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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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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债还没还完

﻿2014年8月9日，星期六，农历七月十四。

    以民间传说，七月又被称为鬼月，而这天，是鬼魂能在阳间逗留的最后一天。

    这天，也是余明月最怕面对，怕到不愿去多想，却又永远都得面对，不能也无法遗忘的日子。

    因长着一张娃娃脸，使得年龄显小看上去不到30岁的余明月，还有双水汪汪大而圆的眼睛，小巧高挺的鼻子，丰润的樱桃小嘴，但就算是这样能称精致的五官，此时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倦意。

    带着点淡黑的眼袋，有些浮肿的眼框，显示出她昨夜的睡眠并不好。

    今天这个每年都会让她情绪低落的日子，令她整个人都如失了精气神般，恹恹的。

    一大早，余明月就牵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走出了仁义区中学这栋她居住的老旧教师宿舍楼，径直上了楼下停着这辆看上去比这栋房子更老旧几分的夏利小汔车。

    “金铃别怕，大姐给你系上了安全带呢，你乖乖坐好，一会儿就到家了，爷爷奶奶在家里等着我们的喔。”

    这个正被余明月给系上安全带的小女孩，六七岁的模样，全名孔金铃，是余明月小舅舅的小女儿。但自从她父母在两年前那场车祸双双身死后，金铃得了晕车的毛病，所以很怕坐车。

    被余明月带着些宠溺的笑着揉了揉头顶安抚诱哄两句后，小女孩的紧张少了些，小小的瓜子脸上也终于挤出一点笑容。

    “嗯，我不怕。”说这话时，小丫头攥了攥两只小拳头，随即像想到了什么，小脸上露出不该属于她这年纪的担忧，垂下小脑袋道：“我要回家看爷爷呢，等他看到我一高兴，病肯定就能好了。”

    嘀咕完后，小丫头扬起小脑袋看向坐在驾驶位上的余明月，小脸上带着些期许问：“对吧表姐，这样就是医生说的，只要...只要能让老人保持好心情，心情好了，病也就好了，对吧？”

    正准备发动了车子的余明月手一僵，努力压下涌上心头的苦涩和汹涌而来的愧疚感后，翘了翘嘴角强挤出一丝笑容，再次揉了揉孔金铃的脑袋：“嗯，爷爷看到我们金铃肯定很高兴，他的病肯定会好的。”

    “对，会好的，都会好起来的。”这声低语被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时，余明月转注的驾驶着这辆去年花了8666块软妹币买来的二手夏利车，保持着不慢却安全的速度，往20多公里外的家里赶。

    那个家，原本并没有余明月这个成员。

    但自从6岁那年余明月成了孤儿后，先是被她原以为是堂爷爷，但其实是她亲爷爷的老人接去一起过活；但在9岁那年，她又被这个已经改口叫爷爷的老人送到了她外公家。

    余明月在她外公家这一住，就是23年。

    这23年里，外公外婆、三个舅舅和表弟表妹就是她的家人，她成了这个因没有分家而算是个大家庭中的一份子。

    外公和舅舅们把对她母亲的爱，都给了她，并集全家之力，供她读完了大学。

    自从余明月22岁那年从师大毕业后，就回到了本镇的中学当上了一名数学老师。之后就算是从本镇中学调到了区中学，她每个周末都会回来呆上两天，帮忙做些农活，做些家务。

    虽然有些累，但也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稍微好过些。可如今，就算是这样，也再无法令她稍稍心安。

    如今，余明月的小舅舅和小舅妈在前年发生的那场车祸里都不在了，今年初时她大舅舅也因癌症去世。如今，原本的三个舅舅仅剩下了二舅一个，八十多岁的外公外婆年事渐高，又在这三年内连遭两次丧子之痛，身体已大不如前。

    要不是余月明现在正带着初三的学生，假期里学校又安排了补课，她这整个假期都会呆在家里，帮忙干农活之余，还能让她尽心照顾一下两位老人。

    一早赶回家的余明月，在听她二舅说外公病还没好，却不顾家里人的劝阻，还每天都坚持着去放牛时，那股一直扎根在她心底的愧疚心酸再次涌上心头，险些让她忍不住当场落泪。

    就算是在农村，84岁的老人也不该去做放牛这种需要跋山涉水危险又累人的活。

    何况余明月一直都清楚，外公这次的病情不轻，就算是年轻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虚弱得怕是路都不愿意多走几步了，可外公竟然还每天爬7~8里的山坡路去放牛了。万一......

    余明月不敢多想下去，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就算已经想好了劝说外公的法子，但此时，她却再也压制不住心里汹涌而出的情绪。心痛，自责，愧疚......一幕幕往事仿佛又涌到了眼前。

    如果不是因为她......

    余明月甩了甩头，不敢去想太多，转身回到车上，拿出昨天就已经采买回来的东西。

    把买回来的几把香烛、纸钱，和一提小孩子爱喝的果汁奶，几包属于老年人营养品的食品往正房堂屋里一放，余明月就到厨房里去劝说外公。

    余明月原以为自己能劝住外公，可她还是低估了外公孔明富的犟脾气。努力劝说一阵却依然无果后，祖孙两人各退了一步，余明月得到了许可，可以在这个周末帮他顶两天放牛的班。

    心里虽无奈，对这样的结果也不满意，但暂时也只能应下来，打算着随后两天再继续努力。

    听到鸡叫声余明月走出厨房时，她外婆罗正芬正弯着腰，一手捏着菜刀，一手利落的擒着鸡头鸡翅膀，用两膝夹着鸡的双脚，面露狠色却又带着几分犹豫的举着刀，眼看着就要拿刀往鸡脖子上抹。

    “外婆，这事我来，你还是给外公看看煨着的药吧，我不常在家里，也拿不准这药的火候。”余明月忍着心酸，边说边过去接替了这杀生的活。

    家里人都清楚，外婆自小舅去世后，就开始吃长斋了，今天竟然要杀鸡......

    都怪自己太没用，没能劝住外公，外婆心里这是得多难受，不然也不会要大开杀戒了。

    余明月一张本该带给人甜美感的娃娃脸上，此时只有苦涩。带着揪心的沉痛，虽是心事重重却不失利落的宰杀了这只被她外婆一大早便抓来罩住的老母鸡。

    这只鸡，是让她今天用来祭拜过世双亲的祭品。

    而如今这样被用来当祭品的鸡，她每年都得杀上几只。

    都说熟能生巧，些许功夫，这鸡便被余明月抹了脖子拔毛剖肚收整干净。

    端起收拾好的鸡送回灶房出来，余明月抬头望了望天。

    天空万里无云，金红的朝阳也已经从东头那座最高且尖，被人称老尖山的大山顶背后完全冒了出来。

    晴天。

    这样的天气，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却又微微皱起了眉，仿佛想起了什么，紧绷的娃娃脸上现出一丝哀伤之色后，越发有些阴沉起来。

    余明月和外婆打声招呼，回屋利落的换好衣裤后，还是备上了这季节放牲口人必带的雨衣，就到牲口圈里去赶牛。

    被外公千叮咛万嘱咐的送到门外后，她便轻车熟路的赶着八头半大的黄牛上了山。

    正午刚过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从四面的山后渐渐涌出来不少的黑云，随后，余明月放牛的这座山梁上也刮起阵阵狂风。

    突来的狂风，让正在捡柴火的余明月紧了紧衣服的同时，又一次抬头看了看天空。

    头顶上方之前还无云的天空，竟然才过了这一会儿，就已经积起了暗黑色的雨云。

    余明月心里一颤，忙抱着捡拾来的干树桠，快步走向十几米外的一个干柴堆前放下。

    等她再次抬头时，有些心惊的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上好似又积下了更多也更显暗黑的雨云。

    她这辈子最惧怕的就是这样妖异的天气。

    余明月开始放快步子小跑起来，向远处一片低矮空旷的草坪跑时，也没忘记砖家们的提醒，快速的掏出衣袋里的手机关了机。

    此时，记忆中长辈们叮嘱声不停的回荡在耳边，让她那因浓黑而显几分英气的眉头皱的越发紧，心中的不安让她由原来的小跑变成了奔跑。

    其实她知道，这只是这里很常见的雷阵雨天气。

    对于中国西南部山区，这季节下雷阵雨真的再觉不过，但对她来说，这样的天气是困扰，也是让她这一生都如活在恶梦中的罪魁。

    而天空中此时正如银蛇乱舞般的闪电，则是...祸首。

    毕竟......

    还不等余明月想得太多，几颗硕大的雨点已经砸在了脸上。

    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把雨衣从斜挎包里取了出来，快速穿好后，余明月不舍的看了看二三十米远处，那注定要被这场大雨淋湿的干柴堆。

    捡了半天，今天这功夫是白费了。

    无奈的叹息一声后，余明月坚定地弯腰，蹲在了这时节正绿草如茵的山坡上。

    听着轰轰雷声，蹲身在这指数近呼达到暴雨级的大雨中，余月明苦着脸，开始思考要如何才能劝说外公卖掉家里这8头没买多久，还只长到半大的小黄牛。

    她心里清楚，外公是在担心大表妹孔银铃的大学学费，怕这笔不小的开销让她肩上的担子更重，所以哪怕正处病中的他每天放牛其实很辛苦，却也坚持着要靠养牛帮着挣些钱。

    说到底，外公这样还是在因为担心她。

    可她，根本就不值得亲人们这样的对待。

    因为，她才是造成这一系列不幸的.....罪人。是一个克死了父母，还克亲人的......扫把星！

    ............

    陷入更深回忆的余明月，苍白的娃娃脸上，除了哀伤，更多的是愧疚。

    “轰！隆~轰！隆~隆~~隆~~......”

    突然间，几道震耳的雷声，惊醒了沉思中的余月明。

    刹那间，原本还在她心里涌动不息的愧疚哀伤，都被这两声炸雷惊得缩回了心底。慌乱地匆忙抬起头看向天空时，只见头顶上那黑压压的乌云中,闪电如银蛇乱舞。

    可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就见其中一道巨大的闪电冲她直直了射过来。

    对，这瞬间在余明月的眼中，这道闪电就如离弦的疾箭直直的射向她，而不是如鞭子什么的抽过来，也不是如刀般劈向她。

    在这电光石火间，余明月心里不禁疑惑的想，被雷劈，不是应该被闪电如刀或是如鞭一样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吗？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遇上那次，不知道是不是......

    “不，我现在不能死，我的债都还没还完......”

    雷光已近，余月明那张被哀伤和疑惑布满的娃娃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清明。本就苍白的脸色在雷光的映射下更显苍白，还不等念完这句她突然醒过神后喊出的话，整个人便被这道亮度强烈到常人的双目根本无法忍受的电光笼罩。

    而余明月此时，两眼却眨也不眨的盯着这刺目的电光。

    时间仿佛静止。

    她眼中这片白花花的光，化作了外公外婆单薄的身影，让她能很清晰的看到两个老人脸上被岁月深刻下的每一条皱纹。

    转眼，这光又化作了大舅、小舅、亲爷爷......余明月就这么看着这些早已逝世的亲人们，如幻影般直扑向正仰头望着他们的自己。

    当幻影越来越近，余明月心中带着些期待，却又有些不安的伸出了手，她好想摸摸母亲的脸，握一握父亲肯定很有力也很温暖的手。仅只在照片上看到的爸爸妈妈，如今竟然这么真实鲜活的出现在了眼前，触感肯定能和照片上的不一样，毕竟......

    真实？鲜活？

    当这两个词出现在脑中时，余明月刹那间清醒，从小到大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进脑中时，一张被这道电光映照得苍白如鬼的娃娃脸上，布满自责、愧疚、遗憾、不甘以及....愤怒的情绪，但独独没有人在面对死亡时的那种恐惧。

    在余明月眼中缓慢的一切，其实都只是转瞬之间，其实还没等她念完那句话，她便被这道耀眼得只能用刺目的电光笼罩。

    当紧随着这道电光之后响起震动山川的响雷声时，正满心自责、愧疚、遗憾、不甘和愤怒的余明月，连这道响亮的雷声都没机会听到，就带着在电光及身那一刹那从她脑中闪过的念想——挂了！

    余明月这辈子有很多次想要结束生命好不去连累亲人，想过的死亡方式也多种多样，可她从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会自己32岁这年的农历七月十四这天，在父母遇雷击去世32周年的忌日......被雷劈死！

    ................

    这是1982年农历七月十四的晚上。

    在四川省木棉市仁义区大平乡辖下，一个被称为彩云村的小村落里的某条泥泞山路上，一个戴着斗笠穿着棕毛蓑衣的身影，正左手打着手电筒、右手拿着一个装了酒精的瓶子，喘着粗气奔跑在雨夜里。

    这人名叫余志清，今年26岁，正是这彩云村一社的村民。

    他的家，就在他前方还离他有两百多米外的那条土公路旁，一个新建起的土墙青瓦的农家小院。

    他家今年新建成的院子，有一栋座北向南的三间正房，和一栋座东向西的三间厢房。此时，正房东屋里正亮着昏黄的灯光，从屋中传出一声声婴儿的啼哭。

    东屋里，此时正抱着三个月还差一天大的女婴边摇边哄的女人叫孔小玉，今年24岁。怀中抱着的，是她的女儿。

    “小月别哭，乖乖听话啊。一会儿你爸爸就从你外公家回来了，别哭。”孔小玉的声音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担心。

    而此时，余志清已经推开后门回了家。他在堂屋门口的坎子上取下斗笠和蓑衣后，听到女儿哭哑的声音，也顾不得满鞋、满裤脚的泥泞，直接走进堂屋拐进了右边的房间。

    余志清边走近边看着妻子问道：“小玉，孩子怎么样了，还在烧得厉害？”问完就把手上的东西往床上一放，再往手上呵了两口热气，就照女儿头上摸去。

    他摸到女儿的额头还是很烫手时，皱起了黑浓的眉头，黑亮的大眼里闪过丝惊慌却马上隐去，但典型的娃娃脸上还是现出了满满的担心表情。

    “快，咱们再给孩子用酒精擦擦，再不行就送乡医院去。”他说着，就往床边上垫了块旧床单，跟着妻子孔小玉边说话边忙活起来。

    半个小时后，孔小玉跟着丈夫之后也又一次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油黑尖瘦的瓜子脸上也显得更担心起来。

    她眨巴了两下长长的睫***回了快要流下来的泪水，虽然就连小巧的鼻子上都紧张得冒出了细汗，但见丈夫余志清慌了神的样子，还是强忍了面上的表情稳声安慰道：“志清你别急，咱们再给小月擦擦，说不准这次就行了，现在又是打雷又是大雨的骑车不安全，实在不行，咱们再送乡医院去。”

    说完这话，这夫妻两人，又手忙脚乱的往那叫小月的孩子全身上下的擦起酒精来。

    这对小夫妻的女儿小月虽是老大，可之前两人就有过两个没能领上的孩子。看着好不容易平安产下的孩子病成这样，两人心里禁不住阵阵恐慌。

    如果要说起前两个孩子没能领上的原因来嘛，一是这孔小玉生性好强；二是她那婆婆孔明英又是个有些刁钻的。孔小玉因为怀孕期间干活太累，再加上营养跟不上的关系，所以第一个流掉了，而第二个生下来时就是死胎，多半也是因为干活太累造成的。

    对于这个夫妻两人盼了第三次才得到的孩子，虽是女儿，但两个都宝贝得紧。

    又过了半个来小时，因为那叫小月的婴儿依然没退烧，余志清最终还是推出了停放在堂屋里结婚时买下的自行车，载着穿戴好防雨装备的妻女出了门，心急如火的冒着大雨往乡卫生院赶去。

    黑夜里，雷电大作，狂风夹着暴雨倾盆而下，一道道的电光像银蛇一样在黑云中窜着，天上雷声滚滚。一道道白亮的闪电照亮黑暗的大地时，土公路旁边高大的氨树都清晰可见。电光过后，紧跟着是黑暗中那“噼啪”、“咔嚓”的雷声脆响。

    响雷声后，雨夜里除了剩下手电筒微弱的光亮照着泥路，就只剩下远处网状的闪电和轰轰雷声。但不到一分钟，泥公路上空又是一阵能照亮路的电光，倒是让骑行中的余志清更能看清前方的路况了。

    这样的雷电之夜，又是在这七月十四的晚上，任何人见了可能都会忍不住想到民间关于鬼节的各种传说而更心惊意乱。

    从小生长在农村又没什么文化的夫妻二人，这时自也是害怕得很，但却更担心高烧不退的女儿，所以冒着胆子、打着电筒、骑着这凤凰牌的自行车，颠簸着行驶在满是坑洼、泥泞的土公路上。这对心急如焚而有些慌了神的小夫妻，如今只想早早把女儿送到四五公里外的乡医院。

    两人心里，都生怕这个好不容易盼来的女儿，再出个什么好歹

    眼见路程行了一半，心急如焚的余志清松了口气。他小心看着路前方的同时，深吸口气定了定神后，大声安慰起后座上抱了孩子紧紧依在他背上的妻子。

    但这时，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竟能像在烈日下一样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因为此时，一道雷电正从他一家三口的上方直冲下来。那亮光，比那夏日直视太阳时的光芒更加耀眼。

    雷电柱在上方被那氨树斜伸出的粗枝给挡了一下后，被瞬间分散成几股，但诡异的是，这几道显然已经借着那棵桉树放出了部分电的闪电，瞬间又汇合成一道，竟如目标分明般又朝着两人的中间扑来。

    要是有旁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也会觉得，那几股竟会折转的雷电，明显都是冲着那被护在两人中间的婴儿来的。

    不等两个发现亮光的大人有过多反应，孔小玉仅是出于本能的把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了些时，夫妻二人就在这秒秒间，被这道闪电分别击飞在距原地几米开外的公路两侧了。

    连这辆300块买来的凤凰牌自行车，都被击得分离解体，几个大部件散在路中央，自行车的铁架子砸到公路上时，发出哐啷啷的响声。

    此时，又一道电光在高空照亮了大地。

    电光下，在土公路里侧水沟边，躺着毫无动静的余志清；土公路外侧青草皮上，躺着也无动静，却依然把女儿紧护在怀中的孔小玉。

    借着一道道的电光细看他们，竟然除了斗笠、蓑衣被烧焦外，就再找不出半点被雷击后应该出现的恐怖画面了。

    此时，这透着的太多不应该、不可能的画面，让这个雷雨夜更显得诡异起来。

    随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过去，雷雨竟停了下来。不到半小时，阵阵突起的大风刮走了厚厚的黑色雨云，天正中隐隐露出圆圆的满月。

    隐隐透出云层的月光，如轻沙般覆盖在躺在地上依然没有半分动静的一家三口的身上。

    狂风越来越弱，知道风雨已过的虫儿开始发出声声鸣叫，偶尔还有夜鸟发出一声怪叫，响亮的叫声吓人又难听，也不知它是在欢庆风雨的离去，还是在抱怨这场也许打湿了它温暖的巢穴的风雨。

    虫鸣鸟叫之间，隐隐传来阵阵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吓得虫子收了声，夜鸟也闭了嘴。

    原来，是不远处正有两辆解放牌汽车，颠簸着缓缓向这方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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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家得团圆

﻿余明月在医院里隐隐转醒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全身上下就如被车轮碾压过。连脑袋也晕沉沉的，犹如压了块千斤巨石。

    自己这是怎么了？

    本能的想抬手揉揉脑门，费尽了力却也没得抬起手。倒是这一动作引起的更凶猛的疼痛，今她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对了，自己在山上放牛时，被雷劈了。

    一瞬间，在山的被闪电击中那一幕，清晰的出想在余明月脑海之中。

    也是到了这时候，那股人类面对死亡时的恐惧，才出现在了她的心底。

    不过.....自己要是真死了，应该不会痛吧？

    脑袋越来越清醒的余明月，瞬间想到了这一点。

    此时一想到这个关键点，余明月也顾不上其它了。

    痛就表示还活着，所以除了不可思议和激动，剩下的都是庆幸，和生平第一次对老天爷的感激。

    只要没死，那就还能跟着二舅一起照顾一家老小，不然她可就真是死都无法瞑目了。

    想到还要养家，余明月忙是强睁开了眼，使劲的抬手踢腿，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有行动能力，而不是成为家里的负担。

    可她艰难的举起了两只手时，却被眼前属于婴儿般的两只白嫩小胖手惊呆了。

    惊吓过度的余明月很想用手揉揉眼睛，或是用力掐掐自己的手心，可.....这两只从外观上更像是小婴儿的手，似乎根本不听她的指挥。

    这......这.....难道自己这是做恶梦了?

    ..........

    原本因为心力交瘁累极，而坐在床边打盹的孔明英，听到响动就机警的瞬间清醒过来。

    心脏如雷鼓般狂跳的她，顺着声响的位置看去时，正见到小床里脑袋上输着液的小孙女抬手踢脚的在动。

    孔明英又惊又喜，边扑向小床，边就大声的叫了起来。

    “啊，小月醒了。医生，医生，我孙女醒了。”

    正呆呆的盯着眼前毫无疑问应该是属于婴儿才会用的小胖手的余明月，突然听到这陌生又熟悉到快要遗忘的声音时，再一次被惊呆了。

    但紧接着，她就看到眼上方出现了那张在黑白照片上，属于她奶奶那张让她无法熟悉的面孔。

    余明月只觉脑中翁的一声，再次呆住了。

    而这时，原本正一脸愁苦，站在门外走廊边抽旱烟的余天周在听到他家老太婆这喊声时，惊得被口中刚吸进的一大口烟气一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但也只是一愣后，就跌跌蹿蹿的，奋力往病房内跑了进来。

    还涨红着脸的余天周进门就急问道：“真醒了？儿子呢？儿子醒没？”

    急急的问了一串话，他那张显得更红的脸上满是期盼之色，直接就冲到了正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输着液，却毫无动静的余志清身边。

    见儿子那躺在病床上没有反应，他那颗在之前犹如要冲出嗓子眼的心，瞬间又如被冰冻住如掉落到了谷底般，胸腔内好像再无知觉。

    余天周抱着最后一丝期望转头看向老伴，但在见到老伴麻木的摇头后，他一下子无力的瘫坐在了床边的小木凳上。

    到了这时，刚才仿佛空荡荡的胸腔内，心脏却瞬间如雷鼓般的跳动起来，直跳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余明月在听到那完全陌生、却本能的认定是“爷爷的声音”在问“儿子”时，就被震惊得从呆愣中回了神。

    她使劲挣扎着想爬起身，却因为无法指挥这具婴儿的身体而有心无力，求助和叫喊着爸爸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来时，却也只是一阵尖锐的婴儿啼哭声。

    但现在，余明月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异样。在听到爷奶提到她爸爸时，就被震惊得再顾不上其它了。

    哪怕这只是一个恶梦，她也想亲眼看一下自己的父亲。哪怕父亲是爷奶口中的“没醒”下的状态，她也想看一看。

    毕竟，才三月大就父母双亡的她，记忆中对父母的映像，完全都只来自于一张父母当年结婚时的一张黑白照。

    可此时，无论余明月如何挣扎，如何喊话，她的口中，都只能发出一阵阵属于婴的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几乎要心灰意冷的孔明英，站在小床边哄拍着啼哭的孙女，却是越来越心烦意乱起来。

    她转头瞪向余天周，气骂道：“还不把你那破烟灭了去叫医生来，让她这样哭嚎着算是个什么事。要是志清和孔小玉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咱们家可就剩下这根苗了。”

    骂完转回头，不耐烦的冲着快哭背过气去的余明月吼道：“还哭！你爸你妈还躺在那没动静呢，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这是想逼死我啊。”

    谁知，她怀里的小婴儿被她这么一吼，瞬间哭叫得更凶起来。

    而孔明英这老太太呢，吼完那些明知道婴儿根本听不懂的话，见“吓”得小婴儿哭得更惨后，精神也几近崩溃，开始忍不住的放声哭了起来。

    一时间，这间原本就不大的病房里，充斥着老太太和婴儿比着赛似的哭嚎声。

    其实余明月真不是在哭。

    到了现在，余明月算是已经从两个老人的对话中，理出一几条令她惊喜不已的信息。

    这一切似乎不是恶梦，而是不知什么原因，在她醒来时，时间似乎倒退回到了30来年前。

    不但爷爷奶奶的外貌和三十来年前一样年轻，她的爸妈似乎也都还活着，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昏迷着住在医院里。

    再次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小胖手后，一瞬间余明月猜测到，自从自己醒来后，自己的人生似乎回到了32年前那个自己一家三口被雷击住院的时间段。

    多的余明月也不敢去想了，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现在，她最迫切的就是想亲眼去证实以上信息，可是她此时的情况是身体不听脑袋指挥，只能着急的大声发问，但明明是着急的喊声，出口却变成了哇哇哇的哭声。

    一时间，着急，激动、开心、难过等多种情绪一混杂，余明月如今那属于小婴儿的双眼中自然而然的就流出了眼泪来。

    这些看在任何人眼里，可不就成了在哭嚎嘛。

    还好，见把孔明英惹得哭了起来，余明月也想起了她奶奶哭骂起人后那吓人的脾气，就本能的停了挣扎、强忍住了喊声，只是那泪却真的停不下来。

    这时，医生王国江也被余天周给请了过来。

    穿着白褂子的王国江，首先就来到了病房正中余明月的小床前。

    余明月一见到35岁的王国江时，微一愣就认出他正是20多年后区医院的王老院长。她会认出这人，是因为这人是‘以前’她外公几次入院时的主治医生。

    余明月醒过来的时间还很短，但此时她却迫切的愿意选择接受“自己这是回到了小时候”的事实。

    虽然是什么原因她不得其解，但对此除了感激只有欣喜。

    安静的任由年轻版的王院长，拿着听诊器给检察了一番的余明月，心里最期待的其实是想听听这王院长去给她正昏迷的爸妈检查时，会说些什么。

    王国江这个，倒是从年轻时起就是个和气的。

    看到余天周和孔明英这两个从初时的绝望，到后来的充满希望，再到如今又每见一次都明显更心灰失望的农村老人，他心里很是不忍。

    王国江有些不忍的在心里感叹。

    他虽然已经尽力救治病人，但面对着那每次都检查不出昏迷原因，又让他不解的症状，已是无能为力。如今只能等，等这两个因雷击无内伤，却深度昏迷的病人自己苏醒过来。

    但此时，他不想让两个老人因更多压力而更憔悴，就微笑着轻声安慰道：“你们两老放宽心吧，你们家这小孙女额头正中都被那雷电击成这样，现在醒过来还都能这么精神，你们儿子儿媳也不会有事的。”

    见两个老人只扯着嘴角强笑，王国江扫眼看到小床里的婴儿时，心思活泛的他轻笑道：“哟，看看这小丫头，不光命大有富气，还是个机灵的呢，那双大圆眼直盯着我看，竟然不哭也不闹。”

    他说完，才留意到这个额头一圈扎着白纱布的小婴儿眼里竟然直往外流着眼泪，忙又谨慎的翻看起余明月泪没停过的眼睛。

    余天周夫妻听医生这么一说，才想起孙女真是没哭了，难得的咧了咧嘴角正转头看时，见到医生后边的动作也发现了孙女流着的眼泪，又惊了起来。

    “我家孙女这是怎么了啊医生？”

    “这不会是还有什么问题吧？”

    两人直不停的问着同样不解的王国江。

    余明月就算是被几番震惊后，现在听到两老的问话也是回了神。忙强忍了心里复杂的情绪，又眨巴几下长着浓密长翘睫毛的大圆眼，终于收了眼泪。

    她小脸上一连串的表情和动作，瞬间看笑了旁边正围盯着她的三个人来。

    年轻王院长，不，或是现在应该叫王医生。看到眼前的婴儿在他们说完话后，就真只是红着眼框没再流出泪水来，有些愣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只当是他自己想多了。

    “小家伙没什么事，好着呢。”王国江莞乐一笑后，就应两个家属的要求，去检查另外两个依然昏迷着的雷击病人。

    余明月自是不知道刚才差点就被这王医生怀疑上了，只是立直了耳朵听着他跟爷爷奶奶说的话。

    终于，王医生说，她爸爸只是摔断了两根肋骨，她妈妈只是头上磕了个洞，两人其它的问题也只是不严重的擦伤，和不重的烧伤。

    这消息，更是让上一世除了祭拜亲人，而从不拜神佛的余明月拜天拜地的在心里感谢了起来。但唯一让她还担心的是，王医生都不知道为什么她父母还没清醒过来。

    王医生又劝慰了几句走后，一直听着余天周和孔明英两人说话的余明月，也终于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果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她这次睁开眼睛时，就回到了32年前。

    准确点说，今天已经是32年前，也就是1982年的农历七月十六的早上。

    而她如今，只是一个出生才91天大的小婴儿。

    不但如此，通过两个老人与医院里过来关怀她一家三口的病友间的言谈，她还知道了两天前那透着怪异的事件后边更详细的经过：

    在她一家三口被雷击后没多久，就遇到了区运输队的两辆汽车。一家三口先是被送到了乡医院，乡医院的人又通知了乡政府。刚好乡政府里是有人认识余志清两口子的，直接就骑车去彩云村通知了家属。随后乡医院的医生说雷击可能会有内伤，还没离开的运输队就帮忙把他们送到了区医院......

    余明月如今毕竟还是个小婴儿的身体，又经过了这一阵的大惊、大喜、大忧，偷听了一阵大人间的谈话，了解到了一些想知道的后，再也忍不住睡神的招唤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外公孔明富带着她二姨孔小琼已经来医院替班了。

    再次见到比2014年时年轻了32岁的外公，还没思想准备的余明月欣喜亲切之余，猛然想到了84岁时正生着病的外公，瞬间差点崩溃。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种怎样的痛苦，她已经了解过三次，其中还在三年内亲眼见过两次。

    而外公和外婆？他们要....他们要如何面对.....面对自己被雷击身亡？

    到了如今余明月已经很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梦。那么自己肯定也真的在2014年时被雷劈死了。

    想到雷电击在身上，那虽只是短瞬之间，却记忆犹新的感觉，她本能的全身一颤时，脑中却仿佛突然多了丝清明。

    不，自己没死！自己现在就依然活着，如今只不过是回到了起点，一切都应该从头再来。

    一瞬间，因这脑中的灵光一闪，余明月有了全新的领悟。

    她那悲伤欲哭的白嫩小圆脸上，瞬间一扫哀容，换成一脸欢喜的甜笑。一双黑亮如水洗过的大圆眼，也在此时变得习习生辉，有了更多的神采。

    这机灵而可爱的模样，倒也是惹得原本就疼爱她的孔明富和孔小琼更是疼爱的轮番抱着她逗，让这两人脸上的愁苦之色也少了些许。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觉得它不见得是坏事时，它就真的会往好的方向走。

    当病房里四个大人最终都轻笑着逗弄起伪婴儿小月时，余志清和孔小玉了在先后几分钟内都醒了过来。

    两星期后，一家三口都出院回家了。

    这次三人住院，虽然余孔两家轮番照顾的人都累得不轻，余家也花光了让一些村民羡慕的积蓄还借上了800块巨债，但儿女、孙女都平安了，两家自都是高兴的。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余明月了。因为这一次，她终于梦幻成真，一家得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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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幸福成长

﻿夜里，在余志清夫妻两人的大木架子床上。闭眼装睡的余明月——如今的小月，被熟睡中的孔小玉和余志清左右夹睡在两人之间，正感受着记忆里没有过的父爱、母爱。

    余明月幸福之余，不禁又回忆起了她在“前世”时所经历过的往事。

    按前世所经历过的，应该是爸妈雷击当场死亡，然后她跟着爷奶过活。

    从她四五岁能记事起，就知道爷爷已经在她3岁时去世了。奶奶对她很凶很吓人，不打她却常骂她是扫把星，讨债鬼。因为她不但克死了父母，还克死了爷爷。

    6岁时，她的奶奶也去世了，她就被接到了她原来并不知道的大爷爷，但其它是她爸爸的亲生父亲家里生活。而在那个家里，她还有一个大伯，大伯娘，和一个堂姐，一个堂妹。

    自从在她9岁那年，她亲爷爷家被罚了款抓了猪牛，她大伯娘生了第三胎依然是个女儿后，就算当家的亲爷爷和老实的大伯都护着她，但也再顶不住大伯娘的哭闹，她最终被送到了外公家。

    照她大伯娘的说法，她不但克父母，还会克身边的亲人。要不然，她大伯娘也不会在第三胎时还生了女儿。

    还好，在外公家她是幸福的，虽然外婆初时的几年也不喜欢她，但少了大伯娘的冷言冷语，多了外公和三个舅舅的疼爱，就算大舅母因为她的到来一年后跟人跑了，外公一家对她的疼爱都没减少，还合力供她念完了大学。

    懂事后的余明月，也明白了为什么远亲和近邻都疏远自己，还常有村里的孩子骂她是扫把星的原因。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确实就是一个扫把星。

    她的命太硬，所以总是连累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遭遇不测。

    父母因为她，被雷劈双双当场去世。

    爷奶因为她，晚年失了唯一的儿子后，早早都去世了。

    住在大伯家时，大伯跟大伯娘几乎以倾家荡产为代价生了第三胎，结果竟然还是生了女儿。

    而亲爷爷因为她，先是经了丧子之痛，后又辛苦养育了她三年，最后却因无钱冶病，而病死在家中，享年只有66岁。

    大舅因为她，在儿子才3岁时媳妇就跑了。大舅后来再没能娶上媳妇，却因20来年终日烂醉如泥的生活习惯，最后在2013年得了胃癌去世。

    二舅因为她，直到39岁才娶上媳妇，40岁才生了个儿子。

    小舅夫妻因为她，2011年双双车祸去世，只留下一双未成年的女儿。

    外公外婆也因为她这扫把星的霉运连累，辛苦了一辈子，最后还3年内连经两次失子之痛，差点就双双离世。被抢救回来后，身体就垮了，成了区医院的常客，却还操心着想养大两个没父没母的孙女。

    正在余明月又一次陷入深深的愧疚中时，熟睡中的余志清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孔小玉却被这动静惊到，虽未醒，但也本能的侧身伸手护住了女儿。

    陷入回忆中的余明月被母亲拥住回了神，深吸了一口母亲怀中让她迷恋的乳香之气后，心中也暗自发誓：

    这一次，老天如此眷顾让自己重活一次，自己就一定要改变原有的命运。把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中，进而改变亲人得悲剧般的命运，让身边的亲人都能在因改革开放而越来越富强的新中国，幸福的生活。

    她，一定要好好守护住这些曾亏欠了太多的亲人。

    其实余明月并不知道的是，自从她重生之时，已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今生会如何，全在于她的选择和努力，不但她自己的命运已经如愿掌握在了她自己的手中，就连她不想去改变的很多人的命运，也将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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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双全，也没被爷奶不喜，而且在三岁时意外发现了自己还有个一穷二白储存空间的余明月，小日子过得是幸福又满足的。

    对于前世，奶奶孔明英留给她的不好记忆，有着成年灵魂却不愤世嫉俗的余明月，因为能够理解外，所以从未心生怨恨。

    而且在余明月的心中，不管是对父母还是爷奶，她都同样有着深深的愧疚。

    何况这一世时，不管是余天周还是孔明英，对已经在半岁上户口时取名叫余明月的乖巧孙女，都是满心的疼爱。

    五年时间的相处，余明月已经从初时奶奶孔明英与母亲孔小玉时常的斗嘴红脸中，真实了解到了这对婆媳间的不合。通过她从能说话起时就悄悄调解，她的一些童言童语，让孔明英与孔小玉这既为姑侄又是婆媳的两人，在近几年里关系开始慢慢融洽了。

    虽然家里有800块的债要还，从1982这年包产到户后，家里三亩多包产田每年还要交上几百块的农业税，而且80年代生活水平本也都不好，家里一星期都吃不上一次肉。但余明月就算是天天吃着白米饭就着水煮菜，都是觉得异常幸福的珍惜着每一天的宝贵时光。

    这些年，她享受着亲人宠爱的同时，也会努力的像一个真正的孩童一样，逗着亲人们开心。

    时而还会童心未泯的与亲爷爷家大她一岁的堂姐一起，去看邻里吵架骂街、孩子打架斗嘴、河里捞鱼摸虾......，她把那些在前世的儿时很多没做过的事，这次几乎都做了个遍。

    她这一次，算得是过了5年多彩的幸福日子，转眼就又到了1987年的七月半——中元节。

    原来——也可以说是前世时的这一天，余明月依然如往年一样，是在伤心愧疚中度过的。但今天，她除了有些感慨外，只余下满心的欢喜。

    因为就在昨天晚上吃晚饭时，她已经从大人口中知道了母亲大概已经怀孕一月有余的好消息。

    余明月想到自己前世时，因为儿时的营养不良，结果不足160的个子时，就打定了主意，这次一定要给怀孕的母亲，和将来的弟弟或是妹妹好好补充点营养。

    一大早起来，余明月就偷拿了她母亲的一根长绣花针别在了灯草绒的衣脚上，然后就去找前世和现在都爱带她去抓鱼掏鸟的小舅孔兴刚。

    农村里，小孩子四五岁就独自满村跑着玩是常事，在余明月家里也不奇怪。如今包产到户已五年，她的父母和爷爷也如同别家一样，天才亮就下地干农活去了，余明月只给留在家里收拾家务打理菜园的奶奶打了招呼，就往一里多远的外公家去了。

    余明月的小舅舅只比余明月大了10岁。学历只有四年级的15岁男孩子孔兴刚，因为是家里七个孩子中最小的儿子，所以只是平时帮着家里干一些轻活，其余时间都爱去大姐家带着离他最近的外侄女小月玩耍。

    正在家里帮忙喂完猪的孔兴刚见了侄女一早来找他去抓鱼打鸟，自是高兴的应下了。其实他也是有些熬油荤了，那些小鱼、泥鳅和麻雀，虽然肉不多也没什么油水可言，但放灶塘里烧熟抹盐后怎么说也有肉味。比起家里老娘时常煮的那些清水煮菜和几点油腥的炒菜，可是美味多了。

    跟着孔兴刚出门的余明月，看到提了撮箕和小桶的小舅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忍了笑提议道：“小舅，我们今天也去叫上我堂姐吧，我大爷爷家听说也好久没吃肉了，我堂姐正馋得慌呢。我们三个今天在河里抓了鱼，再去钓些黄鳝吧。我昨天看到村里有人在秧田埂上钓到不少呢。”

    孔兴刚自是知道侄女小月是个聪明的，却从没见过她以前一次说这么多话，也没见过说得像这次一样有条有理，但他心里也只当是5岁多的侄女又长大一截了，也没理会侄女是见谁钓到黄鳝的，只笑道：“行啊，我们这就到旁边叫上小艳一起去，只是我家里也没鱼钩，怕是钓不成黄鳝了，下次我找村里的小奶牛借一个鱼钩再去钓。”说着还用空出的一只手揉了揉可爱侄女的头顶安抚一下。

    余明月是知道那个小奶牛的，那是小舅的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那家去年承包下了村里唯一的鱼溏，眼看着那家小日子一天天就过好了起来，才5岁零三个月大的余明月倒不心急，心里自有成算。

    得意的低头把衣脚下的绣花针拔了出来，笑道：“我们可以自己做一个呢，等去我大爷爷家，把这针烧红了再弄弯，穿上麻线就跟村里那人的鱼钩一样了，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说完一脸得意。

    孔兴刚见小侄女扬着那长着长翘睫毛、小巧鼻子、粉红小嘴、饱满额头正中因当年雷击留下一个硬币大圆月状淡色红印的圆脸上，大大的圆眼里是满满的得意，小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他哪里还顾得上想5岁多的孩子是如何想到这事的。

    他现在只是想到这真能做出鱼钩来，就欢喜的盯着眼前可爱的小侄女表扬道：“小月真聪明呢。行啊，等下小舅就做鱼钩，以后我们不光钓黄鳝，还能去深水潭里钩大鱼了。”说着就想到了过年时吃过一次泡菜煮大鱼的那种美味，又是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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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各有心酸

﻿余明月看到孔兴刚又是一副馋样，心里好笑。她那粉红的樱桃小嘴往粉嫩的小脸两旁咧了起来。

    孔兴刚如今这样的模样，是从前的余明月记忆里所没有的。

    比她年长了十岁的孔兴刚，曾经在她的眼里一直是个神一样的存在。

    不管是抓鱼还是掏鸟，余明月都觉得她的小舅是这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只要她厉害的小舅一出手，每次她都能吃上或多、或少，又香、又解馋的——肉。

    余明月想到这些时，心里不禁一阵的酸楚。

    她小舅如今还是孩子呢，这年头哪里有孩子不馋肉的。但当年，还是孩子的她却只知道吃上了肉，而从来不会留意同样还是孩子的小舅，是如何给她多省下了一口到嘴边的一只麻雀或是一条泥鳅、一条小鱼。

    随着这越想越深的心事，余明月那原本咧起后就翘得很高的嘴角，慢慢的瘪了下来。

    舅侄二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沿着那弯曲不平的红泥土路，三四分钟后，就到了离孔家不远的余天向家大门前。

    余明月在门前吸了口大气，整了整心神。直接推开了其中一扇有些发朽的大木门，迈开小腿就走进了坑洼不平的红泥院中。

    “大爷爷，我小艳姐在家么？我来找她抓鱼。”余明月边往正房走，边就拉着声，脆声脆语的喊出了今天来的目的。

    她这一刚喊完，灶房里传来余天向肯定的答应声时，那厢房的猪圈里也传出猪少有的剌耳尖嚎声。

    余明月边向灶房走，边又一次心酸的打量起这院中的一切来。

    余天向家，说来也算得上是村里的困难户了。

    一间正房、一间厢房、外加靠着正房东边一间小小的灶房、一头猪，就是这家里最值钱的家当了。

    如今最好的那一栋三间带个小耳房的土墙茅草正房，还是十几年前就盖下的。

    而那两间大的土墙茅草厢房，更是破旧。一头修了猪圈和茅房，圈里养了头嘴尖毛长、不足百斤还爱天天嚎的猪；另一头留出了牛圈的位置，却因公社分家时没能分到牛，就跟着厢房楼上一样堆了小半屋的干草和一堆柴火。

    余明月还没走到灶房，六岁的余明艳从那栋座北向南的正房堂屋里跑了出来，一脸惊喜：“今天要去抓鱼？”

    余明月含笑点头，转头往提了小桶撮箕也跟过来的孔兴刚指了指，然后回头得意的看着她才六岁的小堂姐。

    “小月、表叔，你们等等我。我去给我妈说一声，她正在给我小妹喂奶呢。”余明艳说完，激动的转身就往回跑。

    孔兴刚走到侄女旁边时，想到余志宗家那向来不讲理，又分不出好歹的媳妇纳玉芬，浓黑的眉毛皱了起来。

    那余志宗也是个倒霉的。

    听说，早前还是大集体时，大家都是能耍滑就耍滑的挣工分，可那余志宗却是个憨（笨）的。

    大家一起上山砍木头盖社房，结果那余志宗却不挑选，随手就抬了个大木头，结果就给累出了毛病，直到36岁才说上了媳妇纳玉芬。

    这纳玉芬娘家在高山上的山区，年岁比余志宗少了16岁。大家都以为余志宗是转运了，结果没过上两年，村里村外都知道了他那媳妇是个不会干活，却还爱生事的。

    孔兴刚这还没腹诽完，正房西屋那头就传来了女人骂孩子的声音。

    “你个死丫头，你一天除了会捞鱼摸虾，你还会不会干点正事？你跟着去嘛，你以为跟着去就有你吃的？”纳玉芬在屋内骂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直接从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余明月听到这骂声，同情着堂姐余明艳的同时，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直知道这大伯娘是个不知好赖的，但心里还是记着这两个堂姐妹和大伯的好，所以想着在小堂妹正吃奶的日子里，常约着堂姐去抓上些鱼回来。

    一方面是想着好煮了汤给这大伯娘喝些后，多给孩子下些奶出来，省得将来二堂妹又长不足150的个子。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堂姐也补补营养，省得将来还是腿短腰粗的难看，没能找上个更好些的人家。

    这堂姐余明艳虽然嫁得不算好，但那男人虽然矮些倒是不错的，也不用多说什么。

    但小堂妹余明菊就因为身高不行，很多人家怕她干不了重活，看不上眼。明明生了张好脸，却一直找不着好人家，最后嫁了个长得难看还爱动手打女人的男人。

    余明月正心里发酸时，余天向从正房东面旁的小灶房里出来了。

    如今61岁的余天向虽然因为早些年的那些旧事，身体被折腾出了毛病干不得重活，但读过十几年书的余天向在这家里却是说一不二的。

    “纳玉芬，你又骂孩子干嘛！六岁的娃娃能干些啥？让她跟小月一起去。哪一次去了，不是都能给你煮上一碗鱼汤的，小菊是不是半夜也不哭闹了？”余天向立着剑眉站在院中大声吼完，屋里除了婴儿没停的哭声外，再没动静了。

    身形干瘦的余天向站在院里，剑眉微立，让他的额头上隐隐显出一个大大的“王”字，但看到孙女小艳苦着脸出来后，放缓了表情的他心里有些钝痛。

    他花白的剑眉皱了起来，那有些平坦的额头与眉头间，瞬间出现了个“川”字，而满是皱纹的清瘦国字脸下方，一把来长的花白胡须抖了抖，却没再多说什么。

    他看向敞开着的堂屋门停顿片刻后，转头看向亲生小儿子家乖巧的女儿小月时，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很是欣慰的笑容。

    跟孔兴刚招呼两声，叮嘱要看好两个孩子、注意别去深水什么的，就逗着余明月说起了话来。院里一时就传来阵阵老人、孩子的笑声。

    而此时，正在正房西屋里哄着孩子的纳玉芬，气恼的去关了堂屋门后，回到床上就开始满肚子委屈的咒骂着：

    除了小月那死丫头和家里小艳这死丫头，谁不知道余志清就是家里这偏心公公的亲儿子。每次只要小月那死丫头一来，偏心的公公就笑得像现在一样的大声，有什么平时不舍得吃的好东西，一准就得拿出来。

    家里那死丫头小艳也是个憨得很的，从小也不知道被那死小月怎么给哄的，一天天的就像个跟屎狗一样，被个比她小的指着东她就不晓得要往西。

    自己这么聪明的，结果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这死丫头，竟然好的不随，随了她那憨得要命的爹。

    ......

    这边把孩子哄停了嚎的纳玉芬还没咒骂完，那边余明月她们三个孩子却是已经在余天向的帮助下，在灶房里烧红了针折弯，又穿上了长长的麻线后，三个孩子笑闹着就出门了。

    余天向听着两个孙女从低矮的土围墙外传来的笑声，弯了弯嘴角。

    可他转身看到正房紧闭的堂屋门时，摇头低叹了一声，才是回了灶房里接着煮猪食、煮饭。

    此时张罗着活计的余天向，心里却是苦不堪言的心酸失落。

    如今正搞计划生育，政府不时宣传、提倡独生子女的政策。自己这一代倒是生了两个儿子，可老幺余志清却是小小就抱给了自己那没孩子的亲堂弟余天周家养了。

    如今家里剩下这大儿子，年纪大了才娶到个四六不懂的媳妇不说，第一胎就生了个女娃。家里虽然日子难过，却也按允许的指标又生了第二胎。本指望着这第二胎是男娃，可如今又是个女娃，但这政策却是不能再生第三胎的了。

    难道我余家这支，就真要断在这里了？

    余天向想着心事，手上倒也不停的忙活着。

    此时他心里只希望那小儿子媳妇孔小玉能争口气，生上一个儿子，他这心里多少能得点安慰，也算是勉强对得起祖宗了。

    这边家里是，一个失落老人苦不完、一个分不清好歹的女人咒不停。

    但另一边的余明月三人，却已经在百米外的小河边上，开始捉起了泥鳅、撮起了鱼。

    野草翠绿、野花飘香、伴着哗哗流水声的小河边上，笑声、惊呼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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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知道的改变

﻿小河旁，及小腿肚深的水垱边沿一处。

    裤脚挽到膝盖之上的孔兴刚，猫着腰双手稳稳端着撮箕，目光在长着各种水草的水垱边沿来回巡视。

    有了。孔兴刚心中一喜。

    靠着垱边，几株飘浮着的四叶草之下，一大一小两条鲫鱼正在那左右游动。

    孔兴刚一喜过后，心中暗笑：哼，敢游到这最边上来，今天你们两就当我家小月的肉汤吧。

    心中窃喜的孔兴刚此时已收紧心神，他把重心移到右脚、左脚轻轻提起慢慢移出水面，左脚往前伸出后、又小心翼翼的缓缓伸入水中。

    这个抓鱼的老手，他所有的动作、力度、速度，都已经本能的恰到好处。

    此时，他明明已经往前移动了两步，站到了最合适的位置上。可这移动的过程中，他两次提脚和入水，隐隐生出的那一点点波纹，只如一片落叶飘落水面一般。

    此时，那两条原本一有半点风吹草动，就会瞬间逃之夭夭的鱼儿，却还悠然自得的摇摆着小尾巴，傻傻的游动在哪几片四叶草之下。

    整个过程中，站在水垱边草皮上的余明月屏着呼吸，她那睁得大大的圆眼里，那黑黑的眼珠紧紧跟随着孔兴刚一次次的移动而轻轻滑动。

    余明月此时对她小舅的崇拜之情，真的是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今年5岁的她，记忆中看孔兴刚抓鱼的年头，其实已经有近30年。但这些年来，她还是每看一次，就忍不住崇拜一次。

    岸上的余明月心情澎湃之时，水垱中一直猫着腰，如今又站好了位置的孔兴刚——出手了。

    只见他稳稳端着撮箕的手往前一送、全身重心往前脚一移、两只膝盖同时前曲，这三个动作瞬间同时完成之时，他手里端着那只撮箕已经从两条鱼儿正下方穿过，一搂而起。

    孔兴刚扫眼见到撮箕中两个白亮之物，一个大步就跨上了岸，这时撮箕中才是响起了两条鱼儿“噼啪、噼啪”的跳跃扑腾之声。

    他抿紧的双唇一松，咧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看向了身边刚才眼睛都快盯脱窗的可爱小侄女。

    余明月看着已经快、狠、准的撮了鱼又利落跨到自己身旁的孔兴刚，她一脸崇拜又惊喜的边拍着小手、边萌萌哒欢呼起她小舅最爱听的口号。

    “哇！小舅好厉害！抓到了，抓到了......”

    听到小侄女的欢呼声、和她小巴掌拍得“啪啪”响的赞扬声，孔兴刚油黑方俊的脸上早已由原来的一丝得意变成了大大的笑容。

    此时这15岁的小年大大的咧起了嘴，露出了一口白牙和颊上大大的酒窝，浓黑有型的眉飞扬起来，大大的黑眼里满是止不住的笑意，嘴里却是发出一阵欢快的笑骂声。

    “呵，呵呵。你这小疯子。”他的眼里是满满的欢喜与宠溺。

    余明月自是把她小舅一系列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中，她每次享受着这‘前世童年’没能记住的欢喜之时，也想让小舅更加开心。

    余明月听到小舅带着满满溺爱的笑骂，喊完口号的她小嘴咧得更开。

    她边看孔兴刚往小桶里放鱼，边又举起了两手在脸两侧比出胜利的手势，激动的摇摆着、跺脚欢呼着。

    “耶！耶！耶！耶！耶！......”

    孔兴刚利落的放完鱼伸起腰，咧嘴笑看他这已经欢喜疯了一般的小侄女。

    在又看到5岁的余明月那更加可爱的模样时，孔兴刚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小月那粉嫩的小脸，在上午的阳光照射下，显得多了些许红润。小脸上原本就大的圆眼此时睁得更大更圆，黑眼里全是喜悦。小嘴如今边叫唤边翘咧着，露出了雪白整齐的小米牙不说，就连圆圆的小脸颊上都隐隐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小酒窝。

    孔兴刚看到那小酒窝两旁一直立着两支指头摆动的小手时，回了神。

    他的心中暗想：这个动作小月每次在给我加油后都会比，这手势杂每次看着都觉得又怪又那么可爱呢。而且自己在家里时也偷偷比过的，比出来时心里有一种很开心却又奇妙的感觉呢。

    呵呵，这个精灵又古怪的小月......

    孔兴刚这边愣神完想着心事，旁边舒展完激动心情、耍完萌萌花招的余明月，也蹲身去看起了桶里的两条小鱼，还伸手往小桶里捞去。

    余明月捞看了那一条她三指宽、一条两指宽的鱼时，小脸上一阵的欢喜。

    心中暗自激动：再抓到这样的一两条，就能给妈妈煮上浓浓的一碗鱼汤了呢。

    而此时，孔兴刚转瞬想完了心事，就蹲到余明月身边，边捞看着桶中的两条小鱼，心里边是叹息。

    他抓了两个多小时的鱼，结果6条鱼都被余明月给了余明艳。此时，乘着余明艳送鱼回去的空档，他得好好敲打、叮嘱一下他这太过心白（大方）的小侄女。

    “你这丫头也太心白了，一会儿可不能再把鱼又给小艳，要是等下抓不到了，你今天可就只能得这两条。”声音很是有些严肃。

    余明月抬眼看见她小舅的脸色，赶紧一脸讨好的笑应道：“呵呵，知道了小舅。”

    说完见孔兴刚还是一脸不高兴，她一脸的可怜道：“我堂妹小菊没什么奶吃，时常都饿得哭不停。我听大人说，如果我大伯娘多喝些鱼汤，小孩子就能有奶喝了，所以就每次都想多分给我小艳姐些鱼。”

    说来，这孔兴刚原本就是个护食的。因为是家里的老幺，所以一家人都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他吃的，因此养成了个特别护食的习惯。

    只是后来孔兴刚的大姐生了个女儿，孔兴刚这十来岁的孩子自是觉得稀罕，又因为跟大姐孔小玉的感情从小就好，所以常常就跑去孔小玉家玩。

    至于原因嘛。一来，是能在孔小玉家吃上些好的；二来，是他也真喜欢逗弄他大姐生的孩子。

    ‘前世’时，孔兴刚也倒真是疼他侄女的，而且对着他侄女也不算太护食，有什么也是大方的多分些给余明月。只是对着其他外人，那他可是半分不会大方的。

    结果谁想，这一次，那叫小月的可爱婴儿因为余明月重生而来，变得更加可爱起来后，孔兴刚对余明月已经变得比‘原来’更是大方和疼爱了不少。

    但这些改变，因为不可能记得住‘前世儿时记忆’的重生余明月，却是不知道的。

    如今的余明月虽然记不得她‘前世’幼时那些记忆，但对于前世孔兴刚对她29年的好，她是从重生来后就努力想去回报。

    结果余明月因此做出的，那一件件前世儿时没做过的暖心事，让如今的孔兴刚是把她疼到了心坎里。

    如今，有什么好吃的，他永远是紧着他侄女。但他那护食的习惯对着外人时，依然还是护得凶的。只是如今，对着从小就跟着余明月混在一起的余明艳，孔兴刚算得是已经非常的大方了。

    此时，孔兴刚本是打定了主意，要装出严肃的表情教育、威赫一下余明月的。但是在看到余明月讨好、可怜的小脸，又听了她后边像是懂事的话，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好吧，那咱们以后抓了鱼都多分她一些。呵呵，现在小舅就去再给你抓上几条，今天中午一定让你喝鱼汤喝到饱。”孔兴刚心里一阵挣扎后，作出了许诺，并且还笑着揉了揉他小侄女的头顶安抚了一下。

    其实，在说出这个许诺时，孔兴刚原本的性格与习惯已经又一次慢慢的开始改变了。

    但这些，孔兴刚他自己并不知道。

    可是，这改变还是有人知道的，那就是余明月。

    余明月与孔兴刚相处了29年，虽然儿时那几年不记事的时间不能算，但依然有二十来年的时间足已了解孔兴刚是个怎么样的人。

    余明月看到她小舅又变得更大方起来，她心中如有一个狂喜的小人，正握拳欢呼呐喊着。

    此时，她的小脸上露出甜甜笑容，对着又起身准备下到水垱的孔兴刚脆声保证道：“嗯，中午就让我奶奶给咱们俩煮鱼汤喝，要是还钓到了黄鳝，就炒来吃。呵，呵呵。”

    小河旁，青草绿地的小水垱边上，一串银铃般的童声响起后，一个因为正处变声期、而显得有些粗哑难听的“呵呵”笑声，也紧随着响了起来。

    小水垱上方一阵阵的微风吹过，把这些其实并不太大的笑声吹送得远了一些，正好能让送完鱼回家，又拿了几条烧蚯蚓而来的余明艳听了去。

    她小小的瓜子脸上那樱桃小嘴轻抿一笑时，空着的一只小手就往“的确良”面料的衣兜里那三颗水果糖伸去，而田埂之上原本就已经甩得飞快的两条小细腿——瞬间飞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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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挣钱要从娃娃抓起

﻿六岁的余明艳，在那不足一尺的田埂上细腿如飞，不足一分钟就跑出了几十米，来到了小河坡上欢喜道：“小月......”

    余明月闻声，快速回头，忙是对那还在几米远处的堂姐比出嘘声状。

    在余明艳快速的捂住嘴时，孔兴刚的大吼声已经响起。

    “小艳，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孔兴刚转头吼完，再回头时，连刚才溜走鱼儿的影子都再没发现了。一气之下，提着撮箕就趟着水上了岸，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余明月看一眼自己的小舅，吐了吐舌头后，忙又侧头冲被吓在原地进退不得的堂姐招了招手。

    “小舅，你别生气嘛，我小艳姐她从小性子就急，咱们这些年不都习惯了？”余明月边说着，边冲又慢跑到跟前的余明艳递了个眼色。

    余明艳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下嘴唇，老老实实站在旁边喏喏道：“小表叔别生气，我下次一定注意。”

    孔兴刚一听她又说这句，把头往另一面侧了过去。

    余明艳正是想要侧头去看堂妹，却突然小脸一喜，几步转到孔兴刚另一侧，把拿着水果糖的小手一伸摊开：“看，我爷爷给我们拿的水果糖，我们一人一个喔。”

    水果糖？孔兴刚抬眼望去。

    此时，余明艳大大双眼皮的凤眼瞬间眯成一条缝、小小的嘴角往上一翘，秒秒间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嗯，就是三月十五时我爷爷过生时，我大姑给买回来的那些啊。”

    余明月咯咯笑着也几步跑了过去，直接就从那细瘦的小手里拿了两颗糖笑：“嘻嘻，大爷爷又给拿糖了，小舅也快吃，可好吃了。”弯腰就往孔兴刚手里塞进一颗，抬头时冲旁边的余明艳咧嘴眨了眨眼。

    看着手里被侄女塞给的水果糖，孔兴刚咽了咽口水，心里却暗想：这都是藏了多少个月的老窖了？听小月说过，那余志芬就买了一斤糖，可这几月光是自己也是吃了有十几次了吧。

    孔兴刚虽是愣了一下神，但抬头看到两个孩子还在拿着糖一脸笑的看着他，他低头轻轻抿嘴一笑后，边拧开糖纸边道：“你们也快吃了吧，省得这糖招蚂蚁。”说完，把糖块扔进了嘴里紧抿了一下后含在嘴里。

    余明月眼尖，又一直注意着孔兴刚，刚才自是看到了她家小舅那抽动的脸颊肌肉。她一张小脸抽了几抽，才是也学着孔兴刚的样子，把糖扔起了小嘴里，吮了起来。

    此时，余明月再次转过头看她堂姐，两个都含了糖、一边脸颊鼓鼓的孩子对视一笑，那一模一样的樱桃小嘴同时越翘越高。

    十五岁的孔兴刚在水垱、河边抓鱼时，余明月堂姐妹俩也不闲着。

    “小艳姐，你别一次拔那么多棵，我们还小，哪里有那么大力气。你看着，学我这样，知道了吗？...而且你得记住，只能拔开了紫花的喔，不然别人可不收。”余明月说着，一把抓住一丛月母草（益母草）中的其中两棵下部，一把拔了起来，然后看向她旁边的堂姐。

    余明艳也是听话，照着又学了一次的方法试了一次，果真一下子拔起了两棵，眯着大凤眼咧嘴笑了起来。

    “哟，小艳姐你真是厉害呢，一下就学会了。”咧嘴笑着说完后，边拔着这月母草边道：“我们以后每天都出来拔，这样用不了多久，就能让大人给我们带到街上收购站去卖了。”

    “嘻嘻，等我们卖了钱，我一定又要一次买两支冰糕吃。”一脸馋样的余明艳说到这，小小的眉头皱起，转头看着旁边正忙活着的余明月问道：“小月，那我们不再去田里扯那旧地膜卖了吗？哪可是收的三毛钱一斤呢。”

    “如今都七月了，田里哪里还有多少旧地膜能扯啊。”又拔起两棵，余明月才又道：“再说，我们拔着的这个，可比扯地膜能挣钱。我给你说，每天你拔这个月母草四五斤，就够你买三支冰糕了”

    余明月说完，又弯下腰去。

    而在旁边两三米远外的余明艳，听到这话后，赶紧弯下腰去，手上那动作更是麻利起来了。

    堂姐妹两一时无话，只是比着赛一样的忙活起来。

    余明艳又一次拔了三棵后，举着月母草得意道：“小月，快看看，我比你大，力气也比你大，我可是能一直拔三棵呢。”

    她直等又被表扬后，才是笑眯了眼的又忙活起来。

    同样手下不停的余明月，看到她堂姐如此大的干劲，心里高兴的同时，却是想起了心中的打算。

    这月母草晒干后，街上的乡收购站是要收的。价格虽然才一毛五一斤，但她们两个孩子每天至少也能拔上一二十斤，晒成四五斤左右，那可也是六七毛了。如今的蔬菜，种出来可也才几分或是一两毛一斤。

    想到一天挣六七毛，一月就能挣上至少十几块，余明月那原本就上翘着的嘴角是越翘越高。

    她再侧头看那忙活得起劲的堂姐时，‘前世’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那时已是1990年，她们堂姐妹才开始一起来拔这两毛钱一斤的东西卖钱，然后存了一起去买铅笔、小字本、数学本。

    她的心里一阵心酸的同时，却又夹杂着阵阵暖流。回过神弯下腰，小小的人儿，手上忙得更是起劲了。

    此时，孔兴刚已经提着撮箕水桶，和一串七八条的泥鳅，从河边走了上来。

    他站在一块地埂边上，看到两个孩子被太阳晒红的小脸上满是汗水，他原本翘着的嘴角弯了下去，浓黑的眉头又是皱了起来。

    “小月，你们别拔了，就你们这么点大，也想靠这挣到钱吗？”

    余明月抬起了头，看着她小舅笑道：“小舅可别看不起我们，虽然我们力气比不过大人，可我们每天从早到晚拔下来，可不见得会比大人拔得少。”

    “就是啊，小表叔。小月可是说了，我们要从小就学会怎么挣钱，她说，这是挣钱要从娃娃抓起，不然以后可是过不上天天吃肉的好日子。”余明艳脆声脆语的说完，喘了口气，又把小腰弯了下去。

    孔兴刚眉头忍不住的跳了跳，瞪眼想开口时，却是在看到地埂上两堆共有十几斤的月母草时，愣了神。

    过了近一分钟，他才咽了一下口水，又咧了咧嘴道：“好了，这时都中午了，再不回去，大人就得出门来叫我们了。”

    说完后，见两个孩子都听话的停手抬起了身，孔兴刚嘴角翘了翘，举起手中那串七八条的泥鳅，冲着余明艳道：“小艳，刚才小表叔抓了不少泥鳅，这是给你的。”

    余明艳欢喜的就跑了上来，一把接过后，一脸惊喜的招呼了余明月，一起转看起了那被狗尾巴草串起来的泥鳅。

    孔兴刚看着他面前的两个孩子，也是笑开了脸，但他心里随即又浮现出余天向那干瘦的模样，口中叮嘱道：“小艳，这泥鳅你可不能一个人就吃了，到时记得分你爷爷吃上一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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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余明月的阴谋

﻿舅侄二人站在地埂上，直到看着余明艳到了家门口后回过头来摆手时，余明月翘了翘嘴角，而孔兴刚是松了一口气。

    孔兴刚弯腰抱起了被青草绳捆成一大捆的月母草，他颠了颠手上的重量撇了撇嘴后，冲着旁边的余明月道：“小月，你拿着撮箕就行了，这些月母草刚才看着多，现在收拢了却根本没多少。”说完就弯腰提起装了五条小鲫鱼、二十几条泥鳅的小塑胶桶。

    其实，这原本就十几斤的月母草怎么会变少呢？只不过是被余明月收拢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放了一小半进空间而已。

    余明月心中边暗笑她小舅的粗神经，边脆应一声后，乖乖的拿起了只一两斤重的撮箕，追在了已经开步的孔兴刚身后。

    “回家喽~~”

    心中快活的余明月追在小舅身后，沿着大水沟埂一路往西，走到了新铺的沥青公路边；穿过公路，沿着路外埂那一棵棵大安树下的荫凉，往西一路说笑，计划着如何处置抓到的战利品。

    不过十来分钟，就看到了沥青公路上埂那百米内孤零零只有一户的人家。余明月原本就有些自然上翘的小小嘴角更是往上一翘，这就是她温暖的家喔。

    此时，余明月的奶奶孔明英已经煮好了早饭。她见一早出门的孙女和下地的三个大人还没回来，就走到院中去望日头。见竟已是十一、二点了，她心里有些担心又有些气恼起来。

    孔明英正拉着一张脸，很是不喜的在心中暗自嘀咕时，就听到了大门外余明月的轻笑声。她紧绷着那满是皱褶的嘴角抽了一抽后翘了上去，上了年纪有些耷拉的双眼也更弯了起来，一张脸瞬间由阴转睛，往南边的大门快步走了过去。

    余明月推开被她小舅拔了门闩的大门，一步跨进去时，就看到了一脸笑迎过来的奶奶。余明月的小脸瞬间露出个灿烂的甜笑，脆声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快步冲上去拉了孔明英的手，指着身后也进了门的孔兴刚道：“奶奶，你快看，我小舅抓了好多的鱼和泥鳅，你给我们煮鱼汤、炸泥鳅好不好？”余明月边说边晃她奶奶手时，也一直观察着她奶奶的神情。

    孔兴刚是常来他这大姑妈家玩的，此时进了门咧嘴笑着叫了一声人，就偷眼打量着孔明英的神色。

    孔明英笑应一声，低头打量了一下被孔兴刚举到她面前的小桶，看到这至少能炸上一大碗的泥鳅，她脸上的笑更是亲切了几分，伸手接了孔兴刚抱着的月母草，道：“哟，小刚越来越能干了，快进家里坐了歇歇。”说着带头往院里走去。

    余明月心中边暗笑，边顺手把撮箕放到了大门后的农具棚里，然后拉了边脆声答应、边关好门的孔兴刚跟了上去。

    孔明英边走边笑着道：“你大姐她们还没回来，一会儿你就在这吃饭，我现在就给你们炸泥鳅去。”说完时，刚好走到了院心旁的柴垛前，顺手就把月母草放了上去，才是转过了身。

    此时，余明月看着小舅满脸轻快笑容，正与奶奶说着要帮忙的话，而奶奶那脸上更是比刚才高兴了几分的神情，让她又在心里偷笑起来。

    余明月前世时，在她六岁前，除了她奶奶孔明英天天的骂声外，她对这个奶奶自是再没有其它的印象了。而在她6岁更能记事时，她奶奶孔明英却是已经因病去世了。

    在余明月6岁之后的成长过程中，不管是大爷爷余天向家、还是9岁后到外公孔明富家，都没有一个长辈多嘴说过她奶奶的什么不是。两家人，算是把余明月教育得很好了，从没在她的心里留下一丝丝的仇恨种子。

    这一次，余明月重生而来，才是真正的了解到只通过一张黑白照片熟记了模样的家人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性格。

    通过五年的相处，余明月自是已经完全清楚，她这奶奶的性格啊，简直跟她那小舅孔兴刚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缺点都是爱计较、小气、吃不得亏、霸道、外加脾气还有几分阴晴不定的古怪。

    这事初时余明月还很吃惊，因为孔明英和孔兴刚明明只是堂姑侄呢。

    但几年里一直看着这小的与老的斗智斗勇，而且两人通过她在一边无形调解越处越默契后，让余明月偶尔感叹这遗传跳跃太大的同时，每次就把这两人的相遇当成生活的调味剂了。

    所以说，此时，余明月才能如此老神在在的偷笑了。

    些时，厨房那边，堂姑侄两个正分工合作着为中午加菜；院子这边，余明月却是在柴垛前踮着小脚，拖下了月母草直接在泥院坝里晾晒，而且明显越晒越多起来。

    而在离余明月家一公里多外的田里，余天周正收了锄头，叫着儿子余志清和儿媳孔小玉收工回家吃早饭。

    余志清把一垄只有半尺高的青笋苗间的草锄到了头，回身要帮忙妻子那垄锄草时，看到妻子又递过来催促的眼神后，侧眼看了看下一块田里正合卖的茄子、和更下一块田里也能卖了的大青椒，他略显小巧的嘴唇轻抿的同时微皱了下浓眉。

    余志清转头看向正在上块田埂边，抽上旱烟的余天向后，他咽了一口唾沫，才是边提了锄头走过去，边问道：“爹，菜站今年给的菜价是越来越低，我们家那算是最好的头道茄子怕是只能卖1角钱一斤，那青椒怕也只能卖一角二三。不算人工，只怕是连籽种、肥料和药钱都卖不回来。”说完时，站在旁边打量着余天周的神色。

    孔小玉听丈夫终于提了话头，忙是看向公公，却见公公只是看着下方的两块菜田方向愣神，而余志清却只是站在旁边再没开腔，她有些薄的唇抿了抿，柳叶眉微微蹙起。

    孔小玉有些失望之余，低头边锄草边想起了心事：这家里都是两个老人当家，不管是安排活计还是家里的钱，都是两个老人管着。如果想自己手上能有两个钱，那就得按照自己的想法，倒菜卖，当菜贩子。

    话说，孔小玉这样一个小学文化，最远又只去过二十多里外的区里小城四次的农村妇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还要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两个多月前，孔小玉带了女儿余明月，去嫁到区郊的二妹孔小琼家送月米酒。结果第二天一早，被余明月磨得没法，就花了一角钱坐了班车，去了离孔小琼家几里外的仁义区，进城里赶了一次集。

    孔小玉从出生到如今，总共就到过区里四次。第一次是1979年结婚时，去买自行车和缝纫机；第二次，就是被雷击住院；第三次，是在1985年时，公公重病住院；第四次嘛，就是这一次了。

    孔小玉之前进过三次城，但却都是没敢乱逛过的，而且时间也过了几年了，所以这次因为地头不熟，进了那繁华的区城里，她硬是出了班车站后没走出百米，就已经分不清楚方向了。

    结果，孔小玉就被余明月这“现代地头蛇”，有意的带着“乱逛”一阵，就逛进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而那街上，一大早来来往往的人，基本都是提着菜篮子买菜的，卖菜的却是只有几辆拉了一驮篮或一背篮菜的自行车、几个摆地上的菜摊子、一个有张桌子的肉摊子、摆了几个大盆大桶的鱼摊子。

    那生意，余明月看到时，心里都感叹“简直好到爆”。有些菜摊前，买菜的人都是争着排队，比现代过年时进了大超市还夸张。

    直到了这里，孔小玉才真正知道，几年时间城里就变得有多开放、繁华了。

    余明月还乘机在孔小玉不留神时，跑到旁边跟买菜的大妈大娘“瞎乱”打听菜价等行情，“刚巧”被慌忙赶上前阻止的孔小玉听了去。

    做为蔬菜队以种菜为主的庄稼人，孔小玉自是很想了解现在蔬菜的行情，而且她本也算是胆大出得色的，又见刚才被女儿“骚扰”的几个“穿着洋气”、“高高在上”的城里人都和气得很，她也就直接跟几个提了菜篮子、又面善的城里大妈打听了一下。

    结果这一打听，她就沉不住气了。

    孔小玉没想到，这城里明明自己才卖给蔬菜收购站1角一斤的菜，到了这里就要2角5分一斤；卖给菜站1角多的，到了这里就是3角。

    先不说种菜要花上老高的成本、几个月风吹日晒的辛劳，而卖菜只用一天的事。就是那些卖菜的，在叶子类的蔬菜上，竟然还“淋”了好些水这事，就让孔小玉惊了老一会儿。

    孔小玉当时就惊想：从她家到这区里，也不过才二十几公里的路程，这要是每天租了村上那没大用的拖拉机，拉了一车几百、千把斤的菜来卖，一天不是得挣几十、百把块？

    那一天，孔小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站的，等她从幻想中醒过神来时，已经是回到区班车站了。

    而坐在回程的长途班车上，又听到女儿“懵懵懂懂”的问，“那些天天买菜卖的人，是不是都能有钱天天卖肉吃？”，孔小玉心酸之时，心里就更不能平静了。

    可不是吗？就算每天只卖上几百斤菜，除掉油费、运费，那也是要挣好几十，哪里还不能天天有肉吃。

    自此，她心里就一直惦记思量起了这个事情，直到想了几天后，就把心里那主意跟丈夫余志清说了。但余志清当时就没同意，说是那种投机倒把的事是没前途的，还不如好好种田。

    孔小玉自也是知道丈夫余志清的难处，和家里一直存在的问题，便也没再多提。想着夫妻两人更勤劳些，早些还了两年前公爹重病住院时欠下的巨债，往后也是能慢慢过上好日子，把唯一的一个女儿余明月养大。

    但直到，孔小玉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后，却是又在当天晚上提了这个事情。

    而余志清，在这次时却也是松了口，为了将来能给两个孩子更好的生活，他准备去触碰一下两个当家老人的“逆鳞”。

    而此时，心里很为难、纠结的夫妻二人，却不知道，他们正中了女儿余明月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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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都是为了孩子

﻿正在家中咽口水的余明月，并不知道父母此时的苦恼，也不知道她的谋算如果没遇上母亲怀孕这事，就会直接泡了汤。

    余明月此时围站在灶台边上，眼睛虽看不见大铁锅底上正被一小勺猪油煎炸着的泥鳅，但闻到那炸泥鳅的焦香，她还是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用一把大铁锅铲翻煎着泥鳅的孔明英，自是看到了灶台边上孙女与堂侄子又咽口水的动作，她抿了抿嘴，忍住了自己也想咽口水的冲动。

    这泥鳅总共也才24条，在锅里翻炸时，孔明英就数了数的，当时还觉得这数正好分，一人能吃上4条。

    但现在，孔明英神色虽然淡定，没说一句话，但心里却是不平静了。

    看到眼前这平时不馋，有什么好吃的都不会围上前看的孙女，这次却早早就围在锅边，还馋得咽了几次口水，她心思回转之下已经明了，在可怜孙女之时，也让她心里纠结起来。

    余明月围在灶台边看，其实并不是嘴馋。但就算她拥有成年人的思想，可半个月没吃肉，又闻到这样的香味，还是让她本能的咽起了口水。

    只过了有一两分钟，孔明英心里有了打算后，自语道：“也不知道这盐合适没？”随即看着余明月笑道：“小月，你尝一条最小的试下，你吃着如果都合适了，那我就不放盐了。”说着，她就铲了一条小泥鳅进灶台上的大土碗里，顺手给余明月递了过去。

    余明月端着奶奶塞到手里的碗，有些愣神。

    她看了看碗里已经开始变得酥黄的小泥鳅，抬头看见旁边站着的孔兴刚眼里那丝渴望，顺手就递了过去，道：“小舅你快试试，我怕烫。”

    孔兴刚此时没看到孔明英斜过来的眼神，但他抿了抿嘴后，还是道：“你自己吃，怕烫我给你吹吹就行。”说着接了碗，开始往碗里吹起气来。

    余明月此时早已明白了她奶奶的意思，如今看着咽着口水吹泥鳅的小舅孔兴刚，她的心里涌起幸福感的同时，也涌上来更大的酸楚感。

    看着孔兴刚递过来的土碗时，余明月直接用小手拈出了泥鳅，然后把泥鳅前身揪下了一节，踮了小脚往孔明英送过去道：“奶奶，你快先尝一口。”

    孔明英见到孙女分来的泥鳅，一愣之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本是要拒绝的，但看到孙女那亮闪闪的大眼睛，她鬼使神差的就弯腰伸嘴接了过来，吃到嘴里时，那酥香的味道，瞬间冲得她眼睛有些潮湿起来，忙是转头专心的忙活着锅里的事。

    余明月见她奶奶接了泥鳅，她甜甜一笑，就转头又揪下一节泥鳅往她小舅递了过去，还顺手把泥鳅尾巴快速的放进了嘴里，自是没看到孔明英后来的表情。

    此时，孔兴刚见大家都有得吃，自是一脸欢喜的弯腰张嘴接了泥鳅，还顺手揉了揉余明月只绑了一条小马尾的脑袋。

    一时的“吧唧”声后，灶房里是祖、侄、孙三代人的说笑声。

    余明月看到她奶奶仔细的捞滤了泥鳅后，真又是一副誓要把锅底油铲干的架势，忙出声撒娇道：“奶奶，留一点油吧，这样煎了小鱼，那汤才不腥。”

    这鱼汤，可是余明月想要让孔小玉多喝些的，而孔小玉却是最怕鱼腥味，所以余明月晾完月母草，又跑到公路下的菜园里找回了生姜、小葱，然后一直守在这锅边，就是在等这一刻了。

    余明月的想法，孔明英并不知道，但此时她看着孙女乞求的眼神，忍着心痛还是少铲了两三下，就端了灶台上的小鲫鱼倒进了锅里，笑骂道：“你这小馋狗，有了炸泥鳅，你还学你妈一样挑嘴了。”

    余明月打量了一下她奶奶的脸色，才是耍赖的道：“嘻嘻，我就是喜欢和我妈妈一样喝有油的鱼汤。”见她奶奶还是一脸的笑，又道：“我妈妈不是怀了小弟弟吗，听说如果我妈妈多喝些鱼汤，我小弟弟才会长得又胖又聪明呢，嘻嘻。”这虽是含了计谋的话，却是真心的笑。

    孔明英听了后边的话，抿了抿嘴，想要数落两句，但马上想到那确实是她和老头子盼了很久的第二胎，如果真能是个儿子，就是余家传宗接代的根苗，便没有说出难听的话来。

    “那是别人逗你的呢，你也信。”孔明英说完，又想到老话说没掉牙的小孩子说话准，心里一喜，补道：“呵呵，那你今天就让你妈多喝点，到时给你生个白胖的小弟弟。”

    为着这生小弟弟的话题，灶房里一时热闹起来时，阴着脸的余天周，和苦着脸跟在后边的余志清夫妻也回来了。

    听到开大门的响声，原本还笑着的孔明英阴了脸，几步走出灶房门外，看着进了门的三人道：“太阳都要下山了，才想起回来吃早饭，冷饭才好吃是不是？”说完甩身进了灶房内，开始端下锅里热着的饭菜后，又摆起了碗筷。

    跟着孔明英一路出灶房的余明月，抬头看了看太阳，心道：唉，其实现在也不过十二点多钟，可奶奶就是那脾气呢。

    腹诽完的余明月吐了吐舌头后，就往走到最前边的余天周撒开小细腿冲了过去。

    余明月跑近，看清了余天周阴沉的脸，愣了一瞬后，欢声叫道：“爷爷，我奶奶给你油炸了泥鳅下酒喔，可是等你好久了。”

    心中七上八下直打鼓的余天周，此时心情严重不好，但他看到乖巧的孙女一脸的甜笑，就强忍了心中的不安和怒气，强扯了扯嘴角，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轻声道：“嗯，小月饿了吧？那我们一会儿多吃两条泥鳅。”伸出手摸了一下孙女的头后，直接往前走了去。

    真的很反常。

    余明月察觉后，打量了一下她父母二人的神色，只一思索，就明白了过来。

    此时，知道父母迈出了第一步的余明月，内心是止不住的高兴，但她清楚，眼前还不是欢喜的时候，她还有更大的问题需要去解决。

    “妈妈，我奶奶今天给你煮了油煎过的小鱼汤喔。”余明月拉起了有些心不在焉苦着脸笑的孔小玉时，她的另一只手已经被她爸爸余志清牵了起来。

    余明月一路走，一路轻声说着她奶奶如何如何煎鱼汤，又如何如何让劝她妈妈喝下鱼汤的事。

    但这被改编、杜撰的事情，倒真是让原本苦着脸笑的孔小玉翘起了嘴角，眼里多了几分光彩后，转头看了看走在她旁边，同样面露几丝喜色的余志清。

    此时的孔小玉，低头看向呱啦呱啦小嘴不停的女儿的同时，也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没显怀的腹部，忧、喜相杂之时，想起了往事：

    五年前，家里选了这地方盖新房，才盖好正房和厢房，连灶房和牲口圈都没盖上，自己一家三口就被雷击伤后住了院。

    那次住院，花掉了家里后边要盖房子的钱，还借上了800块的巨债，不光让后边要盖全的房子就没能盖成、只把厢房改成了灶房，还把家里的一头老水牛280块卖了还急债。

    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年多，债终于还完时，公公又生了重病，在区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院才救了回来。结果家里又跟亲戚借下了共1700块的巨债，现在都还有整1000块没有还完。

    也就是那次公公的重病，让自己和丈夫两人发现了这可人疼的女儿有多乖巧、懂事。

    才三岁多点的小人儿，竟然在自己和丈夫忙不开手把她独自留在家里时，独自一人就能去菜园里割回一大堆的猪草；还会独自拿着小盆子，到两三百米远的水井里，一次次端回满满的两大桶水回来。

    自己和丈夫在田里忙到天黑回到家时，正看到女儿在灶前踩着高凳、爬了大半个身子在灶台上洗锅。自己当时直接忍不住，抱了女儿哭了一场。

    当天晚上就跟丈夫商量定了，从今以后就像政府宣传的那样，养多不如养好，只想好好的抚养起这个女儿。还去办了独生子女证回来。

    结果，却是引得从医院回来后的两个老人发了大怒。

    自己与丈夫当时虽然嘴上应了，但却一直都没改过主意，也一直小心着，可谁知......

    孔小玉这还没回忆完，那孔明英却是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拉着脸道：“还磨洋工，饭菜都又要冷了，你们不知道饿，孩子也要吃。”冷冽的眼神在扫向了孔小玉的腹部时，瞬间柔和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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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自责引发的回忆

﻿孔小玉抬头去看曾经的姑妈——如今的婆婆时，心情不好的她本是想要依照原本的脾气顶上一句的，但手上感觉到女儿动了动小手的同时，也想到了女儿刚才说的话，本想冷下的脸一时抽了抽，露出了丝笑来，她刚才就微张的嘴里答应道：“唉，来了。”

    余明月虽然没看到母亲的表情，但以她多年来的经验，心中却是暗道：好险。奶奶今天可是不能惹到的呢，不然照着她的脾气，爸妈心中想着的这事更得泡汤了。

    余明月感叹完，忙是拽着她父母的手，边往前奔边撒娇道：“爸爸、妈妈，快走快走，我都快要饿死了。奶奶给妈妈煮的小鱼汤可香了，我和小舅早就想吃上一点的，可奶奶说要等妈妈喝了，我们才能喝呢。”

    其实这也只是离着灶房几米远的路程了，被余明月这么奶声奶气的一闹，余志清直接就抱起了余明月，然后笑拉了孔小玉一下后，边快步走边笑逗：“你这小馋狗，那可是你奶奶煮给你小弟弟吃的，哪里能让你先吃了。”说着勾头刮了刮余明月的小鼻子。

    余明月“咯咯咯”笑出声时，余志清感觉到妻子在他后背上捶了一下，又听到妻子在身后传来的闷笑声，他显得有些小巧却丰润的嘴唇咧了起来，嘴角也是翘得更高了些。

    此时，除了他显得高挺微勾的鼻子、略显平坦的额头外，他那娃娃脸上的动作、表情、模样，竟是与他怀里的余明月一模一样。

    余明月一家三口都开心的进到灶房时，原本阴沉着脸的余天周已经缓了表情，正坐在两尺多高那方桌前的矮长凳上喝上了酒，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干坐在旁边的孔兴刚说着话。

    余明月乘她小舅与她爸妈打招呼时，偷眼打量起她爷爷的表情。见她爷爷又阴下了脸，她心中暗道不好。

    而孔小玉却是在看见桌上油花不少的小鱼汤时，翘了翘嘴角后拿起了方桌上的土碗，走到桌旁的饭架上开始盛饭。

    她走到木蒸子前时，斜眼见到正用葫芦瓢还在瓢洗锅水的婆婆，她微一皱眉后，翘了嘴角转头道：“妈，先吃饭吧。”见婆婆像没听到一样，她强扯出个笑，道：“今天上午想把那青笋草除完，才是回来晚了的。”

    “地里的活哪有做得完的时候，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孔明英语气不好的答了话，随手把瓢放到了灶台锅边上，缓了脸色往桌前走了几步，伸手接了孔小玉递过来的那碗饭才坐到了桌前。

    此时的孔明英，见儿媳妇如此敬重她，心里自是高兴的，但见到筷子都没动就喝上了酒的老头子，她刚翘起的嘴角耷了下去，侧目气骂：“你这死老头子，命还想不想要了，大半天才回来就敢这样子喝酒，你是还嫌家里欠下的债不够还是不是？”

    余天周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多了几许苦涩，他没答腔，却是放下了提到嘴边的小酒杯。

    余明月从进门起，就一直留意着四个大人的神情，此时她忙接了她妈妈递来的第二碗饭，心中边暗自责，边快步到了她爷爷的旁边，甜甜的道：“爷爷，快吃上一碗饭再喝酒，不然奶奶担心你肚子会痛的。”

    孔明英最是喜欢她这孙女这样的乖巧，咧嘴露出了一丝笑，把余明月拉到了同一条长凳上坐下，往余明月那装着半碗饭的小土碗里先夹了一条大泥鳅，道：“小月快吃饭，今天你可是饿坏了，多吃点，才能长高高。”说完，又往余明月的碗里夹了两筷子水煮白菜。

    余明月看着碗里的大泥鳅和小白菜，脸上露出了她做为小孩子应该有的甜笑，开始慢慢吃着碗里的饭，但心里却又自责、沉思起来：

    刚才自己进灶房，就忙一直观察着几个大人的表情，一时竟然没留意到爷爷已经先喝上了酒。

    要知道，爷爷两年多前可就是因为肠胃上都出了大毛病，才是住进了医院的。

    在医院里一检查，医生说是得了急性肠胃炎，而且因为饮食不当等因素，还有急性胃溃疡发病的征兆，住了一个多月的院，才是康复了。

    这年代的区医院，那医疗条件是绝对不高的，自己也不清楚那医生检查得对不对，但在记忆里，只知道爷爷确实是在同样的时间发了病，然后没去医院治疗，最后越拖越严重，就在一个多月后去世了。

    不知道这一次是因为爷爷的病情改变了，还是因为这一次父母都健在，所以爷爷只是患了同样的病，却因为进了医院治疗而活了下来。

    两年多前，自己就开始苦思起这个问题，想找出答案，然后做好准备，去迎接自己长到六岁时，奶奶可能会遇到的那道坎，但却至今都没有找到答案。

    虽然在爷爷住院后，自己因为想要帮父母减轻负担，而到地里割猪草。结果却是因为这才三岁的身体，苦恼不能一次拿动那一堆的红薯藤时，那些原本摆在地上的红薯藤却突然消失了。

    自己当时惊、疑交加，也随即在脑中感应到了异样。呆愣过后，细一探寻，竟然在脑海中清晰的“看见”了那些红薯藤，正完好的堆放在一个——四周如有迷雾的低矮空间里。

    震惊过后刚想打量那空间大小时，脑中就已经清晰的有了答案：空间可用面积32平方米，空间可用体积64立方米。

    一阵的惊疑、探究后，终于认清了事实：自己身体里确实出现了一个“暂时只能”装物品的东西，而且这东西就叫“空间”。

    自己正疑惑“物品是指什么”后，脑中马上就知道这“物品”只是不包括：除自己外有生命的动物、比空间面积、体积大的物体。

    几经实验后，自己已经能完全确定，这不是幻想也不是梦，这就是个不争的事实。

    因为只要在距自己32平米、或高2米的范围内，就可以心念一动之下，把想收的合格“物品”瞬间收入空间中。

    而如果是不合格的活物、大物的话，这“异能”却是丝毫无用。

    为此，自己曾经做过无数的试验。

    曾想把内部有虫的烂茄子收进空间——结果烂茄子不见了，但两条肉肉的绿虫子却是跌落在茄子树下。

    曾想收走一个水溏子里的鱼——结果空间里只是多出了三条快要腐烂的小鱼尸体、几根细小的鱼骨、鱼刺而已。

    还曾......

    总之，在受过若干次的惊吓、恶心、失望后，自己已经无力反抗。如果不想再折磨自己，就得老实遵守那——也许是上天“补偿”给自己的礼物那固有的规则。

    早前也好学的在脑中疑惑的问过：那“暂时只能”是何意？

    脑中：升级后就能增加功能。

    好奇问：何为升级？

    脑中：（无回应）

    愕然、呆愣后，问：如何升级？

    脑中：（无回应）

    惊愕：你死机了吗？

    脑中：你没死就没死机。

    ......

    在那与自己大脑或是空间对决的日子里，自己败下了阵来，但也更清楚了：这叫空间的神奇玩意儿，真只是个暂无大用的玩意儿而已。

    所以在随后的日子里，自己依然过得提心吊胆。

    不光要时常细心的留意着——本应该已经不在世上的爷爷每天的饮食；还依然要留意着——本应已经不在世上的父母的生活，尽最大努力不让他们在雷雨天出门。

    自己还得......

    “小月！”孔明英看到她孙女有一口没一口的吃饭，心中不喜的皱眉喊了一声。

    余明月吓得一抖后回了神，她忙是定了定神，才侧头看着她奶奶，一脸疑惑的小声道：“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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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偷听

﻿孔明英看把孙女吓成这样，她扫眼看了看桌上的几人后，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才道：“小月听话好好吃饭，不然可是长不高。”说着，又往余明月的碗里夹了条大泥鳅。

    余明月往桌上一扫，除了一盆清水煮白菜去了大半，泥鳅还有小半碗，那鱼汤和鱼却是没动过的样子。

    “小鱼冷了可不好吃。”余明月边说边起身踮脚，筷子往桌正中的黄色洋大碗伸去时，道：“爷爷干活辛苦了，快吃上一条下酒。”筷子却是怎么也伸不到碗边。

    “呵呵。”沉着脸的余天周脸色一松笑了起来，伸出筷子夹了条最大的鲫鱼放余明月碗里，笑道：“爷爷不爱吃鱼，小月快乘热吃了。”

    他说完顿了一下，扫了一眼桌前的几人道：“你们还等鱼冷啊，都快一人一条夹了吃。鱼汤再冷上一会就腥了，可别白费了小刚和小月辛苦一上午。”说完提了酒杯喝了口酒，却是不再理会众人。

    余明月忙就依着她爷爷的话，催促起孔明英分鱼，并也借机说着要给小弟弟喝鱼汤的事。

    这桌上需要分数的事，一般都是孔明英动手的，她见老头子和孙女都催促起来，直接站起来一人一条的给大家夹分起来。

    孔小玉得了其中两指多宽那条最大的，她“哎。”一声接了后，抿嘴给了她婆婆一个笑脸。

    余志清没要，却还是被孔明英给强放了一条两指来宽的在碗里。

    而孔兴刚一直注意着他堂姑妈分鱼，见自己得了条与姐夫差不多大的，他伸碗接了后，冲他堂姑妈亲热的咧了嘴一笑，就开始吃起鱼来。

    剩最后一条稍大的时，孔明英直接就夹到了余天周的碗里，有些恼怒的道：“一天到晚的干活，哪里能不吃上点肉。我才是真不爱吃鱼。”扫了眼那空空的洋瓷碗，心里有些不得劲。

    其实这孔明英哪里是不爱吃鱼，只是心疼她那想省嘴（省给别人吃）而说不爱吃的老头子而已。

    她心里正不得劲的与余天周推让时，余志清已经把碗里没动的鱼夹到了她碗里，笑道：“爹你吃吧，我妈吃这条，我才是从小就不喜欢挑这鱼剌。”说完也不顾两个老人停了动作，直接给旁边的孔小玉瓢了两勺子的鱼汤。

    余明月边扒拉着饭，边一直观察着家里人的动向和神情。看到这时，她嘴角轻轻的往上翘了翘。

    果然，那孔小玉得了鱼汤，又吃了两口饭后，随手就把碗里的小鱼夹到了余志清的碗里，还小声道：“你吃，我闻着这腥味难受。”

    听了这话，余明月轻笑时，孔明英却是眼一睖扫了过去。

    “不想吃鱼，就喝那汤。那可是你小弟和小月特意为你抓回来的。”孔明英忍了几忍，才是没说出难近的话来。

    眼见孔小玉就要张嘴，余明月忙是接了话，甜笑道：“妈妈快喝汤，那可是奶奶特意放了油煎过的，可是一点都不腥，我小弟弟一定爱吃的。”

    怀孕喝了鱼汤好，孔小玉在怀着大女儿时就已经听医生讲过的，此时她没再张口说什么，只是笑着又瓢了几小勺鱼汤到碗里。

    一顿饭就这么“惊险”又“刺激”的快吃完时，余明月松了一口气，端了她的小碗凑到她妈面前撒娇道：“我吃多了泥鳅吃不下小鱼了，妈妈你快帮我小弟弟吃了这鱼。”

    一句话，却是引得连沉着脸的余天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余明月这特意省下来的小鱼，也算是顺利的交到了她妈肚子里。

    这年代，谁会真不愿意吃鱼。就算是怕腥的孔小玉，遇上了鱼肉也是能忍了腥吃上几口的，何况这次还是作料齐全没什么腥味的鱼。

    一家人吃过了饭，余志清和孔小玉也没多做休息，两人心里虽然苦闷，但还是直接就背了篮子出门。准备按余天周回来时的安排，要把合卖的茄子和大青椒都摘到乡菜站卖了。

    余天周见儿子跟媳妇出门，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跟上去。

    他坐在桌前掏了旱烟抽上后，就催了孔兴刚道：“小刚一早就没落家了吧，都成大小伙子了，可不能老是四处玩闹，早些回家里给大人帮把手去。”

    余明月此时，是认准了她爷爷奶奶要商量事了，见她小舅点头应下后，忙就追着去送人出门。

    看着孔兴刚拿上了撮箕，余明月一脸笑的道：“小舅，下午的时候我去找你，要是你没什么事，我们再去钓黄鳝。”

    “嗯。”孔兴刚咧了嘴笑道：“要是钓黄鳝，我就带上根绳子，给你和小艳捆月母草。这要是拔多了，可是不会像之前一样容易带回来的。”

    孔兴刚从院里经过时，又看到了那摊开就成了不少的月母草，他想着早前侄女说的话，一时又心动了起来。只是这时，却是不好意思提出来也想跟着拔草卖钱的事。

    要是真遇上个五岁多的孩子，他这么含蓄的说出来，心中的打算绝对是泡了汤。但如今的余明月，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小孩子。

    余明月眼珠都不用转的，就已经欢喜道：“行，小舅。到时我们一起去采，得了钱你分一半，我跟着小艳姐得另一半。”

    怎么分钱这事，孔兴刚倒真是暂时没想过，此时听了余明月这话，心里略一思量，已经是咧了嘴顶着两个大酒窝爽快的点头应了。

    直把孔兴刚送走后，余明月才是轻手轻脚的杀回了灶房边，准备着——偷听。

    要说活过了一世，很多事情余明月应都能先知先觉，这是不假的。

    但世事无常，当这次她父母活了下来，她爷爷也挺过了一关后，很多事情都跟余明月前世听过的有了更多出入。

    就如她最亲的爷奶跟父母的性格，都是她这些年慢慢摸索了解到的。

    而此时，余明月家里现在的事情，却是前世没发生过，更不可能知道结局的。

    对于此事能否成功，她除了能借着先知的优势，和目前这伪小孩的身份去努力撮合，为家人暗暗指出明路外，再别无它法。

    5年的相处，余明月已经大概能猜到她爷爷为什么会如此反对，此时来偷听，却也是要进一步去确认，然后想出最合适的劝说之词而已。

    快走到灶房门边时，灶房里已经隐隐有孔明英的声音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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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想天天吃肉

﻿余明月此时更是放轻了脚步，她再往前走了几步后，小心的蹲在了灶房门旁的墙边。

    “老太婆，你说我在田里时就那样的反对了，还骂了他们，他们心里怕是要一直记着仇了。唉....”余天周说完，长长的叹息一声。

    “唉....”孔明英也叹了口气，才道：“志清从小聪明，还是个孝顺听话的，应是不会记恨。只是孔小玉却是个有主意的，性子又是个死硬的，没当场跟你这老公公吵起来，算是给你几分脸面了。”

    说完，她又接着道：“就目前看，他们两个对我们也算是孝顺听话。但现在毕竟是我们两老口管着家，谁知道以后我们老了动不起了，又会是个什么样。当年我跟我四堂哥求着要娶孔小玉进门，就是想着儿媳妇说上个自己的亲堂侄女，将来多有着这层关系在，我们两老口日子也能好过些。谁知...”

    余天周那满是失落愁苦的瘦长脸上，一下子沉了下去，皱着两道剑眉道：“不要说你那个堂侄女了，今天志清提这事情，九成都是她提起来的。志清这一两年哪里进过城，就是她前一阵子去给她二妹送了月米酒，一回来就说起那城里如今杂样好。连着跟去的小月，也是一口一个城里人的钱好挣，那菜价鸡价有多高。真是......”

    “哎，你这死老头子。你说事就说事，小月那么大点的孩子招你了？”孔明英板着脸说完，又道：“我跟孔小玉当了二十几年的姑侄，我还会不知道这是她的主意？”说完时拉了个长音。

    扔下了擦桌子的抹布，孔明英皱着眉坐下后，气道：“要不是你大堂哥家如今一连生了两个孙女，我这心里也能松快些。可你说那纳玉芬杂这么不争气，你余家这支可都是多儿多...我...唉。”

    余天周知道自家老太婆不小心说到了伤心事，忙是劝说道：“你都这把年纪，还想那些往事干啥子。其实我也就是看我大堂哥家现在的情况，才是火大的把志清他们的这念头骂回去了。其实光听志清大概的说了说，我都觉得每天贩菜拉到城里卖是不错的，这样挣了钱，将来不说我们，就是孙儿孙女生活也能过得好点。只是我就是怕他们万一能挣上大钱，口袋里又多了余头，将来，唉，将来我们这怕是管不住了......”

    余明月一直在墙边偷听着，虽然她看不到她爷奶的表情，但听到这些跟她的猜想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的话时，她心里暗自长叹一声后，却是再听不下去了。

    余明月站起身后，轻轻的往后退走了几米。她站在原地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后，才是回身撒开腿，重新往灶房方向放重了脚步，“踢踏”“踢踏”的跑了过去。

    “哟。”孔明英把跑近身边的孙女拉到了坏里，瞪了一眼老头子，才道：“不是要摘菜卖，再不去，到了下午四五点菜站就关门了。”

    余明月正在想着怎么把话带到卖菜上的事，听到这话时，眼睛一亮。

    可真是天助我也！

    “摘菜卖？”余明月小脸上只一脸好奇之色，睁圆了眼问道：“是要摘我们家田里种的茄子和大辣椒吗？”

    见孔明英点头笑应了，余明月惊喜的笑道：“喔喔，我们家要卖菜买肉吃了。那茄子和大辣椒可是贵呢，一斤就能卖上两三角，这样卖上...卖上....”

    余明月说到这，一脸苦恼不解的看着她爷奶问道：“爷爷奶奶，你们给小月说说，这是要卖上多少斤菜，才能给我买到一斤肉吃？”

    孔明英愣了一下，盯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又沉下的老头子，才是看着孙女轻缓的道：“这菜是要卖给菜站的，哪里能卖上两三角，别听你妈给你瞎说。明天一早奶奶就上街去，给你买上一斤肉回来吃。”

    孔明英说得轻缓，但心里可是不平静。她心里正咒着：这该死的坑人菜站，才多远的路呢，运去竟然就不止一倍的挣钱。也不知道这次家里的菜，他们是不是真能出上一角一斤。

    余明月正想张口说话，孔明英突然转头看着余天周问道：“老头子，这菜站收菜的价倒底定实没有？是不是确定能卖上1角啊？这菜站定那价钱，可是两天涨三天落的。”

    见两人说起了这菜的价格，余明月却不再心急，翘了嘴角站在旁边老神在在的听着。

    “听村里何家是这么说的。”余天向把烟袋收起，才道：“这也不是种的地膜菜，我们家这菜能早出来，又能得夏天一样的价格算是不错的了。只是今年雨水反复，这病虫害有些多了，成本高了些。”

    比起这卖价来，何止是高了些，都已经快不能回本了。余天周讲的这连他都不信的话，一向都偷偷记着账的余明月更是不信了。

    “真的？”孔明英也是有些不信。听着儿子说农药涨了价，为种这两种好菜，家里没大牲口踩粪，就买了碳安、普钙来打底肥，可是花了不老少的钱。

    “不说底肥用了多少，后来菜苗灌水时，就是那氨水也在村里买了几百斤灌进去吧？”孔明英明显更不信了。

    但看到已经一脸愁苦的老伴，孔明英却是再不想等听到什么答案，忙催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去菜田里帮把手吧，摘完了推到街上去都要半把小时呢。”

    说完时，她心里却是叹息：唉，大不了年底要交农业税就卖了两头猪吧，只是那欠债今年怕是还不上什么了。

    “爷爷。”听到就要散伙了，余明月吓得喊一声就忙拉了余天周的手道：“大辣椒我明明记得别人卖3角啊，我们家不卖给菜站，爷爷你带着我和爸爸去城里卖好吗？咱们卖更比的钱，可就能买肉吃了。”

    余天周听这话，没消的火气更是上来了，但听着孙女说想吃肉的话，却又有几分心酸，所以语气不太好的道：“你这孩子，分得清什么是3角，什么是1角吗？城里是说去就能去的？去了城里人还会欺生呢。”

    余明月一愣。敢情这爷爷死活不愿意进城卖菜，还有一条原因是怕人家城里人欺生？

    “你这死老头子，小月怎么分不清了。从去年起，小月可就带着比她大一岁的小艳，天天到菜田里扯旧地膜卖了。每次卖得了钱，她爸妈可都是教着她数了分小艳的。”

    孔明英最听不得别人小瞧或是骂她这孙女，哪怕是在家里，也只能是她才能骂的。

    此时教训完了她家老头子，她还不解气的道：“你想想你雨天时穿那2块8的长筒水鞋谁买的，哪可不就是小月去年过年时给你买上的。”说时，想着她自己那双2块6的女士长筒水鞋，心里贴慰的同时，更是把孙女小月又喜爱上了两分。

    余明月听着她奶奶又把过年时，她用卖废品挣的第一桶金，给家里一人买了双水鞋的事拿出来说，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嘴。

    可不能再让爷爷奶奶把话扯远了。

    “奶奶。”余明月叫了一声，拉了孔明英的手道：“你可不能冤枉爷爷，前几天下雨时，爷爷才夸了我呢。”

    说完，仰了小脸看着余天周道：“爷爷，我可是会数到100了呢，你给我做了学前的小棒，我可是天天数，前阵子你可都夸我了呢。我也分得清1角的辣椒，比3角的辣椒少了2角。”

    余明月见余天周露了笑脸，忙是又道：“我都听说我们村里的拖拉机天天都闲着，谁家要是拉货，除了自己买那5角一斤的油加上，一天只用给村上5块钱呢。你就带了我和爸爸去卖菜吧，到时爷爷你给我买上一斤的肉吃就行。”

    余明月特意强调了两次，让余天周带着去卖菜。此时，余天周跟孔明英终于算是听进了心里。

    两人对望一眼后，心里确实都松动起来。这可是一斤当三斤卖的事，对于庄稼人，就相当于产量多翻出了两倍来。

    说来，这老夫妻二人年轻时也是能拼得起有成算的，不然余志清结婚时，哪里能买得起300块的自行车，和那180块的缝纫机。只是上了年纪后，那患得患失的心思也是太重了。有些杞人忧天的意思。

    此时听了余明月那“童言童语”提点出来的话，两人如梦初醒。

    都觉得只要还能让儿子依然在掌控之中，哪里还能不心动。

    孔明英最先醒过神来，心情一时很好的她，只当是孙女贪玩想进城，就笑逗道：“小月为什么想要跟着去买菜，坐那拖拉机可不比大班车舒服，可是颠簸得很的。”

    余明月见她爷爷奶奶此时那神色，已经知道有戏了，直接脆声答道：“因为小月想天天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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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踏实与否

﻿想天天吃肉？

    余天周和孔明英老两口对望一眼时，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一丝心酸，而两人心中的丝丝钝痛，却是对方都没能看出来的。

    其实从这个孙女没出生时，老两口就是心疼着的。虽然后来看到竟盼到个孙女，但八个多月的期盼，还是让两人真心的疼爱着这孩子。

    而后来余明月的“回归”，从小的贴心懂事，更是让这两人都把她当成了眼珠子一样的疼着。这种疼爱，比起打小抱过来养着的儿子余志清，还要更是疼上两分。

    这跟通俗所说的隔代亲，那完全的两码子事。这亲，这疼，都只是来自于老两口一直以来渴求的“踏实”。

    人的感情就是如此奇怪。

    对于从小养大的余志清，两人是真尽了力的想着法子去对他好，余志清也真是听话孝顺的，但两人总是有那么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踏实”。

    当年从听说儿媳妇怀上后，两人心里那种欢喜其实都比别人亲儿媳妇怀上时还胜几分，竟都觉得这怀上的，才真真的算是他们家的根苗了。

    这家里三年间连遭两次大祸，五年来都是忙活着那感觉永远还不完的债，日子比起平常人家来，自是要苦上几分的。

    但是这些年来，就算是再苦，两个老人再简省，却是永远都没有省了余明月的吃食。

    如今半个多月没吃肉，也只是因为家里去年冬天，所做那半头猪的腊肉已经吃没了。

    而管着钱的孔明英手里，自从三月份时凑足了去年欠的农业税后，剩下的又陆续买籽种、肥料、农药、搪门户....杂七杂八的开销，让她再也凑不出一斤肉钱。

    这一阵子，虽然家里油也是不多了，但孔明英每天晚饭时，还依然会给她孙女挑一筷头的猪油，拌上小半碗的油拌饭，而且还会在那油饭里滴上四五滴的酱油拌上，借此增加鲜味。

    但这余明月，却也都是从来没吃过独食的。不是今天觉得油了吃不下，分一多半给奶奶，就是明天觉得腻了吃不下，分一半给妈妈......

    因有着成年的灵魂，又扮演了几年的小孩子，所以几年来，她把这件事都做得天衣无缝。

    刚才，孔明英看到孙女眼中闪着“馋光”，说出了天天想吃肉的话，心里初时的惊诧后，让她想到了每天晚饭时孙女那吃腻味了油荤的小样子，只一瞬，隐隐明白过来的她，只余满心的酸楚和钝痛了。

    此时，孔明英再没心思多跟自家老头子商议什么细节，她看了房梁一下，乘机用稍仰了下头的动作，把那感觉要从眼珠子后冒出的水气仰了回去。

    低下头时，她边摸着余明月的脑袋，边看着余天周道：“老头子，卖吧，今天摘了菜就去找上车，明天你和志清就去卖。卖了记得给我们买上两斤肉回来吃。”长满皱纹的脸上，还有满满的坚决之色。

    余天周看着自家老伴那无事抬头的动作，和此时微红的眼框，两人相处了三十多年，他哪里还不明白老伴此时的想法。

    就是他，此时都还在被孙女刚才那句“想天天吃肉”的话，给震得胸口里一阵阵的酸疼。

    任何人说出这句话来，余天周都会觉得再平常不过，也只会当别人是说笑话或是梦话。

    但当他看到自己那个不爱吃油荤、挑嘴到连吃“山珍海味”都会嫌弃油腻的孙女，竟然馋得眼晴冒油光，说出“想天天吃肉”的话来时，他就心里酸疼得只想找个无人看得到的地儿，抱着头悄悄哭上一场。

    此时，余天周也有些冲动的下了决定：“行！卖就卖吧。”一句话急急喊了出来后，却瞬时觉得从中午就压在心上的那块大石，像是消失了一样。

    他深吸了口气后，像更是有了些底气的道：“我现在就去田里给志清他们说说这事，具体是要摘上多少，得合计好了才成。晚上时咱们再去找车。”

    余明月此时有些呆了。

    在她的计算里，她爷奶两人今晚上或是这近几天内，都应该是要好好合计商议的。但如今，却是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就定下了，让她瞬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余明月哪里知道，其实就是她分食时耍的那些把戏，因为她刚才的一句话露馅了，才是让她这两个因为心里总“不踏实”，而做什么选择都“小心翼翼”的爷奶——冲动了一把。

    余明月也不会知道，她之前眼里闪闪发光喊着“小月想天天吃肉”时，分明是因为知道事情成功有望，觉得离将来的美好生活又进了一步，眼里闪动起那习习生辉的“希望之光”，竟被两个老人分别贴上了“馋光”、“油光”的标签。

    她要知道，一定能当场晕死。

    余明月更不会知道，她平时明明很想吃、却省下的那些麻雀、柴虫（腐树里寄生的白色高蛋白大虫）、石蚌、泥鳅、鲫鱼......，竟然被她爷爷给称为“山珍海味”了。

    就是因为这些的不知道，所以余明月在刚刚的呆愣过后，仰起了兴奋得红扑扑的小圆脸，看着她爷奶笑时，大圆眼里又是闪起了一阵阵惊喜的亮光来。

    两老口又对看了一眼，再次面对这“油亮的馋光”时，两人明显都觉得对方眼中少了些心酸，而多了几许的喜悦。

    余天周一下子突然觉得年轻时的干劲又回来了，弯腰抱起咯咯笑的孙女时，也咧起了有些宽大的嘴笑道：“走啰~，爷爷背着小月到田里摘菜去，明天我们爷孙卖了菜，多买上几斤肉回来吃。”

    边说着，边往灶房门外走时，却是左手单抱着孩子往后背一送，右手反手往后背上一搂，把那一直咯咯笑的余明月从怀中背到了背上。

    就如20年前左右时，时常背那余志清一样。

    余明月差点吓得半死，“咯咯”的笑声被卡在了嗓子眼上。

    “要死了，你这死老头子。”孔明英见孙女被吓得呆住，心疼得边去扶着给余明月拍背心“叫魂”，边冲笑得有丝尴尬的余天周骂道：“没轻没重的啊，这可是孙女，你杂能像背志清小时候那样去背她，这可是女娃娃，胆子咋过能跟那儿娃子比......”

    “嘻嘻~~”

    余明月回过神，借着嘻嘻哈哈笑出一串的机会定了定神，抱紧了爷爷的脖子撒娇道：“奶奶，我喜欢爷爷这么背我，刚才可好玩了。咯咯~~~”又是一串的笑声。

    这时的余明月是真的很开心，因为从刚才爷奶的对话中，她竟然又多知道了一点儿爸爸儿时的事情呢。

    知道了这些她从前想知道，却从不敢向任何亲人问起的事后，余明月一时来了瘾，开始不停的向心情明显很好的爷奶，问起了爸爸儿时的那些糗事或是乐事。

    余天周此时觉得自己真是年轻了十余岁不止，心情明显很嗨的他，自是爱讲这个的，连几次想开口讲古的孔明英，都没机会插上口。

    不停说、笑的爷孙两人，被抿了嘴笑的孔明英送到了大门边时，连余明月都得了个小背篓背上，然后连人带篓，被抱装在她爷爷背着的大背篮里。

    顺着沥青大公路，沿着路外埂安树下的荫凉，就往那西河边的菜田里去。

    爷、孙两人，一讲、一听，一路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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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苦涩味道

﻿快走到了公路下方的菜田时，余天周少了说话的兴致，瘦长脸上那干黄的眉毛皱了起来，有些宽大的薄唇抿了几抿。

    被爷爷打了哈哈哄了几声的余明月，在这一刻回了神来，大大的黑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什么的咧嘴一笑。

    爷爷这是害羞了，怕是觉得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说事呢。

    “爸爸，妈妈。”余明月扯着嗓子，脆声脆语的冲田里大喊了一声。

    余志清与孔小玉，一直心事重重的埋着头，在那一分九厘的茄子田里，既欢喜、又不舍的摘着又大又水灵的头范茄子。

    此时，听到女儿清脆的叫声，两人多了丝惊喜的抬腰转头，就看到了离菜田只十几米远外的鱼溏埂上，一路过来的祖孙二人。

    看清了女儿背上竟还背了个小背篓，夫妻二人都忍不住的咧了咧嘴。

    “呵呵。”余志清忍不住笑着高声逗道：“小月羞不羞，明年就上学了，竟然还要让你爷爷背你。”女儿最爱说她长大了，平时可都是不要人背的呢。

    余明月哪里不知道这是爸爸在逗自己，但此时可不是耍宝逗着爸妈高兴的时候。

    “爸爸，爷爷今天可不光背了我，明天还要带着我和你进城去卖菜呢。嘻嘻~~”

    进城卖菜？

    听着女儿脆声脆语，得意的说出来的信息，余志清夫妻二人只瞬间的愣神，就在女儿那嘻嘻的笑声中对看了一眼。

    也只刹那间，两人同样显得黑亮的眼里，都闪动起了惊喜的光芒。但随即，又都把火热的目光，投向了又一次抿完了嘴的余天周。

    看到儿子和儿媳有些呆的反应，余天周心里突然少了早前的那种紧张，而是多了几丝得意和满足，咧了嘴道：“卖菜这事倒也不是歪道，只要一直记着别丢了家里田地的活计，进城高价卖些自家出产的菜，也没什么不对的......”

    余天周，斟酌着用词，努力去圆上他中午反对那会儿，骂的“投机倒把”、“不是正途”、“歪门邪道”....这一类的话。

    本就聪明的余志清夫妻两人，此时听到了老父亲嘴里的准信儿，哪里会去跟这原本就犟得吓人的老人较真？两人此时，不光是一个劲的老实点着头，还得空就迎合上那么两句。

    余天周的心里更是贴慰，神情也更是自然起来，边说还边笑上那么两声。

    余明月在爷爷的背篮里，把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除了高兴外，自还是高兴，很有些想要“喜极而泣”后悄悄哭上一场的感觉。

    忙是抱了余天周的脖子，乐道：“爷爷，放我下来吧。我想要去看看大番茄红没红。”

    “番茄？”余天周眼珠都没多转，就笑着教导道：“那至少得再等上半个来月，那些头范的番茄怕都只是长得粉亮了些，但还没变红。”

    余明月自是知道，爷爷所说这“头范”，就是指那些最早开上花结出果的，而“粉亮”，也就是指番茄在开始变红前，颜色从青涩变得亮白，用不上两周，也就能从亮白，逐渐变粉红，最后变在红色。

    “爹，番茄还是有开始变粉红了的呢。”余志清边说，边忍不住的咧了嘴笑。

    早前到田里时，见父亲没来，他可是跟着妻子去田里转看过的。当时还合计着，要如何想着法，在番茄开卖时，说服家里的两个老人同意进城卖菜这事呢。

    孔小玉见公爹应话时脸色很不错，她眨巴了两下大凤眼上的长翘睫毛，抿嘴一笑时弯腰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柔声道：“去吧。”

    “只能摘那变粉红的喔。还记得不？”余天周刚打量完了两分大的番茄田，赶紧的就交待了一句。

    余明月正被她妈妈抛过来那“温柔娇俏”的媚眼，给迷得找不着北时，听到她爷爷这么一句，瞬间醒了神。

    仰了小圆脸，抬出小手敬了一礼时，也脆声道：“知道了爷爷！我只会摘那些变得红的，而且也保证不会去乱摸那些没熟的小番茄。”说完，在三个大人的笑骂声里，嘻嘻哈哈的背着小背篓撒腿就跑。

    青椒田上方的茄子田里，三个大人摘着大个又水灵，还能卖上好价的茄子，自是高兴得嘴都一直没能合拢。

    而在青椒田下方的番茄田里，余明月提着小背篓，随意一弯腰后，篓里就又能多出一个红番茄来。

    她在紧张之余，小小的嘴角也是越翘越高，小嘴越咧越大时，小小的圆脸两侧，竟隐隐的显出两个小酒窝来。

    余明月此时的心情，绝对是比三个大人还要嗨的。

    这“变”出来的番茄，可是她在去年八月时，特意存进空间的低价番茄。

    去年菜站收番茄，价格才给的5分一斤。明知连成本都是卖不回来的，但种都种上了，大人们虽然心疼，却也只能贱卖换钱。

    而今年，市场上番茄还很少有卖。上次跟着妈妈进城时，那被人抢着购买的菜里，就有那很是小个又难看的早番茄，卖到了4角一斤。

    在这年代，乡下集市里猪腿肉都才1.2元一斤，菜卖到4~5角，那可真算是天价了。

    余明月越想，越是乐得不行。

    她边走，边“摘”到不会太红的番茄，偶尔还真摘上一两个地里粉红色的充数。为了不太显眼，她还直走完两长段的沟垄，才会“摘”满一背篓三四斤重的番茄。

    这两分只130多平米大的长形番茄田，其实总共也才有5长垄而已。顺着垄沟摘了四圈子，一块番茄田也就转悠完了，余明月也不过才摘到了十来斤番茄而已。

    “哟！”

    余天周先下到青椒田里摘菜，看到下方番茄田头尖上，两小堆鲜番茄时，惊呼了一声。

    “喔哟。”余志青随后也看见，乐得咧起了嘴，几步就跨到女儿面前，一把抱了女儿夸道：“小月眼睛真是尖，刚才爸爸都没看到这么多红了的喔。”说完时，还抬袖子给余明月擦了擦脑门和小鼻尖上的细汗。

    孔小玉也是几步就追了下来，但看到田头尖上的两堆新鲜红番茄时，她还是有些不信的，多眨了几下眼睛。

    疑惑着暗想：怎么可能这么多？要说是女儿眼尖，但是自己眼力也是不差的，而且之前可真是用了心细细看过的啊。可刚才，自己确实是看到女儿沿着垄，时而弯腰，时而直走，正是忙活着摘东西的小模样呢......

    因着初时那丝疑惑，她还是又细打量起了地上两小堆，和背篓里小半篓的番茄。

    可明显的，看那水灵的果蒂，却都真真是刚摘下来的。

    她这一次，直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才是看向了站在旁边一脸讨好笑容的女儿。

    一直提着心，观察着大人神色的余明月，看到妈妈迟疑一阵后转头看向自己，虽然脸上依然保持着想讨赏的甜笑，但心里，却已经被后悔、担心、紧张......情绪，给折腾得七上八下不说，微咧着的小嘴里，竟还感觉到有丝苦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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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摸清门道

﻿余明月咽了咽口水，不敢去迎视妈妈的目光。

    她脸上原本得意的灿烂笑容，多了几分的讨好，转而看向了另两个正夸奖着她的大人，急切的催促道：“爷爷，不是说还要租拖拉机吗，带上我去好不好。”

    “你这孩子，这田地里青椒都还没摘呢。”余天周看到孙女如此心急，捏了捏她很是神气的小脸，宠溺的笑道：“等把菜都背回了家，爷爷就背着你一块去。”

    余天周说完，直接安排起了儿子和媳妇开始往家里背菜，而自己则在田里摘起了青椒。

    没办法，余家总共也才五个大背篮子，而且还都是有手艺的孔明富给编上的。早前余志清夫妻就已经背来了四个，如今刚好装上了四大篮子，可能有200多斤的茄子。

    “回去时可别腾篮子喔，直接把你爹编的三副箩筐挑来。”余天周摘了几个大青椒，很是不放心的又交待了一句。

    那茄子很是小气，只要擦伤，就真是不好看了。

    这些，其实余志清夫妻也是知道的，只不过这余天周，向来都是拿主意拿惯了的，不交待上一句，他心里可是不好受。

    余明月站在田头，甜笑着送了父母离开，她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吧，她真的是因为心虚，而多心了。

    如今种的番茄，虽然不是像后来一样，更科学的都依着垄插上“站站”后又搭了长长的竹条架子，可也都跟没包产时让番茄树满地爬藤不同。

    这时已经开始提倡起了科学种田，那番茄垄上，也是依着每棵的番茄树，插上了一棵在这里被管叫“站站”的粗树枝，把那番茄藤子往上牵理着攀爬生长，不光增加了番茄坐果率，还能让长成的番茄品相更好，进而达到增质、增量，增加农民的收入。

    在近一尺高的地垄上，再长着密密的一茏茏番茄树藤，早把余明月的小身影给挡得严实了。在茄子地里的三个大人，其实也只是能看到她时不时低头消失，又冒出小脑袋往前移动，来本能的判断出她在田里摘到了番茄而已。

    孔小玉虽然初时有些不敢相信，心里也有着些疑惑，但她可是亲眼“看”到女儿在番茄田里摘到了番茄，后来细打量那番茄时，也只是担心女儿是不是在垄上捡到了病掉而发红的番茄。

    孔小玉两个月前的经历，让她知道这次的番茄，应也是能卖上个好价的。所以发现全是新鲜而发红的番茄后，她都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心里更是满满的欣喜了。

    余明月空间里，也是藏着去年价格低到4文一斤的青椒，但在此时，再也没敢耍什么手段，只老实的边逗着爷爷开心，边手脚麻利的跟着摘田里的大青椒。

    一家人背的背，摘的摘，也就只又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把菜都全部摘回了家。

    余明月看着大门内那四篮子，能有200多近300斤的水灵大茄子，和那一篮、6箩筐，能有200来斤的大青椒，心里那叫一个美。

    看着三个大人摆放好菜，就要往正房里走，余明月心里有些发急。

    这要第二天一早才能运到城里卖的菜，是不能就在这30几~20几的气温下，干放上十几个小时的，不然水分蒸发减少了重量是小事，这些菜变得焉巴巴的影响价格就是大事了。

    怎么说也得做点保鲜的防护措施。

    “爷爷，我们家的菜不浇上些水，或是盖上些什么东西吗？”

    浇水？三个大人同时回了头。

    孔小玉只一愣，就明白了过来，哭笑不得的道：“我们家这菜不浇水，只有那些奸滑的商贩，才是在这菜上浇了水涨上些重量。我们要想常来常往，就不能做那些投机的事。”回身去拉女儿时，就说起了城里卖菜那些小贩“投机”的事来。

    奸滑的商贩？投机的事？

    余明月愣了一下，瞬间联想到了妈妈在城里时，看到那些小贩在蔬菜上淋了水后，就曾鄙视和不满的悄悄对她说过那么一两句“奸滑”、“占便宜”什么的，当时就是一副很看不过眼的不平样。

    此时，又听着妈妈站在旁边，跟爷爷和爸爸说起那往事来，她不能劝说解释什么，但是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好笑起来。

    人家那蔬菜上有水，是因为在家时就清洗整里蔬菜时留下的，而边卖边淋上水，一方面是为了保持蔬菜水灵得新鲜好看些，而另一方面嘛，有一些人也怕是真想借机增加点重量。

    不过嘛，一些有经验的大妈们，在买菜时，可都会拿了菜用足了力的抖上几抖，把那太多余的水给抖掉的。

    这卖菜的和买菜的，在这方面斗智斗勇较着的劲，恐怕真的就是起源于这一时期了。

    因为在包产到户之前，农户的菜都是直接卖给蔬菜收购站的，菜站只要求清理掉蔬菜根部的黄叶，而不会让清洗。如果发现菜上有了水分，反而不收或是廉价收购。

    余明月翘着嘴角想完时，却见三人都志同道合的不干“投机”事，开始头疼起来。

    不过也只一瞬，她就一脸疑惑的道：“可是上次跟妈妈到城里，我看到别人卖的菜虽然有水，可很新鲜呢。如果我们就这样干放着，到了明天时，会不会像奶奶昨天从菜园里摘回来的那些一样，变得干巴巴的很难看？”

    余天周看着孙女皱成了一团的小脸，咧了嘴角一笑，就想开口解释时，却突然顿了下来。

    他侧头看向儿子、儿媳，见到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沉思的表情，他也思想起来。

    可不是嘛，虽说这茄子和青椒都是不容易脱水的菜，也放在了大门里的工具棚子下，但如今这七月的热天，放到明天早上才卖，这菜可真会变得有些焉巴难看了。

    余天周有些细长的眼睛一侧，看向旁边的儿媳妇问道：“孔小玉，你上次在城里时，看到那些人卖的菜都淋了水的？”

    “嗯。”孔小玉肯定的点了头，看着公爹道：“都在淋水啊，有些是专门的一桶水，边清洗边绑成小捆，放在塑料布铺在地上的摊上卖，有些绑好的，时不时还取了装水的瓶子或是军水壶往菜上洒水......”

    细细说着时，孔小玉心里也摸清了些门道，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些明晃晃的“投机”事没人管。

    没人提醒又不清楚时，一家人都是没当回事，但摸清门道后，做为庄稼人，他们都是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最能给这些菜保鲜，又不会捂、蒸、擦伤了菜。

    连随后从菜园里回来的孔明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都跟着一齐动手忙活上了。

    余志清先是找了几把的干稻草，把草拿到大沟里浸上水后，直接就空出了一个篮子来，把篮子底上和四周都铺上一层的湿稻草，才是把菜小心的一一装进篮子里，然后再在面上盖上一层的湿稻草。

    就连那被余天周拿来过了一次称，只有10斤半的红番茄，也被统一装进了一个小号的背篮里，同样的处理好。

    看着这全都妥当的整好的菜时，一家子都满意的长舒了口气。

    已经从吃惊中回了神的余明月，高高的翘起了小小的嘴角，咧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时，兴奋的笑道：“嘻嘻~~爷爷，快走吧，我们租了拖拉机，明天就能进城卖钱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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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让仇人捡便宜

﻿虽然这次的菜只有四五百斤，用一个拖拉机来拉，真的很有些浪费跑这一趟，但知道家里应是没有多少余钱的余明月，并没敢贪心的想让大人这次，就收购别人家的菜去卖。

    对于卖菜这事，余家一家人都是当成大事来办的，余天周父子直接带了余明月一起，就往离家有4里多远的村长家去。

    彩云村的村长唐富贵，余明月自是认识的。

    当年她才六岁，家里最后剩下的奶奶也去世后，她也就算是成了孤儿。从外公家送过来那口装了奶奶的棺材还停在堂屋里时，奶奶的亲外侄子冒了出来，爷爷的亲外侄也冒了出来，都抢着要分家产时，余明月就见到了那让她印象深刻的村长唐富贵。

    也就是在那时，六岁的余明月才知道，原来那个对她很好，被她一直叫做大爷爷的人，才是她的亲爷爷，唯一会陪着她玩的小伙伴小艳，是她的亲堂姐......

    陷入痛苦回忆中的余明月，把突然显得有些狰狞的小脸，直接爬在了她爸爸的背上。

    前世没被长辈给灌输仇恨的余明月就没有恨吗？不，她有！除了对她所承认的亲人们有满满的愧疚外，她还有不为人知的恨。

    除了恨太无人道的老天、恨带着厄运又无能的自己外，她还恨那么几个太过极品的亲戚和这个唐富贵。

    如果非要把这些恨从深到浅排上名次，那么除了老天和她自己，排第三的就是这村长唐富贵了。

    话说，这个唐富贵，不光是个爱钻营有成算的人，还一直都是个私心重又贪心的人。到了90年代后期时，这身兼村长和村支书的唐富贵，就是因为带着当村会计的小舅子、当村出纳的小姨妹，合伙做假帐、贪污、受贿等问题，而直接被区里给免了职的。

    至于他当了十几年的村长，贪黑了多少，倒真没人知道也没人算得清了。可此时，这个其实已经开始把手往公款上伸的人，却依然还是受到村民们爱戴的。

    为嘛？因为这唐富贵，不光有着小学六年级毕业的文化，还是个会来事的人。

    对乡上的领导他能逢迎得人家心里贴慰，在村民们面前，他又是一副热心、大肚、干啥都为村民们着想的模样，除了那少数与他有过利益冲突又直接败下阵的村民外，没人会觉得这唐富贵不好。

    此时，余明月想到那唐富贵当年，不光以她还是孩子为由，完全的收回了她家的包产地和自留地，后来更是因为收了爷奶两个亲外侄的好处，竟然在讲了一堆的大道理后，就只分了她200块卖房子的钱和四个大人的遗物，就把她扫到了亲爷爷余天向家住。

    结果，害得......

    陷入更深回忆中的余明月，已是恨得咬牙切齿，满脸的狰狞。前世儿时已经深种进了心里的不安、彷徨、自责、无助、和那深深的恐惧感，已经让她忍不住的白了脸，微微颤抖起来。

    “小月？”

    余志清正边走边跟老父亲说着话，突然感觉到应是睡着了的女儿在背上抖了起来，以为是孩子做恶梦，他轻拍孩子屁股时，也轻喊了一声。

    “别喊她，这是睡着了呢。”余天周侧头看了一眼爬在儿子背上睡着的孙女，不明就里的他，轻声叮嘱了儿子一句。

    余明月被吓回了神，强忍住了身体的颤抖，将计就计，直接安静的爬“睡”在爸爸的背上。

    刚才真是太大意了，竟然在大人面前就任由自己这样的陷入回忆中，以后绝不能再犯。

    但那唐富贵，他前世没当过菜贩子，这一世也不能让他捡了这“耙蛋”（pā，便宜的意思）。

    余明月很肯定，如果让唐富贵这假仁假义的小人，知道了卖菜如此能挣钱，那他绝对会跟着卖菜，而且很可能连用那拖拉机载着她家进城的机会都不会给。

    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此地的环境，四处扯了一年多旧地膜的余明月知道，这已经是被爸爸背到了西河对面的西山脚下，村长唐富贵所在的彩云村西山社，离唐富贵家已不足百米了。

    村里就这么一台拖拉机，别村的是不可能外租的，车一定得租，但必须提点一下两个大人。

    只想着要让大人们走上贩菜的路，却是没从细处打算好，今天突然说动了爷奶同意贩菜，一时高兴，还真是没想好对策，而刚才本是就要想法时，却又被那些折磨人的回忆耽搁了。

    余明月心中懊恼，但爬在爸爸的背上眼珠子转动几圈后，就已经有了比较妥当的主意。

    装着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余明月轻抱了爸爸的脖子一下，看着走在旁边的爷爷可怜的问道：“爷爷，小月刚才看到村长家卖菜挣钱买肉吃，还不让我们家再租拖拉机了，会变成这样吗？”说完可怜的还吸了吸鼻子。

    “呵呵。”余志清一路跟着父亲说着卖菜的事，此时很是高兴，他拍了拍女儿的屁股，咧了嘴笑应：“你这孩子，你是睡着了做梦呢，村长家可不卖菜。”

    说完时，他娃娃脸上的笑容却多了几丝苦涩，颠了颠后背上的女儿，双手搂得紧了一些。对于女儿做梦时，都看到别人吃肉而自己没吃上，他心里涌上几分酸楚。

    看着孙女快哭出来的可怜样，小脸还有几分不正常的惨白，余天周抬了手，准备好好安慰一下时，却突然愣住。

    村长家也卖菜？还不租给自己家拖拉机用？

    这......这真的很有可能。

    余天周放下手时稀黄的长眉一抖，马上有了定论。

    他心里不禁腹诽起来：年轻人不明白那唐富贵的为人，可自己这向来有些成算，又有些精明的人，自是看得比一般人清楚一些，对那唐富贵的人品，自己可还真是有些看不上眼。

    想到那个满嘴的仁义道德，什么事都说得像是多为别人考虑的大公无私，其实，却是什么好处都往他自家人面前划拉的唐富贵，余天周皱紧了黄眉，突然停下了脚步。

    “爹？”走在旁边的余志清，见父亲突然停住，疑惑了看了过去时，也停了脚。

    余天周依然紧皱着稀疏的眉头，四下打量一下，见路两边的菜田里确实都无人后，才恨声道：“卖菜这事到了村长家杂说，我们先在这合计一下。那个唐富贵可不是个好沾惹的，那人私心重。”

    “爹，这....不是吧。”余志清皱了一下浓眉，斟酌了一下才道：“唐大叔人不错啊，而且从我四婶那头算起，我们还多少有些亲戚关系，他这些年对我们有时拖欠几月农业税的事，可也都从没多追讨......”

    不等儿子话说话，余天周就立了眉训道：“你懂什么，就我们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算亲戚？那农业税我们菜价不好时，是拖上那么两三个月的，可你打没打听，村里现在欠着两年农业税的可都有，你见他除了一天说那些招人爱的同情理解一类的话，催过谁没？真是....”

    余天周却是再说不下去了，这个儿子聪明是聪明，也有些成算会计划，但经的事少，有些想法太过简单。

    “记得去年包鱼溏的事不？”余天周直接就问了这么一句。

    见儿子点头，他才长叹了口气的道：“那鱼溏本就在我们家几块菜田的上方，当时我跟你妈合计了就想要包下来，想着这样以后天干又不开水库时，家里的菜田能近便的得灌灌水，好好养上些鱼也能挣些钱，早日把债还了。结果我跟你妈会计后，在村供销社赊了一尼龙袋的罐头和水果糖去他家，还被他大仁大义的赶了出来。”余天周越说越有气。

    看到儿子眼里也是不赞同的样子，更是气道：“你心里想的啥子我知道，但跟你想的不一样，你当他那是大公无私，那是因为他收了二社老唐家两只老公鸡和两袋子的礼，哪里会把我们家那赊来的一袋破玩意看进眼里。”

    一口气说完，余天周喘着气还连连咳嗽起来，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累的，余志清不敢再反驳，忙是劝慰起来。

    还有这事？余明月愣了。

    正承包鱼溏时，余明月却是不知道的，只是后来听说是小河对门，二社的唐家包下了鱼溏，余明月心里还感慨那家比自家的大人有成算。

    没成想，爷爷奶奶也是有成算的，而且还在暗地里活动过了。

    “爷爷，别急，你别生气。

    只一瞬，醒过梦的余明月就从爸爸的背上滑了下来，靠着爷爷的腿，又拉了他的手，轻声安慰起来。

    余天周摸了摸孙女的头，看着儿子慎重的教导：“现在你知道了吧，自从大集体分家后，如今都是各家奔各家的全程，这人心啊，也早跟几年前不一样了。唉~~”

    余明月点着头，心里更是暗道：不管世道人心如何变，但绝不能让仇人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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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租车被坑

﻿一家三人，就站在那田间的乡村土道上，商量起了到村长那租车时的应对之策。

    商议一阵后，余天周拿了主意道：“行了，到了他家，就直接说菜站价太低，想把菜运进城里多卖几分钱。如果他再多问什么，我们依情况行事，只是记住，不管如何反正是不能提城里的钱价多高这事就成。”

    余天周见儿子点了头，又叮嘱了孙女，才是把同样乖巧点了头的余明月背到了背上，就大步的往路尽头那唐富贵家去。

    唐富贵，此时正在大门前路边的田里，给青笋浇着清粪水，抬身时，看清余家人正朝着他这头走过来，他显得有些下塌的眉毛皱了起来。

    这家倒霉鬼，这才三四点钟，正是干活的时候，跑来找自己这是又要干啥子，真是耽搁人。

    心里抱怨之时，他那很是有些细小的吊角眼往下一弯，略显小巧的椭圆黑脸上已经是堆起了热情的笑来，伸出左手摸向厚厚的嘴唇左上角那颗大黑痣时，已经呵呵笑道：“余表耶，难得啊，今天您老人家能得了空来我家这走一趟，余老表也竟然得空来了，真是不容易啊。呵呵~~”

    说着时，就已经放下了右手里的塑胶长把粪瓢，走到了田头小水沟里，洗起了手。

    这地方的乡下，“表耶”和“老表”两种称呼，可以是有亲戚关系按辈份叫的，也可以是没什么关系，只是邻里间或是客气时的一种称呼。

    “表耶”二字，可以是称呼本家远亲中的叔叔辈的，与称呼表亲中的“表叔”二字有所不同，没亲的人称“表耶”时，一般都是看对方的年纪比自己的父亲小，而称一声大叔的意思了。

    而“老表”则是靠近云南这头，遇到生人时，客气的称呼一声兄弟、大哥的意思。人们常说的“云南老表”，就是一种普通称呼的体现了，但如果是表亲之间，称呼同辈的表哥或表弟，也用老表二字称呼。

    唐富贵叫得这么亲热，还连着姓的称呼，就是没把余家父子当亲戚了。

    一路过来的余天周父子，边加快步子应着声时，就把想租拖拉机的事，简洁的提了。

    低头在沟边的唐富贵，小眼珠一转，慢条斯理的跨上了沟旁的土路，笑看着走到近前的两人，摸了摸嘴角的痣，问道：“喔，余表耶这租拖拉机是有啥子大用？”

    余天周堆了笑，咧起嘴角道：“也没啥子大用，就是家里几分田的菜得卖了，但菜站收的价又实在底，担心今年底又交不上农业税，就想着把自家的菜都拉到区城里去卖，能多卖几块算几块了。”

    租拖拉机进城卖菜？这家穷鬼，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摘一次菜，怕也是几百上千斤，一斤两斤的等人来买，卖一天到黑能卖得完？那不是存了心的想耽搁自己一天。

    想到这些，唐富贵差点忍不住的想撇嘴。

    但随即，他心里一动，却又想到：这只要拖拉机一动，那五块明说是交村财政上的钱，可就落到自己包里了，到时再多挣这余家一些油钱，倒也不算吃亏。

    只转瞬之间，唐富贵心里，一时又乐了起来。

    他显得更是高兴，直接笑道：“喔，这样啊。余表耶能现在就想着农业税的事，倒真是有心了，感谢您家能支持我们的工作啊，也代表政府收税的工作人员感谢您家。如今，这样高觉悟的人还真是不多了，难得，难得，这卖菜的事啊，我一定竭力支持。”

    余天周心里正不奈烦的笑着摆手应对时，这唐富贵脸上却突然显出几许为难之色。

    唐富贵微皱着眉，摸着嘴角道：“这要是进区城卖菜，耽搁上一整天倒是小事，毕竟我兼职干着这拖拉机手的活，就应该为大家办事。这租拖拉机一天5块钱倒真是便宜的，可那柴油却是要5角一斤，这一趟下来，怕得用上不少的油了。”

    余明月听到这时，已经在她爷爷的背上快呆不住了。

    现在的这条公路跟二十几年后新修的比，弯道是要多一些，但顶了天也不过就是二十七八公里的路，就算是这种老式拖拉机跑个来回，用这论斤算的油，能用超过5斤都见鬼了。

    这唐富贵，竟然还敢提什么耽搁多长时间的事，这家伙当着拖拉机手，每月可是都从村上公款里单领了15块工资的。

    此时，余明月心里再恨，却也知道自己是不能说话的，只安静的继续爬着，不然，真担心自己眼里无意间会流出被对方察觉的恨意。

    而余天周父子听到这些时，明显都愣了一下。这拖拉机跑一公里路，要花多少油，他们两人确实是不知道的，一时，有些紧张担心起来。

    “唐老表，这车跑一公里路，得用多少油，麻烦你帮我们合计一下吧。”余志清已经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唉~”唐富贵长叹了一声，状似沉思了一下，才是道：“我合计了合计，照着往日村里用车的经验算，这跑五公里地，基本就要用上一斤油。而这到区里，来回怎么也得有60来里地啊。”说完时，脸上是非常肯定的表情。

    余家父子惊呼时，余明月已是忍不住的在心里怒骂了。

    尼玛啊！这是直接抡了油桶子一路撒油啊......

    余天周毕竟是经过事的，他只一吃惊后，眼珠一转，就知道这多半是要被这姓唐的坑一场了。

    心里转瞬一想，那五百来斤的菜，只要真翻上一倍的卖了钱，那也是能多出五十来块的，除了这十几块的运费，倒也还是能有赚头。

    看了一眼还在一脸吃惊，眼珠子猛转的儿子后，余天周就满脸心痛又苦涩的看着唐富贵道：“唉~，成！只要真能运过去多卖上几分钱，能多挣上几块算几块吧。”

    说完，脸上有丝惭愧的又叹了口气，才道：“我家这情况也不怕唐村长你见笑，真是没办法了，不然哪能去干这投机倒把的事情。”

    “余表耶说这话，那是把我当外人了。这年头，政府可都是鼓励我们挣钱发家，只要能挣钱，卖个自家产的菜，哪里就算投机。”唐富贵咧着厚嘴，很是不当回现的摆起了手。

    投不投机倒把，唐富贵可真没当回事，此时听到这事成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到手的十几块钱，强忍住才是没乐得笑得太过夸张。

    区城里有多远，他几年前可是跑过的，也不过二十七公里不到，而那油，他可是精打细算的合计过，一斤油可是能跑上11公里多点呢。

    听着父亲跟村长一问一答，本就不笨的余志清早回了神。

    初时，他还有些不太能信这村长是如此的为人，如今，却是把这唐富贵给看了个七八分的透，心里也更是多了些防备。

    余志清见唐富贵那一脸的笑，心里觉得有些堵，但还是同样的堆了一脸的笑，看着唐富贵道：“唐老表，那明天一早还得麻烦你天亮就过来给我家装菜，到时把菜给我们送到区里那大桥头，你再折回来就行，不然就太耽误你家里这头的活计了。”

    只送到桥头？唐富贵那塌眉皱了一下，眨巴着的吊角眼里，小眼珠子快速的转了起来。

    这余家，难道是想要隐瞒下些什么？难道......

    余天周听到儿子依计划接了话头，就留心看着村长唐富贵。

    此时，活了五十多年的老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被怀疑上了，哪能让这唐富贵多想后，坏了自家好事。

    余天周直接笑了接话道：“对，志清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平时唐村长给别人家拉货，也都是花不上多少时间，我家这又是往区里跑的远路，要是把唐村长耽搁到天黑，那硬是说不过去。虽然唐村长对我家是一直照顾，但我家这边也不能依仗着这两家有些亲戚的关系，就这样厚脸耽误人。”

    这话一完，余家父子二人，满脸诚恳，说起了往时那些受到的“照顾”，说得真是情真意切，这父子两人真要是“黑”了心的做起戏来，还真是让这一向奸猾又自以为聪明的唐富贵没看出半点来。

    ~~~亲，我们国家地大物博，各地的叫法也各有不同，文中的背景是80年代西南边四川与云南交界的一个小乡村，对大伯、小叔的叫法也就依照了这边的被叫成了大爹、小耶。后来有了广播、电视，不少孩子改了口，文中女主叫父母为爸妈，但她母亲孔小玉那些老一辈的，还叫成爹妈。文中如此照实写出来，是想着更正实的体现这一方在这时代的乡土气息，希望亲们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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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同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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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富贵听着这有些憨笨的余家父子说来的话，很是受用的同时，心里也更是讥笑：早说只用我跑小半天，看你家这样的家境，也多少会少算计你家些油钱的，看来你这家子还真是倒霉。

    这唐富贵心里如何想，余家父子不知道；爬在余天周背上，正暗自惊叹自家爸爸和爷爷算计起人真是“够腹黑”的余明月，自也是不知道的。

    但三人见这唐富贵一脸的得意笑脸时，他们都知道，这最初的一关是过了。

    说定了事情，余家父子就告辞着要往家去，那唐富贵热情的招呼着让进他家里坐坐时，才看到了爬在余天周背上，长得乖巧可爱的余明月，心里有几分喜爱，还逗了那么几句。

    余明月，心里恨得小牙直咬，但还是努力的装出了一脸的笑，还喊了声表大爹（大伯一类的意思），才是挨了过去。

    目送着余家三口走远，唐富贵撇了撇嘴，才是往田里去。

    “说定了？挣了多少？”唐富贵家的媳妇，38岁的董丽芳一脸笑的看着自家男人。

    刚才在路边说的那事，她虽离得有些远，可也是立着耳朵努力听了些。

    “嗨！”唐富贵有些不屑的扯了一下嘴，道：“赚了！除了油本，十来块的样子。”

    他深吸了口气，转头了下脖子，道：“难怪今天一早，就听着院里石榴树上那喜鹊喳喳叫，我说今天怕是要进财，你还不信，看吧，十来块钱就这么到手了，明天还只用耽搁小半天。”声音里，除了得意还是得意了。

    听到媳妇又给自己送来几句好话，唐富贵看了看已经走远到河边的余家三口，见那已经换到余志清背上的粉色小身影，他摇了摇头：“唉~~”的一声长叹后，喃喃自语道：“可惜了，这么水灵又聪明的一个丫头，投生到这倒霉的余家，明明只比我们家二小子小了一岁，但哪里有我们家二小子一半壮实，这丫头将来怕也是没机会得多大的出息。”

    说完时，他心里想到自家那上了一年级却有些笨的儿子小华，心里突然一动，一脸喜色的看向自家媳妇董丽芳。

    “你少打主意。”董丽芳一见男人那样子，就知道他是打了什么盘算，拉长了原本就显长的脸提醒道：“余家倒霉？余家早前有多少存私你不知道，那可是全村都没两家能及上的。要我说，就是那叫小月的丫头是个扫把星。”

    说到这，董丽芳往那西河一方“呸”一声，吐了一口的唾沫，才看着自家男人警告道：“你想想看，余家是不是从生了那丫头后，才开始倒霉的。她三个月大就害得父母被雷劈，余家花光了盖房子的钱还欠了债，三岁时余天周那老头差点没病死，那家从又是欠了一屁股的债。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怕是又要出点啥子马眼岔（祸事，岔子）来......”

    唐富贵越听越是烦，摆了手打断道：“行了行了，你这个婆娘就是话多。”骂完后，直接挑起了一对空粪桶，直接就往家里走，倒真是没反驳一句。

    话说，这年头哪里还兴结娃娃亲，这唐富贵是看到长得聪明又可爱的余明月时，见她小脸多了几分的惨白，认为是余家伙食太差，让孩子营养跟不上，他心里生出丝不舍。后又想到自家那不太聪明的儿子，想着将来找个聪明些的儿媳妇，儿子不容易吃亏，就一时想多了而已。

    对于这唐家青笋田里后来发后的事，和那唐富贵突然生出的算计，余明月一家当然都不会知道。

    此时，对卖菜之事已经放下了心的余明月，正乖乖爬在她爸爸的背上，暗骂着村长唐富贵这卑鄙小人，坑了她家钱的事。

    三人回到家门前时，孔明英跟孔小玉都坐在大门前说着话，都正等着听消息呢。

    一家人进门后，余天周和余志清，一人两句的就说起了租车被坑的事。

    孔明英跟孔小玉婆媳二人，越听，脸色就越是难看起来。

    孔明英一听完，气得双眼一瞪，就气骂道：“唐富贵那烂了天良的，我草他家八代祖宗，他良心被狗啃了，去年的事也就不说了......”

    啪啦啪啦，一串串乡村妇女吵架时的脏话，和那能把唐家八代祖宗都快从坟里骂醒的话，一句句的漂了出来。

    余明月看着奶奶那原本因皱纹而有些耷拉的上眼皮，瞬间撑开时，就连眼下那同样因为皱纹而生出的大眼袋，也瞬间消失一般，那原本耷拉的细眼突然变成圆目大眼的过程，让余明月连连称奇。

    听着奶奶骂出的那些脏话，余明月心里也是解恨啊，那些，可是她如何努力，也真不能如此连贯又恰当的组合着骂出来的。

    佩服不已的余明月，心里舒畅之余，也忍不住的暗自感慨：奶奶真是厉害，年轻时不但是个漂亮的，肯定还是个泼辣的，怕是已经打遍全村无敌手了呢。

    余明月为何会认定孔明英年轻时漂亮，一方面，是从她如今的五官依稀可见，另一方面嘛，就是这孔家，虽然男女的皮肤都有些偏油黑，但还真没见过长得太一般的。

    余明月也没猜错，她奶奶孔明英，不光是在年轻时厉害，就是在五年之前，那也是在村里说一不二横着走的。

    当然，这是指除了那特殊时期，因为孔家当时可是大地主，余家却不光是大地主，余天向那支还有个保长的头衔顶着。

    扯远了。

    话说，余家父子听到这些脏话，都是有些脸红不自在，却又不敢阻止；而孔小玉听到婆婆骂出这些话时，眼皮都是不带眨一下的。

    这姑侄两，可都是一样的硬性子，看似柔弱的孔小玉虽不见会骂出这样的话来，但真是跟人吵起架来时，那气场可也不弱。

    此时，孔小玉听着婆婆骂得来劲，她心里也暗爽着，如果不是在两个老人面前，那骂那村长的事，她可就当仁不让了。

    孔小玉心里嘀咕时，扫眼看到女儿竟一脸佩服向往的看着婆婆，她心里一惊之时，却又是忍不住的翘了嘴角。

    把女儿快速的抓到身边时，她清了清喉咙喊道：“妈，小月还在呢。”教着厉害些是好的，可婆婆骂出的有些话真是太不该给女儿听到了。

    孔明英眼一睖，扫到孙女真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忙是收了声，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转而看了余天周问道：“老头子，那拖拉机费和油费定下来没？别到时被那杂....被那不仁不义的东西又给往上涨了。”

    “定了。”余天周深吐了口气，才又道：“就按来回60里路算，他说用12斤油就12斤油吧。村里就这么一台拖拉机，11块钱跑一趟是贵，但也只得认了。”

    见自家老伴又要骂起来，余天周忙是道：“这去城里路上就得用上一小时，定了明天一早就装菜，到时你把11块的租钱给我，有分票毛票也拿些，好卖菜时找零钱。”

    孔明英顿了一下，见一家人都看过来时，气道：“我这哪里还有11块钱，箱子里总共也才9角8文了，前几天还想凑了买上斤肉，结果这......”说完时，已经是满脸的苦涩，哪里还有刚才骂人时那气场全开的劲头。

    家里没钱了？余明月心里惊了一下。

    想到奶奶提到想买肉，却没钱的事，余明月心里有些自责起来。

    钱自己是存得有些的，除了过年时给四个大人都买了最合用的水鞋当礼物，花了10块零8角，自己还余了3块5角2。

    本应是也给亲爷爷和外公外婆也买上礼物的，但这钱却是再买不上合意适用的礼物，而且自己，对的，自己不敢把钱花光，不论在什么时候，要是手里没了余钱时，自己就会不安，害怕......

    余明月甩了甩头，打断了那仿佛如一根绳子一样，要拉着她往回忆深渊掉落下去的思绪。

    看来，自己这日子过得，真是算计得太过了。

    长吸了口气后，余明月定了定神，才走到低着头的孔明英面前，拉起她满是皱纹的手，翘嘴笑道：“奶奶别急，小月存了钱的。”

    今年又洗卖了几月的旧地膜，跟着堂姐余明艳对半分得了11块3角5，包里算是有了14块8角7了，原本是算计着，什么时候遇到合适的，就给三个老人买上礼物的。

    现在，看来只能缓一缓了，努力多卖些月母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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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得必有失

﻿余家四个大人，全都看向了余明月，眼里有着小小的吃惊。

    孔明英一愣之后，看着孙女咧了嘴笑：“呵呵，成，那就从小月私房钱里支借上些，到时你爷爷卖完了菜，奶奶让他马上还给你。”说完，就把余明月抱到了怀里。

    手紧又节省的孙女，能这样主动的提出来掏钱，余天周的心里也很是安慰，同样的长咧起了嘴，接了话笑夸：“嘿嘿，等爷爷卖了菜，不光给你买上肉吃，还给你买上一个小本子和铅笔，得空时，爷爷也教你写写数，小月以后新挣了钱，好自己记个账。”

    余天周心里其实有些苦，孙女包里大概有多少钱，又是如何存下的，他心里清楚。很想对孙女说点什么，但却不太习惯说出什么感性的话来，只是边说着话边伸出了手，像顺着小狗毛一样的，顺摸着余明月有些稀黄的发顶，一时间沉默起来起来。

    余志清和孔小玉两人，此时也都是欢喜的，两人看着女儿的目光，满满的都是满足。

    孔小玉翘着略薄的嘴角，扫了家人一圈，看到开始逗着公婆说笑的女儿，那小圆脸上虽是满脸的甜笑，但大大的眼睛里，却有着不符合她那年纪的担忧，她的心里苦涩起来。

    一直都知道，女儿虽说什么都好，但就是有些护钱和手紧，轻易是不会舍得用钱的，小时候偶尔得了几分或是几角的钱，都当成了不得的宝贝，紧紧的藏着。

    自从女儿去年开始扯旧地膜卖起，就开始一分一角的存着钱，平时连5分一个的冰糕都不会舍得买来吃，根本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有了钱就花。

    女儿偶尔买上一次冰糕时，都会说她吃过了，直到......今年四月时，从小艳嘴里听说了“小月最怕吃冰糕，她从来不吃”的话时，一家人才知道了女儿每次说吃过了，都是骗大人的。

    心里初时，还很是有些担心，以为女儿天生是个抠搜小气的性子，正想着要怎么慢慢的给教回来的，结果知道了这事后，直接打消了那念头，这都是家里穷，才害得女儿如此的啊，这能怪女儿？

    最令自己意外的是，过年前的几次赶集，女儿竟是把从小存起来的钱，不知道从哪个墙缝里取了出来，每集都拿着钱上街，结果去了第四次时，竟是花了10块零8角，跟那老板讲了半天的价，买了本是卖11块6角的四双长筒水鞋给家里四个大人，女儿自己却什么都没......

    就在孔小玉回忆着往事，瓜子脸上苦涩之色渐浓时，余志清轻拉了一下妻子。

    心里其实也是苦甜交加的余志清，对转头看来的妻子咧了嘴笑道：“走吧，今天我们到老屋基地里看看，摘得上几个小嫩南瓜的话，明天顺便一起就带到城里卖了。”

    对于妻子心里此时的想法，感同深受的他，却是多少能明白的。

    余志清夫妻二人，跟两个老人招呼一声，又逗了女儿两句，才是往原来老房子开成的山地里去了。

    爸妈脸色的异样，余明月之前是看到了的，但做为一个五岁多的孩子，她并不能表现得太知事了，不然......真不敢想像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对于好不容易得到的这种亲情，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大意，而产生一丝的瑕疵，或是让大人们心里，产生一丝的负担。

    在大人们眼里，她，只要当好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就好。

    祖孙三人就在院坎上说笑了一阵后，余天周说要到田里去灌水时，余明月打量了一下院里石榴树的影子，见不过才四点来钟，也决定到往外公家里去一趟。

    如果小舅无事的话，叫上堂姐一起，还可以一起再去钓钓黄鳝，顺便抓紧时间再拔上些月母草的。

    余明月给爷奶打好了招呼，就直接出了后门，顺着后门外已经比早些年扩宽的那条牛路，走了一里多地，直接到了外公家。

    看着眼前紧闭着那再熟悉不过的红漆大木门，余明月也没敢过多的感慨，直接轻推开一条门缝，踮脚伸出小手，把里边门闩上的小木根一取，直接进了门。

    罗正芬此时，正在院中那大柿子树下缝着鞋垫，听到门响回头望时，正见到外孙女小月从门外钻了进来，忍不住的抿了抿嘴。

    “你小舅中午顶你外公放羊去了。”这多半是又来找小儿子去抓鱼的，除了一天到晚的摸鱼打鸟，这养不家的丫头就不会干点丫头该干的事，除了长得好些，跟自己那大外孙女，简直没法比。

    余明月见外婆又没笑脸，说完话就低头接着做起了针线，她心里有些小小的伤心。

    外婆上一世时，对自己虽多是同情施舍而没多少的亲热，可也算是好的，但这一次......也许真应了那句话，有一得必有一失吧。

    虽然心情瞬间的低落，余明月还是堆了笑，边走近，边小心的道：“外婆又在做针线啊，我外公他们今天都去田里了？”

    尽问些不着边的。

    罗正芬眼睛忍不住抽了抽，抬眼扫过去，气骂道：“不下地，那我们老农民还能干些啥？你以为就跟你们小娃娃一样，一天没事的就捞鱼摸虾的。”

    看到外孙女脸上又是一脸的委屈，罗正芬更是来气，自己这还没训她呢。

    “小丫头家的，哪能一天到晚的不是捞鱼就是摸虾，还有那田里的旧地膜有什么扯头，一天到晚的往人家荒田里去，惹得人嫌弃。你大爷爷家那小艳，你也少跟她伙在一起，天天惹你堂伯娘骂，你没什么，我听着都觉得脸皮发烫丢人。”

    “我......”余明月心里难过，想要解释自己每次去别家田里扯旧地膜，都是得了主家允许的，但看到外婆一脸的不喜和眼里的嫌弃，只得耷拉下了脑袋，再不敢多说什么。

    “你，你什么你。都五岁大的人了，干不了正事也别惹人担心。”罗正芬说完，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看着又耷拉下了脑袋的外孙女，忍了忍缓和了语气道：“小月啊，别怪外婆说你，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二姨家的小兰，虽只比你大了一岁不到，她可比你孝顺有规矩，还听话。”

    说完，扫了一眼没大反应，依然低着头的外孙女，心里有着闷气的罗正芬，却是不想再说了，只道：“快回去吧，别一天在外边游荡，省得惹你奶奶在家里担心，四处的去找。”真不知道随了谁，不像自己有耐心不说，竟然小气得跟她那没半点血亲的奶奶罗明英一个样子，真是喜欢不起来。

    更孝顺有规矩，还更听话？余明月有些愣神，乖乖的强笑着应了一声后，往外走。

    外婆变了，变了好多。

    余明月拉关好大门时，已经早没了笑脸，心里真的很难过，想要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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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采菌

﻿大表姐小兰，正是嫁到区郊城边二姨家的大女儿，如今已经上了一年级，这次放假时，跟着二姨回外婆家住了三天，不光二姨给外公外婆各买了套衣服，表姐还用她的压岁钱，给外婆买来了一双凉鞋。

    想到外婆刚才说的话，竟还提到了与她向来不合的奶奶，再联想到外婆这世和前世的性格，余明月有些明白过来。

    看来，几天前下雨时，奶奶来外婆家找自己，应是已经跟外婆显摆过那双水鞋了。

    难怪早上叫外婆时，她就明显有些爱理不理的，自己当时还以为......

    余明月心里苦涩，扫了扫河对门低处，那些不算太茂密的小山。

    如今，正是长菌子的时候呢。

    瞬间，余明月心里有了决定：上山采菌子。

    有着空间，就算倒霉遇上蛇或是野猪，自己安全上应该也有保证。利用上空间，也许还能很容易的采到些比较值钱的鸡枞。

    明天用卖菌的钱，给外婆买上双更好的鞋子，她应该是不会嫌弃的。余钱加上早前的存款，也许还能代妈妈买上份送给外公外婆的礼物。

    上次二姨回来时，买了那些礼物，惹得外婆见人就夸。当时妈妈也在场的，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愧疚和尴尬，自己至今都记得。

    边快步走着，余明月心里也做好了周全的准备，路过亲爷爷余天向家门前时，她没有犹豫，直接从门前走过。

    小河对面，就是一座座的山梁，只不过在低处的小坡上是一垛垛的梯田，如今正种满了还没黄的水稻；而梯田上方，则是一块块的山地，山地上方就是长满杂树的山林子了。

    看着不远，但走起来是不近的，想到最近的一个山林边上，也是四五里的路程，还都是45度以上的上坡路。

    除了怕山上有蛇和野猪一类的，自己这年纪应付不了外，这山坡路太陡太远，也是余明月还没打山上菌子主意的原因。

    硬了心一定要采到菌卖钱，余明月浑身充满了力量，只花了不到一小时，累得满头汗时，终于到了最近那杂木林子的边上。

    扫了一眼太阳的位置，大概已经是五点钟左右了。喘了几口气后，也不敢稍作休息，前世七八岁就采菌的余明月，熟练的直接一头就扎进了林子内。

    以空间的覆盖面积，一个劲的往左右和上方移动，只要是菌子，全都收入空间之中。

    往上移动到够高的彼上时，因为心里依然有的那点恐惧，余明月不敢再往高处的深林去，而是直接冒着胆子，穿过山梁边的小箐沟，到了另一座山梁上后，又一路往下，开始利用空间收起了菌子。

    如此的反复，当到了第四座山林边上时，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山林下方的牛路上，已经响起了牲口的脖铃声，和放牲口人的吆喝声。

    余明月安静的躲在一丛麻栎树之后，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开始静心清除空间中的毒菌和坏菌。

    鸡枞有4斤7两，牛肝菌6斤6两，鸡油菌3斤2两，木耳2斤5两，野香菇1斤3两，青堂菌、奶浆菌、碰头青、扫把菌......杂七杂八的杂菌，就有14斤7两，只能晒干才能吃的松毛菌，却是70多斤了。

    查看完空间，余明月激动的咧嘴笑了起来：“呵呵，大丰收呢。”

    虽然两三年后菌也不少，但这次用上空间，就能采收到这么多，还真是意外。

    听到牛路上的铃声已远，那有几分熟悉的吆喝声，也已经变远，余明月脑中回想着这一片的地形，确定那赶牲口的人此时已看不到自己后，才是从麻栎树丛后走了出来。

    扫了一眼树丛后，那满地能有一两百斤的毒菌和坏菌，余明月皱了皱眉，但也只转瞬间，就放心的开始往坡下走。

    这若大的山林，谁能知道这怪事是自己干的，而且这三天晴两天雨的，采菌的人不如一二十年后多不说，就是等哪个放牲口来到这时，这些菌怕早已经烂成泥了。

    在这西南的山道上，常有句话叫上坡容易下坡难，但对于余明月这常爬山的老手来说，却是轻松自如的。

    人小，但身体更是灵活，一路掌握了身体的重心，小步往山下跑着，还时不时注意一下别遇上放牲口回程的村民，花了半小时不到，余明月就到了入河的小箐沟头上，蹲在了外婆家菜园地旁的一棵桃树下。

    扫了一眼已经完全坠落到西山后的太阳，余明月打量了一下箐头外，外婆家的菜园地，见无人后，松了一口气。

    空间中的菌子虽多，但却是不能都拿出来的，不然就是怪事了。

    余明月轻翘了下嘴角，取出空间里两块以前捡拾来的旧塑料布，平铺在地上后，开始取出菌子和鸡枞。

    4斤7两的鸡枞被全取了出来，俗话都知道，捡这鸡枞是靠运气的，所以这能说得通。又取出了整3斤的牛肝菌和2斤鸡油菌，这些到时刮刮菌脚上的泥，份量还会减少些。

    把分别装了菌和鸡枞的塑料布四个角一拴，两个简易的塑料布袋子就成了。

    提着这些明天就能换成钱的菌子，余明月心里止不住的开心，但两只小手上的重量，却让她走起路来都很是吃力。

    到了这里，却是再不敢利用空间放东西了，在这时候，随时都有可能在路上遇上收工回家的村民。要是看到她两手空空，而后来又听到她采了菌，好可是麻烦事。

    “小月？”

    “小月，你提什么呢？”

    听到这声音，余明月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正看到爸妈都在河对岸坡上的牛路上，正背着背篮子，看着自己。

    “爸爸，妈妈，我采到好多的菌子呢。”看到已经放了篮子，往路坡走下来，要来接自己的爸爸，余明月尽量安抚着自己，快速的想着说辞。

    当余明月想好了说辞时，余志清也到了河边。

    “小月去采菌子？”三点多钟时，女儿还在家里呢。

    余明月抿了一下嘴，得意的道：“嗯，很多呢，我采到了鸡枞，还采到了认识的两种菌子。”

    余志清四下一打量，见竟然只有女儿自己一人，心里更是有几分不信，皱紧了浓眉，提高了声音问道：“你自己去的？”

    看到就要走到自己跟前，却脸色不好的爸爸，余明月还是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小孩子怎么可以自己往山上乱跑。”当看清女儿手上的塑料布里真兜着野菌时，余志清真的生气了。

    心里有气，一把拉过女儿，四下检查一番，见并没有哪里受伤后，余志清才是提起地上的两袋菌子。

    感觉到手上分量不轻的菌子，他心里微微一惊后，也不急去细看都有些什么，直接沉了脸，看着女儿道：“这季节，山上的蛇可不少，被咬到不光是疼，还会中毒的。万一遇上下山到地里偷吃庄稼的野猪，那也是要咬人的。你......”越说心里越惊，余志清眉头皱得更紧，说不下去了。

    这真要遇上野猪，那野东西看到大人是撒腿就跑，可要是遇上才这么大点的孩子，那......

    余志清不敢去想那后果，边往前走，边教训起了一直紧跟在身后的女儿。

    孔小玉站在坡头惊呼：“小月真到山上去了？”丈夫教训女儿的话，她可是听明白了。

    快步迎下坡抱起女儿的同时，看到女儿已经汗湿的头发，孔小玉抬手擦了擦，心里有些发酸，但还是跟着丈夫一起，连吓带哄的，开始教训起女儿来。

    自己一个孩子采到这么多菌，本以为要面对爸妈的追问，结果爸妈只是一个劲的吓、哄着说教自己，让余明月有些无奈。

    那想好的说辞没派上用场，余明月知道这是爸妈提心自己了，所以只得一个劲的老实应着声。

    直到回了家，被爷奶也说教一遍后，余明月早前想好的那些说辞，才是派上了用场。

    吃过只有一盆清水煮青菜的晚饭，余明月拉了爸爸帮忙刮整起了菌子，然后乘着主动扫地倒垃圾的功夫，把从菌上刮下来的菌泥和碎菌收进了空间里。

    这些都是好东西呢，能拿到山上去撒了，在十几天后，那些撒上的地方，就会长出明显更多的同种菌子。

    这个办法，余明月前世才十几岁大时，就发现了。

    因为明天就能进城卖菜，余家全家人都是兴奋的，吃过饭后边忙活着家里的琐事，边说起了话。

    天黑后，全家人去检查了一次大门里盖放好的蔬菜后，就都早早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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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进城卖菜

﻿今天，余明月竟得了奶奶的恩准，能跟着爸爸妈妈同睡，这让她很是开心。

    自从五年前从医院出院后，爷爷奶奶也从老房子那头搬到了这新房来住，自己一岁时不再吃奶后，奶奶想让妈妈早早怀上二胎，就强硬的把自己抱到她和爷爷屋里带着睡了，只是偶尔才能有机会跟爸妈睡上一晚。

    一岁时，除了思维是成人的，但身体的习性却是孩子的，跟着爸妈住时，倒真没机会听过什么令人脸红的事情发生。

    余明月边闭眼装睡，边回想着往事，估计着爸妈都睡着后，余明月才是张开了眼睛，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满足的打量起了左右熟睡的爸妈。

    “唐富贵。”余明月嘴里轻轻的嘟哝出一句，嘴角忍不住的抽了一抽，轻翘起的嘴角边，带着浓浓的冷意。

    原本来到这里后，是想过要报复前世那些极品人渣的，但面对着根本都没机会干过那些坏事的极品们，余明月心里虽然还带着前世记忆中的恨意，但在遇到那些极品时，也是努力克制着，内心一直告诉自己：得公平，他们都没再犯那些错，自己不能把前世的旧账转记在他们的头上。

    可如今，这个以村长和亲戚的名义帮自己跟两个叔叔分家产，却说出一堆的“大道理”，然后只判分了自己两百块的唐富贵，今天借租车的机会，又开始坑起了自己家。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亲爷爷在自己不满十岁时，就病死在家中的情景，让已经泪流满面的余明月咬紧了小牙，因仇恨而变得冷然的小脸上，浮现出满满的坚决，又一次暗自发誓：极品们，只要你们敢带着坏心再蹦跶上来，我一定会把前世今生的新仇旧恨，都跟你们算计清。

    勾起了太多回忆的余明月，有些睡不着，她不敢再去想那些往事，而是开始又温习起了多年前就给自己定下的那些挣钱计划。

    终于，当经受不住睡神的召唤，渐渐睡去时，余明月的脑中，还一直浮现着已经被她列入清算名单的第一个人名——唐富贵。

    鸡叫头遍时，天还黑着，余志清和孔小玉就已经醒了过来。

    孔小玉看到睡在旁边的女儿，那红扑扑的小脸，她翘起嘴角轻声笑道：“呵呵，我们小月昨天累坏了呢，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自己就往山上跑。”说完，往余明月的小脸上亲了亲。

    “嘿嘿，我们家小月可是从小比别家孩子能干的。”余志清皱了下眉，边穿衣服边轻声道：“以后可得盯紧了，这么大的孩子哪能上山，虽然如今山上不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有狼和豹子，野猪也少了，但这季节蛇虫可是不少。”

    夫妻二人轻声说着话，穿整好衣服，孔小玉又找出余明月的一套干净衣服放在床头，才是一起出了门。

    余明月等爸妈都出了屋，才是张开眼睛坐起了身。

    刚才，在听到妈妈说话时，她就醒了。偷听了一会儿爸妈的谈话，知道妈妈并没有因为不能亲自去卖菜，而生出什么不满，余明月也放下心来。

    妈妈如今刚怀孕，真的不合适做那颠簸的拖拉机呢。

    揉了揉自己很是酸痛的双腿，余明月开始熟练的给自己穿起衣服，在确定屋里无人后，她小手里瞬间多出了一个装满块、角、分的罐头瓶子。

    用力的打开盖子，把以块、角、文为单位，分做三叠的钱取出细数了一遍后，余明月把一张5元的、五张1元、两张5角的钱单独装进自己的衣兜，又细数了一遍手里的钱。

    “3块8角7。”

    看着手中只余下的这些钱，余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些角票和分票都装进了自己的另一个衣兜里。

    手中空空的存钱罐，也瞬间消失不见后，她双手轻拍一下装了全部家当的两个衣兜，翘着嘴角往外走。

    “哟，小月怎么就起来了，你昨天可累坏了，今天腿是不是很疼。”余天周刚出房间门，就见到了也从房间里走到堂屋中的孙女，边说就边走过去抱起了余明月。

    余明月甜甜一笑，伸出只小手搂了余天周的脖子，摇头道：“不疼呢。”伸手掏出11块钱，递过去道：“爷爷，这是11块的租车钱，我还有3块8角7的零钱，也给你用来卖菜时找零。”

    说着，又去掏另一个包里的零钱，却因为被抱着压住了衣兜而掏不到，忙是从爷爷的怀里滑了下来。

    余天周看到手时接来的11块钱，心里又是一阵欣慰和复杂起来，盯着钱愣住了神。

    “爷爷？”余明月再次递上钱时，看到正呆愣的爷爷脸上有些苦涩的表情，她有些明了是因为什么，但还是轻轻的唤了一声。

    “喔。”余天周回神应了一声，伸手接钱时，长咧开嘴笑着表扬道：“小月真是我们家的小地主呢，竟然存下了这么多的私房，可是比我们大人都厉害。等今天爷爷卖了菜，一定给你换成整整15块的大票子。”

    他说完时，爱怜的摸了摸余明月的头顶，把钱都装进挎在肩上的军绿色帆布包后，又一把抱起了余明月，顺势用另一只手轻揉起了余明月的双腿，惹得余明月咯咯的笑不停。

    第一次爬了那么远的山，还捡回那么多菌子，腿怎么可能不疼，怕只是不想让大人担心而已。余天周清楚的知道这些，心里也更心疼起孙女的懂事。

    祖孙两人说笑着，来到亮着灯的灶房里时，孔明英和孔小玉婆媳已经开始做起了早饭，而余志清打着电筒去菜园里割猪菜了。

    看着自家老伴在打蛋，灶台上还放着昨天晚上吃剩的冷饭，余天周有些意外，长咧了嘴笑：“嘿嘿，今天这是要吃蛋炒饭？”

    “嗯。”孔明英笑应了一声，开始逗起了余明月，灶房里时不时传出了三大一小的欢笑声。

    天亮好一阵后，那唐富贵才开着拖拉机来到了余家的大门前。

    此时已是八点过，余明月一家已经是在路边等了多时了。

    “唐村长来了，快进家里吃早饭，吃完我们再去。”早前急得脸色发黑的余天周，此时堆了笑迎了上去招呼。

    余明月看到这唐富贵终于来了，心里才是安了心，看到爷爷的表现，她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也露出了个孩子开心时该有了笑。

    刚才饭好时，奶奶让吃饭，结果是爷爷让大家等等，说要等村长来大家才一起吃。奶奶还正记恨着村长，当然是不愿意的，爷爷和爸妈还为这事，劝了奶奶好一阵才算完，结果他竟然来这么晚。

    这村里不管哪家，就算请这拖拉机是花了钱的，也都得招待这唐富贵吃上一顿饭的，不然以后再想用车，可就难了。

    想到刚才奶奶等在路边时，又骂起的话，余明月忍不住的想叹气。

    一群人进了灶房，看到桌上只有一盆的蛋炒饭，和一盆清水煮小白菜，正跟余天周说着客气话的唐富贵，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他心里气恼得暗骂起来：余家真是不上道，肉都没半片，用这些就想来打发自己呢。

    唐富贵看不上眼这些，但对于余明月家来说，这顿早饭真的已经很不错了。平时的鸡蛋，可都是要拿到市场上去卖8分一个的呢。

    正暗自打量着唐富贵余明月，自是抓住了唐富贵眼中一闪而逝的不喜，她心里忍不住的暗骂起来时，扫了一眼桌上面色各异的四个大人。

    桌上六人各怀心事，大人们客气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草草的吃过早饭后，才是开始把菜装上了车，余天周把余明月抱上车兜站着后，才是跟着余志清一起爬了上去。

    “呵呵，余表耶卖菜杂还带上孙女呢。”唐富贵转头看到这情况，有些皱眉。

    余天周边拿一个小草垫让孙女坐下，边笑应：“唉，孩子没进过城好奇呢，带她进城看看去。”

    唐富贵扫了一眼车兜里乖乖坐着的孩子，嘴角抽了抽扯了个笑，倒是再没说什么，直接搅燃了发动机，开始急火火的就往城里赶。

    早些把人送到城里，回家还能多做些活计呢。

    余明月冷眼轻扫了一下使足了马力，开着拖拉机的唐富贵，评估了一下安全系数，觉得问题不答后，才是换上了一脸的甜笑，兴奋的跟爷爷和爸爸说起了话。

    拖拉机有够颠簸，噪音也很大，但余天周父子二人，还是一路上不停的给余明月指着路边，那一个个他们认识名字的村庄，给余明月讲解着。

    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行了一小时不到，赶到了仁义区南边的那座大桥头上。

    “九点三十二分。”唐富贵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表大声的报了时后，看着正搬菜下车的余家父子笑道：“还是我开得快，一小时都没到呢。”

    听了这话，余家父子自是要送上连声的感谢，唐富贵也更是得意起来。

    扫了一眼旁边并没打算要帮手的唐富贵，心里鄙视的余明月面上冷笑一下后，转到了车子的另一头，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起来，实足乡下孩子进城的模样。

    她可不想理这姓唐的，更不想被他像昨天一样逗着说话。

    表大爹？想到昨天自己这样称呼，余明月心里都发麻。

    余家父子把菜都搬完后，唐富贵开了拖拉机，急火火的走了。

    看着眼前四篮子和三挑菜，还有那一小提篮的蕃茄和一小背篮的菌子，余天周有些犯难。

    打量了一下四周，余天周还真是有些分不清方向了，看着孙女问道：“小月，你还记得那菜市场在哪里不？”

    余志清也看向了女儿，虽然在家里，就听妻子给说过大概的方向，但到了这里，自己却真是搞不清楚了。

    “嗯。”看着爷爷和爸爸脸上的担心，余明月轻笑着安抚道：“小月的记性可是最好的，怎么走小月都记住的呢。”

    见两个大人放了心，余明月直接提议道：“爷爷，我先带着爸爸送一篮子菜过去，等我守在那边后，爸爸再过来背菜。”

    余天周父子眼里一亮，却又都有些担心起来，看向了只才五岁多的余明月。

    “这....”余志清有些拿不准主意了，看向了余天周道：“爹，小月这才五岁多，这样不太合适吧？”

    见爷爷点了头就要说话，余明月忙是道：“不怕的，菜市场边上就有一个叫派出所的地方，那里可是有很多的警察叔叔，市场上坏人可是不敢去的。”

    派出所？余家父子听后，心里一松之下，也是一喜。

    “成。就这样办吧。”余天周一句话后，算是定了下来。这菜在路边总得有人守着的，不然还真是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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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价好还能遇贵人

﻿余明月提着杆称，走在前边带着路，余志清背了一篮子清椒，左手提着一提篮蕃茄，右手提着一小背篮的野菌，直接从桥头公路南侧的这条公路下来，就看到了前方南街上的情况。

    此时，提着菜篮子买菜的人，已经是人来人往，南街中段，两栋红砖居民楼前，十几个卖菜的摊子已经摆上了，几个摊子前都挤满了买菜的人。

    生意真是好啊。

    余明月翘起了嘴角，眼睛四下一打量，看到了前方十字路口边，东街与南街口上，一个很大的方形空旷之地，直接就往前冲了过去。

    那里，是从桥头路岔下来，东南两街和前方南街四条路的交口上，不光宽敞，还是个很显眼的位置。在二十多年后，那里靠着边会建一个警亭，旁边就是个小型的露天停车场呢。

    没听到身后爸爸跟来的脚步声，余明月有些疑惑的转头，结果看到爸爸还愣在路口，眼睛正直直的看着远处那些买卖的人群。

    “爸爸，快来啊。”余明月好笑的喊了一声。妈妈当时，也是这副模样呢。

    余志清此时，真是被惊住了。这，这生意真是太红火了些吧，早前自己还有些担心自家的菜太多，可这么多买菜的人，真的太...太多了。

    听到女儿的喊声，余志清迷迷糊糊的应道：“唉，来了。”说着，忙是跟了过去。

    “哟，这是卖的野菌子，还有蕃茄，篮子里这是什么呢？”

    余明月转头看时，正看到一胖、一高瘦，、一矮瘦的三个老太太快步的从桥头岔路上走下来，围到了爸爸的旁边。

    看到爸爸又是一副呆样，余明月忙大声应道：“那是大青椒。”甜笑着边往回走，边脆声道：“三位奶奶好，我家今天还卖了茄子呢。”

    “哎，还有茄子没背过来呢。”余志清有些脸红的回了神，赶紧的解释道：“昨天中午摘的，用这草盖着保鲜呢，我这背上的是大青椒。”

    看到三个老太太同时有些一愣后又抿嘴笑，余明月忙是招呼道：“三位奶奶，我家这大青椒可新鲜了，到前边那路口边摆出来你们看看吧。”说时，就指着前方那丁字路口边一个大大的方形空地。

    余明月心里好笑爸爸太老实，但却也没当大事，只是招呼着三个老太太和爸爸，到了将来会建警亭那最好的位置上。

    “哟，我还当不新鲜呢，这不是很好，哪像蔬菜站卖的那些。”这圆脸的胖老太一口的东北口音，正是初时问话的人，如今看到被余志清扯来了草的大青椒，很是满意。

    余明月手脚麻利的把草铺地上，又把一块新塑料布铺在上边，才是笑看着那老太太答道：“嗯，虽然昨天摘的，可都放到家里阴凉地里好好的用湿草盖着，绝对新鲜的。”

    高瘦的刘老太，看着眼前这穿着件崭新的粉色“的确良”长袖衬衣，淡蓝色薄棉带花长裤，粉色蝴蝶花小凉鞋，穿是可爱长得也很是可爱，而且还很开朗麻利，她心里很是喜欢。

    看了看旁边那明显很拘谨的年轻男人，她有些拿不准的笑问道：“呵呵，你们这是头一回卖；菜？大家来这街上买菜，都是图个新鲜，这么鲜嫩的菜，以后可别逢人就说是昨天中午摘下的了。”却是一口的云南口音。

    她这一说完，旁边两个开始挑那摆出菜的老太，也打趣着“教导”起来。

    余明月知道三个老太太是好意，余志清也不傻，父女二人忙都说确实是第一回进城卖菜后，又道起了谢。

    看到菜都摆好了，余明月才催道：“爸爸快去背篮茄子来吧，不然爷爷得急了。”

    “哎，我这就去。”余志清看了一眼摊子前的三个老太，又扫了一眼在这位置上，确实能看到了派出所，才安心的走了。

    看到爸爸一走，余明月边摆出篮子里的菌子，边热情的推销起来：“三位奶奶，你们也看看我家采的这些野菌子吧，鸡枞煮汤，牛肝菌和鸡油菌炒青椒，可都是又好吃又鲜呢。”

    “呵呵，你这小姑娘人不大，这小嘴可真是麻利。”胖老太看着余明月，很是喜爱，边看那些菌子边笑问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余明月，奶奶你们都叫我小月吧，我今年五岁多了。”余明月甜甜的笑应。

    三个老太都看起了菌子，应该多少能卖点出去的。

    “小月啊，这鸡枞是怎么卖的？”一直没开口的矮瘦老太笑问，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却听不出是哪里的。

    多少钱一斤？余明月呆了一下，这东西在乡下赶集时，可真没见人卖过的。

    胖老太看到余明月呆愣，笑了起来：“呵呵，小月是不知道价格吧，王奶奶不蒙你，有时也有人卖这鸡枞和野生菌，这种长开了的适合烧汤，都卖的1块。而这种还没长开的，炒着吃脆嫩，能卖上1块2。如果怕卖错了，你等你爸爸来了再问问。”

    能卖这么好的价。

    余明月心里欢喜，小嘴也甜甜的道：“谢谢王奶奶，我们家这是第一次来卖菜，所以都不知道价格，那我以后就卖这价，这事我就能做主的。”

    三个老太打量着余明月，有些不信，但却也都没说什么，一时又热心的说起了三种菜的价格，和牛肝菌跟鸡油菌的价格。

    余明月心里很是激动，没想到如今市面上，茄子能卖2角8，大青椒能卖3角，番茄能卖3角5，而牛肝菌和鸡油菌都能卖8角。

    两个多月前，又小又难看的蕃茄能卖4角一斤，但如今毕竟也是两个月后，没用地膜就能种出的蕃茄也开始上市，价格变低，也早在余明月的估计之内的，所以她并没觉得什么不对，此时心里，只有满满有欢喜。

    三个老太，也许是因为喜欢余明月这样的孩子，或是原本就想买这些菜，把蕃茄、青椒、三种菌都挑选上了一些，但却没有急着称，非说要等大人来了，再过称。

    余明月外表虽是个孩子，但这灵魂毕竟是成熟的，自也知道三个老太太都是好意，对三个老太太也更是亲热起来，一时欢声笑语的，开始闲聊起来。

    也不过十来分钟时间，就知道了姓王的胖老太，是妇联退休的，老家在吉林；高瘦老太姓刘，也是区政府里退休的，老家在昆明；而矮瘦老太姓陈，是区中学退休的老教师，老家是北京的。

    相当然的，余明月家在哪里，几口人，也被三个热心的老太太，打听了个清清楚楚，三个老太，也更是喜欢起了余明月。

    不光给余明月招呼来了几个买菜的熟人，还都跟余明月约好了，明天还会来买菜。

    “哟，小余来了，快来给我们过过称。”最是爱说又开朗，胖胖的王老太看到余志清从街口过来，已经热情的招呼了起来，还噼里啪啦把菜价给余志清大声的报了一遍。

    “小余，前边这些菜都会有卖的，你可以先打听打听去，刘大妈们可不会坑你。”高瘦老太最后在旁边补充着。

    余志清听几人如此招呼自己，又看到菜摊前多围着五个人，初时有些愣神，但看到女儿跟三个老太的热呼劲，就猜到了原由，而且心里也是相信这三个老太太的。

    而且听到这菜价，余志清早已经欢喜得找不着北了，娃娃脸上是满脸的激动之色。今天不光菜价好，还尽遇贵人呢。

    “哪能，谢谢大妈给说了价，不然我这第一次卖菜，还真是抓瞎了。”余志清边放下篮子，边道：“我这背来的是茄子，三个大妈看看吧。”

    三个老太，听了这话自是高兴的。三人本也不是贪便宜的人，刚才也确实说的实话，原本也都是要打算买上茄子的，都开始挑选了起来，还招呼起相熟的另外五个人。

    卖东西，人围得越是多，后边围上来的人也就越多，不一时，余明月家这离着原来卖菜队伍有一二十米远的菜摊前，就已经围下了十几个人。

    余志清有些急，这菜还没搬完呢，女儿虽在家就会称称，也能算些小账，可留下女儿在这，还真不是个事。

    王老太看到余志清面上的急色，想到刚才从余明月那听来的情况，眼珠一转就知道了原因，直接笑道：“小余，要是信得过王大奶，你就快去背菜，王大妈在这帮你称称算账。”

    余明月原本就是打算让爸爸去背菜，她自己来守摊卖菜，此时听了王老太的话，自是高兴的边谢边催走了她爸爸。

    五岁多点的孩子，又称称又算账，这确实太诡异了些，多半得出名当神童了。余明月知道自己的斤两，被当聪明是没错的，但被当成神童，太夸张了。

    王老太要留下卖菜，同来的刘老太和陈老太也自是留了下来，而且还都热情的帮着招呼起了客人，三个老太算是过了把卖菜的瘾。

    话说，余明月这边生意好到爆，她和三个帮忙的热心老太都很是开心。而摊子正后边六七米外，靠着街边，那家名叫宋记面食铺的老板宋正良，却是开心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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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南瓜引出的仇恨

﻿此时，看到别人摆了菜摊子在铺子前方生意红火，而他自己生意却时有时无，心里开始烦燥起来，更是有些不喜。

    那里位置确实更当道，是这街道的进口，位置很是显眼，但别人那些卖菜的，可都是摆在南街那头，在那些居民楼的楼下。这铺子前方的街边上，可从没人摆过摊呢。虽说离着自家铺子有那么六七米远的空地，但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原本是想去赶一赶的，但一是觉得好像有些占不住理，二是看到那家人明显跟三个老太很熟，而且如今正帮着卖菜的一个，他可是认识的，就是原区妇联的王主任。

    那可是他不敢去惹的主，王主任的男人是区常委江书记不说，她儿子还是如今的江副区长呢。

    这宋老板心里如何纠结，余明月却是不知道的，她此时，边向买菜的人脆声推销介绍着自家的菜，边收钱收到手软。

    当余志清和余天周挑来最后两担菜时，余家菜摊子前，早已经围上了更多的人。

    为啥，因为这正好是进南街的口子上，买菜的人路过时，顺便围上来一看，见到这青椒茄子都是市面上的新鲜好菜，价格也都是市场钱，所以大多数人都会买上些了。

    帮完忙的王老太三人要走时，余明月还使出小孩子性子，热情的非给她们每人送上了几个茄子和青椒。

    余天周父子，也是知道感恩的人，主动上前跟着一个劲的推让。

    盛情难却，三个老太也欢喜的收下了菜，又细细的给余家父子说了些如今市面上好卖的菜后，又说好明天还会来的话，才高兴的走了。

    过了不到一小时的功夫，余明月家的菜就卖出了大半，余天周那张长脸，早已经笑得快要抽筋了，他蹲在旁边开始清点着到手的一帆布袋钱。

    “96块7角5，96块7角6。”余天周又翻了一遍袋子，确定真再没钱时，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装蕃茄的提篮早空了，茄子还有百来斤，大半挑的青椒可能还有四五十斤。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涌上了止不住的欢喜笑容。

    如果按照卖给菜站1角一斤，自家这五百斤左右的菜，顶了天也只能得五十来块，可如今，菜只卖出大半，就得了这些钱。从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小月，你卖菌子的菜，都自己收下了吧？”余天周想到来时，孙女的菌都卖完了，忙是问了一句。

    “嗯。”余明月蹲在旁边，也是欢喜得很，使劲的点了头，道：“刚才我卖的钱，都装自己包里了，一共得了8块9角4呢。”说着时，高翘着嘴角拍了拍自己“的确良”长袖粉衬衣的衣兜。

    4斤7两鸡枞，得了5块3。牛肝菌和鸡油菌刮完泥后，有4斤8两，得了3块8角4。

    看到孙女欢喜，余天周心里也高兴，直接就抽了一张10元、一张5元的大票，递给余明月道：“呵呵，小月快拿去，爷爷现在手里一把的钱了，说了给你补足15块的。”

    余明月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如小孩子一般，一脸甜甜的笑，开心的接了钱，乐道：“呵呵，谢谢爷爷。”

    23块9角4，给外公外婆都买上礼物，还能给亲爷爷和大伯都买上一双长筒水鞋。

    主意一定，余明月看着爷爷正满脸高兴的摸自己的头顶，直接拉了他的手，撒娇道：“爷爷，我想这次给我外公外婆和大爷爷他们也买一个礼物，成吗？”说完，一直观察着爷爷脸上的神色。

    孙女还要给大堂哥买礼物？

    “小月想买什么？”余天周心里有些纠结，脸色也就有些不太好看。

    余明月心里有些苦涩，但还是保持着脸上的甜笑，晃着爷爷的手撒娇道：“买长筒水鞋啊，上次给我们自己家大人都买了后，爷爷您和奶奶都夸奖我，说我知道孝敬长辈，懂事孝顺了，所以我也想给外公外婆和大爷爷他们买上礼物，他们不也都是小月的长辈吗？小月也想孝敬他们。”

    余明月没敢提还想给外公外婆买衣服的事，也没去提爷爷的亲妹妹“姑奶奶”，和亲爷爷的亲兄弟“幺爷爷”这两家的长辈，这些人都是余明月不愿意去提起的。

    余天周此时，并没注意太多，只听到孙女说“我们自己家”几个字时，他心里就好受了很多。

    孙女长大懂事了，知道要孝顺长辈是好的，大堂哥怎么说也算是孙女的大爷爷，而且平时对孙女也真是好得没话说，只要孙女分得清里外，知道这个家才是她的家，就足够了。

    把孙女教育得孝顺懂事，本就是自己跟老伴一直的打算，今天孙女能对她的大爷爷这样孝顺，将来，孙女长大知道事情真相后，应该也会对自己跟老伴，这实际上的二爷爷和**奶孝顺的吧。

    一瞬间想了这些，余天周见孙女还正看着自己，忙是点头笑道：“呵呵，行啊，等卖完了菜，爷爷带着你一块去买。”说完，又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心里却依然有些惆怅。

    余明月见爷爷并没追问，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到爷爷脸上虽笑，却多了些牵强之色，余明月有些不忍看下去，忙是欢喜的应了一声，就转头去看爸爸卖菜。

    咦？

    看到摊子上的菜，余明月愣了一下，忙是问道：“爸爸，昨天你和妈妈不是去老屋基地摘小南瓜吗？”

    余明月此时，才想到昨天遇到爸妈时，她心里紧张又一直被训，所以都没问摘了多少南瓜的事，而早上搬菜时，也根本没见过嫩南瓜。

    不应该啊，这可正是地里小南瓜最多的时候呢，是没摘到？还是忘带来了？

    余志清愣了一下，转头笑道：“没摘到呢，我们家地里的瓜，嫩的太小了，大的又长过了，不合吃。”说完又去招呼着正挑选菜的一个大娘。

    余天周此时，也才想起这事来，皱起了他那稀黄的眉头。

    直等着摊前买菜的人走了，余志清给他递钱过来时，他才是沉声道：“志清，是不是你七婶给摘了，她家现在正盖着房子吧？”

    余天周心里，早有了定论。如果不是那向来爱东摸西拿，最爱占便宜的孔老七媳妇摘的，那就见鬼了。

    余志清一听这话，只得点了点头，没敢说起昨天妻子跟七婶吵架的话，只道：“我七婶说她家山地离着远，她家盖房子帮忙的人多，又没人帮煮饭，所以她就在我们家地里摘了几个瓜......”

    “行了，行了。”余天周摆手打断道：“这事回去，你妈不问就别提，要是问起，就说昨天扯地草没摘，等明天到河对门的山地里摘些回来充上就行。省得又......”说到这，又有人来买菜，余天周再没说下去。

    整个过程余明月都听着，看到爷爷脸上阴沉的表情，她心里又是自责，又是气愤。

    七外婆，唐万芳，外公亲七弟的老婆。自己家没搬出来时，刚好就是自己家的邻居，两家只有一墙之隔。那是一个爱占便宜，爱嚼舌头，爱欺负人的主，正是村长唐富贵的小姑。

    想当年，自己6岁多刚到亲爷爷家时，她家就占了自己家老屋基和屋基旁边的菜地。一亩多近两亩的好地，初时说好每年给亲爷爷家交上500斤玉米粒做租钱，结果在自己9岁后来到了外公家后，她家一粒玉米都再没交过，那都是不用交税的自留地，却就那么被她家强占了去。

    那还不算完事，她还三天两头去撺掇外婆，说自己是个扫把星，会连累到外婆一家子，让外婆把自己送回亲爷爷家去。

    如果不是外公强硬，一直都能压制住外婆，虽心软却容易受人撺掇的公婆，也许就真的听她那个好妯娌的话，赶了自己出家门了。

    当年外公和外婆关了屋门，夜深里悄悄为自己这事吵架打架的事，自己是知道的。

    自己当时....当时除了害怕只余惶恐，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只能悄悄躲回被窝里哭。

    直到后来，自己10岁不到时，听说亲爷爷病了，又听人说那地其实是可以卖上几百块钱的，就去了她家，想找七外公说说情，得上点钱给亲爷爷看病，结果......

    余明月低着头，陷入更深回忆的她，脸上显出越来越浓的恨意。

    “小月？”余志清回头，看到女儿蹲在身后，还低着头，他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唤了一声。

    余明月心里一突，忙着定了定神，仰起一张笑脸。

    余志清看到女儿脸上虽是甜甜的笑，但大大的眼框却红红的，微一愣后，笑道：“昨天爬山累了，早上干啥又早早起来，困了吧。”说时，把余明月抱到了怀里，坐到了一个倒扣着的菜筐子上。

    “快睡吧，卖完了菜，爸爸叫醒你，再去给你外公他们选小月孝敬的礼物。”刚才女儿跟父亲的对话，余志清可都是听着的，那两句简单的话，却让他觉得心酸。

    余天周，把掏出的旱烟斗又放回了兜里，笑道：“对，抱着小月睡一睡，她昨天肯定累坏了，我来换你卖一阵子菜。”

    “嗯。”余明月冲着爸爸和爷爷一笑，轻轻的应了一声后，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闭上了双眼装睡的她，心里却翻腾着，狠狠的做下了决定。

    唐万芳？这一世你没有机会如前世那般对我，却还要以这种方式占我家便宜？

    这一世，我余明月有爸爸妈妈，有爷爷奶奶，我余明月再也不是当初那十岁不足的孩子，我是是不会再让你占去一点便宜的。

    更不会被你骂“扫把星”、“是你自己克死你亲爷爷”、“要怪就怪你自己”......那些让自己那么自责的话，就只会自责的哭泣；更不会，再被你叫上你那当村长的亲侄儿唐富贵一起，就欺负得只能眼睁睁让你占去了便宜。

    你们，如今还要这么蹦跶上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余明月咬紧了小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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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私房钱

﻿做下了决定的余明月，闭着眼睛，听着旁边爷爷与买菜人交谈的声音，久久之后，等她努力的平静了心中那翻腾的情绪，才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小月？”看着从怀里翻坐起来的女儿，余志清道：“是不是太吵睡不着？”随时都有人来买菜，桥头公路上，还时不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确实太吵了。

    “爸爸，我刚才睡着了呢，只是又醒了。”余明月甜笑着，脸都没红的撒了谎。

    余志清摸了摸女儿的头顶，想到女儿早上只吃了小半碗的饭，他转头看了看身后一直传来面食清香的包子铺。

    想到自己包里一分钱没有，他看了看正在卖菜的老父亲，却终是没开口。他心疼女儿之时，心里还有些苦涩。

    自懂事后，从村里人口中知道自己的身世，是怨过被自己一直叫做“大爹”（大伯）的亲生父亲，也怨过被自己叫了十几年爹妈的养父母。但从亲“小耶”（小叔）口中知道事情的原委后，自己再没怨怪过谁，而且亲生父亲悄悄对自己的好，自己一直记着，养父母对自己真心的好，自己也记着。

    养父母的心思和担忧，这些年下来自己也都知道。所以，自己一直尽力做一个他们眼中的孝顺儿子。可......可如今自己都马上满31岁，包里却从来没落过一分钱，连想给妻子和女儿买上个什么，都得开口问他们要，妻子每次想买包卫生纸，也得......

    余志清动了动脖子，打断了心里那深深的无奈和苦涩。

    余明月安静的被她爸爸抱着，但也一直都注意着他的动作和脸色，他发愣时那苦涩的表情，和心中此时的想法，已经被余明月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爸爸如今，绝对是知道他自己身世的。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二十八年，小时候还好说，可爸爸懂事后，要不去恨不去怨两家的大人们，还要成为这样孝顺又听话的儿子，那过程一定很苦吧。

    余明月不知道她爸爸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但她知道一定很不容易，心里对于这样的爸爸，她满心的佩服和敬爱外，还有着深深的同情与不平。

    她知道，这些往事，她是没资格去评价，也无力改变的，但她多年前就下了决心，得去改善如今这样的局面。

    这个家里，外人看着都是父慈子孝，算得是幸福的一家子。但余明月知道，他们心中那浓浓的苦涩和顾忌，让他们在很多时候，都无法、也不敢去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感情，结果让这个家少了普通家庭的那种自然的温情，近而，也少了几分的亲情。

    “爷爷，中午我们回了家，能去山上捡菌子吗？”

    “捡菌子？”余天周刚送走一个买菜的，听到孙女这话，他愣了一下。

    扫了一眼面前还剩了不少的菜，笑道：“还有百十斤菜呢，中午也不知道卖不卖得完，要是回了家时间还早，我们就捡菌子去。”

    余明月脸上欢喜道：“绝对卖得完的，上次时我就听说，到了中午12点那些工人们下班后，这里可又是像早上一样的热闹呢。”

    说完，又提议道：“上次我跟妈妈就打听过，到了一点过两点时，车站那里就有一趟发往云南那边的长途班车，到时买那8角一张的票，大半小时，就能到我们家门口了。”

    从客运车站发往云南一方，能经过余明月家门口的长途客车，是不少的。

    往云南昆明发上去的车，就是每天早上八点过，和下午一点过，共两趟；发往一两百里外云南两个县城的车，每天也各有一趟，分别是早上十点过，和下午三点过。上一次，孔小玉就带着余明月乘坐了十点过那趟。

    这些发车的班次和时间，也是余明月磨着孔小玉，不顾车站卖票人员的黑脸，打听出来的。

    只是早上时，从云南方向下来最早的一班车，却是要十一二点，才能路过余明月家门口，坐客运车卖菜，是不可能的了。

    余明月细数着，把这些车次时间，都给她爷爷和爸爸普及了一遍。

    “呵呵。”余天周笑道：“哟，我们家小月的记性可是真好，爷爷记下了，要是菜卖完了，我们就乘昆明那趟车回去，到时爷爷亲自带着你去捡菌子。”

    孙女记性这么好，又这么聪明孝顺，将来好好读书，一定能有大出息的。余天周很是高兴，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余明月见她爷爷高兴，忙是道：“嗯，到时不光爷爷去，爸爸也去，到时我们比赛，看谁捡菌卖的私房钱多，嘻嘻~~”说了半天，可就是等这时候了。

    捡菌卖私房钱？余天周和余志清都是一愣。

    余天周缓过神，心里有些复杂的看向儿子，见儿子脸上一闪而逝的苦涩，和一种看不清的情绪闪过，他心里有些无奈和担心。

    余明月见爸爸就要开口，忙是看着又有些愣神的爷爷道：“小月都有私房钱，爷爷和爸爸妈妈也得有呢，还有奶奶，奶奶也得有。就算奶奶管着我们家里的钱，计划着每年交税还债之类的事，但奶奶也应该像小月一样，有自己的零花钱。这样子，我们一家人都能像小月这样，天天都开心呢。而且......”

    余明月摇晃着小脑袋，讲得起劲，让余天周和余志清心里，翻腾起来。

    余天周又看了儿子一眼，已经为人父的儿子脸上，那浓浓的苦涩表情，他看得真真切切。再看向孙女，她那一脸的天真笑容，让他心里苦涩起来。

    也许，自己和老伴真的有些过分了。

    如今已经不是当年的大集体，儿子已近中年的人，每天都是在田地里勤快的干活，添置什么衣服，也是自己和老伴给做主买。

    儿子从小就懂事，从前买学习用的东西时，才会伸手要钱；长大后，除了买农药、肥料、籽种之类的，也才会伸手问老伴拿钱。这些年，儿子从没有藏过一分钱，也没存过什么私房钱，更没有过什么零花钱。

    但孙女，却是小小年纪，就自己去捡废品、扯地膜，卖了后，存上她口中要当零花的私房钱。

    余天周心里复杂又纠结，他又看了余志清一眼。

    “爷爷，你说小月说得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余天周看着正晃着自己手的孙女，很是疑惑。

    唉，看来爷爷刚才发愣，没听到自己说了什么呢。

    余明月心里轻叹，但还是笑着道：“我们家每个人都应该存上私房钱啊，买些自己需要的小东西，等家里有了什么开销，钱不够时，我们就把自己的私房钱凑出来。爷爷你说，这样对不对？”

    余天周心里一震，孙女所说的，不正是村里，很多人家的实际情况吗。难道......

    他扯了扯嘴角，却是再也扯不出一丝笑，只道：“小月听谁说的，为什么每个人都应该存上私房钱？”

    难道是村里的谁，或是亲家那头的谁，在孙女面前说了什么？或是......

    余志清此时也回了神，看过来时，余明月已经苦着小脸道：“没有啊，因为小月有了自己的私房钱，但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都没有，小月心里很难受。”

    在外人眼中，看似幸福的一家五口，却有四个大人都并不幸福，而是搞得像如今这样，压抑、苦涩、担忧......，余明月真的很难受。

    她一定要努力，让家人面对这一直存在，却被他们都故意忽略的问题，然后走出相互信任和坦诚的第一步。

    “会难受”三个字，一直在余天周和余志清耳边回荡，也让他们都各自的愣起了神。

    难受？余家里，别说四个大人都真是一直难受着，难受到他们都有些麻木得不愿去想难受不难受。

    就连这余明月，就算她找回了前世没有的亲情，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但其实，她应该是最难受也最痛苦的一个，当然，也算得是最幸福的一个。

    只是她，从没那么觉得而已。她一直，努力的去追寻，追寻着在她心中，前世幻想过无数次的完美。

    当每一次取得进步，她就觉得无限的幸福。

    此时，看着爷爷跟爸爸都呆愣着，余明月安静的并没有出声。只是当她低下头时，原本苦着的小脸上，除了苦涩外，更多的是期待和不安。

    直到又来了两个买菜的人时，笼罩着这菜摊的压抑和沉默，才被打破。

    没人再说起之前的话题，余天周收了菜钱，热情的送走两个买菜的人后，看着余志清道：“志清，卖完菜还有些时候呢，你带着小月去逛逛，带着她给你老丈人他们买礼物去吧。”

    说完，余天周想了想后，伸手从帆布袋里掏了5块钱，递向一愣后，瞬间满脸笑容应着声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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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砍价买礼物

﻿看着眼前的钱，余志清又有些愣神了。父亲能这么淡然的，让自己去跟着选其中有一份是亲生父亲的礼物，已经很是意外，如今还给钱，这......

    “拿着吧。”余天周心里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笑道：“今天这菜价可是不错的，现在都卖得一百多块钱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上几个月，我们家里欠下的那1000块债也能还清了，家里能宽松些，我们做老人的也不用再管那么紧，像小月说的，都各自装点钱当零用吧。”

    借着这次机会，用上这个说法，余天周算是给多年来的那件事，找到了个合适的借口。

    话虽余天周没说明，但余志清听明白了，咧了嘴笑着拒绝道：“爹你装着吧，我这也没什么要买的，年底家里又得交农业税了，等以后家里真宽余了再说。”

    余明月有些心急，想说点什么时，余天周沉着声道：“叫你拿着就拿着，虽然这钱不多，但以后等家里卖菜什么的，我们家里人都各自装上点，包里有点钱，想买个什么也方便，要是家里真急用，像小月说的，我们再凑出来就是。”

    “爹，真的不......”

    见爸爸又拒绝，余明月忙拉了他，笑呵呵的道：“爸爸，拿着吧，一会儿给奶奶和妈妈买上个什么吃的，她们在家里忙活，可都没机会来城里逛逛呢。”

    爷爷能做出这决定，得多难啊，可不能让爸爸给推掉，省得回了家后，奶奶那关要是没过到，这事可就黄了。

    再等下次......余明月想都不敢想，忙是使劲的催促起来。

    看到女儿急切的小脸，而父亲也不像是试探自己，余志清把钱接了下来，娃娃脸上止不住的笑了，点头道：“哎，爹。那我就先装着了，家里有用处时，我再拿出来。”说着，伸手接下了5块崭新的钱。

    余志清此时，是无比开心又激动的，但在这年代的农村里，家人之间却都不习惯说什么“谢谢”、“对不起”、“我爱你”之类的词，来相互表达感情。

    但这简单的一句话，余天周却还是知道了儿子的欢喜，和他对自己的感谢，与敬重。

    余天周长咧着嘴笑点了头，催着儿子跟孙女离开后，他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本以为这样做后，自己心里一定会更不安，但真这样做了，看着欢笑着离开的儿子和孙女，自己心里却更显得坦然舒畅了。

    这些年，看来自己和老伴都错了。

    今后会如何，以目前儿子和孙女都这样的知事和孝顺，应该也不会比原来差的。

    如果....如果真有什么，自己和老伴，还管着家里的大头不是。

    余天周双手狠狠的擦了一把脸，松开了刚皱起的稀黄眉头，长咧着嘴，坐到了反扣着的菜筐上，掏出了烟袋和旱烟斗。

    与其说是余志清带着余明月，不如说是余明月带着余志清，父女两人走上了桥头公路，从桥西走到了来时的桥东，直接就向北边的公路一路逛过去，到了此时的电影院外。

    那里，算得是这仁义区，如今最繁华的一条街，卖衣服、家具、电器的，大部分都集中在这。

    此时，公销社还在，区城里也有公销社，但在这里开铺子的生意，却是比公销社好了太多。

    为嘛？因为人家东西齐全、便宜、态度好。

    这一天，1987年9月8日，农历的七月十六，中元节的第二天，正是白露节，还刚好是星期二。虽并非周末，但这条街道上，逛街的人却还是很多。

    余明月心里一斟酌，就带着爸爸进了一家卖鞋的店子。

    这时候，不管是冬天的还是夏天的，店子里都是全摆出来的。

    这个小城，属于干热河谷与山区从林的地带，海拔差异大，四季也不算分明。最明显的，就只是冬天与夏天了。而且常是东边日头西边雨，城里三十七八度时，接连几天阴雨的山区地方，却如过冬一样，只有十来度。

    余明月进门，就直接奔着凉鞋与水鞋而去。

    “阿姨，这水鞋怎么卖的？”

    余明月拿起了一又男式的黑长筒水鞋，跟过年时买的，都一个样式。看了一下鞋底，竟也是写着“长耐”二字。

    同样的牌子呢，更好了。

    店主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女人，从余明月父女进门，她就已经热情的招呼起了余志清。

    此时，看到竟然是那风风火火，最先冲进店里的可爱的小女孩问起了价，她一愣后咧嘴笑了。

    “那是2块8一双。”她笑着走了过来，指了指旁边的女式水鞋和儿童水鞋，笑道：“女式的2块6，适合这样的小姑娘穿的，是1块5。”这话，却是看着余志清说的。

    余明月看了一眼那女式的，就伸手拿起来同样的摸捏查看，余志清却看着其中一双粉色的儿童鞋，在心里合计上了。

    并不知道爸爸正准备给她买双儿童水鞋的余明月，看了一阵后，看着一直在旁边热情讲解的胖女老板，笑道：“阿姨，价钱能少些吗？”

    女老板姓金，叫金凤梅，开店都已经六年多了，很是有眼色，有胆量，是个会做生意的女人。

    她看了看站在旁边，只会对她的介绍点头，显得有些拘谨的年轻男人，就看着问起价的小女孩轻笑道：“呵呵，小丫头要真买，阿姨就给你少1角。”

    “2块7？”余明月轻声嘟哝着，大眼珠子却转了起来。

    确实比过年时，在集市上买的便宜了一角。但那可是商贩赶车，从城里拉到乡下卖的，加了运费。

    二十来年后，衣服鞋子买卖的毛利润与成本，可都是一半一半的，如今可能没那么高的利，但如今的商贩应该也挣了不少。

    而且在城里买，绝对能比乡下更便宜的。

    余明月仰起甜甜的笑脸，看着很是热情的胖女老板，脆声问道：“阿姨，男式的2块2，我买三双，女式的2块，要一双，怎么样？”

    “什么？哪里能那么便宜。”女老板心里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眼前的小女孩。那可是她能卖出去的最低价，而且多是城里的熟人才会讲到这个价的，乡下来的人，可不会这么狠的砍价。

    想着这些，她又看了看正站在旁边，呵呵笑了起来的老实男人。

    这父女二人，还真是有够怪的，明明是很老实的下乡男人，却带着个鬼精鬼精的五六岁女儿，这......

    不等她想完，余明月就笑道：“阿姨，能卖吗？我这一次买上四双鞋子，可比你卖出一双挣得多呢。要是不行，我再到别家看看去。”这街上，可是有至少四家卖鞋的呢。

    生意老手金老板，自是一阵的叫苦，余明月这受过二十几年后商贩销售技术洗礼过的人，自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直接咬着那价格不松口。

    一大一小磨叽了十来分钟，胜利的余明月，一脸甜笑的付了8块6角钱，直接得了三男一女的四双长筒水鞋。

    从起过年时，买下的价格，这一次，可是便宜了2块4角呢。余明月哪能不欢喜。

    “老板，那孩子穿的，怎么卖呢？”余志清拉住了要走的女儿，指了指他早看中的一又粉色儿童水鞋。

    买上一双，女儿穿着再去扯地膜，或是抓鱼，再不会整得满脚泥，也不会在有时候弄伤脚指头了。冬天时，也是合穿的呢。

    余明月有些讶异时，女老板已经热情的走过来，只一扫余明月正穿着凉鞋的脚，就找了一双两样粉色却小些的鞋子，递到余志清的手里。

    “同志，看看吧，底子厚实防滑，梆子高不说，还很软和呢。你要是要，就算你.......”

    说到这，她看了眼旁边正睁着大眼看着她的余明月，直接泄气道：“算你1块2，再不能少了。”却是看着余明月说的。

    余明月直接本能的摇了头，看着她爸爸道：“爸爸，我不用的，我......”说到这，看到拿着鞋子，很是欢喜的爸爸，她再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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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熟人相遇不相识

﻿这是爸爸第一次给自己买礼物呢，自己得收下。

    余明月走上前一步，接了鞋子一看，见正是自己穿的26码，笑道：“爸爸，我要大几码的，这样到了明年还能穿，我的脚丫子可是长得飞快的呢。”

    说着，却是到最底层的架子上，找了一双29码的。

    “那双太大了。”不等余志清说话，女老板盯了一眼余明月的脚，已经哭笑不得的道：“你脚丫子才多大点，那双等过一两年再穿才行，现在穿着，鞋里太空，走路不舒服。”再精灵，却始终是个孩子呢。

    见爸爸也点着头同意，余明月笑道：“大了好办，垫上鞋垫子，再在前方塞上块布，天冷时我还能穿上双袜子呢，要是买小了，到了明年这时候，我穿着小了可就没办法了。”

    这一说完，倒真是让这姓金的女老板找不着话说了，余志清细一想，也又点起了头，赞同了女儿的决定。

    看了一眼愣神的女老板，余志清有丝得意，忍不住的扬了扬浓黑的眉毛。自己的女儿，可向来都是聪明得没话说的。

    余明月父女提着五双鞋子，欢笑着出门后，这姓金的女老板，站在店门前，看着不停的传来说笑声，又走进了对面一家衣服店里的那对父女，久久不能回神。

    “自己这是遇到神童了？还是穷人家的孩子都真的当家早呢？”

    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觉得有丝怪异。

    原来那叫小月的小姑娘，不光像个当家人一样，自主的支配着家里的钱、想的问题全面、又有主意，最令人称奇的是，那小姑娘竟然还能那么麻利的算账呢。

    余明月并不知道，她在今天就遇上了前世好友那还年轻又胖胖的母亲；也不知道前世时，那很瘦很慈祥，但对她时，却向来冷眼相待的“金伯母”，此时正对她的不平凡，连连称奇。

    她更不知道，这前世非常不待见她的“金伯母”回家后，还会因为她，去狠狠抽那如今被成看了“不成器的败家小子”好友一顿。

    原本非常熟悉的熟人，在这一刻提前相遇时，却是相遇不相识。

    世间的事，就是如此奇妙的，当某个原本的环节发生了变动时，原来的很多事都相应的发生了变化。重生一次的余明月，虽也经历过了一些，但在这一刻时，被蒙在鼓里的她还没得到什么启迪。

    过马路时，余明月就跟她爸爸说了要帮妈妈，给外公外婆买礼物的事，余志清初时犹豫，但很快就欣慰的同意了。

    妻子从嫁给自己后，就没机会给岳父母买过礼物，女儿能想到这些，能这样的孝顺，就算回家多半得惹来父母不高兴的一顿骂，他也愿意挨了。

    父女二人都做好了回家得看脸色、挨骂的准备，进了店子就是一阵的挑选，比较了三家店子后，终于以7块5一套的价格，买到了如今算得是最便宜的，一套男式厚棉深蓝色中山装；又以7块8的价格，卖了一套女式厚棉有领的大版型外套。

    两套衣服，都是目前农村里，大家爱穿的，也是如今市面上，最便宜的棉布衣服了。

    而余明月，花掉了这15块3角钱，包里只余下了4分钱。

    余明月紧抱着手里的两套衣服，强压下心里又起的慌乱，努力想着自己能挣到钱的那些事，猛咽着口水定神之时，打下了主意。

    爷爷、奶奶、亲爷爷三人的衣服，存够了钱，也得尽快买上。

    余明月父亲二人提着衣服鞋子，各自怀着心事，回到了南街口时，原本只她一家的菜摊旁边，竟是摆上了两个菜摊子。

    余天周，也已经又卖出了大半的角，此时正跟旁边最近的一个中年摊主说着话。

    看来，这位置好得，让这两个刚才摆在南街中段的卖菜人，都忍不住搬来了。余明月心里虽是如此思量着，但对于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心里很平静。

    看到爷爷停了和旁边摊主说话，开始打量着新买的东西，余明月心里叹息之余，主动的接了爸爷手里的东西，开始把什么是给谁的，都一一的拿了出来，并细说上了一遍。

    看到爷爷脸上少了早前的喜色，余明月心里明白原因，甜笑着保证道：“爷爷，等小月再存上钱，给你和奶奶都买上新衣服。”

    余天周初时，心里是很不舒服的，但旁边有外人在场，却也不能拉下脸，让人笑话。

    此时听了孙女后边的话，他心里稍觉贴慰了些后，面上扯出笑，道：“爷爷和奶奶哪里用得着小月给买什么衣服，我们如今都有衣服穿，小月卖了钱，都自己存上，可别再乱花了。”

    乱花？余明月在心里细细思量着这句话。

    余天周早前面上的变化，余明月都看在眼里，此时听到她爷爷用了这“乱花”二字，她细一品味，自是知道她爷爷脸上虽露了笑，但心里却肯定是不喜的。

    “小月才不呢。”余明月拉了爷爷和手，撒娇道：“给爷爷奶奶买衣服，那里算乱花，那可是小月孝顺爷爷和奶奶的喔。”

    这话，听得旁边的两个明显已经跟余天周熟了的摊主，和几个买菜的人，都连连夸奖起了余明月。

    余天周觉得面上有光之余，却也真是不好再反驳，笑呵呵的点头应了后，直接抱着余明月坐到了菜筐之上。

    他知道，孙女绝不会是乱花钱的孩子，而且还算得是个非常节省的孩子。不光这样，他还知道孙女还是个敏感会看人脸色的孩子。

    想到这些，余天周再不敢把心里的不喜表现出来，反而跟儿子和孙女，笑说起了何时送这些礼物的事情。

    余明月自不知道爷爷的心思，此时看到爷爷的转变，她还以为是自己把爷爷哄得开心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乐得跟着叽叽喳喳的商量了起来。

    三人说了一会儿的话，到这三个摊子前来的人是很多的，但他们在看了余明月家摊上的菜，又问了一下价格后，都直接走开了。

    余明月看着摆在摊上的两种菜，茄子要么是弯得难看到，要么是有些显老的，青椒也差不多如此，少了早前的卖相。

    前世周末和假期时，都常摆摊卖菜的余明月，自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此时，已经是十二点过，过了下班卖菜的高峰，剩下的二三十斤菜就难卖了。

    余明月心里衡量了后，直接跟两个大人提议，让照着她“上次看到别人卖菜的方法”，把菜便宜几分处理卖掉。

    虽没摆摊卖过零菜，余天周和余志清二人被这一提醒，也醒过了神。虽然两人心里都有些心痛，但实情摆在那，再看着时间也不早，两人一合计后，自是应了下来。

    （更新来了，补着昨天的一起有两章，娃娃没食言呢，求亲们收藏推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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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换得固定摊位

﻿“茄子2角，青椒2角，阿姨叔叔们，快来看看啊，便宜卖了。”眼见路口前方又有两女一男过来，余明月拉开嗓子，脆声吼了起来。

    “小月~”余志清有些脸红，哪里有人这样叫喊着卖菜的。再说旁边一个摊子上，别人也卖了青椒和茄子呢，人家可都是卖的市场价。这样喊叫，真是有些......不合适呢。

    看着三人真的走了过来，余天周却是笑着轻声道：“志清你啊，是见识少了，早前还没解放那时候，集市上的小贩，不管卖的什么，大多都是这样叫卖的呢。”说完，长咧着嘴一笑，招呼起了到摊子前的客人。

    要说这突然的大降价，肯定是会影响到别家生意的，但这卖菜既然被称为生意，那肯定也是有竞争，就算看出另一头，那个也卖了茄子和青椒的摊主脸有些黑，余明月也并没当回事。

    虽然剩下的菜是差了些，但也架不住这价格便宜，原本不想买这两样贵菜的，也都会乘着便宜买上一些。

    再加上余明月和余天周时不时的吆喝，更是容易引来那些原本没打算过来的客人，没过多大功夫，菜都没剩下什么了。

    也因为这吆喝，招来了更多的客人到三个摊子前，让早前心里有些埋怨的那摊主，卖出了不少其它品种的菜，他心里早前生起的那点埋怨，也倒真是没了。

    就连包子铺的宋正良，眼见着那茄子和青椒要没时，都再忍不住这比市面上便宜了8分到1菜的菜价**，跑了过来。

    看到摊子上只余下明显更不好的茄子青椒，宋正良心里懊悔之余，看到有人又过来，他忙是看着余天周笑道：“大叔，你这最后一点，都是挑剩的了，便宜卖给我了吧。”

    余明月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包子铺的老板，她眼珠一转，也不等爷爷开口，直接笑道：“大叔太客气了呢，你包子铺就在我家摊子旁边，我们这也算是邻居了，几个我自家里种的菜，哪里还能收什么钱，你只要不嫌弃就好。”

    余明月这话一出口，不光是买菜的宋正良愣了，就是余天周、余志清和周围听到的人都是一愣。

    农村里，送给熟人几个菜，那真的不算个事。

    余天周反应最快，马上接了话，热情的道：“对的呢，我家这菜摊摆这，还真是有些挡你面食铺的道，我这心里正过意不去，你能大人大量的没介意这事，我哪能收你这几个菜的钱，你只要不嫌弃，我这心里就高兴了。”

    早前另两家要把菜摊摆在靠南街一边，这包子铺老板就没让那两家摆，说是会挡了到他铺子去的生意。三方人马，还差点吵了起来，但最后，那两家菜摊子，还是摆到了东街的一面，算得是有些不当道的地方。

    余天周心里门清，当然得借孙女“误打误撞”得来的这个机会，结下这份善缘了。他心里早打了主意，以后要时常过来卖菜，这位置好，下次来时，可还准备摆这里的。

    余天周想得简单，余明月想得却是更深的。

    话说这宋正良，除了会看情势看眼色外，倒真就是喜欢占上点小便宜。一阵的推让后，他自是高兴的把东西收了下来，还跟余天周父子亲热的聊上了，互通了家门。

    看到这叫宋正良的面食铺老板，跟爷爷和爸爸谈得欢，余明月心里很高兴。

    得了空档，余明月拉了拉宋正良的衣袖，甜笑着道：“宋伯伯，以后我家想每天都来卖菜，能求你每天开铺子门时，就给我家占下如今这摊位吗？以后小月一定每天给你带新鲜的蔬菜来吃。”

    占摊拉，每天给新鲜菜？

    宋正良一愣，打量了一眼旁边也看过来的两家摊主，他又看向了余家父子。

    要是帮忙占上这可能从明天起，每天都有人来摆的摊位，就能得上蔬菜，他自是愿意的。而且这余家，厚道不用说了，应该还是有些背景的人家，应该结交下来。

    宋正良心里乐着打好了主意时，余天周却是哭笑不得的看着余明月笑骂道：“我们家里今天卖完了这次的菜，明天最多还有些山地边的嫩瓜、菜园地里的一些青菜合卖，然后还能卖上些野菌子，田里量多的菜，两三天才能摘上一次，哪里能天天来，小月可不能想天天进城就瞎说，不然可不招人喜欢。”

    余明月自是看出了宋正良是愿意的，她此时心里正直乐呢，直接甜甜的笑道：“我们家里不就是蔬菜队吗？除了我们自己家里的菜，别人家的可也不少，爷爷要是去买上菜来卖，大家只要都能挣上钱，就都不是问题了啊，哪里还不能天天来卖菜？”

    买菜卖？

    余天周和余志清心里吃惊之时，旁边的宋正良和两个卖菜的摊主，心里也是吃惊的。

    余家父子吃惊，是因为他们根本没考虑过买别人家的菜来卖。

    而其他三个都是做生意的人吃惊，却是因为见余明月这小小年纪，显然不是受家里大人教导，却一句话就能说出这生意中的一个门道，他们受惊不小。

    这是早慧的神童呢？还是天生合适做这买卖的生意天才呢？三人心中，莫名的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没有意外的，余天周父子一惊后，想到这生意如此挣钱，又受到余明月这一提点，父子两交流了一个眼神，就把这卖菜生意的事定了下来。余家现在，可正是缺钱的时候，而且钱，谁家也不会嫌弃挣多了的。

    当下，父子二人就旧话重提，跟宋正良说起请他帮每天占摊位，然后会每天给上几斤摊子上几种蔬菜的事。

    宋正良嘴上一阵“哪里用得着”、“不好意思”......之后，高兴的应了下来。

    余明月家，每天用上几斤蔬菜，换得了这能固定住的好摊位，自都是欢喜的。

    但旁边那两家，早打了要每天早早前来，占上这好摊位的菜摊主却是愁闷上了。

    这两人，在得了余明月话里的提示后，想到这面食铺子都是天不亮就开门，知道他们原本的打算是落了空。

    后来，听了余天周初时说的话，知道这事不会成时，他们自是高兴起来。都想着等这余天周拒绝后，自己就马上把这事跟面食铺老板谈下来。

    结果此时，两人的算盘都落了空，心里哪里还能好受。

    话说，“几家欢喜几家愁”，就是现在真实的写照了。

    余明月初时，就猜到肯定有人会打这摊拉的主意，后来在听着大人商谈事情时，看到旁边两个菜摊主都沉了脸，自是把他们心中的算计猜中了个七七八八。

    还好，自己算是有先见之明的。余明月心里得意时，忍不住的翘起了嘴角。

    她那被太阳晒得有些呈蜜色，却细嫩不减的小脸上，大而扑闪的圆眼，和那志得意满的笑容，惹得旁边买菜的人看到时，都轻轻的笑了起来。

    真是个聪明懂事，又可爱的孩子呢。这个想法，在今天遇到她的很多人心里，都闪现过。

    （第二更来了，亲们，娃娃以后会尽力每天更新，今天安安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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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教导孙女

﻿余志清收拾着摊子上的稻草时，余天周把摆菜用的塑料布都折叠好，放到了宋正良的面食铺子，还买来了6分一个的五个白面馒头。

    余天周长咧着嘴，从油皮纸袋中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余明月：“小月饿了吧，快乘热吃一个，这可比我们家里做出的好吃。”

    南方产的小麦做不出这么好的馒头，南方人也不善做面食。

    余明月笑摇着头：“爷爷吃吧，小月不饿呢。”白花花还透着麦香的馒头，却直让余明月想反胃。

    前世从上初中住校起，为了省钱，余明月每月大半的饭时，都是啃着馒头，吃着干腌菜，喝着白开水对付过去的。这一对付，就对付了近十年，工作后，如无必要，她再不吃馒头。

    这一世，她看到馒头依然会想反胃。

    见孙女真不想要，余天周也没强给，连儿子也说不饿后，他把馒头收到了小篮子里，把帆布包挎在脖子上，摆到胸前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才是跟还在卖菜的两人招呼一声后，就带头挑起了三对菜筐。

    “爹，留一对给我挑吧，我这几个篮子不重。”余志清叠背着四个大篮子，看到清瘦的老父亲三对菜筐叠挑着，好像有些不便。

    “不用。”余天周抖了抖肩上的扁担，调整了下重心，空出的一手护住装钱的帆布包，笑催着愣在一旁的余明月道：“小月快走前边带路，爷爷这一进了城，就两眼一摸黑了。”这时间可是不早了，别赶不上车。

    “哎！”回过神的余明月脆应一声，忙是提着装番茄来的菜篮子，快步走到了前边。

    刚才，她一不留神，又陷入了前世上学时的回忆之中。此时心绪还有些未平，脸色怕也不好看，走在前边正好。

    赶到车站时，显得很是气派的车站门口，已经聚上了很多带着大包小包排队买票的人，车站内更是热闹。

    木棉市，因为建有一个很大的钢铁集团“木钢”，所以算得是如今周边小城市里，最繁华的了。

    而木棉市的长途客运站，正好就是在仁义区，如今的私人货运还没发展起来，一些做小买卖的到城里进了货，基本都是带着货物来赶客运车。

    长途车站里，每天人多不说，还出现这大包小包的货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余明月抬头看向车站墙头上的大钟。12点54分。她心里松了口气。

    看到余天周顺利的买到两张车票时，余明月又松了一口气。

    短途乘客带着太多东西，有时卖票是会要求加票的。她家这四只大篮子和六只菜筐，上了车也很占地方。

    进了站，余明月走在前方带路，顺利的找到了发往昆明的车。

    此时车门已经开了，车上坐着十几个乘客，三人上车后，坐到了后排还无人的空座上，篮子、筐子，也重叠着放到了前方正宽的过道上。

    看到半空的车箱，余明月忍不住的轻笑道：“等发车时，要是也还能有坐位，就更好了。”如果长途座的票卖完，短途无座票的乘客，是只能站在过道上那一包包的货物夹缝间的。

    余天周与余志清虽没有出过几次门，却也是知道如今赶车的情况，经余明月这一提醒，他们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只盼着这趟车能少些人。有座无座，虽不算什么大事，但能坐着总比站着的好。

    并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到发车时，车内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少，但乘客一直都没坐满。三人的座位算是保住了，一路轻松说笑着，不过四五十分钟，就到了家门前。

    扫眼看到小篮子里有大半篮的礼物，余明月心里直打鼓。爷爷那关好过，奶奶那关就难过了。

    回到家里时，孔小玉已经下地去了，孔明英正在院里撒包谷籽喂鸡。

    “哟！这么早就回来了啊。”孔明英看到卖菜的三人回来，几把撒完撮箕中的包谷籽，迎了过去。

    “今天怎么样？菜价还行吧？”看到自家老头子脸上的笑，孔明英已经从初时的紧张，变成了满脸的笑意。

    “呵呵，当卖给菜站一千多斤的菜了，三样菜卖得了142块5角6。我还3角买了五个馒头，又买了条两斤六两的五花肉，1块5一斤。”余天周放下菜筐子后，拍了拍正挎在身前的帆布包，脸上有几丝得意。

    孔明英一愣，止不住激动道：“真的啊？”快步上去，接只接过包拿出钱来看。见那10元、5元、1元，和那角票、分票被整齐的理放成一大叠，她觉得如做梦一般。

    用力捏了捏手上的钱，孔明英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我们家昨天茄子和大青椒，怕还不足500斤吧？”这比昨晚上做梦时卖得的钱还多，别又是做梦吧。

    余明月从进门，就有几丝紧张的观察着孔明英，此时见孔明英只专注卖菜的事，还如此高兴，她靠过去接了话笑道：“奶奶，茄子2角8，大青椒3角呢，最后卖剩几十斤，爷爷2角一斤的卖，几下就被买菜的抢光了。”

    余明月把卖菜的事，都细数了起来。

    孔明英越听，心里越欢喜，看到大家还站在门内，忙是边拉了余明月往院里走，边道：“回灶房里边吃饭边慢慢说，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把饭菜都一直温在锅里的。”

    还好孔小玉下地时提醒，说菜卖完早的话两点过能回来，菜卖完得晚，四点来钟也能回来，不然她还真没想要热着饭菜等着。

    回到灶房里，孔明英利落的把饭菜摆上后，才是又催着让讲卖菜的事。

    余明月他们三人，一人几句，热闹的讲了起来，孔明月更是高兴。后边听到余天周说要每天买菜去卖，还定下了长期的摊位，孔明英反对都没一句，高兴的同意了。

    这卖菜能挣菜，可是好事。孔明英心情很好。

    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余明月轻咽了下口水，看着孔明英，甜甜的笑道：“奶奶，小月今天卖菌子又得了钱，给外公他们买上了礼物，今天小月还要去捡菌，存下了钱，也给奶奶和爷爷买上。”余明月并没敢细数都买了谁的礼物，打定了主意想混过去。在亲爷爷那方面，奶奶可比爷爷计较得更厉害。

    礼物？孔明英又愣了一下。

    扫眼看向被儿子提进了灶房的小篮子，原来那快满的一篮，装的是孙女给亲家两口子买的东西。这....这也太多了些吧。

    “你哟，存了钱可不是用来乱花的。”孔明英心痛，拉着脸用手指点了点余明月的额头，语气很不好。

    这各家门各家户的，孙女杂还会想起要给外亲买东西了，多半是孔小玉给教的。真是不着调！

    “咳，咳。”余天周知道，自家老伴那小气毛病又来了，使劲咳了两声。

    孙女给堂哥买礼物的事，最好得瞒着，不然，这家里要不得安宁了。

    有了主意，余天周只淡淡的道：“孙女挣的钱，要孝顺一下长辈，这从哪方面讲，我们做长辈的可都不能反对。”自己两老口，可不就是希望孙女将来孝顺的。

    孔明英使劲瞪了余天周一眼。这孩子不懂事，就得好好教，老头子还敢拦着？

    “你懂什么？小月原本又乖又懂事，我们不多教一下，被...被那些不着调的教坏了，将来养成个败家子，可就完了。”孔明英心里，认定了这是孔小玉教的。

    “你这老太婆，没事瞎胡说什么！”余天周扫眼看到儿子脸色有些不好，吼了出来。

    “我怎么胡说了？”孔明英心里憋屈，大声吼回去后，不再理余天周，只看着余明月，认真的教导：“小月存那些钱，可是不容易的，不用给爷爷和奶奶买什么了，剩下的钱你可要好好存着，只有不乱花钱，你包里的钱才能越存越多，记住了吧？”

    这话，一半是说给旁边余天周父子听的，一半倒真是在教育余明月呢。

    看到难得吵嘴的爷奶为自己这事吵上了，余明月心里有些苦涩，她提都不敢提兜里只有4分钱的事，只苦着小脸，拉了孔明英哄道：“嗯，奶奶，小月记住了，以后不会乱花钱的。但小月以后，还是想要买礼物孝敬奶奶和爷爷。”

    这次买的礼物，别被奶奶细查看最好，要是看到了，今天大家就要不得安宁了。余明月已经打了主意，坚绝不能主动说。

    可爷爷那......余明月有些紧张的转头看了眼余天周。爷爷应该不会说......至少今天不会说。

    孔明英并不知道余明月此时的心思，她听到孙女苦着小脸说的话后，心里很受用，忍不住咧嘴笑了。

    看着孙女担心的来回看，孔明英心更软了。自己跟老头子难得争几句嘴，这大声的吼骂更没有过，怕是吓着孙女了。

    孔明英直接把余明月抱进了怀里，轻声安抚道：“小月别怕，来奶奶抱。刚才奶奶只让你别再乱买东西，可没说不让小月孝顺爷爷奶奶呢。”孙女孝顺，可是自己跟老头子一直最高兴看到的。

    不就是给亲家两口子的礼物嘛，买就买了吧。

    虽然看着比自己得的多了些，但自己和老头子在年前，就得了孙女的礼物呢，孙女刚才可还说着，要再买给自己跟老头子买呢，谁轻谁重，在这点上孙女是分清了的。

    孔明英此时，算是想开了。瞒下了事的另外三人，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安心下来的余明月，虽不知道她奶奶如何想的，但只要今天别再为这事争吵，就行了。以后嘛......只要外婆不早早来跟奶奶显摆，自己早早把爷爷奶奶的礼物补上，应该就出不了大事。

    想清这些后，窝在孔明英怀里的余明月，心里虽还带着淡淡的苦涩，圆脸上的小嘴却一翘——笑了。

    （亲们，这是16号的更新，非常抱歉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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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讨债鬼

﻿吃过饭，余天周也不等孔明英有机会去翻看东西，他直接把小篮子背上后，就招呼着余志清和余明月，出门了。

    捡菌能卖钱，孔明英自是没阻止，可看着小篮子里的东西就那么被背出了门，她心里还是很不得劲。

    “这一大篮子的，都买了些什么呢，也不给我说一声！”盯着关上的大门很久后，孔明英还是忍不住念叨上一句，才拉着脸甩身回了灶房。

    余明月直到出了大门，心里才是放下了心来。一路欢声笑语，讲着山上菌如何多的事，她讲得有趣，也逗得原本心情都有些沉闷的余家父子笑声不断。

    走到孔明富家外边时，余明月一眼看到了孔小玉，激动的跑了过去：“妈妈，你要去外公家？”

    孔小玉此时刚从地里回来，经过娘家门外时，正犹豫进不进去看看她母亲呢，就被突然从路转角跑过来的女儿这么一问，她有些尴尬。

    扫了一眼正看向她的公爹和丈夫，她只得应道：“是啊。”却有些底气不足。

    余天周看出了孔小玉的尴尬，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这时候，亲家怕是不在家，那个亲家母罗正芬，生了三儿四女，可对她这亲生的大女儿孔小玉，却向来都是没好脸的。真不知道她是杂想的，这孔小玉，虽脾气差些，可却是孔家四姐妹中最能干的，不然当初，自己也不会同意老伴来求这门亲。

    余天周心思只一转，就边走边道：“我跟志清要去山上捡菌，你就带着小月吧。”走到孔小玉跟前，就把篮子放到地上，道：“小月给她外公外婆买了些东西，你跟着送去，昨天小月算是累坏了，今天可不能再让她往山上去。”他说到后边时，摸了摸余明月的头，却是没提余天向也有礼物的事。

    孔小玉盯着地上的篮子没出声，余明月忙是乖乖的应道：“嗯，那爷爷和爸爸早些回来喔。”

    余天周和余志清，都看了一眼发愣的孔小玉，才是笑应着走了。

    孔小玉，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后，还在有些愣神。公爹刚才说话时，应是没有不高兴，那......难道是婆婆变大方了？

    “妈妈。”余明月拉了拉孔小玉的手，笑道：“小月今天给外公和外婆买了水鞋，还帮妈妈也买了给外公和外婆的衣服喔。”

    余明月拉开了盖住篮子的一张包装纸，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粉色的小水鞋，她有些尴尬。走得匆忙，爷爷竟是把她的鞋子都背来了。

    “呵呵，这小水鞋是小月的吧，可真是漂亮，怎么也背来了。”回神的孔小玉，此时心情很好。

    想到出门前爷爷背篮子那利落的身手，余明月心里有些苦涩的道：“嗯。买了外公外婆的，也买了大爷爷跟大爹的，爷爷怕奶奶看到东西太多，没取我的鞋出来，就都背来了。”这个情况，还是得让妈妈知道才成。

    顶着孔小玉吃惊的眼神，余明月把今天卖菜的情况，余天周答应让大家都存私房钱的情况，和买礼物后余天周的反应都说了，最后也把在家里的事，尽量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

    当然，余明月并没说傻傻的说出，她奶奶今天教育她的那些话。不然，家里哪还能得清静。她这几年努力的目标，其中一个，就是想让妈妈和奶奶在某一天起，能相亲相爱呢。

    余明月虽没说，孔小玉却是知道她那婆婆是什么人的，不过每天能存些私房钱这事，让她不想再去过多计较。

    翻看了小篮子里的东西，孔小玉有些心酸。还没出嫁时，她不管钱管物，自是没送过父母什么礼物；出嫁后，那原本是堂姑的婆婆是个小气的，跟自己母亲向来又处不好，她更是没机会送什么礼物给父母，平日送几把菜回娘家，都得悄悄的。

    没成想，第一次送礼物给父母，却是女儿存钱帮她买的。活了29年，还不如女儿一个5岁的孩子啊。

    孔小玉低着头呆看着篮子里，眼框却早红了。

    “妈妈，小月和爸爸一起选的，好看吧。”余明月看出，此时她妈妈心里怕是不好受，卖力的打趣道：“爸爸今天得了5块私房钱，给小月买了水鞋，等妈妈也得了私房钱时，记得要给小月买礼物的喔。”

    孔小玉使劲吸了吸鼻子，仰头往天上看了一眼，才笑道：“知道了，你这小讨债鬼，妈妈这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呢。”说着，提了篮子往娘家走。

    讨债鬼！孔小玉打趣的一句话，却在余明月耳边嗡嗡作响。

    余明月呆在原地，瞬间想哭。

    前世时，不光奶奶天天会这么骂自己，就连其他很多人，不是叫自己“扫把星”，就是叫自己“讨债鬼”。

    那些村里的孩子，每次见到自己时，就长拉着声的欢叫：“彩云村的余明月，是个讨债鬼，害死爸妈害亲人，天生是个扫把星。哈哈，哈哈......”

    自己初时，是不服气的，不管孩子们有多少人，自己都一定会冲上去跟他们打一架。可每次，不是追不上，就是被那些孩子们推搡着打一顿。

    被打了，再痛，自己都不怕，可回家，被奶奶发现自己一身的青肿后，她每次都戳着自己的头哭骂：“你这小讨债鬼，你能不能省省心，你也想把我逼死啊，你这扫把星！扫把星啊！......”

    余明月颤抖着，使劲的摇着头。不行，不能想，不能想......

    孔小玉心里欢喜，感觉女儿没跟来，忙是转头看时，正见到正猛力摇着头的余明月。

    “小月？”孔小玉几步走回去时，余明月正奋力擦着一脸的泪水。

    “你这孩子，妈妈可没说不给你买。”孔小玉放下手中的篮子，蹲身把余明月揽进怀中，心疼的安抚道：“小月可是妈妈的心肝，就算拼了命，妈妈也想要给小月最好的呢......”

    拼命？

    这又触动了余明月的伤心处，她乘势抱着孔小玉，大声的痛哭了出来。

    孔小玉慌了手脚。女儿从出生，出只三个月大前爱哭，可后来，硬是别人家孩子乖了何止百倍，如今这样哭，可从没有过的啊。

    “乖乖，别哭了，妈妈买，小月要什么，妈妈明天就给小月买去......”孔小玉抱起余明月，使劲的哄着时，还伸手探了探余明月的额头。

    早上风大，坐那拖拉机进城，别是病了吧？没觉得女儿头烫，孔小玉有些疑惑。

    “哭，哭什么啊！鬼叫鬼嚎的，不嫌丢人？”罗正芬黑着脸，站在大门前大吼起来。

    刚才在院里做针钱，就听到这突然响起的鬼嚎声，吓是手都被针扎了一下，现在还痛得慌呢。

    （亲们，近12点才更上，娃娃在此真心道歉。真是觉得深深没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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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孝心无价

﻿“妈~”孔小玉听到母亲骂得难听，无奈的转头喊了一声。

    “你还晓得我是你妈，那我说两句又杂子了？”罗正芬捏着痛指，气道：“哪家娃娃这么哭，不得好好教训，你这还护成这样，硬是要教得跟她奶奶那些浑，那样小气，你才高兴？”

    她这教训了一通，转身进家去了。

    看着没关的大门，孔小太无奈的叹了口气。

    余明月经过刚才那一阵痛哭，算是发泄出了心底的一些悲痛。被她外婆这一阵臭骂，已经不想哭了，只是心里更是有些苦涩。

    “妈妈，对不起，刚才就是突然想哭了。”余明月从孔小玉怀里钻了下来。如果可以，她真想爬在妈妈怀里，哭上三天三夜，把心里的悲苦都哭出来。但，不行。

    这借口很烂，但对于孩子来说，一时晴一时雨，孔小玉却是相信的。而且......

    “没事，妈妈不怪小月，外婆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她不是骂小月呢。”孔小玉说着，有些害怕的四下打量了一下，拉起余明月，就快步走向敞开的大门。

    农村里，小孩子突然无故哭闹，那是遇到脏东西了。孔小玉，也是相信这个传说的。

    “今天，怎么想起来看看你老娘了？我还以为你嫁了人，就当我死了呢。”罗正芬做着针线，眼睛都没往来到柿子树下的娘俩扫一眼。

    “妈~，小月还在旁边呢。”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孔小玉有些伤心，却又无奈。

    罗正芬停了手，斜眼扫了一下余明月，清瘦的瓜子脸上，满脸的不耐烦，皱着眉不喜道：“你小舅放羊去了，你不是爱找小艳玩，以后就找她吧，没事别来瞎搅扰你小舅。”

    今天早上，小儿子还说白天要带着这不成哭的外孙女去钓黄鳝，被自己狠骂后，才赶他去放羊的。小儿子都15了，过几年就得说媳妇了，再天天摸鱼掏鸟的瞎晃悠，坏了名声可不成。

    罗正芬骂完，又缝起了手上的鞋垫，但因心气不顺，没缝两针，就停了下来。

    “有话就说，你可没那好心，无事不会来看我。”罗正芬拉着脸补充道：“要是借钱什么的，就别说了，省得惹我生气。”

    两年前，为了借钱给那余天周看病，自家老头子可是不顾她劝阻，狠着心卖了60只羊呢，结果现在，那借去的700块还没个影。

    “妈，我....我哪里说要借钱了。”孔小玉心里酸楚，跟娘家借了两次钱，后一次借的700块，两年没还上，一直让她在娘家抬不起头，也在出嫁的二妹孔小琼面前抬不起头。

    可母亲每次见她，不管什么场合都要念上一回，让她平时都只敢等爹在家时，才敢回来看看，或是送几把娘家没有的菜来。

    心里有愧，孔小玉更软了语气道：“早前挣得的钱，都还志清他...他两个堂姐家了，现在就欠着妈你们家里的700块，还有志清大爹家的300块。如今到城里卖些菜，明年应该能还...”

    “行了。”罗正芬打断道：“你爹一直说不让我催你，但你也别怪我又念这事，你大兄弟兴明今年也24了，他从部队转业回来也有两年，等分配是无望了，我托人给他相了个不错的姑娘叫牛桂枝，等八月十五人家来家里相看，合适的话，今年能办就得办酒席了，那可是要花大钱的。还有你四妹小菊，今年可也21了......”

    余明月从听到牛桂枝起，心里就是一惊，她外婆再念叨什么，陷入回忆的她，却是再听不进去了。

    前世，大舅应该就是在1987年的农历11月18，娶回了大舅母牛桂枝，并于1989年农历2月20，生了表弟小军。

    早前，一直没听说大舅说亲，自己还以为历史改变了，有些担心又有些高兴，自己纠结了很久，可现在，这牛桂枝又来了？

    1991年，大伯娘二月里生了三堂妹小秀后，天天骂是自己这“扫把星”带累了她，克得她第三胎还生了女儿。大伯娘的天天吵闹，让大爷爷不得不与外公商量后，把自己送到了外公家。

    当时，自己在心里，对亲爷爷，还生出些怨怪的，认为他，也遗弃了自己，但也只敢偷偷躲着哭了一场。

    也就是在自己生日的第二天，1991年农历4月16，自己就搬到了外公家长住，那时，表弟已经两岁零两个月了。

    自己的到来，让本不富裕的外公家添了负担，也让还没分家的大舅母很不喜。她天天与大舅争吵，还时常给自己脸色看，更是常背底里打骂自己。在有几次用棍子抽自己时，被大舅发现，结果她就被大舅用那棍子，狠抽过几次。

    结果，大舅母牛桂枝，在1992年农历6月24时，赶火把节一去不回，听说是与一个外地常来镇上摆摊的小商贩，私奔了。

    表弟，那时才是三岁多的孩子，却没了娘。表弟被天天哭骂的外婆带着，他也就天天哭嚎，那两年多里，他因哭得太多，长得又瘦又小。

    大舅，也因此一蹶不振，每天干完活回家后，时常喝得烂醉才睡，最后，竟是有了酒瘾，每天白天、晚上都得喝，时常醉醺醺的去干活。

    因为自己这个负担，再加上大舅还有个儿子，媳妇就更不好找，结果一直单身了一辈子，到了2013年农历2月时，瘦得不成形，到医院一检查，却是胃癌加领肺癌晚期，同年农历5月，就痛苦的离世。

    1963年11月出生的大舅，去世时，还不满50岁。表弟，也才24岁，还没娶妻。

    如果不是自己，大舅应该会幸福的，如果不是自己，他哪里会......

    “啪嗒...啪嗒！”一阵摔东西的声音，把余明月惊醒回神。

    原来，竟是罗正芬，把两双水鞋和两套新衣服，扔到了地上。

    “外婆？”这是...怎么了？余明月看向她妈妈时，孔小玉正是一脸的委屈，还红着眼框。

    “外婆？你还当我是你外婆？”罗正芬瞪着眼，气抖着骂道：“你家穷，我没求你娘俩来我面前献什么孝心，买这些个破烂货，十几块钱的东西，就说要来尽孝心？”

    这个大女儿，真是白养活了。罗正芬气极。

    二女儿从小乖又懂事，好生又好养，嫁人后也知道心疼她，回来就会给她买上几十块的好衣服好鞋子。

    可这大女儿孔小玉，生时差点要了她老命不说，婆婆还给她脸色看，让她生完孩子三天就下地干活，当初就为此落下了月子病，一年四季都腰酸腿痛的难熬。

    结果这大女儿第一次买东西来，还买这些十几块钱的破烂货，竟说是跟外孙女一起献的孝心。

    “孔小玉，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我们做爹娘的拉拔你家多少？你个白眼狼啊！没钱你就别假惺惺的送什么孝心，拿你家那婆婆穿过的破鞋给我，买那街上几块一套的衣服来，你......”罗正芬被气得没法，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

    “妈妈。”余明月紧紧拉着哭起来的孔小玉，心中苦涩无限，却不敢多说或是顶嘴。

    罗正芬喘了口气，指着地上的东西，狠狠骂道：“你真是存了心想气死我啊，拿着滚！也别在这里嚎丧，老娘不稀罕你这些破烂，你爹也不会稀罕。老娘生了七个儿女，少了你，也不会差......”

    “放屁！你给老子闭嘴！”孔明富怒吼着，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外公？”余明月很诧异。一向勤劳的外公，天黑前都应该在田里忙活的。

    “爹，你别......”孔小玉忙拉住了孔明富。父亲的脾气不好，要是听到了刚才那些，也许....会动手打母亲的。

    对着女儿和外孙女，孔明富想笑一个，脸上抽了几抽，却笑不出来。

    转头看到泥地上，正散落着那些崭新的水鞋、衣服，孔明富气极。

    “你不稀罕，我稀罕，这些是我才5岁的外孙女，天天捡废品扯洗地膜卖，几分几角存钱给我买来的。”孔明富拉开孔小玉的手，弯身捡着地上的东西。

    想到刚才在围墙外，就听到罗正芬骂的那些话，捡着东西的孔明富，越想越怒：“你再这样不着调，别说什么少了一个你不担心，我告诉你，到时候你一个都不剩，儿女哪个受得了你。”

    “呜....活不成了，呜.....我这一身是病，干不得重活的老太婆碍人眼，早些死了就对了，呜......”

    “有你这样当娘的？你可别忘了，你还是个党员，得注意影响。”孔明富抱着东西，狠狠的瞪着不敢反驳，又犯浑哭嚎起来的罗正芬。

    如果不是女儿和外孙女在这，得给她留些脸面，就刚才她骂那些昧天良的话，自己就得狠狠教训她一顿。年轻时也摆了，如今老了，还是那么不着调。对着外人时，她要面子反而亲，对亲生女儿，却这样子。

    心疼的举着手上的东西，孔明富冲马上停了哭的罗正芬，无奈的吼道：“这些是女儿孙女的孝心，这不是菜田里那些菜，要论斤两品种估价。你知不知道，这孝心是无法估价的！”

    还好他回来了，不然......孔明富心疼的看着悄悄擦起泪的大女儿和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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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个显得有些极品的外婆，不知亲们能接受否，可这世上的人千千万，现实中这样的人物真是有的，娃娃儿时一个可怜小伙伴的外婆，在娃娃记忆中就是这样子的。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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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放心

﻿要说这孔明富会回来，还得从余天周父子去捡菌，路过小河边时说起。

    因头几天下了大雨，大河水把孔明富家在河湾边的菜地冲塌了，也在这片河滩边堆上了更多的淤泥。

    孔明富是个有成算，也是吃得苦的，他心一横，就带着儿女在淤泥滩上垒新田。

    这原本就有一部分是他家菜园地的河滩，他垒再大些也算是他家的了。不用交税，直接可以当成自留地。这时候，也不会有人站出来，说他挖社会主义墙角。

    余天周路过河边时，看到孔明富正带着两儿两女忙得热火朝天。

    他很羡慕，甚至有些眼红。儿女生得多，早年苦成那样，可如今这劳动力，一般人家就是不能比。

    “哟，亲家忙着呢，这河滩开出来，可至少也有三四分啊。”打量着大大的河滩，余天周更掩不住羡慕之色。

    孔明富搬着个大石，听到声抬头，笑道：“哎，小河边上，西边就是个大高坎，下午太阳晒不到，收成怕是不行。”说着话，就掏出烟袋，把卷好的烟叶送了过去。

    与余天周同村长大的孔明富，自是知道余天周性子要强，还是个有眼红病的人。

    孔明富没夸田如何好的话，只说着如何的不好，两人抽着烟，愉快的聊了起来。

    孔家四兄妹，跟他们大姑爹打了招呼后，边忙活边抽着空跟他们姐夫余志清，说笑起来。

    年轻人说笑一阵，却是让余天周听到了，孔家在河湾另一头，已经开好了一块半亩多，虽是泥沙地，却是阳光好还很肥的好田。

    余天周心里不得劲。这孔家以前是大地主，几百亩田地，都是孔家祖辈积下来的。姓孔的哪代人都好钻，荒山箐头边、河边杂草丛上，姓孔的，都能最先想到要开出田来。

    吐出一口烟，余天周也不想就此被比了下去。

    “呵呵，亲家啊。今天我带着志清进城卖菜了，小月也跟了去，她用存下的钱，给你和亲家母一人买了套衣服，还各买了双水鞋。”欠着孔家钱，已经让他心里憋得慌了，孙女的懂事，倒让他能争回些面子。

    此时，余天周早忘了，他初见那些礼物时，心里可是很不赞成的。

    孔明富扫了余天周一眼，有些愣。

    这余老头，今天抽筋了？外孙女给自己买了东西，他要么憋着，要么也会把他那张长脸，拉得更长才对。

    孔明富如此想着，但心思只一转，就明白过来。唉！大半辈子的性子，这余老头杂可能抽抽筋就改得了。这是他那富家少爷的攀比心，又起了。

    孔明富无奈的吸了口烟，油黑方正，却显得很是刚毅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外孙女给买礼物，不管多少，孔明富心里都是欢喜的。但他很清楚，外孙女那些钱，都是如何挣来的。

    此时，他心里是酸甜交加。

    吐出一团清烟，孔明富叹道：“唉，亲家，以后可别让小月这么买了，她这么大点的孩子，那钱存得可不容易。”

    这话余天周爱听，长咧着嘴，得意笑着道：“嗨，那是孩子的孝心，年前就给我们家里的长辈，一人买了双长筒水鞋。我们也心疼让她别买呢，你也知道，小月平日里可是简省得很，但她说那是给长辈的孝心。”

    余天周顿了下，很是自豪的笑道：“呵呵，小月天生就是个孝顺的，我们做长辈的，收下就成，说些什么都不合适。”本是为炫耀，但他这时，倒真是更看得开了。

    孔明富浓眉一扬，也咧开有些薄的嘴唇笑了起来，豪不吝啬的夸奖道：“小月这孩子，倒是被亲家你们都教得很好，跟村里那些一天只知道玩的丫头小子比，可强了不止百倍。”

    外孙女何止孝顺节省，还是个聪明早慧的，女儿小玉和堂妹孔明英，从前水火不容的，如今能处成这样，是什么原因他心里门清。

    那可是会看脸色，又会哄人高兴的外孙女，时不时在女儿和堂妹间代传些“小话”的功劳。

    去年女儿苦着脸来请他去吃杀猪饭时，他家老太婆罗正芬，说了些难听的话。可外孙女一句“奶奶昨天还跟我说，她想亲自来请的。但她说我妈妈每天太忙，好久没回来看外公外婆，她今天就没来。”

    外孙女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却让旁边两个大人都猜想“明白”了，也当了真。但他，却半天都没回神。

    堂妹孔明英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她就算是对着孩子也不会说出那些话的。再说当年他爷奶不让分家，一大家子住一块时，堂妹跟他家老太婆，可是水火不容的。

    那些话，绝对是外孙女说出来，哄几个大人开心的。曾经当过侦查排长的他，不会向当时高兴起来的女儿和老太婆一样，连那么简单的事都想不透。

    想明白时，他初时惊愕，后来却也没点破。只是从那之后，有时间时，他就会留心去观察。

    结果，外孙女，果然一直都会在不和的大人间编着传“小话”。

    虽然孩子撒谎得教，但他却没打算插手管。家和才能万事兴。这是他爷爷当年，常挂在嘴边的话，他信。

    孔明富突然回想起的这些往事，其实也只是一个愣神间的事。

    此时，两个庄稼老汉，就这么坐在田头大石上，边抽烟，边吹捧着他们的孙女和外孙女——小月。

    而被吹捧着的主角余明月，并不知道她耍的那些小伎俩，已经被她厉害的外公看破。此时，因为在她外公家门前，抱着她妈妈伤心哭嚎，正被她外婆臭骂着呢。

    再说，田边的余天周烟没抽完，但看看天色不早，就忙带着余志清往山上去了。

    看着走到河对岸，转个弯不见的二人，孔家四个年轻的姑娘小伙笑了起来。

    “爹，刚才我大姑爹，是不是眼红我们家新田，才那么狠夸小月了。”孔小兰是个嘴上不绕人的，向来对没善待她大姐的余天周没好感。

    她的话，引得另外三兄妹哄笑，一时也说了起来。

    孔明富吐出口烟，瞪眼怒道：“闭嘴！那是你们大姑爹也是你们大姐的公爹，我平日就这么教你们的？”

    四个本没什么坏心，只是想笑闹几句出出心里憋着闷气的兄妹四个，再不敢说话，老实的忙活起来。

    在孔家，孔明富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不听。不然，就算孔家兄妹几个如今已经长成大小伙大姑娘，可谁要太过份了，孔明富也是会举上棍子就能抽过去的。

    见四个儿女老实了，孔明富刚起的怒气也平顺了。他嘴角一咧，油黑而刚毅的脸上，现出丝笑意。

    可转瞬，那笑却是僵在了脸上。

    刚才亲家说大女儿跟外孙女都去了家里，可别......

    “我回家去一趟，你们可别偷懒。”孔明富大声交待完，头也不回的，就急着往家里赶。

    当年一大家住着时，他与媳妇罗正芬成亲两年多，才在头胎生了大女儿孔小玉，而他亲七弟媳妇进门不到一年，头胎只晚三天就生了个儿子。

    他当时又刚好在修水库的工地上，出义务工。结果本就不待见罗正芬的奶奶跟母亲，就让她下地干活了。

    自此，不管是因为后来第二胎又生了二女儿，受了更多的不待见和磋磨，还是后来她落下的月子病，都被他媳妇怪到了大女儿孔小玉的头上。

    他媳妇自此，对大女儿不是打就是骂，那么懂事又勤快的女儿，要不是他护着，也不知道这如今会成什么个样......

    不久前，嫁得好的二女儿孔小琼回来后，他媳妇越法的不待见大女儿了，有时晚上睡前，都敢当着他的面骂上几句，被他一吼，就只会浑哭。

    孔明富想到这些，再联想到罗正芬，那向来爱攀比又势力的性格，不放心的他脸色更沉，脚下快步跑起来。

    因担心大女儿在他家里受气，所以孔明富这当初还算厉害的侦查排长，并都发现他家老四老五两个女儿，正在他身后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一路跟着。

    “小兰，要是被爹发现，我们肯定要着打。”一向胆小的孔小菊，被她五妹撺掇着拉来，心里却很是害怕。

    孔小兰边探头探脑的跟着，边悄声道：“四姐真是，我们又不进去，在围墙外头听听就成，爹走得这么急，八成是猜到家里会出事。”

    刚才那不知好的大姑爹说的话，她可都听到了。老娘向来看大姐不顺眼，这阵子火气正大，大姐今天凑上去，如果买的东西没二姐买的好，就惨了。

    孔小兰油黑的鹅蛋脸上，闪过一丝不愤后，只余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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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疑惑与选择

﻿孔明富，就这么回来了，而且还没到围墙边时，就听到了院中，罗正芬的怒骂声“......买这些个破烂货，十几块钱的东西，就说要来尽孝心？”

    结果，就有了孔明富狂奔回来，冲进大门，怒吼的那一幕。

    有着孔小玉和余明月在，孔明富虽然真的很想打人，但最终忍住了。他把捡起的东西，抱着就往正房走。

    站在柿子树下，心情复杂的余明月母女，终都没敢开口说话，却是遭了罗正芬不少记恶狠狠的眼刀子。

    孔明富两分钟不到，就急急的折了回来。他扫了一眼篮子里还有东西，心思一转就明白了。

    “小玉走吧，我也到余大哥家去坐坐。”说着，提了篮子，又抱上余明月就往外走。

    “爹......”

    “外公，其实......”

    “这下子你母子两个得意了！还想喊他来把我吃了才称心？”罗正芬如炸毛的狮子一般，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狠瞪着孔小玉和余明月。

    看到罗正芬这样，孔小玉没敢再多劝，忙是快走几步，赶在突然站住的孔明富又吼过来前，拦住了他。

    她拉了孔明富，着急的劝道：“爹快走吧，小月还给她大爷爷和大爹，各买了双水鞋。”强拉着阴黑着脸的孔明富，出了门。

    余明月此时，心里何止苦涩。外婆刚才那样的眼神，她两辈子都没见过。外婆，如今变得让她都不认识了。难道是她的重生，让太多事改变了？

    心情复杂又苦涩的余明月，却一眼看到了大门外的大空草坝子上，正拉扯着的孔小兰和孔小菊。

    “四姨，五姨？”难道她们，听到了刚才外婆的那些话？这可不好。

    余明月正心惊时，孔明富也边走过去，边沉声吼道：“你们跑回来干啥！”他放下了怀里的余明月，一副就要揍人的架势。

    余明月小小的身体拦在孔明富前边时，孔小兰挣脱了孔小菊拉着的手，满面悲苦的冲到了孔明富的面前，求道：“爹，将来我成亲时求你给做主，能嫁多远，就让我嫁多远吧......”说到这，却是哭了起来。

    孔明富本是想教训一下两个不听话的女儿，可是此时，看到两个女儿面上都是伤心之色，他呆站在了原地，心里只余满满的凄苦。

    “五姨，刚才外婆，只是生气小月不会挑选礼物，浪费了钱。”余明月心里，内疚自责又后悔。她干嘛要选在今天，把礼物送来。

    前世时，疼她的四姨远嫁到了云南穷山区，五姨更是远嫁到了山东，她当时只会因不舍而痛哭，却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这世，她们却是要因为这次的礼物事件，也远嫁？

    孔小兰摸了摸余明月苦皱着的小脸，她脸上挂着泪，只能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安抚道：“小月乖，不关小月的事，快到你妈妈那去。”说着，就把余明月推到了孔小玉跟前。

    她转身，不顾孔小菊的阻拦，拉着孔明富求道：“爹，你就当我不孝，想打就狠打我一顿吧，但我真的不想嫁得太近了，我真的看够受够了，不想将来也......”

    孔小兰一直哭求时，旁边的几人，心情各有不同。

    紧随着孔小兰之后，孔小菊也壮着胆上前，直接跪到了孔明富的面前，跟着小声的哭求起来。

    一时间，孔家的大门前，孔家的三个女儿，老四老五跪在孔明富跟前哭求，老大孔小玉泣不成声在旁边劝说，一时间，都哭成了一团。

    余明月直到这时，方明白，原来她四姨和五姨心里，早在她没出生之前，竟已是私下商量过了都要远嫁的主意。

    从她四姨五姨的哭诉里，也惊讶的了解到，原来她的妈妈，竟是从小就不受她外婆待见的。

    余明月很疑惑。从她记事起，她外婆虽说有些势利，也容易受人撺掇，但却是心软的。最初几年对她虽不算好，但一是因为有她外公压制着，二也应该是外婆把对妈妈的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才算平静的过了最初那几年。

    直到后来大舅母跟人跑后，她带着满心的愧疚，努力的让自己更勤快，更努力讨外婆的欢心，更努力去孝顺，终于在几年后，得到外婆的认可。外婆真心接纳了她，把她护到了羽翼之下，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可如今，外婆看她和看妈妈的眼神，好吓人。那眼神中，除了怨怪和...恨，哪里有爱！

    余明月疑惑的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心中大声悲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都起来。”孔明富面无表情的呆站了好半天，终于开了口。

    此时，显得苍老了好几岁的孔明富，面上的刚毅之色再无半分，心中也并不平静。

    他一直都知道，如果不用武力，压制着他那不着调的媳妇罗正芬，总有一天，她那做派，必会让儿女寒心不说，还会搅扰了三个儿子的姻缘。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算他已经那么努力的去压制，去维系着，却还是让两个还未出嫁的女儿，已经心灰至此。

    是因为他还不够心狠吗？是因为想给罗正芬在儿女面前留些脸面，而太手软了吗？还是......

    孔明富心里翻腾着，后悔着，却也疑惑着。

    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孔明富又恢复了一副刚毅果绝的面孔。事已至此，他不能乱，家里还得靠他撑着。就算人各有命，争不过天，但他以后，还是要更努力去争上一争。

    “以后你们要成亲，自己想选什么样的人家，就自己选吧。只是要记着，认真的去选，但选了后就别后悔，要尽心努力的去过好日子。”就是他，也不能去后悔，只能更努力。

    孔明富把心里话说完，抱起了他面前的余明月，往前走去。

    余明月从刚才就回了神，听到她外公的话，心里少了早前因疑惑而起的慌乱。

    外公，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一直在为她指明方向呢。是的，选择了就不能后悔。这一世，虽有太多不同，但她已经很幸运了。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最大的努力去过好这世才对。

    狠捏了一下拳头，余明月心中打定了主意。

    她转头，摸了摸孔明富已经长满了皱纹的脸，轻声的安抚道：“外公别难过，四姨和五姨，就算是嫁得远，也一样会很孝顺的。”

    如果两世，两个姨都逃不开远嫁的命运，那么，她们应也会如前世一样，依然那么孝顺的。远嫁的她们，终有一天都会放下心结，初时生活艰苦，几年才能回来一次，但后来，却是每年能回来一次的，而且跟外婆也处得很好的呢。

    孔明富摸了摸余明月的头，强扯了扯薄唇，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嗯，你四姨和五姨都是孝顺的，小月不要担心，那些......都是因果。”

    孔明富不知道他这外孙女听不听得懂，但他却是只说得出这么一句安抚的话。

    把大女儿许给了余家，却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后悔过的。

    为了报老友余天向当年的恩，他最终答应了余天周和堂妹的求亲，把他最疼也亏欠最多的大女儿，许给了老友的亲小儿子余志清。

    可能得小月这样的外孙女，他两年前时，就再没悔过了。看来，这也是世人都逃不开的因果啊！

    想到这些，孔明富心里，更是平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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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苦涩与欣慰

﻿要说姐妹三人在孔家围墙外哭，虽然声音被她们刻意压低着，但在院中一直低声咒骂着的罗正芬，是不可能听不到的。

    她正咒骂得解恨时，突然听到了院墙外孔明富吼两个女儿的声音。她初没当回事，可隐隐听到那哭诉声时，她就跑到了羊圈旁的围墙边偷听。

    结果听到她辛苦养大的两个女儿，竟然跟孔明富求着要远嫁，话里话外，都道着她的不是时，罗正芬怒从心起。

    “都是那个孔小玉撺掇的。克了我一辈子就算了，如今还要来坏她两个亲妹妹，真是烂了良心的白眼狼。”罗正芬嘴里愤恨的骂着时，抬手狠狠捶在了黄泥围墙上。

    她满脸愤恨的转身，疾步就往大门冲去：“当初生她时，就应该把她掐死，也省得来祸害完老娘，还来祸害别人。”两个女儿铁了心要远嫁的哭诉声，一直在她脑中乱蹿，搅得她心里生起说不出的滋味。

    不足一分钟，冲到了敞开的大门槛前时，准备冒着被揍的危险，出去臭骂孔小玉一顿的罗正芬，瞬间停住了。

    擦了一把眼睛，看着手上分明是泪水的水迹，她有些愕然。又伸手去摸了摸另一边眼下的泪。

    罗正芬呆站着，有些发愣。还没到准备哭的时候，她怎么就哭了？

    除了初嫁到孔家的那些年，被婆家奶奶和婆婆磋磨得利害时，她才会偷偷哭。直到后来，七弟妹唐万芳与她交好后，告诉她“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该哭的时候哭不出来，也得哭。日子才会好过，你看我......”。

    七弟妹说了一下午对她掏心窝的话，让她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也果然，她照着学了后，旺她的二女儿小琼出生没一年，爷奶就把她家这支分了出来。虽然分得的东西不多，但她日子却更好过了。

    后来又遇到那样的清理运动时，因为她娘家是山里的贫农又身家清白，她又是党员，孔明富也是退伍军人的缘故，她这个小家庭更是没吃到什么苦。

    这么多年，她是一直记着七弟妹，当年教导的那份恩情的。

    这几十年，她就算时常哭，也都是为了让儿女听话，或是在男人孔明富要揍人的情况下......

    想着伤心处，罗正芬突然想真心的大哭一场了。

    “呜..呜....我这命啊，杂这么苦...呜....差点丢了老命，却生下个天生克我的......”边伤心哭骂着拉关好了大门，她转回身，哭骂着冲回了房间里悲声痛哭起来。

    爬在床上边骂边哭的罗正芬，哭忆着她这一生的悲伤时，她竟是都没去细想，她奔到门边时为何会流泪。而是直接，把她大女儿孔小玉更恨上了几分。

    孔家里罗正芬的情况，在围墙上的几人却是不知道的。

    孔明富家与余天周家，都住在一垛垛梯田顶上的牛路上侧，两家只隔了百来米远。

    孔明富对两个女儿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抱着余明月，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余天向家有些发朽的两扇木大门前。

    转头看了看后边停了哭，嘀嘀咕咕说着话，跟过来的三个女儿，孔明富没再说什么，直接推开了其中一扇，白天时都不会挡住的门。

    看着外公如此熟悉亲爷爷家的情况，余明月有些小小的惊讶。但只一瞬间，她就释然了。

    外公家，与亲爷爷家，是邻居呢。

    “大爷爷，小月和外公来看你了喔。”一进门，余明月就从孔明富怀里挣了下来，直接就往灶房跑。

    除了晚上睡觉外，大爷爷无事时，就喜欢呆坐在灶房的灶洞前想着心事时，偷偷抽烟。

    看到余天向拿着烟斗迎到了灶房门前，余明月心里有些酸楚和无奈。

    “大爷爷，不是答应了小月，说会少抽烟的，怎么又抽了。”前世亲爷爷去世时，除了一身的老毛病外，就是天天咳血，应是肺脏上的毛病最重。

    “呵呵，大爷爷就这点爱好了，这是今天的第一斗烟呢。”其中是抽上第二斗烟的余天向，有些心虚的笑着。

    不敢看孙女那会让他觉得心酸的眼神，余天向有些尴尬的，忙是跟孔明富打起了招呼。

    “嘿嘿，余兄弟今天杂得空来了？”

    孔明富看着老友此时的样子，也经历过外孙女藏烟和劝说的他，心里也很是感慨。

    “余大哥你早年伤了肺，还真是把烟戒了吧。”孔明富放松了脸上认真的表情，咧着薄唇笑道：“小月这孩子，不说她才会说话走路时，就爱带着小艳去偷藏你的烟叶和烟斗，就是我家里的那些旱烟叶子，她也是一把把的偷藏过的。”

    这是两人见面时，老爱提的话头了。

    余天周也是忍不住笑了：“你还算好了，我这，如今有小艳天天监督着不让抽，一天真是偷偷摸摸的，才能抽上一两斗。”

    两人虽是抱怨着这些让他们哭笑不得的事，但心里却都是暖暖的。

    余明月听着外公和爷爷，当她不存在般，就这么聊起了各自偷抽烟的事，有些无奈，却也是哭笑不得。

    这年代，他们就那点爱好，就算戒不掉，但能抽少些，也是好事了。余明月如今，也只能这么想想，才能得些安慰。

    “大爷爷，我小艳姐呢？”每次她一来，堂姐可是会最快跑过来的。

    “你堂姐啊，这一天都跟着你大爹去田里了，说要拔月母草卖了存私房钱。”知道原委的余天向，心里很是欣慰，看向余明月的之时，他双眼里一直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疼爱。

    孙女小月是个早慧又聪明的，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挣钱，连带着，把大她一岁的孙女小艳，也教带得很好。

    自乡上开了废品收购站后，两个孙女靠着捡些废品，和扯旧地膜洗了卖钱，一年多时间里，就各分得了25块3角6。孙女小艳，如今可已经有整24块钱，存在他这了。

    余天向想着这些事欣慰之时，眼里的疼爱欢喜之色浓得，让心中一直有着疑惑、酸楚、愧疚，和一丝怨怪的余明月，不敢去多看，忙是低下头，隐藏着脸上复杂的表情。

    余明月很肯定，亲爷爷是疼她的。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亲爷爷会把她送走，还在她哭求着不愿意离开，保证会变得更勤快时，会那么冷淡的说出“别哭了，你去你外公家吧，爷爷养不活你了。”这么残忍的话。

    亲爷爷不嫌弃她是扫把星，把她接到家里来时，她就把这里当成了最后的港湾。每天除了上学时间都勤奋的上山捡柴、到田地里拔草干活，做她能做的所有事情。

    大伯娘天天在私下里难听的咒骂，有时还无故找借口打她，她都能忍着，可亲爷爷三年后，却也因为她会克亲人的命运，不要她了，让当时才九岁多的她慌乱绝望。

    外公家，最后会不会也扔下她？她当时心里深深的恐惧着这点。就算到了外公家后，她在夜里，都会梦到她被亲爷爷，或是被外婆恶狠狠赶出家门，然后满脸是泪的被惊醒过来。

    也是如此，让她时常在半夜，听到外公与外婆的争吵，听到外婆骂她是会克身边亲人的扫把星......

    在大舅母与人跑后，外婆当着外公的面时，都会对她冷言相对，这让她更是害怕，也更是噩梦连连......就算后来，在她的努力下，外婆接纳了她，可她依然没有安全感。

    每当身边的亲人发生不幸时，外婆再没怪过她，可她还是会不停的愧疚和害怕，怕再失去这最后一处的家和亲情。

    这是她两世都忘不掉的伤痛，除了伤痛，还有着一丝强压在心底深处，不应该生起的怨。

    她，真的是个自私的人。余明月自责的总结出来。

    “大爹，爹。”孔小玉劝好两个妹妹后，就提着装了礼物的小篮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打着招呼。

    看到女儿低着头，慌着往猪圈跑，孔小玉有些疑惑的笑问：“小月，不给你大爷爷拿你孝敬的礼物出来，要跑哪去啊？”

    “我要上茅厕。”余明月满脸的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清脆，却也不敢多说话。

    三个大人，看着余明月急奔而去的小背影，嘴角是止不住的笑。

    但孔明富一笑后，面上却是一愣，看着余明月的眼神，多了丝探究。这......外孙女刚才低着头，明显是有心事，可刚才......

    心思一转，孔明富明白过来，看着余天向笑道：“嘿嘿，余大哥还是把烟戒了吧。小月这孩子懂事早心思重，刚才怕是听我们说抽烟的事，偷偷的伤心上了。”孔明富如此理解着，心里也打了主意，要努力戒烟。

    听了孙女给买了礼物，余天周心里正激动欣慰时，听到孔明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一愣之后，又转头打量了一下牲口圈的方向。

    “呵呵，戒吧，我们这两个老头子，都得戒了。”心里有着酸涩和欣喜，余天向也定下了戒烟的决心。

    生长在穷苦的家里，真是苦了孙女，小小年纪变得如此早慧懂事。面上笑着的余天向，心里很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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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前尘往事

﻿（昨天脱更了，今天三更一齐送上，求亲们原谅没存稿的娃娃吧。）

    余明月进到关牲口的厢房，那头嘴尖毛长，还不长膘的猪，又大声的嚎了起来。

    她斜眼都不想看那头瘦猪，飞快的走到猪圈另一侧，站在搭了几根木头的茅坑上方。

    抬手用力的擦拭着脸上的泪，余明月努力压下想痛哭的欲.望，心中还有着刚才回忆起的那些无助和恐惧感，让她忍不住的颤抖起了身体。

    “有了前世求而不得的亲情，梦寐以求的机会，难道自己反而要变得这么软弱，被前世的往事压倒？绝对不！这一世，它们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余明月轻轻的嘀咕出声，努力安抚着自己。

    压制下了刚才的情绪，又轻轻的揉搓着有些僵硬的面部，余明月在心里，使劲的叮嘱着自己。

    刚才真是太大意了，明知不应该在大人们面前回想过去的往事，结果还是没管住自己，沉浸了进去。以后，绝不能再犯。

    动了动面部的肌肉，余明月努力的挤出几个笑容，直到感觉满意之后，她才是看向了猪圈里，那不停尖嚎的黑长毛瘦猪。

    这栋座东向西的牲口厢房门大开着，让午后的阳光能斜射进来，也让余明月把这猪圈内的情况，第一次清晰的看进了眼里。

    “你这家伙，黑毛长密却无光，还只吃不长，你是肚里长虫了吧。”余明月细观察后，很肯定的总结出了这一句。

    这年头，市场上还没有什么饲料卖，也没见哪里有能让牲口吃了驱虫的药卖。

    回想着情况，刚有些沮丧时，余明月大大的眼睛却是一亮。

    仁义区城里，应该是有畜牧站的吧？对，明天自己得去找找看，能买上些动物驱虫药最好，没有的话，大不了费些钱，多买些孩子驱虫吃的“宝塔糖”回来，只要量大，应也可以当猪的驱虫药。

    家里的两头肥猪，应该也是得打打虫了。它们从去年腊月买回来，奶奶一天两顿的喂到了现在，七个多月了，结果都才150斤不到。

    打下了主意，余明月又扫了一眼门内另一边，那堆了半屋干柴的空牛圈，让她心里一时生起酸楚，却被她马上就压了下去。

    农民没耕牛，翻挖田时的劳力需求很大，是件非常辛苦的事。但只要早早带着大家挣了钱，耕牛还会缺么？

    心里有着主意，余明月没再去细看什么，走出了牲口圈厢房，直接往传来说笑声的灶房里走去。

    “小月，以后别再给大爷爷买这些了。你小艳姐可在我这，都存下了24块钱了，你的可也得好好存着。”余天向手里抱着一双黑色长筒水鞋，笑看着从灶房门进来的孙女，心情复杂的他，欣慰却又心酸的叮嘱着。

    刚才听了孔小玉说，这买的礼物是得余天周同意了的，还给亲自送了进来时，不可思议的余天向，在心里激动过后，对他那堂弟余天周，已经少了些多年来的怨怪，生出了些感激和满足。

    但他知道余明月的钱，是如何辛苦挣下的，所以在欣慰之时，却也是忍不住的心酸。

    刚从阳光下进来的余明月，觉得灶房里的光线还是有些昏暗，但她还是从余天向的面上，看出了些异色。

    余明月心思一转，猜出了个大概。

    “嗯，大爷爷，小月会努力存钱的，但小月以后还是要孝顺大爷爷，孝顺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余明月很是认真的说着，面上是一副时常顶着的甜笑。

    看着大人们面色各异，她说完一顿后，接着道：“当然，小月也是要孝顺爸爸妈妈的呢。今天买礼物时，爷爷和爸爸都还夸了我喔。”说着，就靠到了孔小玉的怀里。

    坐在小凳上的孔小玉，咧了嘴笑道：“你个小马屁精，就你嘴甜会哄人。”她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余明月的屁股，把余明月揽抱进了怀里。

    孔明富假装着眼一瞪，忍笑道：“孩子嘴甜哪里不好，小月可是个孝顺又听话的好孩子，小玉你可得知福。”

    一时间，就着这个打趣的话题，几人都放下了藏在心底那些苦涩、酸楚、疑惑......不快的事，说笑起来。

    苦涩、酸楚等事，自是因为往事加上现在三家人的状况，在他们各自心中都有，并不奇怪。

    孔明富心中的疑惑，大部分却是因为余明月这重生的伪小孩，而起的。

    余天向心中的怨怪，却是前程往事了。

    而余明月心中两世的疑惑，和那丝深藏在心底，对余天向的怨怪，却因前世有很多她所不知道的实情，而生起。

    要解开这些谜团，得从余天向父亲还当着大平乡保长；孔明富家，还是大平乡最大的地主时说起。

    保长家的大少爷余天向和二少爷余天平，与大地主孔家的四少爷孔明富，儿时起就是好玩伴，一起读书时，也因性格相投，成了好友。

    1945年过年前时，余保长收到通知，年关前要抓壮丁，15至40岁的都得在列，上方让他理好名额上交。而且这一次用银钱也不能充抵壮丁名额，得“三丁抽二，二丁抽一”。

    余家向来人丁不旺，余保长这辈时，也只有兄弟两人。

    他过了40的亲兄弟家，只有一儿一女，他却有三个儿子。小儿子余天洪只有12岁，还没满15岁，自不担心被抽走。而在昆明求学，放假归来的余天向和余天平，却是都到了被抽丁的年岁。

    余天向和余天平，就被他们父亲叮嘱着送出了门，让他们到山里去躲避一阵。

    此时的孔明富，因家中兄弟姐妹多，只读了几年的书后，就在家中跟着长辈种管田地了。

    余天向兄弟两个还没跑进山，因心系好友一家的安危，就折回通知了孔明富家。

    孔家那时的当家人，正是孔明富的爷爷。他一直没给三个儿子分家，所以孔明富的亲兄弟有两人，再加上他的六个堂兄弟，就有整整九个。而且孔地主家三个儿子，也都不满40，正是被抽壮丁的对象。

    孔地主觉得，他家人数太多，影响太大，就让岁数不到的三个孙子，也去躲藏。所以孔家两辈的12人就带上干粮，连夜跟着余家兄弟二人进了山。

    1945年的年关越来越近时，躲了几天的余家兄弟，在这时才想到，他们可能为当保长的老父亲惹了祸事。

    余家兄弟二人悄悄一合计，就决定回家看看情况。

    那战乱的年代，一个小小的保长，就算与上方有些个人情关系，可在军方要求抽壮丁的大事上，除了良心不安的配合外，哪里有什么其它办法。

    而孔家兄弟走后，孔明富大伯娘又是嘴大的，出去胡乱一嚷嚷，整个大平乡一时乱了起来，就算家里只有一个儿子的，都把儿子送往山里躲。

    军队来抓人无获时，一杳下来，余保长一家，却也因些遭了难。

    虽有上方的熟人给求情，又送了重礼，让余保长没被抓去毙了。但那个负责在大平乡抓丁的连长，收了重金厚礼，却也不顾余家上下的哭求，抓了才12岁的余天洪就要走。

    余天向胆大心细，余天平却是个牛性子。他们兄弟回到家后的山上时，正好看到了余家门前站满当兵的，哭求声和拉扯的叫嚷声，让余家门前乱成了一团。

    冒失的余天平，不顾余天向的劝阻，冲回了家中。余天向无奈，也只得跟了回去。

    可想而知，余家兄弟三人，都被那怒冲冲而来的连长，让人抓走了。

    也好在这时，孔地主得了信，知道事情的始末后，知道这事闹成这样，自是因他家而起。他顾不上惩罚嘴大的大儿媳，往上方送了重礼托好了人情后，又带着他家里的五千银元，直接到了余保长家。

    有了厚重的银钱为礼，又有了余孔两家在政府方面的熟人从中调解周旋，这事这应该算了结了。

    但那来抓壮丁，却只抓到余家兄弟三人的连长，却因心中不平，硬是要余保长从正被关押着的三个儿子中，挑出一个留下，只能选两个儿子带回。

    向来有担当的余天向自没让他父亲为难，主动站了出来。余天平悔不当初，知道这一去，十成十的会没命，就以他向来好武刀弄抢为由，与兄长争抢起了这一个“名额”。

    余保长心中明白这是那没征到兵的连长，觉得这事丢了脸，而对他家报复的手段。他虽心痛、苦涩却也无奈，终于同意了他二儿子的请求。

    虽余孔两家随后也尽心打点，可却也如早前意料中的一样，只过了不足十天，被带走的余天平连穿军服拿抢的机会都没有，就顶着个XX党小兵的头衔，不明不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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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两世已不同

﻿噩耗传回，众人伤心之时，余保长六十多岁的老父亲和母亲，一病不起，都双双先后去世了。

    孔家自此，欠下了余家还不掉的恩情。才15岁的孔明富心里明白，好友之死，因他而起。

    心中一直愧疚不安的孔明富，为完成余天平从前提及的心愿，于次年开春，不顾家里的反对，跟两个堂哥合计后，悄悄一起离家了。

    他们兄弟三个，要去寻找他们心目中最神圣的归处，当一名解放军。一个多月后，在同一营里，他们遇到了年前跑出来，已经成了解放军的余天周，和几个同村的年轻人。

    世事都有因果，而且很爱作弄世人。

    解放时，孔家因有两个成了烈士的子孙，田产主动上交后，受到了表扬嘉奖。

    余家却因为保长的身份，和一个成了XX党兵的儿子，就算向来为善，可在田产充公后，处境比普通百姓惨了不少。

    余天向的妻子，1956年生完了小儿子后，又遇上了灾荒年，身体更差了，在余志清三岁不足时，双眼一闭去了。

    而这时，因当年抓丁没被通知，逃去参军却受伤不能生育的余天周，心中早有一丝怨恨。他借着自己更被人高看的身份，到余天向家强抱走了才三岁多的余志清，并对外人讲，那是余天向自觉养不活儿子，求他抱去养的。

    多种原因，让余天向无奈的妥协默认了。他心中虽知道，这会让小儿子过得更好些，但亲子被抢是事实，他心中对余天周夫妇，一直有一份抹不掉的怨怪。

    在XX运动开始后，因有些极端人员想争表现，让余孔两家都遭了罪。

    孔家，除了被分出来的孔明富一支外，其他成员都被批斗了，年过80的孔老地主，和他三个儿子被斗死了。

    余家，除了参军有功，又会看势早早划了界线的余天周一支外，余保长家很惨。

    余保长夫妇被斗死了，余天向与余天洪兄弟也都落下了病。余天向原本很聪明却没机会读书的大儿子，被打吓得有些憨愣了。余天洪的妻子没挺过去，死了。

    当年，余志清以这种方式，成了余天周的儿子，余志宗却变得有些憨愣，加上政府的政策改变后，余天周心里更是不安。

    所以在1978年冬天，余志清满了22岁时，余天周夫妇一合计，就向孔明富求娶孔小玉为儿媳。

    当年孔小玉与余志清，其实早就相互有意。但孔明富看不上余天周的做派，也看不上他堂妹孔明英的做派，就硬了心没许。

    这一次，是孔明富与罗正芬这对夫妻，结婚二十几年后，第一次做了同样的决定。

    余天周夫妇求了两次无果，一合计后，在1979年秋天，求到了已经近20年没往来的余天向家。

    余天向早就知道他小儿子的心意，为了小儿子的幸福，他厚着脸，上门求了老友孔明富。

    多年的友情加上恩情，孔明富心中虽担忧，但却答应了。余天周次日第三次求过去时，孔明富不顾罗正芬的哭骂反对，应下了婚事。

    余志清与孔小玉，在罗正芬的咒骂声下，于1979年腊月里，有**终成眷属——结婚了。

    也从这1979年起，余天周家与余天向家，开始有了少少的往来。余志清虽不能叫余天向一声“爹”，却已经可以在路上遇到时，不用避人的叫上一声“大爹”，顺便还能少少的聊上几句。

    后来，在1982年余志清和孔小玉，双双被雷劈死后，三家亲人的伤心沉痛，自不用说。

    这里，也就是余明月这两世的划分点，也是不同的起点。

    因余志清与孔小玉前世死，但这世却生，让随后的事情，开始一步步发生了改变。

    前世时，因孔小玉的死，让早前被唐万芳撺掇着，恨了孔小玉24年的罗正芬，竟也难得的伤了次心，真心哭了一场。

    也就在当天，悲痛难忍的孔明富想为大女儿孔小玉出一口气，狠骂了罗正芬一场后，让罗正芬第一次产生了反思。

    但这罗正芬也真是够极品，思绪方式就是与常人不同。她难得的一番反思后，却是把她大女儿的死，怪到了才三月大的余明月头上。

    她相信了村中的流言，也认为余明月，是个会克死父母的扫把星。

    1988年夏天，余明月的奶奶孔明英也死后，余天向与孔明富都打了主意接走余明月。

    但因为罗正芬此时怨恨上了余明月，时常骂余明月克死父母克亲人，是扫把星之类的难听话，让孔明富心里很苦涩无奈。

    孔明富与余天向商议后，明白了余天向的决心和情结，他也觉得余明月去余天向家更好，就没再强求。

    也因为罗正芬平日的咒骂和这次的反对，彻底伤透了她两个女儿的心。孔家姐妹两个随后，在半年内都远嫁了。因没正经办酒席，就被唐万芳对外造谣，说是孔明富两个女儿，与人私奔了。

    这时候，罗正芬家的大儿媳妇牛桂枝，长得很是有些姿色，在娘家时，就是个好打扮、性格泼辣还懒散的姑娘。但她却嘴甜会哄人开心，所以得了罗正芬看重，娶进了门。

    在孔家真正厉害的老五孔小兰也远嫁后，早已安奈不住的牛桂枝，因早已看出罗正芬在家里没地位，自是不会刻意讨罗正芬欢心。

    而且她对爱磋磨人的罗正芬，早已心生不满，所以就开始时常的跟罗正芬顶嘴、对骂。

    骂不过罗正芬时，她就把两个小姑子被逼得远嫁这事，和她公爹孔明富骂罗正芬的一些话，拿出来戳罗正芬。

    这两条，都是罗正芬的命门，常气得罗正芬去孔兴明面前告状。却也因此，脾气火爆的孔兴明时常狠揍牛桂枝，进而让牛桂枝，慢慢生出了离婚或是出走之心。

    话题跑远了，接着讲讲余天向。

    接回了孙女的余天向，已经因早年落下的病根，和后来他小儿子的死，他长年的伤心、苦闷、后悔等多种情绪和因素，让他的身体如根腐杆朽，枝叶渐枯的老树，活不长了。

    接回了余明月后，余天向凭着心口的那个执念，支撑到了1991年时，又受他大儿媳因生第三胎，结果被罚光了家产的刺激，开始时常咳血。他知道，他要死了。

    有了这个认知，余天向在1991年阳春三月时，去了孔明富家，找到了孔明富和罗正芬面前。

    三人进入堂屋之后，余天向关了堂屋门，就转身向孔明富与罗正芬跪了下去。

    孔明富此时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上前拉劝时，余天向执意跪在原地，悲切的开了口：“余兄弟，弟妹，我这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就得去了，我如今最担心的，就是小月。你们也知道，我这一死，小月的大爹是个没主意的，小月在我家那边过活，是不会被善待的。我今天厚着脸过来，就是想求你们收留下小月，把她教养长大.......”

    余天向会如此，自是因为他知道罗正芬的为人，他这趟来，求的目标就是罗正芬。不然以他和孔明富的交情，和孔明富的为人，他自是不用做到这一步。

    他真诚而悲切的诉说，加上想明白了原因的孔明富在旁劝说时，主动提起往日的那些旧事和恩情，让心中明明怨恨着余明月的罗正芬，说不出拒绝的话。

    余天向那种浓浓的亲情与大度，让她心里在那一刻，又一次产生了一些反思。

    三人以为秘密的谈话，却是被孔家的孔兴明、孔兴江、孔兴刚三兄弟，躲在门外偷听了去。

    偷听完后，三兄弟心里悲伤却也欢喜，三兄弟都是真心疼爱他们侄女的。三人特意跑到了后山一起立誓，相互保证着，要兄弟齐心，把他们的侄女好好的抚养成人。

    他们会对当时的余明月如此疼爱，一是因为血缘亲情；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孔小玉一直是长姐的楷模，对弟妹都非常的好。

    罗正芬不着调，孔家除了老二孔小琼外，其它兄弟五个从小就把孔小玉当成姐姐，也当成如母亲一般的依赖。

    就连性格很像罗正芬的老二孔小琼，在兄妹中间，有些不得人缘，但孔小玉对她这个二妹，却也很是忍让的。因此孔小琼对她大姐，虽平时会在母亲面前给使点小坏，下点小绊子，但她心里记着孔小玉的情。

    余明月被送到孔家的事，在罗正芬当时的默认下，就在1991年三月的这天定了下来。

    因余天向的不舍，他估算着身体的情况，让余明月在他家住到了四月十五，过了9岁的生日后，才于第二天硬着心肠，不顾余明月的哭求，把余明月送到了孔明富家。

    孔明富自一月前，知道余天向病了的事，就提出让余天向进医院看病，钱的事他会想办法。可余天向拒绝了，只让孔明富养育好余明月，说那病进医院也无大用了。

    有着必死的认知，但随时关注着余明月的情况，知道余明月过得并不好的余天向，却是不放心就那么死去。他强撑着，就算时常咳着血，也熬到了次年的四月初三才去了。

    这期间，孔明富知道了余明月到他七弟家要卖地的钱，结果却被唐万芳狠骂的事。他伤心之下去讨说法，结果钱没要到双方还吵了一架后，唐万芳有当村长的亲侄儿帮忙，所以地并没有被要回来。

    孔明富一怒之下，由此与他七弟一家断了关系。

    不忍余明月伤心，孔明富说服了余天向，找了乡医院的医生回到余家，给余天向看了次病。

    那时已是1992年春天了，再有神医华佗在世，或是现代的先进科技，凭借执念和不放心，活到那时的余天向，已经是个奇迹，哪里还能有救。

    早已皮包骨头，不成人形的余天向，本想熬着，等四月十五那天看到余明月满10岁，让他能死得更放心一些。可他，却终没能多熬十几天。

    在四月初三那天，余天向感觉到他真没时间了时，就让他孙女小艳，来找了孔明富过去，他把两个女儿给他冶病的350块钱，坚决的给了孔明富后，就在下午太阳落山之时，永远闭上了双眼。

    不足十岁的余明月，那天爬在余天向的遗体上，伤心绝望的痛哭着。她愧疚、后悔、自责之时，心里深处，却埋着她一生都想挥开，却挥不开的一丝怨怪。

    也就是这份不应该生出，却如心中恶魔一样无法驱除或放下的怨怪，让她在被雷劈死时，都自责着。她一直觉得，她是个本性自私，又无情的人。

    （亲们，长长交待了三章，是为在后边，娃娃写得更畅快时，也能让亲们能清楚、明白的看得更畅快。觉得这三章枯燥啰嗦的亲，娃娃在此鞠躬道歉了。为表歉意，也为亲们看着少些不适感，三章今天一齐送上。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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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注定的不解

﻿再说这罗正芬。

    她大女儿早早去了，两个小女儿远嫁，再加上余天向当时的哭求，让罗正芬在余明月来前的一个多月里，反思过很多次，也真慢慢改变了一些她早前的态度。

    如今她深觉欠了大女儿孔小玉，也想把对大女儿的亏欠补偿到余明月头上。

    但这罗正芬，数十年里，先后养成了势利、小心眼、嘴巴毒、分不清里外、好面子，喜欢听人吹捧、爱与人讲闲话、嘴上没把门、还容易受人撺掇等性子，是不会在这一个多月里，就轻易改变的。

    因有着唐万芳时常的撺掇，所以罗正芬在对待余明月时，是时好时坏的。也就是因为这样，让余天向一直无法安心，憋着一口气，竟多活了近一年。

    唐万芳家被孔明富骂上门去，又被孔明富主动断了关系后，唐万芳心里更恨。早打了主意，要让孔明富家不得好的她，悄悄跑去撺掇罗正芬，跑得更勤了。

    要说这唐万芳，为何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坏事。除了她本性狠毒记仇外，还有一个深埋在她心中的秘密。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毒女的单恋破灭后，誓要想尽办法，让那倒霉被恋上的人，付出代价的老套故事。

    为了报复，唐万芳嫁了孔明富的亲七弟。为了报复，她二十多年来，真的是很忙很辛苦。

    在同年六月，孔明富家大儿媳跟人跑后，唐正芳第一个跑到村里，一面跟人大肆宣传余明月克人的命格；另一面，却又与其他人乱传，说是孔明富一家如何不好，如何苛待儿媳妇，又指出余明月是拖油瓶等闲话。

    其目的，就是要搞臭孔明富家的名声，让众人认为孔明富家，不是姑娘成亲选择的好人家。

    一时间，村里村外，这些闲话越传越夸张，孔明富一家和余明月的名声，被传得臭不可闻。一般情况下，哪里有年轻的姑娘，愿意嫁到这样的家里来。

    天天下田干活的孔明富，一直都知道罗正芬还与唐万芳往来，但在他打过也骂过，都没阻止住后，他也不再去管了。

    只是，罗正芬每次受撺掇，变得对余明月更差时，有三个儿子当眼线的孔明富，就会在夜里教训罗正芬。

    而这样，也就让余明月在半夜噩梦醒来时，时常听到她外公外婆的争吵或打架声，也听到了她外婆骂的那些让她痛苦，又伤心的话。

    直到余明月的大舅母跟人跑了，罗正芬被唐万芳尽心撺掇成功，越闹越凶的非要把余明月送人时，怒到极点的孔明富，乘着家中无人，狠揍了她一顿。

    孔明富把往事一件件拉扯出来，清清楚楚的划分出了罗正芬的责任，并指出了唐万芬这二十几年来的坏心，和村中流言突起的祸首。

    唐万芳会这样，孔明富二十几年前，就知道了原因。但他从没提过，这次自也没提。

    孔明富那时失望至极，却也是第一次掏心窝的，与他媳妇罗正芬谈了半天，却没想，这次的深谈，终于让迷失心窍二十几年的罗正芬开始醒悟。

    罗正芬犯了牛劲，花了近一月，打听清了传诸多闲话的人真是唐万芳后，她伤心至极。去与唐万芳大打一架后，罗正芬也终于一天天的，开始更明白事理了。

    随后的随后，孔明富夫妻二人，到了这暮年之时，那一直如死灰一般的感情竟慢慢好了起来。也直到这时，罗正芬也终于开始慢慢的，看到了余明月的好。

    罗正芬本心并不恶，却是爱阵营分明认死理的，她没读过书耳根又软，当年误交了唐万芳那毒妇后，唐万芳说的话她都信，也让她逐渐迷失了本心。

    罗正芬对她认可的人，都是心软的，也是大方的。她努力放下心里的怨恨，通过几年的时间，慢慢真心接纳了余明月，并把余明月纳入了她的羽翼之下。

    为着保护已渐长大，却因太多流言中伤，而很自卑的余明月，罗正芬在村里，跟不少爱嚼舌的人，都干过仗。与那唐万芳，更是水火不容。

    每次与人吵架的时候，罗正芬因有二十几年的极品功力在，她气场全开时，在村中所向披靡。那时的她，压根就没把她向来自傲的老党员身份记在心上，也自不会想着在外人面前，要保持什么脸面。

    由此，倒也真让村中不少爱嚼舌的老少女人、男人都怕了，连唐万芬也是看到罗正芬就躲。

    村里对于余明月扫把星的流言少了，至少没人敢当着余明月的面叫扫把星，众人也不敢再聚在一起，把余明月这扫把星，当茶余饭后的闲话笑讲了。

    但那时的余明月，已经相信了自己就是一个扫把星的事实。她武装起了心房，让自己坚强得有如练就了铜皮铁骨之功，仿佛已刀枪不入一般。

    其实不然。不管是在睡梦中，或是现实中，只有除开她在意的几个亲人外，她在面对其他外人当面指着叫骂她是扫把星，或是什么星，她方能真的毫不在意了。

    罗正芬做的这些事，家里并没有人告诉已经住校读书的余明月。前世的余明月，放牛被雷劈死时，都不知道她外婆为她，做过这么轰轰烈烈的事。

    随着年纪增长，和心态变化，罗正芬性格往好的方向，变得更多了。她清楚的回顾了过往，清楚的知道了她自己的不是之处。

    进而，她让孔明富给远嫁的女儿写信，放下面子主动的认了错。孔家姐妹也解开了心结，心中其实一直愧疚的她们，不再惧怕回娘家。自那之后就算她们家里其实很困难，也会尽可能的每年回一次娘家，并在她们父母生日时，寄上一些钱或物，以表孝心。

    年纪更大了的罗正芬，常常回想往事，越想，越觉得她自己错的离谱。她开始相信了因果报应，信上了佛。

    就算后来，罗正芬两个儿子姻缘受阻、小儿子夫妻与她大儿子只隔两年都离世，她心中除了悲痛只有自责，她从没再怪过余明月。

    这些前世的过往，余明月前世并不知道，在这一世，太多事情的改变，让她更没机会知道了。

    如今，早年悲惨的那些旧事，长辈们绝口不提。

    经历早年被“夺子”的余天向，为了小儿子的幸福，除了初时太过伤心时与孔明富细讲过一次外，他们二人再未对外人提及那些恩怨情仇。

    强夺人子的余天周夫妇，自更不会对人说的。

    如今连早时知道了身世的余志清，也没从他不知内情的亲小叔嘴里，知道那“夺子”内幕。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死了娘，他亲爹余天向怕养不活他，才把他送给了如今的养父母。

    这些事情，余明月如今，更不会知道。

    余天向心里，慢慢放下了一些的怨怪，这世上怕只有孔明富有机会知道了。

    这世的余明月，注定要就此，抱着太多的疑惑，两世无解。

    余明月心中深藏的怨怪，和疑惑，要何时才能放下？除了万恶的作者君，现在还没人知道。

    （加着昨天的补更，今天三章一齐送上，万恶的娃娃终于说话算话了。明天的更新，就开始边挣钱边斗极品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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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余明月赊菜

﻿余明月四人在灶房里说笑没多久，余明艳回来了。

    余明艳用绳子背着七八斤的月母草，一进大门，就听到了灶房里余明月的笑声，她被太阳晒得痛红，满是汗水的小脸露出欢喜的笑容。

    把月母草往地上一扔，她撒腿就往灶房跑。

    “小月，小月，你怎么才来，我可拔了好多的月母草了。”跑进了门，看到还有客人，忙是有些害羞的叫人：“四爷爷，小堂婶。”

    她叫完人，羞涩的走到了被抱着的余明月面前。

    “小艳姐，你怎么出门又没戴帽子。”余明月从孔小玉怀里滑出来，给余明艳理了理通红小脸上，粘着那些汗湿的发丝。

    余明月心里有些心痛。

    前世时，她们俩一起去割月母草、扯洗旧地膜、到地里拔草、或是上山捡菌、捡柴等时，每次出门如没得亲爷爷提醒，都不记得戴帽子，所以儿时都晒伤了皮肤。

    她们的脸、手臂和脖子上的皮肤，永远都比身上黑，粗黑的皮肤很不好看不说，还时常过敏。前世的错误，这世绝不能再犯。

    余明艳吐了吐舌：“嘻嘻，我忘了。”说着就往水缸子走，她早就渴了。

    余明月被笑声惊回神，见她堂姐瓢起了凉水，忙是无奈的阻止道：“你又忘了？这刚从太阳下回来，可是不能喝这凉水，不然你又得肚子疼的。”

    堂姐性子好、勤快，可以说什么都好，但就是记性一直不好，所以堂姐读书时，虽勤奋却也很吃力。从一年级到四年级，她每级得读两年，到了四级后，就再没读书了。

    想着这些，余明月上前接过了葫芦锯成的水瓢，安抚道：“等等吧，你脸上的汗干了后，洗了脸再喝。”

    拉了余明艳离开水缸时，余明月突然发现屋里很静，心思一转，就明白了大概的原因。

    她心中一慌，却忍住慌乱的表情，钻到孔小玉怀里，笑问道：“妈妈今天带小月去摘嫩南瓜吗？明天小月还想跟去卖菜。”

    “呵呵，你这孩子，真是一时都闲不住，一会儿妈妈就带你去摘。”孔小玉轻声笑骂着，伸手拍着余明月的背，但她心里却是酸甜交加。

    女儿的懂事，她早就知道。不过刚才两个孩子的对话，还是让她有些小小的吃惊。

    刚才，她还看出了女儿大大的黑眼中，一瞬间突然出现的害怕情绪。

    她虽不明白原因，但她并不想去深究。就如父亲说的，女儿的懂事，是她的福气，她知道这些就够了。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倾尽全力爱护好早慧的女儿。

    灶房里，除了孔小玉有想法外，另外两个绝对不迟钝的老人，也是各有所思的。

    但他们，也并没多说什么，心思转动间，就已经又说笑起来。

    听着大人们的说笑声，安静了一刻的余明月，又活跃起来。

    “大爷爷，外公，你们家地里也有嫩南瓜，卖给小月成不成，小月明天带到城里去卖掉。”余明月早前就有这打算。

    虽不能现在带着亲爷爷和外公两家人卖菜，但她每天收上一些菜，也能让两家人得上一些钱。

    而且明天她不能卖野菌子了，包里却只有4分钱，收点菜卖，明天好买猪的驱虫药。

    余明月打着这心思一说完，却是让旁边的三个大人愣住了。

    “嫩南瓜地里正多，小月要就去摘卖就成，还买什么啊。”孙女有挣钱的招，余天向高兴。

    他并没把地里疯长的嫩南瓜看在眼里，那些南瓜长老后，除了掏掏南瓜子来闲时吃，老南瓜都是喂猪的。余明月要嫩南瓜，他自是乐意送给。

    孔明富倒是沉凝了一下，才是接话道：“对啊，外公家地里嫩南瓜也多，小月要去摘就成。”他的想法与余天向差不多，而且猜出了余明月的一些心思，但他却是有些担心余天周夫妻对此会有意见。

    余明月不知道她外公的想法，只是倔强的道：“卖给小月的才要，小月是要拿进城高价卖出去挣钱的呢。”白送的，那就达不到目的了。

    说完，余明月有些脸红的道：“不过现在小月没钱了，今天得先跟外公和大爷爷家赊着，明天再付钱。”

    她这话一说，三个大人都笑了起来。

    “嘿嘿。你这孩子。”孔小玉拍了女儿屁股一下，打趣着劝两个长辈道：“大爹，爹，卖给小月吧，家里到村上租了拖拉机拉菜，昨天摘了田里的两样菜去，半个车箱都空着，小月想当小菜贩子，你们就成全她，让她过过瘾。”

    做为余明月的亲娘，孔小玉自是更了解余明月的。在余明月开口时，孔小玉心思一转，就把余明月的打算猜明白了七七八八。

    她如今在家里的处境，不能主动拉拔娘家和丈夫的亲生父亲家，但她的女儿却是可以的。孔小玉心里虽苦涩却也很是欣慰。

    有了孔小玉的劝说，和余明月在旁的磨叽，孔明富和余天向心中虽都有顾虑，但还是答应了卖嫩南瓜的事。

    只是他们都要求，让余明月先拿去卖后，再回来给他们定这嫩南瓜的价。

    余明月自是明白外公和亲爷爷的好意，并没在此推让什么，只是又提出要买些他们两家菜园里的小葱、香菜、韭菜之类的。

    外公家和亲爷爷家田地里，都种了些什么，余明月心里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已经卖了瓜，菜园里多得吃不完的菜，孔明富和余天向，自也就没再说要送什么的话，爽快的应了下来。

    一天摘太多瓜或是某种菜，都是不成的，余明月自是把她的安排说了出来，把需要的每种量都大概说了。

    商定完后，跟着大人们出门时，余明艳拉着余明月，就开始打听起了她好奇的新鲜事。

    大人一路说笑，余明月与余明艳一路嘀咕，没几分钟就到了下河的坡头，三家人在此分了路。

    有余明月在，余明艳是永远要跟着的。所以只余天向一人，背着篮子去后山地里摘瓜菜。孔明富直接回了正开着的田里，把事情大概一说后，就让最小的女儿孔小兰，去摘瓜菜。

    而孔小玉带着两个孩子，背着篮子直接往前走，去了她家的老屋基地里。

    七月正是嫩南瓜疯长的时候，孔小玉觉得，她家老屋基地里的瓜，今天应是能摘上些了。

    三人来到地边时，那唐万芳正在提着菜篮子，穿梭在玉米树林里摘瓜。

    “七外婆，你干嘛偷摘我家的瓜。”余明月看清了地里的人，眼都恨红了，却只得努力压着心中的恨意。

    唐万芳被突然而起的喊声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地上方牛路边上，正站着孔小玉一行，她撇了撇嘴，拉长了那长长的马脸气吼道：“孔小玉，你杂教育孩子的，我家这盖房子忙不过来去地里摘菜，摘你家几个瓜就怎么了？杂这么小气吧啦的。”

    孔小玉拉了一把余明月，压着怒气道：“七婶，孩子不懂事，她一直以为不问就摘别人东西，就算是偷呢。七婶......”

    “我家大人都教，不问自取，就是偷，偷东西的都是贼。”余明月怒恨的吼了出来。

    “没大没小的，摘你家几个瓜，你这死孩子就了不得了？”唐万芳怒极，狠瞪着眼质问道：“孔小玉，你还知不知道怎么管教孩子了？”

    孔小玉又一次拉了拉余明月，才接着道：“七婶你从你家后门出去，过了牛路上方，也就是你家的包谷地了，那应该也没多远，你以后不要再来摘了，我家这些瓜是要卖钱的。”

    孔小玉此时，也是气极。她家地里的瓜，到现在都没几个长大的，这天天被唐万芳摘去当待客的菜了，算个什么事。

    唐万芳偷瓜被抓，自是应该心虚才对。可向来在村里横着走的她，并没觉得有什么心虚和丢人的。

    “哟，瞧你小气成那样，难怪没把孩子教好，也难怪你妈都天天说你小气没良心，你可记着，我可是你七婶呢，摘你家几个瓜算什么，你个白眼狼......”唐万芳不停的咒骂着，走到地边又摘了一个小嫩瓜。

    余明月心中顾忌着每天得租车的事，所以一直听话的忍着，但唐万芳如此骂来时，她感觉到妈妈拉着她手突然一抖。

    余明月知道，外婆的苛责，向来就是她妈妈心中的痛。此时，余明月恨怒交加，再也忍不住了。

    “你个烂贼！偷了我家瓜，你还有脸骂别人，你没事天天撺掇我外婆，说我妈妈如何不好，你这爱乱造谣，爱讲人闲话，心思歹毒的老太婆，你要再敢......”

    “闭嘴，你这没教养的死孩子，嚷什么嚷！”唐万芳听到余明月一骂一大声，让她心里一慌，转头打量了一下她家院中。

    看到帮忙盖房子的人，都停了手走了过来时，她心中又气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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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大战偷瓜贼

﻿盖房子来帮忙的，都是孔家的亲戚。这事要是被大家知道了，唐万芳自是没脸。

    唐万芳心中明白这些，同样看到众人过来的余明月，自也是明白的。

    而且大声的骂这唐万芳，把众人引过来，正是余明月的目的。

    要惩治这唐万芳，余明月的选择其实有两种。一种是硬干大骂，一种是示弱博取众人同情。

    可余明月选择了两种齐用。她既要大骂唐万芳一次，以解她心头两世之恨，也立马报了她妈妈刚才被骂之仇。

    也要以弱者的身份，让孔家众人，更不齿这唐万芳。

    前世的经历，让余明月早已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也不担心什么不好的名声，她只关心在意她的亲人。

    这一世她早已立誓，谁也别想伤害到她关心的亲人。有人敢蹦跶上来，她就要无所不用其极的，尽全力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唐万芳就要走，余明月嘴角露出讥笑之时，心一横尖声大吼道：“偷瓜贼别走！把我家的瓜还来！”这一声大呵，可谓正气实足。

    此时，盖房子的亲戚都走到了地边，余明月再不顾孔小玉的拉劝，挣脱后就跑下了地里，冲上去抓住了唐万芳手中的菜篮子，大声的哭诉了起来。

    “你还敢说你是我七外婆，你个骗子..呜...呜...你把我家今年的瓜都摘光了...呜呜....我家的瓜是要卖钱...呜....卖钱还亲戚债的，呜...呜...你家没瓜没菜招待盖房子的亲戚吗？为什么要摘我家卖钱还债的瓜......你是坏人，你不是我七外婆....呜....为什么你要天天去让我外婆骂我妈妈你才开心..呜..我讨厌你这坏心的毒老太婆，村里的大娘们....呜....都说你是个毒妇......”

    余明月下了狠心要制这唐万芳，两世的悲伤在心中早已堆积得不能再多了，她想大哭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真是哭得好不凄惨。

    余明月用两世的了解，尽选择唐万芳干过的坏事说，不停的哭诉，却是真揭出了唐万芳干下，却还没露白的不少坏事。

    唐万芳慌乱的同时，也不停高声怒骂，却是远盖不住余明月嘶心裂肺的哭诉声。

    唐万芳一急，更是狠扯菜篮子，结果却是把余明月推甩跌坐在了地上。

    并不太痛的余明月，却更用劲的哇哇大哭起来。当然，她也不会忘记嘴里不停的哭诉，外加摸黑唐万芳。

    前世知道的，加上猜想的，被她用着凄厉却又可怜得让人心酸的童音，哭道了出来。

    余明月此时的哭声，夹杂着她前世那些悲惨的伤痛，也夹杂着这世的疑惑与苦涩。那货真价实童音的哭声中，那浓浓的伤心和绝望，真是让站在旁边的很多大人，愕然之时，心中也生出抹不开的心疼与怜悯。

    一时间，就连唐万芳家中几个不太极品的人，都齐齐想到了余明月家此时的处境。他们感叹余明月懂事早的同时，也更为余明月觉得心酸。

    孔小玉在余明月被推倒之时，就从惊愣中回了神。她冲过来时，边哭边道：“七婶，小月才5岁，心眼实爱较真，你不愿意还给她瓜，也别推她啊。”抱起了哭诉不停的余明月，孔小玉就那么站在那，低声哭了起来。

    余明月娘俩都哭了，余明艳一时害怕，也哭喊着从地边跑了过来，抱着孔小玉的腿，大声的哭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一出，亲戚中的几个女人全围到了孔小玉边上，开始劝说安慰起来。

    唐万芳一见不好，心思一动也同样哭骂起来。结果，却只有她家小女儿在旁边劝说，她那两个儿媳妇觉得丢人，早避开了。

    这一情况，让边哭边偷眼打量众人表情的唐万芳，一时间进退不得。

    看着旁边众亲戚的脸上，看她的眼神多是不屑、鄙视，她三个儿子也满脸责怪的看着她，唐万芳心中恨及。

    但她战斗经验丰富，知道在这时不能跟其他人干起来，也不能去责骂她三个不成器的儿子。

    她三角眼中，小眼珠子滴溜溜几转后，心思一动就哭着躺倒在地边，犯浑的大声哭骂起来。

    “天啊！呜.....烂良心的孔小玉啊.....你这哪当我是长辈.....哪当我是你七婶啊..呜...我家这盖房子，我一个人煮饭忙不过来....就今天摘了你家几个瓜...呜...你竟就教着不懂事的孩子来这样骂我，还教她来这么诬赖上我...呜......”

    余明月爬在孔小玉怀里，抽咽声不停，但小脸上却挂起了带着深深恨意，和幸灾乐祸的冷笑。

    这唐万芳，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她如今这样浑闹，只会让人更唾弃而已。

    此时，孔家辈份最高的孔明忠，也在人群中。他是当年孔老地主的大孙子，也就是唐万芳男人孔明兴的大堂哥。

    刚才听着余明月可怜的哭诉，还亲眼看到唐万芳提着的一篮嫩瓜，他心中对这事情的始末早有了定论。

    多年的亲戚，还一家子生活过，孔明忠自是比外人和小辈，更了解唐万芳的为人。在孔明忠心里，唐万芳早已经是个不着调的浑毒女人形象。

    “七弟妹啊，你今天这事做得不地道。你如今再这样哭闹，这事一传扬出去，我们孔家的脸面就真是不好看了。”孔明忠只说了这句，却是让孔家众亲戚更厌恶这唐万芳了。

    孔家辈份最高的孔明忠开了口，旁边站着的又都是孔家的小辈，他们自也是再淡定不住了。众人都围到了唐万芳的身边，一时七嘴八舌的拉劝着，强行把唐万芳连抬带拉的，弄进了没围墙的院里。

    孔老七孔明兴，是个性子软怕老婆的，也是个私心重爱占便宜的，摘瓜的事他一直知道，也是赞成的，而且还暗自高兴过。

    在这时，他心中虽气恨余明月母女，但他也得要脸面。

    孔明兴羞怒交加的冲到众人中，一把抢过了他小女儿手里提着的菜篮子，瞪眼怒骂道：“小秀，你个没记性的！这别人家的瓜你敢乱往家里拿，我就打断你的腿。”

    “爹，种在我家旁边的，我妈摘了还挨了毒骂，凭什么不拿回家。”性子向极了唐万芳的孔小秀，脑袋却没她妈好使。

    孔明兴四下一打量，气极的他，却也只得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低声骂道：“你个死女子，你没长脑子啊，想被人追上门来骂吗？再乱说话，当心以后找不着婆家。”

    今天帮着盖房子的，有哪几个女人嘴大爱讲闲话，孔明兴心里门清。这也让他气急之时，更恨上了余明月母女。

    他狠戳了孔小秀脑袋几下，才提着菜篮子怒冲冲的快步走回孔小玉面前，把嫩瓜往地上一倒，阴沉着方正的脸道：“你七婶有时候懒些，图近便就到这地里来摘了。我家后山地头瓜多，你今天去摘了吧。”说完，甩身快步进了他家院子。

    孔明忠扫了一眼地上的瓜，看着孔明兴的背影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后，笑看着孔小玉道：“小玉也别哭了，快好好哄哄小月。这多懂事的孩子，却哭的这么可怜，都哭抽上气了，真让人心疼。”

    等孔小玉应了后，他还是忍不住又教训道：“你这当娘的，还没个孩子硬气通透。光会哭了有什么用，你多学学你家小月的性子，遇上你七婶那样的，有话就得乘机给大家说道说道。”刚才余明月哭骂时，孔明忠看到唐万芳吃瘪时，可是觉得很大快人心的。

    这孔明忠是个心思通透的，他了解孔小玉的性子，知道孔小玉是个受了大委屈都不爱哭的。今天孔小玉如此反常的大哭，他就猜到了孔小玉当时的心思，但他还是觉得孔小玉这样太弱了。

    孔小玉知道，她大爹心思向来最细，肯定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油黑的瓜子脸上，有些发红，但还是应道：“今天多谢大爹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始终是长辈，我这多说也不方便不是，再说她与我妈......”孔小玉说到这，心里却是苦涩得说不下去了。

    罗正芬与唐万芳交好，而且耳根软没脑子的罗正芬，还爱受这唐万芳的撺掇。这些孔明忠二十几年前就知道，他此时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更是有些可怜从小就不受罗正芬待见的孔小玉。

    孔明忠不想再多说，心里叹了口气后，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地上的瓜快捡了，瓜皮虽伤了些，但应该也能卖掉。你那硬气的性子，也真要分分场合，今天你七耶让你去摘瓜，你就得不客气的去摘。从来帮忙盖房子起也快半月了，我们可天天顿顿都说的煮南瓜。”他说完，咧嘴笑了。

    孔兴忠与孔明富和余天向关系一直都好，虽与孔小玉家不是一个生产队，却也比外人清楚孔小玉家的困难。

    孔小玉是敬重她这大爹的，忙是笑应道：“哎，我知道了，我七耶难得大方一回，一会儿我就去摘。”孔明兴的小气，在孔家以至于全村，都并不是秘密。

    说了这些，孔明忠倒也没再多说，往还抽咽着的余明月头上轻摸了摸后，就咧嘴笑着往没围墙的院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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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最害怕的事

﻿这些年，61岁的孔明忠早已不爱管闲事，今天能站出来说话，一是与孔明富与余天向关系好；二是他真的心疼余明月。

    孔明忠家，就住在菜田最集中的公路上方。从去年起，余明月跟余明艳从早到晚都在菜田里，扯旧地膜去洗了卖，他自是时常都看到了。

    去年夏天余明月还到过他家，问过能不能到他家田里扯地膜的事。

    当时，他就对会捡路边的干安树皮当柴火、知道扯地膜卖、还嘴甜懂礼貌的余明月很是心疼。今年他家的旧地膜，都没等余明月去问，他就主动上门，让余明月去扯了。

    余明月在孔明忠走后，就停了哭，抬起了哭红的小脸。她看着孔明忠的背影，带着感激回想起了往事。

    对这大外公孔明忠，余明月是尊重并感激的。

    前世大家都叫她扫把星时，本不算太亲的大外公虽对她不亲近，但也并没跟大数人一样避着她，或是叫过她一次扫把星什么的。

    而且还管制着他家里两个嘴大的儿媳、和四个孙子孙女。那四个孩子里，有谁欺负她时，大外公只要遇见，就会狠抽乱叫或是欺负她的那个家伙。

    大外公他，不管前世还是如今，都是个好人。可外婆，为什么变了那么多？

    在这一刻，余明月心中因回忆而生的感激之情，被心底溢出的浓浓苦涩取代。她心底从没消失过的疑惑，再次涌了出来。

    余明月想着的那些都是往事，所以只是心思一转间，就想完了。

    孔小玉也在这时，把余明月放到了地上，蹲身摸了摸余明月通红的小脸，又给一旁早停了哭的余明艳，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头发。

    转过头，孔小玉眼睛不眨的看着余明月，轻声笑道：“小月别难过了，今天过后，你七外婆应该会少来摘我们家的瓜了。”顿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小月，你给妈妈说说，刚才那些话你是听谁说的，或是谁教给你的？”

    从刚才起，孔小玉心里就是非常疑惑的。

    在她的认知里，就算她女儿再聪明懂事，可也是5岁多的孩子。但刚余明月在众人来到地边，就追着冲上去拉住唐万芳大声哭闹的事，让她觉得余明月仿佛就是选择了那个时机的。

    而且余明月哭诉的那些话，条理分明，句句都能剌得唐万芳很难堪。她当时心中不解，但后来也心思一动，跟着哭了起来。

    孔小玉在哭着时，心思就已百转千回。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不管是她还是厉害的孔明英，家里从没人教余明月刚才那些话，和那些心计。

    而余明月哭诉时，说哪些话是听村中人讲起的时，当时在场的人都信了，但孔小玉却是不信的。

    因为在孔小玉的了解中，余明月从小时起，除了与家里大人很是亲近外，就只会与孔明富家和余天向家的人亲近。

    不要说村中的大人或是亲戚，就是村中的孩子，余明月也从不愿与他们多呆一刻。就算平时被人主动问及时，余明月虽也会礼貌的笑着答话，但那淡淡的笑容，却让孔小玉觉得，竟是带着种淡淡的疏离。

    当时，都发现了这个问题的孔小玉和余志清，为这事还很是担心。只是后来，夫妻两多次鼓励余明月去村中跟小伙伴玩耍，却发现余明月每次都不开心，而且还会阳奉阴违的偷偷跑回家后，他们夫妻二人也就慢慢的放弃了。

    就因这种种原因，和做为余明月的母亲，孔小玉对余明月是如此的了解，所以孔小玉因心里的惊讶、担心很慌乱。此时拉住余明月，她就是想要把事情搞搞清楚。

    但此时，余明月看到她妈妈问完话后，紧盯着她的双眼睛仿佛是想要把她看透，这让有秘密的她很害怕。

    “没，没人教，那些都是从村里的大人们闲聊中听来的。”心虚的说完，余明月仰头拉了孔小玉的手道：“妈妈，我们去摘瓜吧。”她虽面露招牌甜笑，但心中却正奋力压下因害怕而起的慌乱。

    绝对不能让妈妈看出她的异样，这世的重生太诡异，仿佛黄粱一梦般的不可思议。如果被道破、被发现，那也许会......会梦醒，或是会发生可怕的事。

    这，就是余明月这一世，心中最怕的事情，也是她一直努力隐藏秘密的原因。

    就算如今只是她死后的美梦，余明月都不愿醒来。

    没人教？孔小玉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但她看到余明月那仿佛带着乞求的笑脸，和余明月眼中一闪既逝的害怕时，孔小玉再不敢问了。

    此时，孔小玉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害怕，一种仿佛会失去什么的害怕。

    虽不明白原因，心中也还有着越来越多的疑问，但孔小玉因这突生的害怕，果断的放弃了去探寻的欲.望。

    “嗯，没有人教坏你就好，妈妈也就是随便问问。但小月以后，可不能再像今天一样的骂人了，这样会不招人喜欢的。”孔小玉轻笑着，有一下没一个的摸着余明月的头，说着这些话时，心中已有了决定。

    父亲说得对，有着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儿，是自己的福气。不管女儿再如何已众不同，但她却永远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记着这点就够了。

    孔小玉笑着站起了身，背上篮子，笑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道：“走吧，我们去牛路上方摘嫩南瓜去。”轻抖了下背后的篮子，孔小玉觉得她今天背来的这个篮子，真是太小了些。

    余明月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她妈妈的表情，她并不知道她爸爸妈妈在这些年里，已经发现了她的一些习惯；也不知道她妈妈在心中已有了决定。此时看到她妈妈笑了，而且笑得很自然，余明月就放下了心。

    余明月放心的一瞬间，就想到了篮子的问题。

    “妈妈，我和小艳姐回去再背一个篮子来。我七外公家牛路上方，可有三块包谷地呢，而且都种了瓜的喔。”余明月拉着余明艳，咧嘴坏笑了起来。就算卖不完喂了猪，也不能放过这让小气鬼心疼的机会。

    孔小玉一愣，笑骂道：“你这孩子，我们今天摘多了去，哪能一下卖光，你大爷爷家和你外公家，可都摘了嫩南瓜的。而且我可背不了两篮的瓜。”对此，孔小玉也很是遗憾的。

    余明月可不这么想，她拉了跟着傻笑的余明艳，边往地上方走，边道：“妈妈可不能背重东西，一会儿爷爷和爸爸从山上回来时，他们背回去。而且城里可没人卖瓜，明天一定都能卖出去的。”卖不出去，拿去送人情，也得摘了。

    心里做着坏坏的打算，走到牛路上，余明月不顾她妈妈的阻止，拉了余明艳就飞跑着回去了。

    余明月姐妹跑回到余天向家里时，余天向已经摘了小半篮瓜，还又到菜园地里，摘回了长青尖椒、茄子、秋四季豆、苦瓜、韭菜、小白菜、小葱、大葱、香这几种。

    知道这是到城里摆摊卖菜，早年在昆明读过几年书，见识广的余天向，把他家菜园里的几种菜，都各备上了一些。

    此时，他正在院中理整着菜，并把叶子类的菜，都整齐的捆上。

    余明月一进院中，就看到了这情况。她有些吃惊，因为早前她并没说这事，而是打算着回家再收整的。

    “大爷爷真好，小月最喜欢大爷爷。”冲上去抱着余天向，余明月就是一阵的撒娇。

    余明艳是什么都爱跟着学的，此时，自也是不甘落后的冲了上去，跟着一阵的腻歪，逗得余天向高兴的笑不停。

    余家祖孙三人，在院中高兴的说笑起时，却是让在房里生完孩子已经三个多月，却依然不愿意出门的纳玉芬不高兴了。

    “小月那死丫头，就是一天到晚这么哄，什么好东西都被她从那偏心公公那哄去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纳玉芬坐在床上嘀嘀咕咕的咒骂着，但并不敢大声的骂出来。

    听着院中传来的笑声，她越骂越不得劲，索性猛躺回床上，使劲一拉里子和被面都有些发黄的被子，捂住了头。

    “哇..哇哇.......”床上三个多月大，正熟睡的余明菊，被这动静惊得哭了起来。

    “哭！就知道哭！笑才能讨人欢心你懂不懂。一个死丫头，一文不值的，早些死了得了......”纳玉芬心疼的抱起她女儿摇哄着，嘴上却是狠骂着难听的话，而她心里此时，正想着余明月的模样在骂呢。

    边骂边摇哄，被惊着的余明菊更害怕了，哭得更是凄厉。

    如今外表5岁的余明月，内在却是成年人，她自是听出了她大妈骂的“死丫头”是她。一时笑容有些尴尬。

    “小月，小艳，你们快送篮子去吧。”心中同样明白的余天向，准备今天得好好骂骂这纳玉芬了。找来了篮子后，他就强笑着催他两个孙女快些离开。

    余明月并不知道她亲爷爷心中的打算，但她也真是不想再待了。笑着应后，与余明艳一人一边的提了那大篮子，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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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怒斥小极品

﻿唐万芳家后山地里，南瓜倒真是多，但孔小玉并没有见瓜就摘，而是挑着一斤不到很嫩很水灵的摘。

    并且摘下一个瓜，就摘一片瓜叶子包上，预防瓜失水份的同时，也防止嫩瓜之间擦伤而没卖相。

    三块两亩多的玉米地，尽摘水灵的小嫩瓜，却也是把两个篮子都摘了大半篮。

    看着没满的篮子，摘得兴起的余明月和余明艳还要去摘时，被孔小玉拦住了。

    “成了，你们这两孩子。嫩瓜好吃也好卖，摘那些刚才没看中的，卖不卖得出去不说，还难得费力背回去。”

    笑骂着的孔小玉清楚，就她今天摘这两篮瓜，怎么也有140~150斤了。这跟她家被摘的瓜数量差不多，而且这些已经能让唐万芳夫妻心疼很久了。

    余明月心思一转，打量了下唐万芳家正帮忙盖瓦的众人，也点头应道：“嗯，那就摘这些吧。”再摘多，知情的众人心中都有数，虽更解气，但却真是太过了。

    说完了话，孔小玉蹲身就要把瓜背到牛路边，余明月一惊，慌忙的拉住了。

    余明月表情严肃的撒谎道：“奶奶可交待过，让我看着妈妈，不能背重东西的。”

    她前世时不知道她妈妈在她之前怀过两个孩子的事，但这世时，她已经在还是婴儿时期，就从大人的言谈间听说了。

    怀孕时期，特别是初期和后期，本就不应该背重物。余明月前世没谈过恋爱，更没怀过孕，但曾经非常渴望拥有一个孩子，却只能是空想的她，却在网上阅读过不少怀孕常识一类的知识。

    拉起了孔小玉，余明月没敢再去深想前世的事，就认真的叮嘱道“爷爷和爸爸回来时，会从河里回来，妈妈你千万别背，我和小艳去河边给外公他们说一声，一会让爸爸他们直接过来。”

    因不放心，所以余明月拉着余明艳一路的奔跑，到河边多的话都没敢说，只大概的给孔明富几人说了情况，就与余明艳又跑回了地边。

    有过两次失误教训的孔小玉，如今倒也是爱惜起了身体和孩子，正静静的坐在地边等着。

    这时已是五六点钟，等了半个多小时，余家父子都没来后，她们有些坐不住了。

    看着地里外壳正青绿的玉米棒子，余明月突然灵机一动，有了新主意。

    “妈妈，我们能不能去地里，掰些嫩包谷去卖？今天早上时，城里卖菜的都没人卖嫩包谷呢。”余明月已经有了打算。

    青椒炒玉米，应该会受欢迎的。虽这老品种玉米，没二十几年后的甜脆，可与青椒炒着吃，却也很好吃。

    “嫩包谷？”孔小玉一愣后，笑道：“这包谷再嫩，不管是煮着吃还是烤着吃时，都没什么甜味，城里人不会爱吃的。小月和小艳如果想吃，一会儿我给你们掰几包回去，今天晚上煮两个烤两个，给你们解馋。”

    “不是啊，城里人很喜欢吃青椒炒嫩包谷粒的，上次爷爷和爸爸都去背菜，就我卖着菜时，有好几个城里的阿姨和奶奶问我了呢。”余明月眼都不眨巴的撒谎了，因为如今这地方，还真没人吃什么青椒炒玉米。

    但只要能挣到钱，必要时撒些小谎，她已经习惯了。

    “真有人买？”孔小玉有些不信，但看着余明月很坚定认真的表情，她信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少掰一些，明天你们带去试试，如果好卖，以后再多带些去卖。”早已从余明月口中，知道了以后家里天天卖菜的事，孔小玉心中早做起了长远的规划。

    三人去到老屋基地里，刚掰了20几斤嫩玉米时，余志清已经找过来了。

    听孔小玉说了余明月刚才的事后，余志清略一细想，自是信了。但余志清也没再让她们多掰，帮忙抱着玉米就到了瓜篮边。

    余天周看到抱来的嫩玉米，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脸色更阴沉了些。

    还没等余明月开口，余志清就边装包谷，边笑道：“爹，昨天城里有人问着要买这嫩包谷，我们明天少带点去试试。”

    看着爸爸和爷爷一答一问，余明月面上带着浅笑，眼珠猛转着分析起了当前的情势。

    看来爷爷这是在河边时，听说吵架的事了，而且应该也听说自己赊菜的事了。只不知他这不高兴，是只因为吵架的事，还是两件事都有了。

    想这事只是一瞬的功夫，余明月冲到余天周的旁边，拉着他的手，指着地上两个提篮兴奋道：“哇，爷爷和爸爸好厉害，竟然捡到了两提篮的菌子。”

    余天周抽了抽嘴角，露出个笑道：“还是我们家小月厉害，今天我和你爸爸，多是捡到的杂菌子呢，都不值钱。”他们今天上山，本以为菌很好捡，结果除了些杂菌牛肝菌一类的，价格最好的鸡枞却只捡了两斤不到。

    “是啊，还是小孩子有运气，小月虽只认识鸡枞、牛肝菌和鸡油菌。但昨天小月光捡那三种，就比今天爹和我捡到的值钱了。”余志清也很是感慨的接了话。

    孔小玉早前出余天周面色不好，也借着这话题，笑夸起来。

    被三个大人夸了，还一直被余明艳崇拜的看着，余明月有些脸红了。

    她昨天何止捡到那些，空间里还有更多的菌不敢拿出来呢。而且那些菌，都是她用空间作弊得来的。

    被表扬得有些不好意思，余明月忙是换了话头，主动说起了她收了菜，明天也还想进城的事。

    其实刚才余家父子在河边时，孔家兄妹不光把地里偷瓜吵架的情况大概给讲了，还讲了余明月要买菜卖的事。

    为着这两件事，余天周从河边过来时，就一直有些不高兴。

    余明月自是了解她爷爷的性子。只要涉及到亲爷爷家的事，爷爷都很是小气别扭。

    说完后，见她爷爷明显不高兴，余明月就忙是提议：“爷爷，其实小月明天还想去采菌的，要不就爷爷带着爸爸，明天把外公家和大爷爷家摘下的菜拿去卖了吧，小月就不进城去了。”

    大不了明天先去捡一天菌，后天跟去卖了，再买驱虫药。最主要是外公和亲爷爷家的菜，明天让爷爷带去买后，有了这开头，以后再收卖就顺理成章了。

    余天周还没答话，余明艳一听明天要上山捡菌，高兴的拉着余明月问了起来。

    余明月有心事，所以有一句没一句时，显得有些答非所问。

    余天周看着孙女那有些心不在焉的小模样，他欣慰的同时，也有些心酸。孙女心思重，又懂事早会看脸色，以她喜欢存钱的性子，能说出不去卖菜的话，怕是看出自己不高兴了。

    “这时节山上可是有野猪的，小月和小艳明天可不能去捡菌。小月你收了你外公家和你...大爷爷家的菜，明天可得去卖了，做事得有头有尾的，哪能说不去就不去。”余天周尽量保持着笑脸，摸了摸余明月的头，爱怜的道：“明天去卖了菜，可要记着把钱好好存上喔。”

    有头有尾？余明月心中有些苦起来，她可是想着，让家里今后天天收外公和亲爷爷家的菜卖呢。

    余明月忍住了冲到嘴边想要游说的话，只乖乖点头道：“嗯，爷爷。小月会好好存上的。”

    余天周轻笑了一下，见嫩包谷已经装到了瓜篮上方，就忙是招呼道：“好了，志清跟我背瓜吧，孔小玉提这两提篮菌。今天乘天黑前，还得到村里，买上些明天合买的钱。”

    说着，就先蹲身背起了一个篮子。感觉到篮中的重量，余天周忍不住的长咧着嘴，笑了。

    余家父子背着两篮东西下到牛路边时，被躲在房间里的唐万芳吩咐出来盯梢的孔小秀，早已经爬在她家大门一侧的围墙上坐等着了。

    孔明兴家如今盖的这新房子，正在上他家地的路口对面，从余家父子刚来时，新房上快盖完瓦的众亲戚跟他们打过招呼。余志清他们抱着嫩玉米上去时，众人和同在房子上的孔明兴父子四人，自是看到了。

    余家父子背着东西下来，新房上阴沉着油黑方脸的孔明兴，心中虽心疼那两篮嫩瓜，但为着面子并没有多言。

    余家一行人走到孔明兴家大门一侧的围墙外时，爬在墙头等了多时的孔小秀，看到篮子里的嫩玉米，一下就怒红了眼。

    “敢偷我家包谷，姓余的你们好不要脸！呸！”孔小秀尖声怒吼完，又往墙外吐了口痰后，拉着嗓子就大声冲新房那头喊道：“爹，不好了，姓余的偷我们家包谷了，快......”

    “孔小秀，你给老子滚下来把话说清楚！”早在听到骂声时，余天周就诧异得停了脚，才刚好避过了孔小秀的浓痰。此时他怒瞪着孔小秀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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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断绝亲戚关系

﻿余天周这辈子，还没被人敢这样骂过。更别说今天，竟是被他媳妇娘家才14岁的堂侄女吐着口水骂了，他哪能不怒。

    余明月也是怒极，不等大人们再说话，她就冷冷盯着围墙上的孔小秀道：“你别贼喊捉贼，哪只眼睛看我掰你家包谷了？”

    “还敢说你们不是贼，那我家瓜还装你家篮子了的！”孔小秀原本有些害怕，但面对余明月时，她还是忍不住的想大吼。

    孔小秀吼完，忙是爬下围墙内的柴垛，要去给唐万芳报信了。唐万芳早前可是就交待过，如果见到余家敢多摘瓜或是偷了她家地里的包谷，就让孔小秀回屋报信。

    看到孔小秀瞬间不见了影，余天周更怒。

    听到围墙内众人的说话声，他大吼道：“孔老七！给老子滚到大门前把话说清了。”说着，就往前快走，准备到孔家大门外去理论。

    要说这孔小秀，也是个没脑子的。上她家地的路口，就在她家新房子对面，真要是余明月家掰了她家包谷，她那小气的爹，早就吼着冲出来了。

    她这么大声的一骂一喊，和余天周的怒吼声，早就惊到了盖新房子的众人。后又吵上那么几句，众人就已经赶了过来。

    毫不用说，一路急着赶往大门一方的众人，不管是想来劝说或想看戏，但他们都是知情的。

    众亲戚一路过来时的低声议论，让孔明兴无法再护着他那小女儿。不然，他必是要被众亲戚耻笑了。

    一路过来的孔明兴，一把抓住刚翻下柴垛的孔小秀，抬手就往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让你嘴贱！”孔明兴打完，一把抓了被打愣的孔小秀，拖着就往大门前走。

    众亲戚一看，自是有人忙是上前去拉劝，孔小秀也在这时才撕心裂肺的哭嚎了起来。边哭嚎，还边死咬着余家偷包谷的事，自又是被她爹狠打了两下。

    围墙内的情况，余明月一行人是看不到了，但听到墙内的动静，他们都猜到了些。一时，都追着余天周往孔明兴家大门前走。

    “小月，你七外公家的小秀，是不是被打了。”才六岁多的余明艳，脸上是满满的兴奋。

    余明月早就等着看戏，高翘着嘴角点了点头，轻笑道：“她早该被打了，谁让她没脑子还嘴贱。”

    前世时，余明月可没少被这孔小秀欺负。孔小秀每次见余明月时，那“扫把星”、“小贱人”、“克死父母克亲人”等等难听的话，可是没少骂。

    前世还不知道要量力而行的余明月，冲上去干架时，自是每次都被一顿的好揍。只是在这世时，余明月原本就没打算去找当年只十三四岁，后来又嫁了个烂男人的孔小秀报仇，结果这孔小秀死性没改，又蹦上来了。

    听着院墙内的声音，余天周背着篮子，快步就到了孔明兴家门前。

    “孔老七，你把你家人都喊齐全了，带着这些亲戚一起去你家地里看看少没少包谷，让大家评评看，我这篮子里的包谷是不是你家的。别干那贼喊捉贼的烂事。”余天周要骂起人来，嘴下是不留情的。

    孔明忠气极。本想反驳的，但他自家地里的瓜，正被赔了装在余家篮子里，众亲戚也都明白事情的始末。

    “我家五丫头不懂事，大姐夫你也别见气，你心里要不舒服，你把她打死打残，我都不怪你了。”孔明兴说着，伸手就把还在哭嚎的孔小透拖拽到了余天周面前。

    这年代，再严重的事，谁敢把谁打死打残。孔明兴心中有气，也并没诚意让他女儿道歉，所以直接耍浑了。

    众亲戚撇嘴时，余天周扫眼都不愿看哭嚎得更大声的孔小秀，只是看着孔明兴冷笑道：“大姐夫我就不敢当了，你也别乱叫。我家老太婆跟你也不是同一支的，其他兄弟姐妹我家巴着都要去认下，你家这样的家教，我家是不敢沾惹了。”

    余天周没等众人反映过来，就道：“孔老七，照刚才你那话，应是承认我这包谷不是你家的了，这么多个亲戚刚才也看到了这包谷的来处，也能做个证明，你别以后再诬赖我家就成。至于打死打残的，就算了，我怕脏了手。”说完，余天周冷冷一笑，背着篮子往前走了。

    这意思，是要跟孔明兴家断绝往来了。

    看着背着篮子，往前走了的余天周等人，回过神来的众人连劝解的机会都没有，又有些傻住了。

    乖乖跟着往前走的余明月，心中是痛快的。今天这样脱离了关系，以后她再也不用忍着恨，还得叫那唐万芳七外婆了。

    外人不知道原因，但余家一行人中，除了余明艳外，其他三人多少都知道些原因的。

    在这之前，余天周早就对孔明兴家不满了。

    当家两家做邻居时，就有些合不来，后来余天周图奇住在公路边方便，就搬到了他家有块地，刚好能当地基的公路边。

    余天周家搬走这些年，孔明兴家竟是直接拆了当年两家的围墙，随时的放任他家的鸡，去余天周家地里祸害庄稼。这新添的怨气，余天周可是积攒5年多了。

    只不过，一是考虑着孔家家族人多，而他余家人少，想着将来在村里与外人有什么冲突时，好得些帮力；二是他夫妇两个在余志清身世的事上，心中一直没底，生怕将来这方面出点什么岔子时，能有孔明英娘家多份力来出头。

    因此，有着共识的余天周夫妻，一向都不想与孔家的哪一家闹得太僵。就算平日里孔明兴家干了些什么缺德事，余天周怕性子火爆的孔明英去吵架坏了事，所以向来都是能瞒就瞒。

    而今天，孔明兴家竟如此欺到了头上，余天周最近两天也比以前想开了不少。这一怒之下，哪还会管那些没影的事。

    余天周夫妻心里那些的打算，余明月他们倒是不知道的。但今天余天周会绝然的与孔明兴家断了关系，不光余明月高兴，就是孔小玉和余志清也是高兴的。

    只不过，今天这样余天周几句话，就与孔明兴家断了关系，让人群中几个怀着心思想看戏的人，有些失望了。

    因余天周带着明显的怒气，就连余明艳都看了出来，吓得一路不敢多话。无话急走的一行人，不一会儿就到了余天向家门前，余天向和孔明富守着两大篮子菜，已经在那等着了。

    一群人在门前，把唐万芳偷瓜吵架的事，和刚才又被孔小秀诬陷偷包谷的事都说了起来。

    孔明富很是感慨，劝道：“大姐夫也别太气了，断了就断了吧，孔明兴虽说是我亲兄弟，但他那性子我也不爱去走动。”

    两家成了亲家后，孔明富叫习惯了余天周“大姐夫”，所以一直没改口。而且向来心思细的孔明富，比起余志清和孔小玉他们这些小辈，更加明白余天周夫妻的一些心思。

    余天向也跟着劝说了几句，又招呼大家去吃饭。

    “大堂哥，饭就不吃了，回晚了志清他妈得担心了。”余天周看了眼两篮子菜，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笑道：“嘿嘿，我们把小月这菜称一称，下趟过来再背回去。”

    余明月虽跟余明艳说着话，但一直观察着几个大人的神色。

    爷爷每次在亲爷爷面前都会刻意说“志清他妈”四个字，这让在场的几个大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余明月心里也有些酸涩。

    “是啊，大爷爷，外公，快给小月称菜。”余明月借着话头，甜笑着凑上前插了话，并主动和余明艳进家里，抬出了一杆大称。

    （亲们，求收藏、推荐、留评吧。娃娃每天如玩单机般写文，真的好忧桑。亲们有建议和意见的，欢迎给娃娃提出来啊。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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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和乐美满的愿望

﻿孔明富家的菜称完时，太阳也已经完全落到了西山后。

    西边天空的几朵白云，被落日的余光照得火红，碧蓝的西方映满了霞光。

    余明月看着远处西山上方的天空，听着身边亲人们称菜时，不时发出的谈笑声，让她心里莫名的平静。

    前世她伤心之时，就爱看西山上空的晚霞，但心中从未能如此平静过。

    那时，有太多太多的伤心、后悔、思念、愧疚、不解......

    看到外孙女挺直着小小的背脊，久久看着西边的天空，孔明富心里的疑惑更深。

    他又看了一眼西边的晚霞，心中暗叹一声后，压下心中的好奇，转过了头。

    “兴明你们回来得正好，兴江跟你大哥一起，把这两篮菜给你大姐家送出去。”一回身，就看到四个儿女收工回来，孔明富直接交待着。

    余明月心中一震，换上一脸的甜笑才转过了身，欢叫着跑了过去：“大舅，二舅，四姨，五姨。”他们也是她最亲的亲人呢，这一世她真的很知足。

    “哎，这就去。”已快满24岁的孔兴明应一声后，扬起浓黑有型的眉毛，一把抱起了跑到他身前的余明月，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余明月双手紧紧拉着大舅的衣襟，鼻尖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汗味，嘴里发出满足而快乐的欢笑声时，也惹得在场众人都笑声不断。

    刚才还显得有些宁静的傍晚，变得热闹起来。

    停住了身时，孔兴明油黑方正的俊脸上，一双长大的眼睛笑眯到了一块。他低头看着怀中欢笑不停的侄女，如往日般耐心的教导：“小月啊，说了多少次不能像刚才那样急火火的跑，摔到了可会很疼的。”说着，往余明月的屁股上轻拍了拍。

    孔小兰早就眼馋，边伸手去接余明月，边轻皱着浓眉道：“大哥真是，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唠叨，小月从小步子就稳，可没摔过跤。”强行抢过了余明月后，她咧着薄唇轻声催促道：“大哥和兴江快去帮大姐家背菜，天都快黑了。”

    交待完，孔小兰直接逗着余明月说起了偷瓜吵架的事。在河边听说时，她就想冲过去帮忙的，要不是孔明富不许，孔家四兄妹都得冲到孔明兴家去讨个说法。

    看个两个舅舅和两个姨，都好奇的催着自己，余明月有些好笑。虽然他们看上去岁数比自己大，还是自己的长辈，可这一世从多年前起，自己心里就一直把他们当成孩子看的。

    好笑的压下心里一直奇怪的想法，余明月绘神绘色的，就把偷瓜吵架，和后来反被诬陷偷玉米的事，都给讲了出来。听得孔家四兄妹气愤至极，却都道这关系断得好。

    看到余天周背了菜准备走，孔明富催促道：“行了，小兰你们少逗着小月说那些闲话，兴明和兴刚快跟着送菜出去。”唐万芳和孔明兴再不着调，孔明富都不喜欢儿女说长辈的闲话。

    孔明富这发了话，孔家四姐妹自是没人敢顶嘴的。

    孔小菊捡起孔兴明和孔兴江放天地上的锄头，油黑的瓜子脸上显出丝淡淡的红晕，腼腆的轻声叮嘱道：“大哥和兴江别光顾着背菜，帮大姐把那菌子也提上，大姐可正怀着孩子才一月呢。”

    下午时，孔小玉去看她母亲，就是想说她怀上二胎的事，结果自是没说成。后来就只有跟孔小兰和孔小菊说了，而孔明富和他四个儿女，也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孔家兄妹悄声说话时，余明艳见余明月被孔小兰从怀里放了下来，就大着胆子靠了过去。

    “小月，明天你会进城吗？”余明艳不舍的拉住了余明月的手，眼中是满满的羡慕。不光是能进城赶集的事，她还羡慕堂妹有这么多心疼她们舅舅和姨。

    “嗯，明天我还去卖菜呢，回来了就找你玩。”余明月点了点头，看到堂姐羡慕的眼神，有些心酸。

    不管是这世还是前世，自己都听堂姐讲起过她最最羡慕自己的事。堂姐外婆家很远，她虽也有两个舅舅和三个姨，但她说过到现在都记不清她舅舅和姨长什么模样。想到这些，余明月犹豫一下就轻声劝道：“要不，小艳姐明天先找村里的小尾她们玩？”

    余明艳摇了摇头：“我不爱跟他们玩。小月，我明天去地里拔月母草等你，你回来要记得来找我喔。”

    看着堂姐期盼的眼神，余明月有些自责起来。

    上一世堂姐为了帮自己，就常跟自己一起与村里孩子们打架，也就没和村中孩子玩到一块。这一世，因为自己不愿意跟村中孩子玩，堂姐竟也跟着不愿意跟其他的孩子玩到一块。

    结果，堂姐这世时，变得比前世还没主意，也更容易羞涩了。这绝不是好现象。

    心思转动间，余明月有了主意。

    “好吧，你不想跟他们玩就不玩吧。我们去求大爷爷，让他同意你明天跟着我一起进城去，顺便你也买上一双小水鞋。”让堂姐进城见见市面，也学学卖菜的事，胆子一定能慢慢变大起来。

    堂姐妹感情好，手拉手的嘀咕，旁边的大人都忍笑等着，余明月并不想避人的说话声，大人们也都听到了。

    正在余天向心里为难，不好开口接话时，余天周笑了。

    “大堂哥，让小艳明天也进城玩玩吧，那拖拉机车斗多个孩子也不是问题的。今天就让小艳到我家住去，明天一早出门方便。”跟孔明兴家断了关系，余天周想开之后，也打好了主意，要更缓和好与余天向和孔明富家的关系。

    有了余天周主动开口，众人一愣之后，心里都是一松。因有着多种原因，所以早前，余明艳连余明月家里，都是不能常去的。

    余天向是个心思通透也开明的人，只一愣之后，就应了下来。

    “成，那就麻烦二兄弟明天照顾一下了。”余天向笑道：“二兄弟你们就先回去吧，我这还给小艳换换衣服，耽搁下来天怕是要黑了。等晚些志宗回来，我让他送小艳出去。”余天向清楚，余天周家还要去买些别人家的菜。

    余天向与孔明富，从余明月白天的话里，都猜到余天周应该还要去买些别人家的菜去卖。余天向和孔明富家菜田里，也都有很多合买的菜，但余天周没提，他们也就没准备道破。

    余天向这样的安排，自是没人有意见，余明月和余明艳欢喜的对视一笑后，多的话都没说，就挥挥手告了别。

    一行人背菜回到家里时，孔明英已经等在了大门口。

    “哟，兴明和兴江都来了，快放了菜到灶房吃饭，饭菜我都热着的。”有客人在，本想发顿脾气的孔明英，强忍住了想骂人的话。

    孔家两兄弟，一一叫了声“大姑妈”，就背着菜进了门。

    他们把菜放好，孔明英却是不再说什么留吃饭的事了，只站在旁边逗着余明月说话。倒是余家父子与孔小玉，开始挽留孔家兄弟两吃饭。

    余明月面上甜笑着，脆声答着孔明英的话，但心里却很是无奈苦涩。

    余明月知道，家里今天晚饭一定是有肉的，也很想留两个舅舅吃饭，但更清楚奶奶心中的计较。如今自己真耍赖强留下两个舅舅吃饭，那今天这顿晚饭，众人都得看着奶奶的脸色吃了。

    孔兴明看着孔明英的做派，心中不喜，但面上依然客气的笑拒道：“多谢大姑爹和大姑妈挂心，今天我爹还等着我们回去才吃饭呢，我们今天得早些回去了，改天再来。”如果真吃了这顿饭，大姐过后不知要看这大姑妈多少脸色呢。

    不爱说话的孔兴江，在外人眼中显得有些老实木讷，但他心中非常清楚他们大姑妈的为人。面对余家父子和孔小玉热情的挽留，他只木着油黑的瓜子脸站在一旁，时不时答一句要回去吃。

    等到孔家兄弟出了门，孔明英才停了和余明月说话，转头忍不住的嘀咕：“孔兴江这性子，跟他爷爷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余天周扫了一眼孔小玉沉下的脸，转头斥责道：“行了，你这老太婆别不着调，给我少说几句，带小月吃饭去，我们这还要去买几篮子菜呢。”孔明英刚才明晃晃不想留客吃饭的行为，余天周就算看了几十年都成了习惯，却也觉得她今天那行为太明显得有些丢人。

    孔兴江的爷爷，就是孔明英的亲三叔，生性孤僻、木讷、没主见。在余天周看来，这在小辈面前说长辈的不是，在他家里是最不应该出现的。他也知道，孔小玉与孔兴江的感情，是孔家兄妹中最最好的。

    而且余天周对孔兴江的看法也不同，他一直觉得孔兴江面上虽木讷话也少，却是孔家三兄弟中，心里最有主意也最能干的，只是因有罗正芬那样的娘，所以才从小不爱说话。

    不光是余天周心里有着感慨，就是在场面的孔小玉和余志清，也是各自怀中心思，压着不满的情绪，只忙活着收理刚背回来的四篮菜。

    这所有的事，余明月都一直乖乖站在旁边看着，见孔明英被骂得一愣后，眼睛四下一扫就要发火时，她忙是跑了上去。

    “奶奶，小月好饿啊，奶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余明月边撒娇边拉了孔明英往灶房走，让孔明英一时倒不好发火了。

    “今天啊，奶奶炒了回锅肉，还煮了肉圆子汤，奶奶这就带小月吃去。”孔明英虽没骂出来，但心里的委屈和怒气可没消，抱起余明月后，她头也不回的高声道：“你爷爷那死老头爱吃不吃！他们爱正着不着吃冷菜冷饭，就等他们瞎忙去。”

    余明月心中苦笑，却只得悄声安抚：“爷爷和爸爷今天上山可是累坏了，但爷爷说今天不买上些菜，明早现买会赶不上进城卖钱的。”

    抬头看了看更暗的天色，余明月心情很是沉重。这一世，不知要努力到何时，才得达成让亲人们都和乐美满的愿望呢？

    （亲们，更新的有些晚，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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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教导堂姐被偷听

﻿余明月白天与人吵架，再加上又狠哭那么一阵，确实是很花费体力的，她如今毕竟身体才是五岁多的孩子，此时真的是很饿了。

    孔明英进灶房就给余明月盛了半碗饭，并从大木蒸里拿了一个馒头出来。

    “奶奶，我不想吃馒头。”余明月赶紧的阻止。

    孔明英一愣，扯了扯嘴角，轻笑：“你这孩子，行，那就吃饭吧，肉也多吃些。”

    白天买的一条五花肉虽然只有2斤6两，但向来手巧的孔明英，把肉头上大肥大瘦的一方剁碎，做成了一洋瓷盆小白菜肉圆子汤，把下部正宗的五花肉煮后，炒成了一洋瓷盆青椒回锅肉。

    她把蒸在大锅里热着的青椒、回锅肉、肉圆子、小白菜都给余明月夹了些进小土碗中，看余明月吃上后，才是从蒸子里拿出了3个馒头，沉着脸往灶房外走。

    余明月端着碗乖乖的坐在桌前，边嚼着一片美味的五花肉，边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

    “你们硬是要当神仙蛮！把馒头乘热吃了先垫垫！”离灶房十几米远的大门内，传来了孔明英带着不满的吼声。

    余明月嘴里含着肉，轻轻咧嘴笑了。奶奶就是这样，嘴硬心软，明明关心大家，说出的话却一点不可爱。

    “奶奶，你和小月一起吃。”看到孔明英沉着脸进灶房时，余明月忙是拿着一个空碗递了过去。

    孔明英心里一暖，露着出自然的笑容：“小月乖快吃，奶奶还不饿。”说着接过了空碗放下，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孙女的头顶。

    天都快黑了，怎么可能不饿。余明月心中明白，可无论如何劝说，孔明英都并没先吃一点。只是抵不住余明月的死缠，从蒸子里拿出来了个馒头啃了起来。

    余明月心里酸甜交加，时不时的给孔明英喂去一块肉或是肉圆子，惹得孔明英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但孔明英却是吃了两块肉、两个圆子后再不吃了，在灶房里整理起了余家父子捡回来的菌子。

    余明月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想到背回来的那些菜，就准备过去整理一下。

    “外边黑呼呼的，小月可不能乱跑。”孔明英扫眼看到孙女就要出灶房，忙是出了声。

    农历的七月十六，正是月亮正圆的时候，月亮此时已从东方高高升起，在院中撒满了月光，根本不显得黑。

    但对于小孩子来说，应该还是会害怕才对的。

    余明月停住了脚步，转头轻笑：“有奶奶在家，小月才不怕呢。”惹得孔明英一下笑了起来。

    “那去院里玩吧，但记着不能出大门外去喔。”孙女胆子大，还如此依赖自己，孔明英很高兴。

    看着大门内被全部妥善处理好的菜，余明月高翘着嘴角轻笑起来。

    从大爷爷和外公家收来的菜，被爸妈给妥妥的装进了四只菜筐子里，并洒上了水盖上了湿湿的稻草，其中有一筐是包着瓜叶的小嫩瓜。

    外公和大爷爷家地里，绝不止才能摘这一筐瓜的，很多因素他们都为自己妥当的考虑到了......

    余明月想着这些，心里暖暖的时，大门外传来了有人走进的脚步声。

    “是小月吗？我来了。”余明月正踮脚去开门时，门外传来了余明艳的问话声。

    早前，门被孔明英从里插了门闩。

    “大爹，小艳姐，快进来。”打开门看清人后，余明月欢喜的招呼着。

    在这年代，这个小地方上，“大伯”是要叫做“大爹”的。在无外人时，余明月叫余志宗往往爱自动省掉那个“堂”字。

    余志宗看到侄女，咧着有些显小的嘴，瓜子型的尖瘦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嘿嘿，小月又长高了啊，大爹好久没见过你了。”

    摸着余明月的头，他有些混沌的褐眼往院内扫了一眼，见只灶房亮着灯，有些疑惑道：“小月，你爸爸呢？”他田里活太多，已经好久没见过亲兄弟了，来时还以为今天能见上一面的。

    “我爸爸他们还在田里呢，就我和奶奶在家，大爹先进来坐坐吧。”看到余志宗明明带着丝丝皱纹，却依然清秀的俊脸上那格格不入的憨厚笑容，余明月心中感慨之余，泛起一阵的心酸。

    见到余明宗面上非常明显的失望，余明月心里更酸：“我爸爸应该也快回来了，大爹进来吧。”大爹真的不会隐藏心思，但前世时听外公说过，大爹从前是非常聪明的。

    外公虽不愿提大爹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但从爷爷曾是保长的身份，比爸爸大了整12岁的大爹，又是在20多岁后变成这样的，自己也就猜到了一些原因。

    余明月心中感叹世事无常时，余志宗心中却正挣扎着。

    面对侄女的一再邀请，和女儿的拉扯，余志宗真的很想进门等一等，但想到来时父亲的交待，和二婶向来不喜他的态度，他终是放弃了。

    “你爸不在我就不进去了，你奶奶看到我要不高兴的。”余志宗强扯出丝显得憨憨的苦笑。

    轻拉开余明艳的手，他轻声交待道：“小**得要听话，还记得你爷爷交待的吧？如果你不听话，惹得你二爷爷和**奶不高兴，明天回来有你一顿好揍。”

    明明是句带着威胁的叮嘱，却被他用陈述的方式，说得软棉棉的。

    余明艳半点没放心上，嘻笑着点头，但马上想到来时爷爷沉着脸认真的叮嘱，她心里一紧正色应道：“爸你放心吧，我跟着小月一定会听话的。”

    爷爷早前可说了，如果不听话，回家时是要被揍的。被揍事小，以后都不能来堂妹家玩，就惨了。

    余明月站在一旁，轻轻皱了下眉，却并没开口说话。

    送走大伯余志宗后，余明月才是转头看着堂姐余明艳，认真的轻声教训道：“小艳姐，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嘻皮笑脸的跟你爸爸说话。那是你爸爸，不管他性子多好，有事交待你时，你都得认真的答话。”

    堂姐才六岁多，余明月只能用简单易懂的话，尽力的去开导。不管大伯是如何不够聪明，但在做为女儿的堂姐心中，都得是尊敬的才成。

    余明月打定了主意，要从小教导余明艳认识到这点，所以有些唠叨的轻声在大门内，讲着余志宗是如何的好，教着余明艳要以什么心态答话。

    直到余明艳半懂不懂的点头认真应下后，余明月才是满意的停了声。

    孔明英在灶房里时，早就听到了大门前的动静，可听出是余志宗父女后，她就沉脸回到了灶房中。

    听着余志宗离开，传来关门的声音，而孙女却没回来，孔明英有些坐不住了。

    别是把小月带出去了吧？孔明英越想，越不放心。

    她轻轻走出灶房，却听到余明月在大门内的嘀咕声，借着月光，还看到余明艳也站在旁边，孔明英好奇的走了过去。

    听清两个孩子嘀咕的内容后，孔明英站在柴垛后久久不能回神。孙女明明才五岁多，可说出的这些话，她不用细想，都听出孙女是在教那小艳如何孝顺尊敬余志宗，可......

    “奶奶？”余明月满意后，刚带着余明艳往院中走了几步，无意中一抬头，就看到柴垛后站着的孔明英。

    余明月被吓了一跳之时，心中一时也慌乱了起来。

    孔明英被突起的喊声惊回了神，有些心不在焉的往前走了几步：“半天没见你，出来看看。”说着扫了余明月小小的身影一眼，心中的疑惑更大。

    那带着探究的一眼，看得余明月头皮发麻，面上的甜笑有些维持不住，忙是借机侧身拉余明艳时，调整了下情绪才道：“爷爷同意我小艳姐明天跟我们去卖菜，我堂大爹送她出来了。”

    老头子同意的？这信息马上引回了孔明英的注意，看了前方的余明艳一眼。

    “**奶，下午时我....我二爷爷同意我跟小月去城里，让我今天来你家这睡。”余明艳一直很怕她这**奶，紧紧拉了拉她堂妹的手后，忙是补充道：“我晚上睡觉老实，也不会哭的。”

    借着月光，孔明英看清了她孙女面上闪过的紧张和探究，她微张开的嘴往两旁咧了咧，干笑道：“嘿嘿，不哭就好，晚上让你堂婶带着你和小月睡吧。”

    孔明英这时，心里已经有了计量。孙女比她早前知道的更早慧，以后在孙女面前，说话时更得注意了。这事晚上时，还得跟老头子说上一说才行。

    余明月一直细观察着她奶奶，所以孔明英这临时挤出的一笑，反而让余明月心中更紧了。

    刚才与堂姐说的话，八成是被奶奶听去了，只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是......

    余明月想着心事，以至于孔明英反常的拉了她，又拉了余明艳往前走时，余明月都没多注意，只愣愣的跟着往前走。

    “小艳应该饿了吧，再吃些饭，**奶家今天做了些肉，我这就给你夹上些。”孔明英心中是舍不得的，说话时语气却尽量的放得很和缓。

    她此时有太多不解，但刚才偷听到余明月说的那些话后，她生怕一不留神让早慧的余明月心里生出什么想法。她此时也不知道余天周是做了什么打算，猜想着也许是白天出了什么事，准备晚上要问问。

    因着这几种考虑，所以进了灶房后，她就主动拿了碗要去给余明艳盛饭。

    有肉？余明艳有些馋了。

    她看着孔明英的脸色，犹豫一下后咽了咽口水摇起了头：“**奶，我才吃过饭的，不饿。”要是真吃了，**奶如果不喜欢自己，以后就不能来堂妹家玩了。

    听着这一问一答，回神的余明月发现她奶奶手里正拿着碗时，震惊得有些合不拢嘴了。

    堂姐的心思，自己能猜到些，可奶奶今天是着魔了？

    刚生出这想法，余明月马上否决了：奶奶如此反常，应是刚才听到了自己教导堂姐时的那些话。

    脑中快速回想着自己都说了什么时，余明月拉了余明艳的手，冲两人脆声笑道：“奶奶，等我爷爷他们回来，我再和小艳姐跟你们一起吃些肉肉。”

    堂姐快一月没吃过肉了，哪有孩子不想吃肉的，奶奶既然招呼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堂姐顺势吃上顿肉，对这原因和结果都不会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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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无尽的苦涩

﻿月亮高挂在天空，九点左右时，去找人买菜的余天周三人才回了家。

    大青椒、莴苣、茄子、蕃茄、豇豆、大葱、芹菜，七种菜每样一篮子。除了余天周三人各背回一篮子外，还有两对中年夫妻跟着背回了四篮菜。

    七人进大门把菜一放，就打个四把手电筒，忙活着称菜。

    看到七个品种的菜，余明月心里欢喜。进城卖零菜，不光量多才能合算，还就得品种多更好卖。如今天早上卖都各几百斤的青椒、茄子，卖到中午就显吃力了。

    送菜来的四人余明月都认识，是村里余家这头出了五服的老亲。一家姓刘，一家姓陈，如今除了这两家的女人都有些嘴碎外，算得都是本份老实的人家。

    刘家和陈家的菜地，正好在余明月家门外那公路的下方。

    余志清抬着大称，跟两家人称着菜，余天周在旁边拿了纸笔记着数。

    一阵的忙活后，余天周拿个单子对着账：“刘大侄子，你家大青椒一篮54斤，1角2一斤，6块4角8；一篮蕃茄75斤，1角4一斤，10块5角；一篮芹菜61斤，1角一斤，6块1角。这些一共23块零8分，你再算看一下对不对。”

    把记着数的小字本往刘文红一递，余天周转头冲余明月交待道：“快去，叫你奶奶拿些钱来，我得付钱给你两个表大爹家。”

    “唉。”余明月脆应一声，拉着余明艳就往灶房里跑。

    孔明英早前打了电筒，到菜园子里拔了篮秋菠菜回来，正在灶房中理正。

    “奶奶，爷爷让你给我表大爹他们付钱呢，可能要六七十块的样子。”

    “六七十？大黑晚上的，不能明天付啊？”孔明英一听说让拿钱去付，心里些不得劲。嘴上虽如此说，但还是把捆好的一小把菠菜放好后，就站起了身边走边嘀咕：“七篮子菜，就要这么多钱，杂收的喔......”

    看着奶奶念叨着往正房去了，余明月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嘴。

    买菜进城卖零菜，一次不可能一种菜买上几百上千斤，这价格上肯定是只能比菜站高些的，而且黑黑晚晚的人家还给送家来，高上几分收也合理的啊。

    刚才在大门内听几个大人说话，余明月已经知道，如今菜站收青椒、茄子、豇豆都是1角，蕃茄1角2，大葱、芹菜是7分，莴苣、白有一类是5分。

    余明月边在心里合计着，就边拉了余明艳往大门前走，有些心不在焉的答着余明艳无厘头的话。她们两人还没走到大门前，就听到余天周正与陈清永家对起了账。

    “陈大侄子，你家的一篮大葱65斤，说好的1角，就得6块5角钱；豇豆70斤，1角2，就是8块4；一篮莴苣125斤，给你算7分，是8块7角5；一篮茄子58斤，1角2，就是6块9角6。你看看吧，我这算来一共是30块6角1，你再算算。”

    说着又把记账的小字本递了过去。

    陈清永憨厚的笑着，忙是推了开：“表耶算了就成，你是有学问的人，算账这些我可赶不上你老人家，你算的账我放心，你家这收得比菜站还都贵上了几分，我还怪不好意思的了。”

    刘文红也接了话，一时几人都客套起来。

    面对着大家热情的谈话，和这陈、刘两家亲戚比前世热情百倍的亲近，余明月只拉着余明艳静静的站在旁边，并不想加入这热闹之中。

    前世太多的伤痛，不管是别人无意为之，还是有意为之，余明月这世不想去恨，却也不法遗忘前世的那些嘲笑、疏离、咒骂。

    她不会把这些了解，强加给如今并不知情的亲人，但她个人多年前就已选择，要远离那些曾多多少少都伤害过她的人。

    “哟，你们这两孩子，站在这黑呼呼的边角干啥子呢？”孔明英拿了一把的零钱过来，被静静站在石榴树下的余明月和余明艳吓了一跳。

    “快来，到门前来，光光亮亮的地多好。”孔明英扫了大门内一眼，心里一瞬明白过来。家里来了四个外人，向来不爱答理生人的孙女，这是不想往前去了。

    余明月正准备跟去时，孔明英转了头轻声道：“小月和小艳快去摆碗吧，你爷爷他们饿坏了呢。”

    “好的，奶奶，这就去。”听到这么吩咐，余明月自是更愿意的，拉着余明艳就跑回了灶房。

    对于五六岁的孩子来说，碗筷是好摆，但要从高高的灶台上那大锅里端菜出来，却是无力了。

    余明月摆好了碗筷，就转出了灶房站在柴垛后听几个大人说话时，孔明英已经把两家人的菜钱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的付过了。

    听到两家人巴着打听明天能不能再卖菜过来，而余天周一口应下时，余明月高翘起了嘴角。

    去年大白菜最便宜的时候，才1分钱一斤的，可想而知一公菜比菜站高上2分3分，是多好的价。也难怪陈、刘两家今天这么高的招呼劲，时不时的谈着老辈子那些亲近事，前世时......

    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激，余明月使劲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叮嘱着自己：前世的事不能老和如今去比的，这世的他们根本没做过前世那样的事，再把心中的报怨加给如今的他们，真的不公平。只要前世那些人，这世别再做出伤害自己及亲人们的事，有些恩怨真的应该努力放下了。

    不管这菜是收谁家的，拉到城里，终是自己家挣得最多。对的，就是这样，想要有新的开始，自己真的不能背太多不值得背两世的包袱，这一世还有很多未知的因素得努力去反抗和改变呢。

    心中默默念叨着，想通了一些的余明月狠狠的捏了捏拳，拉上旁边伸头探脑的余明艳，往大门走去。

    本是打算以平常心，去跟两家人打个招呼的，结果等余明月走过去时，那得了准信的两家人，已经高兴的出了大门。

    余天周一把抱起了余明月，见余志清和孔小玉把菜篮子都码放齐，就直接招呼道：“走，都吃饭去了，吃完了再来洗整菜。”白天时，他就打听过，那莴苣、大葱和芹菜，都是要洗整干净后才好卖的。

    一家人说笑着就进了灶房，孔明英两下端出大锅中的菜时，余明月帮着孔小玉把饭也盛好了。

    “小月怎么就吃那点饭？孔小玉，再给小月添些。”余天周看到余明月碗里才一两口的米饭，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稀黄的眉头。

    “不了，爷爷，天还没黑时，奶奶就让我先吃过了。”余明月给旁边的余天周夹了两片回锅肉，讨好的笑：“呵呵，爷爷饿坏了，快吃块肉肉再喝酒。”

    她是真不饿的，坐上桌来也不过就是想陪着家人热闹一些，也让堂姐能少些拘谨，多吃上几块肉。

    听余明月这么一说，原本也有些担心的余志清笑了，余天周也松了眉头，长咧着嘴笑道：“还是小月知道心疼爷爷，呵呵。”说着夹起碗中的一片肉吃了，才是抿了口小酒。

    一顿两道肉菜，从余明月来时起，除了过年那顿年饭，平日里都是不可能的。今天上午卖菜挣了钱，以后每天定着去卖菜必也是能挣钱的，一家人的心情都很好，边吃边说笑着。

    余明月时不时的给她爷爷奶奶夹一次肉后，都会给余明艳也夹一次肉。孔小玉和余志清初时都有些担心，但细看过两个老人面上正常的笑容后，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后，放下心来，说笑时也变得更自然了些。

    余明月虽要忙活着给大家夹菜，还得时不时说上两句俏皮话调节桌上的气氛，但她一直留意着桌上几人的表情。

    见爸爸妈妈笑得自然起来时，余明月酸酸的心里，多了丝高兴。努力了这么久，能让这顿饭有着表面的轻松和乐，自己应该觉得有小小的满足才对的。

    可心中却莫名的酸涩难耐。也许是自己想要的太多，太贪心了吧。

    不知要到何时，亲人们坐一起吃饭时，能真心的开怀大笑，轻松的欢声畅谈呢？

    此时表面和乐的一顿饭，一家人却还不得不各自埋藏下心思，斟酌着说的每句话，各自探看着对方的面色，各自猜测着对方的心思。

    真的好累。

    从她重生后，欣喜的回到这个本应圆满的家，已经五年了。可她每天两顿在饭桌上探究大人们的表情，努力讨好卖乖让大家开心，努力阻止或解决这饭桌上，一不小心就会生起的摩擦，已整整四年多了。

    余明月面上顶着在大人面前常现的甜笑，心底深处那如无尽头的苦涩感，却拼命的往上翻涌。

    感觉眼睛有些承受不住的想要发酸时，她忙是低头戳起了碗中的饭粒，用尽全力压下心中的苦涩后，再次抬头时又是一脸自然的甜笑。

    只是那双大眼睛，少了平日里的黑亮，多了几分水润，眼圈周围也多了几分淡淡的粉红，就连原本有些营养不良而泛白的小脸，也多了几丝红润，好像显得更加的健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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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震惊的发现

﻿几年来，余明月一直伪装得很好，家里的四个大人除了觉得她懂事乖巧外，也只觉得她比其他孩子早慧。

    可那都是以前，而不是今天。

    从早上卖菜到如今，太多的巧合跟改变，让余家的四个大人里，除了余志清外，另外三个大人因他们各自突然发现的几件事，都比平日多注意起了余明月。

    平日不观察还不要紧，都只觉得余明月懂事早慧，可他们这偷偷一细观察，心里就震惊得不行了。

    而刚才见余明月小脸晃眼一皱间低下头去，不足一分钟再抬头时，那甜笑着的小脸上却出现诸多不同的变化，三个大人稍稍一起，就更是震惊得不行。

    往日种种在三个大人脑中回现时，他们面上虽依然努力挂着笑，但心里却是五味陈杂，感受各有不同，但对余明月却都带着心酸与怜惜。

    “小月，快吃个肉圆子。”

    “来，吃个奶奶...做的肉圆子。”

    孔小玉与孔明英婆媳两个，竟是同时往余明月碗里夹进了一个肉圆子。

    难得做出同一件事的两人，此时都有些尴尬，却难得的给对方扯出了个笑容。等她们都又同时看向余明月时，只见余明月已经低头专心吃起了碗中的圆子。

    两人仿佛明白了什么，对看一眼后，心酸的低头吃起了饭。

    “来，小艳也多吃点圆子和肉。”看到桌上一时变得太沉静，余天周心里也不好受。

    他往余明艳的小碗里夹了两筷子肉菜，惹得余明艳一脸的惊喜，露出了甜而羞涩的笑：“谢谢二爷爷。”说完慌忙的低下头，开心的吃了起来。

    “不谢不谢，慢慢吃别呛着了。”余天周说着话，眼睛去是往余明月看去。

    见余明月依然低着头吃菜，他心里酸苦的感慨：向小艳一样普通些多好，生在这个时常吵闹的家里，孙女太会看脸色、太早慧很了，也不晓得才这么大点的孙女，平日心里得多难受。

    “小月，晚上你和爸爸睡，让你妈妈带着小艳睡，好不好？”看到桌上突然**静得有些怪异，余志清心里有些没底，直接逗起了余明月。

    “小月？”见女儿仿佛没听到，余志清又叫了一声，却惹得另外三人都瞪了他一眼。

    余明月被这声惊回了神，挤上个笑容后，抬起了头。

    “爸爸。”余志清为何叫她，她根本不知道。她刚才被三个大人的反常感动着，却也惊慌着，她脑中正回想着这一天，努力去找出原因后，正努力分析家里大人的心理呢。

    余志清有些尴尬，轻扯了下嘴角：“没事，你快吃饭，晚上爸爸带着你睡。”女儿刚才竟然吃着饭走神了，她很少这样的，看来是今天白天被那唐万芳吓住了。

    这余志清，想来承受力是余家最强的。他一直知道他女儿是早慧又懂事的，也非常自然的接受了这些早慧和懂事。每当余明月做出什么不应该是孩子会做的事时，余志清脑中只闪过早慧一词，就交待过去了。

    原来是说这个，余明月松了口气，笑容变得更甜起来：“嗯，小月晚上和爸爸睡一个床。”

    她的回答，让余志清很是高兴，父女二人一时说笑起来，另外三个大人一人打趣一句，气氛又怪异的好了起来。

    一桌六人，三大一小的四人都各怀着心事和探究说笑，吃完饭后把明天要卖的菜洗整收好，就回屋睡觉。

    余志清拉了灯后，躺到床上的余明月松了口气，在黑暗中无人能看出她面上流露出的异常，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如往常一般，她准备今天晚上先装睡，随后再好好细细分析一下之前的事。

    可她毕竟还是五岁多的孩子，白天吵架、大哭、摘菜等琐事花费了太多体力，晚饭时用脑过度，精力也花费了不少。还没等孔小玉和余志清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余明月自己先睡着了。

    而这晚上，除了余明月累极熟睡，和余明艳那孩子睡得香甜外，余家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余志清睡得迷迷糊糊时，就被孔小玉轻轻摇醒了。

    他睁眼一看，借着小窗照射进屋内的月光看清是妻子时，他心思一转脸上不禁一红：“小玉，你....你正怀着呢，快..快睡吧，今天这还有两个孩子呢。”

    结巴着小声说完话时，余志清身体里的血液有些沸腾起来。从孔小玉十来天前隐隐感觉怀孕起，就再没让余志清近身了，他哪能不想。

    听出丈夫话里的意思，孔小玉脸一红之时，羞怒的往余志清胳膊上狠掐了一把：“老不正经的，你想什么呢！快轻些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孔小玉压着声音说完，又轻声叮嘱：“别惊到小月喔。”说完就走到了屋子北头，坐在了充当写子台与梳装台的一张单桌前。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余志清脸上更红，忍着心里的遗憾，忙是轻手轻脚的起了身。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余志清轻声问着，也坐到了同一根高长凳上。

    听孔小玉细讲了白天与唐成芳吵架的事，余志清一愣后，有些不以为然：“小玉你真是的，我们家小月本就比别家的娃娃懂事、聪明，也比别家娃娃早慧很多，这...这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啊。”

    听到丈夫语气里尽是得意，孔小玉心里有些无力：“你这人，明明不笨，可神经杂这么粗。”孔小玉报怨完，又细说起了平日的种种。

    说完一件件平日忽略的往事，孔小玉心中更是酸楚：“我刚才说那些，你细想想吧。如果小月真如我猜的，比别人家的娃娃早慧太多，多得...多得能像我们大人一样考虑到那些问题，加上小月如今都能聪明得会去设计那唐成芳，那你”

    孔小玉哽咽得说不下去，抬手擦了一把流下来的泪。

    （亲们，快上架了，少了不少回忆中的那些锁事，在后边节奏会变快不少，娃娃是新人，真是边写边进步，期望亲们能耐心看下去，娃娃一定努力写文，不会让亲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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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因爱怜而改变

﻿孔小玉调整了下情绪，看向有些愣神的余志清。

    “那志清你想想，如果真如我猜想的那样，小月这几年看着家里这些情况，她心里得多难过....呜....。”孔小玉一把捂住了嘴，压下了冲到嘴边的哭声，默默的哭了起来。

    “小玉，你...你别哭啊。”

    余志清忙轻声劝着，把孔小玉揽进了怀里。对于被自己忽略了的事，余志清越想越心惊，一时心乱如麻。

    夫妻二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后，余志清心里渐渐平静下来时，脑中也更清明起来。

    “小玉，我给你说，不管我们小月如何聪明，如何...如何早慧得懂不少人情世故，但她始终是我们自己的女儿。”

    丈夫没说完的话，孔小玉明白：“这我哪里不知道。”轻推开余志清后，平静下来的她心中更加坚定：“想想往日我常与你妈争嘴时，小月要么提前就用话岔开拦着，要么就每次都两边讨好，平日还常跟我传她奶奶说的那些好话，我...我越想明白越觉得心酸，也越觉得小月懂事得可怜。”

    孔小玉说完时，泪又涌出了眼框，忙又捂住嘴压着声哭了起来。

    余志清此时，心里也酸涩难耐：“小玉别哭了，当心吵醒了小月。”伸手又把孔小玉揽进了怀里。

    见妻子终于停了哭，他抿了抿嘴：“小月这么懂事，她平日里做那些事，怕就是想家里都好好相处吧，小玉，要是以后我妈有什么过份的地方，委屈你多让让吧，不然小月那....她又得难过了。”

    早前，余志清真的从没想到，他那每天大多时候都一脸甜笑的女儿，竟然有着那么灵透的心思和期望，小小年纪却会为了这个家和和乐，每天过得那么辛苦。

    往事太多太久，余志清无法一一记清，但就余志清细回想起那些记得的往事，最早的竟是被追溯到了三四年前，余明月一岁多后能自如的奔跑说话之时。

    如果没有早前的谈话，余志清永远不会相信他女儿能在那时，就带着想一家和美相处的心思和期望。但如今，他很自然的相信了。

    余志清与孔小玉在屋中轻声敞谈之时，余天周与孔明英屋里灯依然亮着，两个老人人的心里也不平静。

    余天周和孔明英互诉了各自知道的事后，他们震惊之余，心酸感慨的又各自说了心中的打算。

    对于余天周以后要给儿子和儿媳零用的事，孔明英没意见了。但要与余天向家处得更亲近的事，孔明英心里是不放心也太情愿的，她撇了撇嘴，却没开腔。

    “老太婆，你也别不愿意。”余天周看着孔明英撇嘴，就明白她心中所想。

    余天周有些无奈：“你得先看现在的情况，细想想志清，再想想竟然那么早慧又心思通透的小月，他们父女两个可都是孝顺的性子。我们这要再如从前一样硬拦着，志清那......”

    “我自己的儿子孙女，我还不了解？”孔明英心里烦燥，语气也不好：“如今让我把养得这么孝顺的儿子，就这么让到余天向那老头手上，我是不干的。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不管是志清还是小月，可都是我们家的人。”

    “你！”余天周气极，但他也非常了解孔明英是顺毛驴的性子，只得压着怒火缓了语气：“你刚才还给我说小月教小艳那些话，你忘了？你再想想刚才吃饭的时候，小月确实是笑得如往常一样欢，她一直在那讨好哄着勤快的给我们夹菜逗乐，还不忘记每次也给小艳夹菜，那是为了啥子？你还看不明白原因？”

    余天周抽了一口旱烟，压下喉间的酸涩，吐出了一口清烟：“你细想想，从小月两岁不足起，她是不是就这么过来的，你和小玉这近几年，是不是比起小月能说能跑之前吵得少些了？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哪家娃娃会能丁点大就有那些心思，就会看大人脸色情势说话，小月是个什么心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而且小月这一天天大了，那就更能记事也更懂事了。”

    孔明英哪里不清楚这些。在她偷听到余明月教训余明艳那些话后，又经过了饭桌上那些事，她震惊之余就了解得更深了，刚才又谈了那些，她心中更是明白之时，心里也更是酸楚和怜惜起了余明月。

    可多年来，她心里的心结却是无法解开，余天向家更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

    “我就算老得耳聋眼瞎，我心里也明白得很。唉~前辈子我怕是做了什么孽了！”孔明英心里的气消了不少，轻叹一声后却苦起了脸：“我这心里比你还难受，想到小月在桌上时明明是有心事想哭，却还压着憋得红了脸和眼框子，我就更觉得她这些年过得可怜。”

    孔明英仰了仰头，逼回眼中的湿意时，压下了喉间的哽咽后，长吐了口气：“呼~~算了，你想杂样都成，为着小月，我平日里也尽量忍忍那孔小玉，但志清那，我们不拦着他往余天向家跑，可你也不能主动推着他往余天向家那边靠，要是那样我可不干。你可别忘了，志清是杂抱来我们家的，那余天向可是志清的亲爹！”

    余天周与孔明英，最怕的就是余志清与余天向太亲近后，余天向万一把当年的事抖出来，那是他们无法面对的。

    “行吧，就照你说的。”余天周有着同样的顾虑：“我也不会憨得推着志清往那边去，只是说我们以后别再如往常那样强压着，志清性子再好，总有受不住的时候，小月心思灵透，总有看出来的一天，那就更不是事了。”

    余天周这算是认可了，说完话后，一口接一口的抽起了闷烟。

    孔明英挥手扇了扇从对面床飘过来的烟雾，扫了一眼床头旁黑木柜上早就修不好的大闹钟，心里更是烦燥：“你少抽点那破烟，又花钱又伤身的，也难怪小月从小就藏你的烟。”

    说到孙女，孔明英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快些睡了吧，你明天还去卖菜呢。”说完也不管余天周在抽着烟，她直接拉了灯线，躺回了她自己的床上。

    想到孙女平日时，往自己这说孔小玉那些如此敬重自己的好话，有可能是孙女瞎编的，孔明英心里很不得劲。

    她心里怨不起余明月，却有些更怨起了孔小玉。

    快一小时后，余天周都传来睡熟后的打呼声，孔明英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夜已深，熟睡中的余明月并不知道，她几年里悄悄做的事，和她心中最大的愿望，竟在这晚被她家四个大人探讨后，有了明确的认知。

    累到一夜无梦的余明月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四个大人的这些认知和了解，在这晚之后，她家会慢慢迎来全新的变化。虽然过程还会有些波折，但真的是以她所期望的方向，慢慢改变了。

    余家这四个大人，都以为非常清楚了余明月一直以来的期望，深爱着余明月的他们，心疼、怜惜着要为余明月努力做出改变之时，却并不知道余明月心底还有个最大的秘密，和更多的伤痛，永远不愿被他们知道。

    （亲们，今天的两更完了，明天见喔，么么哒。）

    好希望亲们能给娃娃留下点建议和意见，书评区留言好少，娃娃觉得自己每天像在玩单机一样，真心好可怜啊，亲，给娃娃留下一个宝贵的足迹吧。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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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因执念而不同

﻿余明月一早醒来时，孔小玉和余志清已经在大门内往外背菜了。

    听到院里传来的说话声，余明月忙是叫起了还在熟睡的余明艳。

    “呵呵，小艳姐，你裤子都穿反了。”看到堂姐迷迷糊糊地，竟然把七八分新的粉红色棉裤反穿着，余明月有些好笑。

    “穿反了吗？”余明艳终于清醒了些，低头看时也呵呵笑了起来。

    脱下裤子转了一面穿上，余明艳神神秘秘的伸手往裤兜里掏，扬着手中的五元新钱，她小脸上是满满的欢喜。

    “小月快看，我爷爷给了我钱喔，让我也买双你那样的新水鞋，然后再买两个文具盒，等我们明年上学时一人一个，呵呵~~”

    堂姐要给自己买礼物？正把及肩长发捆成马尾的余明月心里有些甜，也有些酸。

    她至今都记得，前世她八岁时收到堂姐送的礼物，是个1块6角钱的铁文具盒，盒盖上是张衡与地震仪的彩色图画。

    买那两个文具盒的3块2角钱，是亲爷爷卖了几十个鸡蛋后，悄悄给堂姐的。为着这事，大伯娘知道后，还狠狠的哭闹了一回。

    本来她是计划着，再存些钱后也给堂姐、三个舅舅、两个姨买上双水鞋的。可这世堂姐跟亲爷爷还是又比她赶了先，唯一的不同只是这份礼物早来了三年多而已。

    “不用给我买什么礼物的，今天小艳姐你买上双水鞋，也给你妈妈买上一双吧，文具盒等我们读书时再买。”余明月拿着木梳，站在床边催促：“小艳姐快下床穿鞋，给你绑个跟我一样的马尾头。”

    听说能绑个一样的高马尾，余明艳刚皱下的小脸上立刻堆满了甜笑：“呵呵，小月，记得要绑得和你一样喔，今天我们要漂漂亮亮的进城去。”刚才被拒绝了礼物的不快，和想要反驳的话，早被她抛到了脑后。

    绑着同样马尾的堂姐妹俩，穿着她们如今最好的一身衣服走到院中时，公路上正好传来了拖拉机的轰鸣声。

    余明月与余明艳对视一眼，拉着手就往大门外跑。

    “哟，那小丫头是余志宗家的小艳吧？瞧这两个孩子亲热得就要成一家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亲姐妹呢。”唐富贵笑摸着嘴角的大黑痣，借机带着恶意狠剌了一句。

    昨天下午他一直等着余家去请吃晚饭，终于等到孔明英去了，却进门就说往后每天一早都要租车的事。他也同意了往后每天一早都给拉菜进城，结果孔明英半字没提要请他吃晚饭的事，就那么走了。

    在村里被巴结惯了的唐富贵，在孔明英一出门后，就气得摔坏了被孔明英坐过的小凳子。

    如果不是为着那小半天就能挣到的十来块钱，今天还怒气难消的他，怎么会开着拖拉机过来。

    站在菜篮边的孔明英，如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立刻怒了：“唐村长，你这说的什么话呢，我家小月跟那小艳哪点长得像了？”说着话时，不时打量着余志清与余明月的脸色。

    余天周心里也是气怒，却在面上强堆上了笑：“村长，先进屋吃饭吧，昨天一直在田里忙活，也没能去请你吃顿饭，今天一早才得时间炒了些肉菜，你将就着吃上一顿，下午我卖完菜回来，再找你好好喝上一盅。”余天周一瞬就猜出了这唐富贵的心思，知道是昨天没请吃饭，把唐富贵得罪了。

    你家要是昨天买了肉，会等今天才吃？唐富贵压根不信：“哟，亲亲戚戚的，我杂还会计较那个，随便有点什么给我填填肚子就成了。”唐富贵松了油门，从驾驭座上走了下来。

    看着大人们表情怪怪的都往家里走，一直不明所以的余明艳急忙拉了拉余明月的手：“小月，你不想吃饭吗？”听二爷爷说来，今早是还有肉吃的。

    余明月刚才面色虽不变，但心里却是怒极。亲姐妹？那唐富贵明知道自己家与亲爷爷家的事情，却还那样说话，定是打了心思要挑得自己家几个大人心生嫌隙了。

    “走吧，一会儿小艳姐记得多吃些肉。”余明月更恨上了唐富贵几分，心里也更不愿意让那极品多吃自家一块肉。

    七月的天气是很热的，昨天孔明英怕肉放不住，就把五花肉都炒了青椒回锅肉，肉少就多加了些青椒，硬多整出了一小洋瓷盆的份量，省下来用着今天一早招待唐富贵。

    唐富贵看到桌上那明显是回过锅的回锅肉，心里很是憋屈：“呵呵，竟然是回..锅..肉呢。”他一字一顿的念出来时，还又摸了摸嘴角的大黑痣。

    他这别有深意的一句话，除了余明艳那真正的孩子外，桌上另外五人都听了出来。

    孔明英气极，张嘴想说话时，却被余天周提前给一眼瞪了回去。

    孔明英很后悔，昨天不该留什么肉待客，又气余天周刚才瞪那怒熊熊的一眼，就赌着气一直没碰那小盆肉菜。

    唐富贵想着那肉少菜多的回锅肉是吃剩的，所以筷子根本就不想往肉盆里伸，就着水煮青菜吃了小半碗饭，就搁了筷子：“你们快些吃吧，我白天还有些事，别给耽搁了。”

    看着唐富贵大步出了灶房，余明月脸上的笑更浓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都快吃肉肉啊，这回锅肉可好吃了。”姓唐的不愿吃肉，倒正合了余明月的心思，忙是高兴的给大家夹起了菜。

    余明月家没用多久吃完饭来到大门前时，坐在驾驭位上的唐富贵，已经是一脸的不耐烦了：“快些装菜吧，我白天可还有不少的事忙呢，今天过后怕是没时间给你家拉菜了。”

    没时间拉菜了？除了余明艳，余家众人心里都是一惊。

    孔明英瞪直了眼：“哟，唐村长，昨天跟你说我家以后每天都得租车，你可是应下了的，今天杂就变卦了？”

    她心中忍不住的怒骂：你领着村上出的工资，还只花半天功夫，就黑去老子家十几块油钱，如今竟还想多贪老子家每晚一顿好酒好肉的招待？

    孔明英想不通时，余志清夫妻也忍不住的想骂唐富贵家祖宗八代。

    但更有成算的余天周是个明白人。他扫眼看了呆站着的余明月一眼后，又瞪了孔明英与余志清夫妻三人一眼。

    最后看向唐万富时，余天周笑得有些讨好：“村长这是杂的了，要是气这两天我家招待得不周的事，你可要大人大量别见气。我家昨天那是第一次进城卖菜，没见过市面半天理不出个头绪来，搞得手忙脚乱的回来就慌着去田里、地边摘菜，有些应该尽的礼数就拉下了......”

    余天周说完，想明白过来的余志清与孔小玉，也忍着气忙是跟那唐万富赔起了不是。

    三人虽很讨厌这唐万富，但在这一刻也清楚，如果唐万富记着气不再租车给，那他们可就得硬吃下这暗亏了。

    多挣些钱早日还清债，往后让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是他们心里最大的愿望，也是他们家眼下最紧迫的情势。对于这个无力改变的现实，他们都只得选择了低头。

    余明月站在旁边，仿若在发呆，但其实是在细分析着唐富贵今天这突然改变主意，是否与昨天自家跟唐万芳吵架的事有关。

    余明月是没想错的，因为就在她家吃饭那空档，唐富贵真是遇到了唐万芳，也知道了明天两家争吵，并断了亲戚关系的事。

    余明月还没敢肯定心中的想法时，看着气极甩身离开的奶奶，她气得更是咬紧了小牙：这唐万富真他妈不要脸，领着村里拖拉机手每月的工资，村里谁家用到车时，他却还理直气壮的必须坑那家一顿好酒好菜招待着。如今黑了自己家不少油钱后，竟然还要借机拿捏着自己家，在日后每天上供他顿好酒好菜。

    越想余明月越气，心底的恨意更深时，胸腔中的酸涩感也更浓。

    看着家里三个大人服着软，说尽了好话后，唐万富终于假仁假义的说起了满口同情、为自己家着想的虚伪之词，同意了接着租车的事，余明月怒极反笑。

    这唐富贵，还真不要脸。不管他刚才是不是想帮唐万芳报复自己家，可如今明明是舍不得那高价的运费，才答应接着每天帮忙运菜。他借机折腾自己家三个大人不说，竟还敢那么恶心人的虚情假意。

    余明月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心中却更加坚定要拼命挣钱，并打着要狠狠报复唐万富的主意。

    真是人弱被狗欺，马弱被狗骑！

    前世爷奶经历过了那些求人的屈辱，身为孙女的自己，这世绝对不能让他们再经历。前世爸妈没经历过这样的屈辱，身为女儿的自己，这世更不应该让他们活得如此卑微。

    要想让亲人们不再因任何事求人，不再被任何人看不起，不再去跟谁说什么软话或讨好巴结，那就必须做有钱人，做人上人！

    自己有着前世的记忆，虽无法靠买什么根本不懂的彩票，或从没研究过的股票发家，但自己有着很多领先于此时的认知和意识，这世只要自己肯努力就定会挣下一份大家业。

    呵呵，唐万富你贪吧，最好更加贪婪些，我日后定要把你喂得比前世还肥还壮，再顺手送你走上不归路。

    坐上比昨日还显拥挤的拖拉机车斗，余明月少了昨日的活泼，有一句没一句应付着余明艳的好奇时，策划起了她从重生后“最宏大”的一次致富大计。

    原来余明月再如何努力想挣钱，都只是想让在乎的亲人们病了能就医、生活有保障，做的都只不过是小富即安的致富计划。

    前世时有些孤僻的余明月，因着这一天突生的偏激执念，注定了要走上一条与前世平淡完全不同的致富之道，而她能走多远，能站多高，在此时连她自己都想不到。

    （亲们，更新来了，娃娃今天会努力再更一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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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路走好

﻿拖拉机颠簸着到仁义区桥头时，已是九点来钟了。

    唐富贵在路边停下拖拉机后，坐在驾驭坐上掏出了一支烟抽上，并没有打算帮忙搬菜的意思。

    看着车上车下明显有很多个品种的菜，唐富贵有些眼红了：“哟，你们家这卖菜能挣不少钱吧，今天这菜可比昨天明显多多了。”

    唐富贵在余家大门前遇到唐万芳时，唐万芳也得知余家要第二次进城卖菜，先是一愣后，就满脸怨毒的跟唐富贵道：富贵，余天周那老东西绝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既然今天又赶着进城去卖菜，那就一定是挣到了不少钱。你可得长着心眼啊，最好细打听一下，那钱要真好挣，咱们可不能留给这余家，你都不知道......。

    唐万芳啪啦啪啦，几下就把余天周如何与她家断了亲的事说了，又加油添醋的，几下子把偷瓜的事颠倒着说了一遍，算是把她自己说成了个最无辜受气的倒霉人。直到唐富贵说余家的人快出门了，催着唐万芳离开催了几次后，唐万芳才一步几回头的，叮嘱着唐富贵定要打探清余家进城卖菜的事。

    直到唐富贵应下后，唐万芳才是急急的得意离开了。这唐富贵既然是唐万芳娘家的亲侄子，那当然是非常了解唐万芳的，所以对于余天周家进城定是挣钱的事，他并不太相信。

    在他看来，就算运了菜进城卖，最多也就是两三分钱的赚头。但一路上他细想后，加上这一会儿不时有买菜的人跟余天周和余志清打招呼，唐富贵就更怀疑余家是挣到钱了，一时起了窥探之心。

    他如今这一问，让旁边的余明月心里一紧时，余天周已经苦涩的笑了：“嗨，挣什么不少钱啊。一天要都能稳着挣上几块钱就了不得了。”

    一顿叹了口气后，余天周面上更苦了：“村长你是见过市面的，想想也就能明白，这菜运进城来，不过就是比卖菜站多两三分钱。这一付掉该给的运费，耽搁我和志清两个人工不说，每天这几百斤菜也就比卖菜站多几块钱而已。唉~！我家这情况是实在没办法啊，一天能多挣几块算几块了。”

    余明月见唐富贵那塌眉皱了一下后，吊角眼里小眼珠子快速的转了起来，她就知道唐富贵是还怀疑着，正打什么坏主意了。

    余明月心思一动，没等再有人说话，就转头看向了余明艳：“小艳姐，明天你也背上菜来卖吧，昨天我来卖菜，可是挣到了8块多钱喔。”她脆声说着，还一脸激动的样子。

    余明艳不明所以，当了真的激动上了：“哇，挣了这么多啊。我...我明天真的能来卖菜吗？”问着这句时，她大大的凤眼不安的扫着余天周。

    余天周愣了一下后，笑了：“嘿嘿，小月你这孩子，小艳才多大点......”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唐富贵却是大笑着打断了：“哟，小月这孩子对她堂姐还真是大方啊，呵呵，真是难得。不过这卖菜又苦又累，可不是小孩子能干的。”

    觉得打听清了情况的唐富贵心里很是得意，看向余家父子的目光却很是鄙视。

    看来这余家真是穷疯了。大半天出了两个壮劳力，就只能挣上七八块钱而已，早前竟然还那么低声下气的，求着自己天天给拉菜来卖。

    自己开着车又不出力，花这两个多小时的功夫，就净挣上了十来块钱呢。

    唐富贵想到这些时，又习惯性的伸手摸向了他嘴角左上方的黑痣，椭圆黑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得意了几分。

    他悠闲的抽着烟，还时不时逗着余明月与余明艳说上几句话，问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或是问些在城里卖菜时的趣事。

    余明月见唐富贵明显少了再窥探的心思，就放下心来，“高兴”的讲起了昨天剩很多钱卖不完，被少了很多的价格便宜卖的事。

    唐富贵一支烟还没抽完时，余天周父子就把菜都卸下了车。

    “表大爹，要跟我们去卖菜处玩玩吗？买菜的城里人虽然不多，可是真的比我们乡上的集市热闹呢。”余明月甜笑着，主动的邀请起来。

    唐富贵把没抽完的烟猛吸两口后，随手把烟头往地上一丢。他扫了眼面色紧张的余志清和余天周后，吐着烟圈笑了：“不了，今天我家里还忙呢，你乖乖的跟着你家大人去吧。”不就是几块钱的生意么，瞧把那余家两父子紧张成那样，就算是他们求着自己去，自己还没那功夫去呢。

    看到唐富贵那怪异笑容里，一闪而逝的鄙视和嘲讽时，余明月在中冷笑。

    她面上露出一丝明显的遗憾后，才回复甜甜的笑容，乖乖的点了头：“那表大爹一路走好啊。”

    正拿了铁棍，准备去摇燃发动机的唐富贵心生一丝怪异，但也只愣了一下就马上高兴的咧起嘴，真心的露出了个笑：“呵呵，小月这小丫头嘴可真是甜呢，比起村里那些不懂礼的毛孩子，可是懂事多了。”

    搅燃了发动机，唐富贵开拖拉机离开前，还又笑着主动与余天周定下了明天拉菜的时间，才是又高兴的看了余明月一眼后，一加油门开着拖拉机走了。

    他驾着车刚到正公路的口子上，却是遇到了一队送葬的车队。

    停车等在路口时，唐富贵看着气派的送葬大卡车上，那一排排的花圈和挽联，他心中的怪异感更盛。

    “呸！他妈的！老子一个大活人，还跟老子说什么一路走好的屁话。”瞬间想明白的唐富贵，往地上吐了口痰：“余天周这死老头也算是有点文化的了，杂就把他那好好的孙女给教得不会说人话了呢！竟然......”

    唐富贵骂骂咧咧的转头往几十米外的桥头看时，余家一行人正站在桥头上说话呢，而那余志清还正看向他。

    “小月，以后可不能再喊那....那唐村长去卖菜的地方玩了，不然到时你可再没机会天天吃肉了。”余志清说着时，转头看向路口方的唐富贵，却见对方竟也是正回过头看来。

    背后说人的余志清心里生出丝尴尬，也不去想想人家唐富贵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更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忙是本能的冲唐富贵挤出丝笑并点了点头。

    直见到唐富贵转回头去后，余志清才是撇撇嘴角松了口气：“以后村里要是有人问城里什么菜卖多少一斤，小月你可不能再跟人乱说，听到了没？”虽然女儿还不识数，可万一听到家里人说了什么数，无意间往外一传扬开就麻烦了。

    正侧头看向路口方向的余明月，嘴角正挂着一丝明显的冷笑，但当她转过身面向余志清时，小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甜甜的。

    不等余明月张口，余天周却是在边上看着几人先笑了：“志清你尽是瞎操心，我们家小月又不憨，也不是嘴大的。”

    他这句话，说得余志清微愣后认同的点起了头。

    余天周再侧头看向余明月时，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自然的道：“小月，以后跟人打招呼时，可再不能说什么一路走好的话了，那是....反正那不是一句好话，你记着没？”

    刚才听余明月对唐宝贵说“那表大爹一路走好啊”时，唐富贵没听出来还夸上了余明月的事，让余天周心里是憋着笑又解气。

    可随后，余天周却是有些担心了，他觉得余明月说出那话，是为了有礼貌的与唐富贵道别。怕以后余明月还对别人说出那样的“道别”话，余天周就想乘机好好教教余明月。

    但面对着才五岁一脸天真甜笑的余明月，他突然间觉得无法清楚解释这句话的全意，只得笼统的教导说那“不是好话”。

    直到余天周如此教导余明月时，余志清在这一瞬才是听出了那话的不对之处：“嘿，嘿嘿，小月啊，你这是跟谁乱学的呢。你爷爷说得对，那话可是不能乱跟人说的。你以后就说慢走什么的，就成了。”

    余明月歪着头，面上露出大大的疑惑，但还是乖乖点头：“嗯，如果不是好话，那我以后就不说了。”为着解口气，而上大人发现什么倪端就不好了，以后还得再注意些。

    见爷爷还打量着自己，余明月心里有些发慌，就更使劲的顶着甜笑：“爸爸，你和爷爷快背菜去市场上吧，我得小艳姐在这守着。刚才好些个婆婆都好奇我们家卖了些什么菜呢，今天一定能卖很多钱。”

    余天周得了提醒，才是回过了神，忙是放下心里突生的疑惑，蹲身去挑菜时招呼起了余志清：“志清快走吧，时间是不早了。”

    背着菜走到桥另一头时，余天周往后打量了一眼，才是看向了旁边的余志清：“志清，昨天卖菜大概挣了80多块钱的事，你没跟小月说过吧？还好刚才小月是跟唐富贵说我们家挣到了8块多钱，要是真说是80多，那可就是麻烦事了。”

    余天周说的这事，正是他刚才突然想到后，就带着疑惑探究打量余明月的原因。

    初时他本以为是早慧又聪明的余明月故意糊弄唐富贵，但他这一阵细想后，觉得最有可能是余明月人小不识数，把80多块说成8块多了。

    听余天周这么问来，余志清有些好笑：“呵呵，爹，我可没说过。小月才那么大点，我哪能对她说那大事呢。昨天小月卖菌子，不就是卖了8块多钱嘛，她这一误打误撞的跟小艳那么一说，倒是帮我们把那唐富贵给打发住了。”

    “啊，呵呵，我倒是忘..阿~嚏！阿~嚏......”余天周长咧着嘴，话没说话却是连打了几个喷嚏。

    看到余天周连连打着喷嚏，余志清有些担心：“爹，你是不是一早吹多了凉风感冒了？”

    余天周吸了吸鼻子，又感觉嗓子没异样后，不在意的道：“没事，我好着呢。这才七月的天，不会...阿~~嚏！阿~嚏！”

    余天周明明感觉身体无异，却是喷嚏不绝，惹得余志清更是担心不说，余天周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却强笑着打趣道：“嗨，我这要不是被谁惦记念叨着，怕就是被谁咒着骂上了。古话说，如果没病连连打喷嚏，不是被亲人念叨，就是被外人骂娘了。阿~嚏......”

    余天周话才说完，又是一阵不停的喷嚏声。他刚才所说这古话，没人去证实过。不过他这次不绝的喷嚏声，倒真像是应了那句古话了。

    话说那唐富贵想明白那句送别话的意义后，心头就一直气闷。一等送葬的车队过完，他就一加油门在车队后紧紧追着去了。

    “你妈哟，真是倒霉。”纸钱迎风落到唐富贵脸上时，他心里一紧停下了拖拉机，不停的侧头往路上吐着口水：“他妈的，那个老不死的余天周，竟然连给娃娃教个话都不会教，竟然......”唐富贵心里有气，为着那句话，不停的骂着他觉得责任最大的余天周。

    直等车队走得不见影半天，唐富贵才是又开着拖拉机往前走。只不过此时，他再提不起精神头去得意或是鄙视了，只在嘴里不停的接着咒余天周，而正背着菜的余天周也是喷嚏连连。

    （亲们，如今才送上更新，非常的抱歉。等这几天忙乱过后，娃娃定会努力稳定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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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只能日后再议

﻿余明月来到菜摊前时，被那热闹的场面给震惊了。

    昨天时，东街靠南一边到最后都只摆出了两个菜摊，可今天东街两边，竟然摆起了十几近二十个的菜摊子。

    而在东街口靠南街一边自己家菜摊前，却是围满了人，生意很是火爆的样子。

    “哇，小月，城里好热闹啊。”余明艳满脸的惊奇，拉紧了余明月的手打量着眼前热闹的场景。

    余明月知道这是胆小内向的堂姐有些紧张了，收回视线轻笑：“嗯，是比我们赶集地人多，但城里的人都很有礼貌又很喜欢小孩子呢。”

    转头看向围满人的自家菜摊子，余明月拉着余明艳往前走：“小艳姐你看，人最多的就是我家的菜摊了，我们也快去卖菜，把菜卖完我带你去逛街。”

    余明月姐妹两还没走到菜摊前，混在买菜人群中的王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余明月。

    “呵呵~两个老姐妹快看，你们一直念叨着的小月来了。”王老太跟旁边高瘦的刘老太，和矮瘦的陈老太一说完，拉长了那口东北口音大声招呼起来：“小月快过来，这边。”

    王老太闹这么大动静的一招呼，自是引得不少买菜的人都寻着她的目光，看向了余明月姐妹两，让胆小又内向的余明艳小脸瞬间一红低下了头，还非常不安的往余明月身后躲。

    “小艳姐，你别怕啊，王奶奶她们人可好了。”余明月转头安抚一声后，拉着余明月走向了王老太几人。

    跟三位热心的老太太一一问了好后，又把余明艳给三人介绍了，才是把她往前一推：“小艳姐，快叫人啊。”这可是让内向的堂姐练胆的好机会，不能错过了。

    被赶鸭子上架的余明艳很是害羞，也有些害怕生人。她紧张的偷偷扬眼一打量，发现眼前的三个老太太都很是可亲的冲她笑时，让她一瞬间少了些害怕，却依然害羞。

    “王...奶奶好。”余明艳小小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羞涩。

    王老太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些：“唉，小艳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她已经看出余明艳是个胆子小，又害羞的孩子，所以声音也比平日更轻柔了些。

    余明艳受到这一表扬，瞬时少了些紧张，小脸上露出了几分高兴的神采。可她看向另外两个老太太时，却是完全不记得应该叫什么了，一时紧张得小脸更是通红。

    “奶..奶奶们好。”

    正当余明月准备提醒时，紧张着的余明艳灵机一动，红着小脸喏喏的叫了人。

    “呵呵。”性格活跃些的刘老太笑了出来，让余明艳更有些紧张了。

    旁边的陈老太瞪了她一眼，才是看着余明艳，笑得一脸慈祥：“哎，好孩子，我是你陈奶奶，旁边那个爱笑的是你刘奶奶。”

    刘老太也醒过神，忙时轻声安抚并逗起了余明艳说话。

    王老太在旁边直接拉过了余明月：“小月啊，今天这长长的摊位都是你家的？”说着指向了整齐放着菜，却没人卖的路口一头。

    余明月顺着看去，见是她赊来的四筐菜，一时笑了起来：“呵呵，是啊，那是我的菜摊子呢，卖得了钱就是我的零用喔。”

    一老一小说笑着，就招呼了另外两个老太太和余明艳，一起到了菜摊子后。

    来时因为菜品种多，所以把家里的两杆称都带了过来。余天周正用着一杆，还剩下一杆，就是为余明月这小菜摊子备着的。

    三老太太一听说这菜摊是余明月私有了，一时乐上了，直接把要帮着称菜的余志清赶到了旁边，她们一致打算着，要帮余明月支起这称菜的摊子，再干一回卖菜的活。

    余天周昨天收回的菜品种不少，余明月这边菜的品种更是多。

    余天向家的长青椒8.6斤、茄子7斤、秋四季豆10.5斤、苦瓜4斤、韭菜7.5斤、小白菜11.2斤、香菜4.5斤、小葱6.3斤、大葱8.6斤、南瓜22斤。

    孔明富家的茴香6斤、生菜11.4斤、小青菜8斤、扁豆7.5斤、洋瓜11斤、蒜苗8斤、南瓜35斤。

    余天向和孔明富两家的菜，昨天下午余志清称重时，就在余天向家找了张纸和笔给一一记下了斤数。

    三个老太太帮忙把菜一一摆出来时，就给余明月说起了菜价，而在旁边早有人等不及的问起了价，要买菜了。

    也好在有这三个天天买菜的老太太在，她们市场上的菜价可都清楚得很，余明月一听她们说后，就把价格相同的菜都摆在了一处。

    香菜、小葱、秋四季豆、蒜苗、扁豆这几种，都是能卖2角5一斤的；苦瓜、韭菜、长尖椒都能卖3角；而青菜、生菜、小白菜、洋瓜、大葱都只能卖2角一斤；只有茄子还如昨天一样，卖的2角8一斤。

    余明月自是知道，这些菜都被她爸爸给记下了数，所以菜一摆完事，也不担心要记数的问题，直接乐呵呵的开始卖了起来。

    考虑到城里人买香菜、小葱都只是当作料，余明月把两种菜都请王老太各称出了2两的份量后，就教着余明月把这两种菜都分成了2两多点的小堆，摆了出来。

    “小月，这是要干嘛呢？”陈老太疑惑了好一阵后，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了出来。

    “呵呵，5分钱一堆啊，省得王奶奶称菜忙不过来。”余明月见生意好，高兴得一时大意竟忘了她还是个没上学的5岁孩子。

    三个老太太和旁边几人一愣时，一个买菜的老大爷乐了：“哟，瞧这孩子可真是伶俐呢，上学前班了吧？”

    他这声音太大，引得原本没注意的人都看了过来时，余明月小脸一瞬就红了：“嘿嘿，老爷爷，我们乡下没有学前班呢，我明年就上学了。”余明月此时紧张得要死，为刚才的忘形悔得肠子都青了。

    余明月因紧张、担心、害怕而血红的小脸，让众人都误以为她是害羞了，一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嘿嘿，让大家见笑了，我们在家里就时常教着孩子算些小账。”余志清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心中虽吃惊，却马上停下了帮余天周卖菜的活计，快步走过来憨笑着出面解释。

    听了爸爸的话，余明月瞬间松了一大口气，面上的神色自然起来。心里也忍不住的暗骂自己沉不住气：真是笨死了，以前卖旧地膜时，爸妈兴起时，偶乐也是会教自己算算账的，杂就忘记了？

    这只是个小插曲，倒是活跃起了余家这长菜摊前的气氛，众人就着这话题，谈笑起了各家孩子的教育问题，也时不时的跟余家父子说笑着打听教育孩子的方式。

    毫无疑问的，在众人心里余明月绝对是一个非常聪明伶俐的孩子，在他们的认知里，一家农村人竟教得5岁的孩子这么聪明、伶俐、大方、乖巧，那教育方式必有不一般的地方。

    当大家从余天周无意中的一句话里，知道余明月的小摊上卖的菜是她自己收来的，而卖得了钱还是余明月的私房钱时，众人又是一阵的惊奇。说笑起了现在各家开放的民主、自由等话题。

    菜摊前因这种种话题，和余家这与如今显得有些另类的做派，说笑着讨论上的人越来越多，菜生意也是显得更好起来。

    余志清昨天晚上就完全明白了他女儿的与众不同处，与孔小玉早打了心思不能让外人觉得女儿太与众不同，刚才因他老父亲不在意的与人说笑，又露出了女儿小小年纪收菜卖的事，让他有些担心。

    但如今见众人除了惊奇一下后，就只是在夸奖他女儿聪明等好话之类的，并没人觉得他女儿怪异，一时就放了心。

    余志清此时见生意比原来更好了不少，也是高兴的乐上了，但他嘴里再不去提余明月如何不同之处，并时不时的找话阻止乐得找不着北的余天向，不让他多跟人吹起余明月的话题。

    余家的长菜摊子上，余明月的菜生意是最好的。一是她菜的品种多，二是不少人都想借着买菜，逗上可爱的余明月几句。

    而这些买菜的人，也在今天都无意或是特意的记下了，这菜市上有一个叫小月的聪明孩子。这些，是余明月万没有料想到的，她也不可能记下那些都认识了她的人。

    她如今都没想到，在十几年后，当她站在木棉市“最年轻企业家”的领奖台上，众多认出她的“熟人”从电视上看到她时，都会用她的经历教导小辈一番，把她儿时拾荒、卖菜、摆地摊等等的风采，跟小辈们狠狠的夸耀一遍。

    而更知情的人，往往都会在夸耀之后，留下一声无尽的叹息......许是叹息她那么优秀的人才，却不够完美的人生。

    而相熟亲近的人，往往都会在喜极而泣时，为她多上一份心酸和怜惜。

    殊不知，余明月的人生在那时，都只算是一个开始......

    何为完美？对于人生中要经历的若干个阶段来说，并非每一阶段都需要尽善尽美，才真的更有意义。终有一天，为这一生努力过太多，强求过太多，也失望过很多的余明月，微笑着总结出了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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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挣钱（求首订）

﻿    余明月这方生意火爆，余天周父子那边生意也很好。

    王老太见称菜有些忙不过来，就准备随便找家有多余称的铺子，借上一杆称。

    这王老太不愧是退下来的妇联主任，在这仁义区城里人面很是熟，不一会儿就从北街糕饼铺子里，借回了一台盘称。

    王老太更习惯用这盘称的，就把杆称给了余家父子。而余家父子有了两杆称用，算得是解了燃眉之急，卖起菜来更快了些。

    而余明月的菜，本就不多，品种却是不少，菜卖得就更是快了。

    有着三个老太太帮忙称菜、算账、收钱，余明月就抽着空，给面食铺的老板宋正良送了些菜过去。

    随后三个老太太边卖着菜，边不时教着余明月称菜算账，摊后的几人笑声不断，摊前买菜的人也是打趣声、赞扬声不停，没用上两小时，就把余明月的菜卖了个精光。

    菜卖完，三个早选好了菜的老太太也得回家了，在付钱时，几推几让后，顶不住余明月的热情，三人都各得了些余明月免费送出的小菜。

    三个都退休下来，正闲得慌的老太太，今天更喜欢上了教余明月卖菜的活，就约好了第二天还要来帮余明月卖菜，让余明月哭笑不得。

    看着离开的三个老太太，余明月心里感慨：是不是自己真做作得太聪明可爱了？这明明就会的小事，被不明真相的大家这么高看，还真是有些让自己脸红心慌啊。

    余明月在摊后蹲着身，在余明艳好奇又羡慕的目光下，细细清点了一下卖菜的收获。

    见赊来的菜，竟共卖得了39块2角钱，余明月心里很是欢喜。就算回去付给外公和亲爷爷家一半的菜本，也是挣到了近20块钱的。

    而且带叶的蔬菜，从家里拉来前，可都是清洗后又撒了水的，绝对是长了斤两。她今天这20块绝对是挣到了。

    余明月把三张5圆的钱装进衣服上的小包里，才是把一大把的零钱交给了余志清：“爸爸，我留了3张钱在包里，这些你先给我装着。”并没敢说装下了15块钱。

    余志清正忙，哪里得空去数钱，也没问余明月装了多在面额的三张钱，他咧嘴轻笑着，就把一把的零钱装进了他军绿色棉外套的大衣兜里。

    看到家里菜还不少，余明月就决定要带堂姐余明艳去趟农牧局。

    乘乱偷跑，余明月知道是不行的，所以找了余天周和余志清一阵的恳求后，终于得了许可能在这东、南、西三条街上遛遛。

    余明月欢喜着，拉了余明月就往西街跑，然后绕了条道，直接上了桥头路，往农牧局而去。

    “小月，我们是不是跑远了。”余明艳看着明显不是街的公路，就有些害怕。

    余明月一愣，高翘着嘴角笑了：“嗯，我想带你逛逛城里，再带你去买双鞋子啊，小艳姐不想去？”这应该不算是捌骗堂姐，自己算是说了一半实话。

    听说要在城里逛一遍，还要早早去买新鞋，余明艳哪里还有早前担心被骂的心思，一时乐得嘴角也高翘了起来，小嘴都合不上了。

    看到路上时不时会有城里人跟堂妹打招呼，余明艳很是惊奇：“小月，你认识那些婆婆和大婶？”堂妹真是太厉害了。

    看着堂姐眼中的羡慕，余明月心里苦笑，面上却笑得甜甜的：“算是认识吧，你看她们都提着菜，应该是刚才在我家摊子上买过菜的。”自己可是真不认识那些大娘和阿姨啊。

    有着路上时不时招呼句“小月”的熟人，走在陌生马路上的余明艳安心了不少，边看着繁华的城市建设，边不时都跟余明月笑闹打听一阵。

    就这么一答一问的笑闹间，余明月把她堂姐捌带到了一公里多远外的农牧局门前。

    看到还在原位上的农牧局，但将来农牧局旁的畜牧站却是没影，原本应是畜牧站的地基上，长满了荒草还停了两辆黄绿色的吉普车。

    余明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间，心思一转就往农牧局一楼大厅走。

    也就在这时，余明艳才恍然发现真是走远了。

    看到堂妹就要往那气派的高楼里走，余明艳紧张了：“小月，我们别去那大楼房里吧。”面对那“气派”的高楼房，余明艳心里发憷。

    余明艳直想往后退：“你忘记二爷爷和小堂耶刚才交待的事了？乱跑远了回去后是要被骂的。”要是被这楼里的城里人骂着赶出来，就更惨了。

    看出堂姐眼中的怯意，余明月抬头打量着这新建应是没几年，只四层楼高的农牧局小楼，心里有些感慨。在前世时，这农牧局的办公楼是没变过的，经过岁月的洗礼显得很是陈旧萧条，在这年代里，却真是显得有些气派和风光。

    “没事，我们这是去买东西呢。”余明月转身硬拉了余明艳，拖着她往里走：“这城里卖东西的， 可比我们乡公销社的那些人好相处多了，不信你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说着话间，连哄带拖的，把余明艳拉进了敞开的一楼大厅。

    “哟，小朋友，你们这是要干嘛呢？”正要出门的陈明亮，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小女娃。

    35岁的陈明亮，正是这仁义区农牧局的局长。

    “叔叔好，我们区里有畜牧站吗？我想买猪吃的蛔虫药。”余明月努力用着孩子应该有的用词，甜笑着脆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猪吃的蛔虫药？”陈明亮咧嘴笑了：“呵呵，你们家大人呢？买猪吃的驱虫药应该去畜牧站的喔。”

    陈明亮心里很是高兴之时，也有些意外。这禽畜的驱虫药和养殖书籍，是今年8月5日刚从省上发下来的，看来各乡的暄传工作做得很好，今天就有人慕名而来了。

    可这第一批上门来买的，竟是两个孩子，就是他万没想到的了。

    余明月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听说确实有猪药可卖，就已经高兴上了：“我家大人忙着卖菜呢，让我和堂姐来买。叔叔，那畜牧站在哪啊？我都没看见呢。”

    前世她就只见过农牧局旁边那破旧的畜牧站，更早的畜牧站在哪，余明月可没打听过。

    陈明亮又扫了一下眼前的两个小女娃，压着心里的怪异感，他的语气就显得有些不自然：“在这大楼的背后呢，从楼旁的一条土公路上去就到了，你们跟我来吧。”

    走出大楼，陈明亮就指了指楼左边的一条土公路：“就那，看到没，上去后第一个按了铁门的小四合院就是畜牧站了。”知道两个孩子不识字，他直接说了畜牧站的位置和特征。

    听说畜牧站就在楼后，余明月很是高兴：“谢谢叔叔，我知道了。叔叔再见。”道谢后挥了挥手，余明月拉了余明艳，就往土公路走。

    看着那明显很是大方，又有礼貌的孩子，陈明亮心里的怪异感消失，生出了一丝喜爱之心：“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他莫名的想知道那小女娃的名字。

    听到身后那白面大叔又叫自己，余明月回过头甜甜的笑了：“叔叔，我叫小月，旁边的是我堂姐，叫小艳。”如果他在农牧局工作，那以后自是会遇上的，能留个好印象不是坏事。

    余明月脆声应后，见对方并没什么要交待的事，又送上了个甜笑：“叔叔你慢走，我和堂姐先去买药了喔。”又一次挥了挥走后，余明月才是又拉着余明艳往前土公路走去。

    “小月？”陈明亮轻轻念叨出声时，咧着厚厚的嘴唇一笑后，抬起左手腕一看表，竟是快11点了，他忙是回身往大楼右方荒凉的停车地走去。

    等下开会要用到的资料，被他忘在了家里，他得赶紧回去取来。

    陈明亮驾着最新的一输吉普车，回到两公里外的区政府家属楼下时，看到他家母亲正跟几个阿姨聊得火热，就好奇的走了过去。

    “妈，聊什么这么高兴呢？提着菜站门外啊说话多累，快招呼王阿姨她们进屋坐吧。”

    矮瘦的老太太听到儿子的声音，转过头欢喜的笑了：“哟，明亮怎么回来了，我这还没煮饭呢。”这人却是帮余明月卖过两次菜的陈老太。

    与这退休老教师陈老太站一块的，其中两个竟也是余明月的熟人---王老太和刘老太。她们都住在这政府家属大院中。

    区政府退休下来的刘老太，跟区妇联退休的王老太，性子都是这大院里最活跃的，笑着就把她们刚才正谈余明月的事情，给这陈明亮说了一遍。

    陈明亮本是急火火赶回来，要拿资料去开会的，结果听着几个长辈嘴里一口一句的小月时，他脑中瞬时浮现起了在单位门口遇到的小女孩，一时来了兴趣。

    “......就是那胆子小的小艳，可也是个聪明的呢，不记得人了，还会来上那么一句。呵呵，明亮你说，那余家的孩子是不是有够聪明的？”王老太兴致高昂，直接又问起了这新加入的听众。

    “小艳？”陈明亮轻动了下眉头，一个面容模糊却明显让他记得会很害羞胆小的小女孩身影，浮现在了他脑中，他咧嘴笑着点了头：“嗯，照这么说来，可都是很聪明的呢。”

    此时，他已经非常的肯定，在单位门前遇到那两个小女孩，正是长辈们口中的小月，和小艳了。

    还有会得快，陈明亮也并不敢多呆，并没说在单位前已经认识了长辈们口中的两个孩子，忙是给几个长辈找了个招呼后，就急火火的回家取资料了。

    这陈明亮再次开着车赶回农牧局门口时，又遇见了从土公路下来的余明月姐妹两。

    他在路边停住了车，伸头笑问：“小月，你要的猪药买到了没？”看到余明月手里翻弄着几小包药，他轻皱了皱眉。

    “呵呵，叔叔真巧啊，又遇到你了呢。”闻声一看，余明月忙是压下心里的不快，甜笑着扬起了手里的药：“买到了呢，有猪吃的驱虫药，还有说是能长猪胃口的药。”

    陈明亮眉头皱得更深：“喔，那站里的叔叔和阿姨，没给你几张养殖用到的资料带回去？”早前他开会时，可是给畜牧站交待过，让给进城来卖药品或是添加饲料的农户，都发上相应的资料。

    提到资料，余明月脸上掩不住的露出丝不快时，是个真小孩的余明艳已是一脸委屈了。

    刚才余明月看到畜牧站的卖货柜里有很多资料，想要上几张时，可是被那正专心织着毛衣，一脸不耐烦的女职工给好一阵说教。

    “没呢，我家大人没多给钱，所以就没买资料。”买6包猪药就花了12块，她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买那明明没标价，却几本就要5块钱的资料。

    说着话间，余明月拉着余明艳走到了路边，冲陈明亮尽量的维持着面上的笑容。

    陈明亮在官场混了十几年，如果连从余明艳脸上的表情，和余明月强笑的面色都看不出端倪，那他也是白混了。

    资料竟然要钱？他面上虽强挂着和蔼的笑容，但心里此时已是非常气怒。畜牧站里一些人的工作态度，他是早前就明白的，也是三令五申要杜绝的，今天却又让他遇上了，他那能不气。

    “小月，你们往前走，到一楼门口等着我一下，一会儿陈叔叔给你们找些资料给大人带回去。”陈明亮说着这话时，心里就有了主意。而且他也想乘机从这叫小月的孩子那，了解一下她们乡上对于暄传科学种植和养殖的事。

    他有这想法，一方面确实是要为工作尽责，另一方面应该是因为喜爱余明月，才会有这决定。陈明亮此时已经打算好，要乘今天他亲自遇上的事，再次警示一下畜牧站内的一些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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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遇上骗子

﻿    给些养殖资料？余明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车上穿着白色衬衣的陈明亮。

    看来这人不是区农牧局的领导，就是畜牧站的领导了。

    心里微一衡量后，余明月觉得拿了免费的资料再赶回去，也是来得及的，就轻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陈叔叔。”说着拉了余明艳，就往农牧局办公楼前走。

    “走吧小月，小艳，你们先跟我上楼去。”停好车的陈明亮走到办公楼前，招呼着余明月姐妹两。

    余明月一愣后，本能的问道：“楼上也有养殖资料？”这自称姓陈的男人应不是坏人，可跟着上楼去拿，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

    看出余明月的犹豫，和她大眼睛里的一丝打量，陈明亮一下笑了出来：“呵呵，小月别怕啊，陈叔叔可不是坏人，就是想问你们一些乡上搞没搞科技暄传的事。”

    余明月大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些了然。

    看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领个免费资料还要被调研，这男人也许还要让自己检举什么不良工作态度的吧？

    余明月想到这些时，心里就有些不耐烦了。“出头鸟”她两世都不爱当。

    再次打量了一下日头，余明月面上露出担心之色：“陈叔叔，我和堂姐已经来买药很久了，再不回去大人会担心的。”

    看到眼前的白面男人一愣，余明月心里腹诽：我明显正担心着急的表情，你这大人应该看得懂吧？

    陈明亮确实看出了余明月脸上着急的表情，也真只当余明月是怕大人担心，并没想到是余明月不愿意而找的托词。

    陈明亮早前从没考虑过，余明月如果照他的计划会成为什么“出头鸟”，只是他心里已经认定余明月是个明显早熟的孩子，又见余明月能条理分明的来买猪药，就觉得能从余明月那了解到些她们乡上科学种植、养殖等的暄传力度。

    并想借今天开内部小会议的机会，带着余明月这证人兼苦主，亲自去警示敲打一下农牧站的不良作风。

    直到余明月拒绝后，早前气怒的陈明亮心思一转间，也发现带着余明月亲自去农牧站，并不是个好主意。

    他眉头几动间，已经有了别的主意：“呵呵，那好吧，小月你们先回去，我明天会把资料请人带给你们的。”

    陈明亮已经确定眼前叫小月的孩子，就是他母亲和两个长辈口中的小月，所以就打算第二天让陈老太买菜时带些资料过去，想给余明月一个惊喜。所以他此时并没多做解释，也没有明说出来。

    见余明月愣着没说话，也没动，陈明亮就催促起来：“小月快走啊，不然你爸爸他们得担心了。”低头抬手看了看表，他表情更严肃了些的叮嘱：“这都快11点半了，我还有个小会议，你们也快回去吧，路上可别贪玩。”说完直接急火火的进了门。

    余明月初一错愕之后，就没机会开口，此时看到陈明亮说完，就这么大步的走了，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人啊，骗小孩子是这么好骗的？真是浪费我表情。”余明月忍不住的嘀咕一声，转头就往回走。

    余明艳几步追了上来，拉起了余明月的手：“小月怎么了，那叔叔可是答应要送给你5块钱的资料喔，你刚才不是就很想要？”她明显看出了余明月的不开心，心里很是不解。

    听到堂姐的话，余明月很是无奈，停下了脚步教导道：“小艳姐，刚才那人就算不是骗子，也是个不可信的人，你可得记住了，以后遇到这样的人不能信，你想想......”

    这陈明亮还想给余明月一个惊喜呢，却因没说两家认识的事，就这么被余明月给当成了个说白话的骗子。

    余明月拉着余明艳往回走时，一路教着余明艳如何识别骗子的常识，听得余明艳一脸崇拜之余，一路上的惊呼声不断，不时疑惑提问的声音也不少，偶尔还学着余明月一样，用她自己的理解鄙视那“骗子”两句。

    结果一心想搞什么“惊喜”的陈明亮却是倒了霉，许是被余明月一路拿来给余明艳当了骗子的活教材，所以他11点半准时开起会时，喷嚏声就没断过。众人都以为他感冒了呢。

    余明月的教导还没完，就已经带着余明艳走到了老电影院街上。她这才是停了对余明艳的教育，直接进了昨天买鞋子的店子。

    店铺内，正有着四五个也是乡下进城来买鞋的人，金凤梅正热情的招呼着客人试鞋。她今天的生意很不错。

    金凤梅晃眼看到有两个孩子进了店，转头一看竟是她认识的孩子小月，她心里一喜之时，忙就迎了过来。

    “小月，你是还要买什么鞋子？”从昨天起，金凤梅就喜欢上了在她看来懂事、又聪明的余明月。

    昨天她一回家，听说她家小子郑志林上一天学前班，又花掉了2块的零用钱，气得狠揍了她家小子一顿。并用她心里认定的乖小孩范本“小月”，教导她家小子近一小时。

    结果今天竟又遇上了让她心生喜爱的余明月，她哪里不欢喜，她都狠不得拉了余明月到她小子面前，实行一遍活范例教育。

    余明月说明了来意后，都不用费舌讲什么价，金凤梅直接就把一双36码的黑色女式长筒水鞋，和一双29码的粉色小水鞋装进了袋里。

    “来，小月，给阿姨3块钱就成。”金凤梅直接把纸袋递到了余明月面前。

    看老板那麻利的动作和爽快的作风，余明月惊疑的愣了那么一下。

    3块钱？女式昨天买成2块钱，儿童的是1块2，这明明很是厉害的老板娘抽疯了？

    也就愣了这么一下，余明月就回了神：“谢谢阿姨。”别人让利还不要，那就是瓜娃子了。

    这次省下了两毛钱，余明月很是欢喜，直接就从包里掏出了买猪药剩下的3块钱递过去。

    “小月，我爷爷昨晚就交待过，说不能让你也不能让小堂耶付钱的。”余明艳把崭新的5块钱掏了出来，也递向了金凤梅：“阿姨，给。”

    金凤梅看到叫小艳的孩子小脸上满满的倔强，叫小月的孩子也是一脸认真，让她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小艳姐，你快把钱装好。”余明月抽走那5块钱，帮余明艳强行装回了裤包里，才是咧嘴笑道：“这鞋子是我送给你和你妈妈的礼物，等明年我们上学前，你再送我别的礼物，这样不是很好吗？大爷爷也不会骂你的。”

    前世是堂姐先送自己礼物，这世遇上这两双刚好3块的鞋子，就让自己先送她和大伯娘礼物吧。也许这也是个好的开始呢，上天都想让自己能去改变得多一些。这是天意。

    一瞬间在脑中浮现出的前世种种，让余明月原本欢喜的心里生出了丝钝痛。

    余明月左手的拇指用力掐了食指一下，借着那刺痛让头脑更清醒了些时，把右手上的三张1圆纸币向老板娘递得更近了些：“阿姨，快收钱啊。”

    “喔？喔！”金凤梅终于回了神，忙是接下了余明月手中的钱。只是接下3块钱之时，她忍不住又细细的打量了余明月一眼。

    直到余明艳与余明月走出了店子，一路笑闹嘀咕着离开时，送她们到店门口的金凤梅心里依然无法平静。

    这金凤梅从昨日起，就对余明月生出喜爱之心，也生出了浓浓的好奇，所以从余明月进店时，金凤梅就一直那么细细的观察着余明月的一举一动。

    并不知道这些的余明月，自是没注意到这鞋店老板娘的打量，也就并没做过多的掩饰。

    所以从进店后，余明月真实的表情和反应，包括刚才她眼里因回忆现出的沉痛，和她手上的小动作，都落入了金凤梅的眼中。

    一个五岁多的孩子，会说出刚才那些话，和那些一系列的反应和表情，在细心观察的人眼中，一定是不一般的，是让人震惊的，也是会让人疑惑的。

    这金凤梅昨天就觉得余明月不一般，如今就更震惊了，也更疑惑了。

    当余明月姐妹两的小身影消失在街转角时，金凤梅还没从疑惑中解脱。

    ......这，这孩子倒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里呢？她的脸上和眼中，怎么会有那种让人觉得心酸的表情，她怎么会......

    “老板娘，你这鞋子要杂卖啊？你给句话嘛。”店里一个有些无耐烦的女人声音，把金凤梅叫回了神。

    “哎，大姐，来了，我先看看是哪双。”知道怠慢了客人，金凤梅不急再多想，忙快步向店里走去。

    金凤梅这边又做成了笔生意时，余明月姐妹两在桥上就遇到了找来的余志清。 刚才他找遍了菜市附近的几条街后，就猜到余明月定是带着余明月逛到桥另一头了。

    “小月，乱跑是会被捌子捌去卖了的，你知不知道。”看到女儿和侄女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余志清放下心之时，也很是头痛。

    余明月看到爸爸脸上的急色，很是自责的靠了上前：“爸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本来想早些回来的，结果一逛就逛远了。”她是真心觉得后悔了，她不应该让爸爸这么担心的。

    看到女儿脸上是深深的自责，而不是小孩子做错事后都会有的害怕，余志清挤出了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心里莫名的生出丝无力感和紧迫感：生了个太聪明、太早慧、又很有主意的女儿，这到底要如何教导才合适？他真的很伤神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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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买到种兔

﻿    余志清的这些感慨，也就是在余明月道歉之时生出来的。

    他听余明月进完后，伸手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轻笑：“好了，以后别再这么乱跑就行。你爷爷菜怕也卖完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他接下了两个孩子手里一大一小的纸袋子，并没多看，就直接一手一个牵着余明月她们往菜市所在的南街走。

    三人赶到菜摊前时，十几分钟前就卖光了菜的余天周，已经把钱都点过两遍了。169块7角2分钱，利润就有一百左右，他面上是掩都掩不住的喜色。

    两篮子嫩南瓜158斤，算是孔明兴家赔给的；一小篮子菠菜31斤，是孔明英从自家菜园里拔回的；山上拾回8斤多的杂菌，和一1斤多的鸡枞算是只出了力的无本买卖。

    只有那收来的大青椒、莴苣、茄子、蕃茄、豇豆、大葱、芹菜七种，早前付出去了54.41块钱。

    这么算下来，除掉租车的运费11块钱，和买菜的54块4角1，再除掉回家要买两张车票用掉8角，剩下的103块5角1分钱，都算是自家的了。

    一天就收入100块有余，余天周哪能不高兴。

    只是他担心余明月和余明艳人小不懂事，把卖菜很挣钱的事说漏嘴，就强忍着暂时没敢和余志清说，只招呼着快些收摊回家。

    余天周虽没多说，但余明月看着他面上的喜色，就明白今天家里的收入绝对不少。

    余明月心思一转，轻轻看了堂姐一眼后，有些明白过来：看来爷爷是防着堂姐这个“外人”呢。

    这想法让余明月心里也生出几丝酸涩，但也并没多问多说什么，只是跟着收捡起了摊子上遗留下的菜叶残渣。

    在别人铺子前摆摊，收摊时卫生是得搞一下的，不然就招人厌了。

    “同志，你家这老菜叶子卖不？”

    刚清理好摊子周围的卫生，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娘来到了摊子前。

    余天周一抬腰，见那老太太真指着一捆要扔掉的莴苣老叶，直接笑着摇了摇头：“大姐，你要就拿去吧，这菜叶子我家不准备要了的。”

    余明月打量那穿着很是破旧，却明显是城里的老太太一眼，心里有些打鼓：这不会是要捡去吃吧？

    老太太一愣后笑了：“哟，怎么能白要呢，你家要是觉得合适，就1毛钱全卖给我了吧，怎么说也是10来斤的菜叶呢。”看来她并不想占便宜。

    余明月正有些摸不着头脑时，余明艳已经好奇及了：“小月，城里的人比我们乡下人还穷吗？怎么会买这猪吃的黄菜叶？”

    被这一提醒，余明月有些明白过来时，那老太太先笑了：“呵呵，这小姑娘可真有意思，这是要买回去给兔子吃的，可不是奶奶自己煮来吃。”

    “喂兔子？”余明月惊问出声时，瞬间来了精神。刚才被堂姐一提醒，她还以为这城里老太太养了猪的呢。

    可此时更让她在意的，是养兔子的事。

    兔子光吃菜叶或是野菜野草，就能长肥长大。兔子繁殖起来还很快，加上不用粮食喂养，所以养殖兔子只要注意好卫生，成本就会很低，收益会很大。

    她在村里还没听说谁家养过的呢，要是能跟你老太太买上两对小兔子回去当种兔，那就太好了。毕竟她年纪太小，做不了什么大事，可每天摘些野菜野草，养上些兔子卖钱却是能做的。

    有了这主意，余明月甜笑着就向那60来岁的老大娘靠了过去。

    “老奶奶，你家有小兔子卖吗？”

    看着长得很是可爱的余明月，老太太笑了：“小朋友喜欢小兔子？”

    “嗯，小狗狗很可爱，小兔子一定也很可爱呢。”余明月使劲的点着头，并没忘记她这世还没机会见过小兔子。

    见余明月脆声脆语中那可爱的模样，几个大人都笑了。小孩子那有不喜欢小动物的。

    余天周主动靠了过来，跟那老太太问起了小兔子的事，他是打了主意，要给他孙女买上一对小兔子养着玩了。毕竟这么多年，他孙女从没主动表现出这么想要某样东西。

    几个大人一阵谈笑后，余明月知道这老太太姓杨，是二十多年前随她家男人一起来支援木棉柿建设的，因为她没有工作，所以近些年就自己养起了兔子卖当副业。

    这杨老太也算得是个和气的人，听余天周最后说明了想买兔子的心意后，就答应2块钱一对，卖一对小兔子给。

    杨老太就住在长途车站下方一片红砖楼小区，余天周赶着在肉摊上买了两斤多肉后，与面食铺的宋正良招呼一声，一行人就跟着去了杨老太家。

    看到住一楼的杨老太，竟是在墙边架了两个高高的木圈，养了七八十只兔子，余明月很是激动。

    她耍着小孩性子，跟着余天周和杨老太求了又求，终于让余天周花了4块钱，买下了四只小兔子。杨老太看到旁边的余明艳眼馋，还主动说能卖对小兔子给余明艳。

    余明艳毕竟是个真正的小孩子，虽没想过要靠养兔子挣钱，却是真的很喜欢小兔子的，忙不迭的又掏出她的5块钱，花2块买下了一对。

    买完兔子后，问了杨老太时间，已经是12：35了。

    看着杨老太手腕上的电子表，余天周有些眼馋了。他心一横，带着一行人到了车站旁的商场，在杂货区一头花16块钱，买下了2只手上带的电子表。

    余明月有些心痛，这电子表如果在老电影院街上买，一定会更便宜一些，早前她知道余天周的来意后，心里一衡量并没有阻止。毕竟她还是个孩子，真不好在大人面前太有成算，太有主意了。

    余天周付了钱，请柜台上那老斜眼看人的销售员帮忙调好了其中一块的时间后，直接递了一块给余志清：“志清，你戴上一块吧，剩下那块给你妈留着，她平时在家也好看看时间。”

    “爹，你戴着吧，平日里我们下地都在一块，我就不戴了。”余志清是稀罕这电子表的，但他向来孝顺。

    余明月看到爷爷跟爸爸那推让起来，心里高兴之余也有些酸酸的。

    “爷爷，你快戴上吧，爸爸这是孝顺你呢。”余明月也帮忙劝起来。

    旁边又调好第二块表的销售员很是不耐烦了，斜眼扫向余家几人：“你们烦不烦，就一块破表还在那磨叽半天。拿去，看看没问题就快走吧，别档在柜台前头。”

    他直接把调好的电子表扔在了柜抬上，斜看了一眼余明月几人后，坐到柜台内看起了报纸。 这样的态度，在这年代的国营商场司空见惯，余天周与余志清都见怪不怪。余天周拿了棋柜台上的表检查一下后，沉着脸带头出了商场。

    余明月心里却是怒极，狠狠的扫了那柜台20来岁的销售员好几眼，把他的模样深深记在了心里。 出门前，余明月再次回扫一眼之时，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哼！”等以后这些国营商场跨掉之时，你这种人的垃圾心态不改，将来必是够你狠喝一壶了。

    在余明月看来，如今挣钱才是她该干的大事，这样的小人根本不值得她多去关注。

    想到这种种，余明月心里生起一丝幸灾乐祸，心情一时倒又好了起来。拉上一直是她尾巴的余明艳，快速的追上了两个大人的脚步。

    再次赶了发往昆明的长途汽车，依然有坐的几人一路上的心情明显很好。

    开得并不快的长途汽车上，余天周和余志清轻声商量着往后卖菜的安排，余明月和余明艳逗着篮子内的六只小兔子，晃眼间就回到了余家大门前。

    孔明英和孔小玉都还在家中，听说卖菜又挣上了近百块钱，她们心里都很是欢喜。孔明英一把就接下了余天周递上的钱袋。

    还没来得及数钱，看到一只篮子里装着6只小兔子，孔明英很吃惊：“这，这是哪来的啊？”

    余明月心里有小小的紧张：“奶奶，是爷爷花4块钱，给我买了4只小兔子，另外2只是我小艳姐买的。”

    孔明英心里闪过一丝心痛：“哟，半斤一只都怕没有呢，太贵了吧。”活鸡都才卖7角钱一斤呢，半斤都没的兔崽子却要1块钱，亏了。

    她说完时，看到余明月有些愣住的笑脸，孔明英心思一转间再没敢多说什么不喜的话，忙是揉了揉余明月的头：“呵呵，小月喜欢小兔子对吧？那以后可要好好喂喔，喂大了奶奶给你杀肉吃。”孙女既然是喜欢这小东西，那亏就亏了吧。

    “杀肉吃？”余明月笑了，买这4只兔子可是拿来当种兔，而不是为杀肉吃的。

    余明月并没多说，她仰着欢喜的笑脸点了点头：“嗯，奶奶，我以后每天都会好好喂句子的。”脆应着声，跟着几个大人往灶房走。

    几人回到灶房里，乘着孔小玉摆饭的档口，孔明英顺手拿了灶房里的红苕叶，跟着余明月姐妹一起逗喂着兔子。

    余天周见他家老太婆知事的没多念叨，心里轻松之余多了几分欢喜。他掏出棉布衣袋里的电子表，递了过去：“今天买了两只电子表，你戴上一只平日看时间也方便。”

    孔明英看到那表后，又往余天周左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心痛得皱了眉：“喔哟，这表得多少钱一只啊？你这死老头真是的，买这玩意干啥啊，我这每天看看日头就知道的事，哪用得着花这冤枉钱。”

    嘴上如此说着，孔明英打量了一眼余志清和孔小玉，见他们夫妻脸色并无异样，才是接下了表四下翻弄着细看了想来。

    余明月早猜到她奶奶的心思，站起身主动凑了上去，欢喜的讲起了卖菜和买表的事，顺便帮着孔明英正确的把电子表戴到了左手腕上。

    孔小玉的余志清夫妻两人也是知事的，而且头天晚上夫妻两畅谈后，也都达成了要让他们女儿感觉家庭和美的共识。所以两人也是时不时的答上句话，说起孔明英戴上表好看、方便一类的好话。

    余明月家灶房里，真的一时间生起了从没有过的温亲感觉。

    感觉异样，余明月细细的打量着每个说笑的大人，见他们脸上都是真心的笑容，余明月压下了心里的疑惑，一时更是欢喜的叽叽喳喳调笑起来。

    家里要是每天都能这样，那就太好了。看到了希望的余明月，心里生出更多的期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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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谎言

﻿    等到卖菜的几人吃上了饭，孔明英才是拿着装钱的帆布坐到了一边，细细的清点起钱。

    看到手上的147块6角2分钱，孔明英心里很是激动。

    想到头晚跟余天周商量好的事，孔明英看了看手上戴着的电子表后，看了一眼专心吃饭的余志清和孔小玉，就忍着心痛抽出了两张面额5圆的钱。

    孔明英走到桌前，把钱向坐一在起的余志清与孔小玉递了过去：“志清，孔小玉，这钱你们先各自装着吧，平日当个零用什么的。”孔明英虽努力挤出丝笑，但因心里不舍，所以语气显得太不自然了些。

    余明月往几个大人脸上一打量后，见爸妈愣着神并不伸手去接的意思，她忙是站起了身催促：“爸爸，妈妈，奶奶给你们零用钱呢，以后你们就能给爷爷奶奶买礼物了喔。”

    余明月的话，在孔明英心里很受用。她脸上的笑也多了一丝：“唉，你们两个快接着吧，还愣那干啥呢，你爹和我的礼物也不用买，别乱花就行。”

    孔明玉和余志清回过了神，细打量了孔明英的脸色一下后，夫妻对望一眼，都伸手接下了钱。

    “唉，多谢妈了。”见孔明英是真大方了一次，孔小玉脸上的笑更真心了些，把钱折好装进了裤袋里。

    余志清心里也是很欢喜的，接了钱也不急着装上，娃娃脸上满是笑的看着孔明英：“妈，不会乱花的，等家里用得着时，我和小玉再把钱拿出来。”

    看到余志清夫妻两人恭敬的态度，孔明英心里好受不少时，余天周心里也很是受用。

    余天周轻松的笑了起来：“呵呵，该用就用，只要别乱花就成。照着这样天天卖菜，家里以后条件也会好起来的，到时让你妈再给你们涨涨这零用钱，至于小月那......”

    见爷爷看向自己，正欢喜的余明月忙是摇起了手：“爷爷，奶奶，不用给我零用钱的，我还小呢。倒是爷爷和奶奶，也应该每天跟我爸妈一样，有零用钱的喔。”自己是很想存上些钱，可家里如今的条件这样，怎么能伸手拿家里的钱。

    “嘿嘿。”

    “哈，哈哈。”

    “呵，这孩子。”

    几个大人都笑了起来。

    见孙女懂事又孝顺，孔明英更高兴了：“呵呵，爷爷和奶奶年纪大了，哪里还用什么零用钱，小月你可是自己说不要零用的，那奶奶就不给了喔。”

    余明月认真的点起了头：“嗯，奶奶不用给小月钱的，小月每天都会努力挣零用。”

    她这话让灶房里几个大人又说笑了起来。

    一阵笑后，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余天周坐在桌边，安排起了下半天的正事。

    “这几天都没下雨了，山上的菌子也少，今天就不上山了。等下我还去通知刘文红，和陈清永家下午拔菜来卖，志清你会点木匠手艺，你就在家里给小月做个简易的兔子圈吧。等太阳落山，我们再到菜田里摘些合卖的青椒、茄子。”

    在车上时，余天周父子就商议好了往后每日的安排，这样就不会显得再忙乱了。

    听说又只收刘、陈两个远亲家的菜，余明月偷偷打量一脸失望的爸妈之时，心里有些苦涩无奈。但她也不敢贸然开口。

    “爷爷，那我明天还能跟着进城卖菜吗？”扒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饭，余明月靠到了余天周身前。

    本打算抽斗旱烟的余天周一愣后，收回了烟袋烟斗，状似无意的扫了余志清和孔小玉一眼。

    再看向一脸渴望甜笑的余明月时，余天周点头笑了：“呵呵，当然能了，往后小月可还要努力卖菜挣私房钱呢。等下让你妈带着你进去一趟，把你外公和大爷爷家昨天的菜钱付了，再给你买上些明天要卖的小菜。”

    余天周这话虽没说明，但余明月和孔小玉夫妻都听明白了，余天周这是默许了余明月今后买两家菜的事。

    余明月心里欢喜。虽然今天爷爷并没主动提出去收外公和亲爷爷家的菜，但只要自己这开了头，家里往后收亲爷爷家和外公家菜的事，就是不远的事了。

    “咦，这什么驱虫剂，特效健胃剂是干啥子的喔？”清理篮子的孔明英，一眼就看到了装双粉红水鞋的纸袋里，装着的猪药。

    余明月一惊，忙是压下心里的紧张，笑着跑了过去：“呵呵，奶奶，这是我在城里时，跟几个农牧站的人买来的，他们说这药猪猪吃了找得快喔。”早前太高兴，竟是把买了猪药的事忘记了。

    就算是临时编了谎话，余明月也没怎么脸红，只悄悄打量着大人们的表情，并给余明艳打着眼色，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

    余明月很清楚，自己毕竟还是五岁多大字都不认识的孩子，要是被大人知道是自己特意跑到农牧局，打听着买的这些猪药，那就太妖异了。

    听余明月这么一说，四个大人都以为余明月是被了骗。他们把6包两种的猪药翻弄着看了一遍，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月啊，这猪药花了多少钱？”孔明英最先想到了关键的地方。

    余明月状似回忆的细想了一下：“那些叔叔说2块钱一包，我给了他们三张5块的钱，找了我3块钱。”

    认钱，大到50圆的，小到1分的，余明月是早学会了的，简单的数数余明月也会了，余家人都知道。

    “2块一小包啊，这也太贵了，小月以后可不能这样乱花钱了。”孔明英有些心痛的教导着余明月后，不放心的看向其他三人：“这价钱倒不像是遇到骗子了，可这毕竟是给猪吃的，这......”

    要用来喂猪，见多识广的余天周更有些不放心：“唉，买都买了，你先各拿一小包，混点在鸡食里，喂只鸡看看，要是有什么，我们吃只鸡就成。”余天周啥不得浪费，就想出了这主意。

    看到大人们把事情想得如此复杂，余明月心里哭笑不得。

    把笑容换成一脸好奇，余明月拉了拉余天周：“爷爷，我是见很多叔叔和大伯买，我才买的呢。他们都说那些卖药的是区畜牧站的，说是科学养牲口用的，能让猪猪长得快，又长得肥，说是什么暄传。”

    这话倒真是管用了些，四个大人少了些担心，认真的又围在一起看起了药袋上的说明。

    看完了药品包装上详细的说明，余天周恍然大悟了：“哟，看来真是区农牧局卖的了，早几天到乡上赶集时，听乡政府里的人说起，明年畜牧站要在我们这乡农资站里搞什么科学种植、养殖推广，看来是在区里先搞上了。”

    这事算是搞清楚了，但向来谨慎的余天周还是交待要先喂只鸡试试。

    对此余明月是再不能说什么，只是看着被孔明英连小水鞋一起收起来的药，余明月无法再淡定了。

    “奶奶，篮子里那两双鞋都是我小艳姐的喔，有两包药也是她买的。”余明月不敢说是自己花的钱，又一次撒了谎。

    余明艳是个老实的，但在这时，面对着孔明英看过来打量的目光，她想到也许会被孔明英收走的新鞋子，赶紧红着脸点起了头：“嗯，二奶奶，那是我...我和我妈妈的水鞋。”

    看到奶奶迟疑一下后，把四把药单独拿了出来，余明月张了张嘴再找不着由头开口。

    早前一高兴，忘记藏上猪药，如今给外公家的猪药，只有等下次找机会再买了。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冲旁边的余明艳送去一个奖励的笑容。

    两个孩子间的小动作，瞒过了孔明英，却没瞒过另外三个大人。此时三个大人心里，都各有想法，但也都没谁开口再说什么。

    有些想明白了的余天周，打量了正对笑着的两个孩子一眼后，催促起来：“好了，志清把昨天记下那账单给小月拿来，再把小月今天卖菜的钱清一清，再给兔子做一个木圈子出来。

    孔小玉你带着小月和小艳进去，把昨天的菜钱付了。我这就去订菜，晚点还要请那唐富贵来吃晚饭，老太婆你下午记得把那两斤多肉做了。”

    余明月早前明明说买药花了12块，后来又有3块钱没说明去处，余天周虽不明白3块钱是如何买到两双鞋子的，但他已经很肯定，那鞋子和药应该都是余明月买的。

    而刚才，余明月明显是带头撒了谎，余天周只细想一下原由，心里就再高兴不起来。安排完后，他填上斗旱烟抽上，直接出了门。

    心里正暗自高兴的余明月，并不知道她的谎言被识破了，见余天周出了门，她忙是拉了余志清开始给她点起了钱。

    余明月知道她爸爸的包里只有24块2角钱，但这数钱时高兴的样子还是得做一下的，不然就太奇怪了。

    余志清把钱一数，24块2角钱一分不多也不少，拿出放在屋里的记账单一对，结合着余明月早前说拿走的15块钱，余志清大概一算，心里高兴起来。

    “呵呵，小月快成财主了喔，今天可是挣上了20来块钱呢。”余志清一把抱起余明月，脸上除了满满的欢喜，还有些欣慰，还借机给孔小玉递去个安抚的眼神。

    他懂事又早慧的女儿，无论如何与众不同得令他惊讶，但他女儿能如此与他亲生父亲家亲，能这么为他亲生父亲一家着想，他真的很欣慰。

    这余志清真是个很能接受现实，又不爱多想的人。这种性格，算是一种天生而来的福气吧。

    孔明玉就不同，她在灶房中就很是吃惊，只是强压着没表现出来。进到屋内后，她面上不时露出丝惊疑之色，但接收到余志清递过来的安抚眼色后，她终没多说多问。

    “好了，志清，你还给小月做养小兔的架子呢，把记账的单子和钱给我，我带小月进去付钱，再收些小菜摘点嫩瓜回来。”

    打定主意要晚上再谈的孔小玉，放下心里的惊疑，笑着接过了余明月，到灶房里收拾东西。

    背上装了两双鞋子、两包猪药和两只兔子的篮子，孔小玉边走，边逗起了余明月：“小月啊，你外公和你大爷爷家的菜，付多少钱合适呢？”

    这些年余明月是谨慎惯了的，一脸不解的看向了她妈：“啊，要付多少吗？”皱着小脸一会儿后，才认真的笑了起来：“妈妈说付多少就多少。”

    看到妈妈一愣后，脸上露出更自然轻松的笑，余明月心里高兴之时，也有些无奈的酸楚。

    快些上学，快些长大，以后就算不再一脸无辜的装孩子样，也不会被大人担心或怀疑了。欺骗最亲的亲人，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只要能保住最大的秘密不被发现，她真的不想再对亲人编造一句谎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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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差点漏嘴

﻿    孔小玉细观察着余明月，想从她女儿的反应，更确认一次她心里的想法。

    见余明月如此模样的答话，孔小玉一愣后就笑了：“嗯，等下妈妈照着单子上记的数帮你付菜钱，顺便再教你算算简单的账，你和小艳明年可是要上学了呢。”

    说完这话，孔小玉咧嘴一笑时，心里开朗了些：唉，还是丈夫看得开，自己确实太执拗了些，再这样探究好奇下去，自己心累女儿也不自在。

    孔小玉这次感叹完后，倒真是下决心要彻底收起她的好奇心，不再动不动就去观察余明月的与众不同。

    余明月并不知道她妈妈的打算，见孔小玉笑时面上那满满的溺爱，她心里安定下来时，随即也高高翘起了嘴角。

    摇着孔小玉的手，撒起了娇：“呵呵，妈妈说话要算话喔，等会儿一定要教我和小艳姐算账。”

    小孩子上学前，一般都是爱学习的，记性很差的余明艳也不例外，一时学着余明月一样，拉了孔小玉的手，使劲的撒娇讨好：“嘻嘻，我也学，我也学，小堂婶可不能骗人喔。”

    余明艳怕生胆小，但却非常喜欢一向都很温婉的小堂婶孔小玉，在她的心里觉得孔小玉比她妈纳玉芬还要好很多。

    余明月她不笑闹着，不时就到了孔明富家门外。

    见妈妈在外公家外边只是脚下一顿，就往亲爷爷家走，明白原因的余明月心里酸楚时，悄悄侧头打量了一下外公家紧闭的两扇大木门。

    大门上并没上锁，门是从里边闩上的。外婆这时在家呢，妈妈应该也是知道的。

    余明月收回目光，悄悄扫了孔小玉一眼。

    见她已经没了笑脸，余明月心里更沉之时，拉着余明艳笑闹得更欢，逗得孔小玉一时笑了起来。

    几人说笑着进到余天向家时，余天向正好又窝在灶前抽烟，听到说笑声，他忙是把没抽完的旱烟卷从烟斗好拔下，扔进了灶洞里。

    “爷爷，爷爷，小月今天给我和我妈都买了水鞋当礼物喔，还给我们家猪猪买了药。”余明艳连声大叫着，拉着余明月冲进灶房时，余天向刚用火钩子把灶洞里的旱烟压进灶灰里灭熄。

    看到大孙女鼻子直嗅，余天向有些窘，拉了她就往饭桌前走：“呵呵，小月给买的水鞋啊，快拿给爷爷看看吧。”

    余明月心思一转，扫眼往灶前一看，心里明白过来。亲爷爷真是的，越老越像个孩子了，躲着抽烟像打游击一样。

    看到堂姐高兴的去拿鞋，余明月心里很是好笑却不想点破，高翘着嘴角坐到了饭桌前。

    “大爷爷，今天我卖菜挣了不少钱喔，等下我妈妈帮我付了菜钱，今天还要买上更多你家的菜。”余明月高兴的显耀完，表情一顿显得有些窘后，赖皮的笑了：“嘿嘿，不过今天买的菜，还是得明天才能付钱。”

    “哟，付什么菜呢，那菜园子里的菜都是大爷爷亲自种的，吃还吃不完呢，不用......”

    余天向摆着手还没说完，孔小玉笑牵着余明艳进了灶房：“大爹，不要钱可不行，一码归一码，小月如今可是当上小菜贩子了呢，每天的菜都能挣对半，你可别小瞧她。”

    孔小玉这一说完，余明月也乐着细讲起了卖菜的事，对于亲爷爷，余明月并没打算瞒着这卖菜是件肥买卖。

    余明月和余明艳叽叽喳喳笑讲着卖菜、逛街、买药的事时，正房一头又隐隐传来了纳玉芬骂孩子的声音，和余明菊突起的大哭声。

    灶房中原本欢乐的气氛一凝，余明月打量了两个大人一眼，看向了苦着脸的余明艳。

    “小艳姐，快把你妈妈的新水鞋送过去吧，让她试试。”有了这礼物，大伯娘今天应该不会再想骂谁了。

    “小艳快去，还站着干嘛，不合适小月明天好拿去换一双，让你妈好好试。”余天向也是很了解他大儿媳妇的，起身把有些不情愿的余明艳送出了灶房外。

    看着大孙女一步三回头的苦着小脸去了，余天向皱着剑眉轻叹一声，转回身晨虽已松了眉头，脸上却还隐不去那丝无奈。

    “小玉你别多心，你大堂嫂就是那样的人，她这辈子是改不了了。”余天向坐到了方饭桌前，冲孔小玉冲去个很是歉意的笑，伸手轻摸了摸余明月的头。

    孔小玉轻笑着摇头时，余明月心里有些苦涩，两人大人的说话声，在余明月耳边变得模糊。

    大伯娘是会变的，前世堂姐和二堂妹的婚姻都不如意时，大伯娘许是为了三堂妹着想，真的变了很多。她变得勤快了，尖酸小气的性子变了，刻薄的嘴也变好了，还很是不爱与人说话了。

    可大伯娘那时的改变，亲爷爷却没机会看到，不然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失望和无奈吧。

    不管如何，这一世不光要努力让大爷爷长寿，还要想办法早早让大伯娘变好。

    有了主意，余明月坚定的看向正说着话的余天向：“大爷爷，我大妈会改的，而且她真的很疼我小艳姐、小菊妹妹和...和我呢。”

    差点说漏了嘴，余明月心里一紧时，用“我”字代替了要1991年正月才可能会出生的小堂妹，面上显得有些不自然。

    看到余明月从一脸坚定，结巴后变得一脸怪异的尴尬神色，余天向和孔小玉都愣了一下。

    面对小孙女语无轮次的安慰，余天向心里有些苦，也很是欣慰，高兴了笑了起来：“呵呵，大爷爷知道了。”说着时，又像顺小狗毛一样，顺摸起了余明月不算太长的马尾辫。

    知道大爷爷只是哄自己高兴，而并没相信，刚才冲动了一把的余明月心里有些无奈，但依然如孩子般笑了起来。

    恍然想到妈妈还在旁边，余明月心中一惊抬眼看去，见她只是一脸宠溺的轻笑，才是放下心来。

    “妈妈，快帮我给大爷爷付菜钱喔，等下还要再帮我买更多菜呢，嘻嘻~”

    被这一催促，孔小玉才想到这次来的正事，不顾余天向的推劝，拿出账单结算起了头天的菜钱。

    见大人算起了账，余明月往灶房门外侧耳细听。正房那边大伯娘的咒骂声没了，只不时传来堂姐的说笑声，余明月轻轻的翘起了嘴角。

    大伯娘确实是疼爱堂姐她们的，只是大伯娘疼爱孩子的方式很奇特，一般人不能理解。

    两世的相处，自己更加明白大伯娘的为人，她平日里那些小心眼和尖酸等小毛病，只是因为她出嫁前，和出嫁后都没机会跟好的榜样去学习，视野在这二十几年里也不开阔而已。

    “走了小月，我们到河边找你外公他们。”余明月正感慨时，孔小玉已经结清了菜钱，招呼着余明月出门。

    母女两被余天向送到院中时，纳玉芬抱着孩子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哟，堂弟妹，杂就要走了。”纳玉芬难得的对孔小玉露了个笑脸，抱着孩子走向院子。

    孔小玉向来看不上这纳玉芬，脸上的笑容也并不亲切：“还要去地里呢，堂嫂你快些进屋吧，这时太阳正大呢，别晒着小菊了。”

    在孔小玉看来，很少出屋见光的小孩子，是不应该直接带到大太阳下的，也许会伤了眼睛。

    纳玉芬倒是没这认知，只当孔小玉说得是客气话，脚不停的咧嘴笑着走到了院里：“呵呵，没事，哪有那么娇气的丫头，我带小艳时也没有你家带小月那么细着带。”

    纳玉芬并没有什么心思的一句话，听到孔小玉耳里却是不高兴了，不过她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并没多答话，转而看向纳玉芬手上的孩子时，轻皱了下眉头。

    余明月看出亲爷爷和妈妈脸上一闪而逝的不高兴，适时的凑上了前：“大伯娘，小堂妹眯着眼要睡觉了呢，我们晚些再带她出来玩吧。”

    闻到从堂妹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奶腥味和尿骚味，虽看不见被抱着的堂妹是个什么情况，但余明月一瞬就明白了她妈妈皱眉的原因。

    唉，大伯娘小缺点一堆，其中一项就是特不爱卫生。

    她以前生三堂妹时，就时常不给她换衣服尿布，那小衣服上和裤子上，往往是大片回奶时留下的奶水印、流口水时留下的口水印、尿床时留下的尿印。

    想着这些，余明月的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眼尖的纳玉芬一见，立马不高兴了。

    “哎哟，你这丫头脸上那什么表情喔，丁点大的小丫头，你还敢指派起大人了不成？”

    余明月正被骂得张口结舌时，余天向已是气及，不忍不住的上前一步瞪起了眼。

    “纳玉芬，你一张嘴就说不出句好话来，小月刚才那话是指派你了？”

    看到才三月大的小孙女眯着眼很是难受的样子时，他心疼之时心里更气：“你也不看看小菊被太阳光照得眼睛都张不开了，还不快进屋去。”

    在孔小玉面前，余天向原本是想给纳玉芬这长嫂留些脸面的，可这纳玉芬不会说话，还不会看脸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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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顺风顺水

﻿    此时也不过才两点多钟，确实是太阳正大的时候，纳玉芬低头一看，也是心疼了。招呼都没打一个，嘴里小声的嘟哝着，快步就往屋里走。

    也不知她这是在咒骂谁，或只是单纯在哄孩子，反正是让院中的几人心情一下都不好起来。

    余明月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孔小玉拉着她告辞时，她轻轻冲余明艳招了招手，抬头向余天向送去一个甜笑：“大爷爷，让小艳姐跟我一路去玩吧，一会儿再回来。”

    自己惹了大伯娘不高兴，留下堂姐呆在家，就算有亲爷爷会护着，也难免要受些大伯娘的迁怒。

    余天向虽不明白余明月的心思，但他对余明月向来是有求必应的，此时他也知道纳玉芬定会拿孩子出气，自是应了下来。

    余明月和余明艳呆一块时，那笑声是停不下来的，倒让孔小玉原本坏了的心情，在一路上越来越好了起来。

    见妈妈比照着卖价一半的价格，又付清了外公家的8块5角菜钱，心里早有数的余明月还是高兴的凑到了孔小玉跟前。

    “妈妈，我今天还剩多少钱？”

    “嘿嘿，大姐，看小月急得，快给她数数剩下的那点家底吧。”孔家兄妹中最活跃也最厉害的孔小兰扬着眉，打量着孔小玉手上一把零钱时，油黑的鹅蛋脸上全是促狭的坏笑。

    “对啊，对啊，大姐快数数，完了让小月算算能给我们买些什么好吃的。”孔家大儿子孔兴明也乐了，逗起了在他看来很是有些小气的侄女。

    “嘻嘻~~”

    “呵，呵呵~”

    “你们一个个，尽逗小月玩，有点长辈的样子吧。呵呵~”孔明富扬着浓眉怒斥，抱起苦着小脸的余明月时，却是忍不住的笑了，也起了打趣逗一逗外孙女的心思。

    “小玉快数数看，都等着呢。”

    ......

    河旁的田边，孔明富和孔家四兄妹一时全笑了起来，打趣催促着孔小玉快数一数余明月的家底。

    “爹，你怎么也跟着起哄了。”孔小玉哭笑不得，娇憨的看了孔明富一眼，又笑瞪着四个弟妹：“刚才付了我大爹家10块菜钱，爹你这又只收了8块，小月自己用了15块，也就这6块2角钱了，哪用数啊。”

    孔小玉如此说着，还是象征性的把手里的两张一元的块票、一把角票和分票理数了一遍。

    6块2角钱，就是余明月今天剩下的钱了，加上昨天剩下的4分钱，余明月的身家也就是6.24元，对此余明月心里是早清楚的，但还是表现出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逗笑了一群的人。

    “进城卖了半天菜，就挣到这点？要真除掉车费，那不是得亏钱啊。”脑子向来好使的孔小兰很惊讶，对这数字还有些不满意。

    “呵呵，五姨，今天我还花了15块喔，也是我今天挣到的呢。”余明月咧着嘴笑了起来。就知道五姨是最聪明的，难怪嫁人后慢慢做上了小生意。

    余明月一句话，惹得田里的孔家四兄妹不信的看向了孔小玉。

    见孔小玉认真的点头后，四人传来一阵抽气声，不禁都想：这卖菜也太挣钱了吧，要是......

    “行了，行了，老四老五去菜园给小月再摘些菜去，你们几个没事可别出去跟人瞎显摆这事，你大姐家难得有个能挣钱的买卖，可不能让人给坏了。”

    孔明富不让四个儿女多谈多想什么，直接一句话把四个儿女还没冒头的心思给掐灭了。

    要说这孔家四兄妹倒真是没想抢他们大姐家生意，只是一时兴起想谈论一阵，听了孔明富斩钉绝铁的一句话，再见孔明富一张威严的冷脸，谁也再不敢多辩解什么了。

    孔小玉明白父亲维护她的心思，有了挣钱的法子却不也拉拔娘家，她心里有些苦涩，刚张口想说点什么时，看到孔明富看过来的一眼，她终是闭上了嘴。

    做了29年近30年父女，在这一眼对视中，父女俩做了次很简短却无声的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余明艳还在嘻嘻哈哈中时，心中酸楚的余明月已把这一切都看入了眼中，感动于外公的维护和无私时，看到五姨悄悄递过来了眼色，余明月咧嘴笑了。

    四姨和五姨，不过二十一岁和十九岁，正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纪，排除那辈份和一声称呼，如今在余明月眼中，她们其实都是比她小的孩子而已。

    “外公，妈妈，我和姨她们去菜园摘菜喔，一会儿就回来这找你们。”余明月甜笑着交待一声，得了许可后，拉了余明艳高兴的追了孔小兰姐妹而去。

    在孔家菜园摘着菜时，余明月又把卖菜、逛街买药的事，和区城里的繁华细细的给她两个姨讲了一遍，彻底的满足了她们两人的好奇心。

    同样的，余明月讲着时，也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起了大舅说媳妇的事。从两个姨中口中，余明月明确的知道，将来的大舅母十有八.九得是牛桂枝了。

    因为外婆对牛桂枝很满意，而且答应了牛家今年中秋时，就让牛桂枝家亲自来家里相看。

    确认了这消息后，余明月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蹲在菜园旁有水沟边有些愣神。

    看来这就是外公说的因果吧，大舅母的到来，才会让向来与自己亲厚的表弟小军顺利出生，自己如果多做干涉，也许就会害得表弟来不到这个世界。

    表弟小军，是努力的赢得了几千万分之一的竞争，才辛苦来到这个世上的，自己没有权利也不忍心让表弟消失。

    大舅母，这一世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再离开了，表弟小军和大舅真的很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自己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等表弟出生后，努力帮忙提醒着他们守护好他们的小家庭。

    自己并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圣母，也许很多人会不理解，但守护好曾经亏欠的亲人们，是自己这一世重生而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不可能推却的义务，更是这一世的责任。

    欠下了债，不管重生几世，只要还活着，还记得，就一定得还上。也许有些固执，但这是自己的人生信条。

    “小月，沟里有泥鳅吗？”余明艳轻轻靠到了沟边，蹲在余明月的身后，轻轻的推了一下。

    “呵呵。”余明月一展愁容，笑了起来：“嗯，刚才还有呢，被你一吓进泥洞里了。”

    看着堂姐信以为真一脸懊恼，余明月咧着的嘴角翘得更高，笑容变得更大起来：“哈，哈哈，骗你的呢，我没看到泥鳅。”

    这两世有堂姐相伴真好，什么时候都能让自己轻易的变得开心起来，有这些亲人依然相伴着真好，为了保有这些，自己一定要更加小心，步步为营的更加珍惜、更加努力才对。

    大笑声中，余明月欢喜的感恩着，心中一直坚持的信念更加的坚定，奋斗的思路也更加清晰。

    两个孩子童趣的对话，和哈哈笑声，惹得摘着菜的孔家两姐妹也跟着笑闹打趣起来，余明月也再次认真的投身入摘菜的队伍里，并刻意的去记住了这一刻的温馨美好。

    余明月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她的四姨和五姨，就要在明年和后年，也就是1988年和1989年先后远嫁云南和山东了。

    前世儿时是如何与两个姨相处，她已不记得了，那些欢乐的记忆太模糊。但这一世她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和记忆，她一定要记住这与两个姨只相处了五年多的短暂时光。

    欢乐的时光过得很快，当太阳还没下山时，余明月和孔小玉母女，再次被孔兴明和孔兴江背着两大篮菜送回了家。

    这一天，孔明英做好了一桌算得丰盛的晚饭，其中最抢眼的算是小白菜肉圆子汤、青椒炒肉丝、油酥花生米。

    余天周也如约请来了唐富贵吃晚饭，但孔家兄弟两个依然没能留在余明月家吃饭。

    一下午想通了很多事，余明月心中虽依然涌起一股失落，但也没太再意这些小节了，就算有唐富贵那极品的存在，余明月也是美美的吃了顿晚饭，还高兴的去参观了后门旁刚做好的兔子圈。 七月十八再次进城卖菜，余明月终于遇到了陈明亮特意为她备下的惊喜——几本种植、养殖类书籍。

    当然，这些书籍都是陈、王、刘三老太一早欢喜笑闹着送来的，不然也不算是惊、喜了。

    余明月小脸上惊呆的表情，和余天周父子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彻底满足了三个老太一早等待在菜摊前的“童心”。

    三老太麻利的张罗着帮余明月早早卖完了菜，就带着余明月这乖巧漂亮的孩子，到区政府家属大院里狠狠臭显摆了一次。

    如果不是余明月一家必须十二点过去赶发往昆明的最后一班车，三个老太还非争抢着留余明月家三人去吃顿中午饭了。

    有了块手表的余天周，卖菜真的是方便了很多。

    随后的日子里，余明月就这么每天一早跟着进城卖菜，时常帮着孔兴刚把放羊捡回的菌子带进城卖，然后每天卖菜回家就喂兔子，之后带着余明艳一起扯旧地膜、拔月母草，时不时也上山捡捡菌子什么的。

    到外公和大爷爷家收菜的事，孔小玉直接帮忙代劳了，余明月还特意每天给她妈妈发起了“工钱”，孔小玉自此有了“副业”，就是为余明月打工——收菜。

    孔家田开完后，余明月的小舅孔兴刚也加了了这支“儿童专业挣钱”的队伍中，没过多久余天周还主动收购起了孔明富和余天向家田里的菜。

    因几个大人都在心里有着共同的认知，而且孔小玉也真是没再对余明月再去刻意探究什么，所以让余明月觉得她的小日子过得很是幸福滋润，一晃眼，二十多天的时间过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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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见得是好事

﻿    趁大人都不在时，余明月躲在房间里又一次数了一遍装在旧帆布袋里的全部家底——485.63元钱。

    余明月如今用来装钱的是—只军绿色的——旧帆布袋，而不是原来那个——罐头瓶。

    这只显得有些陈旧的帆布袋，还是她爸爸余志清二十多年前上学时背的书包，军绿色的帆布袋当书包，在六十年代可是最流行的。

    在这八十年代的今天，它被余志清从箱底翻出来送给余明月当了存钱袋。

    如今不光是余明月自己，就是家里卖菜这大头的收入，也是非常不错的，每天至少都是一百多的纯利润，欠下的1000块债早十多天前就还清了，这挣钱的脚步可谓停都停不下来。

    不光城里买菜的很多人都认识也认可了她家的菜摊，就是这村里的很多人，也是因她家收菜比菜站高出那么几分钱，而主动上门来问需不需要买菜。

    余明月最近给爷爷奶奶，三个舅舅和两个姨买了许诺过的几样礼物后，还存下了这四百多块钱。这二十多天里，不光是余明月的存款爆涨，就是孔兴刚和余明艳也跟着沾光，挣到了近百和七八十的存款。

    今天农历八月十二了，妈妈怀孕差不多两个月，还没到显怀的时候，但余明月莫名的确定她要有小弟了，而且很确定她小弟在妈妈的肚子里每天都成长得很健康。

    这本也是件令余明月高兴的喜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中秋节也快到了，未来的大舅母牛桂枝就要来外公家相看。

    余明月虽然早在前世就认识这牛桂枝，心中也做了不阻止牛桂枝成为她大舅母的决定，但她还是莫名地紧张，而且真心有些开心不起来。

    “唉，还没有五百块呢，一定得更努力些才行。”余明月放下心里的纠结，轻轻摸了摸手里的一大把钱后，把它们整齐的放进了钱袋中。

    “小月，在哪呢，快来试试奶奶给你刚做好的新布鞋。”

    孔明英的声音突然在院坎上响起，余明月一惊之下，手上的钱袋也瞬间消失不见，甜笑着开门走出了她如今独住的小厢房。

    “呵呵，奶奶给我做的新鞋子好了？我要穿，我要穿。”甜甜的撒着娇，余明月一手紧紧抱住孔明英的腿，一手往孔明英手里针脚很不齐整，显得有些歪扭的粉红小布鞋抓去。

    “别急，快坐到小凳上，奶奶给你试穿穿，不合适奶奶再改。”孔明英拉过坎子上的小凳，把余明月一把抱坐在上边，蹲身给余明月试穿起来。

    这是孔明英生平第三次做出的鞋子，虽真的很难看，但孔明英却是不觉得，反而觉得穿在她孙女的小脚上很是好看。

    两只鞋穿上脚，一边很松，一边却有些紧了，但余明月脸上的幸福笑容更大起来，心里有着满满的满足。

    “奶奶，很合适呢。”余明月知道，这是奶奶十几天前，看到外婆在给表姐做新布鞋，回来后许是一时兴起，许是怕自己眼馋，当天就带了自己到村上的公销社，买回了块新布当鞋面给自己做出的。

    “真的合适？”孔明英细看后，觉得孙女脚上的鞋有些不对称，有些不确定起来：“小月，要是穿着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奶奶啊，奶奶好给你改了。”

    “奶奶，很舒服呢，你看都一样大的喔，不用改了。”余明月扬起了鞋底，两双鞋底确实是一样大的，但只是左右两双针线没缝齐，一双缝得靠边就大，一双靠内就显得有点紧了。

    前世时，余明月就没穿过她奶奶给做的鞋，她也知道奶奶是不善针线的，这双鞋虽不像外婆给表姐做的一样绣上什么花草鱼虫，但余明月真的很喜欢，也很满足。

    “呵呵，合适就好，那奶奶就放心了。”孔明英相信了，脸上闪过丝尴尬后语气很是不屑的道：“奶奶用这好看的粉色棉布给你当鞋面，不绣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也真是很好看的对不对。”

    看着奶奶脸上那如孩子般等待表扬的期待表情，余明月笑得更欢了，狠狠的点着小脑袋：“嗯，粉红的新鞋最好看了，小月真的很喜欢喔，谢谢奶奶。”说着起身扑到了孔明英的怀里，逗得孔明英高兴的笑了起来。

    祖孙两就这么笑闹欣赏着这刚出炉的粉红色新鞋好一会儿，孔明英才是拉着余明月进了厢房内。

    看着床上叠得整齐的红棉大被子，孔明英轻咧了下薄唇，伸手摸了摸不太厚实的棉絮：“小月，晚上还是跟奶奶一起睡吧，这夜里可是很冷了，要紧你踢了被子可是会感冒的，要是不小心掉来床......”

    听奶奶又老话重提，余明月面上闪过一丝无奈后露出满脸赖皮的笑容：“不要，奶奶，我都五岁多了呢，明年可就上学了，我要学会自己睡。”

    要不是怕大人们担心，自己早几年就想独自睡了呢。

    偶尔跟大人们睡一晚，是前世自己求而不得的幸福事，可要是天天和大人睡在一起，还真是很不方便，毕竟就算是爷爷和奶奶，也都只是五十多岁的人而已，自己真不想在某天醒来后不小心听到什么尴尬的声音。

    余明月态度坚决，孔明英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在屋内随意整理了几下后，一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过，就带着余明月去灶房内准备煮晚饭和猪食。

    看到孙女又坐到灶前烧起了火，孔明英虽欣慰却很不放心的皱起了眉。

    “小月，说了不用你烧火的，你还小不用学这些，不小心会被火烫到的。”孙女什么都好，可有时却有些好强了，什么都想学着做，可烧火做饭什么的，真不是五六岁年纪的孩子该干的事。

    “奶奶放心吧，我可是三岁多时就能烧火了呢，等我再长高些，就能帮奶奶你做饭了。”

    余明月不以为然，把点着的松油芯用火钳夹着放进灶洞里架好的细柴枝中间，见火烧着就忙是拿起灶前的大柴枝放了进去。

    “呵呵，你这孩子。”孔明英见孙女并没什么危险动作，还很正确的烧着了火，咧嘴轻笑起来：“再等几年吧，要不是两年前你爷爷住院，你爸妈也没多管着你，奶奶可不会让你干这危险的活。”

    余明月拿着干柴枝的手一顿，悄悄抬头看了红光满面的奶奶一眼，心里一时五味成杂。

    如今已经八月了，前世时到了明年五月自己满六岁不久，奶奶就...就会因为到水稻田边割田埂上的草而摔倒，然后脑出血中风，当天半夜在乡医院里就离自己而去，自此自己就真的成了孤儿。

    外公和大爷爷带着亲人们，用手推车把奶奶拉回了家，外公还抬来了他自己的棺材给奶奶用。那天上午奶奶的遗体还停放在堂屋中时，奶奶的亲侄子来了，爷爷的亲侄子也来了，他们找来了村长唐富贵做主，要跟自己分那少得可怜的家产......

    不，这世绝不会这样，明明在前世已经去世的爷爷如今正好好的呢，奶奶也不会的，绝不能让奶奶那样离开。

    余明月使劲的甩着头，把陷入痛苦回忆中的思绪拉了回来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慌忙低头擦去了满脸的泪水，余明月的目光紧紧追着孔明英在灶房内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提前想着改变历史的办法。

    “小月，小月，你怎么了。”准备洗锅的孔明英看到余明月红红的大眼睛，一时紧张起来，忙是从灶台后转到了灶前。

    被这着急的声音惊回神的余明月心里一慌，有些不确定的愣愣道：“没，我没什么啊。”

    “没什么你眼睛怎么红了。”孔明英有些不信，弯腰伸手摸了摸余明月也有些发红的眼框和小脸。

    原来说的是自己的眼睛啊。余明月轻的口气，表情也自然的甜笑起来：“呵呵，刚才烧火时烟子钻眼睛里了，有些酸酸的。”说着不好意思的钻进了孔明英的怀里。

    “你这孩子，奶奶刚才就说你不能烧火的吧，这下知道厉害了。”孔明英信了，嘴着唠叨着有些心痛的把余明月抱进了怀里，轻轻给余明月吹着眼睛。

    余明月心里一下子更酸痛起来，眼睛控制不住的一下子变得更红，泪水也紧紧跟着流了出来。

    “啊。”孔明英一惊，吓得心里一慌：“是不是奶奶吹重了，小月，痛不痛......”

    看到奶奶关心的碎碎念，余明月心里又酸又甜，抬手把泪擦干，轻轻摇了摇头：“不痛，奶奶吹过就不痛了。”

    余明月心里很纠结：预先知道将要发生的事，应该是好事的，至少自己可以提前努力去预防去准备，可真的好痛苦。

    自己知道的事，是不能告诉奶奶和任何大人的，也不能让奶奶他们去防备什么，只能自己在那段时间小心预防了。

    心里再次有了这打算，余明月强自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奶奶，我没事了，等下我小心一些烧火就是了，我们快给爷爷他们煮饭吧。”

    “你这孩子，别烧火了，这些都是奶奶自己一个人就能做的事，等你长大些再帮奶奶干这活，现在乖乖喂你的小兔子去，它们说不定都饿坏了呢。”

    孔明英哪还愿意让余明月烧火，直接把余明月把到了灶房一头放着红苕藤的篮子旁，哄着余明月去逗兔子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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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发财大计

﻿    八月山上的野菌已经不多了，但余明月在空间里却还存下了不少的菌，只等再过阵子进城找机会独立找地方摆摊卖掉，定能卖个好价钱，挣上一笔。

    今天又难得没到田边地头拔月母草，余明月听话的去逗弄了一阵四只已经长大了两倍的小兔子。

    看着后门内兔圈里的四只小兔子，余明月欣喜之余也有些担心。

    兔子是个很奇怪又麻烦的动物，就算已经这么大了，但余明月依然不能分清这四只种兔的公母。

    “我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买到四只性别一样的兔子做种兔才对的吧，不然就成笑话了。”有些苦恼的余明月自语出声时，难得的冲兔子们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小的们，你们可得给姑奶奶争争气喔，过两月多生些小崽子出来，姑奶奶一定会让你们嚼鲜的，吃嫩的，不然....嘿嘿，别怪姑奶奶要吃红烧兔肉了。”

    吃兔肉，余明月可是最不愿意的，这可是她养殖发财的资本呢。

    余明月已经早打好了主意，不光是要养殖兔子，等家里有了足够的资本时，还要想法撮合着大人们养养鸡，种种果树，先打造出一副欣欣向荣的花果田园农家风光，再进一步扩大发展。

    看到院中那一酸一甜两棵石榴树，余明月心中早日种果树，种更多有市场的果树的打算也更强烈了。

    今年腊月时，就要把这些石榴树枝育上多多的苗子，然后再到小河边那棵毛桃树下捡些核回来，育些毛桃苗子，将来嫁结成几个品种的李子，和水蜜桃蟠桃之类的。

    住在山区的大姑妈家有很多梨树、李子树、核桃树、樱桃树、板粟树、柿子树，如今这地方还只有山区和种那些果树，但在现代时这些都是能在这里种出来的，今年和明年有机会就要找苗或育苗来种下。

    二姑妈家有棵大大的葡萄树，也是能在今年腊月剪枝来育上苗，她家还有棵桂圆、荔枝和枇杷树，虽是老品种，可也是很不错的果树，等将来找到了新品种的果枝，一嫁接就能变新品种，就能提高经济效益了。

    自己家这方圆百米内都没有人家，一定得赶在人口增多有人搬来住前，在那些数十亩的荒地上种下树子号上地盘。

    呵呵，虽然到1998年前都要为那几十亩地多交上些农业税，但随着政府的政策变化，将来那些自己家种着果树的荒地不用交税不说，还能领上笔政府发给的退耕怀林补贴。

    那点补贴事少，关键是那些地方还都能变成自己家的了，政府还会发给期限60年的土地持有证明。在果园内放养些鸡、鸭、鹅什么的，光用菜叶粮食养殖，全是最健康绿色的抢手土货，可又能挣上不少的钱了啊。

    2000年时，自己这太平乡变太平镇，农家乐兴起，自己家有着这大大的花果山，办上个乡村农家乐，顺便开展卖土鸡、鸭、鹅、猪的相应业务，是再合适不过。

    要是有多的资本，搞成个乡村酒店，办起能面向全市的种养殖业，就更是发财了。

    “嘿嘿，嘿嘿，钱真是挣得越多越好呢。”幻想着发财大计，余明月嘴里发现了一阵阵愉悦的轻笑声。

    这一次，余明月真心感受到预知未来的好处了。

    找来扫把，余明月开心的打扫起了院中那两棵石榴树下的落叶。

    有了更明确了发财大计，余明月每天就那么为累积资本而忙碌着，一晃到了中秋节。

    因为知道今天是大舅相看媳妇的大日子，也知道牛桂枝当自己大舅母已是定局，但余明月还是没有跟着去卖菜，让余家四个大人很是意外。

    一早，到乡集市上买肉回来的孔兴明就背着菜篮子到了余明月家。

    他进灶房里跟孔明英打了招呼后，就和孔小玉说想请她去帮忙做饭。其实他是想请他大姐也去给他提前见一见他未来的媳妇。

    “大舅，大舅。”听到孔兴明的声音，正喂着兔子的余明月欢喜的跑进了灶房。

    见余明月竟也在家，不太爱打听的孔明兴都有些意外。

    “小月，你这小财迷，今天怎么不进城去挣钱了？”孔兴明一把抱起了余明月。

    “嘿嘿。”余明月露出一脸皮皮的笑容，不答反问：“大舅，听五姨说今天能见到大舅母喔，大舅母长得好看吗？大舅你喜欢她吗？”

    “小月~你...”孔兴明有些害羞了，扫了一眼忍笑了孔明英和孔小玉，瞪着眼拍了拍余明月的小脸，转而看向了孔小玉：“大姐，你看看你家小月这家伙，都被小兰给教成什么样了。”

    他这如孩子撒娇一般红着脸的抱怨声，让孔小玉笑出了声：“呵呵，小孩子就是爱学大人的话。”

    孔小玉其实也是想知道那答案的，她是过来人了，怕孔兴明不好意思，就看向了孔明英：“妈，我和兴明到坎子上说说话，猪食你别提，等一会儿凉了我提去猪圈喂。”

    “那点猪食我提去就成了，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还逞什么强，要帮忙做饭，等下早些进去，省得你妈又说我这做人婆婆的不通情理，给你气受。”孔明英是很关心孔小玉肚里那孩子的，只是说出的话向来有些不好听。

    孔小玉是习惯她婆婆这性子的，也没多说，只感激的笑了笑，带着孔兴明出了灶房。

    刚到坎子上坐定，孔小玉很是认真的看向了孔兴明：“兴明，大姐也真想问问你，你觉得那个牛桂枝怎么样，你实话给大姐说说，要是......”

    “大姐，你怎么......”孔兴明脸更红了，扫了一眼他抱在怀里的余明月，见余明月正用大眼紧紧盯着他，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小月还是个孩子呢，她对着外人也不会乱说话的。”孔小玉含笑催促起来，她其实早猜到余明月今天不愿意进城的原因，定是也好奇牛桂枝今天来相看的事。

    “嘿嘿，妈说牛桂枝人不错，我...我也觉得还行。”孔兴明其实第一次见牛桂枝，就被牛桂枝那算得美貌的脸吸引了。

    听到大舅的话，再看到他那“害羞带怯”赫然少年怀春的模样，余明月已经明白了她大舅的心意了。

    既然大舅如今是喜欢那牛桂枝的，就足够了。自己没有阻止，看来是正确的。等表弟出生后，将来再做将来的打算。

    余明月心中的那丝紧张不安平静下来时，孔小玉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与孔兴明做了二十几年兄妹，孔小玉自是明白了孔兴明的心意。

    私下问清了这事，孔小玉心里很是开心，带着余明月回屋换了身各自最好的衣服后，与孔兴明一起去帮忙。

    罗正芬此时正跟牛桂枝姐妹在堂屋外的坎子上说话，见孔小玉竟跟着大儿子回来，她心中很是不喜，但有未来的儿媳妇在，她倒也没有如往常般立马就拉下脸骂人。

    “哟，你今天倒是难得，竟有空来一趟，坐下陪着桂枝姐妹两说说话吧。”

    虽不想当着客人惹出什么幺蛾子，但罗正芬的口气也有些不善，说出的话也怪怪的，惹得牛桂枝和她大姐牛桂花多看了孔小玉两眼。

    “大姐，快坐吧。”牛桂枝热情的站了起来，给孔小玉搬来了只小凳子。

    她已认准这孔家大女儿孔小玉定是不得罗正芬欢心，但她从与孔兴明接触两次中，很是中意长得一表人才的退伍青年孔兴明。

    早前听孔兴明高兴的提起他大姐孔小玉，语气里也满是敬重，就猜出孔兴明定是很敬重他大姐的，所以今天牛桂枝把这表面工夫做得很好。

    “哟，这小姑娘就是小月吧，长得可真是机灵又好看呢。”牛桂枝的大姐牛桂花，年岁比牛桂枝大了八岁，也更会来事，笑着欢喜的上前拉过了孔兴明身边的余明月。

    对于这牛桂花，余明月算是熟悉的。

    前世牛桂枝与人私奔后，牛桂花很是来看过小军几次，后来也时常前来探望小军，虽她家中也不富裕，却时不时会给小军买些衣物和学习用品过来，是表弟小军外家唯一关心过小军的长辈。

    本能的，余明月冲这牛桂花露出了个带着感激的真心甜笑：“牛姨姨好。”

    “呵呵，小月也好啊。”牛桂花开始的捂嘴笑了，心中也更是喜欢余明月起来：“我说小月长得机灵吧，可真是聪明得很呢。”

    见向来“不懂事”的外孙女得了客人喜欢，罗正芬难得的给了余明月个笑脸，惹得余明月心里异常的欢喜起来，这是这一世外婆第一次对她真心露出笑脸呢。

    余明月正暗自喜欢高兴时，牛桂花一把就把余明月抱进了怀里，牛桂枝也高兴的靠了过来，伸手就去摸余明月带着甜甜笑容的可爱小圆脸，却被余明月本能偏头躲开了。

    看到自己中间的儿媳妇一脸尴尬，罗正芬一收笑容，怒从心起。

    “你这死丫头，还不让人摸了杂的。”

    听到外婆生气的骂声，余明月心中一惊，忙是转回头使劲的冲牛桂枝挤出个笑脸。刚才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一下子本能的反应而已。

    “妈，小月向来怕生的，桂枝性子好，可不会在意这个。”孔兴明虽也心疼未来媳妇儿，但更见不得向来怕生的侄女因此受了委屈。

    死丫头，给脸不要脸呢。有些尴尬的牛桂枝心里气闷的暗骂，但面上马上堆起笑来，很是大度的拉了罗正芬的手：“大娘，没事的，怕生的小孩子可不是都这样嘛。”

    ......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终是把罗正芬刚才弄僵的气氛调了过来，孔兴明却是因这件事更喜欢上了“懂事”、“大度”的牛桂枝几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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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被责骂后上山

﻿    虽得了罗正芬的许可让陪客，但孔小玉可是不敢当真的，跟两个女客打了招呼后，跟着情窦初开，不时偷眼打量牛桂枝的孔兴明直接去了灶房中做饭弄菜。

    再次清楚的记住了记忆里大舅母变得模糊的姣好面容，余明月也是想离开的，但被牛桂花抱在怀中，却是脱不得身。

    听着大人们说话谈笑，亲身体会前世大舅相亲聚会的余明月无聊之时，也有些无奈起来。

    大舅母那明显逢迎中带着做作的假笑，不知向来自认明察秋毫的外婆怎么就听不出来，如果外婆能早早发现这点，也许前世......

    “唉~”外公说得对，世事都有因果机缘，外婆和大舅两世都必然会选择大舅母牛桂枝，就是他们间不法改变的因缘吧。

    余明月不小心叹息出的一声，却是惹得向来不喜她的罗正芬不快了。

    “死丫头，小小年纪唉声叹气什么，真是晦气。”罗正芬拉着脸骂完，冷脸指了指大门外：“去，找你那离不得的堂姐小艳玩去，别在这给我添堵。”

    孔明富刚从大门外进来，把罗正芬的话刚好听全了。

    他心里是气极，但今天是他大儿子媳妇来看家的日子，自是不能发火的。

    边往院里走，孔明富带着宠溺的笑看向了一脸紧张的余明月：“小月，到灶房帮忙你妈妈摘菜，让你大舅给你烤肉吃。”这孩子怕是担心自己与她外婆吵嘴吧。

    有着这想法，孔明富更心疼余明月之时，扫眼看了坐在坎子上有些不自在的罗正芬一下，那一眼中带着只有罗正芬能懂的警告之意。

    罗正芬原本是怕孔明富当下就给她落面子的，但听孔明富竟让余明月去灶房中烧肉吃时，她心里窝着的火气又起来了。

    “烧什么肉吃，这大热天的也不怕吃了上火，你宠这丫头也得有些谱吧。”肉可是待客时吃的，今天大儿子不经自己允许带回来两张嘴，有客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但晚上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

    罗正芬心里的想法余明月不知道，但从罗正芬脸的话中，余明月清楚知道，她是不能再躲到灶房去了。

    “外公，我想去找小艳姐玩呢，一会儿我再回来。”余明月从有些尴尬的牛桂花怀里挣下了地，转头冲坐着的三人露出甜甜地笑：“外婆，姨姨，我玩去了。”

    说完话，余明月如准备撒欢的正常小孩子一般，撒开腿就往院里跑，经过外公孔明富身边时，冲他也露出个甜甜的笑：“外公记得给我妈妈说一声喔，我不会乱跑的。”

    越过了孔明富跑出大门时，余明月刚才那甜甜的笑容哪还有影，只余下了从大眼中涌出的泪水而已。泪，不过片刻就流湿了她本不大的秀气小圆脸时，余明月钻到了墙外一处隐蔽的角落中。

    就算这世受到外婆的苛责已成了种习惯，但她依然需要静一静，然后才能去正常淡然的面对别人。

    此时也不过九点钟不到，农村里也就早晚两顿饭，要吃早饭还得等到十二点过后，哭完擦干了泪的余明月准备带着堂姐余明艳上山。

    八月的山上，野菌是少了，但山中的小野柿子和松子、锥栗两种坚果已经是成熟的季节了。

    新鲜的小野柿子本是很涩口，不法食用的，但把它们摘回家每天下午摆在露天晾到第二天早晨，如此数次风到大半干后，当它们变成深黑色时，就会变成甜中带沙如柿饼一般，算得是个美味的小零食。

    就算拿进城卖，许也是能卖出去的，毕竟在现代时也有不少人卖那玩意，价格比柿饼便宜，但味道和营养却是柿饼赶不上的。

    锥栗其实应算是野生板栗一类的品种，新鲜时外层的刺壳就如板栗一般，只不过个头小得只有成人食指尖那么大，但味道却是和板栗差不多的，煮熟后放到大铁锅里加糖一炒，很是有些现代糖炒板栗的味道。

    松子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坚果中数得上名号的品种，营养更是难得的丰富，如今拿进城去卖，也会有识货的人买的。 余明月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准备捡些回来自己跟堂姐吃，也给怀孕的妈妈吃上些，对妈妈和小弟弟都会有好处的。

    边走边做着这些打算，余明月脚下生风，上山的心意更加坚定起来。

    余明月走进院中时，余天向正在晾晒衣服。

    “大爷爷，我小艳姐呢。”一进门，余明月的目光就直往三棵石榴树间晾起的衣服扫。

    看到院中三棵大石榴树间拉起的麻绳上，大部分都是堂妹的尿布和大伯娘的衣服，余明月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公公给孙女洗尿布也就摆了，还得帮儿媳妇洗衣服，大伯娘真是懒得太不像话了。

    “哟，小月今天怎么没进城卖钱，昨天你妈妈不是帮你把钱收了吗？”看到孙女不时偷眼往晾着的衣物看，内心很是无奈的余天向有些不自在，虽只轻轻的皱了下浓黑的剑眉，但他眉间却因皱纹而明显的出现了个“川”字。

    发现亲爷爷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余明月忙是调转了目光，四下打量着如找人一般，嘴里也回答道：“没卖菜，今天我大舅相新媳妇，我就跟着妈妈到外公家玩了。”

    “喔。”余天向明白过来，想到小孙女刚才的问题，轻笑道：“呵呵，你小艳姐以为你卖菜去了，一早就跟着你大爹进菜园旁那块田里拔月母草了，要不大爷爷送你进去找她玩？”

    “大爷爷你忙吧，我自己知道路的，而且我可不像小艳姐一样胆子小呢，嘿嘿。”余明月谢绝时，还顺便调皮的逗趣了一句，希望借此让她亲爷爷开心起来。

    余天向知道余明月胆大，但还是把在他家拿了个小锄头，又提了个小蛇皮袋的余明月送出了大门。

    “小月啊，记得答应了大爷爷的话，你和小艳两人可不许乱跑喔。”

    看着余明月手里那锄头，和那条被折叠着用细绳子捆住的蛇皮口袋，余天向怎么想怎么不对味。他总觉得余明月说打算用那袋子装月母草，拿锄头是方便铲月母草根的说辞有些怪异。

    转过弯脱离了余天向的视线时，余明月大大的松了口气。

    拿上把小锄头，余明月也是突发奇想生出的念头。早前时常到山上采菌，时不时就能遇上只又肥又大的野兔子，或是见人就钻树丛的野鸡，所以余明月突然起了挖陷阱抓兔子、野鸡的念头。

    设陷阱抓兔子，设套子抓野鸡的事，余明月前世儿时也是没干过的，这村里也基本没人去干这事，直到她长到十三四岁时，才是亲眼见过一个住在山区的老猎人动手做过那些陷阱，这次她突然想亲自试一试了。

    如果能抓上大小不论的几只兔子，那她就真不用担心家里的兔子是同性而生不出崽子了，兔子数量越多，那全是同种性别的可能性就越小。

    要是能抓上野鸡什么的，死的给妈妈顿汤补身体，活的养起来，慢慢凑起数量，就能提前开展野禽养殖事业了。

    想着这些不时就到了余天向家菜园地旁的田中，余明月跟正在田中锄草的余志完打过招呼后，就拉着余明艳到小河边上嘀咕起了她们这次上山的计划。

    “听我小舅说现在山上的松子、锥栗一类的野果子都熟了，我们今天就上山去采，能吃上些还能卖钱喔。”余明月并不敢把计划全部说出来，觉得余明艳只是个孩子，怕她藏不住话，在大人面前说露了嘴。

    有着野果子的诱惑，再加上余明艳向来对她堂妹余明月是言听计从，此时哪里会有不愿意的，高兴的就点起了小脑袋：“嗯，小月你说去哪就去哪，我听你的。”

    坚定的点头应完后，扫眼看到正在干活的余志宗，余明艳说出了她的担心：“我爸不会同意的吧，如果我们偷偷去爬山，回来会不会被揍啊？”想到余天向生气时威严的面孔，余明艳缩了缩脖子。

    被揍的可能不大，但如果被发现了，挨顿骂一定少不了的。

    “不会，我们悄悄去，回来别给大人说就行了，东西多我就带进城悄悄卖了，我们两分钱就是。”余明月当然不会说出她早知道的结果，三言两语哄得余明艳安下了心。

    如今的余志宗很是老实，只听余明月她们说要到小河下游的田边拔月母草，他就完全的相信了。小河下游就在余明月家外边公路的下方，余志宗是不担心的。

    带着余明艳用来装月母草的小背篮，余明月姐妹顺着牛路就往山上去，干劲实足的两人不过一个来小时，就到了比原来捡菌更远的大山里。

    也只有比平日捡菌的山林中，才会生长野柿子、松子和锥栗这些野果子，而且在这里，也真是挖陷阱、设套的好地方。

    因为这些地方平日里不容易有人来，就算是砍柴或是放牛羊的，也不喜欢往深山走，除非是专业打猎或是建房子要砍大树的人，才会来。

    但在这季节，秋还没过，要建房砍树的人没有，这年代找猎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不然山上的野兔子也不会如此常见了。

    再过十几年，城市中流行起吃绿色土产，野味开始疯逛受欢迎时，上山别说时常遇到野兔子、野鸡，就是野兔毛、野鸡毛都不容易遇上一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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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采摘做陷阱

﻿    上山捡锥栗、松子，有着前世记忆的余明月是驾轻就熟，在前世她与余明艳二人八.九岁时都会年年山上来捡的，余明月更是在那些年练就了一身爬树的绝顶技艺。

    但此时余明艳就不同了，她还是第一次山上呢，爬树虽平日也会，但却是没有多大的技术性，远远赶不上余明月了。

    此时山上那些明显比普通松树高大的松子树上的松果里，松子是成熟了，但却还没到自然掉落的时候，要想采到，就得爬到树上去摘。

    也正是因为还没到自然掉落的时候，所以松果里的松子可谓是非常饱满的，松果上一籽籽的大松子很是喜人。

    有着一身爬树本领的余明月，自是当仁不让的上了树，今天她不光明面上要摘到松果，更要借用空间，收入大量松果找机会卖出大量松子。

    就算只有记忆是前世的，身体也变小了不少，但就是因为身体小更轻盈，掌握着娴熟爬树技巧的余明月更是如鱼得水了。

    余明月在树上把松果收入空间的空档，往往树下扔松果扔得欢，余明月在树下捡得更欢：“小月，看我快吧，你摘得都没我快了。”

    “哇，小艳姐你好厉害。”余明月毫不吝啬的表扬着，心里却无奈的苦笑：姐啊，我明明进化成人了，此时却如人猿一般挂在树上啊，这能比么？

    摘、捡一阵后，余明艳无奈又惋惜的惊呼声又传来了。

    “啊！小月，我们的篮子和带来的蛇皮口袋都满了，地上还堆了好多，怎么办啊，好可惜。”

    这一声惊呼，差点没把余明月惊掉下树来。

    低头一看地上堆起的松果子，余明月气结。

    天呢，堂姐也太少根筋了吧，早些说也好啊，自己边收松果进空间，还边费力的装模作样的往地上扔出那么多，做的岂不是都成无用功了？

    “那不摘了，我这就下来。”攀爬了若干棵树，余明月也真是累了。

    毕竟她那空间只在3米范围内有作用，结着果松果的松子树远远高于三米，要收松果进空间，她是必须得爬树的。

    而且她清楚空间里已经堆进了两千来斤鲜松果，就是打出湿松子来，应该也有两三百斤了。

    下了树，看着满满一小篮、一大蛇皮袋还带着水分的松果，余明月有些犯难了。

    以她们姐妹一个六岁多，一个五岁多的身板，要想把这些重量都在二十几斤，六七十斤的松果带下山，是完全不可能的。

    “小燕姐，你在这用石块把松子敲出来，我去摘些锥栗回来。”余明月直接做出了安排。

    “锥栗？远吗？”余明艳向来胆小，有些不安的四处打量着，想看看余明月会到多远的地方。

    余明月一眼看出了她堂姐的担心，轻笑着往十来米远处指了指：“看，就是那棵大树，我就在那树上，你一叫我，我就听到了。”

    哄好了堂姐，余明月才是往那锥栗树而去。

    树下已经自然掉落了不少熟透的锥栗果，余明月只在树下走一圈，树下的锥栗果已经消失了，乘下的只不过被她从空间扔出的坏果烂果而已。

    照常爬上树，用上空间的功能，余明月所到之处的三米内，锥栗树硕果累累的枝头，瞬时变得空空如也，就如今年压根没结过果子一般。

    一连在余明艳附近爬了几棵树，看着空间里堆放起的七百多斤鲜锥栗果子，余明月满意了。

    回到堆松果的地方时，余明艳还没敲出十分之一的松子来，毕竟鲜松果大多还是湿的，那松子真的很不容易敲出来，只有通过太阳晒干后，包着松子的松果壳自然张开，松子就能轻松的脱落出来了。

    知道这些的余明月，让她堂姐在此敲松子，只不过是借此事绊住她堂姐，然后好去放心的得用空间狂收锥栗果而已。

    “小艳姐，你再敲一些，我再去更旁边摘些锥栗果，等卖了钱我们就平分。”

    余明月准备去挖陷阱，设套子了，但这事却是没打算让余明艳知道，想等真抓到兔子野鸡时，就直接说是在别人的陷阱里捡到的便宜。

    毕竟她才一个五岁多的孩子，会挖陷阱做套子抓野物，让人听着太怪异了。

    边用那小锄子狠挖着土坑，边时不时回答一句余明艳在不远外的喊话，余明月费了好一阵劲，结果只挖出一个不到她脚弯的小坑时，余明月才突然发现她有多蠢了。

    “晕啊，挖到天黑怕都别想挖成功，我杂这么笨，空间应该是可以挖坑的吧。”

    想到空间能收入没生命的东西，余明月想试试用空间收进泥土，再把土扔出空间，进而达到快速挖坑的效果。

    有了主意，就在余明月心思一动间，一个她想像中最最满意的土坑出现了。

    “嘿嘿。”余明月激动得咧嘴笑了，赶紧的就开始折来树枝干草，开始布置起了她的第一个陷阱。

    空间中还有她随便存下的嫩玉米，余明月毫不吝啬的拿出一个鲜嫩玉米，撕去外壳后放到了陷阱中，才是在这1米多深、一米来宽的土坑上盖起了树枝，又细心的盖上干草做着伪装。

    坑底有玉米，兔子的鼻子也算是灵了，只要经过这附近，定会闻味而来的。

    一连在附近不太可能有人走的地方，做下了六个陷阱后，余明月又用从老猎人那学到的手法，应用树枝细绳套，做出了七八个套野鸡的套锁。

    本还想多做一些的，但抬头看着天空中高挂的太阳时，余明月心里一惊，忙是提着锄头和小半袋锥栗，往正敲松子敲得起劲的余明艳走去。

    “小艳姐，我们今天不敲了，这些松果先留在这，等晒几天后松子就出来了，我们到时再来捡松子更方便。”

    余明月又开始骗她堂姐了，这松果要真是留在这，被人来捡走的可能性不大，山中的松鼠到地上来捡的可能性也不但，可山林里不会爬树的大量老鼠和一些啮齿动物定会高兴坏了。

    毫无经验的余明艳这老实孩子，完全相信了，还为她堂妹想出的这“好主意”乐了起来：“嗯，敲起好累喔，我手都敲出水泡子了。”

    看着堂姐并不算细嫩的右手上，五个指腹和四个指根都鼓起了血水泡，余明月一下子从高兴的云端跌落，心中生起愧疚。

    拉起余明艳的手轻轻吹着气，余明月眼中很酸：“很痛吧，明天我进城一定给你买药回来擦。”

    “嘿嘿，只有一点点痛喔，我可是最不怕痛的。”余明艳痛得轻皱着眉，但嘴里却是着逞强，抽回手时，余明艳有些羞涩的问道：“小月，明天我能不能再跟你一起进城，我好想进城去逛逛，给我爸买份你说那什么生日蛋糕喔。”

    “生日蛋糕？”一瞬余明月就想到，八月十六正是她大伯余志宗的生日了，马上点起了头：“嗯，今天回去我就给我爷爷说，他会同意的。”

    生日蛋糕如今怕是没有得卖，但堂姐想给大伯买份礼物，却是孝心可嘉。

    得了余明月肯定的答复，余明艳欢喜的开始跟着收整起今天收获的成果。

    余明月是不会真留着这些松果便宜老鼠的，走出不远，找了借口回到松果堆前，一瞬就把几十斤被她们“遗弃”的松果收入了空间之中，才是又追着赶上前，与她堂姐急急的往家赶。

    两人一路走，还在回家的路边捡上了一斤多的几种野菌，看着时间不早，两人不也再图便宜捡路边的野菌，就急急的忙回赶路了。

    她们姐妹两上山这趟倒是开心了，却是把在家里的几个大人急坏了。

    余明月她们刚走到小河边时，就遇到了同样赶到小河边的孔小玉、孔明富、余天向三人。

    看着三个大人一脸急色，余明月心里满是内疚。刚才在山上看着天色不早，猜着时间已是过了十二点，她就带着余明艳急急往回赶，可还是回来晚了。

    “小月，还不过来。”看到女儿一脸后悔的可怜样，刚才急坏了的孔小玉有些不忍责骂了，但心中的怒气还是难平。

    腿脚不好落在后边的余天向几步上了前：“行了，行了，她们好好的回来就好了，刚才我最担心她们是去了河里的深水潭边玩，上山倒不是大事。”

    余明月是独自上过山的，这阵子也时常被余志清和孔兴刚等人带着山上捡菌，但和余明艳两个独自上山，却是不被允许的。

    说着话间，两方人已经走到了一起。

    扫眼看见余明艳小背篮里的一点野菌，和余明月手中蛇皮袋里看不出模样的东西，三个大人都只当她们是到不远的小山上捡菌了。

    “小月啊，下次可不能就你们自己上山了，山上野猪可是要咬人的。”孔明富看着外孙女因为疲累而汗湿的额头，和通红的小脸，很是心疼。

    见到外公伸手来接自己手里装着锥栗、松子的蛇皮袋，余明月害怕被发现上了远山的事实，但还是只得递了过去。

    “记下了，外公，下次不敢了，我们今天就是去了捡菌山上边一点，捡到了些这种野果子，所以才回来晚了。”以其被事后发现责骂，不如自己老实交待了。

    野果子？这季节山上只有锥栗、野柿子和松子三种野果子，在场的三个大人都知道这点。

    “你这孩子，怎么敢跑那么远。”孔小玉心里一惊之时，气得左手拉了余明月，右手就往余明月屁股上打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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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底气不足

﻿    “啪..啪..啪”余明月屁股被打得很痛。

    一连三下很响的拍打声，听得旁边的余天向心疼了，在孔小玉还要打时吼出了声：“别打了！下次不准她们再犯就是了，孩子累成这样，再被这样打哪受得住。”

    余天向不是个护孩子不会分场合、轻重的，但他一直认为他孙女平日最乖巧懂事，做什么都是为了家里着想，他很是不愿意看到他孙女因此挨这顿揍。

    他吼完才觉得语气太重，护孙女护得有些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后，转而缓和了语气：“打几下给她个教训就行了，下次再敢私自上山，再好好收拾她们两个。”

    说着，他把大孙女余明艳也扯到了跟前，狠狠的戳了下余明艳因害怕而低垂着的脑袋：“下次再带着你堂妹上山，看我不狠狠的抽你。”

    余天向知道这次两个孙女上山，定是小孙女提议的，也就没有真动手打向来胆小的大孙女余明艳，只是出言威赫了一下。

    这一事件，以余明月被打三下，余明艳被训几句告终了，但余明月要再次山上的念头，并没因此受阻。

    余明月乖乖的跟着大人往回走，但心里却是打起了主意：看来是得买块表了，以后更加小心行事。

    好不容易做下的陷阱还没见到成果，山上又还有那么多野果子可以换成钱，余明月哪肯放弃这累积资本的机会。

    余明月跟着进了孔明富家大门时，罗正芬站在院坎上一眼就看到了。她细打量余明月无事般的样子后，一脸讽刺的冷笑起来。

    “哟，终于找回来了？再找不回来我们今天怕是得等天黑再吃这早饭了。”罗正芬很是不高兴，冷笑后长拉起了那张长了皱纹的瓜子脸。

    早前孔明富让牛家姐妹先吃饭，就叫上二儿子跟着心急的孔小玉出门去找人，结果牛家姐妹没上桌，说要等着一起吃，现在一家子都还没吃早饭。

    见她外婆这模样，余明月有些伤心了。扫眼不见她二舅和两个姨的身影，知道三人定是还在找她，心里就生出更多自责。

    罗正芬还要不甘的挖苦几句时，孔明富斜扫了她一眼后，边往堂屋走边吩咐在家中的大儿子：“兴明往小河边去一趟，叫你弟妹们快些回来吃饭。”

    随即看向罗正芬：“你和小玉快去热了饭菜摆上吧，大家应该都饿了。”今天有客在，孔明富必然给罗正芬留足了面子。

    “哪家的丫头会这么给惯着，你们都惯吧，等惯出祸事来你们才知道后悔。”罗正芬心有不甘的嘀咕两句，甩身准备往灶房走前，招呼起了牛家姐妹。

    “桂花，桂枝，你们快进堂屋坐吧，饭菜都温着的，我这去端过来就成，遇上个不省心的丫头，今天把你们姐妹可是饿坏了。”

    “大娘，你太见外了，刚才吃了那么些零嘴，我们还都不饿呢，等弟妹们回来再吃就成。”

    牛桂花接了话，瞪了眼没开口的牛桂枝后，几步上前拉起了余明月：“小月，快来跟着姨姨们坐一块，等你舅舅和姨们都回来了我们就吃饭。”

    见未来儿媳妇的姐姐开了口，罗正芬倒是没准备再说什么了，她原本一早就打定主意，要找机会拖着牛家姐妹晚上在这边住一宿的，此时被余明月的事这么一闹，倒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了。

    想到了，罗正芬很是不满的又回头瞪了一眼余明月：死丫头，要贪玩也跑远些，竟然这么不成器，早早就被找了回来。

    不明就里的余明月，被她外婆这狠狠的一眼瞪得伤心的低下了头，心中无奈的叹息：唉！此时不管是跟外婆认错还是解释，都是徒劳，只会更引得外婆反感。

    有着这想法，余明月乖乖任由牛桂花牵着进了堂屋，并感激的给牛桂花送去个微笑。余明月真心喜欢这个农家媳妇，前世就觉得牛桂花是个难得的有情有义的好女人。

    没过多久，一盆母鸡纯干蘑菇、两大海碗芹菜炒肉丝、两大海碗煮火腿肉，三道肉菜相聚被孔小玉端上了桌，随后又端来了一盆火腿汤煮萝卜、凉拌黄瓜、炒南瓜丝、炒小白菜。

    罗正芬真是很中意牛桂枝，不然也不会下了血本款待牛家姐妹二人了。

    菜都上桌，孔家四兄妹也回来了，进屋接收到余明月内疚的目光时，四兄妹都冲余明月递去一个安抚的微笑。

    他们都怕随便一句话就会惹得罗正芬开骂，所以都没也多说什么，就老实的坐到了桌边。

    有着孔明富坐镇，又有两个客人，罗正芬心里就算再不高兴余明月，终是没有随着性子多骂什么。席间又有会来事的牛桂花选择着话题，适当的活跃起桌上的气氛，所以这顿饭吃得还算风平浪静。

    吃着饭，余明月不时偷眼打量她大舅和牛桂枝，见两人时常眉来眼去的对望，余明月知道，这牛桂枝当她大舅母是当定了。

    只不过看到牛桂枝那一脸娇羞的清纯少女模样，余明月心里很是有些气闷，再不想多看那牛桂枝一眼了，只闷头吃着碗里左右大人们给夹来的好菜。

    这牛桂枝前世抛夫弃子的与人私奔，连为人妻为人母的基本都做不到，根本配不上清纯二字，如今那副模样，看在余明月眼里全是做作。

    不管前世还是如今，余明月虽觉得自己得付一部分责任，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懂得也更多后，就打心里看不上这牛桂枝。

    吃完饭已是三点过，因为牛家姐妹住在另一个乡的山区，走山路都得花上两个多小时，得离开了。

    罗正芬抿嘴轻笑着，从屋里拿出了个包了20块钱的红包，往牛桂枝手上塞去，牛桂枝微一愣，偷偷往孔兴明所站的位置扫了一眼后，冲罗正芬含羞一笑就接了下来。

    “呵呵，今天时间也不早，要不你们姐妹就在这住一晚吧。”罗正芬说着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是真的很满意牛桂枝当她大儿媳妇。

    在这地方，女方第一次上男方家来相看，如果接下了男方家给的红包，就证明女主已经相中了男方，应下了这门婚事。

    随后只等男方家看了吉日，几个长辈和媒婆一起到女方家商量好彩礼钱后，就一起商量好下定的吉日、成亲的吉日，只等吉日去女方家下定送了彩礼后，就等成亲的日子一到去迎娶新娘就成。

    罗正芬如此要求，还是唐万芳给出的主意。

    只要牛桂枝今天真住在了孔家，那牛桂枝嫁的孔家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在这乡下，一个没出嫁的姑娘住进了相亲的男方家，不用一天就能传遍全村，几天下来，十里八乡认识孔、牛两家的人，都会知道牛桂枝要嫁孔兴明了。

    牛桂枝正有些犹豫时，牛桂花心里不高兴罗正芬提出这样的要请，却一脸笑的开了口：“大娘，时间也不算晚，我们今天就不住你家这了，以后再来玩就是，你们得空时就到我们那边去玩玩吧。”

    28岁的牛桂花毕竟是结了婚的，懂得的事也比她妹妹多，不然今天牛家父母也不会放心只让她跟着牛桂枝来孔家相亲。

    罗正芬还不知道，她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让牛桂花对于她的人品产生了些怀疑。

    牛桂花此时心思一转，就大概猜出了罗正芬心里打的歪主意，她有些意外之时对罗正芬也有些失望，准备回家后跟父母好好商量一下，是否真的要与孔家结这门亲。

    罗正芬还要出言再劝，孔明富带着警告意味的瞪她一眼后，看向了牛家姐妹：“行，我们这边找了时间就到你们家坐坐，今天就让小兰和小菊跟她们大哥送你们回去吧。”

    要是真让牛家姐妹在这住一晚，不管将来这婚事成不成，他家和牛家可都是要被外人戳脊梁骨的。

    再次扫了罗正芬一眼，孔明富又看着三个儿女吩咐道：“你们路上别贪玩，把家里的两只手电筒带上，快去快回，天黑前应该能赶回来的，晚了我会到河边接你们。”

    孔明富可是侦查兵出身，一瞬就猜出他家老太婆打的什么坏主意，他很是气恼之时，看出了牛桂花脸上被隐藏起来的不豫之色，马上就开口说了这些安排。

    他虽不是多看好这牛桂枝，可对牛桂枝也没什么偏见，在看出大儿子孔兴明对牛桂枝真心有意膈，他不想因为他家老太婆的小心思，而坏了大儿了的婚事。

    见布好的局就这么被孔明富拆了个干净，被狠瞪了一眼的罗正芬心里很是不甘，长长的拉起了脸。

    人家唐万芳可是教过她的，如果留不住牛家姐妹住一晚，就只让孔兴明去送人，只要孔兴明机灵点，路上走慢一些，借着时间晚了，能在牛桂枝家住上一夜，这婚事必然也是板上钉钉，牛家为着姑娘的名声不会再有变数，将来谈彩礼时也能省下一些。

    她当时就觉得唐万芳的主意很好，除了真的很是看好这牛桂枝当她儿媳妇，另一方面也真是想借此在与牛家结亲之时省下些彩礼钱。

    孔明富这一家之主的威严可不小，罗正芬再不甘心，却是也没也敢再多说什么，还得在孔明富几次警告的瞪眼下，强露着笑把众人送出了门。

    这一切都被余明月看在眼中，除了吃惊讶异外，她只有深深的无奈。

    前世的这时候，余明月并没参与这次的相亲聚会，她并不知道她外婆是否也如今天这般打了那样的小算盘，可余明月越来越觉得有些不认识她叫了两世的外婆了。

    在余明月心里，前世她外婆就算如何的不知事，也是不会有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算计才是。可今天，她却是亲眼目睹了，一时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样的外婆，要如何去相处，如何去改变呢？

    越想越是无力，爬在孔兴明背上的余明月有些伤感起来，但当她无意间抬头晃眼看到河对面的莽莽群山时，心中突然开朗起来。

    外婆会这样算计，会那么看不起她，看不起她妈妈，还不都是没钱闹的，等她挣上了多多的钱，让外婆在经济方面无忧后，外婆定会改变的。

    回头往后看时，仿佛又看到了她外婆瞪着她那带着恨意的目光，余明月突然有些底气不足起来，心里喃喃道：有了钱，至少在某方面，可以让外婆改变一些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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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意外得上山

﻿    上山捡到的野菌，和锥栗、松子被孔小玉带了些回家，余明月上山的事也就自然的暴露了。

    在家的孔明英知道后，倒是没像孔小玉般打人，只是抱着余明月耐心的训教了一顿。

    孔明英本性小气，还有着诸多的缺点，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动手打孩子，前世时，她再伤心难过或是生气，都没打过余明月一次。

    下午订好菜的余天周父子回来后，也听说了余明月与余明艳进深山的事，他们带着威赫训斥了余明月一顿，再三叮嘱余明月不能再私自上山后，这事也就过了。

    大人们都说山上有野猪，余明月从前也认为山上会有能伤人的野猪，但几次上山都没遇到过，余明月心里再不会往这方面去担心了。

    乖乖的应下大人们的要求，余明月却伤神考虑起了明天要如何顺利上山的办法。

    毕竟挖了那么多陷阱，余明月心中坚信定会有猎物落网，要是明天不上山，猎物跑掉或是死掉，就太可惜了。

    这天是中秋，因为家里经济变得宽裕，余天周这到也买回了两斤肉、几个荞面的月饼。

    天黑前村民们陆续送来了余天周父子订下的蔬菜，菜一收完天也黑了，孔明英在灶房也做好了蒜苗回锅肉、小白菜肉圆汤，凉拌秋黄瓜三道菜。

    余明月一家美美的吃了一顿团圆饭后，孔明英拿出摘下存起来的几个石榴，摆到了院中。

    用月饼和石榴献祭完月神，孔小玉端来煮好的清火野凉茶，一家人坐在院中边吃月饼、石榴，边喝着这带着点苦凉味道凉茶，悠闲的赏起了中秋的圆月。

    四个大人时而聊些收菜、卖菜事，时而聊些家长里短，院中欢声笑语不断，显得很是温馨而幸福。

    余明月觉得这是她重生以来，过得最最幸福的一个中秋，坐在旁边听着大人们的聊天，不时跟着开心的“嘻嘻哈哈”笑上几声，直到九点来钟天色不早，才是不舍的听话回房睡觉。

    “将来一定会更好的。”进入梦乡前，余明月轻轻嘟哝了一声后，才依着睡神的召唤，慢慢的闭严实了双眼。

    八月十六买完菜回家时，余明月带回了8个月饼、一斤葡萄干、三斤水果糖、两斤牛炸花生糖、四斤炒白味瓜子，这些都是王、刘、陈三个老太太当礼物送给她的小零食。

    这些东西，在这八十年代算是重礼了，特别是王老太送的葡萄干，只有市里的大百货商场才有卖，一斤就要2.5元，价儿赶上买两斤瘦肉了，可不是平常人家敢随便买回家吃的。

    这年代生活都还贫困，不少人都缺油荤，所以瘦肉、排骨一类的，卖得就是比肥多瘦少的五花肉贵。

    一回到家进了灶房，余天周就吩咐余志清给几种礼物称重。

    在余天周看来，这些礼物名义上虽是送给余明月的，但这些礼却算是他一家从收到的，必须得心中有数，改日才好回了王、刘、陈三个老太太的这份礼。

    如今的乡下，人情往来都是如此，也难怪余天周会有这样的想法了，排除一些往事不提，余天周算是个知礼物的乡下老人。

    “唉，难得小月能得了那三个老太太的喜欢，这节虽是过了，我们家里也应该给她们回个合适的礼才是。” 孔明英虽没见过城里的三个老太太，却早清楚了家里与三人的情义，对这事她很是自豪，难得的大方了一回。

    孔明英今天竟然最先提议要回礼，让一家子都有些意外。

    余天周那宽宽的嘴唇边挂起了满意的笑：“嗯，是应该回礼才是，我们这家里除了几只鸡，也真是没什么好拿得出手得，要不就各送她们一只鸡和十只鸡蛋吧。”余天周心里早打好了主意。

    看到奶奶脸上突然显出不舍之色，一直乖乖站在旁边的余明月不敢再安静了。

    “爷爷，我们这里大山上可是有很多松子和锥栗果呢，城里可没有。”要是能以这借口名正言顺的跟着上山，就再好不过了。

    “松子和锥栗？”孔明英有些不以为然：“小月竟乱说，城里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会看上山上的那些野货。”对于孔明英来说，那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锥栗那东西个头小又难剥壳，松子倒真是不错。”在城里见过市面的余天周有不同的看法：“松子听说大商场里也有卖的，而且价格可也不比葡萄干便宜呢，虽然现在山上的松果掉落得不多，采着有些麻烦，但也就松子合适了。”

    见余志清和孔小玉也一副赞同的模样，余天周更打定了这主意。

    “忙了这阵子，田里今天也没多少事了，我和志清上山半天，摘两篮鲜松果回来，应该也有一二十斤鲜松子。

    孔小玉你今天就到大青椒和茄子田里灌次水，番茄田就等下次再灌，那东西水灌勤了还容易开裂子。”

    余天周在家里拿惯了主意，细细的安排起来。

    听到这，余明月高兴得蹦到了她爷爷面前。

    “爷爷，我也去，我也去，我知道哪里松果子最多。”这机会来了，余明月可不会放过。

    “嘿嘿，你这小丫头。”余天周一把抱起了余明月，感觉到怀里的余明月最近一月长了些肉，余天周高兴的打趣着轻笑起来：“去是可以，可先说好了，路上走不动时我和你爸爸可背不动你这只小胖猪喔。”

    “保证不会要背的。”余明月举起小手保证时，惹得一家子都笑了起来。

    余明月这阵子时常跟着大人上山捡菌，昨天又才进过深山，不可能会在半路走不动的，余家另外三个大人都知道余天周是逗乐。

    孔明英笑瞪了余天周一眼：“你这死老头子竟乱说话，我们小月还瘦着呢。”

    骂完伸手爱怜的摸向余明月的小脸，嘱咐道：“小月以后可要好好吃饭，别听你爷爷乱说，肉多的小孩子人人见了都喜欢。”

    余家如今伙食好了不少，余明月也只是比原来多长了几斤肉，脸上也多了几丝红润，变得如一个惹人怜爱的洋娃娃般，却根本不胖。

    说笑间，孔小玉帮着余志清收好了上山要用的篮子砍刀，出门前余明月还提了一只小提篮，说要捡菌子。

    对此余天周父子倒没多反对，余志清把小提篮往他背着的大篮子里一装，三口人就出门了。

    上山捡松子，摘果子，说不准还能从昨天的陷阱里收获些猎物，余明月自不会忘记了叫上她堂姐一起，这样到时分点松子或是分只猎物给亲爷爷家，也更顺理成章。

    过了小河开始爬山时，余天周和余志清顾忌着两个孩子，步子就放得有些慢，但走了一阵，发现两个孩子脚力都不差，还往往跑在他们两个大人前方时，也就放开步子快走了起来，不过一个来小时就进了深山。

    要说余明月与余明艳两个孩子不累是假的，只不过余明月今天一定得带着大人往设了陷阱的山上走，就强撑着哄了余明艳走在前方带路而已。

    深山里都有松果子树，而且余明月带往的山梁又正是松果子树最多的地方，余天周和余志清也就一直没开口阻止。

    没过多久，几人就到了余明月昨天摘过松果子的地方。

    “咦，今年是杂的了，这些松果子树竟然一个松果都没结啊。”余志清抬头看到空空如也的松果树，很是吃惊。

    在他的记忆中，这片松果子树可是年年都结果的，余志清哪里知道，这山梁下方几十棵树上的松果子，昨天都被余明月用空间给收了个精光。

    知道实情的余明月乐了，强压下心里的得意，面上如往常一般的甜笑着接了话：“上边应该有的，昨天我就这里摘的，松果子就很少。”

    “小月，昨天我们留下的松果子没了。”余明艳此时已是一脸的懊恼。

    她根本不记得路，直到听说是昨天摘过松果子的地方，她往记忆中有些熟悉的四周扫了一眼后，看到原本堆着不少松果子的地上半个松果都没了，就心痛的惊呼起来。

    至于昨天树上应该有很多松果子的事实，被她就这么跳过了，半点没觉得诡异，也更不会提出来。

    “应该是有人来过了吧，就算没被人捡走，不用两天也会被山上的老鼠啃光的，松果子摘下来，可不能就这么堆在山上。”余天周四下扫了一眼，借机教导起了两个孩子。

    “啊， 这有兔子呢！爹，你们快来看看。”余志清乘着几人说话间，就往山梁边结着松果子的地方走，结果听到旁边有响动，走上前一看，见到一个新挖不久的大土坑里竟然有一大两小三只野兔。

    “兔子！爸爸，有几只？”余明月欢叫着撒腿就往山梁边跑。亲自“挖”的陷阱有了收获，她哪能不激动。

    “你们都跑慢些，当心摔跤。”余天周也是激动的跟了过去，却是不忘提醒疯跑在前边的两个孩子。

    “三只，三只灰野兔子喔，嘿嘿，小月，小艳，快来看看。”余志清此时心里异常激动，一直站在原地，有些无从下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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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凄厉的猪叫声

﻿    听说是三只兔子，余明月心里更是激动了，加快脚步跑近，看到陷阱上方盖着的枯枝干草塌了一大半，心里已经了然。

    陷阱上方这么大一片伪装的地方都塌陷了，定是遇上出洞觅食的兔群，落进去三只也就不奇怪了。

    “爸爸，快抓它们啊， 装在我们家的篮子里。”看到土坑一侧明显被兔子刨出了个小土洞，余明月激动的催促起来，生怕这些兔子一不留神进洞跑掉了。

    “这...志清，这怕是山后哪个猎户设的陷阱吧。”余天周也到了坑边，看着眼前的三只野兔子，他是想要抓回家的，却有些顾忌。

    看到爸爸和爷爷都一脸犹豫，余明月催促起来。

    “山上的东西，不是谁捡到就是谁的吗，我们遇到了，就应该抓回家。”陷阱可是她亲自设的，哪里有什么猎户，她就是这些陷阱的正主呢。

    后边的话余明月却不能明说。

    “看不远处那些扔出的土，这怕是近两天才挖的。”余志清扫了眼四周，又看了一眼一脸期盼的女儿后，有些犹豫的看向了他老父亲：“爹，要不我们抓了吧，反正也是山上的野物，这活野兔子拿回家，养在小月的兔圈里蛮合适的。”

    “对，对，就养在兔圈里。”余明月使劲的点着头，拉了拉余天周的手：“爷爷，抓吧，把它们拿回家养着，说不定就会生很多小野兔子呢。”

    说完看到旁边站着的堂姐也是一脸的期盼，余明月拉了拉余明艳的手，承诺道：“等回家也分一只给你养，你家的小兔子也会生很多小野兔。”三只兔子是公是母都不知道，余明月完全是逗她堂姐开心了。

    “嗯，谢谢小月。”余明艳明显更开心了，她一向都相信余明月的话。

    “大爷爷，小堂耶，抓吧，我和小月昨天摘到的松果子还被人捡走了呢。”在余明艳看来，自己的松果子都能被人捡走，这次捡了别人陷阱里的野兔子也是没什么错的。

    小孩子的思绪模式就是这么简单，倒也真是歪得有几分道理。毕竟山上的东西，都算是无主的，捡了也真没什么大错。

    看着两个孩子都是一脸期盼，同样想要这些野句子的余家父子对看一眼后，都明白对方的心思了。

    三只野兔子，大的那只怕能有个五六斤，小的至少也在两三斤的样子，谁看了不心动想要呢，再说余家如今的家境虽比村里大多数人好了，可也并非大富大贵。

    “志清去砍些树枝条子，我来抓......”

    “叽！叽~~叽....”

    余天周话还没说完，山梁另一边响起了一阵像小猪崽子般凄厉的尖叫声。

    “猪叫？”被尖叫声吓住的余明月回了神，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时叨念了一句，拔腿就往山梁另一边跑。

    昨天时，她在那里也是“挖坑”设下了陷阱的。

    “小月，回来。”余志清醒过神，一把抓住了余明月。

    “不能去！”余天周也大吼出声，几步上前拉住了跟着跑走的余明艳。

    “听这叫声，一定是野猪崽子。”余天周此时心里已经认定了发现声音的动物是野猪，毕竟这大深山里，不会有猪来，更不会有小猪出现。

    醒过神的余家父子都想到了这点，脸上的神色一时间都沉重了几分。

    成年野猪大都长了尖尖的獠牙，是会伤人的，就算是成年人遇到了，也会有危险，何况他们还带着两个孩子。

    “志清，快去砍两根粗树杆削尖了，小月和小艳，你们两个爬到这两棵大松树上的。”余天周冷静下来时，立马做出了安排。

    乡下孩子都爱爬树下河什么的，余明月和余明艳也不例外，余天周自是知道这些，才是做了这样的安排。

    余明月见她爷爷和爸爸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两棵树：“小艳姐，我们快上树吧。”

    虽然余明月知道定是有小野猪落进了陷阱，但此时看不到山梁边的情况，也就不排除会有大野猪在陷阱旁边“营救”它的同伴或是儿女。

    那陷阱毕竟才一米多深，底部又没敢插上尖树枝什么的，就算是有大野猪掉进去，也不会受伤，还会很容易跳出陷阱。

    她和余明艳都还是孩子，自是不能留在地面上给两个大人拖后腿。

    见余明月和余明艳都已经爬到了树上两米多高的位置，余天周觉得松了口气：“行了， 别再往高处爬了，你们两个好好坐在树桠上抱好树杆，没有允许可不许下树来。”

    因为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危，余天周沉着脸很是认真的叮嘱了一遍。

    余志清手脚也快，在旁边砍下了两长根锥栗树的粗枝削得两头尖后，在这时递了一根给他老父亲。

    “爹，我走前边吧。”有危险，做儿子的当然得走在前边，余志清一直这么认为的，也很自然的这么做了。

    “你打过野猪？好好学学吧，我当兵的时候可是跟着战友上山打过几次野猪的。”余天周是欣慰的，但他瞪了余志清一眼，左手拿过余志清手里的砍柴刀，谨慎的走在了前边。

    余天周这次吹了牛，他当兵时候不过吃过两次战友打到的野猪而已，但这些余志清和余明月都不知道，心里还都信了。

    “爸爸，爷爷，你们可要小心啊。”看着爸爸和爷爷谨慎的样子，余明月刚得了点安慰的心里又后悔起来，不安的叮嘱了一句。

    如果今天发生了什么意外，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没事，小月你们听话，好好呆在树上，晚上给你们煮野猪肉吃。” 余志清心里也没底，但却笑着安抚起了余明月姐妹。

    “都别说话了。”心里紧张的余天周回头轻轻招呼了一声，看向跟在身后的余志清：“志清等会儿眼睛放尖些，看事不对就上树。”

    见余志清点头应下，余天周紧了紧手中两头尖的树棍，谨慎的提脚往前走。

    看着爷爷和爸爸的身影消失在山梁另一头，余明月觉得那小野猪的嚎叫声伴着“呜~呜~~”的山风显得更加凄厉了，让她心中更觉得不踏实，几次想下树，却都忍了下来。

    “爸爸！”当看一余志清从另一头的山梁慌张的跑过来时，余明月心中一惊带着哭腔就往树下滑。

    没见余天周出现，还没下到地的余明月心中更慌，不顾危险加快了下树速度时，眼泪也流了下来：“爷爷呢？爷爷呢？”

    难道爷爷他......

    “你爷爷看着小野猪崽呢，我过来背篮子，今天可真是捡到大便宜了，有两个坑里各有只小野猪崽子喔，另外还一个坑......”余志清跑近压低了声音的话还没完话，就看清他女儿竟然哭了。

    哭笑不得却又心疼的给下了地的余明月擦干了眼泪，余志清如摸小狗毛一般顺摸着余明月的发顶。

    “别害怕，你爷爷没事，看，爸爸现在不也好好的，山梁那边可有好几个大坑呢，有两个坑里都掉进了一只小野猪，还有个坑里进了只大肥野兔。”

    “真的？”知道爷爷无事，又听到陷阱收获巨大，余明月终于破涕为笑，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呵呵，当然是真的。”见女儿笑了，余志清心里一松，才是想到还在树上的侄女。

    “小艳，别怕，快往下爬些，小堂耶抱你下来，我们这就背篮子去装野猪兔子。”看到余明艳明显营养不良的小脸被吓得比往日更加惨白时，余志清心里生出丝酸痛，语气也显得比往日更轻柔。

    把余明艳抱下了树后，余志清也如刚才抚摸女儿一般，轻轻的顺了顺余明艳的头顶，给她拿掉粘在头发上的松叶后，还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发丝。

    “你们两不要大声说话喔，我砍几根树枝把这三只兔子装进篮子里困住，就带你们到山梁那边装另外几只。”余志清轻声的叮嘱后，忙活了起来。

    他过来时，余天周就都交待了，那陷阱边明显有大野猪留下的凌乱足迹，定是小野猪崽子落在坑里它又救不上来，时间一长就离开了，但也说不准大野猪什么时候就会找来，所以不能大声说话或是喊叫，以免引来了大野猪。

    余志清这时没敢说得太明，就怕吓着了两个孩子，可余明月并非真正的孩子，她爸爸虽没明说，她却猜到了。

    余明月拉着余明艳乖乖站在旁边，提心吊胆的放起了风。

    看着余志清把三只野兔抓进了篮子时，站在一旁的余明艳乐了：“呵呵，小月......”

    不等余明艳再喊出什么，余明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四下一打量谨慎的低声嘱咐：“小艳姐，不能大声说话喔，当心被设陷阱的猎人发现，那这些猎物就不再是我们的了。”

    怕吓着堂姐，余明月也没敢说实话，但却成功的唬住了余明艳。

    听到女儿的话，余志清轻轻一笑，并没多说什么。他看了看陷阱里那根只被啃了一半的嫩玉米，想伸手去捡时，心思一转收回了手。

    爬出陷阱后，余志清依着他的想像，开始用刚砍下的树杆细枝掩盖起了陷阱。细细看了一下，又把早前扯到一旁的干草枯枝盖到了上方，终于轻轻咧嘴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明白了余志清的用意，余明月心中更乐了。老爸就是聪明，下次自己跟上山又有望了。

    余明月心中正乐时，余志清也直接背起了装着三只野兔的篮子，又提起了余天周背来的那只空篮子，才是转头招呼着站在旁边的余明月姐妹。

    “好了，快走吧，省得你们爷爷在那边等急了。”再不快些，要是真遇到大野猪回转来，就麻烦了。

    一行人快步往山梁另一边走去。

    虽然早知道了山梁另一边的情况，但当余明月看到被她爷爷给抓到同一个陷阱里困住的三只猎物时，还是止不住的激动得小脸通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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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借花献佛的礼物

﻿    把两只各20几斤重的小野猪抓进空篮子里，在篮口上方插上一横排树枝，防止野猪仔窜出篮子。

    又把陷阱中六七斤重的大野兔子装进另一个篮子中关好，余天周就急急的催促起来。

    “快走吧，下午还回去收菜呢。”余天周也是怕说明白了吓着旁边的两个孩子。

    “爹，你背兔子。”见老父亲蹲在猪篮子前，余志清不由分说，顺手端起了装着兔子的篮子递上去。

    两大两小四只兔子加上篮子的重量不过二十来斤，两只共四五十斤的野猪仔加上篮子，可就至少是五十斤以上了。

    对此余天周倒也没多争，直接起身背上了兔子，转身想帮余志清提一提装着野猪仔的篮子时，余志清已经轻松的自己背起了篮子。

    “快走吧，今天回家让你奶奶给你们煮野猪肉吃。”余天周扬着眉毛，长咧起嘴角，笑容中带着满足和欣慰。

    爷爷准备杀了小野猪？

    已经拉起余明艳走上前的余明月一顿，脸上闪过丝错愕后，转头翘起嘴角撒起娇来：“爷爷，不要杀它们好不好，小野猪可乖了，我要养着它们生更多小猪猪。”

    要真杀了这两只小野猪，她的养殖野物计划可就泡汤了。

    “要养着？”余天周乐了，脚下不停，牵起余明月教导道：“谁给你说野猪能养的，这东西野性大得很，可养不家，要养你养着四只野兔子就成了，它们听话好养活。”

    说到这，余天周看向也快步走在旁边的余志清：“依我看，今天带着兔崽子的那只是母兔，看模样怕是正怀着崽子呢，后边陷阱里那只我倒是看了，是只公兔。你上次做的兔圈大，回去加块木板中间隔一隔，让小月好好养着它们，以后可就不愁没野兔子吃了。”

    余志清正牵着余明艳走路，听到这细想了一下，就高兴的点头应了：“嗯，早前发现那只看样子还真像怀崽了，等回家我就弄兔圈，以后让我妈帮着小月仔细照顾一阵，过不久定能添上几只小野兔。”

    兔子幼时性别很难区分，但三个月大后就容易区分了，余志清早前抓陷阱里的三只兔子时，就看出是母兔，后边余天周抓那只，他说是公兔就定是公兔了。

    听到这些，最欢喜的莫过于余明月了，但一想到小野猪的性命还拿捏在她爷爷手里，又急了起来。

    “爷爷，兔子要养，小野猪也要养，它们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我们别杀了它们。”

    余明月一路磨叽，几人走出深山到了山脚下时，余天周终于不忍让她失望，松了口。

    “好了，好了，就养着它们。”余天周说完只一顿，又补充道：“要是它们回去不吃食，早晚得饿死，到时爷爷要杀了它们，你可不能再心疼了。”

    说着话，余天周找了块合适的台坎歇下了篮子。

    “我们都歇歇吧，刚才走得急，都累了。”

    刚才一直担心小野猪不时发出的叫声会引来护崽心切的大野猪，所以就一路急走，看离深山远了，余天周也觉得累了。

    “大爷爷，我们今天不摘松果子了吗？”到这时，余明艳才得空问出了一路上她心里都惦记着的事。

    “啊？”余天周反应过来时，斜看了站在旁边眼神闪烁的余明艳一眼：“摘什么松果子，你没见篮子里都装着活物？”

    余天周心里此时很是不喜，觉得这余明艳很没眼色。比起自己家的孙女，这小艳真是比猪还笨。

    见堂姐被训得一颤，余明月很是心疼。

    “爷爷。”撒娇靠到余天周身前，余明月快速思量一下后，讨好的看向了余天周：“我们把那两只小野兔给我小艳姐养好不好？”

    堂姐不管前世还是如今都太老实，从不会与人争抢什么东西，可她心里一定很失望今天得不到什么收获，不然也不会想到要摘点什么松果子带回家了。

    以其说余明艳不会争抢什么，应该说向来懦弱的余明艳是不敢去争抢什么，此时听了余明月请求的话，余明艳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余天周看向旁边的余明艳时，正好看到了她那满是高兴和期盼的目光，一时更是不喜起来，但心思一转，却是没敢把不喜之色表露在脸上了。

    “野兔可不比家兔，那两只野兔还小呢，小艳拿回去哪里养得活，等母兔生了崽养顺了，再让小艳抱两只去养就是。”说时不放心的看了余志清一眼，毕竟小孩子好糊弄，余志清却是大人了。

    “小艳，听你大爷爷的，过阵子来我家抱两只回去养，那时一定更好养了。”余志清心里虽有些苦涩，却没表露出来，还依着他老父亲的话，安抚起了他亲侄女。

    见儿子并没什么不满，余天周松了口气时，余明艳已经欢喜起来。

    “嗯，谢谢大爷爷，谢谢小堂耶，我会等着那母兔生小兔子的。”还是孩子的余明艳完全信了两个大人的话，哪里听得明白刚才两个大人话里话外的不同意思。

    余明月把这些全看在眼中，心里除了苦涩只有无奈，也只得轻笑着安抚起了她堂姐：“小艳姐，你随时都能来我家看小野兔的，等生了兔崽子，我一定马上告诉你。”

    “嗯，嗯，小月，我们说定了喔。”余明艳拉起她堂妹，伸出小指要勾手指，来进行约定盖章的最高仪式。

    勾手指是堂妹教给她的，也是能让她最最放心的动作，堂妹只要跟她勾过手指应下的事，不管是让她吃上冰糕，还是挣上零花钱......许多的事，从来没有哪件失言过。

    如果昨天也跟堂妹勾了手指，堂妹一定会在今天一早带着她进城的......想到这些，余明艳脸上后悔、失望之色清晰的显露出来。

    又有一句没一句闲聊起来的余家父子没察觉，但就站在余明艳对面的余明月却察觉到了。

    做了两世的姐妹，余明月心思一转，就猜出了她堂姐此时反常的原因。

    堂姐很久没与自己拉勾了，怕是昨天答应带她进城的事没兑现，让她失望了，此时才会不安的要与自己拉勾盖章。

    要不是昨天被揍一顿，之后在外公家发现外婆变了太多，回家又被大人拉着接连教训，晚上又被幸福的家庭温馨感给冲晕了头，自己也不会把堂姐进城给大伯买礼物的事给忘了。

    想清这些，余明月心里有些自责：不管如何，昨天那些事都不能作为她失言的理由，前世她欠堂姐已经太多，这世依然抢走了亲爷爷对堂姐的不少疼爱。上一世她霉运缠身很是无能，但这世她定要努力让堂姐一直过得幸福才是。

    打了主意，余明月又向正说着话的余天周靠了过去。

    “爷爷，昨天我答应了带小艳姐进城给我大爹买生日礼物的，可是我昨天一贪玩就忘记跟你说了，今天我可不可以送我大爹一份生日礼物。”

    “生日？你大爹才多少岁啊，过什么......”余天周扫眼看到旁边的余志清，突然一顿后马上改了口：“你大爹今天要过生日了？”

    见余明月和余明艳都小鸡啄米一般点起头，余天周笑得有些尴尬：“成，小月准备送你大爹什么礼物啊？”那余志宗才多大年纪，哪用过什么生日送什么礼物。余天周心里很是不喜，面上却努力维持着笑。

    看出了爷爷刚才的不高兴，但余明月依然如没看懂一般，高兴的笑了起来。

    “爷爷，我想送一些王奶奶她们今天给我的礼物，行吗？”借花献佛送给大伯今天收到的小零食当礼物，堂姐就名正言顺能吃到那些零食了，大伯和亲爷爷也能尝一尝鲜。

    “成，回家让你奶奶给包些，下午你妈妈进来给你收菜时，就带进来吧。”还以为要送什么呢，听只是那些有些金重的零食，余天周虽有丝不舍，但也一口应下了。

    在余志清面前，余天周有着顾忌，也就尽最大限度的做到了“大方”，但却也不愿再提有关余志清亲爹家的一切，就招呼着几人又赶起了路。

    余明艳异常的高兴，一路上都是她和余明月的欢笑声。得了承诺不久后就能养上两只小野兔，今天爸爸生日依然有礼物收，心思简单又容易满足的余明艳哪能不高兴。

    几人来到余天向家门前时，余明月几经思量做出了要请。

    “小艳姐，到我家玩吧，一会儿再跟我和我妈妈进来。”堂姐是稀罕那些野兔子野猪的，如今虽不能送她，但让她多看一看乐一乐也是好的。

    余明艳哪能不乐意，但还是紧张的偷眼看向了旁边的余天周。

    “小艳，去跟你爷爷说一声去，省得他担心。”余天周笑着接了话，心里却不喜余明艳这畏畏缩缩的性子。

    他今天占全了山上得来的猎物，站在余天向家门前时，心里才突生起丝不好意思来，就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了。

    毕竟按照乡下的习俗，要是一起在山上捡到什么没主的野物，都是见者有份的。就算余明艳只是个孩子，那也是应该分上一小杯羹才合规矩。

    三人站在余天向家门前心思各异时，进门不久的余明艳高兴的蹦跳着出来了。

    “大爷爷，我跟我爷爷说好了，他答应让我跟着去你家玩，说他忙着做晚饭就不出来了。”

    余明艳进门虽才几分钟，却是高兴的把在山上抓到野物的事大体说了一遍的，知书达理的余天向是个知事的人，更是个会为别人考虑的人，所以就以忙为借口没出门来，准备把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让大家都不会尴尬。

    这时，除了余明艳那个乐得找不着北的孩子外，在场的另外三人都各有所思，只一下就明白了余天向的用意。

    本就心虚的余天周心里这时更加打起了鼓，抬头看了他大堂哥家大门一眼后，扫眼看了看旁边面上淡淡看不出神色的余志清。

    他在心里暗叹一声后，终是没多说什么，只轻声道：“走吧，时间不早了，一会儿孔小玉还要带着小月进来收菜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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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斟酌后的决定

﻿    几人回到家中，下了田的孔小玉还没回来，但向来呆在家里了孔明英看到上趟山就带回这么多只野物，乐坏了。

    高兴的看了一阵，就张罗着把小野猪背到了北面的猪圈房，准备在两只小野猪仔关在堆柴草的空圈里。

    “我们家再存上些钱，过阵子也得把这下方房盖起来才是，要不是志清他们五年前遇上那事，两年前我又不争气生了场病，这猪圈房也不能随随便便盖成这样。”余天周打量着简陋的猪圈房，心里有丝遗憾。

    要说这随便用些木桩垒起，顶上用茅草当瓦的两间猪圈是房子，真是有些牵强了。

    毕竟当年正准备盖当猪圈的下面房时，余志清三口被雷劈伤住院花了不少钱，还欠下了债，余家也就再没钱盖也下面房，为着得有地方养猪，所以才这么随便的盖起了两间屋用着。

    两年前债才刚还清，结果余天周又疾病住了一个多月的院，这房子也就这么一直用着了。每年都要翻弄几次猪圈房顶的茅草，很是麻烦。

    听余天周提起往事，余明月心里有些黯然，正抓小野猪的孔明英心里也不好受，但她更不爱听余天周唉声叹气。

    “你这死老头子，那些老掉牙的破事还提它干什么，要盖就盖，等雨水一收家里钱也存下不少了，你还怕没钱盖上个合意的牲口房？”

    对此余明月心里其实另有打算：今年盖房子怕是不行吧，自己一定得找机会阻止，毕竟明年.....明年五月奶奶可能会遇上那件意外了，家里得存上更多钱才行。

    可此时余明月也插不上话，就拉了余明艳回了灶房，喝一水后，直接到后门前看余志清改兔圈。

    “爸爸，野兔子不是关好了吗，你还锯木头干什么用？”见余志清明明关好了四只野兔，却又锯起了木方，余明月有些不解。

    虽只一层的兔圈做得很长，只要在中间加上一块木板，把原来的空间一分为二，就能关兔子了，但显然余志清今天没打算这么办。

    “呵呵，准备在兔圈上方再加盖一层，这样以后小兔子出生，就能有大大的家了。”

    余志清虽没养过兔子，但见大公野兔老是爱欺负两只小野兔，还强去爬那怀了崽的母兔，就生起了暂时把大公野兔分开养的心思，只是不好对余明月明说。

    刚好这时圈里的公兔又想去爬母兔，结果那母兔反口狠狠咬了公兔子一嘴，余明月突然明白了过来，小脸也有丝微红。

    真是的，老婆都怀孕了，这大公兔也不体谅一下还这么猴急，真是个野畜生。

    心中刚暗骂完，突然看到旁边的爸爸，余明月一下子窘了。

    爸爸是最会体谅人的，自己可没那意思，就算......

    越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余明月越是有些找不着说辞了，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笨死了，你这脑子里想什么呢，别想了别想了， 越想越不成体统。

    前世虽活到了32岁才被雷劈死， 可余明月前世连恋爱都没敢谈过。

    在少女怀春的高中和大学时，虽也有偷偷在心里暗恋过当时的好友郑志林，可终是怕害了好友而没敢表白过。后来郑志林大学时与本系的一个东北女生谈起了朋友，最后还顺得了结了婚，余明月也就放下了心中的那种感情，只把郑志林当成了死党看待。

    可以说，前世在男女方面思想向来有些保守的余明月，还真是如清道夫一般的活了32年。此时因两只兔子的那点事，再联想到她爸妈的夫妻生活上，她才会这么窘迫了。

    见余明月拍打着头，旁边的余明艳很吃惊：“小月，你干嘛打自己头呢，不痛吗？”

    “啊？”余明月更窘了，小脸也更红：“不是，我这是觉得头痒痒，就用力拍拍。”

    很烂的说辞，但却是符合小孩子的作风，旁边的余志清乐了：“等你妈妈回来，让她给你洗洗头，怕是上山时头上粘到会让人发痒的树草叶子茸毛什么的了。”在这方面，余志清有经验。

    “嗯，我记住了。”余明月松了口气，乖乖站在旁边看做新兔圈。

    期间孔明英和余天周过来看了两次，对余志清加盖一层兔圈的打算也很赞同，近一小时，兔圈快做好时，孔小玉也回来了。

    想着堂姐手上昨天敲松子时起的血泡，余明月就央求了孔小玉帮忙找药给余明艳擦。毕竟她没依言给她堂姐买回伤药，心里一直自责的惦记着这事。

    农村孩子就是皮实一些，昨天那吓人的血泡，被余天向昨晚给处理过一次了，今天已经都干瘪着开始结疤，也倒不用再费什么事。

    孔小玉带着两个孩子回屋，随意的给余明艳伤处擦了一点能消炎杀菌的酒精，三人又回到了后门边的兔圈旁。毕竟这时的乡下，除了酒精、和治疗感冒的头痛粉这些东西，谁家也不会备什么其它药品。

    兔圈这时也弄好了，孔小玉夫妻两人一起动手，把母兔和两只小兔抓到了上方一层关上，这才是回了灶房。

    也不知余天周是怎么和孔明英说的，反正这时孔明英已经把几种余明月收到的零食都各包上了一小包，每样不足半斤，包装算得精美的月饼也拿了三个，但好在品种多，装在一个红色的尼龙网兜里，看着也倒不少。

    “小月，你要送的礼物，奶奶都给你装好了。”孔明英笑着指了指饭桌上的一兜东西，看向进了门的孔小玉交待道：“孔小玉，带小月进去收菜时，记着把这东西给带上。”孔明英还是心痛这些东西的，语气有些淡。

    “志清，你把那两只小野兔子也装上，让孔小玉一会儿给小艳家带进去吧，都两三斤大了，也不难养。”余天周斜看了孔明英一眼，在旁边开了腔。

    “小兔子也给我？”一直很安静的余明艳惊呼出声后，又偷眼去打量余天周与孔明英两人的脸色。

    孔明英拉着脸，撇了撇嘴终是没说什么，转身出了灶房。

    看样子，爷爷早前已经是跟奶奶说过这事了，不然对外人向来小气又护食的奶奶也不会这副模样就了事。

    “呵呵，谢谢爷爷。”余明月想明白后，甜笑着帮忙道了谢，才是拉了拉低下了头的堂姐：“小艳姐，你有小野兔养了喔，过不久一定会生更多的小野兔。”虽然动物间近亲繁殖不好，但如今暂时只能如此了。

    “呵呵，那一会儿就让你小堂婶给你带进去。”余志清摸了摸余明艳的头，感激的看了余天周一眼。他心里此时松快了很多。

    得了这话，原本看出孔明英不喜而心里不安的余明艳瞬时高兴了，也想起了她堂妹教的要当懂礼貌的好孩子：“谢谢二爷爷，谢谢小堂耶小堂婶。”

    余明艳道完谢，看向余明月时露出了个最甜的笑容。堂妹最好了，有好东西都会想着自己。

    孔小玉开始收整起东西，自是不提，余明月她们背着两只小野兔和礼物出门前，余天周在后边叫住了几人。

    “孔小玉，小月她外公家和她大爷爷家菜园里怕都没什么菜了，你今天就让他们摘些嫩南瓜，你也到我们家地里找着摘点南瓜，今天我和志清帮着小月张罗些明天卖的菜。”八月了，嫩南瓜也少了，但却好卖。

    余天周说的是实情，孔小玉和余明月都不会往歪了想，一齐脆声应了又往门外走。

    “小玉，瓜要是多了你可别硬背，我晚些进去背回来就是。”余志清追出了门，对于他妻子这次怀孕，他可从来不敢大意。

    爸爸绝对是天下最体贴的男人。看到孔小玉脸上幸福的笑容，余明月也觉得幸福。

    余明月的心思在这时，不受控制的又回到了早前那尴尬的问题上，吓得不敢拍头的余明月赶快摇了摇脑袋。

    余明月啊余明月，你这才多大岁数呢，杂就这么饥渴的胡想上了。

    按压下心里那突起却真有些不成体统的胡猜乱想，余明月教起了余明艳喂养兔子的事。

    说是教，其实也就是余明月现代时从网络上了解的一些常识、和她前世从旁人嘴里听来的一些经验而已，毕竟她前世也没养过兔子。

    几人走到进大门时，余天向也正好在院中。

    知道了余明月竟然给大儿子送了一兜吃食当生日礼物，余天向很欣慰的代收下了，可面对两只已经背了出去，却又送进来的兔子，余天向并不想收。

    几经推让，余天向心里几经衡量过后，终是收了下来。看来堂弟如今开明了不少，小儿子应该也不会为这事在那家里难处才是，也许收下这两只兔子，小儿子心里反而更自在些。

    余明月并不知道她亲爷爷心里怎么想的，反正见余天向收下了兔子，她高兴的就带着余明艳把兔子放进了窝，又叮嘱了一遍养兔子的常识和禁忌。

    堂姐记性不好，同样的事多说几遍，说得有趣一些，定会更能让她记住。余明月心里也计划好了，以后上学时，就要采用特殊教育法，帮着堂姐把功课拉起来，把学习从上学的第一天就搞好。

    80年代的乡村小学校，老师们的文化程度都不会多高，一般就是初中、高中文化而已，正统师范学校中专毕业的都少，教学方式、方法就更是落后。

    余明艳唯一的缺点，就是天生记性不好，却根本不是智商问题，余明月如此考虑，自是有道理的，也是个最好的针对性教育办法。

    玩闹一阵，余明月自是跟着孔小玉去办起了正事——收菜、摘瓜。

    天没黑回到家，听孔明英说起两只小野猪不吃食，还连玉米面糊都不愿搭理，余明月心里有些慌了。

    担心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照常卖完菜后，十一点不到，余明月就主动的要求要跟着三个老太太一起去政府大院玩。

    陈老太的儿子陈明亮是农牧局局长，余明月觉得也许他会知道一些养野猪的知识，或是能在他那边找到养野猪的资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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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要学的还很多

﻿    难得余明月如此主动，三个本就喜欢余明月的老太太自是高兴，帮着跟余天周打了招呼，约好12点半会准时送余明月到车站后，笑闹着带走了余明月。

    “陈奶奶，今天中午陈叔叔会回家吗？”走出不远，余明月就问起了旁边正乐的陈老太。

    1987年的今天是农历的八月十七，新历的10月9日，还是周五，工作繁忙的陈明亮会不会在家，余明月心里没底。

    “你陈叔叔？”被问到的陈老太明显一愣：“喔，他今天在单位上班呢，中午是要回家吃饭的，小月找你陈叔有事？”

    此时三个老太太都很是好奇，全看向了余明月。

    余明月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人的，就细细的把上山抓到了两只小野猪，如今它们都不吃食的事给说了一遍。

    余明月所说的这些，听得三个如今退休的老太太连连称奇。

    她们都是老一辈中真正的城里人，虽因各种原因从原来所在的大城市分配到了这小城市工作，但却不算是什么上山上乡的知青，对乡下那些大山林里的奇闻趣事自是很好奇。

    “小月是想问你陈叔养野猪的事吧？”陈老太明白过来，她虽对种植养殖方面的事不懂，可也知道这是大事了：“你陈叔得中午才回来，你这可是大事，等回家放好了菜，陈奶奶就带你到单位找他去。”

    余明月原本就担心了一夜，自是不会反对，直接应了下来。

    另外两个老太太也很是支持，忙都加快了脚步，准备回家放好菜跟着去听听这稀罕事。毕竟这年代还没人养殖过野猪，余明月家这次还真误打误撞走在了先头。

    才十一点左右，陈老太带着一行人进到陈明亮办公室时，倒是把陈明亮吓了一跳。陈明亮父亲死得早，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令，感情自是很好，可这陈老太还从没在上班时间到过单位找他。

    “妈，是出了什么事？”陈明亮着急的问完，见到夹在三个老太太中间的余明月时，他松了口气。

    “呵呵，小月，是你要找陈叔吧？”陈明亮边问，边轻笑着给几人搬椅子，并顺势把余明月抱到一把椅子上坐下。

    “谢谢陈叔叔。”余明月道了谢，才是有些不好意思道：“陈叔叔你知道野猪要怎么养吗？”跑到人家办公室来请教自家的事情，还受如此礼遇，余明月真心有些不好意思。

    “养野猪？”陈明亮愣了一下：“小月你家想自己养野猪？如今有人养那东西了？”

    好奇的陈明亮没想到先回答问题，却是问出了一长串问题后，方觉得有些激动过头了，难得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嘿嘿，一听这稀奇事，我这有些高兴过头了。这些年我倒真没听说哪里开展过野猪养殖。”

    其实这也不能难陈明亮了，他可就是本区专管种植、养殖的干部，听到余明月一说完，本能的就询问打听上了。所以说，这时候的干部就是朴实得多，大多都还是一心在狠抓工作做贡献的。

    余明月此时倒是有些失望了，前世她没接触过养野猪的事，也并不知道在中国要什么年起，才有人开展野猪养殖，如今想搞野生动物养殖，还以为能有现成的资料可以学习，如今却突然发现只能自己趟着石头过河。

    心中虽然失望，可余明月并没让场面变得尴尬，一等陈明亮说完，就把她家在山上抓到野猪的事给细说了一遍。这时候野猪还没列入国家保护类动物，也没有禁猎，说了也不担心会有什么麻烦。

    陈明亮此时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这一月，与余明月接触过几次很是喜欢余明月，算得是把余明月当成自家小辈般看待了，此是看余明月脸上时不时闪现的失望之色，就打定了主意要帮上点忙。

    “小月也别急，陈叔一定帮你想想办法，等今天陈叔就去查些资料，明天给你个答复。”

    陈明亮打定了主意，下午到图书馆查些关于野猪的资料，了解一下野猪的习性后，说不准就能想出让小野猪愿意进食的办法。

    “谢谢陈叔叔。”余明月感激的道了谢。其实她有想过实在不行，就去图书馆找些资料看的，现代养野猪的人不少，别人都能养成，她只要好好了解清了野猪的习性，定也能琢磨出一套养殖办法的。

    可以她如今的年纪，却实在不方便跑图书馆去查这些资料，图书馆在市中心，光是她爷爷和爸爸那关都过不了。

    最难办的是，她根本无法解释清，为何会生出去图书馆查资料的想法，毕竟她才五岁多，还是个连学校大门都没进过的乡村小孩子。

    如今有了陈明亮的帮忙，余明月大大的松了口气，再三道谢后，才是与三个老太太一起赶回了区政府大院，三个老太太可还得做饭呢。

    每次余明月这小客人一到政府大院，三个老太太都喜欢争抢着带余明月回自己家，今天倒是例了外，想着陈明亮也许中午就能带回消息，王老太和刘老太打趣的笑笑后，主动的让余明月跟着陈老太回了家。

    陈明亮如今虽是农牧局的一把手，可家里也不过就是个两室一厅的老旧红砖楼，内部的摆设也很是普通，应是早年分到房子就置办下来的了。

    余明月来过陈家几次，除了第一次吃惊外，如今已经习惯了。

    陈老太做饭，余明月就在旁边帮忙摘菜，打打下手，陪着陈老太说说话，惹得陈老太笑声连连。

    要说这陈老太会何会如此喜欢余明月，一方面是因为伪小孩余明月本就可爱讨喜，另一方面就是这陈老太想孙女了。

    35岁的陈明亮是结了婚的，还有个12岁大的女儿叫陈英英，只不过陈明亮的妻子黄娟一直在成都工作，两人属于两地分居了，12岁的陈英英5岁起就跟着她妈在成都上学，如今每年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来住上一阵，黄娟也只有大假才能回来。

    陈老太自遇上可人疼的余明月后，就也这么自然的喜欢上了余明月，把余明月当成孙女般的对待了，陈明亮能如此喜欢余明月，原因也大概如此吧

    十二点陈明亮急急的赶回来吃饭时，无意间的一句问话帮了余明月一个大忙，也解了余明月心中的疑惑。

    .......

    “当时陈叔叔就问我，奶奶是不是煮熟了食物喂的小野猪，我说奶奶煮了最好的玉米面喂它们，结果陈叔叔就笑了。陈叔叔说，野猪都是吃的生食，小野猪又最是听猪妈妈的话，没吃过又不认识的东西，它们就算肚子很饿，闻着眼前的东西再香，都不会乱吃的。”

    看着圈里一个角落上，两只小野猪争抢着嚼食红薯藤，余明月站在圈外，细细的给一家人讲起了陈明亮给她说起的事情。

    余明月这次没撒谎，她正是一字不漏的转述了陈明亮当时的话，正是陈明亮这些带着童趣却有教育意义的话，让余明月醒过了神。

    也发现了训养野猪最关键的第一步。就是必须照野生环境中一样，给小野猪喂生食，让刚被驯养的小野猪吃上它们习惯的生食很重要。不然它们真会如余天周早前说的那样，不吃食饿死。

    孔明英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后怕不已。她也是稀罕这两只小野猪，想着它们还小，就特意煮了玉米面糊喂，没想却是走进了误区。

    想到两个野猪进食的时候，竟然拖走红薯藤躲在了角落里，余天周沉思了下就招呼起了大家离开。

    “野猪是野物，很少见到人，怕是不习惯我们在这边吵闹，都回院里吧。”

    听余天周这么一提醒，一家人也都发现了这个现象，也就没再在圈边多呆，禁声上了院子，说笑几句子就各自去忙活起来。

    余明月则跑回了屋里补眠，她昨晚担心了一夜，有些没睡好，如今才觉得实在太困了。就算灵魂已经成年，可这副身体却真真的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

    “看来每一个细节都要注意，都是学问啊。”余明月在心里佩服起了前世第一个养殖野猪成功的人，因为她现在真的一点也不懂。

    前世她从上小学的第一天起，课余时间都在努力的帮着家里做活计。

    直到上初中住校了，周末的时候也赶着回家帮忙做些农活或家务，但那时期她虽心里愧疚，却是最轻松的，在那时她课余时间喜欢上了看科技类的书籍，幻想着也许将来能当上一名科学家。

    从高中起，为了想减轻外公一家的负担，所以每个寒暑假开始打工挣钱。

    上了大学后，为了多挣到些学费，她每天做家教，周末打零工、做兼职，一个假期一般都打两份工。大小餐厅、茶楼、堵场、肯德基......的服务员她都做过，就是那娱乐场所里面对客人得卑躬屈膝的服务员，她也做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就算天天想着要挣钱，又在一些最复杂混乱的地方工作过，她依然没变坏。这些都得感谢她有个好外公呢，外公总是在她最迷茫的时候，如灯塔一般，为身处迷雾中的她照明了前进的方向。

    终于毕业了，在乡中学教书时，她每天下班都回家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周末多时都帮着舅舅们种种田，有时也在家里帮着外婆做饭。

    后来调到区中学教书，那时教师的工资还没涨，却还能办补习班，为了多挣些钱，她也就到同事开办的补习班里，做起了兼职。

    禁止办补习班后不久，她小舅和小舅母又车祸双双去世，她也就接替下了照顾大表妹孔银玲、小表妹孔金玲的责任，把孔金玲接到了区小学读书，每天下班就回家给两个放了学的表妹做饭，每天晚上给两个表妹补习。

    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心里充实一些、心安一些，可也就是这样，她没时间再去有什么爱好，更没时间如其他女同事一样追什么电视剧，看什么电影。

    在一家人过得都不算好的时候，她没资格拥有那些，欠下的债太多，她得慢慢还。

    ......

    余明月小小的身体卷缩在显得大大的床上，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前，脑中回忆起了她大半生里的一些往事，挂着一脸的泪水、带着一丝遗憾，和要更加努力的决心，就这么睡了过去。

    天空中的太阳正高，屋外微微而起的秋风中半丝凉意都没有，正是好眠的温度，院中的鸡都如睡着了一般，不如往日那般欢叫吵闹，这个农家小院显得意外的宁静，仿佛万物都不忍吵醒屋中那刚入睡的小女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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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买猪作伴

﻿    余明月一觉醒来时，见太阳已经偏西，心里懊恼不已。

    本只是觉得太困，想乘着大人下田的空档补个觉，然后找机会怂恿她爸爸上山，如今这时辰才醒来，却是太晚了。

    “唉，看来只能等明天再上山了，也不知道山上今天会不会有野物落进陷阱里。”要是野物死了，就太可惜了。

    看到灶房顶上的烟囱里冒着炊烟，余明月压下心底的失望，直往灶房走。

    “奶奶，怎么不叫醒我啊？”一觉睡了三四个小时，余明月有些不好意思。

    孔明英正在往锅里煮米，看到刚睡醒的孙女小脸痛红，心里更是怜爱：“叫你干嘛呢，小孩子就是多睡些才好，以后困了就要像今天这么睡，等明年上了学，就得每天早起晚睡像上了套锁的小水牛，想野一天、懒片刻都不成了，呵呵~~”

    想到自己被说成架了套锁，被拉去犁田的小水牛，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但见到她奶奶满脸的自豪和成就感，想笑的神情一转换成了一脸的娇憨。

    “呵呵，奶奶，我好想上学呢，等上了学我会用功读书、快快长大，挣到更多的钱给奶奶和爷爷买很多的好吃的东西和新衣服。”长大一些，再多些挣钱的想法和手段，也就更合理了，余明月目前最期盼的事就是快些长大。

    “哈哈，那好，小月上学了一定记得要用功读书，快快长大。”孔明英很是高兴，但一转间却多了丝落莫：“等我们家小月长大了，奶奶和爷爷也老了，穿再好看的衣服也不好看了，小月要把挣到的钱好好存起来.....存起来将来用才是，能看到你将来过得好，奶奶和爷爷心里就满足了。”

    孔明英本是想说存起来将来给孩子花，却突然觉得她孙女还小，说了听不懂也不合适，不过话语里却带着些伤感。毕竟她已是快到六十的人，真的觉得自己活着的日子不多了，还有些担心会看不到余明月长大成人。

    余明月心里此时才真是不好受，前世看到亲人们一个个早早的离世，那种伤心与无助的情绪，在这时又涌了起来。

    余明月突然间再也不想往“时间”这话题上讲了。时间的流逝对于她意味着长大，是她一直期望的，但对于上了年岁的亲人，却意味着变老，然后不得不离开人世。

    “奶奶，我爷爷和爸爸都收菜去了吗？我妈妈也去了？”这是余明月一家如今最最带劲的话题。

    孔明英明显的开心起来：“呵呵，今天你妈妈到田里订菜去了。你爷爷那老头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三点过了还叫着你爸爸进山，说是要到山里转转，顺便摘些松子和锥栗回来。”说到这，语气里却有些报怨，也有些担心。

    “上山了？”余明月惋惜起来，要不是她睡着了，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去的：“怎么都不叫我啊，我也想去。”说不准那些陷阱里，又能落进什么野物呢。

    “可不许去，小月啊，你要听话，那山林子里可是有野猪会咬人的，以前说你们都不信......”

    孔明英又唠唠叨叨的，给余明月普及起了大山林中的危险知识，余明月老实的听了一阵，见她奶奶越说越起劲，终是无奈的以找草喂兔子为借口，背了个小背篓出门，去找正在别家田里收菜的孔小玉。

    知道她妈妈性子强，余明月一直不放心，就怕她妈妈哪天背了重东西，亏到了大人还伤了肚子里的小弟弟。

    七点来钟太阳也快下山时，余明月正跟着她妈妈在一户村民家大葱田里帮忙拔葱，从山上回了家的余志清跟余天周都找了过来。

    “爸爸！”

    看到她爸爸和爷爷都是一脸喜色，余明月乐得几步就迎了上去，左右一打量，悄声问道：“有没有，有没有？”

    别人不明白余明月问的“有没有”是什么意思，余志清和余天周却心里门清，父子两人都露出了丝压抑不住的得意之色。

    余天周一把抱起了余明月，轻声道：“明天一早让你奶奶给你煮鸡汤喝。”余天周很高兴他孙女如此聪明，小小年纪就知道有些话在外人面前只能打“暗语”。

    煮鸡汤？中秋妈妈也没舍得杀鸡，爷爷这时说能喝到鸡汤，那定是今天上山抓到野鸡了。如果抓到野鸡，爷爷怕是也舍不得吃掉，而是会直接拿进城卖钱的，难道......

    余明月心里着急，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地方，不便多问什么，只冲她爷爷和爸爸会心一笑，就使劲的点了点脑袋：“嗯。”的应了一声后，不再多问了，直接又开始帮忙剥起了老黄的大葱脚叶。

    天将黑时，余明月一家才是带着给送菜的几户人回到家，余明月迫不及待的就往灶房跑。

    “奶奶，奶奶，爷爷他们今天上山抓到野鸡了？”刚跑到门边，余明月就小声的问起了迎出灶房门的孔明英。

    “嘿嘿，小月啊，快来，奶奶给你看看好东西。”孔明英心里欢喜，神神秘秘的拉着余明月进了灶房。

    端过灶台上一只盆子，孔明英更是高兴：“看，这么大两只野鸡呢，抓回来时都还有半口气在，乘它们活着奶奶就给宰了，今晚煮上明天一早就能吃。”

    看着两只被扒光了毛、开膛破肚收整好的野鸡，余明月有些失望了。本来她还打算着回来救下野鸡，好试试能不能发展野鸡养殖的。

    “呵呵，明天我们家都能吃上野鸡肉了。”奶奶说这两只野鸡只有一口气了，那自己想养也是养不活的，美美的吃上顿野鸡肉也不错。

    至于养野鸡嘛，只要上山的套锁和陷阱真管用，总会抓到合适的野鸡来养上。

    余明月正想问问是从哪里抓到的野鸡时，却又见孔明英神神秘秘的从米柜上端来了个小盘子。

    “奶奶，这是什么？”

    “野鸡蛋啊，你爸今天在山上捡回来的。”孔明英脸上有丝失望，却又带着丝兴奋的道：“刚才我用手电筒照过了，7只蛋好像都有黑影不能吃了，可奶奶想着，也许把它们放到鸡窝里，给我们家那抱窝的母亲抱了试试看，说不准就能抱出窝小野鸡仔来喔。”

    “嗯，奶奶，我们就抱小鸡仔，一定会抱出来的。”余明月兴奋了，就算是她奶奶不提，她也一定会提议把这7只蛋拿给母鸡孵了试试。

    如今她奶奶这么不太有把握的提出来，倒真是省了她不少的口水了，哪能还会不赞同。

    中秋过后，这地方也开始变得比往日冷了一些，余明月担心野鸡蛋里的小野鸡会被冻伤冷死，忙催促着她奶奶这就把野鸡蛋放进院墙根下的鸡窝里。

    余明月觉得今天真是太幸运了，捡到的野鸡蛋竟然已经有了幼鸡，一然说不准就被她奶奶下午时给炒成鸡蛋饼了。更幸运的是，如今家里5只母鸡中，竟然还有一只刚好生空了蛋开始抱窝。

    吃着晚饭时，余明月才是开始打听了她爷爷和爸爸上山的情况。

    说一这事，余天周就很是得意。

    “嗨，这不是昨天捡到了野猪嘛，我和你爸爸今天上山，就想着再去那片山梁上看看，结果那陷阱里倒是没什么东西，我们在附近找了一阵，又在山梁左边发现了两个新陷阱，而离其中一个陷阱不远处，就抓住了这两只野鸡。”

    “呵呵，是啊。”余志清也是眉飞色舞：“我想着大家都说这些野鸡都爱在窝边找食，就在附近的麻栎树丛里找了一阵，结果还真在一棵麻栎树上找到了7只野鸡蛋。我和你爷爷一合计，就把昨天没盖上的陷阱也重新设上了，还在陷阱里各放了一个从家里带去的嫩玉米。

    只不过两只野鸡可能是昨天被“猎户”设的锁套给套住，又饿又渴的，今天只剩下了半条命，唉~”余天周有些惋惜道：“要不是昨天担心惹来大野猪，急着离开了，就没管山梁右边那三个被破坏了的陷阱，不然多在附近找找，当时就抓到这两只野鸡，今天一早拿进城，定也能卖上七八块钱。”

    余明月却不太赞同这想法。野鸡本就不大，那两只野鸡一共最多也就七八斤，如今野味不管钱，那么瘦的两只野鸡能不能卖上1元钱1斤还两说，野鸡的营养和味道可比家鸡好，就算不能养着，自己一家吃了可比卖了划算。

    但余明月可不敢把这番见解说出来。

    不过此时听说陷阱又都被设上了，还被放上了最容易引来猎物的嫩玉米，余明月心里更是高兴，暗自打起了主意。

    爷爷和爸爸还是够腹黑的，他们今天下了本放了嫩玉米，明天一定会再上山。

    今天妈妈一人收菜，也没时间给自己收明天卖的小菜，自己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在家里乖乖呆半天，好好表现一下，下午就算耍赖、撒娇也得跟着爷爷他们上山，偷偷的多收上些松果子和锥栗才是。

    心思转动间打好了主意，余明月看到桌上的大人们边吃饭，边和乐融融的说笑，心里很是满足，嘴角也就越翘越高。

    八月十八一早起来，就算四个大人都逗着余明月让她进城帮忙卖菜，可余明月并不为所动。

    看着拖拉机开走，公路上也时不时有人或骑着自行车、或三五成群的走着去赶集，原本打定了主意要呆在家的余明月心思一转，也改了主意。

    “奶奶，妈妈，我们也去赶集吧。”拉着孔明英和孔小玉，余明月又开始装小孩子，耍起了小性子。

    真的好久没上街去赶过集了。

    如今家里的经济变得宽裕不少，久没赶集的孔明英和孔小玉都有些意动。

    路上的行人多是一村的，看了孔明英和孔小玉也自是开始邀约起来，婆媳两人商议几句，终是决定带着余明月上趟街。

    回家各自换好了最利落的衣服，孔小玉和孔明英来到余明月住的厢房门前时，余明月还装模作样的往包里装上了一把钱。

    “小月啊，你装这么多钱干什么呢？”看着那把怕能有几十百来块的钱，孔明英惊得不轻，开始教导起了余明月何为节俭。

    “私房钱可得好好存着，不能看着有了钱，或是觉得私房钱多了些就大手大脚的乱花，快，快放回房去，上街见着什么喜欢的，奶奶给你买。”说着话，就把余明月往房里推。

    孔小玉也是吃惊的，心里还有些失望。在她看来，她女儿可一向手紧，天生就是个节俭的人，这方面都不用她去教上一句，可现在......

    看到妈妈和奶奶都一副吃惊，又失望的模样，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

    “奶奶，我才没想乱花钱呢，我是想在集市上买几只小猪猪，回来给小野猪作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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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哭闹

﻿    “给小野猪作伴？”孔明英有些愣神。

    孔小玉倒是先反应过来了，却也乐得捂了嘴笑到不行：“哈，哈哈，小月你这孩子，谁给你说小猪能给小野猪做伴了。”

    看到妈妈和奶奶都先后笑了起来，还笑得很没形像，余明月也大大的咧开了嘴角，小脸上却异常认真。

    “去年奶奶买回的小猪猪都很乖，也很喜欢吃食，所以我也想买几只小猪猪回来，小伙伴多了，小野猪吃食也会香的。”

    见两个大人都没明白，余明月眼珠一转，解释得也更详细了些：“昨天陈叔叔不是说小野猪不会吃熟食吗，说它们吃东西都是野猪妈妈教给它们的。等买回了小猪猪，让它们一起住，一起吃，小猪猪就会教小野猪吃煮熟了的食物了，小野猪一定会变得跟小猪猪一样乖的。”

    “这......”孔明英看了孔小玉一眼：“孔小玉啊，我....你觉得小月这说得是不是真有些道理啊？”

    “嗯。”孔小玉沉思了一瞬，点了点头：“虽听着有些怪，可我这细想想还真是有些道理呢，按说昨天抓到那两只小野猪都还带着花毛，应该也就两三个月大，不会有多少野性，也许就是乘现在还不太认生，真买回一两只小猪关在一起喂上一阵，说不准就正的养家了。”

    孔小玉边想边说，也倒没觉得什么，孔明英听在耳里，却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的。可不是嘛，志清三岁多抱到家里来，如今虽然大了却也算是贴心的，小野猪仔子应该也是如此的吧。

    心里有了主意，孔明英却还是偷偷打量了孔小玉一眼。

    见孔小玉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孔明英才是一本正经的道：“嗯，刚才小月说那作伴不作伴的也倒不能当真，只是如今家里也宽裕了，明年还准备着盖房子，现在八月家里也快收包谷（玉米）了，买上两只小猪回来养着倒真是合适。”

    得了这准信，余明月心里乐了起来，也才在这时发现了她奶奶有些异常的反应。

    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大家的对话，余明月心里有些了然，见她妈妈站在旁边突然轻皱起眉头，余明月忙是抢先乐道：“好啊，好啊，买小猪猪了，妈妈，奶奶，我们快走。”

    不等在场的两个大人再说什么，余明月拉了她们边往大门外走，边说起了进城卖菜的话题，成功的把也许会变得尴尬的场面给掐灭在了萌芽状态中。

    直走到了半路，孔明英才想到余明月还装着巨款，几下就从余明月兜里的100块钱搜了出来，也在这时，孔明英和孔小玉才想到，她们都没装足能买猪仔的钱。

    孔明英与孔小玉向来节俭，她们如今就算上街也是不会装太多钱的，这些都在余明月的意料之中。

    不用孔明英开口，余明月直接提出要用私房钱买四只猪仔。

    就算是没抓回两只小野猪，余明月也是早计划好了要在今年多买两只猪仔养着的，多了没那么多玉米喂还累人，少了一年到头油荤却跟不上，对一家人的身体健康都不利，由其如今她妈妈还正怀孕。

    见余明月一脸坚决，孔明英和孔小玉也倒是没多反对，家里的债已经还完，经济也宽裕不少，她们都不想在生活上亏了还在长身体的余明月。

    孔明英只说回家会把买猪钱补给余明月，就直接定下了买回四只小猪仔的话。

    对此余明月倒也不多反对，反正她的钱就是家里的，家里真要用到钱时，她也不会藏下半分。

    如今乡集上的五花肉比城里便宜2角，要1块3一斤，排骨瘦肉一类的1块1—1块2，活猪的价格依大小胖瘦在8角5—9角一斤，小猪仔倒是贵一些，要1块钱一斤。

    不过这年头的大猪、小猪都没人喂饮料、催长药，所以满了双月的小猪仔，每只也不过就20—30斤左右，而且还都是黑毛猪，买回家与棕黑毛色的小野猪一起喂养倒真是合适。

    一阵挑选，孔明英相中了邻村出了五服的一个表亲王家的一车小猪仔，想着亲戚许能少些零头，就在其中挑着选了长得很是均匀的四只小猪仔，过称一称，一共108斤。

    108块钱，也许零头8块能少了。孔明英心里有些乐，与站在一边的王老太说笑时很是和气。

    直等付钱还不见王老汉给主动抹了零头，孔明英拿着手里十张10元的钱，一瞬阴沉了脸，让旁边笑意盈盈的王老太有些回不过神。

    孔小玉心里好笑，脸上也透出了不少的笑意。也不等孔明英掏钱，直接就拿出10块钱递给了孔明英，倒是得了孔明英一个大大的笑脸。

    “嘿嘿，亲亲戚戚的，又乡里乡亲住着，今天收你家这零头真是不好意思了。”王老汉嘴上说着，却是利落的找补给了孔小玉两张红色的1元钱。这年头8块钱可不老少，能卖上近7斤最好的五花肉呢。

    都传孔明英和她侄女孔小玉这对婆媳一向不和，动不动为点小事就闹得鸡飞狗跳，如今看来倒是旁人嘴碎乱嚼舌根子了。王老汉和王老太都有些羡慕，想到家里那刁钻的儿子媳妇时，心里都更是有些黯然。

    “呵呵，王老表真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孔明英心里暗骂小气，脸上的笑却不变。

    “是啊，表大爹，该收就得收了，你们两老养窝小猪卖也不容易。”孔小玉知道这王老汉两老口被儿媳妇赶出了家门单过，过得还很不容易，真心没想过要占这表亲老人的便宜，也想借此提醒一下孔明英，让她多理解一下人家，少说两句难听的话。

    孔明英也是小气习惯了，自此才真是想到了王家的那些事，觉得她日子过得比别人有亲儿子的还顺溜，孔明英也倒没再摆什么脸色或是拿话挖苦人，而是颇有几分怜悯的，与王老汉夫妻话起了家常，谈起了古。

    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余明月哭笑不得时，有些感慨起来。

    前世时，只有别人家同情或是嫌弃自己家的，在自己模糊的记忆中，奶奶除了偷偷哭外从不爱出门与人多交谈，依她的性子怕更不会接受谁的怜悯和劝慰，如今却是......

    想得越多，余明月越是有些同情起了眼前两个强忍着泪却红了眼眶的老人。

    前世她不王家这两个好强却算得和蔼的老人，却听说过两老被独儿子媳妇赶出家门住关牲口那草棚子的老事，和他们双双重病后，又双双在牲口棚悬梁的惨事。

    什么时候的事呢？好像是自己读二年级的冬天吧，听说两个老人先后都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也不知道是回去跟他们儿子儿媳那一架吵了什么，反正等人发现时，两个老人已经吊死在牲口棚里了。

    这些，还是亲爷爷被找去参加完葬礼后，回来感叹着提起的。那事，让亲爷爷叹息了好久，黯然伤怀了好久，可能那时亲爷爷就已经知道他自己生病了吧。

    扫眼看了看集市上不少卖猪仔的摊子，又看了看王老汉卖剩那两只显得瘦弱的猪仔，余明月心里挣扎了一阵，抿了抿嘴后，终是依然安静的站在了一旁。

    聊了一阵，孔小玉见孔明英把两个老人惹得哭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劝慰了几句，忙是催促着孔明英回家。

    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都往这方打量，孔明英也倒是有些呆不住了，忙是跟着宽慰两句后，借了王老汉家装猪的一对箩筐，又找了本村也要回了的杨家搭车，才是拉着四只猪仔走了。

    余明月回头看去，见王老太还在拿着那张洗得泛白的手绢给王老汉擦泪，余明月仿佛又看到了王老太那和蔼的笑容，心里更有些不安起来之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模糊人记忆中。

    “小月，别哭，给，吃了这块冰糖心就不苦了。”老太太和蔼的笑着喂给自己一块冰糖后，蹲身把自己揽进了怀里，还抚摸着自己的头安抚道：“你奶奶这是上天去了，她会找见你爷爷，也会遇到你爸爸妈妈的，他们都会在天上守着你，别害怕啊......”

    老太太还在说什么，自己记不得也听不清了，正嗅着这老太太身上那种奶奶的味道，让自己觉得安心时，亲爷爷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小月，听你王奶奶的话啊，乖乖的别哭也别怕，大爷爷忙完了就过来陪着你。”亲爷爷的笑很模糊，自己怎么回答的记不得了，可亲爷爷抬起头前那红红的眼眶，和那笑容中一闪而逝的哀伤，让人好心酸，好难过......

    “奶奶，等等！”余明月瞬间站住了脚。

    她记得了——虽然她不记得前世那老太太的面孔，却肯定的记得儿时那给过她一块冰糖，一时温暖和安心的人，记得那和蔼的笑容，就是那此时还在红着眼眶给老伴拭泪的王奶奶。

    看着前方的一行人都停下了脚，还回头好奇的看着自己，余明月仿若这才回到了现实之中。

    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忍住了就要夺眶而出的泪，余明月的小脸也因此红了起来。

    “奶奶，我们再买两只小猪仔吧。”虽然那两只猪真的有些太弱了，也许过一会儿还是有不懂挑猪的人把它们买走，也许......但她却真的不想因为那些也许、可能，就这么离开。

    “小月想买王奶奶家剩下的两只小猪？”孔明玉更加了解她女儿，一句话就给众人解了惑。

    刚才在市场上说那些事，想来是被余明月听进了心，同情起了王家两老口。在场的几个大人刚才也都在旁边，此时都是如此想的。

    “嗯。”余明月坚定的点了一下头。就算她如今最缺钱，可她有家人、有时间，还有大把挣钱的办法。

    孔明英在这时也明白了过来，看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夸起了余明月小小年纪被教养得懂事、心软、心善等等好话，让她一时间无法高兴却进退不得，有些气恼。

    “哎呀，都是小事，哪里值当大家这么夸奖她啊，小月她这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我家今年就收那么点包谷，能养在四只猪都怕不够，哪还敢多买猪。”

    孔明英说着，往回使劲拉了余明月：“你这孩子，猪哪里是能养就养的，你是不当家不知盐米贵。”心软也不看时候。那两只小猪都是一胎里最弱的，喂多少粮都长不过壮的，养着就是白搭粮食，明年杀了也吃不上几斤肉。

    余明月知道她奶奶心里的想法，却是不配合的硬往后挣着：“不，奶奶，我就要买，就要买。”奶奶她们都不明白自己经历的那些事，如果不买了那两只猪，自己今天不会心安的。

    看到她妈妈站在前方没有帮忙的意思，被拖着往前走的余明月心里一慌时，强压在心底的众多情绪在这时全都涌了出来：“哇~~不，不，就要买猪。”余明月哭闹着耍起了小孩性子，想发泄出心里那些沉重的痛。

    “你...你这孩子。”孔明英被这一吓松了手劲时，孔小玉也忙是几步走了回来，心痛的给余明月擦着流不停的泪时，看向了孔明英。

    “妈，要不，要不就给她买了吧。”看到女儿突然大哭的那一刻，孔小玉心里莫名的慌了。在她看来，她女儿从几月大起就很少哭，长大一点就更是懂事，如此为点小事就哭，至今也不过是第二次。

    孔明英转头一瞪，看到村里的几人都正看着她时，一时泄了气，却也真是吼不出什么来。她也是心疼孙女的。

    “买吧，买吧，看到时拿什么喂这么多张嘴。”孔明英还有些气不过的狠狠道：“反正我这是没能买猪的钱了。”

    几个同村的虽知道余家天天收菜进城卖，却不知道卖菜能挣多少钱，还都多少知道余家早前欠下了一屁股的债，也就拿不准孔明英这时说的是不是气话，知道孔明英是当家管钱的，就想借机探看一下余家究竟有多少家底。

    无人出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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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城里来客

﻿    “妈，要不先欠着几天吧，等我爹和志清多买上几天菜，再把猪钱给我表大爹家送过来。”孔小玉也不笨，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同村的几人。

    “嗯，奶奶，就先欠着好不好。”余明月也看出了村中几人那些探究的上神，忙是停了哭给她妈帮腔。

    孔明英一脸心痛的表情，并没逃过在场几人的眼睛，想探探余家家底的几人心里平衡了，开始七嘴八舌的劝着孔明英去赊账。

    这次几人不光夸起了余明月懂事、心善，还夸起了孔明英和孔小玉心疼孩子、也心善什么的好话。

    只不过几人说着那些好话间，脸上偶尔流露出那一丝丝或耻笑、或幸灾乐祸、或鄙夷的等等神情，还是被余明月一一看了个正着。

    余明月早已不把外人不回事，此时还是忍不住暗恼：哼，这些人就是表里不一的小人，早前站在旁边想探知我家如今多少家底，如今嘴上说着好话，心里怕是在暗笑奶奶和妈妈太宠孩子过了头、不分轻重，还没计划败家、打肿脸充胖子什么的吧。

    余明月都看明白了的事，又哪瞒得过孔明英和孔小玉的眼，两个大人心里也恼，却是不表现出来，直接与在场的几个村民打了招呼让等一下，就带着余明月回去买王老汉剩下的两只猪仔。

    刚才余明月在公路上闹那一出时，王老汉夫妻还在相互宽慰倒真是没看到，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也没听到二十多米远外的动静。

    六十多岁的王老汉夫妻向来和气，如今一听孔小玉说起要赊两只小猪，也倒没多想就应下了，还主动挑着两只猪仔给送到了公路边杨家的手推车前。

    农村里六七十岁的老人虽不能比年轻人，只要无病不痛也都还是能干的，来时王老汉就挑了四只猪仔，王老太挑了两只，所以放下猪仔时，王老汉都只是大喘几口气而已。

    王老汉家住的小庄村在彩云村外，回去有很大一段是同路，直到了要分路的地方，孔小玉才又说了一遍等一个多星期后付猪仔钱的事。

    早前余家收菜，都比菜站高出一分几分的，让不少村民开始怀疑卖菜是个挣钱的活，如今见为宠孩子而不得不赊猪的孔明英黑着脸，好强的孔小玉为赊账，也放低了身段的与王老汉说好话，几个松了口气的村民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这年代农村的经济条件都不好，过得真是有些苦，更没什么可娱乐的节目可瞧，一些向来心眼小素质又不高的村民看见有人过得没自己家好，自是觉得高别家一等。

    今天一过，余家进城卖菜不挣钱，宠孩子宠得都没点计划成算，连买猪都得赊账这事用不到三天，定会传得村里村外都知道了。

    一路说笑，几个村民心里那点小九九，被余明月家三人看了个清楚明白，可苦着脸的余明月家三人心里如何暗笑得意，几个幸灾乐祸的村民哪里知道。

    “咦，奶奶，你看，好漂亮的小轿车。”刚到家门前，余明月一眼看到公路边上停着辆很新的吉普车，忙是巴结的拉了拉孔明英的手。早前任性哭闹，余明月知道自己惹得奶奶不高兴了。

    孔明英顺着余明月指的方向，打量了一下那停在公路边水沟旁的小车，脸上闪过细羡慕和好奇，却很看不起的斜眼扫了一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的几个村民，就开始搬起了手推车上的小猪。

    “杨大哥，今天能把猪拉回来，真是多谢你家了啊。”孔小玉也只扫了那小轿车一眼，就边道谢也边去搬猪。

    “孔小玉，你干什么呢，还不先带小月回家去收拾猪圈。”孔明英心里一惊，拉长了脸。有了孩子也不知道顾忌些。

    “妈，我没.....”孔小玉看了看都盯着她的村民，也不敢多反对了：“妈，那你悠着点啊。”说完就去拉余明月回家。

    这年头的农村更迷信一些，谁家怀了孩子没满三月，都会尽力不让外人知道的，害怕有些仇怨的外人使坏，用什么巫术禁忌一类的下作手段伤着了还没魂的孩子。

    此时就算孔明英已经说得含蓄，可她在村里与孔小玉针尖对麦芒的那些往事人人都知道，在场的几个男人倒罢了，几个女人却是直拿眼睛往孔小玉肚子上扫。

    乡间一直传闻，说怀了孩子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不然生出了孩子会如何如何，余明月前世时伤透了心，早已不信神佛，但如今重生而来，还得了个怪异的空间，有些事她不得不信了。心里也就紧张起来。

    “妈妈，你腰痛，爸爸说你可不能搬重东西。”

    几个月前孔小玉背粪时闪了腰，余志清确实说过这话，余明月此时倒不算撒谎了。

    “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自己当心着点。”向来迷信的孔明英只敢拉着脸，狠狠的骂出这句，心里却很欢喜她孙女的机灵

    “呵呵，好，我们这就回去收猪圈。”孔小玉爱怜的摸了摸余明月的头，自是没把孔明英那装模做样的骂听进心里，看到刚才打量过来的几个女人都说笑着离开，孔小玉皱眉之后咧嘴一笑，直接就往十来米长那小坡上的大门走。

    “哎，妈，你别挑猪啊，看样子我爹和志清卖菜回来了，我叫志清出来挑。”大门上的锁已经不见了，自是卖菜的两人回了家。

    “今天爷爷和爸爸回来的好早啊。”余明月心里有些疑惑。这时才十二点不到，按理是没车回来的。

    回头看了看停在路边的吉普车，余明月越看越觉得眼熟，忙是跑上前推开了轻掩着的大门。

    “啊。”看到从院里走过来的一行人，余明月吓了一跳后，扬起了笑脸：“王奶奶，陈奶奶，刘奶奶，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哈，哈哈，小月不欢迎我们啊？”陈明亮哈哈笑着的声音传来时，身影也跟着从猪圈棚下方的石阶梯走了上来。

    “陈叔叔好。”难怪爸爸他们这次回这么早，原来是陈叔叔开车载大家回来的，那么小的吉普车载这么多人和卖菜的篮子、筐子，倒真难为他了。

    想到自己刚才因觉意外而有些失礼，余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忙是跟着她妈妈一样，说起了欢迎几个客人的话。

    几家人客气完，余明月才忙是靠近了陈明亮：“陈叔叔，你是不是找到养小野猪的资料了？”

    “呵呵，资料是找了些的。”陈明亮这次来前，从图书馆买了几本都有一些野猪习性介绍的书，这次都带了过来。

    陈明亮一直惦记着余明月家养上的两只小野猪，今天周六不用上班，他一时起意，就想来看看。把想法与他妈陈老太一说，陈老太自是乐不得。

    早几天前，她和王、刘两个老太就想到余明月家来看看走走，昨天被山上的趣事一吸引，就更是想哪天来走一趟了。她跑去招呼了王、刘两老太一声，三人不谋而合，让陈明亮开车载上她们，就直接到菜市场找到了余天周父子。

    家里要来贵客，余天周倒也不会扣，不顾四人的反对，直接就在市场上称了两斤五花肉，想到家里早上把昨晚煮好的野鸡肉吃了一些，余天周就又称了两斤排骨。

    随后又依着陈明亮的安排，把空篮子筐子用长绳捎在车顶上，挤着坐上陈明亮的吉普车赶了回来。

    几人到堂屋里坐着翻资料时，孔明英带着孔小玉开始张罗起了饭菜。

    农村里如今都只吃两顿，城里人却吃三顿，余家如今每天卖菜，早上天亮也倒是多吃了一顿，今天一早最是丰盛，随便的吃了些昨晚煮好的野鸡肉。

    可中午原来的早饭这顿却是不能省的，何况今天家里还来了四个城里的贵客，城里人都要吃中午饭。

    灶房里，孔小玉看到方饭桌上的肉和排骨心安了不少。家里还有留了没动过筷的炖野鸡汤，应该不会怠慢了贵客。

    帮着在灶房忙活了一阵，扫眼看到院里还晾晒着的松果子，孔小玉心里有些不安。今天城里的客人来了，可这松子还没晒出来，客人走时家里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人家。

    “妈，也不知道陈局长他们什么时候走，家里那些松果子一时半会也敲不出多少松子，是不是各抓只鸡送给他们三家啊？”家里有9只鸡，4公5母，大红公鸡养着不生蛋，送人却是最拿得出手的。

    孔明英被问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却硬了心的点了点头：“嗯，就抓公鸡送吧，一会儿你喂食时就抓三只捆了脚罩上，家里鸡蛋也存下了几十个，倒时给王大姐和刘大姐家送10个鸡蛋，陈局长家送20个。”

    那可都是城里当大官的呢，又是来家里给送书的，可不能太寒酸了。在孔明英认知中，区里的一个局长可是天大的官了，这辈子能有区里一个局长到家里来做客，她真的知足了，更不能怠慢。

    也难怪孔明英会这么吩咐了，余家虽然跟三个老太家都很是亲厚，可就连余明月都并不知道王老太的老伴是区常委书记、儿子是区上的江副区长。这孔明英自也是不知道了，才是依着她的性格，给三家客人分出了高下。

    “妈，这不好吧，都是一起来家里的客，三个大娘对我们家小月可一向照顾，上次王大妈给小月的礼可不轻。”孔小玉一听就不赞同了，忙是劝着孔明英打消了这必会得罪人的做法。

    不得不说读过几年书的孔小玉更会为人处事一些，孔明英此时稍稍一想，也倒是觉得刚才的想法不妥当了。

    “行吧，行吧，那就每家都10只鸡蛋，等下次送松子时，多给陈局长家送些。”局长这么大的官，可不是得多送些礼才对。

    不得不说，从前当过大地主孙女的孔明英很会做菜。

    一个多小时，一小洋瓷盆香辣排骨、一大盆山菌顿野鸡汤、两大碗蒜苗回锅肉、两大碗干煸豇豆、两大碗凉拌黄瓜上桌时，堂屋里琢磨着野猪养殖大事的几人也谈得差不多了。

    三家人早前看到余明月家贫寒的家境，如今又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一阵真心的客套后，众人才是围坐到了灶房里的方桌前吃饭。

    “小月，今天带奶奶们和你陈叔叔上山玩玩吧。”刚吃完饭，王老太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了她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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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真心对待

﻿    “王奶奶你们要上山？”余明月高兴的惊呼一声，低头去看三个老太太脚上的鞋子。

    出门做客，三个老太太今天穿着并没特别隆重，可穿得也比平日在家买菜做饭时要讲究些，此时三人都还各穿了双小皮鞋。

    久没下雨，余明月家的院子屋子都是黄泥地，三个老太太和陈明亮的皮鞋上都沾上了层泥灰。

    城里的客人想上山玩玩，余家做为主人自是不会阻止，随着余明月的目光，在场的余家四个大人也是看到了三个老太和陈明亮穿的皮鞋。

    孔明英嘿嘿一笑：“三个大妹子啊，你们今天上山怕是不成了，穿着这么好的鞋爬山糟蹋了鞋子不说，你们也得多受不少罪。”

    孔明英没说虚话，上山都是上坡下砍的山路，穿皮鞋走不了多远脚就痛了，如今农村人上山，都穿军绿色的胶鞋或是自己用破布纳底的布鞋。

    经孔明英这一提醒，三个老太才是回过了神，她们早就听过这事的，只是早上欢喜的急着出门，她们竟然都没想到这方面的细节。

    “哟，那杂整。”王老太很是有些失望，转而往孔小玉和孔明英的脚上看去，恍然大悟的乐了起来：“呵呵，来都来了不上趟山心里真舍不得，看我们五个女人的脚也差不多大，要不就小玉和老姐姐给我们找双你们的旧鞋穿着去吧。”

    经她这么一说，另外两个老太也醒过神来，而孔明英和孔小玉对看一眼，却有些为难了。

    她们婆媳倒是各有两双鞋闲着，可那都是平日里干活穿的胶鞋布鞋，破旧不说，平日里下地沾了泥水、菜汁，活干净的看着也像脏的一般，让给城里的人穿真是拿不出手，也怕三个老太嫌弃。

    孔小玉见场面一时有些冷，有些尴尬的实话道：“不怕三个大娘笑话，鞋子家里倒是有些，也都刚洗了没穿过，就是....就是看着不太干净。”

    “看小玉说得，没事没事。”王老太向来爽快利落，知道她自己刚才没想周全，定是让主人家有些为难，就和气的笑道：“我们这帮个老太婆也是闲得无聊，一心想着上山，倒是没考虑到你家这头，如今有鞋穿着上山就成，可别说这见外的话。”

    “是啊，小玉，快给我们拿鞋去，今天一来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再客气，我们三个老太婆心里可就真过意不去了。”刘老太也在一旁帮腔，还轻轻的拉了孔小玉的手拍了拍，陈老太也在旁边直说些贴心的话。

    看到三个城里老太太不嫌弃还很随和，余家几人都安心不少，孔小玉这才是笑着小跑加屋拿鞋。

    陈明亮也是爽快人，见三个长辈都铁了心的山上，扫了扫余志清和余天周的脚，也笑着请余天周找双鞋给他换穿了好上山。

    在旁边一直答不上话的余明月要想得周到一些，怕四个城里的客人在山上口渴又不喝山上的生山泉水，就悄悄拉着她奶奶去灶房里装了一军水壶野山茶水，并斟酌着用词，建议孔明英晚饭做些清淡可口的小菜。

    一阵收整后，余天周交待了孔小玉下午要收哪些菜，才是和余志清各背了个大篮子，又带着两把砍柴刀和绳子，三个老太太硬是想感受一次提着提篮菜菌的生活，就把余明月家里的三个小提篮都提上了。

    余明月也不落后，直接背上了她的小背篓。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出了门。

    走到余天向家门外时，余明月还特意去约了余明艳，结果余明艳却是又到地边拔月母草去了，余明月心里有些惋惜。

    三个老太早就看到余明月家院里晒着的松果，所以上山的一路上，边欣赏着农村的田园风光，边就打听着要往有松果子的山上爬。

    “对，今天我们采些松果子也不错，再到你们抓到野猪的陷阱那山上看看去。”陈明亮此时也有他很想去看看的地方，猎人挖的陷阱、用什么树枝细绳做的套锁这些东西他还真没见过。

    上山的前半段都是缓坡的牛路，三个老太太一路说话也不觉得，可真正走上往是陡坡的小山道时，不光三个老太太，就连才三十多岁的陈明亮也有些累得吃不消了。

    三个老太太提来的小提篮，这时已经背到了余志清的背篮里，还都各撑了把余志清给三个砍来的树根当拐杖。

    刚进了小山林，余明月平日里四五十分钟就到的地方，一行人今天却爬了一个多小时，带来的一壶野茶水也被四个客人喝去了大半壶。

    “王奶奶，你们快看，这就是早前你们爱买了吃的牛肝菌。”余明月拿着刚采到的菌子，几下跑回了正坐在地上歇气的三个老太旁边。

    看来三个老太太真是累坏了，余明月打量了一阵林边东一朵西一朵的野菌，建议道：“要不我们今天就在这小山上捡些菌子吧，等改天奶奶你们早早来，我们再进老林子。”

    刘老太粗喘着气，看向余明月的目光带着些崇拜：“早前时常听小月说起上山捡菌的事，昨天又听小月讲了进深山抓到野猪的事，我还以为小月能爬到的地方，我这老太婆自是也能爬上去。

    真爬了这一阵，才觉得爬山真不是人大人小的事，此时我那股雄心壮志早没了，两个老姐姐你们如何啊？哈，哈哈~”

    刘老太说话，看到比她好不到哪里的另外两个老太太，哈哈大笑起来，惹得两个老太太一阵笑骂。

    商议一阵后，三个老太太都决定听余明月的建议，在山上采回些野菌，也不枉此一游了。

    陈明亮此时也是累得不轻，却还是想往深山去看看他好奇的陷阱，看到三个长辈如今显然比他还累，就有些犹豫起来。

    “陈叔叔，你要是真想进深山看看，就和我爷爷和我爸爸去吧，这小山上很安全，以前我自己一人就敢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余明月的话引得余天周一阵瞪眼，却是成功的解了陈明亮为难。跟余天周父子打听后，知道这小山上确实没什么危险，陈明亮就打定了进深山上探的决心。

    就此，一行人分成了两路，三个男人继续进山，余明月则与三个老太太在这小山梁附近捡菌，下午六点在此地准时汇合。

    中秋过后的山上，野菌明显少了很多，但对于第一次上山采菌的老太太，已是觉得稀奇又满足了。

    山梁上、山梁边，在附近了两三个山梁上一阵细找，三个老太太都各有了三四斤野菌的收获，余明月的小背篓却装得满满的，能有个六七斤的样子。

    三个老太捡的都是这时令的牛肝菌、鸡油菌、青头菌、铜绿菌，而余明月小背篓里，却以鸡枞为多。

    看了看日头，又听王老太说已经快近六点，余明月忙慢熟门熟路的，带着三个老太太回到了约定会合的地方。

    看到三个老太太围着自己的小背篓连连惊叹，夸奖声不断，余明月轻笑着站在旁边，小脸却有些发红。

    那些鸡枞其实都是她从空间取出来的，准备三个老太太离开时，让她们带回家尝尝鲜。

    这季节要想捡到鸡枞很难，常人得非常走运，才能捡到一朵两朵的，今天她用空间帮忙，也才真真的从山上收到了二十多斤野菌和一朵鸡枞。

    三个老太太还没谈论完山上的趣事，余天周一行三人就赶了回来，他们这次显然收获不小。

    余志清篮子里背了满满的松果子，余天周的篮子里却背了四只两三斤重的小野兔子，手上还提了只半大不小，大概能有三斤左右的野鸡，远远的光看野鸡并不华丽的毛色，余明月就知道那定是只母野鸡。

    陈明亮此时已是累得满头大汗，但精神却是很好，很有些斗志昂扬凯旋而归的味道，刚一走近，就大声的汇报他们今天的战果。

    一听说在陷阱里捡到了猎物，三个老太太欢笑着，一窝疯的就迎了过去。

    当看到余天周篮子里还有四只小野兔子时，三个老太太更是惊呼着笑闹的更凶了数倍，仿惹一轻年轻的小姑娘一般，叽叽喳喳笑闹打听起来。

    直看到时间不早，余天周才是哭笑不得的招呼着众人赶起了路。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这回家的速度却明显比上山时快了不少，余明月猜想着，也许是这些收获成果，让四个城里的客人忘记了疲累。

    虽然这年代没有手机可通信，家里的孔明英和孔小玉却掐算着时间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

    凉拌黄瓜、碳烧尖椒拌秋茄子、青椒炒南瓜丝、油煎鸡蛋饼、番茄煎蛋汤，并煮了盆菜叶稀饭。加上中午大家都刻意少吃而剩下的肉菜，这显得清淡的晚饭也倒算得丰盛了。

    三个老太太虽然都是城里人，可却也很是和气，一顿晚饭下来，更是与孔明英如老姐妹一般的亲热上了，孔明英心里感慨，却也变得难得的大方起来。

    吃过饭天已经黑下来，孔明英让孔小玉帮着三个老太太装好了她们各自捡到的野菌，和今天刚从深山捡回来的锥栗果，她就忙是拿出早准备好的三只大公鸡、30只鸡蛋、一小布袋松子，和三小袋今年刚收回的花生，让三个老太太带回城。

    四只野兔子毕竟还太小，一只野鸡也不好让三家人分，所以今天得的野物，大方得让一家人都意外的孔明英倒也没想过让客人带回城。

    四个客人今天看到了余明月家贫寒的家境，哪里肯收什么礼物，就是山上采的松子，三个老太太都叮嘱余家拿进城里去卖。

    一阵推让过后，盛情难却之下，除了三只公鸡，三个老太太收下了其它几样礼物，余志清想把几本书的钱给陈明亮，陈明亮却与两家情谊为由，强硬的没有收下。

    上车前，四家人又是一阵的道别，并说定了以后要多相互到家里走动，陈明亮才是开了车载着三个恋恋不舍的老太太回了城。

    回家收整一整，也是九点多钟了，一家人把菜都收整好，才是回屋歇息。

    在撒满月光的厢房屋里，独自躺在木床上愣神的余明月，心里有些感慨，也有些内疚。

    唉！前世自己不知有多少霉运缠身，竟然没发现这世上还有如此不求回报，却只一心对自己好的外人。

    王奶奶她们和陈明亮虽是外人，却也是真心对自己好的，早前那么与她们亲近，却只是想着她们都对自己家有利，如交易一般与她们礼尚往来的相处着...以后自己对她们，应该也要真心的对待才行，不然自己与前世遇上那些势利的小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许是上山太累，当前世那些会让余明月觉得悲伤、疲累的记忆快要涌上心头时，余明月就这么安静的睡了过去。

    乡村的夜晚并不宁静，虫子和小蛙的低鸣声不停歇回荡在夜空中，中秋刚过，天空的明月依然如圆盘般大，月光从不大的窗户玻璃斜射而入，撒满月光的木架床上，余明月小小的身躯如泛着一层银色的白光，睡梦中的她轻轻皱着小小的眉头，粉嫩的小嘴不时抿动着，时而轻撇，时而微微弯下，也不知在梦中是否又回到了前世那些让她悲伤、惶恐、不安、愧疚、沉痛的记忆之中，或是又开始担心起了她死后，她外公一家的生活......

    什么是终点，什么是起点，这世上是只有唯一的时空，还是真有平行时空？她的重生是上天怜悯，让她回到了原点改变亲人们的命运，重来一次？还是只是被老天糊弄，让她的灵魂进入了黄粱美梦中，当完成死前唯一的愿望后，出现在眼前的依然是一碗孟婆汤，一座奈何桥？

    重生以来的多少个日日夜夜，余明月在大人们熟睡后，就会去深想这个问题，就算在半梦半醒之间，这些问题都会时常出现在脑海中。

    一觉醒来，抬眼就看到窗户外的阳光，余明月吓得不轻。竟然起晚了。

    虽觉得疲惫，余明月还是利落的爬起了床，熟练的穿着好，又反复轻翘了几次嘴角后，才是高翘着嘴角拉开门闩出了屋。

    “爸爸，你今天怎么没进城卖菜？”看到她爸爸还皱着浓眉站在院中，余明月感到意外之时，心中也升起不好的预感。

    此时太阳都升起老高，应该在十点左右，爸爸往日早就进城卖菜去了。

    见余志清仿惹不听到般，依然呆站在院中，余明月心里更慌。

    昨天下午菜都已经收好了，难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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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断了财路

﻿    难道是出了什么状况？

    余明月不及多想，撒腿冲到了院中，拉了拉余志清的衣角。

    “爸爸，爸爸，你今天怎么没去卖菜？”是爷爷不让爸爸去了，还是那贪心的唐富贵又出什么幺蛾子？

    “啊，小月啊。”余志清这才回神，无精打彩的变腰抱起余时月，一脸苦闷的仿如自言自语：“没车了，往后卖菜也怕不行了，唉，这该怎么办是好。”

    “没车了？”余明月重复一句时，心里气极暗骂：他娘~的！果然是那死不要脸的唐富贵，竟然在这时来断老娘财路。

    余志清这才仿惹真回了神，拍了拍余明月的屁股点头道：“嗯，今天村长的拖拉机没来拉菜，听说....额，听说他有事忙去了。”

    唐富贵哪里是忙去了，今天唐富贵没来，余家不明原因，余天周看着时间不早，就直接和余志清一起到唐富贵家去找，结果唐家大门紧锁。父子两人正心急时，才听西山村那边一个过路的村民说起，唐富贵家一早开着拖拉机拉着一车菜进城了。

    结果他与余天周两人分头路到邻近的几个村租车，他跑了两个村都没租到，就赶了回来，余天周却到现在还没回来。

    想着余明月怎么都只还是个孩子，所以余志清才是没倒出实情，转而借口说唐富贵忙去了。

    余志清说得吞吞吐吐，余明月只愣了一瞬就猜出了实情，心里直恨得咬牙切齿。

    “志清，还愣在家干什么，要愣也得看看时候。”余天周带着气恼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快到你丈人家去借个手推车出来。”

    “爹，你也没租到车？”余志清抱着余明月快步往大门外走，看到就余天周一人站在门边，瞬间就苦了脸：“我们家的菜向来比菜站收得高几分，昨天还都洗过了，菜站收不收是回事，这次怕得亏上不少钱啊。”

    余天周心里本就窝了火，提余志清这么细细一提，更是气极：“这还要你提醒，还不快去借手推车。”

    直看到余志清怀里的余明月时，余天周怒扬起那稀黄的眉头才放了些下去，转而缓和了语气：“亏就亏了，总比血本不归的好，把小月留家里，你快去借车。”说完伸手接过了余明月。

    “爷爷别生气，中午时都会有一辆长途客车从我们家门前过，到时你和爸爸一定能进城卖菜。”余明月想了这一阵，准备让两个大人乘坐云南下来的最早一班车进城。

    余天周和余志清都愣了。

    “这可不成。”余天周早最回神，遗憾的摇了摇头：“那趟车要中午十一二点才路过我们家门口，等真到了城里，也都近一点钟了，哪里还有什么人买菜。”

    卖菜那条街道上也就早上到中午前热闹，一到下午就基本没人来买菜了，余天周可早把这事打听了个清楚。

    余志清也是知道这情况的，失望的跟着摇头道：“是啊，菜拉进城容易，可没人买也就白搭了，下午三点过是回来的最后一班车，这一千多斤菜是卖不完的。”

    “拉到市里去卖呢？能卖完的吧？要是没车回来，我们正好可以住城里喔。”余明月提出了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前世时，余明月多多少少听年纪大的同事提起过城里的事，所以知道如今市区里菜站的菜是有，却是不新鲜又贵，反而小摊贩卖的菜很是抢手，不少城里人正为想开顿好伙食而买不到新鲜菜头痛。

    此时建在木棉市的柿钢集团公司，有近十万职工，拉菜到棉钢生活区外卖，就算是中午才去，也定会早早卖完菜的，实在晚了，在仁义区车站旁的小旅馆住一晚，一人也才一两块钱，还能住双人间。

    余明月知道这些，却不能明说，而余天周父子此时又哪里知道这些，两人都没多想，就直接否决了余明月的提议，余志清也忙着到他丈人孔明富家借手推车。

    昨天收回了一千多斤菜，一架手推车是拉不了的，余天周回来前就在孔明忠家借了一架，余志清还得再借一架回来才够用。

    余明月看着她爷爷和爸爸推着菜上了路，她心里却是非常的没底，也只得暗处焦急：前世时，人情冷暖她看得太多，这次菜站会不会收这两车菜，还真是两说。浪费了今天最佳进城的时间，昨天收上来的菜怕真的只得烂在家里了。

    果不其然。余志清与余天周推着菜到了菜站卖，排了近两小时的队，才排到菜站称菜的大板称跟前时，结果却是被菜站的人拒绝收购。

    这两个月来，余天周家收菜比菜站高几分的事，早被乡菜站负责采购的人打听了个清清楚楚，此时不为难余天周家更待何时。

    七八十块收上来的菜，就得这么白白烂掉，余天周与余志清当时站在菜站大院里脸都白了。负责采购的王大文和刘小柱脸上冷笑而带着鄙夷的神情，真是让余天周与余志清心里憋屈窝火。

    父子两此时才明白，他们家竟是在无意中把菜站的人彻底得罪上了，那往后......

    余天周与余志清都不笨，哪里还想让别人看笑话，想清楚后就也不多说，直接沉着脸推了一大车菜就回了家。

    上街容易回家难。去集市时除了平路多是下坡，可回来时，除了那不长的平路，就多是上坡了，余天周和余志清各自推着六七百斤的菜回家，很是吃力。

    余天周父子大汗淋漓的回到家时，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进城的最后一班车已经早前在路上就与他们错过。

    余家此时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余明月看着注定要烂掉的菜，心痛不已。她是有空间的，如果把菜放入空间里，不管多久都会如此时一样新鲜，如不然，这已经被水洗过的菜等到明天一早，就得烂掉一大半了，相当于几十块钱算是就这么烂掉了。

    如今的七八十块对余明月来说绝不是小钱，但她绝不会这么做。别说是七八十，就算是七八百，七八千，或是更多更多，她都不能也不敢这么做。

    “爷爷，要不明天捡着好，再收上一些菜赶长途客车进城去卖吧。”看到一家人都苦着脸，余明月心里实在不忍，再次给出了主意。

    “不去！”余天周此时心里正烦躁，吼完后扬着稀黄的眉头狠狠道：“小孩子家家别管大人的事，以后少提进城不进城的事。”

    “你这死老头子！”孔明英眼睛一睖，冲余天周吼了过去：“要吼你吼唐富贵那烂杂~种去，你拿小月撒气算个什么事，小月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孔明英此时也是心里窝火，看到余天周如今吼上了她向来心疼的孙女撒气，她心里那口憋着的火气瞬间冒了出来。

    孔明英嘴里噼里啪啦的骂着时，把余明月抱进了怀里。

    看到奶奶把爷爷骂得一声不吭的低着头抽起了烟，余明月心里很不是滋味，却知道此时并不是她说话的时候，不然定会越劝越乱。

    此时没人敢劝，孔明英骂了一阵，也倒消减了些心里那股火气，停了骂声，一时间灶房中安静下来。

    沉默了很久后，坐在矮长凳上的余天周突然站了起来。

    “孔小玉，你去把那些大青椒和茄子都晒到院里，芹菜、萝卜、豇豆那些能泡成泡菜的，都找大坛子泡上。”说完就大步往门外走。

    余天周走到院中，见余志清竟然还呆坐在灶房里，大声吼道：“志清，还不跟我下地干活， 呆坐那天上就能掉钱？”

    “啊？”余志清一下醒过神，忙是起身快步出了灶房：“喔。爹，来了。”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两人，余明月心里又急又恨，暗自狠骂了唐富贵一阵后，心里更是黯然：难道家里发财的道路，就真要断送在今天？

    余明月偷眼看了看她奶奶，又看了看她妈妈，想说点什么，却无从开口。还是孩子的她，在这时能说什么呢？

    正当余明月有些憋不住要开口时，孔明英却也突然站起了身。

    “孔小玉别坐着了，你去把正房楼上那5个空坛子搬下来洗洗，早把那些破菜收拾完，省得看着心烦。”孔明英说完，瞪了眼想说话的孔小玉一眼，就甩身出了灶房，径直到大门内去背菜。

    想到奶奶此时都不忘关心妈妈肚里的孩子，余明月心里多了丝高兴时，却也觉得更沉重起来。

    弟弟明年农历三四月就要出生了，万一...万一奶奶明年五月还是要遇上什么意外，也不知会是什么情况。如果家里此时失了进城卖菜的收入，就如今这一千多块的存款，不知到时能不能......

    越想心越乱，也越是着急，余明月双拳紧握掐着手指甩了甩头，想立刻停止脑中的胡思乱想。

    “小月别怕，有爸爸妈妈在，家里没事的。”孔小玉不知道她女儿心里在想什么，可当看到她女儿突然握紧了小拳头，还猛摇起头时，她心慌得忙是把余明月小小了身子抱进了怀里安抚起来。

    余明月并没留意到她妈妈一直在看着她，此时感受到她妈妈怀里的热气，觉得安心了不少，稍一思量后，看着孔小玉轻轻问道：“妈妈，以后我们家还卖菜吗？”

    孔小玉微一愣，轻轻笑了起来：“呵呵，就算家里不卖菜了，爸爸妈妈只要种好田地，我们家一样会越过越好的。”

    “可是...”余明月有些不忍打碎她妈妈此时的念想，但想到这时家里目前唯一的致富办法，还是狠了狠心道：“可是菜站不是不收我们家的菜了吗？如果不进城卖，我们家种出的菜能卖给谁？”

    她依稀记得，前世下乡收菜的菜贩子，得到90年前后才有，此时难道还去卖给唐富贵不成？这句余明月没敢说出口。

    可就算此时那唐富贵巴巴的跑过来求着她家卖菜给，余明月知道，她家四个大人都是不会应的，何况那唐富贵哪会需要来求着她家呢，光是这彩云村，种菜的社员就有一两百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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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欺上门

﻿    是啊，之前家里每天收村里的好菜，如今菜站里那两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采购，已经不收自己家菜了。

    想到这里，孔小玉心里就是一沉。

    卖菜一个多月，每天都有一百块左右的收入，在这年头可是了不得的生意了，更是种菜比不了的，如此失去了，谁能不心痛？

    越是深想，孔小玉轻蹙的浓眉也更皱了起来，小巧油黑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沉重。

    余明月虽打了主意要说服她妈妈，然后借她妈妈之口去劝说另外三个大人，可此时却不忍看到她妈妈太过苦恼。

    心思一转，余明月就一脸好奇又向往的道：“妈妈，我们家为什么不能赶长途客车进城呢？城里一定不光只是区里那南街能卖菜，我这阵子听说市区里住着的工人更多喔，他们应该也会每天都要买菜吃吧？”

    “市里？”孔小玉只一顿就摇了摇头：“唉，大城市里的人不种菜，肯定是要买菜吃的，可市里不像区里，怕不是哪里都能随便摆摊的，而且市里也太远了，我们家里还没谁去过呢......”

    孔小玉边说，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余明月的脑袋，让余明月很是舒服的往她温暖的怀里靠了靠。

    余明月里有有千言万语能反驳的话，却不想去打断她妈妈那带着回忆与向往的轻柔讲述声。

    直听了一阵，余明月算是明白她爷爷和她爸爸，为何对进市区卖菜如此反对了。不过就是没进过城，对那传说中的大城市因为陌生而有着些忌惮，进而生出怯意而已。

    余明月有些无奈，可也明白：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么，往往都会对那些不确实的未知产生恐惧。这乡下很少有人进城，更少有人到市里去，难怪四个大人从没想过到市区卖菜的事。

    余明月却是知道，其实如今木棉市区里，除了原来的蔬菜供应站早8点至下午6点也在卖菜外，还有了比仁义区南街更大的几个菜市场。

    听说那几个菜市场建得都还很不正规，在市场里摆摊卖菜的也多是市区周边的农民，市场里卖菜如乡下赶集一般，只从早上卖到中午过后也就散了，不少去晚了的人都买不到什么菜。

    如果今天租到了别村的拖拉机是最好的结果，毕竟家里在南街算是有了定点的摊位，更积攒起了一大群的老顾客，每天到区里的南街上卖菜也倒方便，这么放弃实在可惜。

    但余明月很清楚，那宋正良明显就是个受占便宜的小人，今天一过，只要谁家出的条件比她家高，那她家在宋正良铺前的摊位也就没了。

    租不到车，就算赶公交车到原来的菜摊上卖菜也是不现实的，毕竟区里的人买菜大都习惯了在中午以前去那，区里也没什么人口密集的住宅区，最大的就是政府大院了，可却也不过住了百十户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到木棉市里的棉钢集团住宅小区外找个合适的地方摆个菜摊子，只要能在下午做饭前赶到，菜定会好卖的。反正如今也没城.管，在棉钢小区外摆摊并不犯法，还定会很受欢迎。

    心里已经想出了最好的办法，余明月却不能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只得围绕着城里人多菜定好卖的说法劝上了几句。余明月看得出她妈妈是心动了的，可还没等她妈妈表态，她奶奶就在院里催促了起来。

    看到在院里忙活着做泡菜的两个大人，余明月很无力也很烦闷，只恨不得一瞬间就长成个大人。

    怎么样才能让大人听进自己的话呢？余明月绞尽脑汁，都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不知不觉中竟爬在方饭桌上睡了过去。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余明月躺在她的大木床半梦半醒，在睡梦中忍不住的嘀咕：好吵....好吵啊~

    “你个不要脸的......死婆娘......老娘不打死你，你个杂......”

    “.......呜....孔明英....你们敢欺负.....”

    余明月被越来越大的吵闹声和哭声扰得更不安稳，也清醒了些，却在恍惚中听到她奶奶的名字时，猛的坐了起来。

    “奶奶？”这是怎么了，刚才的吵闹声中，除了一个嘶哑却有些熟悉的声音外，好像真有她奶奶和妈妈的声音。

    余明月侧耳细听，发现声音好像是从大门方向传来的，她果然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听到了孔明英的声音，还听到了她妈妈孔小玉的骂声。

    余明月再无睡意，也不及细想她是如何躺到床上的，直接慌忙爬下.床，就往轻掩着的房门外冲去。

    刚跑到院心，余明月就见十几米远处，她家大门外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村里的人，而外层围住的不少人脸上还带着看戏般的笑容，更有人乐呵呵的交头接耳，冲人圈中指指点点。

    虽只这一会儿，但余明月已经猜到，这是她奶奶与妈妈正组队PK唐万芳。

    余明月安下心时，冷冷的扫了门外大多别有用心的众人，才是边慢慢移着步子往大门方向走，边侧耳细听起人圈中传出的那些争吵内容。

    没听几句，余明月脸上也更冷了起来。哼，原来是唐万芳这老不死的害人精，竟然敢刚从区里卖完菜回来，就跑到我家门前来炫耀......今天有奶奶在，定要让这姓唐的老东西好看。

    原来这唐万芳不知是怎么和唐富贵搭上了伙，或是说他们姑侄是如何打听进而算计了余明月家。如今他们姑侄两家到区里卖完了菜，唐万芳一回来，就跑到余明月家找孔明英炫耀了进区城卖菜的事，被心里正窝火的孔明英婆媳臭骂一顿并赶到门外后，唐万芳骂不过就撒野说什么菜站不收孔明英家菜了，她们唐家也不会收，要让孔明英家的菜烂在田里什么的，结果孔明英气不过就跟唐万芳从对骂转成了武斗。

    然后的然后，或想看戏，或真是劝架的村民就一一赶来了，来的人越来越多，就后就是如今这样壮观的场面。

    不得不说，这乡下流言就是传得快，余天周父子拉去的菜，在菜站门前被拒收的事，竟然已经在村里都传扬开了，还传到了刚回村的唐万芳耳里。

    此时，余明月这才在心里狠狠的把唐万芳和唐富贵骂了一遍，唐富贵怒吼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天理了？再胡闹，我这就把你们都抓到派出所去。”

    唐富贵从公路上冲到了人圈边，边吼着，边奋力的分开围着的人群。

    许是唐富贵一村之长的威严尚在，许是众人都怕了进派出所，轰一声，人群在大门外分成了左右两边，余明月一眼看到了刚才被人墙围住的真实情况。

    孔小玉和孔明英此时有些愣神，显然没想到这唐富贵竟然会在此时出现在她们家大门前。也只一瞬，婆媳两人都一脸气愤的瞪着突然出现的唐富贵。

    余明月见她奶奶和妈妈两人发丝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散乱，但看着却没什么大事，心里一松时，才是冷眼看向了坐在地上停了哭骂声的唐万芳。

    唐万芳原本挽在脑后那又稀又黄的头发散乱开来，崭新的黑色棉布裤子上满是黄土灰，带着红、绿花纹的长袖棉衬衣也显然是新买就穿上的，此时却也沾了多多少少的泥灰。

    看那样子，不像是被谁推倒，却更像是在黄泥地上翻滚过了几圈。

    余明月不及细想这个，却直直的盯上了唐万芳穿着那件带着红、绿花纹的长袖棉衬衣，那衣服，余明月在南街边一缝纫店门口见过，是那家缝纫店做了挂在门口对外售卖的。

    唐富贵，他是什么时候盯上我家的？他到底......

    就在余明月这么一转瞬的思考间，原本因唐富贵突然出现而停了哭骂的唐万芳，突然又如杀猪一般的嘶哑着声音尖叫起来。

    “天啊， 富贵啊，我的亲侄儿啊，呜....你姑姑我快被人打死了，你可要给我出这口气啊......”

    这向来自以为聪明的唐万芳，此时还真是没脑子，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这么哭出来的几句话，倒让原本打算把这事闹大，给余家一个教训的唐富贵一时傻了眼。

    “怎么回事儿？都说说，这好好的怎么就打起人来了，还有没有王法。”唐富贵不说打架，却说打人，一时让旁边的大多数村民脸上都留露出了吃惊的神情。

    额，这唐富贵今天不想再戴道貌岸然的假面具，不想再保留好村长形像了？余明月有些吃惊，却也生出丝幸灾乐祸：要是能借今天的事，让众村民看清唐富贵的真面目，也不错。

    “孔表婶，表弟妹，你们说说，今天倒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和我姑这是杂的了？”唐富贵仿佛看不到孔明英眼中的恨意，瞪了坐在地上的唐万芳一眼，就语重心长的看着孔明英说道：“我姑一向性子直，又是个时常好心却办坏事的，要是她说了什么错话，或是干了什么出格的事，你们只要说出来，我定会好好说说她......”

    余明月还没等唐富贵说话，就知道不好，忙是早一步冲上去抱住了她奶奶的腿。

    这一拖延，等孔明英把余明月强推到孔小玉怀里，刚一瞪眼要骂人时，唐万芳却不干了，一蹦就从地上蹿了起来。

    “富贵，你......”

    唐万芳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停下不开腔了，带着控诉的看了孔明英和孔小玉一眼后，才很是委屈的看着唐富贵哭了起来：“富贵，你是村长，可你也不能帮外人不帮占着理的亲姑姑，你没见我都被这对婆媳欺负成这样，你..”

    “我呸！”

    孔明英已是怒极，冲唐万芳吐了口唾沫，转而一手叉腰，一手指点着站一起的唐富贵和唐万芳骂道：“你们这对不要脸的姑侄，作戏给谁看呢？敢做就要敢认，少在这假惺惺的装什么烂好人，你们都干下什么事，以为村里没人知道？你真当大家都是瞎子......”

    孔明英骂起人来是无人能挡的，此时她啪啦啪啦骂得爽，却是急坏了余明月。

    果不其然，还没等余明月想出对策，村民们就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却多是夸村长唐富贵公正无私、老泼妇孔明英不识抬举，还有孔小玉不知尊卑帮着婆婆欺负亲婶娘等等一类的。

    余明月在她妈妈怀里气得直抖。她年纪小不便在外人面前开口出什么“风头”，不然哪会让唐富贵今天转败为胜大出风头。

    灵机一动，余明月突然爬到孔小玉怀里，“哇”一声哭了起来：“妈妈....小月怕怕呜....村长是坏人....呜....七外婆更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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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耕猎生活

﻿    “.....村长是坏人...呜.....七外婆是坏人，他们都是大坏人......”

    余明月只重复着这两句，不停的哭诉，让在场的众人错愕不解，也成功转移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唐富贵气结，但却还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尴尬模样。但看到众人时而不解，时而悄悄议论两句就会又扫向他一眼，唐富贵更是怒极。死丫头嘴贱！要敢说出什么来，一定上去大嘴巴子扇死她。

    唐富贵摸了摸左嘴角上方的大黑痣，压下了就要冲到面上的怒气，一脸哭笑不得的看了看众人，才是最后看向了余明月：“小月啊，咋突然就哭上了呢？是不是犯困了，被大家吵得睡不着啊？”

    好，等的就是这时候！余明月心里得意，却依然哭着，梨花带泪的转过了小脸看向唐富贵，却被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深深恨意，吓得愣了一下。

    说是“吓”可能有些夸张，但余明月前世只会在唐富贵眼中看到鄙夷、厌恶等等一类的眼神，这恨却是只在今天才看到过，所以有些愣了神。

    也就这停了哭的一愣神，却让唐富贵抓住了机会。

    唐富贵担心的看了众人一眼，才是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孔小玉：“表弟妹啊，看，孩子这是困了才哭闹，你也别闹了，快带着孩子回家哄哄，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这劝人的话说得很是有水平，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对味，余明月也是被气得醒过了神，再次“哇”一声哭开了。

    “哇....”余明月用手指着唐富贵，一脸害怕、伤心、难过的哭诉：“村长你是坏人....你答应给我家拉菜进城卖，今天却自己进城卖菜不管我家，让我家昨天收的钱全都烂掉了，呜....我家没钱了，不能吃饭了，我快饿死了呜......

    七外婆更坏，呜....进城卖了菜，还来我家吹牛说城里多好，还骂我家以后得饿死，呜....我好饿...好想也进城...呜..呜，她是坏老巫婆，是大娘们说的毒妇....呜...是偷我家瓜卖的小偷.....她.....”

    “你个小杂.种，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偷你家瓜，老娘今天不撕烂你那张狗嘴......”唐万芳疯了一般，冲向了抱着余明月和孔小玉，孔小玉不出声，却抱着余明月在人群中穿梭着躲起来。

    余明月不管不顾的，就这么大声哭诉起来，看着众人吃惊后一副了然进而同情的模样，和唐富贵跟唐万芳如吃屎的模时，余明月在心里笑翻了天。看来当孩子也是好处多多的。

    还想再多编造一些唐万芳今天的罪行时，却见唐万芳一脸逛怒的冲了过来，余明月心里一惊之后，惊声尖叫着哭得更大声了：“哇~~老毒妇是坏人，打我奶奶，打我妈妈，偷我家的瓜，还要打死我喂狼......”

    余明月被她妈妈抱着，哪里担心会被唐万芳打到，开始细数起了唐万芳的罪行，并编造着一些前世的往事，使劲的摸黑起了唐万芳。

    一个多月前抓到唐万芳偷瓜，因余明月拉住了唐万芳的篮子，唐万芳确实是骂着威胁说“再抓着篮子，就打死你喂狼”的话，在场的也有孔家当时在场的两个女性亲戚，两人自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多月前在瓜地边的事，一时间更是把余明月的话信了几分，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开始各自偷偷的跟亲近的人说起了这往事。

    有了两个“人证”的帮忙，一时间局面直转急下，众村民心里带着厌恶，开始帮着孔明英和唐富贵去拦起了正追着孔小玉拉扯的唐万芳，而众人在看向村长唐富贵时，眼神里也多了丝失望、探究或是鄙视。

    看以这情况，余明月心里是乐得不行，怒极的唐富贵却不得不绞尽脑汁，想挽回一些他多年来在村民们心中的形像。

    有了众人帮忙拦住边追人、边发疯乱骂起来的唐万芳，唐富贵终于松了口气的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两家吵架都是各说各有理，辛苦大家帮着劝这一阵也累了，你们两家都消停些。”唐富贵一句话把他自己摘了出来，才是一脸安抚笑意的看向了孔小玉婆媳：“表婶，表弟妹，快带着孩子回家哄哄吧，我下来会好好说说我姑的，你们两家怎么说都是血亲，我姑那直性子像炮仗样一点就着，你们也知道，别和她见气了。”

    孔明英和孔小玉都算是很有些脑子的，早前一直没出声，配合的由着余明月哭闹，心里也很是解气，此时却知道是应该她们大人来说话了。

    一等唐富贵说完，孔明英就冷笑起来：“唐村长，你是村长，是我们这彩云村的父母官，就算你不能一碗水端平了，可也不能私心太大吧。”

    看着唐富贵黑了脸，孔小玉也皱着眉冷了脸：“村长，你叫我声表弟妹，按说我还得叫你声唐老表，可你今天做的这事真是让人心寒，就算我们两家没什么亲，你既然答应了租车给我家拉菜进城，就不能这么水着我家玩吧。

    就算你是打算以后顶了我家进城卖钱的生意，你也得事先打个招呼，别让我家昨天巴巴的去收了一百多块钱的菜烂在家里，我家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如今搞改革开放买卖自由，谁都能进城卖菜。可我家这情况有多不好，村里村外多少人都知道，村长你看不上眼的一百多块小钱，对我家来说，可是救命的巨款了。”

    不等唐富贵开口，孔明英就一脸气愤的抢先道：“就是，你和唐万芳合着伙进城卖菜也就算了，如今还让她卖完菜跑到我家来糟蹋我们，更是打了这个打哪个，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你是村长，你今天只要给我们大家一个公道的说法，我家也自认倒霉，不叫你陪我家这大损失，也不提这事就是。”

    对于孔明英咄咄逼人的言辞，和众村民看向他那带着或嘲笑、或失望、或鄙夷的眼神，唐富贵又气又怒，小眼珠急转一阵后，也不再管什么形像不形像的，直接拉下了脸。

    “好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也说了，如今可是改革开放了，难道只有你家能进城卖菜不成？” 唐富贵大气凛然的吼完，已是一脸得意：“孔明英，孔小玉，你们今天说到这拖拉机的事，我倒要问问，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今天给你家拉菜了？是你家昨日来找我说今天要租车的事了？还是什么时候预交了今天要租拖拉机的钱了？还是说我立了什么字据，往后每天都得把村里的拖拉机只租给你家拉菜用？”

    唐富贵的话明显只是歪理，众村民也都不傻，一时候一片哗然大跌眼镜，对这唐富贵的人品都各自在心里有了些定论。

    可这唐富贵的歪理，却正问住了孔明英和孔小玉婆媳。早前与这唐富贵也只是答成了口头上的共识，而且每天都是拉了菜进城后，在桥头交上11块的租车费，并没想要立什么字据，毕竟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没预交过租车费。

    看到一句话问住了孔明英婆媳，唐富贵更是得意起来：“嘿嘿，今天这事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少无中生有瞎说那些无凭无据的事，在场的诸位今天也都给当个见证，往后谁家要想进城卖菜，找了车拉去就是，每天公路上进城的车也不少，要是觉得挣钱，大家去试试就知道了。”

    余明月此时早停了哭，看到唐富贵说完扬长而去，也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的背影，并不多言，也不想去揭露出卖菜其实是很挣钱的买卖的事。

    唐富贵没说错，这次她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证据，但今天能让唐富贵在村民面前显出了些原形，余明月觉得已经很值了，以后只要有机会，她定会把唐富贵的真面目赤裸裸的全部一一摆到众人面前。

    今天唐富贵算是栽了。村民们站在余明月家大门前议论了几句，也就三三两两的散了，等跟余家有亲又走的近些的人也走后，孔明英和孔小玉才想到了刚才喊要饿死了的余明月。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孔明英心里窝火灾，压根就忘记了要做饭的事，所以此时都是下午五点过了，可她家五人还真没吃过早饭。

    刚才虽没把唐富贵如何，可也算出了口恶气，两个大人都觉得饿了，也更担心会饿坏了余明月，忙是边说着话，边就赶回灶房做起了饭。

    ......

    “妈，我们今天连猪都忘喂了吧。”正烧火的孔小玉有些好笑：“妈你留意看着火，我提猪食去喂。”

    “你也真是，不想想你如今是什么情况。”孔明英瞪了一眼，语气也各缓了些：“你来煮米做饭，猪我去喂就成，难怪那几头死猪叫个不停呢，竟然是忘记喂了。嘿嘿，竟然还忘记喂家里五张嘴了，难怪小月......”嘴里念念叨叨的打趣着，就转身提桶拿瓢的忙活起来。

    余明月乖乖坐在桌前，看着她奶奶和妈妈因为今天这事，好像更亲近了些，一时满意的冲同时看过来的婆媳两人翘了翘嘴角。

    天都黑了，余天周和余志清才回家，比起天色，两个男人的脸好像更黑一些。两人除了带着锄头外，还各自提着一尼龙网兜水果罐头、水果糖、白瓷瓶装的董公酒、一条春城牌子的香烟。

    余明月听她奶奶追着两人一阵细问，才知道她爷爷和她爸爸今天下午竟然是买了礼物，到邻近的各村去贿赂村长们去了。

    但显然，两个男人这次并没贿赂到谁。余明月心里叹息，又看到看方桌上放着的两大袋礼物。

    余天周父子已经是尽力了，半点进展都没有后，却也没打起余明月提那些进市区卖菜的主意，开始每天早出晚归或下地或上山的忙活起来。

    父子两人都是有头脑的，不光是单纯的采摘松果子，还开始在不同的山梁上挖起了同样的陷阱，还学着那“猎人”的手法，在几座山梁边布了不少的套锁。

    余明月见她爷爷和爸爸像是打算过起了耕猎生活，无奈之时，看到山上时不时抓回来的活野鸡、活兔子，却又忍不住的欢喜上那么一阵。

    几天时间转眼过去，余明月时不时的抓住机会就游说一次进城的事，却并没效果，一晃又到了星期六，农历的八月二十五。

    这天，是孔小玉的生日，余志清一早就带着余明月，准备去深山里十几个陷阱边转转，看看是否能收获只合吃的猎物，好晚上加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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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兄弟情谊

﻿    上山收猎物可是大大的好事，余明月自是不会忘记她堂姐。

    余明月一提要带着余明艳上山，余志清没做多想就应了下来，他也想借着今天余天周不在的机会，给他亲爹家分上一两只猎物。

    这6天余志清和余天周虽然在上山抓了大小共5只野鸡、大小共3只野兔，和1只半大的小公麂子，却是因为余明月和余明艳都没上山，余志清也就找不到理由往他亲爹家送上一只半只的猎物。

    父女二人背着大小两个篮子，还带上了两个蛇皮口袋来到余天向家门前时，余明月率先推开那扇轻掩着的破旧木大门冲进了院子。

    很意外的，这一早她大伯余志宗没下地，而是刚好在家，于是余明月除了叫上余明艳外，还把她大伯也一块叫上了。

    此时山地里的玉米已经开始变黄，但余志清还是带着几人到他小河对面的坡地里，掰了十几个小而嫩的玉米拿上山当诱饵，才是又边给余志宗普及做陷阱的知识、心得，边往山上而去。

    余明月第一次设陷阱的地方，是从小山进深山最近的一个山梁，因为地势比起下方一众小山梁都高不少，一上到那山风吹着很是凉爽，所以村民们都管那匹山梁叫凉风坡。

    两大两小四人一进山就直奔凉风坡而去。

    到了第一站目的地，余明月也不跟着去看陷阱，直接就开始往结满了松果子的树上爬，余志清急着去看陷阱的收获，倒也只叮嘱两声要小心爬树，小心山上的蛇虫一类的话后，就带着余志宗父女一一看起了山梁上的几个陷阱和套锁。

    余明月每爬上一棵大松树，见另外三人看不到她，心念一动，一瞬就收光了那棵大松树上的松果子。

    如些这般没过多久，山梁另一边就隐隐传来了余志清激动而欢喜的叫喊声，和余明艳的惊呼、欢笑声。

    有猎物上钩了。也不知道是套到了野鸡，还是陷阱里落了什么猎物，余明月不再恋战，利落的下了树，就往山梁另一边跑。

    “大爹，你们抓到什么了？”远远就看到余志宗站在山梁边憨厚的嘿嘿笑着砍树枝，余明月边问边亲热的冲了过去。

    “嘿嘿，小月咋就知道我们抓到猎物了？”余志宗尖瘦的方脸上除了有些诧异外，是止不住的激动，但只一下，他更是高兴起来：“嘿嘿，小月真聪明呢，你爸爸刚才在陷阱里抓到一只大兔子，还在套锁上捡到只很好看的大公箐鸡（喜欢生活在山箐边，彩色的羽毛比野鸡好看华丽，雄性更是好看。），那毛色可是好看极了，......”

    余明月听到他大爹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心里也是欢喜起来。她大爹余志宗向来话少，也只有对近亲的家人，才会多说上那么两句，如今天这般变成话唠却真是少见，不知从前他很聪明的时候，是不是也顽皮过，还是也如现在这般？

    余明月感慨这些也只是一瞬之间，等余志宗终于讲完也砍好树枝后，才是上前一步拉了他的手，一起快步往山梁边赶去。

    “志清，小月这孩子可真聪明，我还没去叫她过来看这两个东西呢，她就像长了千里眼样的跑过来了，嘿嘿~”余志宗把树枝抱到篮子前，看着他亲弟弟余志宗羡慕的夸奖起了余明月。

    余明月和余志清还不及开口，余明艳却是笑了起来：“爸，你真笨，刚才小堂耶和我喊那么大声，小月早听着了，她哪里有什么千里眼，你真是的，就算小月有，那也一定是那什么能看得远，更能看到天上大星星的望眼镜。”

    “喔，嘿嘿，嘿嘿，原来是听到了啊，我说呢。”余志宗一愣后也不反驳，抓着脑袋憨笑得有些尴尬时，眼中隐隐透着一丝落寞。

    余明月警告的瞪了她堂姐一眼。说过堂姐多少次了，竟然还敢说大伯笨，得空了定要好好教训她。

    看到余明艳吓得快速低着头吐了吐舌头，余明月也忙是插开了话题：“大爹，爸爸，山上的陷阱和套锁你们都看过了？”

    余明月很清楚，就算她大伯再憨愣，可被亲生女儿说笨一类的话，心里怕也是会不舒服的。

    余志清这大男人倒没发现他亲哥的异样，也没发现余明月姐妹间的小动作，此时听余明月问起这事，也赶忙收了两只猎物背上，就带着几人开始一一细查看起余下几个设了陷阱和套锁的地方。

    这凉风坡上这些天又被余志清和余天周挖上了四个陷阱，并多做上了几个套锁，可查看一阵下来并没收获，其中两个陷阱明显进了大型野物又被逃脱，那两个陷阱里的玉米也被啃食完外，其它几个陷阱都还好好的。

    把被破坏的陷阱重新设好后，余志清熟门熟路的带着几人，往另外一匹更远些却无名的大山梁行去。

    每到一处，余明月虽好奇，却也不先跟着去看陷阱，而是赖着直往大松树、锥栗树上爬，如做贼一般直往空间里收进大量的松果子、锥栗果子。

    四五匹大山梁转悠下来，余明月空间里又堆上了一千多斤的鲜松果，和四五百斤的鲜锥栗果，而一直奔着陷阱来的三个，也先后又捡到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

    这猎物的数量虽然不多，却也够今天上山来的四人欢喜一阵了，毕竟猎物进不进陷阱，又是否不会逃脱，可都是几种因素决定的事，像第一次那般的大丰收，算得是那天运气实足了。

    余志清教着余志宗把最后了个被破坏的陷阱设好后，才是开始就地分起了猎物。

    “哥，这一公一母两只野鸡，和这只肥公野兔你拿回去，要是想吃肉，就杀这兔子，野鸡剪了翅膀大毛养着挺顺的，喂上一阵说不准能抱窝小野鸡出来。”

    没外人在时，余志清不愿意叫余志宗为堂哥。他边说，边就把三只猎物放进了余志宗背来的大篮子里，并把折好的树枝横插在篮子上方，防止猎物逃脱。

    看着被放进自己家篮子的猎物，余志宗显然没回过神。

    “呵呵，谢谢小堂耶。”余明艳小脸激动得痛红。她也有野鸡能养了，说不准大兔子拿回家还会生小兔子。

    “不，不行的。”余明宗终于回了神，急忙去拉住正插树枝的余志清：“志清，不行，不行，你快拿回去，不然你要挨骂了，我家里还...还有肉，不用吃什么兔子的，今天来就是想摘点松果子回去敲些松子，好给小艳解馋，这些猎物不能要，不能要。”

    余明月看到她大伯抓着她爸爸，还急得黝黑的脸孔都透出了红晕，忙是上前帮忙插树枝：“大爹，你就拿回去吧，我家这样的野物最近可抓到不少了，今天我们一起来捡的猎物，每家都应该分一份，以后我和我爸上山时，还来叫你们。”

    想了想，余明月又认真的叮嘱道：“大爹，小艳姐，这事你们别..别告诉我爷爷和奶奶就成。”

    余明月本是不想说最后一句的，但知道她大伯向来老实，所以还是说了出来，也想顺便提醒一下她爸爸，省得回了家惹得两位老人心痛还不高兴。

    余明月知道，她爸爸和她大伯这对兄弟，虽不常见面，从小也并没生活在一起，却是有着种很深厚的情谊在的，比如此时，她爸爸找着机会就想帮补一下亲哥哥家，而她大伯虽然憨愣，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亲弟弟。

    感慨的想完这些，余明月才是看了看她堂姐，见她堂姐很是了然的冲她点了点头时，也就放心了。

    余明月知道，她爷爷一向不会往她亲爷爷家走动，她奶奶就更不会，只要她大伯和堂姐不主动说出来 ，她爷爷奶奶一定不会知道。

    一阵劝说，向来憨厚不善言辞的余志宗哪里说得过余明月父女，听他兄弟保证的说回家不会挨骂后，终是憨笑着，一脸感激的收下了三只猎物。

    猎物不多，但好在两家都早有准备，就地放着篮子，拿出各家带来的蛇皮口袋，就开始爬树的爬树，捡松果子的捡松果子。

    早上八点来钟上山，等摘到了四蛇皮口袋松果子，又捡了两小半篮锥栗，和深黄色与浅黑色的小野柿子时，看着有些偏西的太阳，时间竟已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了。

    看着收获的一地战果，余明月很是满足。抓到的那只大公箐鸡，预示着她妈妈今天生日的肉有了着落，她空间里又装进的一千多斤鲜松果子，和六七百斤锥栗，更显示着收获的巨大。

    虽然后边余明月不方便在三人面前随意的用空间，可这一天下来，余明月已经收获了三千多斤松果子，一千多斤鲜锥栗果。

    余志清和余志宗把各家的两大蛇皮袋松果，用绳子捎在了篮子上方背上，余明月和余明月也各自背上她们背篓里只小半篮，大概五六斤的锥栗、小野柿子，立马上路回家。

    因为此时已经走进了大深山，离家的距离比凉风坡那远了不少，又都背着重物，所以花了近两小时，才是下了山。

    过了小河还没上完坡，余明月一眼就看到她亲爷爷已经等在坡头了。

    余天向几大步迎上去，心疼的帮余明月和余明艳提下了她们背上的小背篓，并让余明月和余志清去他家吃饭，说饭早已经做好温着。

    余明月虽然已是饥肠辘辘，感觉腿酸脚软，但还是跟她爸爸一样，谢绝了她亲爷爷让吃完饭再回的好意，走到她亲爷爷家门前时，直接就背着小背篓和她爸爸一起往家里赶。

    农历八月天黑得还不算早，太阳要在六点过才会落山，七点左右才天黑，但余明月还是觉得今天回家有些晚了，有些担心晚饭时那只公箐鸡炖不好。

    “爸爸，下次进城时，你和我妈妈都买块表吧。”眼看快到家，余明月边走边说出了心里早有的想法。

    正弯腰走路的余明清愣了一下，娃娃脸上止不住的露出了一丝苦涩，却又侧头看着余明月笑了笑：“嗯，等爸爸进城时，就给你妈妈买块表，我也买一块。”进城，怕是没什么机会了，想到这句，余志清更是苦涩，眼中的苦涩之意也更浓了些。

    余明月大概猜出了他爸爸的想法，抿了抿嘴，终是什么也没说，只低头奋力往前走。

    “喂，小月啊！上山摘到什么好东西了，快给陈叔叔看看。”

    “明亮，还不去帮忙，尽会耍嘴皮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呵呵，这孩子......”

    余明月刚走到牛路与公路口的交叉口，听到几道熟悉的声音同时传来，心里一喜抬头看去，就见陈明亮笑呵呵的向她跑了过来，再往后看时，果然见到王、刘、陈三个老太太站在她家大门前的公路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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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露了一手

﻿    只见到三个客人在门前的公路边，余明月很是意外，但也只一瞬，就高兴的迎了上去。

    被陈明亮顺手提走了她背上的小背篓，累极的余明月并没反对。

    两方人一阵问候，余明月才知道她奶奶和她妈妈竟是在家里忙活着做晚饭，四个客人等她们父女回来，都等大半天了。

    一群人边说着话，边往家走，刚到门口，在家里听到热闹声的孔明英也迎了出来，看到上山的收获不小，孔明英很是欢喜。

    “奶奶。”余明月虽累，却还是一脸甜笑的跑上前几步。

    “哎，小月今天可累坏了吧？”孔明英不少皱纹的脸上全是宠溺的笑意，也不等回答，抱起余明月后就热情的招呼起了四个客人：“三个大妹子，明亮，你们也快回家歇歇喝口水去，这大辣太阳的，你们在外边可是等累了。”

    明亮？余明月差点笑出声来。这奶奶是什么时候跟四个客人这么亲热了，以前她可是叫陈明亮为陈局长的。

    不等余明月多想，同样亲热异常跟着客气完的四个客人，也开始问起了余明月这次上山的见闻和收获。

    余明月自是脆声脆语的把上山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当然了，余明月只说了抓到一只箐鸡，一只大兔子，她自是不会把分出去的猎物给说出来。

    余志清在院里搬下了两蛇皮袋松果子，四个客人这才看到那传说中的箐鸡，又是一阵的热闹，那七彩长尾的公箐鸡，住在山边的农村人多多少少都见过的，城里人却甚是稀罕。

    四人一听余志清说今天要把这漂亮的箐鸡杀了吃肉，惊得不可思议的瞪直了眼，随后都急急的反对起来。

    “太可惜了，养着吧，可比公园里那几只毛色暗淡的孔雀好看。”王老太看着篮子里被树藤捆了脚的箐鸡，一脸心疼。

    “是啊，是啊，养着最好，这么好看的鸡，卖了都可惜，更别说杀了，我可真不忍心吃。”刘老太摇着头，一脸不赞成。

    “对啊，志清，这么好看的鸡，让小月玩玩，或是养着生蛋也好，可不能杀了。”

    “噗嗤~妈你真是....”

    “噗~嘿嘿，刘大娘...嘿嘿~”

    “噗~王奶奶，你....呵呵。”

    最后这刘老太的话，让旁边的陈明亮、余志清和余明月一愣后，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余志清笑过后，觉得失态一脸的不好意思，陈明亮看了看欲言又止的余明月，却只一愣后就解惑道：“妈，这箐鸡毛色艳丽，脖颈的毛更是蓬起，必是公的，可不会生蛋啊。”

    “呵呵，陈大妹子你可别恼。”孔明英说着话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深山里这种箐鸡鬼得很，平日里可不容易抓到，要想留着抓只伴回来做种是不成了，今天就听志清的杀了吃肉，把它和大公鸡一起炖了，你们也尝尝鲜。

    要是你们喜欢这好看的鸡毛，我杀时露一手，保管把这箐鸡连皮剥下来，风干了给你们做出个像活箐鸡一般的模子，你们拿回城里摆家里也好看。”

    杀了大公鸡待客，还要杀箐鸡？

    孔明英今天可不是一般的大方，把余明月和余志清都给震住了，当然，震住她们父女的，还有孔明英刚才所说的露一手。

    余明月一回神，就巴结的跑到了孔明英面前：“奶奶，奶奶，你说真的，你真的能把箐鸡皮和毛一整张的剥下来做模型？”她前世见过箐鸡空皮毛制成的漂亮模型，可却不知道她奶奶竟然也会，那可是现代很吃香的手艺活喔，真是太震惊了。

    看到众人都一副吃惊的模样，孔明英有些得意了。

    “呵呵，还不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艺嘛。”顿了一下，拿足了声势，孔明英才是看着众人更有几分得意的道：“早年我家长工不少，当年给我家放牛的何老头就会这一手，我小时候也没机会读书，就是天天跟着他和另一个老长工上山放牛，有时抓到箐鸡，老何头就直接扒了鸡皮毛在山上生火烤来吃，每次为堵我的嘴，都给我做箐鸡模子玩儿....唉，都是老事，不提了。”

    孔明英许是想到什么不如意的往事，神色一变之间，摆了摆手就躬身去篮子里抓箐鸡。

    见场面突然有些尴尬，余明月笑了起来：“好啊，好啊，奶奶快杀箐鸡，我们晚上吃箐鸡肉。”

    在场的多是人精，此时也自是没人再提不杀箐鸡的事，都说起了要尝鲜，还抓着陈老太让公鸡下蛋的事打趣起来。

    孔明英毕竟已是活了五十几岁的人，不时就调整好了心情，开始热情的招呼众人去看她如何露一手。

    她还真是利落，左手一把就抓牢了拼命挣扎的鸡头鸡、鸡翅膀，双膝一并夹牢了乱蹬腿的鸡脚，右手中的小尖刀手起刀落，那只漂亮的大箐鸡脖子上不见什么伤口，暗红的鸡血就如注的射进了地上那只装了淡盐水的小碗中。

    鸡血流了半土碗，箐鸡直接死透了。

    孔明英抬头看了看前方呆住的几人，轻轻咧嘴一笑，拉过地上的一只竹编撮箕，把死箐鸡往撮箕里一放，举起锋利的尖刀，顺着箐鸡脖子一处就往下划直达鸡腹才停了手。

    再细看这箐鸡，才发现此时鸡胸脯皮子隐隐开口的地方，露出了丝丝淡红带白的皮肉。

    就算前世每年亲手杀鸡数次，可谓杀鸡如麻的余明月，也是深深的被她奶奶折服了，这干净利落的手段，余明月可真没有。

    而此时旁边的几个，也是被震住了，一个个都如嘴里含进了只鸡蛋，全都把嘴张成了O型。

    众人还没发表感言，孔明英突然把手伸到鸡脖子里，进而开始顺着鸡皮开始抠弄箐鸡头的动作，让众人心里开始翻滚起各种滋味，刚张着的嘴此时全都闭了起来，眼睛却瞪得更大了些。

    就那么一阵抠弄，也不知道是杂抠的，一只带着血丝和白肉的箐鸡头被抠了出来，随后同色却明显骨头少了些的鸡胆脖子也扯了出来......

    直到孔明英拿起尖刀把两只鸡脚从黑脚拐处利落的切断，一手提着整张鸡皮，一手提着白肉带着血丝的整鸡站起身时，余明月终是最先回了神，两步上前就去接鸡毛皮。

    “奶奶，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余明月是止不住的激动啊，此刻只想亲眼翻看一下，这箐鸡“壳”是否如前世见过的那般完美。

    “哟，别脏了手，我这还要刮了里层的油皮，再找草汁活干净了才能晾起来。”孔明英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把手中的鸡毛皮拿低了些，叮嘱好奇的余明月要小心的去翻看。

    妈哟，太夸张了！看到鸡皮只有从脖子到鸡腹那矮小却整齐的切口，心中激动的余明月忍不住的带了句脏话，好在只是她心里的感慨，旁人听不到，不然定得吓人一跳。

    “哇，爸爸快看，王奶奶你们快看，我奶奶真的好厉害啊。”

    额~

    余明月喊过无人应声，回头时，才看到她身后的三人还在呆愣中，而被她喊到的王奶奶，却是正反身蹲在了院中，像是正在养神一般的把头爬在膝盖上。

    只一瞬，余明月就明白了过来。看到她奶奶和她身后的几个大人竟没发现这事，心里好气又好笑，忙是松开了拉着的鸡毛皮，几步往王老太走了过去。

    一起近，余明月先扫了地上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定论：这王奶奶定是看到那不算血腥的画面，一时受不住想吐了。

    “王奶奶，你不舒服吗，要不要进屋喝口野茶水？”

    余明月这一喊，旁边的几个大人才是发现了这出，一时都关心的围了上来，孔明英打量了下她手里带着血丝的鸡肉，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笑了笑，没敢上前，忙是回了灶房中。

    “王大妈，快到堂屋里坐坐，喝口早前泡好的野酸梅水就会好些的。”孔小玉从灶房中出来，边擦了擦手上的水迹，边就跟着去扶起了王老太。

    “嘿嘿，行，喝口水去。”转头扫了灶房一眼，王老太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你们别见笑，我这在家都不敢杀鸡，刚才看到孔大姐那一手，初时佩服又震惊，后来就有些...有些晕血了，她可别见怪才好。”

    应该是看着太血腥又恶心，反胃了吧。

    显得有些精神不济的王老太有些越描越黑了，余明月和几人都明白，却并不点破，一人几句的安抚着老太太，跟着进了堂屋休息。

    余明月家堂屋，也就是三间的正房中午那屋，算得是余明月家的客厅。

    堂屋进门对着的正北方，安放着家堂，长而高的神桌上摆放了祖宗牌位，神桌下还供奉了土地神，红纸写就的天、地、君、亲、师的神表贴在了神桌后的木板墙上，木板墙左侧开了个一米多宽的小木门，木板墙后是上楼的木板楼梯，楼上是堆房粮食、挂晾腊肉、堆放杂物的地方。

    堂屋里并没多少摆设，除了那气派的家堂和神桌外，就是在堂屋正中摆了张大方桌，四根长木凳，左右两间屋一侧的宽墙壁上，一边贴了毛主.席的肖像图，一边贴了众位领导人一起站着的图画。

    坐在桌前喝了两杯酸中带甜的野酸梅水，王老太这才精神了些，开始又有一句没一句的圆起了早前那事。

    这王奶奶真是太多礼了些。

    不想让老太太尴尬，也刚想到还有重要的事还没问，余明月忙是看向了陈明亮。

    “陈叔叔，你们今天怎么会想到来我家玩啊？”

    这么问好像有些不对，余明月有些窘，忙是道：“陈叔叔和三位奶奶还想上山玩？”

    “嘿嘿。”被问到的几人同时都笑了起来。

    不等陈明亮说话，陈老太先道：“你家这几天都没去南街卖菜了，早前跟你们村长打听了下，说你家如今有事暂时不去了，如今几天过去，我们越想越不放心，你们那村长他...额，你们村长也说不明白，所以我们今天就一起过来看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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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可靠的转机

﻿    村长唐富贵？

    见陈老太说得一脸犹豫，余明月有些明白过来：也许这唐富贵不光是到南街卖菜，说不准还对她家使了什么坏，让这陈老太都不耻说出来了。

    “嗨~什么村长啊，那就一个小人，陈姐也真是，这里又没外人，而且中午咱们就跟余大哥家三人都说了这事的，你这时还含糊什么，我们早该说给志清也听听的。”

    说起这事，一向性子直的刘老太就是一脸的气愤和鄙视，转而拉了孔小玉的手，坐到凳子上后，对着余志清就啪啦啪啦讲了起来。

    “志清啊，你不知道，那姓唐的和姓刘的简直就不是个东西，就上周日你家没去卖菜，他两家就那么勾搭上...”

    “噗~..咳！咳...”王老太一口水喷了出来：“刘大姐，你能不能说得文雅些，小月可还在这呢。”

    “嘿嘿，嘴快了嘴快了。”刘老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才又一脸气愤激动的道：“志清啊，你都不知道，上周日我和你两个大妈一路去买菜，本想着还能见见小月的，结果一去却见你家摊子上竟然是三个贼眉鼠眼的人在卖菜。

    我还正想去问问呢，那嘴角上长颗恶心大黑痣的男人还先招呼起我们来了，竟然还直接叫出了我们的姓，当时就把我们惊着了，转而一想，就以为是你家什么亲戚，对那男人和另外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很是亲热了一阵。”

    刘老太应是渴了，她端水喝时，王老太也来劲的讲了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听那两个女人说你家里有事不再去卖菜，我们三个老太婆心里可是可惜了好一阵，回去的路上一阵的说起你家这事，好在还是刘大姐长了心眼，觉得这事有些不太对劲，我们又回头去几问之下，才听那年长的吊角眼老太说那男人姓唐是你们的村长，说她们是你家亲戚，又说是你家小玉....嗨，真晦气，那歹毒的小吊角眼婆娘竟然说你家小玉怀了孩子不怎么好，你家要忙田里的活没时间进城卖菜了，把摊子让给他们这帮亲戚摆了，还厚着脸皮让我们以后多多照顾他们生意。”

    王老太说完这时，也是一脸的气愤了，就连旁边向来文静的陈老太脸上也是满满的怒意道：“你们说说，这都什么社会了，竟然还有那么背后黑着咒骂膈应人的，还有那什么村长，竟然就那点觉悟，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们倒还真信了，想着小玉这年纪不小怀上了，要多注意安胎不能劳累也合适，就想着等什么时候一起来你家看看小玉。

    谁想越是与那三人接触得多，越觉得他们那些话不可信，再时不时听左右邻居讲起听来的那些流言，我们三个老太婆越想越不对，这周末就抓了明亮来当司机，一起到你家来看看，还好，咱们来了，不然还真上了那三个小人的当。”

    陈老太这一说完，见余志清气黑了脸，几人又忙是劝说起了余志清。

    余明月一直乖乖站在桌旁听着这些，她的存在感，从刚才到现在，都算是被众大人给忽略开了，但此时低着头乖乖站着的余明月已是恨那姓唐的一家子恨得牙痒。

    唐富贵和唐万芳这两个贱人，恶毒该死不说更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抢了老娘家生意，断了老娘家财路，竟然还敢在背后咒老娘的妈妈和没出世的小弟，本打算只是报复给你们点苦头太便宜了，将来定要让你们一家不得安生，生不如死才成。

    不然老娘就白重生活这一世了！

    就算陈老及口中的流言两语没细说，余明月也多少猜了出来，想到唐富贵左嘴菜上那颗大黑痣，和他们姑侄的那副嘴脸，余明月更是恶心得想吐。

    余明月此时完全被仇恨和要报复的心思迷了心窍，只想着要把前世尝尽的苦痛全都报复在姓唐的姑侄两人身上，小小的娃娃脸上也不禁显出了带着仇恨的浓浓狰狞之色，把一直没说话，而是注视着她的陈明亮吓得心里狠狠几颤。

    “小月，小月。”

    “啊，陈叔叔叫我啊，什么事？”突然听到喊声，余明月一惊，快速的收回了心神，才是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陈明亮。

    面对余明月清明单纯的目光，一时语塞的陈明亮突然觉得嗓子发涩，嘴也有些干。

    喝了口酸梅水，陈明亮才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笑了笑：“嘿嘿，小月，你到灶房看看你奶奶她们饭做好没，陈叔都有些饿了，嘿嘿~。”

    看到余明月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像探究一般看着他，陈明亮觉得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慌张过，而且竟然还是面对一个五岁多的孩子。

    “嗯，马上就去，陈叔叔你忍忍，饭一定快做好了。”余明月并没看出陈明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点了点头后，飞快的撒腿往门外跑去。这陈大局长，肯定不是真饿了，怕是觉得自己这个“孩子”不适合听到这些吧。

    直见余明月跑进了院里，陈明亮才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转而看了看商议起对策的几人。

    “小余，小孔，你们夫妻也别太为这些小人伤神、烦心，如今你们乡村的一些情况我也清楚些，早前又听余大伯给讲了具体的情况，等我回了城，给你们想想解决的办法，毕竟现在改革开放，你们心思也活泛，正是挣钱的好时机，被个运输的事给耽搁了，倒实在可惜，你们先安心在家该干嘛干嘛，等一有什么门路我就再到这来一趟。”

    听陈明亮如此一说，众人都安心不少，最安心的，就是当事人的余志清和孔小玉了，一时都连连向陈明亮道想了谢。

    直到大家激动的心情都平复下来，准备开始话起家常时，陈明亮几经思量，还是率先开了口：

    “唉，小月这孩子啊可是聪明早慧得不一般。”

    陈明亮这开口的一句话，让余志清和孔小玉瞬间提起了心神，才听他又道：“孩子再聪明，可毕竟才这么大点儿，以后咱们大人间谈刚才那类的话时，还是尽量避着孩子些才好，这也是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着想嘛，你们大家都想想是不是这理？”

    陈明亮的提醒，让在场的几人也觉得他们刚才当着余明月讲那些话实在不合适，也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一人几句的就这么说起了孩子教育的话题，做为退休教师的陈老太更是有发言权，滔滔不绝的给大家上起了教育孩子的禁忌与方式等知识。

    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着想？刚从灶房赶回院坎上的余明月听到这句时，一惊之下，悄悄的退到了墙脚边。

    如果长期生活在不正常的社会环境下，大多会影响小孩子的身心健康，致使小孩子在成年前就性格扭曲，严重的会在成年后体现出多重人格、人格障碍或是做出等等变态行为，轻度的，也会让孩子变得孤僻、易怒、暴躁、自卑等等。

    具体的体现情况，得根据小孩子儿时经历过的事件，和心灵创伤程度等多种因素决定，余明月前世时就已经知道这些，也努力去学习过这类心里辅导的知识，可是医者不自医，她只能在发现自己出现异常时，努力压制或是找方法减轻情绪上的异常。

    如果说身心健康受到损伤的话，她真的被损到了，只不过她的具体情况和先天的性格使然，她幸运的没在前世变成多重人格，没变成什么变.态，没想要报复社会......

    她余明月前世只是有轻度的性格障碍，不爱与不相干的生人相处，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不愿与人深交，不愿做什么雷峰无尝的帮忙谁，有些自私、有些固执，非常爱钱，非常自卑，只想好好守护、报答着她的亲人，冷眼看着心房之外的风景，努力偿还一生中欠下的债。

    如今重活一世再来谈儿童的身心健康？怕是赶不上了吧？毕竟她此时这具五岁多儿童的小身体里，已经住进了前世成年后的灵魂，再想改变什么，还会有可能么？

    幸运的重生而来，与前世没有半点印象的爸妈和爷爷快乐的生活至今，她唯一想要改变的，就是希望能幸福美满的与亲人们生活在一起，成就一次完美的人生。

    可带着前世那样有着一些障碍的性格，完美而无遗憾的人生她真能活出来吗？要是前世能如今世一般父母双全，那该多好......

    惋惜与不自信等多种情绪直冲心头，余明月轻轻抿了抿嘴时，发觉嘴里苦涩万分。

    侧耳听着堂屋里众人说笑的声音，余明月努力练习着翘了几次嘴角后，把心绪全都压进心底，才带着一脸的甜笑走进了堂屋。

    “呵呵，陈叔叔，箐鸡和公鸡都还炖着呢，晚饭还有一会儿喔。”

    余明月说完这话，见大家都笑看着她，仿佛才发现大家愉悦的心情，马上升起一脸的好奇：“妈妈，你们怎么这么高兴，都讲什么呢？”

    “呵呵，小月，快来让陈奶奶抱抱，奶奶慢慢给你说。”陈老太拍了拍膝盖，笑得很是慈祥。

    余明月心里只一犹豫，轻笑着上前几步坐进了陈老太的怀里，开始听陈老太讲起了她早前并不知道的好事。

    余明月些时才明白，为何她爸妈会那么高兴，笑得还那么轻松自在了，她爸妈定是认为进城卖菜的事有了转机。

    可这真是转机吗？就算陈明亮是区农牧局局长，他却哪里管得了乡上各村用车的小事，就算他放下身段主动找门路去管，也一定是很不方便的。

    要真是那样，自己家到时岂不是得欠下份大恩情了，恩情是要还的。而且真办成了，却不知是何时的事了，这转机不太可靠啊！

    就算冬天家里不会盖房子了，可明年五月奶奶也许...也许要用上不少钱，远水解不了近渴，说动爷爷进市区卖菜，才是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些，余明月心中一亮，把目光转向了轻笑着坐在一旁的陈明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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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赶车进城

﻿    余明月知道，她如今太小，所以她爷爷不会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可如果进市区卖菜的建议是陈明亮局长提出来的，或是被陈明亮这大局长给认可了的，她爷爷定会照办。

    “陈叔叔，你说，如果我爷爷他们每天赶大客车进市里卖菜，这样能行吗？”几经思量，余明月装做一脸好奇的样子，问起了陈明亮。

    “进市区卖菜？”陈明亮有些吃惊，看向了余志清夫妻：“小余你们打算过要进市区卖菜？路过门口的长途客车有合适进城卖菜的？”

    余志清还有些愣神时，孔小玉瞬间醒过了神：“喔，陈大哥，是这样.......”

    孔小玉把她家门前进城的客车时间都说了一遍，又把早前余明月劝她时说的那些安排细说了一次，只不过孔小玉并没说出这些都是余明月无意间提起的。

    并不知道真相的陈明亮，此时对孔小玉有些刮目相看了，眼神里也透出几丝钦佩之意。

    “嗯，经小孔这么一提，我倒是觉得这办法可行了。”陈明亮转而细说起了他对市区情况的一些了解，还细数出了余明月没亲眼见过的几个市区菜市场情况。

    他对孔小玉说想到棉钢集团家属区门口摆菜摊的事，很是赞同，并一一细数起了可行之处。

    “......总的来说，你们中午后进到市区，到渡口桥北棉钢那片生活区摊摆，是要比进哪个菜市场摆好，毕竟如今菜市场都是上午那阵热闹，下午就都收摊了，会去买菜的人也不多。时间晚了没事，过了桥南来坐中巴回区里，花两三块在那长途车站旁的旅馆住一晚，第二天一早赶回来收菜时间都很合适。”

    听陈明亮如做报告一般，把每个步骤都分析清楚又做好恰当的安排，余明月很是高兴的轻笑起来时，另外五人更是激动起来，余志清和孔小玉就更不用说了，连声道谢。

    面对夫妻两人的感谢，陈明亮高兴的同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哟，都是小孔你们自己想出来的主意，我最多只算是个顾问摆了，可当不得你们这么感谢，看着你们能过得好，我们三家人都为你们高兴，你们再这样，真就太见外了。”

    “可是，可是我爷爷不会同意呢。”余明月突然间冒出的话，让众人一下子静了下来。

    孔小玉快速的扫了余明月一眼后，不愿去多想，直接看向了陈明亮：“陈大哥，嘿嘿，我公爹有些固执，我们没念过什么书，说话有时也不太靠谱，这事还得麻烦你跟他分析分析，他一定会听明白的。”

    接触过两次，陈明亮就觉得余天周是个很开明，又见过些市面的农村老人，听孔小玉提出这要求，他也只是一愣，就爽快的应了下来。

    六点多钟余天周灌好菜水回家时，陈明亮就把早前那些话与余天周分析了一遍。

    一听连局长大人都觉得进市区卖菜有“钱途”，余天周只一细想了陈明亮分析的那些事，高兴的就应了下来，准备明天就收上些菜，进大城市里去试试水。

    这次的晚饭有些不同，余天周竟是让把饭菜摆到了堂屋中吃。

    余明月知道，她家只会在年饭时，才从灶房里端菜饭到堂屋中吃，一是灶房离着堂屋里有二十几米远，平日难得麻烦；二是这里的乡下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家里来了亲近又尊贵的客人，饭必须摆到堂屋里才算最高礼数，得让贵客与祖先们在吃饭时照个面。

    所以这里农村办红白喜事，一餐摆起十几桌或是数十桌酒席时，亲族中辈份最高的贵客，都是坐在堂屋里面一桌或是两桌进餐。

    看到家里如此“礼遇”四个贵客，余明月心里有些好笑。要是四个客人知道这是要让她们被余家的祖先认识，怕是要吓得吃不好这顿饭了。

    一盆三鸡汤（干鸡枞+公鸡+箐鸡），两土碗泡辣炒鸡杂，一小盆小白菜煮鸡血汤，两土碗番茄炒鸡蛋，两土碗凉拌秋黄瓜。

    晚饭虽没猪肉，可也算是丰盛。

    余天周拿了三副碗筷，把两种肉菜和番茄鸡蛋各装了一点，又在一只小酒杯里装了口高粱白酒，慎重的摆到了长长的神桌上，又在神桌上的香坛里都各上了三柱香，这才招呼着众人围坐下吃饭。

    乡下的习俗，四个客人都多少知道些，可这不年不节的余天周却祭起了祖先，四人都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直接依着招呼，坐到了桌前。

    只是陈明亮却时不时打量一下明显在忍笑的余明月，一时间有些好奇起来，打了主意准备下周一上班时，找个农村的同事打听打听乡下的这种习俗。

    有酒有肉，不管是农村的媳妇两个女人，还是城里的三个老太，都是能喝上几口的，一时间席上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五个年过五旬的老人喝了两杯后，更是亲热的讲起了早些年各家的旧时，虽然有时不免伤感，却也因那种惺惺相惜的情绪，更加深了几个老人间的感情。

    天黑好一会儿席才散了，陈明亮酒量不错，又特意的没敢多喝，下了席也不多坐，决定要早些赶回城，省得王、刘两老太的家人担心。

    这次孔明英可不是一般大方，不光给三家人各收整了一袋五十斤左右的大米，还给三家人都各拿上了10只鸡蛋、10斤松子、10斤炒锥栗、几捆各种蔬菜和一小蛇皮袋青椒、黄瓜、豇豆、番茄， 就连上次被三家人拒收过的大红鸡，也被她这时才从鸡圈里给抓了过来。

    余明月看得是张口结舌，心里还生出丝隐隐的心痛，几次欲言又止。她奶奶今天抽筋了？绝对是抽筋了！

    又是一阵推让，许是感情真的升温了，三只大红公鸡还是被拒绝了，但其它的几种礼物四个客人并没多推，感激的收了下来，装好车后，才是依依不舍的道别离开。

    听到大人间说下次还会有更多人来时，余明月看着冒着尾气离开的小吉普车，久久回不了神。

    还来？还有更多人要来？别来了吧，家里这么穷，可真是伤不起啊。

    “小月，小月，小月啊！”孔明英久喊不见余明月应声，哭笑不得的几步上前拉起了余明月：“唉~你这孩子发什么呆呢，快回家，奶奶给你试新衣服去。”

    “新衣服？我没新衣服啊。”余明月还是没回神。

    孔明英脸上苦涩之色一闪而逝，很是高兴的笑了起来：“呵呵，以前没有，今天有了，还有三套喔，衣服裤子整三套，连鞋都是三双，还是带着蝴蝶花、兔子花、狗熊花的小皮鞋，不光你有，就连我们......”

    看到她奶奶讲得眉飞色舞，余明月终于明白，她奶奶并没有抽筋，只是今天实在收了三家贵客太大的礼，她奶奶在“回礼”而已。

    只是这礼，回得怕是有些太不相称了吧~

    想到那明显是突然起意，才从鸡圈里抓出来的三只大公鸡，余明月有些脸红起来，不光是为她奶奶，也为她自己觉得脸红，毕竟刚才她......

    脸红着的余明月，在看到堂屋里被她奶奶一一提出来陈列开的礼物时，脸更红了。

    原来这次，三家客人都各自给她家五口人准备了一套衣服、一双鞋子。这样一来，她家每人就得了三套衣服，三双鞋。

    余明月的全是时下最流行的童装，三双红、绿、黑的小皮鞋各带着三种动物图案，春夏冬三季的衣物各有一套。

    其他四人大人，也都得了三套春、夏、冬三季的衣服，女式春装是时下还流行的列宁装，男式的则是时下干部爱穿的黑色中山装；男女夏装都是时下最流行那种短袖的确良衬衣，都是白色；女式冬装却是如今最贵的呢子大衣，一件天蓝色，一件黑色，男式的竟是双层的厚夹克衫。

    四个大人的鞋子倒只有其中一双是皮鞋，另外两双都是下地干活最合适穿的胶底鞋和很保暖的劳保鞋。

    余明月一一细看后，心里明白三家客人买这些礼物真是用了心的。

    毕竟这个地区属于干热河谷和山区混杂地带，不下雨时春秋二季不明显，就是冬天也很少下雪，一年从新历3月起到10月，不下雨时，白天基本都穿夏装就合适，可降雨时间一长，就算是夏天，也会突然如深秋一般的寒冷，春秋冬三季的早晚温差更大，冬天白日中午能有二十七八度，可晚上往往降到十度或是以下。

    女人都是爱美的，孔明英和孔小玉媳妇两人把余明月抓着试完这套试那套，直到把三身衣服都试了几遍，找出了最合适的搭配样式后，才是开始回屋试起了她们的新衣服。

    余明月被她妈妈抓去当了参谋没一会儿，她妈妈又在旁边喊起了她的名字，不停穿梭在两个屋之间，余明月好笑之余，心里也有些感慨，灵机一动，直接把她爷爷和爸爸都拖回了他们各自的屋内，余明月才终是得了片刻清闲。

    安静的坐在堂屋里想了会儿心事，也安抚好了些纠结的情绪，余明月才突然发现如今这生活实在太单调了些。

    这时已经早有电视了呢，自己白天忙着挣钱也不觉得，可一闲下来，才真觉得没个电视或是收音机，真的有些不方便，也有些跟不上这时代的主流，毕竟看看电视新闻，或是听听收音机里国家的政策，都是大有好处的。

    起了这心思，余明月倒也没马上提出来，毕竟她家如今要用到钱的地方不少，可不敢乱花了。

    不知不觉间，余明月就这么爬睡到在了饭桌上，让试完衣服出了屋的孔小玉有些哭笑不得，却也生出几分心疼，也没给余明月洗脸洗脚了，直接把余明月抱回了厢房里的小木架床.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余明月就醒了过来 ，出门时却只有她奶奶孔明英在家煮着早饭。

    听说她爷爷已经和她爸爸到村民家田里收菜，打听清楚地点后，就激动的就追了过去。

    一家人一阵忙活，终是在上午十点过就收洗好了三百多斤装成两大篮又两大麻袋的各种蔬菜，等在了大门前的公路边赶长途汽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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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耳熟的名字

﻿    市区里的情况如何，余天周父子都只听陈明亮细说过，却没实际去走过一圈，如今又要问路又要挑菜，所以并不打算带着余明月。

    算得是木棉市小地头蛇的余明月哪里肯就犯，自是在听说不让去时，就一阵哭闹，所以此时站在路边要赶车进城的，还有红肿着大眼框子的余明月小朋友。

    余明月正心急时，就看到小河对面村庄里那公路上，远远开来了从云南X县发下来的长途客车，一问时间，才听她爷爷说已经是11：25分。

    时间不算晚，余明月放了心。车开到区长途车站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点钟，出了长途车站一百多米处，就是进城那些中巴车的聚集点，上了那开得要飞起来的中巴车，半小时不到就能到渡口桥南，再赶一趟过桥的中巴车到桥北，走上两百来米远就能到最近也是最大的棉钢家属区外。

    余明月心里越算计越有底气，却不知道她爷爷和她爸爸此时看着就要到跟前的大客车，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对于还没去过的大城市，和那些复杂的转车路线，余天周父子都有些担心和紧张，此时正不停的回想着陈明亮当时讲的转车细节。

    最算再紧张，但客车快到跟前时，余天周父子还是急忙上前去拦了下来。

    问清是到终点站，不高却胖得一脸横肉的中年女售票员的脸色好看了不少：“8角一张票，儿童不用买票，但你们这两篮和两袋货物都不少很占位，连人带货一共六张票。”

    占位？我靠你祖宗！是要抢钱还是要打劫啊！看着明明总共才乘了十个乘客的车厢，余明月怒极了。

    阴着脸的余天周也是气极，他上周可是天天从区城里赶客车回来的，就没见过谁这么收货票的。

    被沉着脸的余志清轻拉了一下，余天周收敛了下怒气，有些勉强的露了个恳求的笑容：“同志，能不能少收两张票啊，我们这农民进趟城卖点小菜真不容易。”

    “你莫要哄我，把我们这些人都当憨包蛮？你们这些投机倒把的买卖最挣钱，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晓得？”售票员一脸鄙夷的说完后，一脸不耐烦的用着她那口不太纯正的云南话催促起来：“快点买票，不买六张票就下车，莫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投机倒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话来说事，还有这女人的素质也真是有够烂。

    余明月心里气极，暗骂着瞪了那个三十几岁的女售票员一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余明月知道不能招惹这能决定她家能否顺利进城的女人。

    看到爷爷沉默片刻后，一脸不舍的多付了四张货票钱，而那售票员竟是只给了两张车票。

    这死女人，竟然如些不避嫌的就私吞了公家财产，哼！国营单位相继跨掉时，看你还能吞几年。余明月心中冷笑，又狠瞪了那女售票员一眼，把这小人的模样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什么德性呢！”女售票员回瞪了余明月一眼后，转过身边大摇大摆往副驾位走，边嘟嘟哝哝的轻声咒骂起来：“农村人也真就这点素质，长得人模狗样的小女娃娃都教得野不拉几的招人厌......”

    “你，你再给老......”

    “你这同志怎么......”

    见到她爷爷和爸爸同时怒了，余明月忙上赶紧同时拉住两人，打断了他们的话：“爷爷，爸爸，我们还进城呢。”跟那没素质的死女人计较，只会降低了身份，如今只有努力挣钱，有了钱就不用再对这种小人伏低做小，也不用看这些小人的嘴脸。

    这车上坐着的十名乘客，多是农村出门走亲办事，或是做小买卖的，一时间也是气得不行，但都没敢与那还在如念经一样咒骂的女售票员辩驳，在余明月心中发狠之时，有几个仗义的也开始劝说起了余家父子两人。

    被众人这一提醒，余天周和余志清都不得不强压下了火气，毕竟以后都得赶这班车进城，以后每天也就都得遇上这女售票员，可真不能把关系搞太僵了。

    三人被这女售票员一闹，心情都有些不好，余天周父子两人谢过车上几个来帮腔的陌生人后，一路上都没如往日进城那般聊天说笑，只静静的坐在了座位上各有所思。

    也是在这时，余明月才细回想起昨天唐万芬诅咒她妈妈和没出世小弟的事来。

    她妈妈如今才怀孕两个多月，除了她外公家一家和她亲爷爷一人外，至今还没旁人知道这事，那唐万芬不太可能是随口害编咒骂出这事的，多半怕是......

    想到那最大的可能性，余明月心里有些堵得慌。她妈妈是个很孝顺的人，也不知道外婆是怎么了，也许有什么往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吧，不然以她外婆那最是心软的性子，不应该会这样仇恨亲生女儿才是。

    想到这世让她都快不认识的外婆，余明月低头皱着眉，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直到客车开进了仁义长途汽车站，余明月还是没把她外婆与她妈妈的这种怪异母女关系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余明月只是在心里觉得，这一切种种，应该都与那毒妇唐万芳脱不了关系，心里也更是恨上了唐万芬几分。

    背着菜出了车站不远，还没走到陈明亮所说那中巴车和公共汽车站，余天周和余志清就有些找不着北了，余明月此次前来也有了用武之地。

    靠着余明月口中那些“听说......”，一家三人并没杂折腾，就顺利坐上了一班发往市区的中巴车，从前门上车，把菜直接放到了驾驶室后方那宽敞的发动机盖上，车上的售票员也很是和气，只收了两张4角钱的货票。

    其实乘公共汽车只要3角一张票，从区上发往市中心的公共汽车每站必停，速度明显比有乘客才停的中巴车慢了很多，中巴车如今都是私人营运，服务态度和速度都比公共汽车好很多，更是可以随叫随停，所以在这时候，刚新起的中巴车很是受欢迎。

    上车时余天周就着急的说了目的地，到了市区边上那东西走向的“渡口桥”头，都不用余明月提醒，人家售票员主动就提醒三人到站了，并很是热情的帮着把菜搬下了车。

    余天周和余志清哪里感受过这以热情周到的服务态度，除了下车这一过程不停的冲售票员道谢外，还站在路边目送着中巴车车出很远，才是减了些满脸感谢的笑容。

    “真的好大啊~人也很好。”

    “是啊爹，不光大，这市区里的人素质就是高不少。”

    余明月正四下打望，看能不能赶到过桥北的车，突然听到两个大人的感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爷爷，爸爸，刚才那中巴车可没共公汽车大，坐的人都没有..”看到两个大人都如刘姥姥经大观园般打量着这个还很年轻的小城，余明月恍然大悟时，旁边传来两道笑声。

    “嘿嘿，我们没说车。”

    “呵呵，看来小月这孩子一进大城市，也变笨了呢，我和你爸爸是在说这城市大呢。”余天周打趣着时，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一栋栋的楼房、洋车等等城里才有的事物上瞄，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大城市？余明月心里好笑起来。这木棉市只不过是四川与云南交界处的一个小城，如果不是当年木钢被建设在了这里，可能这个依江两崖而建的城市都不会存在。

    前世时，整个木棉市城乡固定居住口虽然近200万，可大部分却都不是本地人，听说早年初建城市时，面积十几平方公里的城市和周边，仅仅居住了不足十户的土著，可想而知这江岸边的不毛之地上，当时人口多么稀少了。

    两个大男人还没过足眼瘾，余明月看到一辆过桥的中巴开过来时，果断的拦停了车。时常都要卖菜，她爷爷和她爸爸往后有的是时间逛遍他们心目中这“大城市”。

    就算余明月前世没出过什么远门，最远也只到过成都上学，可在她看来，这木棉市还真是小得可怜，更别说现在才1987年，城市里基本都是不足十层的红砖楼房，除了几座过江的大桥外，根本没什么壮观华丽的大型建筑。

    当中巴上的售票员问到哪里时，余天周和余志清都有些窘了，他们刚才进了城就一路激动，忘记在脑中重复念叨一路上的站名了。

    “长寿路家属区。”余明月想了想路线，补充道：“长寿路口下就成了，多少钱？”

    “啊，喔，一角一张票。”售票员有些吃惊的低头打量了余明月一下，又打量了下站在路边一脸憨笑的两个农民，才是又看了看路边的货物笑道：“这时候没多少人，算你们一张货票，快上来吧。”

    “好的，谢了。”余明月看出了年轻售票小伙眼中的打量，并不多言，只轻笑一下道了声谢。

    这小姑娘还真是...真是比一般的小孩子聪明大方啊，也比一般小孩子看着乖巧懂事。售票员心里念叨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不及多想，忙是利落的下车帮忙搬货。

    到了长寿路木钢家属区路口，售票员帮着搬下了货后，才是兴起的逗了逗要下车的余明月：“呵呵，小朋友，叔叔叫汪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售票员这一路都观察着余明月，终于明白心里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一般有礼貌又大方的小孩子，刚才应该说声“谢谢叔叔”才对，可这显然不愿意与人亲近的小姑娘刚才道谢的笑容太疏离不说，竟然还很老道的来了那么一句，此时就起了逗逗余明月的心思。

    这人有病啊，坐他一次车就要报姓名？但这名字有些耳熟啊......

    余明月抬头看了看旁边这20多多岁皮肤黝黑，却并不眼熟的售票员一眼，暗自笑了笑。汪洋？我还大海呢，汪洋大海当然耳熟。

    余明月装作没听到般只管下车，汪洋伸手去拉她时，被余明月本能的一下避开后，跳下了车。

    余天周站在门边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小汪，今天真谢谢你了，我家姓余，我孙女叫小月，平日里有些认生。”

    认生？汪洋咧了咧嘴。敢那么熟练大方的拦车问票价，还叫认生？打死他，他都不信。汪洋对余明月是越来越好奇起来。

    “呵呵，余大叔好。”汪洋并没死心，回了余天周一个亲切的笑，就看向了站在路边的余明月：“余小月小朋友，以后要是再见面，可要记着叫我汪叔叔喔，再见了。”

    这明显是从农村随着大人进城卖菜的小姑娘，还真是有意思，如果有缘，一定会再见面的吧。

    汪洋说完，也不管余明月正迈着脸不愿看他，直接笑着挥了挥手，驾驶位上的司机也这才一脚踩下了油门，开着车飞速离去。

    靠~这人是有恋童癖？余明月瞬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转过头冷冷扫了眼还挂在车门边不停回头挥手的汪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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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失望

﻿    虽然现在城里很多建筑物都没修建起来，而且楼房还都是红砖楼，但靠着大坐标，余明月还是知道，从这长寿路的岔路口进去，就是木钢的家属区了。

    前世时，她一个还算谈得来的同事嫁了木钢的职工，家就是住在这木钢最大的红砖房小区里，同事生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余明月来过。

    只不过那时的小区，已经重盖成了十来层高的电梯公寓，不再是如今这样的红砖楼房。

    这老式的小区共有三个出口，一个还要顺着公路往前走数百米，另一个更远，有一公里左右，但最远的出口外是木钢集团公司的医院，和一个木钢的小学至初中的学校，只不知道现在建起来没有，这事她前世没听说过。

    余明月早在心里打好了主意，等卖完菜，再往那边去一趟看看，如果医院和学校建起来了，明天让大人辛苦一些，背菜走远点，到那到最远的咱口摆摊是最好的。

    这条岔路进去二十多米就是小区，所以也没不用费多大功夫，余明月直接提醒两个大人，把菜背到了岔路口边空地上的两棵凤凰树之间摆起来，这空地在前世余明月看到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绿化带和长长的几栋商铺。

    就摆摊的功夫，已经陆续的有几个老年人围到了摊前，余明月问了问她爷爷时间，才知道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也难怪习惯了睡午觉的城里老人会出小区。

    蔬菜都是上午刚从田里摘的，此时看着很是新鲜，余天周和余志清初到陌生地方，没敢像在南街上招呼围上前打望的顾客。

    余明月见人越聚越多，却无人主动问价，心思一转明白过来。

    “爷爷奶奶们，快来看看刚摘的新鲜蔬菜，茄子2角5、大青椒3角、秋黄瓜3角......”

    余明月这一吆喝，十来个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后，下一瞬间就全都激动的围了上来。

    “老大哥，你家这菜真卖这价？”一个有些心眼的老工人，用一口纯正的普通话问起了站在摊后的余天周，毕竟一个五六岁孩子的话，不太能当真，而且这菜价还被喊得比市场上便宜了不少。

    激动的另外几人也都愣了下，齐刷刷的看向了余天周。

    本想阻止余明月吆喝的余天周有些愣了。如今南街上有部分的菜价都跌了，小月却还喊着最初的价格，他还怕喊高了吓跑顾客，此时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只一想，余天周就一脸热情的笑了起来：“唉，是这价，是这价，这都自己家里种的，新鲜着，大家随后看随便选，绝对不会短斤少两的。”

    有了大人发话，要买菜的众人是放下了心，一时都围挤在了菜摊前挑起菜来。

    “大葱呢，大葱多少？”一个东北老大爷拿起了没报过价的大葱。

    “2角5。”余明月脆声报的价，把她家两个大人都吓了一跳。此时结里的大葱已经多少起来，菜站收6分，他们家今早也才收的8分。

    看到问价的老人一脸笑的捡起了两三斤的大葱，两个大人才是放下了心，也没再想阻止余明月报剩下的菜价。

    见买葱的老大爷像是要买下两三斤大葱，余明月稍一犹豫，还是劝道：“老爷爷，你家一天吃不了那么多葱吧，我家明天还会来卖菜喔。”

    “啊？”被问到那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终于回了神，冲余明月送了个带着些感激的笑：“哟，小姑娘，你家明天还来啊？”

    见余明月点头，老人看了眼提着称的余天周，热情的笑了起来：“呵呵，大兄弟，那我今天就少称些，不好意思了啊。”

    “老大哥，你买够今天的就成，往后我家不管刮风下雨也会每天都来的，什么菜的价格要是比市场上高了，你们给说一声就余数。”

    余天周很会说话，听得十来个老人心里很受用，一时都打趣的笑了起来，都说会给通知下邻居来这里买菜。

    看到家里两人大人一会儿就与小区居民混熟了，还结下了人缘，余明月翘了翘嘴角轻笑起来。

    前世就听说，江北这片区早时就桥北下方一个大菜市场，看来是真的了，如她猜想的，能就近买菜，真的很受到小区居民欢迎。

    余明月想了想，打算着以后鼓动家里带上些鸡、鸭和蛋类来这里卖，于是就打听起了城里菜市上家禽和蛋类的价格。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余明月和她家两个大人都狠吓了一跳。

    市场里的活鸡1块6一斤，活鸭鹅都是1块4一斤，活兔子1块一斤，鸡蛋则卖1角2一个。

    不管报价的人有没有报低，这价格已经高得让余明月一家非常的吃惊了。

    余明月很清楚，如今她们大平乡的集市上，活鸡最高只能卖1块2，活鸭鹅最高也只能卖1块，兔子没见人卖过，鸡蛋则是8分一个。

    不过也只高兴一瞬，余明月就冷静了下来，前世她就大概的听说过，90年代前木棉钢铁集团公司普通工人的工资，平均不到100元，鸡鸭利润虽高，可销量必然不大，一在下来最挣钱的，应该还是卖菜。

    只不过，往后为了方便小区居民，也为了多挣些钱，家禽和蛋还是可以卖上一些的。余明月心里打下了这主意时，旁边都不笨的余天周和余志清其实也有了这想法。

    这些城里老人都是好热闹的，一些人称完了几样菜也都不走，就围在菜摊前吹牛聊天，一些买完了菜跟着闲聊几句后，就回小区招呼熟人来买又新鲜又便宜的菜了。

    近半小时，看到来买菜的人都没断过，也没人来阻止不让摆摊什么的，余明月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三点多钟时，三百多斤各种蔬菜都卖了个精光，连掉下来的菜叶子，也被在楼下或楼顶养了鸡鸭的老两个老人捡走了。

    余明月一家今天也算是在小区老人面前，混了个脸熟，余天周与余志清也会来事，称菜时称得多些，收钱时少一两分零头，还往往给买菜的人添几棵小葱，或是加几棵香菜当作料，得了不少的人情，也被不少退休老人给了不少的提示，更是把这城里的菜价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余明月初报完价就知道她家的菜价定得比市场上低，但也在这时才清楚的知道，原来她家的菜卖得比市场上同类的便宜两三分或是五几分，想明天涨价的心思刚起一瞬，就被她果断的否定了。

    做人应该以诚换诚，这价格比起在区里卖菜时已经多挣不少了，就算进城来回要多花一块多车费，但还是利润可观，涨上几分一天也才多几块钱收入，却容易伤了实言想告那几个老人的心。

    余明月两世，都不是贪心的人，她很容易知足。

    看着家里两个大人与退休的老爷子们聊得投机，余明月也想去打听下小区靠医院那出口的事，但转瞬一想，终是乖乖站在一旁，轻笑着回答逗她的老人们的问话。

    毕竟她才五岁多，又是“第一次”进城来，在外人面前不应该问出那样的问题，绝不能引起别人的猜忌。

    等余天周与几个熟起来的老爷子道完别后，要准备到路边赶车回仁义区时，余明月才是赶紧靠了上前。

    “爷爷，带着我逛逛城里吧，这时回区里，也赶不上回去的长途车了。”

    余天周本打算回了仁义区，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清点一下今天收入的，此时见孙女巴巴的看着自己，他看了一下时间已是近下午4点，也改了主意。

    “成，今天我们就在城里好好逛逛，顺便也找个食店吃个中午饭，都这时候了，小月应饿了吧。”余天周背着空篮子弯腰去抱余明月，被余明月轻轻的躲了开。

    “爷爷你累了，不用抱我，我不饿能自己走的。”饿是真有些饿了，但要是被抱住，还怎么带着路往可能已经建起来的医院那路口走。

    打定了主意，余明月就顺着主公路边，固执的一直走在前方带着路，并不时跟两个大人说着话。

    直走到了铁路下的桥洞边，还没遇上一家食店，有些饿了的余天周住了脚。

    “小月，别往那边走了，坐车过桥去吃饭去。”

    余天周有些后悔的看了看一旁像是在想心事的余志清：“志清也该饿了吧？早知道刚才问下那些老工人，我们这第一次进城方向都摸不清，竟走冤枉路了。”

    余志清回了神，扫了显然着急起来的余明月一眼后，才冲余天周轻轻咧了咧嘴：“爹，我不饿呢，小月要逛，就再等她逛逛吧，刚好我们也熟悉熟悉这小区周围的情况。”

    “嗯，爷爷，再逛逛吧。”余明月拉起了哭笑不得的余天周，直接往桥洞旁一条岔路走了进去。

    路都通了，医院和学校应该建起来了才是。余明月的些激动了。

    毕竟摆摊还是摆在这方最合适，每早送孩子上学的人，都能顺便买些菜，医院里出进的病人家属，也会多少买上只鸡或是蛋的。

    如果医院和学校建起来了，就算医院口子上那栋一楼为菜市场和超市的大楼还没建起来，医院外的公路两侧，至少应该也各建起了一排排只四五层的小楼才对，前世时一楼都是门面，应该有卖吃的。

    刚激动没多久，在听到机器的轰鸣声时，余明月心里一紧，开始变得有些失望起来时，也加快了脚步往前方小跑起来。

    靠！搞什么啊？

    小跑了近百米，远远看到前世医院的位置上还正在建设，而路上方几十米远处的学校还是一片荒地，余明月失望之余，暗骂了一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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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天赐良机

﻿    看到不远处的工地，余天周一下来了兴趣：“哟，看那下面在建什么呢，这么大的动静，看那房子盖得可不小啊。”

    “嗯，是不小喔，这样大的规模，一定是公家的了。”余志清也是一脸的好奇，说着时，上前几步弯腰抱起了呆站住的余明月：“嘿嘿，小月，来爸爸抱着你，我们看看城里人建大楼去。”

    余明月心里失望，也不挣扎，冲她爸爸轻笑了笑，就看向那还在建设中的木钢总医院。

    木棉市钢铁集团公司，并非属于木棉市所有，而是属于央企，唐山大地震后，大型的公家公共场所的建筑也更是谨慎，这木钢总医院明显都是采用了目前最安全可靠的技术在建设。

    余明月不懂建筑施工，但在看清建筑工地上那些正轰鸣声大作的“落后”机器，和众多没戴安全帽的建筑工人时，还是差点闪瞎了眼。

    看习惯了前世现代化的施工场面，余明月觉得眼前的一切，除了更热闹也更辛苦外，真没什么看头。 余明月从她爸怀里挣下地，开始漫无目的的边在四周闲逛，边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这地方太荒凉了，从正施工的医院斜下方看过去，直接就能看到长江和对岸荒凉的江坡，此时所站的这一大片地方，也还是大片高低不平的荒地，这一方小区的出口如今还被近三米高的红砖墙围着，墙头上还插满了碎玻璃渣子。

    看来传闻与实际情况，差距很大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建学校呢。余明月看了看几十米远处的荒地，有些悻悻然的坐到了脚边的草地上。

    坐在草地上，余明月有些惆怅。这片草地，将来会建上一栋七层高，一楼却是菜市场和一个超市的大楼地基，前世唯一一个闺蜜王佳丽的母亲病重，在木钢总医院住院时，她跟着王佳丽来过这菜市几次。

    当时她听王佳丽说那栋大楼是一个姓杨的私人老板建的，光门面费和楼上的房租费一年就要收数十万，王佳丽还笑说，都是那杨家命好，从外地来木棉市做小买卖，结果私搭建了个栋简陋的民居住下，因户口不是当地的，又是非法占地建屋，所以无权使用宅基地，就被政府勒令拆走。

    那姓杨一家也是挣下了些钱，一气之下买下了近千平米，有40年使用期限的商用地基后，就花钱盖起了栋两层五间的红砖小楼，并在楼后地基的范围内围上了围墙。

    因注明是商用，所以一楼杨家开了间小食店，一间杂货店，租出去了三间；二楼杨家自己住了三间，出租两间。结果后来靠着出租一楼的商铺，和做小生意挣上了不少钱，就在原地盖起了栋崭新的六层大楼......

    姓杨的真是有眼光，也真够好命啊！前世时自己就没.....

    “不对！商用地基？出租门面？”余明月轻轻嘟哝出声时，一瞬间觉得脑中灵光一现，细回想了一下前世时一些了解的政策后，忍不住的嘿嘿笑出声来。

    前世是不好命，可这次重生而来，算是天赐良机，一定要变得好命才行！

    如果没记错，在1987年之前，国有土地是不能买卖的，如果私下买卖就是重罪，可随着改革开放，不少外商到中国来投资办厂，所以在1987年出台了新的政策，把土地买卖划分定成了商业用地使用期限40年，工业用地使用期限50年，住宅用地使用期限70年。

    嗯，大概是这样的，只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可以在城市里买地皮用做商业用，毕竟那姓杨的是什么时候买的这块地，并没听好友提起过。

    前世那姓杨的能买这地，就证明这世自己也能买到，至于具体的政策此时根本不用费神想，将来到相关部门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余明月打好了要早一步买下这地皮的主意时，突然间却是心里一空，很是失望的郁闷上了。

    钱啊！她的私房加上家里的存款，也不够2000块，如何买得下这块风水宝地......

    再次转头看了看不远处，还直盯着建筑工地看的两个大人，余明月心乱如麻。

    那姓杨的也不知道生意做的如何了，要是被他家先来占上这地基，那就晚了，可是要如何说服家里的大人，早早来这先“非法”占上地皮呢？

    周围荒地很多，显然还没单位或是私人想到这里占地皮，可就前世的情况来看，除了将来那学校的荒地是碰不得的外，医院外也真就脚下这块荒地的位置最好，至于进来一路那些前世只几层的小楼，面积太小，钱途不大。

    如果能有多余的钱买下来，也是好事，但这块将来很挣钱的地皮，一定得想办法占下来才是，不然将来定会后悔得青了肠子。

    余明月很清楚，对大人道出实情说她能预知未来是不可能的，贸然开口让她家大人先来非法占地，也不可行，一时间着急、担心、苦恼等情绪直冲心头。

    余明月这边还没想出办法，余天周和余志清看够了稀奇，回身拉起了苦着脸发呆的余明月，要去找地方吃饭了。

    不舍的看了看脚下这块近千平米的荒地，余明月抿了抿嘴，终还是不敢多说什么，听了她爷爷的话，准备跟着直接坐车回仁义区吃饭。

    余明月想着心事，一路上很是安静，但余天周今天心情明显很好，一路上都与心情同样不错的余志清轻声讨论起了明天的安排。

    到了仁义区后，知道两个大人有些摸不清方高，余明月主动走在前方带路，不时就到了仁义区长途车站外。

    车站外小食店不少，余天周找了其中一家不大却干净的小食店，点了一盘蒜苗回锅肉，一盘青椒土豆丝，一盆小白菜豆腐汤，还叫了两杯城里才有的散装啤酒，并给余明月叫了杯橙色的冰水。

    知道她爷爷这是高兴了，才如此大方奢侈一回，听她爷爷叫老板打两杯啤酒时，余明月张了张嘴，心思一转并没阻止。

    “噗~”余天周转头一口吐出了传闻城里人才喝的啤酒，又吐了几下口水后，眉头越皱越深时，终是忍不住的喊了起来：“老板，你这啤酒怕是馊了吧，一股子潲水味啊。”

    余明月拼命忍笑低头吃饭时，四十多岁的店老板惊讶的跑了过来，端起杯子闻了闻，又轻抿了一口后乐了：“老同志啊，这啤酒可都这样，可能是你喝不习惯。”

    见余天周和也试着喝了一口的余志清明显不信，店老板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的指了指旁边一桌也喝着啤酒的人道：“两个同志还信不过我呢，不信你们问问旁边吃饭的人吧。”

    旁边那桌离着不远，桌上的三个男人自是听到了这头的对话，老板一说完后，就忙是热心的给当起了证人。

    虽是小食店，但装啤酒和冰水的杯子都是玻璃杯，见别人明显也是喝着带泡沫的啤酒，余天周和余志清算是信了，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喝吧志清，5角钱一杯呢。”余天周端起桌上那杯半斤左右的啤酒，皱着眉“滋溜”一声抿了一小口，脸也跟着皱了起来时，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余明月有些好笑，也有些心酸，忙是劝住了也端起了杯子的余志清：“爸爸，不喜欢就别喝吧，爷爷也别喝了，你们都跟着我喝冰水，可好喝了。”

    “嘿嘿。”余天周笑了笑：“你小可不懂，大人都喜欢喝酒。”除了这破啤酒！但买都买了，不喝太浪费。

    余明月多少知道两个大人的心思，见他们一小口一小口喝起来时，知道这啤酒喝了不会出问题，喝得少听说还能健胃，也倒没有再劝。

    吃完饭结账时，余天周直接把5块2角钱递给了店老板。

    点菜时余天周可是看着价单点的，回锅肉2块5，青椒土豆丝6角，小白菜豆腐汤5角，啤酒一杯5角，冰水一杯2角，白米饭是每人2角管饱，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应是不用付米饭钱，他早就算清账了。

    店老板一愣，看了余明月面前的小碗一眼，冲同样看向他的余明月咧了咧嘴角一笑，就顺手接下了钱，并热情的招呼起了余天周父子：“同志，看你们是进城做小买卖的，以后可要多来关照下生意啊。”

    余天周父子同样客气的回应时，余明月也冲店老板点了点头，露了个笑容。

    余明月很清楚，虽然这顿一肉一素一汤还酒水的饭花了5块2角钱，可这菜的份量是前世时两倍左右，在这年代应该也不算少，她爷爷没付她的饭钱老板也没计较，算是个会做生意的，往后时常照顾一下他这小店的生意也不错。

    昨天三个老太说如果今天卖菜晚了，就要到她们三家吃晚饭并住一晚，余天周谢绝后，答应说如果回不了乡下，就到三家去认认门，所以就打算今天往三家走一趟。

    可到车站旁的旅馆开了间3块一晚的双人间后，都才六点过，怕遇上三家人的晚饭时间，所以三人直接在区城里逛了一圈，直逛到八点来钟天黑下来，才是提着在街边买来的三兜各5斤重的梨子，让余明月带着路去了政府大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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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十年赌约

﻿    政府大院门岗上的门位就那么两个轮班的，如今早已认熟了余明月，又曾经被王老太特意嘱咐过，所以这次也没出岗亭阻拦，直接就让余明月一家三口进了大院里。

    王老太家住着一楼，是三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摆设也很普通，除了一个17寸彩色的电视机，和客厅边上一台老式电冰箱餐桌，就只有靠着两面墙的大凉板椅和客厅中心大大的黑漆木茶几了。

    王家的整体陈设，比起刘、陈两家更是简洁严肃了些。

    余明月听王老太提过，她家里有五口人，一室住了王老太和她老伴，一室住了王老太儿子夫妻，一室住了王老太9岁刚上三年级的孙子江义施。

    余明月来过王老太家三次，每次都没逢周末，又都是十二点不到就早早到车站等她家大人，所以并没见过王老太之外的四人，进屋被王老太一一介绍时，就很有礼貌的叫人。

    虽然并没听王老太提起过她家里人都做什么工作的，但看到那一脸亲和笑容中多了些威严，叫江建军的五十多岁老头，和同样带着热情笑容却也隐隐带着，叫江浩民的年轻男人时，余明月直觉的认为这两个男人不会是什么普通小工人或政府部门的小干事。

    王老太介绍说她儿媳妇叫马小娟，是区高中部的老师时，余明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一脸淡淡笑容显得温婉，声音也很好听的三十岁左右女人，却是一点眼熟的感觉都没有。

    余明月本以为，如果是区高中的老师，那么前世她十五六岁上高中时，这马小娟的年纪也只不过比现在大了十来岁，应该多少会留有些映像的。

    余明月心中忍不住猜想：也许是这马老师在自己入学前已经调走了吧，或许是自己那时真的太孤僻，没把高中的老师认全。

    直到王老太介绍她孙子江义施，边夸奖起余明月如何好，又边细数她孙子如何顽皮时，余明月看到那原本9岁懂礼胖得圆了小脸的小男生盯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服气的光芒时，突然生起了几丝兴趣。

    余明月早就听王老太说过她孙子是个如何顽皮的小子，但刚才一阵问好时，却觉得这小子虽小，却是个很有礼貌又懂事早熟的孩子，还猜着定是平日里家教很好的缘故。

    可现在看来，这小子也许还真是有些顽劣呢。他眼中闪过的那丝不服气，怕就是王老太时常用自己去教育她孙子产生的反效果了。

    “嘿嘿~”余明月忍不住的轻轻偷笑了一下，见那小子狠瞪过来时，心里更是乐翻了，没想到小孩子竟是这样争宠吃醋的。

    余明月打量着没见过面的王家其他四人时，知道王家四人也在不时的打量着她，心了有了大体的定论后，余明月也就收起了想去细细观察几人的想法，只听着大人们不停的热情寒暄。

    此时已是八点过，王家显然已经吃过了饭，当看到王老太悄悄的的叫了马小娟回厨房时，余明月只一细想，就忙是跟了过去。

    “王奶奶，马阿姨，我们都吃过饭了，你们可别再忙活喔。”

    “都吃过了？”王老太看了看灶台上的鸡汤等菜，显然有些失望：“昨天就让你们来吃饭，今天一早我就买好菜准备上了，七点钟不见你们来才吃了饭，你家大人怎么就这么见外呢。”

    余明月也扫见了灶台上明显被留着没动过的菜，心里有些感动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王奶奶，你们以后都别给我们留饭了，市区里菜好卖，今天是在市区里逛了逛，才没赶上回村的车，往后我们应该都能赶回去的，我爷爷说回去方便早些收好菜。”

    余明月撒了谎，虽然她清楚每天都赶回去虽不太可能，但不想这么麻烦别人，这一世她真心不想再欠下什么债，而且人情债是最重也最难还清的。

    王老太回到客厅，有些埋怨的数落了余天周父子二人两句，听他们是刚吃过也真不饿后，也倒没多纠缠，只叮嘱以后要是回不了家，定要来她家吃饭的话，就又上她儿媳妇马小娟进厨房帮忙切水果。

    余明月乖乖坐在凉椅上，听着大人们说话，发现江建军老爷子很是建谈，不停的问着她爷爷和爸爸田地里的收成，和农村如今的收入情况，和生活情况等问题，她家两个大人被问到了最熟悉的老本行，也是放松了些初时紧张的情绪，很是高兴的一一回答着。

    “好了，你这老头子，别竟拉着余大哥他们说话，大家都快吃水果。”王老太笑骂着，从厨房里端着刚切好的苹果、梨子走了出来，她那声老头子，却是让余明月忍不住咧起了嘴。

    看来真是物以类聚啊，在家里她奶奶可不也是不分场合，都爱喊她爷爷为老头子嘛。

    江老爷子显然习惯了，直接转了话题，招呼着大家吃水果和茶几上上摆上的糖果、松子等吃食，松子炒过了，但显然是从余明月家拿回来的。

    余明月刚这么想，就听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浩民抓着把松子轻笑起来：“听我妈说这都是余大叔你们家上山采的，如今改革开放了，这松子一类的在城里可算得是好东西，余大叔和余兄弟既然打算长期进城卖菜，不如往后也多卖上些这种土产。

    俗话说靠山吃山，能多份收入也是不错的，国家如今都提倡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余大叔你们家可要走在前头啊。”

    看着轻笑中还是还着严肃，语气更像领导下乡视察民情时训话江浩民，余明月心里更是有些怀疑起这江两父子两的工作类型了，只是不敢贸然问出来。

    一个多月来，虽然三个老太对她很是亲，对她家更是关照，可余明月从没想过要打听什么，前世时，她最怕有人打听什么，一直想把她是灾星的往事在外人前掩盖住，所以也就习惯不主动与人交往，更不会去打听别人的什么情况。

    如今虽知道陈明亮是区农牧局的局长，那也都是巧合之下知道的。

    许是余明月想着心事，有些愣神，看在王老太眼里，就以为余明月无聊了，轻笑着冲江义施招了招手。

    “小义，快带你小月妹妹到大院里跟小伙伴们认识认识。”说完转而亲切的看向了余明月：“小月啊，跟着你小义哥哥去玩，这时候大院里的小伙伴多，玩儿的花样也多。”

    和孩子们玩？余明月刚听这消息就愣了，她都三十几岁的年纪，哪里想和小孩子玩儿啊，她可是很想听听大人们今天都会谈些什么，更想细观察一下江家父子的。

    想着心事，余明月没有马上答话，而是看了看突然一脸兴奋异常的江义施，一瞬间就来了兴趣。

    哼哼，这小子兴奋的笑容真是太诡异，不知道他是安了什么小心眼。

    “小月，去吧。”余天周先开了口，摸了摸余明月的头，安抚道：“别怕生，和你小义哥哥一起去玩儿，走时爷爷来找你。”余天周一直都知道，她孙女是很排外认生的。

    余明月轻轻一笑，站了起来：“嗯，小义哥哥，我们走吧。”就算大人讲了什么，回旅馆也是可以问出来的，说不定这小子能有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小动作，刚好可以让自己乐一乐减减压力。

    被江家几个大人叮嘱了几句后，余明月就跟着很是懂事又照顾她的江义施出了屋。

    看到出了门的江义施瞬间一脸皮笑，余明月心里更乐了，当作没看见一般，跟着江义施就往亮着灯的大院小广场走。

    那里显然是孩子们的乐园，笑闹声远远都能听得到。

    “你叫小月是吧？听说你很聪明？”江义施突然站住了脚又转过身，让跟在后边的余明月愣了下神。

    江义施咧了咧嘴，一脸挑衅的道：“常听我奶奶说，你跟着大人卖菜时会算不少的账，敢不敢让我考考你？”

    却，人前人后表里不一的小屁孩，果然是心里不服气，要借机打压自己了，也不想想，他都9岁，自己才是个五岁多没上学的娃呢。

    余明月起了逗一逗这小男生的心思，装做一脸苦恼又可怜的道：“小义哥哥，我还没上学呢。”

    “嗨~我就说我奶奶骗人嘛。”江义施一脸的得意，面容一转，变得亲切起来，对着余明月就教导道：“我给你说，大人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不说，还老是拿不着边的事骗小孩，你都不知道......”

    江义施像个小话唠，像念经一样一阵的猛念叨着，却是让余明月真的大跌了眼镜。

    还以为这小男生要揍自己一顿，或是使什么诡计吓一吓自己，再或是让他的朋友们一起来欺负欺负自己呢，结果竟然是这样？也太...也太纯良了些吧......

    见余明月呆呆的半天没反应，还不表态，江义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推了推余明月。

    “小月，哥哥说的你别不信啊，等你明年上学就知道了，你都没提前上个学前班，到时上学可有得苦头吃。”

    余明月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小义哥哥，我们农村没有学前班啊，大家都直接上一年级。”

    “那你家大人现在有真教过你算术，或是...或是写字吗？”江义施心里显然早有了答案，一脸头痛的道：“叫你家大人教教你吧，如果不学一些，等上学时一定少不了要挨老师打手心，如今.....”

    听着江义施又涛涛不绝的讲起了学校里老师的恶行，和他在学校里痛苦的经历时，余明月是彻底的想给他脆了，看来这是个不折不扣拖班级后腿的主啊。

    直等江义施说完，余明月犹豫了一下，才是轻笑着引导起来：“小义哥哥你这么聪明，只要往后上课时好好听讲，回家用心的做好作业，你的成绩一定能变得很好，说不定还能成班级第一名，到时老师一定都喜欢你，回家就不会常挨大人的骂了......”

    江义施初被表扬时，胖得圆圆的小脸上一喜，听完后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你，小月你真是，我跟你都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和大人们说同样的话，等你以后上学时就知道了，并不是你想学好就能学好的。”

    “真的这么难学？”余明月一脸好奇的问完，却明显不信的盯着江义施：“可我虽然觉得小义哥哥你比我聪明，但我还是觉得我明年上学能当个优秀的小学生。”

    果然，这小子上当了，很是肯定的点起了头：“当然，我还骗你不成，我虽然没觉得比你聪明多少，可要当优秀的学生是不可能的，城里聪明的小孩子可多了去。”

    “我不信。”余明月一脸倔强的摇了摇头，又带着挑衅道：“小义哥哥，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江义施一愣后来了兴趣：“赌什么？小月你快说。”

    余明月挑衅之意不减，轻轻咧嘴一笑道：“那我们就定个十年之约吧，等我明年上学起，我们就赌谁的学习更好，谁能在班级排名最前怎么样？”

    江义施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后，很是无趣的摆了摆手：“不赌不赌，这有什么好赌的，你也真是。”

    “你怕输？”余明月一脸得意中带着肯定的笑了。

    “谁怕输了，我可比你大，还怕输给你？”

    余明月心里笑翻了，年级不同，这明显是不平等的赌局，十年啊，十年，这小子太可爱了，竟然都没发现。

    “你要真不怕，那我们就赌吧。”余明月指了指前方的小广场，一脸慎重道：“今后如果谁每期考试输了，就要在小广场人最多的时候，站在那里唱歌，但今天的约定，一定不能告诉大人，告诉的就算自动认输。”

    “...不是吧。”江义施转头瞪着那笑闹声不断的小广场，浓浓的眉头越皱越深：“要不咱们别赌这个了，一点也不好玩。”

    现在的小孩子果然容易害羞。

    余明月得意的扬了扬眉：“小义哥哥是害怕了？刚才你可答应下了的，你是想说话不算话，还是现在就认输了？”

    “赌就赌，谁怕你啊，谁以后把这事告诉大人，谁就是小狗。”江义施强作镇定时，还不忘打击一下余明月，小胖脸上努力做出一副得意的模样笑道：“小月你明年上学后，可要好好学习唱儿歌啊，别等输了时说不会唱，你要输了敢不来大院，我一定亲自上你家把你抓来。”

    却，这还得意起来了，今后如果还不努力学习，姐就让你每年跪在小广场上唱两次征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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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意外的好消息

﻿    看到这小子上了当，余明月轻轻的翘起了嘴角。

    与这小子在院中交谈时，余明月就发现他并非不聪明，可能是王家对这孩子的期望太高，管教得太严格，所以让江义施不自觉的有了厌学情绪。

    按理说，马小娟是名教师，应该能发现江义施顽皮和学习差的原因，不应该放任这厌学情绪不管，但更可能是关心则乱的原因了。

    人情任难还，还难还得清，余明月思量后，决定用打赌这招，引导出江义施的好强和好胜心，让他今后为了赢，在学习上变得积极主动起来。

    但余明月怕王家大人知道后对她有所怀疑，所以加上了不能告诉大人的附加条件。

    还了点小债的余明月心里轻松不少，明年9月1日又还早，她自是不急，准备跟着江义施在这政府大院里逛逛，想看看孩子们正常的童年都是如何度过的。

    可这江义施急了，说他作业还没完成，拉着余明月就回了家。

    “嘿嘿。”余明月轻轻的笑了一声，这小子也太积极了吧，看来还懂得笨鸟先飞的道理。

    “小月，你笑什么？”

    看到江义施红着小胖脸狐疑的回头看来，余明月忙是一脸好奇的指了指身后：“你们大院里可真好玩，小伙伴真多呢。”

    “喔。”江义施明显心动又不舍的看了看小广场后，转而一脸无趣的神情道：“那有什么好玩的，都是一群无聊的娃娃在瞎胡闹，浪费时间，咱们以后要好好学习，可不能学他们。”

    余明月认真的点着头时，其实却差点笑喷。这怕是王家哪个大人常教导这小子的话吧，今天竟然被他拿出来教育自己了。

    江义施再次盯了余明月一眼，见余明月神色无异，才是拉着她直接往家里走。

    “咦，小义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带着小月去玩玩嘛。”正对着门坐的王老太一脸不解，细细打量牵着手进门的两个孩子。

    见江义施没开口，余明月侧头一脸崇拜的看了江义施一眼后，才冲看过来的大人们轻笑了笑：“小义哥哥作业还没完成呢，等他做完了作业，再带我去玩儿。”

    看到王家大人全露出见鬼般的眼神，余明月有些后悔帮着答了这话，轻轻用手捏了捏江义施。

    “我和小月....”江义施侧头看了看余明月，忙是改口道：“我今天作业还没写完，小顺他们几个都还在写作业不在小广场，我和小月说了，改天再带她去玩儿。”

    余明月正猜想这小顺应该是江义施的同学时，王家四个大人高兴的笑了起来，帮忙安抚着余明月，说下次一定让江义施带她去和小区里的孩子认识认识。

    想看看孩子的童年是如何过的，只是一时兴起，但和孩子们玩儿，余明月可真没兴趣，随着几个大人的话，乖乖应了下来，轻笑着目送马小娟一脸欣慰的拉了江义施回屋写作业。

    余明月乖乖坐回她家大人身边，想听听大人们都要谈什么大事时，显然就她出门的这一会儿功夫，王家已经了解到了她家今天去木钢家属区外摆摊的事，如今谈起来的，都是一些家常小事。

    聊了没多久，王家知道余天周几人还要去陈、刘两家，看着时间不早，王老太就主动提了带剩两袋和梨子，要陪着余天周三人往陈、刘两家去认门，江老头明显兴致很高，也跟了直瞪他的王老太出门。

    陈家和王家只隔着三栋楼，几人上到位于二楼的陈家门外时，余明月听着屋内传来电视的声音，再看着趟开的屋门，心里划过一丝温暖的感觉。这明显是在等着她家几人过来呢。

    五人的到来，让久等了多时的陈明亮和陈老太都很是高兴，也有些意外。

    陈明亮急急的迎了过来，很是恭敬的最先拉起了江老头的手：“呵呵，江书记，你老也来了，欢迎欢迎，王大妈余大叔你们都快进屋坐。”

    江书记？哪个单位的书记？余明月心里一惊，又一次偷偷打量了江建军一眼，再看向她爷爷和爸爸时，才发现两人的脸上也是不可思议又疑惑的表情。

    余明月压下好奇心，看着几个大人不同往日的握手问候完，刚一落坐，陈老太问清余家已经吃过饭，还没和王老太一起心有同感的报怨上两句，就听陈明亮急急的问起了进市区卖菜的事。

    余天周父子细细的讲了一次后，陈明亮正为他们找到了新的致富路高兴时，江建军也很是高兴的道：“如今改革开放，国家各方经济也大步向前发展，小陈你们也要落实好农村全面发展的工作啊。”

    陈明亮很是恭敬认真的应下后，江建军满意的点了点头，进而欣慰的看向了余天周父子。

    “余大哥你家能率先走上致富路，你们把生活过得越好，我们几家越是为你们高兴，咱们区里如今还没万元户，你们可要卯足了劲的争着头筹，但家里农业的发展，也不可因此荒废了才是。”

    余天周显得比初到王家时拘谨了不少，忙是站起身恭敬的点头道：“江书记放心，家里就那几亩田地，不会荒废了的，除了小月我家四个大人呢，我和志清又都还有把力气，一定不会忘了好好种田。”

    “快坐下，怎么这么见外呢。”江老头拉了旁边的余天周坐下，更显亲近的道：“余大哥你可别叫什么江书记，这就见外了。我们两个老头子今天虽是第一次见面，可平日里我就听我那老太婆讲过你家里不少的事，她和你家这一阵子的交往下来，我这从心里就佩服余大哥你家的为人。

    如今我两家关系可不比平常，你们可别搞得跟外人一样，我啊，再过两年也退休了，到时还要时常去你走动走动，跟着余大哥去种种地，去看看你们村里的大山，再跟着你去看看挖山上那些听说效率蛮高的陷阱......”

    江建军格外亲近的一番话，让余天周和余志清都放松下来，高兴的连连应下，余明月心里却松快不起来。

    这一阵下来，余明月这算是把江老头的身份猜出了个大概。能谈着国家政策，又称陈明亮为小陈，还关心起针对农村发展工作，让区农牧局的局长都恭敬应话的书记，就算不是市里农牧局的书记，也应该是区委书记一类的了，对她家来说，可都算得是大官。

    江老头这身份，不说余明月感觉拘谨，就是与余家已经很熟的陈明亮也明显拘谨不少，说完了正事后，一行人就跟着去了住在小区靠河边上的刘老太家。

    刘老太家余明月来过两次了，刘家是两室一厅住在四楼，刘老太有一儿一女，但儿子和儿媳都在市里工作，单位分了套房子，就带着他们11岁的小子住在了市里。女儿在成都工作，也嫁在了成都，平日里就刘老太和她老伴两人住着。

    余明月听说过，刘老太的老伴姓宋，是名退伍军人，虽已经快60岁，但还在区公安部门工作，快60岁还不退休？余明月有些好奇，但关于宋老头具体干什么的，余明月没打听过，刘老太家儿子和儿媳叫什么名字或是在市里做什么工作，余明月没听说，也没主动去打听过。

    已经是九点过，几人到来时，刘老太和宋老头正在客厅看电视。

    宋老头和江老头显然很是熟悉，见面时一点拘谨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如老友一般，只有陈明亮对两个老头依然很是恭敬，这让余明月又暗自在心里把两个老头的身份猜测了一番。

    直到在陈家一样聊完卖菜的正事，听两个老头向大家又讲起了他们当兵那会儿的老事时，余明月才明白这两人虽祖籍不同，却是在同一部队里生死相交的战友，后来又因家庭成分的原因，被他们共同的上级特别照顾，给分配到了仁义区来工作，也难怪他们两间有这亲热劲了。

    期间，除了初时谈了谈卖菜的正事，大多都是余明月被几个老人逗着说话，和听宋老头跟江老头讲他们当兵时的旧事了，对于这话题，也参军当过后勤炊事兵的余天周倒也话题不少，气氛空前的融洽。

    谢绝了陈、刘两家留宿的邀请，被一众人送出政府家属大院时，余明月才是深深的吐出了口气，摸了摸脖子上宋老头送给那根有些显长的子弹壳项链。

    听说这子弹壳带着正气，能辟邪，宋老头的儿子和孙子也有同样的一根，再想到宋老头当时骄傲的神情，和刘老太当时欲言又止的神情，余明月猜想着，这颗子弹的弹头应是要了XX命的，她不太相信能不能辟邪的说法，反而觉得有些恶寒，但想到几个大人都很是赞同的模样，却也只得乖乖的戴在了脖子上。

    “唉~。”余天周突然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看明显已经看不到的政府大院，才是看着走在旁边的余志清道：“志清啊，这江书记和宋大哥的身份都不简单啊，他们三家对我们算是给足了情义的，我们以后可得更加用心对待才成。”

    余志清刚才明显在想心事，一愣后扫眼看了看被他牵着的余明月，才点头道：“嗯，爹，我知道了。早前江浩民大哥说想办法今年底帮我们家解决用车的事，看来真不是随口说的，应该更有谱。”

    江浩民今年底就要帮忙解决用车？余明月眼睛突然亮了：“爸爸，真的？江叔叔真说要帮我们家解决用车的事？”

    前世她在这时候还小，不记得村里和家那辆挣了不少钱的拖拉机是什么时候买的，但她十来岁记事时听说过，和家那辆拖拉机是村里得了新拖拉机后，对外卖出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村里拖拉机外卖应是在92年以前的事，要是......

    听到她爸爸细说了遍江浩民答应的事，对这个意外的好消息，余明月欢喜之时，也有些沉重起来。看来对江家，人情注定要越欠越大了。

    这年头，木棉市还没有什么卖车的交易场所，除了自行车，平民有钱也根本买不到什么机动车辆，和家当年能买到那辆拖拉机，是因为和家的大舅子是乡政府里当着什么职位的工作人员，她家到时要是买村里淘汰的拖拉机，必然是江家帮忙的结果。

    而且就算是村里处理的拖拉机，那至少也得是上千块钱，她家如今就这点家底，明年花钱的地方一定不少，她还想早些非法在市里占上那块很有钱途的地，这可真是都凑在一块了。

    三人回了旅馆，余天周和余志清高兴的聚在一块数钱后，又细细谈起今后进城卖菜与家里种田两不误的计划时，余明月都提不起兴趣去听，只早早的躺在床上装睡，费神的想着如何多挣些钱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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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紧迫

﻿    最近空间里装了不少鲜松果子、鲜锥栗果子，只有64立方米的空间都快装满了，要是把这两种坚果加上以前留下的几种蔬菜都卖出去，应是能得两三百块钱。

    可余明月很清楚，就这点钱，加上她的私人存款，要想办成眼目前的几件事是远远不够的。

    更别说，她如今才五岁多，哪能不被大人察觉，自由的进城卖货，就算是成功跑进城，但在面对买家时，她都觉得心虚。

    余明月真心觉得头痛了，此时急得都要上火，费神的想着办法，也不知是到了几点，等累极时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余明月早上被她爸爸叫醒时，已是近8点，余天周都已经从南街买回了两斤五花肉。

    看到黑着脸，明显不高兴的余天周，余明月心思稍一转，就多少明白过来，她爷爷一定是借机到南街打听过唐家卖菜的事了，而唐家人和那势力的刘正良根本干不出什么好事。

    知道时间不早，余明月也并没多问，忙是利落的穿好衣服，跟着两个大人急急的去了长途车站。

    发往昆明的长途客车，最早的一趟是早上8：30，如果错过，就只能赶10：30发往云南小县城的长途客车了，势必会耽搁再次收了菜，然后赶车进城卖菜的时间。

    直到上了车，听她爷爷细讲起南街上的情况时，余明月心里才是又把唐富贵和刘正良都狠骂阵一遍，她早觉得那刘正良靠不住，只没想竟然还学起了唐家人，不讲道义不说，干了昧良心缺德事竟还敢编排她家。

    “没想到那刘大叔平日里多热情的，竟然会这么势力，爹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嘴长在人家身上，他们爱杂说就杂说，反正我们到市区卖菜也一样，只不过麻烦一些而已。”余志清劝着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余天周阴着的表情松了些，却轻叹了口气：“何止才麻烦一点，今天一月里怕也只能有15天卖菜了，就靠我们两这人力，一次怎么可能......”

    余天周顿了顿，感觉说不下去了，心里纠得慌时，面容有些狰狞的道：“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就那两家小心眼没情义的，终有一天要叫我看次笑话。”

    一月卖菜15天？余明月有些回不过神。照她的想法，从今以后，就算每天下午必须住在了城里，可只要家里每天帮忙把菜收好，在时间上是能够每天进城卖菜的。

    这样的疑惑只是一瞬间的事，当看到余天周脸色越来越差时，余明月有些担心了，忙是向余天周靠了过去。老年人的身体可不敢大意，在这医疗设施还很落后的年代，要是情绪太过大起大落，说不准也会出现什么问题。

    “嗯，爷爷，我们就等着看笑话。”余明月轻笑着拉了拉她爷爷的手，安抚道：“爷爷别气，气坏了可不划算。”

    “呵呵。”余天周只一愣，就长咧着嘴笑了起来：“你这小财迷，如今家里一做上小生意，你可更是财迷了，动不动就算着划不划算可不好，以后对着人可不能说这些话，会叫人笑话你爱算计的。”

    虽是如此教育着余明月，余天周却很是欣慰，心情一时也好了不少，开始又跟余志清讲起了今后的安排。

    细听了一阵，余明月才知道她昨天晚上想心事时，两个大人就已说定，如果卖菜回不了家，第二天回家后就不收菜，而是直接干农活或是上山搞些山货，直到第三天才是一早收菜进城卖。

    听到这消息，余明月更是忧心起来。

    现在每天赶客车进城，就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买卖上千斤菜，就算市区里的菜要贵上一些，可每天的收入势必减少，再这样每隔一天才进城卖菜的话，那收入就更加少了，可能还达不到原来四分之一的收入，每天的收入顶了天，也不过就二三十块了。

    那这次才带进城三百多斤菜，岂不是.......余明月快速的在心里算了一阵，昨天三百多斤菜除去收菜成本，竟然挣了才四十块钱不到，这还没除掉两个大人从家里到市区来回的车费钱和生活费。

    想到昨天下午在小食店吃饭花掉的5块多钱，余明月觉得心像似被纠住一样的痛了起来。

    余明月此时心痛又懊恼的表情，把旁边两个大人看得面面相视，惊疑不定。

    余天周瞪了一眼竟愣起了神的余志清，才是推了推坐在中间的余明月道：“小月，小月，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余明月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强做慎定的笑了笑：“喔，爷爷，我没不舒服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余天周扬着声刚说到一半，突然顿了一顿后，摇了摇头轻叹道：“唉，没什么，你要是困了，爷爷抱着你睡一觉吧...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瞎担心。”

    余天周最后一句说得很轻，但正打足了精神的余明月却还是听清了，心里一时紧张、害怕、纠结、担心等等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根本答不上一句话来，只得轻轻“嗯。”了一声，就靠进了余天周的怀里。

    她爷爷这样的反应，真是让余明月害怕了，头脑也变得清晰起来，她很清楚，以她现在才五岁多的年纪，要想不被家里的大人怀疑，那她就得装得更像正常孩子一些，不应该赤.裸.裸的直接干涉太多大人们的决定。

    见余明月真像犯困一样窝在余天周怀中闭起了眼睛，但小小的背脊却显得太过僵硬，余志清心里轻叹时，面上却轻笑着摸了摸余明月的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轻声道：“小月乖乖睡吧....一会儿就到家了....我们家里虽然不能天天进城卖菜.....但每年挣得可比村里那些人多喔......”

    余志清仿若自语的轻喃声，让余天周几次张了张嘴想去打断，却终是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如哄孩子睡觉一般，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起了余明月小小的后背。

    余明月哪睡得着，她此时正有些庆幸早前很明智的把脸爬在了她爷爷的怀里，还以为这样能多多少少误导了两个大人，或是让他们都猜测着她是困了，或猜着她只是像小孩子一样，懵懂的知道家里遭遇了困境，害怕紧张而已。

    余明月一直以来，都努力的保守着她的秘密，最害怕的事，就是被家里的大人们怀疑到她的异常，进而发展成她最怕面对的结果。

    可就算她顶着小孩子的躯壳，也很努力的跟着她堂姐学习，去扮演一个小孩子在不同年龄段的角色，可她的一些以众不同之处，还是深深的刻在了几人大的心里，几个大人其实都只当她是个早慧、聪明又懂事的孩子。

    几个大人欣慰过，也担忧过，也都更是心疼她，可自从一个多月前起，当她有意无意都不时的提议大人们进城卖菜，而且她那些原本被大人们当成“童言童语”的建议都见效时，几个大人在平日里，都各自开始细心观察起了她的一举一动。

    这不细看不知道，一看一想后都吓了老大一跳，四个大人虽没全聚在一起交流过，可基本都把余明月当成了特别聪明、早慧、懂事、心事重，又很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了。

    但这些，身在此山中的余明月却并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劲的担心着，小心翼翼的过着每一天，生怕某天重生的秘密被人发现端倪，进而发生她猜想中那些种种可怕的事情，而那些事，不管是哪一件，都是余明月不愿也不敢面对的。

    其实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要她不做出什么太过妖异的行为，不脑残的去暄扬预测什么未来，就算她再显露得聪明早慧一些，多展示出一些不合她这年纪的“才能”，也只会被世人当成“神童”而已。

    余明月她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方面是因为她前世就养成那种有些刻板的谨慎性格使然，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真的并非什么聪明绝顶的地球人，前世在那样的环境下，学习成绩还能一直处在班级前几名，都是她比别人更加刻苦用功的结果。

    发往云南某县城的大客车，已经出了区城，正行驶在山脚下的村庄之间那弯曲的煤焦油省道上，车上不时有乘客的谈笑声，余明月一家三人却各怀心事，安静的各自出着神。

    “突..突..突..突..突....”一阵阵属于拖拉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余天周和余志清侧头往左边的车窗望出去时，余明月也从她爷爷怀里猛然抬头，伸着脑袋向车窗外望去。

    发往云南的大客车由北向面行驶，坐在靠着左窗一排的三人，探着头，一眼就看到了那辆从南向北行来，拉了满满一车蔬菜和唐万芳、孔小秀、董丽芳三个人的拖拉机，驾驶位上开着拖拉机的，不是唐富贵还能有谁。

    唐富贵这人渣，给老娘家拉菜时，他不到九点不出现，不过十点进不了城，他自己家如今卖上菜了，倒是积极起来，老天长个眼，保佑他哪天翻阴沟里......

    余明月正在心里暗骂不停时，余天周看了看时间竟才九点不到，已是气得扬了眉怒骂道：“哼，唐富贵这杂.种，他现在倒是晓得着急了，这才九点不到呢，就急火火的开着他那破烂货溜到这了，给老子家拉菜的时候，他杂不拿出这劲头来。”

    看到车里众人都看了过来，原本也是气得不行的余志清有些尴尬的小声劝道：“爹，别骂了，车里还有这么多人呢，那种小人你就别和他计较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划算。”

    余明月这才回头往车厢里扫了一眼，见不少人正好奇的往她家三人看来，心里有些不得劲的撇了撇嘴，回头狠狠了瞪了一眼刚与客车交错而过的几个人渣，才是跟着轻声劝道：“爷爷别生气，江叔叔不是说会帮我们家解决用车的事吗，等以后我们家买上车自己拉菜了，看这唐富贵还怎么得意。”

    买车？余天周有些失落起了，也倒没再骂出什么难听的话让车上的人看笑话，只把余明月抱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道：“买车哪那么容易，要真买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就算，唉~”就算有车卖，也得买得起才成啊！

    最后这句子感叹，余天周没说出来，但这声叹息，却同时出现在了他和余志清的心里。

    听到那声轻叹，余明月就知道了她爷爷心里的大概想法，但她却不太担心这个，只有些感叹，她家将来注定得欠下江家不好清还的人情债。

    目前让她最关心的，就是如何早早挣上更多的钱，在市里买下那块地，买上村里也许不久后就会被淘汰下来的拖拉机，备上充足的资金，以应对明年她奶奶可能会遇上的意外事件，再把她明年农历三四月份将要出生的小弟养得白胖健壮。

    余明月深深的觉得，她挣钱的速度不能以月计算，更不能以年计算，而是要打足了精神，以天来计算，她真的觉得这种紧迫的节奏压力山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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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柳暗花明

﻿    十点不到，长途汽车停在余明月家门前的公路边时，孔明英早早等在了路边。

    三人一下车，孔明英拉着脸报怨了一阵她从昨天起就担心到现在的话后，才是急切的讯问起进市区卖菜的事来。

    搞清楚进市区卖菜的种种不便，以后每月的收入还得减了大半后，孔明英自是把唐家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余明月听着心里解恨，不敢劝也不想去劝，还时不时跟着起哄两声，把原本气怒的孔明英都逗得笑骂起来，惹得她爸爸余志清直拿眼瞪她。

    孔明英心疼钱，脑子也活泛，在灶房里商讨一阵后，提议由她和孔小玉每天在家收菜，余天周和余志清每天一早回来后，只管再赶上午11点过的车进城去卖，这样每月至少能多挣上两三百块。

    余明月自是赞同这想法，毕竟农村里种田，一年到头也不过几百千把块的收入，交完农业税后也就所剩无几了，一部分没什么计划的，或是遇上哪年粮实欠收或是菜价不好时，一年到头连农业税都交不起。

    余天周一听，却直接就否绝了这建议，觉得农民还是应该以农业发展为主，家里的几亩田地，孔明英和怀孕的孔小玉都照管不过来，他们父子是家里的强劳力，每月一半时间呆在家里种种田地，虽忙累一些，一年下来粮食和蔬菜的收入也不老少。

    余明月很清楚她爷爷定是把江老爷子的话听进了心里，想要生意和种田两不误。见她奶奶几次想开口，越神色越来越暗淡的想着心事，没再反驳时，余明月有些心急了。

    余明月猜不到她奶奶的心思，但在她看来，种田是可以不耽搁的，如今农村里已经包产到户好些年，家家户户并非每天都得呆在田里有忙不完的农活，到时她家田里有事忙不过来时，花几块钱雇上一两个人帮忙干上几天，可远比她爷爷和爸爸自己留在家里干农活划算。

    雇人干活，这在将来的农村是再普遍不过的事，不管是插秧打谷，还是开荒种田，都是可以花上几十或是上百元，雇人来做的，得了空又缺钱的一方能挣上些闲钱，需要人手的一方花点钱，却也松快不少。

    但余明月却不敢在此时提出这建议来，因为她清楚，这种事在目前都很贫穷的农村，还没有人带头干过，村民们需要大量人手时，都是相互邀请着帮忙，在以后别人需要人手时，再主动打听着去还人情，在农村里被通称为“换工”。

    虽然如此，但余明月并没打消这念头，准备在以后得了机会，从侧面提点一下大人，特别是要往她奶奶身上下些功夫。

    她奶奶解放前可是号称有良田数百亩的孔大地主家的大小姐呢，雇佣长工短工，可不就是地主家干习惯了的事么。

    想到这些，余明月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她奶奶刚才会是那样的神情了，许是那些年斗地主的种种事件，如今还让她奶奶无法释怀吧。

    如今虽然改革开放，不会再有什么极端份子闲着没事，去抓资产阶级压榨人民劳动力的小尾巴，但因如今农村没什么电视或新闻一类的节目可听可看，她奶奶的思想和观点，还被迫停留在了曾经经历过的旧事上，不敢大胆的说出心中也许早已有过的想法。

    心里有了底，余明月也想出了正确应对的办法，只盼着早早把劳力的事情解决后，正真做到生意与种田两不误。

    如今家里只能隔一天才进市区卖菜一次，余明月原本是想着借机把她外公和亲爷爷两家带上贩菜道路的，但想到家里刚融洽起来的气氛，并没敢马上就把这事提出来，只想找着机会，慢慢的从侧面做做家里两个老人的工作。

    从第一次成功进市区摆摊卖菜起，余明月同家里的四个大人一样，开始变得异常的忙碌，她也真心无力去细细的做什么工作了。

    田里翻田、种植、浇灌、施肥、收割等等一类的活计不少，早前基本每天都有些大大小小的锁事要忙，余天周父子两人如今要把一月的活计压成半月做完，过不上两天又得上山看看陷阱，摘些山货，每隔一天又得背挑着蔬菜上车下车的转车进市区。

    因为家里收入减少，伙食上也变得没一前那么好了，原来一星期吃上两三次肉，如今却是一星期只吃一次，没过上半月，两个进城卖菜的大人明显瘦了一圈。

    不光是两人男人因忙累变瘦了不少，就连孔明英和怀孕的孔小玉，虽然干不了太大的体力活，可也是在家里、田里忙得不可开交，虽然孔小玉怀孕，在伙食上得了些照顾，每隔一两天就会被孔明英催着吃上次水煮鸡蛋，还时不时被余明月哄着吃上些松子小鱼，可也明显同家里众人一样，都瘦了一圈。

    看着大人辛苦成这样，同样忙活着上山采集和在家喂兔子、野鸡、野猪的余明月心疼不已。

    但她人小无力，自从在她爷爷和爸爸摸清了进市区卖菜、转车等的细节后，她就只能更加勤快的在家里帮忙多干些不太若要体力的活计，还时不时的顶着孔明英心疼的劝骂声，帮忙大人做上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想减轻大人们的负担。

    每天一早天刚亮，余明月就以要去拔月母草挣私房钱为借口，早早出门，叫上她堂姐余明艳和如今每天都上山放羊的小舅孔兴刚，一起到山上采摘松果子、锥栗、小野柿子这些山货，还时不时的背回一两只倒霉落网的猎物。

    大人都太忙，只听余明月每次背猎物回家，都说是与常上山的孔兴刚一路，也就没再多去管束，这可乐坏了余明月，就算是她小舅哪天明明不得空上山，她和她堂姐两人也能堂而皇之的往深山去。

    余明月带了头，提议山货各采各得，但得了的猎物，余明月就与她堂姐和小舅计划商议着平分，猎物不多时，今天分配给这个，明天分配给那个，这样轮流着分配也倒很是合理。

    野猪、麂子一类大型的猎物，余明月她们三大小孩子倒再没遇上过，几个月下来，也就余天周和余志清上山上，在陷阱里又捡到了一只十几斤大的母野猪仔。

    不过几个月下来，看着家里又扩建在后墙内那大大的兔圈里边，或捡回、或产下的小野兔越来越多，当初用七只野鸡蛋孵出的六只小野鸡，加上从套锁上抓到并剪了翅膀长羽毛，关在牲口棚旁边栅栏里的野鸡也越来越多时，余明月每天都很有成就感的现时，对未来的好生活，也都更加充满了信心。

    初时，余明月还有些担心她小舅带了猎物回家，她外婆会不会把这事告诉给交好的唐万芳，怕唐家又在这事上来插一脚，但后来并没听到唐家在这方面有所动作，余明月才是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原本余明月还抱着丝幻想，希望是她外婆还有些理智，不会什么话都哇啦哇啦去跟唐万芳那老妖婆讲，可后来无意见听她小舅提起，她外婆最初要请唐万芳到家里吃野兔肉，被她外公听到狠狠打了两巴掌，并严令这种好事不能对任何外人提的事后，才知道这都是她外公借用“家暴”强压政策下的成果。

    前世时，余明月虽没亲眼所见，却也隐隐从三个舅舅口中听闻她外公对外婆动过手的事，那时她刚到外公家生活，听闻时除了害怕和自责外，只余怯懦，如今都已是成年人的灵魂，对很多事都能正面的直观，但再次听说这样的事时，却不想也不忍对此做出任何的评估，只盼望着，在将来的日子里，通过她和亲人们不断的努力，让她外婆变成前世后期那个让她觉得亲切又值得敬重的外婆。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1987年的冬天。

    余明月现在虽忙累，但每天都过得很是欣慰踏实，她不知道她爷爷是怎么想通的，反正还没等她提议让她外公和亲爷爷家进城卖菜的事，她爷爷就主动到两家去提了。

    她并不知道大人们是怎么谈的，反正她外公家最后是应了这情，决定进城卖菜，但她亲爷爷家却因为劳力少，她亲爷爷又身体不好，她大伯余志宗得花大量时间照管田地，所以并没有参与进市区卖菜的事。

    如今她外公家每隔一天就会同样收了菜，由她大舅和二舅到市区里她家摆摊那小区门口去卖，只是这时间，刚好跟她家卖菜的那天错了开，保证起了小区门口每天都有新鲜又不贵的蔬菜出售，听说很受小区居民的欢迎。

    但自此以后，虽然她大伯余志清活计不少，她外公家也很是繁忙，却会时常挤着时间，到她家里来帮忙干些田地里辛苦又紧急的活计，由此，三家大人间的关系，却明显比以往更亲近了不少。

    真是柳暗花明啊！余明月时常感慨起这句话。

    如今虽然每隔一天家里才能靠卖菜净挣上二十来块钱，但如果不是卖菜生意突然生变，她知道，定是还要费不少的功夫，才能看到亲人们亲近和乐相处的一天。虽然如今真的很是辛苦，但余明月觉得很值得，只是对唐家的恨，却并没因此减少一分。

    当余明月又一次听大人提起，她大舅孔兴明农历冬月十八就要办喜事时，她已经少了早前那种心乱如麻的纠结感，只盼着办喜事那天她外婆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看在她妈妈如今已经怀了近五个月身孕的面上，别再给她妈妈什么气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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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计中计

﻿    想着今天已经是1988年新历的第一天元旦节，也就是1987年农历的冬月十二，辛苦了一天，躺在床.上还没睡着的余明月心里有些遗憾。

    因为家里太忙，她这几月里，还没时间找到机会进城卖出她空间里满满的松子、锥栗等山货。

    初时发现空间装满了很占地方的鲜松果，余明月苦恼时，灵机一动，试着应用空间收入指定物体的技能，结果成功的一瞬就取出了坚硬的鲜松果壳里包着的鲜松子，而且竟然还能应用空间技能，在空间内，把松子或是锥栗直接去了外皮只留下果仁，当时可把余明月乐得不轻。

    从那以后，她每次爬在松树上就不再收松果，而是直接改成了收入松子，收锥栗果时，也不再带着刺壳收入，而是光收锥栗净果实。

    空间里的青椒、番茄几种蔬菜，在进市区收菜卖菜的期间，每天晚上多多少少的被余明月借机混着放进了篮子里，如今64立方米的空间里，除了几十斤要用来当饵的新鲜玉米，和没机会卖出的几百斤各种野菌外，满满堆着的都是松子、锥栗和小野柿子，加在一起的重量都已超过6000斤。

    知道松子最贵，所以余明月是下足了劲的采收松子，光是湿松子和半干燥的松子就有3500多斤，余明月估算着，这些松子晒干后至少也在2000斤以上，就算量大，比平日里大人带进城零卖1块5一斤的价格低些，她一次性把这些松子卖出，至少也能收入2000多块钱。

    炒过的锥栗果，在城里每斤能卖上8角，生的鲜锥栗果或是煮熟的，都能卖5角，2000来斤的鲜锥栗果，差不多也能挣上1000块左右。还有小野柿子，当时为了节省空间，虽然只照着成熟后开始变黑的收了五六百斤，但晾晒好后，怎么也能卖上两百来块钱才是。

    空间拥有保鲜功能，余明月试验过无数次，都无法让新鲜的果子在空间里进行脱水，锥栗果自是新鲜的好吃，可要卖松子和小野柿子，还得费上一番工夫。

    到时顺利卖出这些东西，再加上她如今靠着平日里大人给代卖的松子和锥栗的128块钱、卖月母草存下的43块5角钱，和早前在仁义区南街卖菜存下的580多块钱，一共就能和近4000块左右的现钱了，买地不敢说够了，但买辆村里淘汰下来的二手拖拉机，已是绰绰有余。

    如今拖拉机驾驶证卡得可不严，只要愿意去学，之后办个驾驶证只不过是交交工本费和手续费的事情，就算学会后没证上路，交警也不会如将来那般设卡查证的管制。

    等有了自己家的拖拉机，每天进城卖菜，大半天时间就是一个来回，效率高利润大不说，还方便省事了不老少。

    光是如今摆菜摊那小区门口，一个摊位上五六百斤的菜，每天供不应求不说，光是不小的木钢家属区就有好些个，两个舅舅到时跟着搭车进市区卖菜，也很是方便。

    到时再收些山货土产进城卖，钞票可要挣上不老少，等有了钱再换个大车，那时区城里的农贸市场也应该修好了，直接收购蔬菜土产等农产品进城批发，发财那是必须的。

    做着新年发财计划的余明月是越想越乐，躺在厢房中的木床上“嘿嘿”的傻笑起来。

    再想到当时山上还有不少的松果、锥栗、小野柿子，空间却已经没有地方可放，余明月忍不住的心痛了，打了主意，往后一定要早早想个办法，悄悄寻摸一个隐蔽安全的仓库堆放货物才行。

    一早醒来，已是1988年新历的第二天，余明月轻车熟路的喂完了家禽、野兔，和那只长了不少个的小麂子后，边扫着院子，边又开始打起了在家挣点小钱的主意。

    如今上山，除了能巡巡众多的陷阱，再是采不到松子一类能挣钱的玩意儿了，冬天的田地里没旧地膜可扯，附近田边地头长着的月母草，也早就被她小舅和堂姐闲时割得差不多，就算没割到的，也都过季成了枯枝。

    就算已经有了些存款，但余明月如今最缺的还是钱，哪怕是挣上点小钱的机会，她也不愿意放过了。

    送走进市区卖菜的两个大人后，余明月拿起与子弹壳项链同挂在脖子上的电子表看了一眼，见时间已是上午11点过，就又如往日一般，去约她堂姐，准备跟她小舅孔兴刚一起上山放羊，一起去巡巡山上设下的众多个陷阱。

    这块能挂在脖子上的电子表，是余明月三个月前咬牙忍痛从仁义区电影院那街边买来的，就是为了私下出门时，有个准确的时间可掐算着，以防摸不准时间回家晚了，让大人担心。

    以前孔家放羊都爱往背后那黑石山去，一是那里更近，二是那里水草更好，适合放羊。

    但自从余明月带着孔兴刚往河对面的深山去过一次，并分得了只野鸡后，开始每天帮家里放羊的孔兴刚就私下改了习惯，每逢他姐妹和姑爹进城卖菜的那天，就把羊往河对面的大山赶。

    余明月才路过她外公家门前时，就见她小舅已经伸着脖子等在门外了，今天是放羊连带捡猎物的好日子，也是孔兴刚每天都最期待的行程。

    早前分得了猎物，孔兴刚还不敢大大方方拿回家，只偷偷做了个简陋的笼子，养在他家正房背后的墙角下，直到有一次罗正芬不知何事去了后山地里，捡了宝一样把四只野兔子和六只野鸡悄悄背回家。

    罗正芬当天就杀了一只大公兔，正要去请唐万芳来她家吃时，被从田里提早回家的孔明富几人遇上，在家里一细问之下，才从放羊回家发现野兔子被杀，而伤心偷偷哭过的孔兴刚口中知道了这事的前因后果。

    孔明富知道后，拉着罗正芬回屋大骂了一顿，而且坚决不同意罗正芬去请唐万芳来家里吃这顿兔子肉，并严肃的叮嘱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罗正芬哪里肯听，她不愿意吃肉不叫对她有恩的好妯娌，更不愿把这新鲜事埋在心里，就犯浑的拉着孔明富撒泼撕扯，结果就被怒极发了狠的孔明富打了两巴掌。

    连打带吓的收服了老婆子，孔明富因担心孔兴刚干下的这事会让余天周和孔明英会不高兴，进而让他大女儿孔小玉在家里不好处，就一直阻止着不让孔兴刚再到河对门大山上去，孔兴刚偶尔哪天不听话的去了，回家必要遭顿狠揍。

    直到后来余天周两老口第一次主动递出了橄榄枝，两家关系变得亲近后，余天周两老口对此事也并没报怨和不满，还主动让孔兴刚乘他们不得空时帮着上山去巡巡陷阱后，孔明富这才放任不管了。

    余明月并没有跟着她小舅进家，只在门前说定了时间，心情复杂了扫了她外公家敞开的红漆大门一眼后，就急急的去叫她堂姐余明艳。

    每次来到这里，余明月的心情就有些不太好。她不是不想去外公家，而是每次一去，只要她外公一不在场，她的出现，必会惹来她外婆带着恨意的一阵怒骂，骂骂她也就算了，可就连她没在场的妈妈，也要被她外婆咬牙切齿的毒骂上一阵。

    对于这个在前世没经历过的现状，余明月从初时的苦恼、伤心和不解，到如今已是有些麻木了，可她也不是什么爱找气受的草包，不会没事闲得爱去找她外婆没由来的毒骂，就算想尽孝心，偶尔买到了什么针头线脑、好看绣样一类她外婆喜欢的小物件，余明月也只会尽量的让她小舅代为送去。

    余明月和余明艳等在门外没多久，孔兴刚也从家里赶出了数十只的羊群，三人顺着红色的泥土牛路，笑闹着就往河对门的大山走。

    直走到半山，余明月沉默一阵后，很是慎重的看向了正说着话的孔兴刚和余明艳。

    “小舅，小艳姐，你们觉得，如果往后我们收些村里的南瓜籽、和葵花籽进城卖怎么样？”

    “瓜子城里人也买？”孔明刚问完，眼睛突然一亮：“小月快说说，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挣钱的好主意了。”

    这几个月，靠着余明月的小点子，孔兴刚和余明艳都跟着挣上了不少的私房钱，如今对着余明月这小财神，就连已经快15岁的孔兴刚都变得很是有些言听计从的味道了，才6岁的余明艳对余明月早就是言听计从主，此时盯着余明月的眼神，全是满满的兴奋和崇拜。

    对这状况，余明月早已习惯了，轻翘了翘嘴角，也不多卖关子，直接轻声道：“城里人当然也爱吃瓜子，这事我前阵子进城时就搞清楚了，还打听了不少各种味道瓜子的做法，到时我们收了瓜子做好后，自己拿进城卖，一定能挣上不少的钱。”

    “自己进城卖？”孔兴刚有些兴奋时，却突然皱了皱浓黑的眉头，边走，边有些狐疑的问道：“小月你刚才的意思，是要我们自己单独进城去卖，还是像松子那些玩意儿一样，让你爷爷和我大哥他们帮忙带进城卖？”

    小舅这机灵鬼，机灵得真不是时候。

    余明月扬了扬眉，一本正经的反问道：“小舅你不是一直想进城嘛，大人们卖菜那么忙，要是你哪天得了空，我们自己坐车进城卖不是更好，城里真的很热闹又好玩，我对城里又都熟了，到时一定带着你和我小艳姐在城里好好逛逛。”

    这提议让勉强算是小青年的孔兴刚，和还是孩子的余明艳都很心动，余明艳不用想的举手赞同，但已经快16岁，考虑问题更成熟了些的孔兴刚却有些担心，这事要是被大人们知道，他可又跑不了一定狠揍，他爹的那顿揍，更是少不了。

    余明月打下主意平日在各村收些瓜子，是挣钱的计划，但借此鼓动她小舅孔兴刚带着她私自进城，就是计谋了，这算是余明月伤了几天的神后，想出的计中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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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投资入伙

﻿    余明月很有自知之明，如今以她这6岁不到的年纪，就算站在路边拦过往的客车，也没司机会给她刹一脚停车的，就算是侥幸拦停了车，也不会有哪个脑残的司机或是售票员，胆敢带着一个独自赶车的5~6岁孩子进城。

    如今只有脱离大人们管束严格的视线，又找她小舅这近16岁的小伙带着进城，然后到区里的收购站，充当一次货主，她才可能合情合理的把松子等物卖出去。

    当然了，在完成这事前，她还有不少的细节问题得准备起来。

    余明月已经计划好，先说动她小舅和堂姐跟着一起私自成立个小团伙，共同参与瓜子类零食的买卖，然后她再抽几天的空，跟着大人去几趟仁义区，找机会在区城附近想办法租间安全可靠的民房当仓库。

    之后她只要把松子等物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仓库里，然后带着她小舅到仓库里，直接运她“收购”到的松子等货物去收购站卖出。

    至于大量松子等山货的来源，用她以私房钱“收购”到的说法代替，余明月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说辞，虽然真心有点无法让人信服，但想到就要急需用钱，目前来说，她也只能想到这主意了。

    共同的生意，当然得合理均分利润，对此余明月是最乐见其成的，她巴不得能找着机会顺理成章的，把钱分到两家亲人手里。

    也想借此机会，开展她聪明小舅的生意头脑，早一步避免她小舅和小舅母将来为了多挣些钱，走上货运业那条真心危险的道路。

    只要她们这开了头，将来就算大人们知道时，细想之下也定会觉得这买卖可行，说不准就在这方面上了心，毕竟收购批发土特产、零食这类的生意，如今已经算是很挣钱的买卖，将来也非常有发展钱途。

    余明月这计中计，孔兴刚再怎么聪明却也不会想到，将来的种种，身处在这时代，而且并非什么穿越或是重生都的孔兴刚更不会知道。

    余明月使用上她前教导学生时的种种功力，引导着孔兴刚主动说起收瓜子的等等细节，和可能遇到的问题后，已是同余明艳一样，都一脸崇拜的看向了孔兴刚。

    “小舅真厉害啊，这些主意你都想得到，那我们以后一定能挣很多的私房钱了对不对？”余明月说完，狡黠的偷偷一笑，推了推在旁边直乐的余明艳道：“小艳姐你说对不对？”

    余明艳是真心的崇拜了，想到私房钱将又要变多，高兴得直乐：“嗯，小表叔最厉害，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收那两种瓜子啊？”

    想到孔兴刚之前说，入伙时每人都交些私房钱收货，私房钱都属于小钱的余明艳有些心虚，紧接着问道：“小表叔，那我...我交多少私房钱入伙合适？我钱不多，听我爷爷说过，我现在只有..只有两百多块喔。”

    两百多块钱倒底是多少，余明艳觉得她现在还有些搞不清，只听小月说过，那是能买四千多支5分钱的冰糕吃的，每天吃一个，能吃上十几年，可四千多又是多少呢？

    余明艳有些头痛，她以前隐隐觉得200多块钱不少了，但以前又听大人说过，做生意的都是老板，老板用的和挣的都是大钱，可曾今又听小月说过，那200多点私房只算是小钱，以后长大了，她们姐妹两个要努力挣到更多的钱，成为有钱人，那时挣到的才是大钱，如今她就要入伙做生意当老板了，可她没有大钱啊......

    得不要回答的余明艳晕头晕脑的担心着时，面对接踵而来的赞扬和问题的孔兴刚，看着眼前的两个小辈时，觉得他真心有些回不过神。

    这主意不是他提的好吧，可现在怎么都开始问起他，还让他拿起主意来了？

    见孔兴刚一脸到茫然，余明月忍不住的笑了，忙是补充道：“小舅，我们三人你年纪最大，你也最聪明，以后挣大钱的事，我和小艳都要靠你了喔，但这事我们可不能让大人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允许我们进城的，你也不用怕，要是被发现了，我和小艳姐一定会帮你......”

    说到挣大钱的事，又提到可能会被大人收拾的事，还在云里雾里的孔兴刚，哪里还有时候纠结为何他成了主谋的事，忙是跟着说起了以后应对大人的办法，再被余明月用三寸不烂之舌一阵鼓吹，孔兴刚不知不觉就这么妥妥的当上了这小生意的提议者，和主导者。

    冬月之后就是腊月，在这西南边的小山区里，算得是真正的冬天的。

    自深秋以来，就没再降过雨，如今每天气温基本在9—26度之间，此时已是中午，气温天好在24~25度左右，比起北方来这却算得很是温暖，山上时不时随着山风飘来一种冬天特有的灌木花的清香，很是提神醒脑，光凭这些，真的很容易误以为是春天或是初秋。

    可田边地头和荒坡、小山上枯黄的草叶，和大山上深红、深黄的大片树叶，和每天早晚只在10度左右的气温，却彰显着这是不折不扣的冬天。

    看到羊群一进入长满灌木那小山林的山路上，就开始不听招呼，开始沿啃食路上下长着的橄榄叶、橄榄果，或是一些其实灌木的嫩叶，余明月突然又有了挣钱的新想法。

    原本就打算，在明年农历的三四月里，摘些野青梅腌制成清脆又酸甜可口的青梅卖，到了农历七八月，再摘些这里大山上才生长的杨梅腌制了卖的，她虽小，可这些都是上山采摘后的手上活，也是多少能挣些钱的买卖。

    这地方四面环山，每个季节山上都有不同的野果子，这年代没怎么乱砍乱伐，更没有开始每年靠“科学”烧山来护林，所以野梅子和野杨梅等等的果子真的很多。

    因为都太酸，又没人会制作，所以到了季节基本没人采摘，就算梅子偶有人采，也多是采回家晾干了泡水喝。这里不足一米高的灌木上长出的大杨梅，与现代售卖那种大树上长的杨梅不同，这种酸得倒牙的大杨梅，因是长在高山上，摘来泡水也不好喝，这年代根本没人采。

    这山上长的，是中国特有的橄榄果，果实是圆形，还带着竖条纹，与后来引近那种橄榄球形状的不同。

    这种橄榄果味酸、涩，甘，性温，生食、煮饮，都可解酒醉，解河豚鱼毒。嚼汁咽下，治鱼骨鲠及一切鱼蟹毒。又有生津止渴的作用，治咽喉痛。

    橄榄果生食甚佳，用蜜渍、盐藏后可运到远方，吃刚摘的鲜橄榄，初时会带着苦涩味，之后才会在嘴里品出甘美的味道，但只要用她前世长大后学到的方法，用盐腌渍或是蜜渍，虽药性降低，但却是健康又美味的零食。

    毕竟这地方，属于干热河谷气候，春、秋、冬气候非常干燥，夏天无雨时，更是容易上火中暑，不管是蜜渍、盐渍的橄榄果，或是把橄榄果晒干泡水喝，或是爱喝一口的人用来泡酒，在20世纪后，这些食用方法在这小城市里都很是流行。

    靠山吃山，真是有道理。分析了一下，余明月打定了要采橄榄卖钱的计划，并开始把这想法给孔兴刚和余明艳都说了一遍。当然，她不会把这将来的事给扯出来，只说是在城里见别人制做过。

    早就商量好收瓜子进城卖，多个品种也就多挣份钱，孔兴刚基本都是天天上山放羊，采摘起来都是顺带的，所以这事大家都没什么异议，直接就定了下来。

    听余明月说得简单，孔兴刚就把今后制作的事，直接交给了余明月这懂的人去办，这一阵子下来，无形中，在一些事情上，孔兴刚不知不觉中，已经没再把她6岁不到了侄女当孩子看了，只是此时他并没有深想，也并没察觉到这怪异的转变。

    这一天上山，陷阱和套锁上都没捕到猎物，三人一起开始摘起了满山都有的橄榄果。看着时间已是三点过，余明艳才是带着她堂姐，各自背回了一小背篓的橄榄果，大概中十四五斤重。

    在这5~6年纪，各自能背七八斤重物下山，也算成果不小了，可余明月却高兴不起来，她空间是真装不下任何一点东西了， 不然哪会只费力的搞回这点橄榄。

    5~6岁的孩子背着重物实属不易，等余明月回到家已是下午5点过，见她奶奶和妈妈都还在田里没回来，就没着手腌渍橄榄果，而是开始着手做起了晚饭，想等她小舅背理多橄榄回来时，再一起腌渍。

    这一阵子下来，她得了机会就做饭，从没发生过什么被烧伤烫伤的意外，几个大人虽还是会阻止几句子，但也渐渐放下了心。

    如今收入变少，几个大人打定了主意要存钱盖房子，所以伙食也差了不少，余明月也是想存钱，但却并不想每天都吃素，把饭蒸上后，只犹豫了一下，就到一早捡的鸡蛋，从米缸里拿出了两只，饭好后，就直接做了一道番茄炒蛋，又煮了一盆青菜汤。

    饭做好时，已是六点过，太阳已经落山，天色都暗了下来，见大人还没回来吃饭，她小舅孔兴刚应该也要晚上才送橄榄出来，余明月就准备先去田里叫人回家吃饭，再顺便到菜田上方那公路边买点冰糖回来腌淹橄榄。

    刚一出了大门，却见孔兴刚背着一篮子橄榄果来了。

    “小舅，你怎么这么早？”

    余明月有些意外，毕竟这应该是才从山上赶羊回到家的时间，但见孔兴刚双眼红肿，明显哭过，余明月心里一涩，她想，她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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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小小风波

﻿    背着一篮子近50斤橄榄的孔兴刚，又累又饿，心里委屈得不行，见到余明月突然出门来，还问上这么一句，更觉委屈了，但倔强的他却不想对一个丁点大的小辈诉苦。

    “天都要黑了，哪里还早。”孔兴刚语气不太好，看出余明月刚才显然是要关门，转而问道：“你妈呢，还在田里？”

    “嗯，应该还和我奶奶在田里呢，今天我家除大白菜草。”

    余明月也不多问，说完就道：“我都饿了，小舅和我一起先吃些饭好不好，今天我炒了你最爱吃的番茄鸡蛋喔，等吃完我们到公销社去买糖，顺便再去叫我妈妈和奶奶回来。”

    孔兴刚早就肚子咕咕叫，饿得不轻了，听说能马上吃饭，还有他爱吃的好菜，刚好孔明英不在家，他也不用在孔明英面前装乖讨巧，心思一转，就应了下来。

    他在家里就被他妈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如今还一肚子委屈，正想吃顿清静饭，把肚子早些填饱。

    孔兴刚平日虽护食贪嘴些，但也会看势头，帮着余明月把温在大锅里的番茄炒蛋、小白菜汤都各分出一小半摆桌上后，主动帮着余明月也乘了碗饭，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两人刚收好碗，天也黑了下来，在田里给大白菜锄草的孔明英跟孔小玉这时才回了家，孔兴刚也懂事，边嘴甜的左一句“大姑妈吃饭了”，又一句“大姑妈你别忙，我来。”的叫着，几下就把碗筷、菜饭摆好，还给他大姐跟孔明英两人都乘好了饭。

    自与孔家关系更亲近了一步，孔明英也倒没从前那般小气，孔兴刚这些年在她面前又一直都是装乖讨巧的，还有眼色会来事，孔明英知道他已经吃过饭，倒还笑着热情的又招呼了几句再吃点的话，并没如从前那般起什么风波。

    乘着两个大人吃饭，余明月知道她小舅是不会在外人面前跟她妈妈诉苦，也就直接拉了她小舅一起往公销社去买糖。

    虽然孔兴刚一直都没多说什么，但余明月知道，她小舅今天十成十的是在家里被她外婆臭骂了，而这原因，十有八.九就是那篮子橄榄果。

    余明月一直没把话往橄榄果上提，但到现在还没听她小舅主动提上之言片语，却开始有些急了，虽然橄榄果不做也就算了，可收瓜子的事却关系到她如今挣钱，和将来几家人发展的大事。

    “小舅，你说腌渍今天这些橄榄果，得多少糖合适？”余明月不爱问废话，一问就带着两个目的，一是提起橄榄果的话题，看看他小舅的态度，二是要借机，连这买糖的主意都推到她小舅身上。

    腌渍橄榄要用到糖，白天余明月在山路上就已经提过，孔兴刚只一愣后，就撇了撇嘴道：“不知道呢，不是说还能用盐腌渍吗，盐可比糖便宜，一会也买些盐。你细说说，城里人都怎么腌的吧，白天说得不明不白的，我哪算得到，说清楚些，到时盐和糖都得买。”

    孔兴刚说完，不得余明月答话，忙一惊问道：“你带了多少钱出门？我关了羊就出来了，没带钱在身上，等今天用了多少我记上，等算清了，明天和小艳一起把我们那份给你。”

    余明月此时算是大大松了口气，一直知道她小舅最倔，早前生怕他今天被骂一顿后，再不沾橄榄果或是合伙做生意挣钱一类的事了。

    要买多少糖，她一直心里都有底，钱更是带足够了的，有着成年人的灵魂，余明月也很清楚，就算是亲人间合伙做生意，账目也是算清的好。

    掏出20块钱显摆了一下，余明月心里默认了他小舅要投资平摊，利润均分的提议，直接开始细说起了“看见”城里人做腌橄榄的事情。

    孔兴刚虽近16岁，但毕竟生长在这年代的农村，考虑问题其实还不成熟，再加上早前靠着余明月的主意挣到了他人生中第一笔“巨额”私房钱，对余明月莫名的产生了信任，不然白天时哪会被余明月一句“在城里看见过别人.....，就学会.....”的话给骗住了，还就这么满腔热血的合起了伙要做他们三人的小生意。

    两个大人听余明月说去买糖，原本以为余明月是像村里孩子一样嘴馋了，还奇怪了一阵，当见到孔兴刚和余明月提出十斤冰糖、十斤盐时，直接都被吓了一跳。

    孔明英是最心疼钱的，见余明月无故买这么多无用又贵的东西，很是心疼的念叨了一阵，再听余明月说是要做糖渍橄榄和盐渍橄榄时，更是心疼了收走两个袋子，不让糟蹋东西了。

    这种情况，大部分都在余明月的预料中，只是没想到她奶奶会这么反对，忙是巴巴的又把在城里“见到”和“学到”的事情给拿出来讲了，顺带把做几种口味瓜子的事也讲了一遍。

    只不过在讲时，照样的跳过了具体是在哪看到学到的细节，毕竟今时不比往日，如今城里的三个老太太跟她奶奶关系亲得跟老姐妹一样，还时不时会到她家来做客，她多说毕竟多错，说得越清楚漏洞将越大。

    在制作的细节上，余明月却是讲得清楚，孔明英和孔小玉都是成年人，再加上孔明英当年可是孔大地主家的大小姐，虽然当时当年的孔老地主节俭，但孔明英还是吃过不少的好玩意、稀罕零嘴，听了一阵又细想下后，倒觉得余明月学到的那些个东西是有些道理的。

    不说别的，光腌渍青梅这东西，孔明英就会做，这东西是她在家里当姑娘时，就跟着一个在家里当长工的婆子学来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又遇上各种不同的变故，吃饱饭都成问题，孔明英也就再没心思做那种费神又不能饱肚子的小零嘴了。

    往事，孔明英最不爱去提，只大概说了一下会做两三种口味梅子的事，把余明月乐得不行时，就笑着边听边回忆的，开始试着做起了第一批糖渍橄榄，和第一批盐渍橄榄。

    不得不说，孔明英虽小气些，或是应该说叫爱惜东西些，她还是个有谋划有头脑的人，初试做时，每种口味都只各做了两斤多，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怕做坏了造成糖、盐的浪费。

    橄榄这东西经放，而且还能放很长时间不坏，余明月倒不担心，而且有她在一旁时不时的插嘴把关，就更不担心会造成什么浪费了，毕竟这些，在前世时，她亲爷爷是手把手教过她和堂姐两人做过的，原本是做来给她们解馋，后来家里更困难时，被她们满怀希望的做了不少，拿去集市上卖钱，但那时乡上的集市多是农民，大家都还太穷，所以并不好卖。

    一年两个季节，做了不同的东西去卖，却都失败了。那时除了伤心只有失落，她们都还太小，眼界更不会宽，并没想过要往城市里去卖，最后花不少钱买了冰糖、甘草，并上山采了红浆草，做成的几种口味的橄榄、青梅等东西，都成了她们姐妹三个的零嘴。

    至今她还记得，那明明吃进嘴里时很是甘甜，却让心里感觉苦涩的味道。

    那年之后，她们再没做过，直到成年之后，条件变得好了一些，每逢三四月和冬月时，她又都会做上一些，给表弟表妹吃，自己也吃上一些，借以怀念已经逝世的亲爷爷。

    制作着前世最最熟悉的东西时，余明月见她奶奶做得有模有样，大方向也都没错，就开始放任思绪，想了很多，虽然伤感，却也觉得更加的满足，毕竟此时的心境不同了。

    如今亲人都健在，她有机会靠着成人的思想和掌握的技能，去努力改变，开创出一个更好的结局，每一次的回忆，都让她守护亲人的决心更加坚定而强烈。

    孔兴刚今天早早出来，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找孔小玉倾诉一番委屈，并想得到他大姐一点安抚的，在他心里，他大姐孔小玉，就是如母亲一般的存在。见东西做好后，就直拿还有些发红的眼睛偷瞄孔小玉。

    孔小玉是孔家长姐，知弟莫若姐，这些年她对几个弟妹是又当姐又当妈过来的，哪会没看出孔兴刚一脸委屈想要找安慰的模样，天色已晚，就直接拿送孔兴刚回家为借口，带着她红着眼的小弟孔兴刚出了门。

    虽然有些担心她妈妈会受顿委屈，但余明月并没有跟去，听到大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再听到她奶奶不太高兴却带着担心的嘀咕声，余明月也只有些苦涩的轻轻笑了一下。

    这些年下来，她早已熟悉了这一幕，不管是她小舅，或是另外两个舅舅和两个姨，在家里受了大委屈，必然会来找她妈妈诉苦求安慰的，而受委屈的根源，必然跟她外婆脱不了关系。

    她外婆要骂谁，要给谁委屈受，不需要原因，不需要根源，她不想打听，也不想跟去看，越是清楚只会越让她伤心，她只想努力把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好一些，努力早早找机会揭露出唐万芳的真面目，让她外婆再找不到想骂人的原因和根源，近而变成前世那个让她感觉亲切又敬重的外婆。

    余明月一直觉得，虽然这一世每天时苦时乐，还时常过得胆战心惊，但她是幸运而且幸福的，比起前世，她真的幸运而且幸福太多太多，只想好好珍惜着如今的每个亲人，珍惜着努力过好每一天。

    不得不承认，如今每次上山，对余明月来说都是件累人的事，和孔明英一起干巴巴的坐在堂屋里烤火，余明月都快忍不住要睡着时，孔小玉才是红着眼框子进了堂屋。

    孔明英自罗正芬进孔家门，就与罗正芬对不上眼，自是借今天的事开始数落起了罗正芬。

    余明月不想让她妈妈难堪，也不想让她妈妈更心累，借着要睡觉为由，跟她奶奶道了声晚安就拉着她妈妈回了厢房小屋。

    被孔小玉抱在怀里，余明月并没劝说或是担心什么，很快就熟睡了过去，今天的事，对余明月来说，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风波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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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退无可退

﻿    孔明英只懂两种方法制作橄榄，就是像泡四川泡菜一般，采用有着坛舷的双口坛，把橄榄分别放进盐水和糖水里，但冬天制橄榄，不管是糖渍还是盐渍的，至少都得半个月以上才好吃，而且颜色不太好看。

    余明月前世学来的方法却有些不同，盐和糖的比例更重一些，还要往里加入山上一种叫红浆草的红色草药，这草药汁液比红墨水浅些，不光是起到给果子上色的作用，听说更是能起到清火润肺的作用，而且还有防腐作用。

    把洗净晒干表面水气的橄榄装进没舷的单口坛里，盖上盖子后，用石灰浆在盖子外再进行次密封后，把坛子埋进干燥而阴凉的地底，只要不开封，埋在地下一两年都不会变坏，时间越长，味道还会变得更好，余明月前世就吃过。

    这一次，虽见她奶奶做法不同，但原理是相同的，而且目的是做了拿进城去售卖，余明月觉得这样更方便省事，所以并没有提出异议，只打算等制成后，以颜色不好为借口，先偷偷加入红浆草制出更好看的成品，再借此实物对比，直接说服大人。

    余明月一直都是行动派的，说收瓜子，第二天一早，就早早约了余明月一起，开始在村里孩子间传播出了她家长期收南瓜子1角钱一斤、葵花子1角5一斤、花生2角钱一斤的信息。

    早前，余明月是不屑与村里那些小屁孩有什么接触的，但为了挣钱，为了她的大计，还是放开心怀，走进了村里村外的孩子群中。

    两世生活在农村，余明月很清楚，深秋家家户户都收了多多少少的南瓜，南瓜除了小数煮来当菜吃外，多是存着冬天喂猪，此时正是收南瓜子最多的时候，此时不收，更待何时。

    谁家有了南瓜子，或是每年在玉米地边种点葵花籽，点几把花生，平日里都只是当大人孩子的小吃食，或是有客时，炒点花生来待客，没人想过要卖，也没人去收。

    余明月花一天时候，带着余明艳村里村刚一放出这话，大人们还没打听清这消息真假，不少孩子就提着大兜小兜的南瓜子找上门来了，准备卖了钱，好上公销社买零食吃。

    当真见孩子偷偷回家藏钱，或是看到孩子回家炫耀到手的几角几块钱时，村里村外的大人们，才终于相信了这个消息是真的。

    却，南瓜子能卖多少钱？收瓜子哪有什么钱途，都是小孩子瞎作。不少大人都是如此想，对自家孩子偷偷拿平日的零嘴往外卖换钱，或是每天主动抢着帮家里砍南瓜，都基本上不去管，反而喜闻乐见。

    不少人还觉得自家孩子，终于比向来懂事早的余明月聪明持家了，还有不少心不太正的，准备看余明月这“笨妞”的笑话。

    谁谁怎么想，余明月并不知道，但经历过前世的种种，她很清楚，此时已有不少大人，把她当一个笑话，一个不懂事的瓜娃子了，但她压根不在意。

    制下的第一批橄榄果还没好，瓜子的收购却是异常顺利，没几天，院坎上不光堆起了几大蛇皮袋橄榄果，还堆起了几蛇皮袋的南瓜子、葵花子时，1987年农历冬月十八，孔兴明与牛桂枝大婚的喜庆日子已经来了。

    孔明富的长子办喜事，他一家子都很是重视，虽然这年代大家都还穷，孔明富一家刚进城卖菜不久也没多少余钱，但还是在正日子头两天，就开始杀猪宰羊的忙活了起来，只有要做新郎的孔兴明挣钱挣上了瘾，轮到他家卖菜时，还是每天与不爱说话的孔兴江一起进城卖菜。

    大舅办喜事，余明月自是不甘落后的要出力，除了早早给她大舅准备起了一套新中山装，一双皮鞋当礼物外，也跟着她妈妈早两天就去帮起了忙。

    这两天来，余明月每天都是开心的，许是长子终于娶亲，她外婆这两天显得很是高兴，并没有不明不白就骂谁，每次见到她和她妈妈时，虽然没什么笑脸，要吩咐什么时说出的话虽然也冷冷的，可从前那厌恶中还带着恨意的味道却没有了。

    也许这是个好的开始，看到她妈妈高兴得时不时咧着嘴笑，更加高兴欣慰的余明月，也觉得世界更加光明起来。

    冬月十八，是轮到余明月家卖菜的日子，但因是亲家办喜事的大日子，余天周早已跟小区里的顾客打了招呼，今天要停业一天，一早就在家里穿戴整齐，抱着同样穿戴一新的余明月去了孔明富家。

    余明月早前就放下了有些纠结的心态，最近盼望着的，就是这大好日子里，哪能不开心，昨天她外公就说，今天要让她跟着去结亲，所以今天余明月穿得也是格外的隆重。

    特意穿了王老太送给那件红色带帽的呢子小风衣、黑色带彩色小熊图案的棉绒裤子、红色带蝴蝶花的小皮鞋，就连刚长齐背心的头发，也用陈老太送的蝴蝶花头绳绑了个高高的马毛，看着乖巧可爱又很精神。

    早早到了她外公家的门前时，不少帮忙和要去结亲的亲戚也到了，见她爷爷与几个老爷子站在牛路边聊上，余明月想了想，直接就往大门走。

    还没到门边，看到显然特意穿了新衣服的孔小琼背着篮子走出大门，余明月甜笑着几步迎了过去。

    “二姨，你今天也去迎亲？”对这个二姨，余明月还是觉得亲的，虽然前世两家住得太远，那时候二姨也还没当家做主，但二姨对她还是多有照顾，她都一直记着这情。

    “呵呵，小月啊。”孔小琼打量了眼前穿得如城里孩子的侄女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却也笑容未减的道：“嗯，我得去一趟才成，你妈怀着呢，你今天在家好好陪着你妈，路远，你这样的小孩子去了也是拖累。”

    不让去了？可昨天外公和大舅明明......余明月有些愣，但也只一瞬的功夫，眼睛一转，往大门内扫了一眼后，心里闪过一丝恨意，马上就轻笑着乖乖点了点头：“喔，那我就在家里玩。”

    只往敞开的红漆大门内扫了那一眼，余明月就看到能让她恨得咬碎牙的唐万芳，正跟她外婆坐在院中的石榴树下，嘀咕着什么。

    有这唐万芳在，准没好事，这死妖婆，不去卖菜挣钱，一早跑来这嚼舌根，定是有什么阴谋。

    见二姨明显是要摘菜，没有再理会自己的意思，余明月答完话后，直接就向院里走，准备混在热闹的人流中，躲到石榴树旁边几丛芍药花后面去偷听一番。

    “......没安好心...跟你是离了心的，四嫂你就是太心软了，我说这些可是为你好，要是不信，你在村里打听打听，或者直让你家老大来跟我对质，到时看她还改不改糊弄人装大方。”

    “七弟妹说什么呢，我和你这些年的妯娌，还能不信你？以后别什么老大不老大的，我早就当没生过那没半点天良的克星。”罗正芬说着，拉了唐万芳的手，而后一脸悲容叹道：“唉，我这命啊，生她下来，硬是天生就是来克我的，等过了今天，我倒要好好问问她，倒底安着什么心。”

    见到罗正芬难过，唐万芳忍住心里的快意，再接再厉的“劝”道：“你啊，真是能忍，为了儿女操心一辈子，其他六个也倒是孝顺，但那孔小玉当真就是个天生丧天良的，唉......”

    ......

    天生丧天良？余明月听到这句时，心中已是怒极，躲在院边芍药花后的小身体气得直抖。

    她虽没听到之前两人都说什么，但只听到这些，就已经明白又是那唐万芳在撺掇她外婆了，听着两人还在那嘀嘀咕咕咒着她妈妈，真想不管不顾的，立即就冲出去指了唐万芳那老妖婆的鼻子臭骂一顿。

    虽然气极，但余明月还保留着些理智，知道她大舅就要出门迎亲，此时并不是与人争吵的时候，她不能让她大舅的喜事沾上晦气。

    怕什么来什么，余明月不愿再亲耳去听她外婆对亲生女儿的咒骂，准备转身悄悄立开时，唐万芳扫眼看到了花从后小小的身影，一惊一愣后，小眼珠一转，心里突然欢喜起来。

    “小月，你做贼一样躲在那干啥？”唐万芳边说，边快速站起就往花丛后走，用力一把拖出了余明月。

    罗正芬有些意外，但眼里马上露出满满的厌恶，起身狠戳着余明月的头怒骂道：“你这什么德行，大人说话你也敢偷听，真是狗生的崽子天生会吃屎，老鼠崽子天生会打洞.......”

    见罗正芳就要闹起来，就要在这亲戚云集的喜事当天丢脸，如了愿的唐万芳心里是高兴异常，却装着很是得体大方的轻轻拉了罗正芬，苦口婆心的劝道：“好了，好了，四嫂别气，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你不要打她，以后大些再慢慢教育就是。”

    罗正芬哪里肯听，见余明月只是红着眼框子犟着脖子不答话，气得更用力的拍着余明月的头，狠声大骂：“你哑巴了？问你呢，这是准备干啥子！小小年纪不学好，问你话！偷偷摸摸躲在这是要干啥子？”

    唐万芳一直拉劝着，但却每每都拉不到罗正芬拍打向余明月头上的那只手，吓得冲院中被惊住的亲戚大声求救道：“快来人啊！快来几个人帮着劝劝吧，兴明，兴明，快来拉拉你妈。小孩子不懂事，别打了，别打了，四嫂你消消气，过了今天再教育她。”

    这些话，让人听着，像似余明月这5~6岁的孩子干了什么十恶不赦、大逆不道的错事一般，更夸张的，喊人帮忙也就算了，竟然直接喊起了今天新郎官的名字。

    余明月从被拉出来起，多少已经明白了唐万芳的心思，哪里会让这唐万芳真如意，就算是头上的马尾都被她外婆拍打散，蝴蝶头花也被打落到了地上，却是依然犟着脖子低头站着，想着她外婆总不会打死她，消了口气应该就安静下来让她滚蛋，心里同时更是把唐万芳恨上了几分。

    可此时，见唐万芳明为装模作样的拉劝，实为火上浇油，如今竟然还又大声喊起了她大舅的名字，见到听到动静的亲戚都被招引了过来，或站在一边，或七嘴八舌的开始上来拉劝，余明月心里已是怒得不行。

    今天看来是退无可退了！余明月暗自咬牙切齿的怒声念出每个字，心里已决定要在今天给唐万芳痛痛一击。

    唐万芳这老妖婆瞅准的好时机，排开会给她大舅的婚礼添上阴影不说，又何尝不是她痛惩唐万芳的好时机呢，但事已至此，什么晦气都被唐万芳搞出来了，她最后的顾忌也再没有，哪还会需要再去忍气吞声。

    余明月突然之间抬起了原本低垂着的发丝散乱的脑袋，不想去看她外婆，只冷冷看了唐万芳一眼，接着扫视了表情不一的众亲戚一眼后，才又回转毫无温度的目光，冰冷的直视着唐万芳。

    “我家大人说，你是我七外婆，是我的长辈，我虽还小不懂事，但却觉得你根本不配当什么长辈，不配我用七外婆三个字来称呼你，村里的大娘婶婶都说你是毒妇，毒妇也是人，但我觉得你根本不配为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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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几大嘴巴抽死你

﻿    一个小小的5~6岁孩子，周身冷冽的的站在院中，还说出与年纪不相符的话，让周围的众人，和听到信从门外带着怒气急火火冲进大门的余天周、孔明富等人，都愣住的同时不忘倒吸了口凉气。

    一时间，回过神的众人打量着余明月时的目光变得不可思议，众人的心里翻江倒海各有不同。

    被冷声骂到的主角唐万芳，还在余明月冰冷的注视下，心惊胆寒，却久久不能回神。

    余明月说出这话，是带着冲动的味道，但余明月在之前，就已经考虑过，最坏的结局就是将来得接受众人异样的目光和对待，在意的亲人对她也许也会有不同看法。

    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自损三千，也要伤敌一万，她今天被逼提前与唐万芳对上，就没打算善了。

    极品就是极品，仇人就是仇人，就算重来一次，这唐万芳注定要蹦跶到她面前来，逼得她不得不早早出手，一报前世她被欺被辱的深仇。

    虽然一系列的事件和众人的动作不少，但这些都是相接着发生，时间却也只是短短的二三十秒而已。

    见唐万芳愣住不开口，余明月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心中暗骂：你这恶毒的老妖婆，准备着接招吧。

    “唐万芳，你欺我小不懂事，那你把刚才撺掇我外婆，离间我妈妈她们母女感情的事，都原原本本说一遍吧，让在场都是大人的亲戚给评评理。”

    被点到名字，唐万芳终于从那冰冷的注视下回了神，一听到这话，心惊的同时，面上却露出了异常凌厉的神情。

    “你这天收的死丫头，毛都没长齐，就敢乱造谣嚼舌，嘴巴子再不干不净，看我不抽死你。”

    唐万芳这也是急了，咬牙切齿的一句话，把众亲戚雷得外焦里嫩，余明月要的，就是激怒唐万芳，让她慢慢显出隐藏起来的真面目。

    唐万芳毕竟是个没读过书的村妇，平日里把罗正芬哄得团团转，也就是丈着比不知就里的罗正芬多了点刻意的心机和小聪明，要和余明月这21世纪了解正相的穿越女、带着仇恨的知识份子斗心机，她哪里是盘菜，一下子就着了余明月的道。

    “你敢！”余天周怒吼着，就从大门边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余明月，指了唐万芳的鼻子骂道：“唐万芳你这毒婆娘，要是你今天敢动我孙女一下，老子才要几大嘴巴子抽死你。”

    随着余天周的吼声，原本在门边沉思的孔明富也快步跑了过来，同时，在屋里换衣服的孔兴明，穿着黑色中山装拖着双凉鞋，跟着在灶房里忙活的孔小兰、孔小菊、孔兴江都急急赶了过来，几人还没搞清情况，却全都挡在了余明月身前。

    有众亲人撑腰，原来就不怕的余明月心里底气更是实足，从孔兴明和孔兴江中间挤了出来，半点不怕的笑道：“呵呵，你刚才撺掇我外婆时所说的那些话，不是拍了胸脯跟我外婆保证，你敢与我妈妈当面对质的吗？怎么，我妈妈都不在，你却不敢在众亲戚面前再说一次了？”

    说实在的，余明月并没听到唐万芬和她外婆之前都说了什么，但凭借着后边听来的，再想着唐万芳的为人，和前世时唐万芳造谣的种种事情败露时，所了解的那些事，所以余明月十拿九称的猜中了，唐万芳之前所编排的，都是为离间她妈妈和外婆母女感情的谣言。

    余明月心里有着大仇快要得报的快感，但唐万芳看着明显没有哪个亲戚愿意出来帮着说句话，还全都盯着她，显然是要等她把话说清楚的意思，一时又急又怕。

    不行，不行，要是真被逼得说出什么来，今天在场的人都不像罗正芬那瓜婆娘一样好骗，以后再想搞得这有眼无珠又没良心的孔明富一家鸡犬不宁就难了，咋办？咋办？

    唐万芳乱了心神，眼珠急速乱转时，余光一下扫到还站在她旁边有些愣神的罗正芬时，唐万芬马上心里一喜，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脸委屈又难过的拉住了罗正芬的手。

    “四嫂啊，你可要帮我评评理，我这听你说说心里话，咋就变成撺掇你了，竟还被这丁点大的孩子给诬赖上了，要是被大家没搞清楚情况给误会上，我这以后可哪还有脸在村里呆着，哪还敢再与你往来，我们可是三十多年的感情了，你说句公道话，快说啊。”

    见罗正芬半响没动静，唐万芳求救的声音越来越急，在她看来，把以后跟罗正芬往来的事一提，一像都依赖她的罗正芬，多少会帮着打打掩护，隐瞒下今天的事。可说完还不见罗正芬有所动，唐万芳心里没底了。

    唐万芳求着罗正芬帮忙时，余明月同样的转了视线，对上了她外婆正盯着她愣神的目光。

    “外婆，你说吧，不光把唐万芳今天对你说的话告诉大家，再把这些年她对你说的一些事跟大家说说，你才能看清唐万芳的正面目，才知道你都上了她多少的当。”

    这才是真正的对质，余明月冒着惹怒她外婆的危险，一字一句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只盼着她外婆还能有些理智，早早认清唐万芳的真面目，不然照着之前那样过下去，大家都辛苦。

    余明月记得很清楚，前世时，她外婆与唐万芳反目，是在她13岁上初一时的1995年，离现在还有8年多的时间，当时是她外公下心去打听真相，进而造就了那件事的发生，如今她余明月是否能够提前造就，心里真的很没底。

    被余明月一叫，罗正芬终于回了神，转头看了看拉着她手的唐万芳，又转头看了看一脸坚定中带着期盼的余明月，她有些犹豫起来。

    在之前，每次都一脸怯懦讨好，还带着某种让人心烦的期盼目光的余明月，是让她厌恶又入不了眼的，可刚才的变故，真的让她大大的吃了一惊，在那一刻，心里深处好像有某种东西被狠扯了出来，搞得她心神不宁，进而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就在余明月以为她外婆不会开口时，心乱如麻的罗正芬狠了狠心终于道：“小孩子家家，管这么些闲事是要干啥，以后再乱嚼舌......”

    余明月直愣愣的盯着她外婆，失望至极，犹如大冬天里，心脏内被人狠狠泼进了一桶冰水一般的透心凉，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内心深入扩散至全身，那种疼痛，让她感觉有些快要站立不稳。

    余明月伤心太过有些恍惚时，孔明富不等罗正芬把话说完，瞪眼上前一步，一把抓过罗正芬被唐万芳拉着的手，用力使劲就是一甩的同时，大声怒吼道：“罗正芬，刚才都跟唐万芳说些啥子，你给老子一句句说清了，不然这日子也别过了，明天就去离婚，你有多远滚多远。”

    这变化太快，旁边正要开口骂人的余天周被吓了一跳，周围的人对这变故更是惊的不轻，有几个与孔明富很亲近的同辈亲切友忙上前劝了起来，孔家两姐妹一回神，也顾不得其它，忙快步上前去扶摔坐在地上的罗正芬。

    “外公。”余明月这一声，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带着哽咽的声音，听在众人耳里，莫名的有丝伤感之意。

    余明月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用力的一把抱住了她外公的一条大腿，生怕她外公再出手打人。

    孔明富这时已经大概猜出了些之前的事情，压下心里因失望而起的怒气，摸了摸余明月的头，对几个亲友苦涩的笑了一笑，才是看向了站在旁边一脸惊惧中，却隐隐带着丝高兴的唐万芳。

    “唐万芳，你是我七兄弟的婆娘，又这把子年纪，我本不想说你什么，但你最好别做得太过份了，就算我家那哈婆娘今天要偏帮你，大不了我和她各过各，但人在做天在看，你要是把事做得太绝了，我倒要看看最后谁没脸。”

    说完这话，孔明富深深的叹了口气。近三十年了啊，他一忍再忍，这心眼比针尖小又记仇的唐万芳，竟然越来越过份。

    唐万芳为何老与他家过不去，他初时还不太明白，但随着时间流逝，却是看得越来越清楚透彻，他一直忍着，只是顾忌着如今大家都上了年纪，又各有各的家庭，两家还是至亲兄弟，把话说明白后，不管是他们这辈还是小辈的儿女、儿孙脸上都不好看，更怕被外人知道后，看他孔家笑话。

    想他孔明富一生光明磊落，但今天，他才发觉当年第一次忍让的时候就错了，有些人是不会知足的，忍让只会带累了至亲的儿女孙辈，他突然间很是后悔，开始在心里检讨起来。

    唐万芳一脸怨怪的死盯着孔明富时，罗正芬见孔明富说完话后不再开口，心里却是怕了。

    今天是她长子的大喜日子，她原本就没打算闹出什么事的，只是在发现被余明月偷听后，心里太过气怒，唐万芳越是劝她，她越气，才是忍不住脾气打骂了余明月。

    在动了手时，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知道早晚是逃不掉孔明富的一顿痛骂或是狠揍，却侥幸的想仗着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孔明富应该不会在今天落了她的脸，可刚才，孔明富竟然当着众亲戚的面，说要跟她离婚，如今对她还不打也不骂了，以她对孔明富三十多年的了解，她知道孔明富这次是来真的了。

    罗正芬心里害怕，不敢如往日那般再闹，就着两个女儿搀扶的机会，木木的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抬头带着歉意的看了唐万芳一眼。

    “哇~呜....我这是什么命啊！呜....这是都要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啊...呜....”

    罗正芬还没开口，唐万芳却拉着声嚎了一嗓子后，顺势瘫坐在了地上后，拍打着红泥地哭闹了起来。

    “噗~”

    “噗嗤~”

    “咳~咳咳。”

    ......

    唐万芳这一系列的动作，把众人惊得又是一愣，但也只一愣后，却不知是人群中的哪几个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没人打算上前去劝。

    面对眼前的情景，余明月轻轻的拿起挂在胸前的电子表看了一看后，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声。唐万芳，你真的以为今天来次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这事就能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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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心结无解？

﻿    唐万芳不愧为极品，在这情急之下，为防罗正芬真说出什么来，急中生智，就真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极品必备技能。

    余明月这重生人士，前世早已见识过唐万芳在不同时期使出的各种手段，这世在玉米地边为偷瓜之事，还又跟唐万芳战斗了一场，自不会上当，虽知道今天应是没机会扒出唐万芳做过的所有坏事，可也做好了能让唐万芳狼狈不堪，所需要的落井下石的准备工作。

    听着唐万芳坐在地上边哭边不忘喊冤，余明月又拿起挂在胸前的电子表看了看时间，9点18分。

    还有点时间，但得速战速决。余明月冷冷的咧了咧嘴角。

    “喂，又没人打你，你干嘛哭啊。你别再哭了，今天可是我大舅娶媳妇的喜日子呢，你刚才拉我外婆时把我掐得生痛，我都忍着没敢哭。”

    余明月这突然间又如孩子般的做派，把众人雷得都是一愣，听到这话里的内容，再看到此时余明月那披头撒发的可怜样，却是有几分信了，全都死盯着坐在地上哭着喊冤的唐万芳。

    这话一出，唐万芳心里又怒又喜，哭得也更是大声：“天啊，大家听听，这死丫头又撒谎了....天啊，呜...这是要冤枉死人啊，好心帮忙拉劝一下，竟然就这么诬赖上我，评评理啊，大家评评理啊...呜....”她刚才可真没掐什么人啊，只是时不时借机就把这死丫头往罗正芬面前拖一拖而已，这死丫头嘴贱不说，撒谎起来更是没边了，定要叫这天收的死丫头好看。

    “喔，你也想找人评理啊，那你就自己说说，刚才都跟我外婆说了些什么我妈妈的坏话了，让大家听听那些算不算坏话，看我冤没冤枉你，你可别一心虚就哭，我都看出你这是想学小孩子一样，做错事就借机哭闹，想逃过大人的责骂。”

    “噗嗤~”

    “嘿...咳~”

    ......

    余明月这话接得，真是太无厘头了，竟然直接又跳到了事情的起因上，那样的言语明明是孩子才会说得出来的话，却直白得一针就见血，让在场的不少人又忍不住闷笑出声。在场的人虽都文化不高，可都是成年人，更没几个笨的，哪里看不出唐万芳是心虚才哭闹起来的。

    哭到如今这地步，竟然都没人上前劝上一句子，竟还有人恶意的在旁边发出嘲笑声，唐万芳此时哭也不是，停也不敢，老脸涨得通红，有些骑虎难下了。

    心里一横，唐万芳准备使出她另一绝技——死不认账。

    “来，对质就对质！老娘行得正坐得直，还怕你这谎话边篇的死丫头不成。”唐万芳猛的站了起来，指着被吓一跳的余明月就骂道：“你这满嘴谎话的死丫头就是嘴贱！早知道老子刚才不管你，直接让你外婆刚才打死你得了，你这没天良等着被天收的小野.种，老子......”

    “给老子的。”余天周怒极，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推，竟是把唐万芳掀倒在了地上。

    余天周愣了一愣，却还是气狠狠的指了唐万芳的鼻子骂道：“你是谁家的老子，再给老子嘴贱犯浑，信不信今天老子打死你这乱嚼舌头的毒婆娘。”

    假摔，这是假摔啊！余明月愕然得眼睛都瞪直了。

    妈的，这唐万芳莫不是要使出她前世用过的成名绝技......

    “好啊，你这余天周，这是当我孔家没人了，竟然敢在孔家的地盘上打人？”唐万芳狠声说完，也不一再哭闹，而是站起身往院中扫视一圈，见显然没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话，心里瞬时高兴起来，却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转眼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咽着声骂了起来。

    “好，好，你们，你们孔家竟然都不管，等着，余天周你等着。”边说边就提步往大门方向走，眼看快走到门边了，口中却还不停的骂道：“敢打老娘，孔家没人，我唐家人可不少，今天就跟你姓余的拼了。”

    余明月差点笑出了声，原来这唐万芳真是要用借机遁走的绝技。

    “喂，你这老妖婆别走......”余明月准备使用一次前世她幻过千百遍的绝技——痛打落水狗。

    “小月，你安份点。”余明月还没喊完，就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孔小玉给捂住了嘴。

    余明月心里有些遗憾，倒也听话的没再多说什么，只偷偷又拿起挂在胸前的电子表看了看时间：9点23分。她大舅9点30要出门迎亲了，还好时间不算晚。

    她可不信唐万芳真会叫什么人来，这样的狠话，在前世她可听唐万芳喊叫过若干次了，但每次都没兑现，就算叫来她也是不怕的。

    虽然很希望今天能揭开唐万芳的真面目，但事情闹到这地步，她大舅出门迎亲的吉日就要到了，她外公竟还发狠说要与她外婆离婚，她是真不敢再顺势把事情闹大了，能把唐万芳搞得这么狼狈的败退遁走，应该也不算吃亏，往后日子还长，报仇有的是机会，而且是真正的报仇。

    “好了，好了，都收拾收拾，时间看着也不早，别误了兴明出门迎亲的吉时。”孔明忠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瞪了他家两个刚才总是发笑的儿子一眼。

    孔家辈份最长的孔明忠，是今天喜事的司仪，也不知他是何时混在人群中的，此时他这话一出，还围在院中的小辈们再不敢多议论调笑什么，直接开始散开忙活起来，只是离开前，每个人都会往乖乖站在一边的余明月瞄上那么一两眼。

    “兴明快去换衣服，还干站着干嘛，讨媳妇可是大事，兴江，小兰，小菊，今天可是你们大哥娶亲的大日子，你们可是主人家，还不快去带着亲戚忙活去。”

    孔明忠赶走了几个小辈，看了低头站在一旁边的孔小玉和余明月母女，和有些尴尬的余天周一眼后，也不去理会进退不得低了头的罗正芬，直接上前几步，拍了拍孔明富的肩膀。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今天的事四兄弟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过了今天你们两口子好好说说话，都这把年纪了，别动不动就离婚不离婚的，听在小辈们耳里可不像话。”

    听到离婚两句，余明月心里更是有些不安，抬头看了看她外公，抿了抿嘴却不知要如何劝起。

    唉，前世时，他外公与外婆半夜吵架时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她不太懂得离婚的意义，只觉心里害怕难过，却不知道如何劝也不敢劝，这世再次听到时，她拥有的却是成年的灵魂，孩童的身体，还是不敢开口去劝，只得报期望以大人，更希望他外公这次只是气极时，说的气话而已。

    余明月本期望她大外公能多劝几句，但却是有些失望了，那孔明忠只说完这一句，而后扫了一眼余明月，就快步往灶房方向而去。

    余明月突然有些心惊。她大外公最后扫来的那一眼，仿佛能把她看穿一般，好...好可怕。

    “小玉，小月今天要跟她大舅去迎亲，你带着到你四妹五妹房里， 帮忙她把头发梳整好，再洗把脸，看这时间怕是要出发了，晚点你到灶房里，帮着你四妹五妹她们带着人张罗下午的正席。”

    孔明富说完，帮着余明月顺了顺头发，再不多说，招呼着余天周一起，直接就往正房而去。

    “唉，这是什么事。”在别家大喜的日子闹了一场，余天周觉得有些尴尬，叹气嘀咕一声，摸了摸余明月的头顶，临走时瞪了低着头的罗正芬一眼。这个不会看势头的蠢婆娘，儿子成亲还闹个毛，最好别再生事。

    孔小玉显然并没打算听她爹的安排避开，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余明月扫了一眼她妈妈明显很大的肚子，有些不安。

    “妈妈...”

    “妈。”孔小玉打断了余明月的话，摸了摸余明月的头，才苦涩的看着罗正芬问道：“妈，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你今天能给我句实话不？”

    罗正芬心很乱，听到这句火气却上来了：“实话，我如今都要离婚了，还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还有哪句实话没跟你说？你克我就算了，你生的这小...这死丫头也来克我，还要什么实话？”

    “从小妈你打我骂我时，都说我克妈你，但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克妈你了，虽然是这样，但我从小到大真的尽着心想孝顺妈你，虽然小时不懂事也怨过，但从没在心里记恨过，妈你也别一直说克不克的，就给我个明话是咋克了你的吧。”

    孔小玉是越说越伤心了，这个疑问自她记事起，藏在心里已经二十多年，却一直没敢问出来，怕一问之下更伤了母子感情，可今天不同，自见识了她女儿小月的那股子狠劲后，就壮着胆打了破釜沉舟的心思，想学学她女儿的狠劲，想着也许有什么事都直接问出来，会更好一些。

    “呵呵，克我你还克得不够，光你不算，如今你生个天都要收的姑娘出来更是克我，我跟你爹闹得要离婚，难道不是你两母子的事搞出来的幺蛾子，这还不算克我？呵呵...别给我提孝顺，就你那假情假义的小心思，还敢说孝顺，别以为我没念过书又上了年纪就好骗，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结婚一嫁人后，几年没得你一针半线的，你家穷时也算了，可你家发财了，跟城里的达官贵人有交情了，巴结外人时一出手不是鸡就是肉，平日里给我买些破烂东西来就算孝顺？你大兄弟结婚，我开了口问你要，你拖拖拉拉几天，就拿出100块的小钱来糊弄我就是孝顺？你拍拍胸口......”

    罗正芬数落人的劲头又来了，但余明月在听到“巴结”达官贵人，和100块“小钱”时，就没心思再听后边那千篇一律，已经听过若干次糟蹋人的话了。

    原来，她妈妈竟然被外婆要走了100块私房钱。早前她爷爷虽然说每天卖了菜，都会给她爸妈每人5块私房钱，可家里的钱都是她奶奶在管的，事实上并不是真的每天都给了，而且有时候还是她爸妈主动的不要，平日里，家里油盐酱酷一类的小开销，还都是她妈妈用私房钱在购买。

    自她妈妈帮着她收菜后，她确实是每天耍着赖至少都分了5块的工钱给，想多给，她妈妈都不接，可就算这样，她估算着，她妈妈最多也不过100多块的私房钱，这一给就是100块，哪还是小钱，那可是她妈妈私房钱中的一大半。

    看来今天，唐万芬早前就是以这些事来嚼舌的，对于城里结识深交的三家人，她如今已经觉得有诸多亏欠了，没想竟被说成是用好东西巴结别人，除了待以真心，她家里哪有什么能巴结上人家的。

    苦涩、心酸、悲愤太过，心里涌起了一种寒凉的感觉，原本一直不曾动摇过的执着信念，在这一刻隐隐有些不稳，扫了一眼嘴中不停批判，脸上又显出恨意的外婆，余明月觉得心有些乱了。

    难道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拼着在大舅的大喜日里闹的这场，更是让生事的极品败北而归，外婆还看不清事实，妈妈和外婆母女间的心结，还是无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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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奋力一搏

﻿    余明月心里太清楚，她被逼无奈之下，拼着往后被亲人另眼相看的危险，在今天闹成这样，只是让众亲戚知晓唐万芳确实嚼了舌，干了离间别人母女亲情的缺德事，却并没一一揭露出唐万芳干下的众多坏事。

    她外婆此时，骂着人时与以往有了些不同，除了恨意不减，却好像显得有些心烦意乱的味道，但她清楚，之前的事并不能让她外婆有所改变。

    如果不是顾忌着在众人面前，把之前唐万芳讲的那些话都学出来，会太伤了外婆的面子，她怎么会只质问唐万芳呢，就算她外婆不愿意说，由她一一说出来，对唐万芳那老毒妇的杀伤力也不小。

    此时，见她外婆还这么理直气壮，滔滔不绝的骂她妈妈，余明月心里的那份坚持，因心里越来越浓的无力感，隐隐变得越来越薄弱。

    院中的人明显知道罗正芬母女要说事，所以并没有人往这边靠近，好奇心重的几个女人，也只会偶尔才往这边看上一眼。

    余明月扫了一眼院里的情况，有些安心。唐万芳虽然跑了，但外婆这边却不能放着不顾，前世她小，但这世她已是成年人的灵魂，不能再像前世一般怯懦，就算只有一丝可能，这次也必须奋力一搏！

    一会儿只要说话小声一点，应该没人能听到。

    就算如此想着，余明月还是往她外婆身边移了两步，才轻声道：“外婆，你别再这样骂我妈妈了，既然唐万芳说的话你都信，对她比对我妈妈还亲，那你今天就给我们讲讲，唐万芳对你都有哪些好。”

    “你这死丫头，没大没小的，唐万芳三个字是你能叫得的？有没有一点教养了？”罗正芬啐了一口，把矛头转向了余明月，拉了脸咬着牙，却压着声道：“你这没教养的，哪些好？就她家孙女的教养都比你这死丫头好，有你这样的外孙女，我都觉得丢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还敢问人家有那些好。”

    余明月已经无力去反驳这些答非所问的话，只执拗的道：“好，就算她家孙女比我好，那外婆你再说说，唐万芳对你如何好吧。”

    罗正芬心里窝着的火还没撒完，狠瞪了余明月一眼：“你个屁大点的死丫头，你懂求。”唐万芳对自己如何好？好的可多了，可凭什么跟这屁事不懂的死丫头讲。

    “孔小玉，你哑了，教孩子是这么教的？没大没小还瞎浑，你这没天良的，竟然由着她在老娘面前耍浑，难道你还想跟着她来瞎搅合，硬要老娘跟你爹离婚你才甘心？老娘生养你一场，你不报恩也算了，你还要把老娘克到什么时候才满意？”

    就算孔小玉之前还报了丝希望，听到这句话时，也心寒了，轻轻摸了摸肚子，拉过了身旁硬挺着背脊，犟着头仿佛不听到答案不干休的余明月。

    “走吧小月，妈妈给你梳梳头，出门迎亲的时间要到了。”此时，婚礼上由叭喇匠吹奏的喜乐声已经响了起来，预示着迎亲的队伍就要出门。

    “迎亲！就她？”罗正芬的声音高扬了八度的尖声道：“你两娘母克我还不够，还要让这命硬的小扫把星去给你亲兄弟添晦气？不准去！”

    孔小玉非快的往院中扫了一眼，才压着声道：“妈！你怎么这样说话，就算你再厌烦我，再恨我，你也别把小月扯进来，她才这么大点，你......”

    命硬的扫把星？没想到，这一世她没有克死爸妈，她外婆也没因她丧了女儿，却终会如前世般此看待她，还也用这个名词来骂她。

    不等孔明玉说完，余明月苦笑了一下，转过身仰起头轻轻摇了摇：“妈妈，我今天累了，真的不想去。”

    前世时，余明月一直不知道牛桂枝家的住址，之前还想借迎亲的机会去看看，希望在以后可能会出现异变前多做些准备。

    但此时，却是再没心情去，只想逼着她外婆，亲口说说唐万芳有哪些好，进而让她外婆明白，唐万芳其实从没做过一件实质上的好事，只干下了不少缺德事。

    没等孔小玉或是罗正芬再开口，余明月又转过身仰了头问道：“外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话，只要你能说这一次，往后我再不会问这些。”

    罗正芬愣了一下，随后就撇了撇嘴。这死丫头，跟她外公一模一样的牛脾气还上来了。

    她心里气还没消，如今却有些心乱起来，边抬腿走，边压着声吼道：“有多远滚多远，鬼大爷理你。”她此时没心情再理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死丫头。

    浓烈的失望感又一次涌上心头，余明月狠狠咬着嘴唇铁了铁心，快步追了上去。

    “外婆，我知道你说不出唐万芳对你的好，你有好东西会想着她，会分给她，但她从来没分过你什么东西对吧？你每年省着布料都要给她做双鞋，她除了会说一堆好听的感谢话，奉承话，什么时候又给过你一块布，一根线？难道这样你还觉得她好？不光是这样，她除了每次教着你在家里要怎么闹腾，才能如何如何或是才能拿捏住谁，可你真的觉得如今这日子过得顺心......”

    “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余明月还没说完的话。

    “啊！妈你怎么能这样。”孔小玉惊叫着边质问，边几步上前，心疼的把被两巴掌打得呆住的余明月搂进了怀里。

    “活该，叫她嘴贱。”看着余明月两边脸上的五个指印迅速扩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虽然院里正响着喜乐，但这动静还是引得院里的许多亲戚直直的看了过来，原本心虚的罗正芬更是心虚。

    “小月，小月你没事吧，别吓妈妈，呜....你痛就哭...呜呜....乖乖，痛就哭，别怕，都怪妈妈没用，没能护好你。”孔小玉已经再顾不得其它，一手轻拍着余明月僵硬的背脊，一手轻轻抚摸着余明月此时已经红肿起来的小脸，余明月没哭，她却哭了起来。

    从头晕目眩的感觉中回过神，也不管耳朵还在嗡嗡响，余明月苦涩的冷笑了一下后，用力推开她妈妈的手，虽然觉得眼睛都有些痛，但还是拉了她外婆的衣角，仰起头，圆睁着双目，直直的盯向了她外婆的眼睛。

    “你打我，是因为说到了你的痛处，让你心里不安吧？唐万芳在你面前，时常都说我妈妈如何如何不好，如何如何不孝，但你别带着成见好好想一下，或是出门去问一遍村里那些婆婆、大审、大娘，看看她们是不是也说我妈妈真的不好、真的不孝顺你？或是说我妈妈孝顺你时，也让你开心过，却每当唐万芳对你嚼完舌后，你就觉得我妈妈不好了？你干嘛要当一个被唐万芳那老毒妇戏耍的笨蛋，她明明就是想让我们这一家子都不好过，才嚼舌造谣，你......”

    罗正芬早就想离开，却不也太用力的去扯开被余明月死死拉住的衣角，被众人盯着更不敢再动手打人，此时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心里涌出来，罗正芬心乱如麻，更是气极，乘余明月突然停了声的功夫，怒骂道：

    “再犯浑，今天真的要替你妈好好孝顺你一顿，没大没小，没良心的..啊！孔明富你...呜...你有本事今天就打死老子......”

    罗正芬此时，已经被冲过来的孔明富一把扯倒，跌坐在了地上，立刻习惯性的犯起了浑，哭骂起来。

    “罗正芬，你今天够了，你以为老子不敢动手，不想老子今天打死你，就给老子住嘴。”孔明富吼完，扫眼看到余明月红肿的双脸，瞬时怒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被跟着冲过来的孔兴明死死抱住，立马就要狠揍罗正芬。

    “还不快去迎亲，你这婚还结不结了。”推开了孔兴明，才是看着坐在地上哭闹的罗正芬狠声道：“罗正芬，你今天再敢给老子孔家丢人，老子也不给你罗家留什么脸面，立马就能把你扔出大门去，今天儿子结完婚，老子明天就跟你去办离婚。”

    见罗正芬果然停了哭闹，孔明富弯腰抱了站在旁边的余明月，盯着孔小玉厉声敲打道：“几十岁的人了，再敢这样没出息，老子下次揍的就是你。”周身冷气的说完转身往回走，却还是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余明月红肿的脸。

    看到对面急急赶过来的孔明忠，孔明富无奈的一笑后，慎重的道：“大哥，今天你给做个见证，我家的人是沾惹不得唐万芳了，那姓唐的婆娘以后绝对不能踏进我家大门一步，是我家的人，都得与这唐万芳老死不相往来，如果我七兄弟和几个侄儿侄女往后还愿意与我家往来，那我们这些人还和以往一样相处，如果我七兄弟他们要怪，那就算我这当哥当长辈的无能，这辈子对不起他们了。”

    孔明富说完，没理会还想劝说的孔明忠，半步不停的走了，可他这话说得慷锵有力，在场听到的亲戚愕然后，轰一声跟炸了锅一样的议论起来，这亲兄弟间断绝往来，可不是小事，何况还是在这大喜的日子。

    孔明富这一走，几个有些年纪的女性亲友上前去扶起了罗正芬，没人开口，只直直的把罗正芬往正房她住的屋里扶。

    在场的众人却没有散开，轻声议论起了今天发生的大事。

    “好了，今天大家说是来喝喜酒，可也是来给亲戚帮忙的，该干嘛就干嘛去，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都是至亲的亲戚，要议论也不该自己人来议论。”

    听到在场几个女人的嗤笑声，和一些不太对味的评论，孔明忠心里有气，一改平日里不理事的和事佬做派，说出的话也就有些冲。

    人群是散了，但孔小玉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时，直到感觉肚子有些发痛，心里一惊回了神，转头四下一扫，径直往院边的厢房走去，推开其中一扇门，进了孔小兰与孔小菊两姐妹的屋里。

    靠坐在其中一个垫了稻草帘子的木架床上，努力压下了心里起伏不平的情绪，轻轻摸着依然阵痛的肚子。

    “乖啊，妈妈没事，你姐姐也不会事，妈妈摸摸，马上就好受了，乖......”轻柔的说着话间，深深的吸气，慢慢的吐气，一呼一吸很久后，感觉阵痛减轻，却还是无法真正放下提起的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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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早已发现的秘密

﻿    孔明富见余明月被打成这样，知道是不能跟着去迎亲了，直接就抱着余明月往远远建在东头的厢房而去，进了其中两间连通的灶房里，也不管他两个女儿和几个帮忙的亲戚如何吃惊，只叫孔小兰给余明月梳头敷脸。

    今天孔明富听到动静这么晚，灶房里忙活的几人不知道这事，都是因为孔明富家确实是太大了。

    要说这孔明富家占地也真是很大，有近三亩，这面积在这年代有些骇人听闻。

    他当年从家里分出来过时，因为退伍军人的身份，村里也算照顾，让他自己选地基，结果他就搬在了余天向家旁边。

    在那年代，余天向家被赶到这不挨村不靠路，风水还不好的红土坡住，那是被村里刻意排挤出来的，孔明富此举在村中自是掀起好一阵议论，但村长人不错，让他在这没人愿意住的荒地上随便盖屋，不限大小。

    孔明富是有头脑的，当初他家虽才四口人，他也只在山梁脚下的西北边，建了一栋座北向南的三间茅草正房；靠着东面山箐沟边简单的搭了一间座东向西的茅草厨房；又在靠着东面山箐沟边，牛大路的边上搭了一栋座南向北的两间猪围，然后把建在西北边的正房，和建在东面的厨房、猪圈房都用围墙围住，正好就把山梁脚下的这一大片长方形的荒地都给号上了。

    随着儿女一个个出生长大，原来的屋实在不够住，才是省吃减用的咬着牙，把东面靠着山箐沟的一间厨房推倒，盖成了三间的厢房，其中两间当厨房，一间当客房。

    又在西面的山箐沟旁，同样建了三间厢房，给四个女儿和两个儿子住，老大孔兴明是三个儿子中的老大，住了正房中的一间屋，就算结婚时，也都不用搬了。

    自1982年包产到户时，孔明富没要钱，没要物，只要了当初大集体中的一小群羊，然后在靠着牛大路的猪圈旁盖上了三间长长的羊圈。

    孔明富早早做这些打算，占下了这近三亩的地基，就是想等将来三个儿子都成了亲分家时，正好在这大地基上分建成三家。

    也就是因为地基太大，院子太大，房子各处离得又远，加着只喜事那热闹的动静，所以在东边边忙活的孔明富和众人，硬是没听到西面院子边那动静，要不是有一个机灵的小辈亲戚给孔明富传话，他还没那么快赶过去遇到那一幕。

    此时，被孔小兰抱着用热毛巾敷脸的余明月，并不知道她妈妈正动了胎气，一系列的事情让她心寒，最后的一搏，让她太累，她如今什么都不愿去想，想多了只会徒增烦恼而已，她已经没力气去烦恼了。

    虽是如此，但在听到一阵鞭炮声后，紧跟着喜乐声又起时，余明月还是大大的松了一口了，朝开着的厢房门外看了一眼。

    还好，大舅这是迎亲去了，虽然晚上了些，但应该不算是误了吉时。

    蹲在旁边的孔小菊，看到余明月终于有了动静，算是放下了心，心思一转笑哄了起来。

    “小月，四姨抱你去看迎亲队伍出门吧，可是热闹得很的喔。”

    “四姐真是，小月这脸还得多敷一阵呢。”孔小兰瞪了她孔小菊一眼，有些不愤的道：“也真是下得了手，小月这才多大呢，她就敢这样打，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个窝里横！”

    听到孔小兰声音越扬越高，孔小菊急忙扯了她一把：“小兰！说些什么呢，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也不看看，想招人笑话？”

    余明月见她这两个性格各异的姨就要斗上嘴，忙是开了口：“四姨，五姨，我没事，不痛了，你们快去帮忙做饭吧。”

    不痛，怎么可能不痛。孔家两姐妹压根不信，只是更心疼起余明月。

    孔小兰没了斗嘴的心思，心酸的摸了摸余明月的脑袋，却教训道：“你这家伙，怎么不长记性呢，早就教着你要少往你外婆面前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以后可要记着了，远着她些。”

    “小兰你真是，小月可别听你五姨的，她尽教坏你。”孔小菊无语了，哪有这么教小孩子的。

    孔小菊不想跟她四妹在这事上争论，瞪眼说完后，摸了摸余明月还发红的小脸，直接出门去了灶房，自家办喜事，可不能没个主人在场，下午才是正席呢，做饭做菜的事马虎不得。

    见孔小菊离开，没了争论的对象，孔小兰心里更是烦闷起来，开始对着余明月又教导起来，期间也不管余明月这孩子听不听得懂，细数起了罗正芬的诸多毛病，教着余明月如何避让。

    余明月心里装着事，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干脆就在孔小兰怀里装睡起来，热毛巾敷在脸上，虽不比冰块，但却真是减了不少疼痛，还很是舒服，感觉耳边孔小兰轻轻的教导声，变得跟催眠咒一样，余明月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过去。

    孔小兰念了半晌，没听到动静，低头一看惊得不轻，直到听到余明月均匀的呼吸声，才是把提着的心落回了原位，嘀咕着笑骂一声，小心的抱着余明月回了她和孔小菊同住的屋。

    “大姐？”一进门见到孔小玉，孔小兰有些意外却也来了精神。

    “大姐，今天这倒底是咋了？妈怎么敢打小月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她爹在，又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她妈再怎么窝里横，也不应该打人，更不可能下这样的狠手，难道是早前那件事还没完，又被小月踩到了尾巴才这样？还是说......

    种种可能，孔小兰都早已在心里暗自分析过，此时一见她大姐，更想把事情的始末搞清。

    孔小玉没有马上回答，只轻轻的下床，把余明月接了过去，轻轻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才是又回过了身。

    “唉，没什么事，就是我没护好小月摆了。”孔小玉不想多讲，心里还正为刚才听到某些亲戚的讨论担心，搞得不好，她家小月今天表现出的种种异样，就要在村里村外传来了，那绝不是好事。

    “怎么可能， 大姐你咋这样，我们还是不是姐妹了，今天家里人要不少，现在你还要瞒我？”孔小兰可不信这说辞。

    今天在场的人不少，就算孔小玉不说，孔小兰也能从别人口里听说，这言外之意孔小玉哪里听不出来，心里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孔小玉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余明月后，才是看向了她这性急又固执的五妹，把之前的事大概的轻声讲了一遍。

    “......小兰你说，大姐我是不是太没用，竟让自己这才六岁不足的女儿帮着出了头。我，唉....”孔小玉再说不下去了。

    “大姐，你别这样，当心气伤了身子，你可还怀着呢。”

    孔小兰拉了孔小玉的手，表情有些阴郁的道：“妈也真是，以前对你不好也就算了，明明是至亲的一家人，闹成这样，倒底是为哪啥啊，平白叫外人看了笑话不说，小月这孩子懂事早我们自家人都知道，可...可这今后怕真是要被村里那些爱嚼舌的八婆议论上了。”

    其实在今天看到余明月的异常表现，特别是那冷冷的目光和小嘴角边的那丝冷笑，也是让孔小兰吃惊不小的，这远远超出了她以往对余明月的了解和认知，只觉得不可思议。

    但现在见她大姐明显正为这事忧心，更不敢火上浇油的说出来，只得有一句没一句，往好的方面劝说起来，不敢再提余明月的异样。

    孔小玉此时，早已对她妈寒了心，担心的全是这个问题，毕竟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女儿并非单纯的只是懂事早慧那么简单，她女儿今天说的那些话，她一直在旁边从头听到尾，那并不是孩子能说出来的。

    心里装着事，面对孔小兰的劝解时，也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她妈被几个长辈扶走后，她站在院中，听着不少亲戚在旁边悄悄议论，有人说这些是大人教的，看向她的目光带着鄙视或恶意，她可以不在意，可以不计较。

    可在听到还有人说什么是着魔了、是撞邪了、是被什么附身了一类的话时，真的让她觉得心惊胆寒了，如果这些话传开，如果引来更多的人猜忌，她女儿以后得怎么办？

    不管她女儿身上有什么秘密，或说她女儿真的与人有异，那都是她十月怀胎带着期盼生下来的，是她喂着奶水，看着一天天长大的，不管如何，这就是她懂事又孝顺贴心的女儿，是她只想守护着慢慢长大的女儿。

    自余明月迫切的想要发家致富，一步步的小动作开始变大时，心惊的孔小玉被余明清和孔明富劝过后，原本早已淡了要探究明白的心思，准备坦然接受她女儿比人聪慧的事实。

    可随后的日子里，当余明月觉得家里大人都并没有异样，小动作就更是不断，每天上山“捡”到的松子、锥栗开始变多，不时好运的捡到秋季已经变少，市场上价格却已经更高的鸡枞野菌，时不时“背”回更多松塔树枝当柴火，跟着她妈妈收菜时，乘机把空间里的番茄、青椒等混进收来的同种蔬菜里。

    余明月却不知道，她妈妈每每面对这些，早已起了疑心。

    一个6岁不到的孩子，再怎么厉害，但怎么可能每天采回比大人多的松子？深秋的八九月了，山上怎么可能还会长出五六月才有的火把鸡枞和野菌？怎么可能背回明显达二三十斤，能烧几天松塔、树枝当柴火？亲自收回装得并不满的蔬菜，怎么可能转过头就在篮子里冒尖了？

    但这些种种疑惑，孔小玉从不敢对人提，她连对余志清都没讲过，此时更不敢对她亲妹妹孔小兰讲出来，只能自己在心里震惊，震惊......震惊到最后，打定了要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余明月还在熟睡，并不知道她妈已经发现了异样，还一心想要尽力守护着她，此时还真为她今后的处境担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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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最好的结果（二更）

﻿    “噼啪噼啪......”

    一阵的鞭炮声，把睡梦中的余明月吓得猛坐了起来。

    “嘶~”脸上的剌痛，让余明月忍不住的吸了口凉气，原本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过来时，早前的记忆也涌入脑中，看到眼前的事物，瞬间明白自己身处何处。

    这是四姨和五姨的房间。

    “小月别怕，这是你舅舅接亲回来放鞭炮了。”孔小玉摸了摸余明月的头，把掉下的被子拉起，裹住了余明月暖和的小身体。

    “别乱动喔，你才刚睡醒，这样冒失的就蹿起来，会感冒的。”

    “嗯。”余明月点了点头，拉出挂在脖子上的电子表看了看，15：47分，竟然睡了近6小时，难怪迎亲的队伍都回来了。

    碰到被子边上孔小玉冰凉的手，余明月有些担心，看着刚才显然是一起躺在床上的孔小玉，问道：“妈妈你刚才没睡吗？你的手好凉啊，快一起躲到被子里来。”说着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拉开，躺到了床上。

    “呵呵。”孔小玉宠溺的轻笑后，躺回床上，把余明月抱到了怀里。

    “刚才和你一起睡了喔，只是手伸在了外边。”其实孔小玉哪里睡得着，这几个小时也就是陪着余明月躺在床上而已，期间还不时探看余明月的状况，怕被打出了什么毛病。

    母女两躺在床.上，小声的说着话，却没人提起之前的事，只说着关于喜宴、新娘子一类的事情。

    睡了一觉，余明月的胆子也变小了，没了早前为了收拾唐万芳那老毒妇时义无反顾的狠劲，不敢去提，心中不安的孔小玉，则是因种种顾忌，更怕碰触到一直让她担心的这个话题，不也问，不敢提。

    就算再不愿意去面对，可在喜宴开始，孔小菊来叫吃饭时，母女两还是只有下床收拾一番后，走出了这间暂时让她们清静了一时的小屋，该面对的，就算不愿意，却不得不面对。

    和意料中的一样，感觉到众亲戚投过来的异样目光，余明月心中初时有一些慌乱，但片刻后就很习惯的完全不想去再意了，这样的目光，她前世就接收得太多，多到已经习以为常。

    坐在桌上吃着她妈妈夹过来的菜，余明月心里却不平静，搞不明白，为何她妈妈会如此平静，恍若早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可众人投过来的那种异样目光，明明证明了她之前真的干过那件，不应该是孩子干得出来的事。

    在意的亲人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这原本是余明月最想看到了，可当她妈妈真如此时，余明月觉得心里慌乱起来，刚才在屋里时，原本猜想着要被问话的，可她妈妈根本没往那事上提，此时更是让她不安。

    就在这不安中，宛如嚼蜡的吃了顿有猪有羊的喜宴，听到她妈妈和外公道别，知道要被带着早早回家时，余明月犹豫了一下。在大舅娶媳妇的当天闹这一场，怎么也得给他认个错，道个歉才是。

    抽着几个大人说话的空，余明月往院里十几桌的酒席上扫了一圈，稍一思量，悄悄的就往正房而去，直接走到了他大舅的新房门外。

    “......你不想出去吃，我都给你端进来了，快就在屋里吃点吧。”孔兴明端着一海碗从灶房里偷偷拿过来的饭菜，正如哄孩子般的劝哄牛桂枝吃饭。

    “不吃，不吃，兴明你快些出去，被人看到以后不知道得笑话多久。”牛桂枝一脸的娇羞，催促着孔兴明出去，看在孔兴明眼中，却是风情万种。

    ......

    额，来得不是时间呢。

    虽然看不到屋里的情况，但余明月好歹也拥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凭着听到的这些话，也多少猜出了屋内是什么情况。余明月心里暗笑，没打算听墙脚，轻轻的转身，不想打扰这对新人。

    “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看到罗正芬站在堂屋别一边的房门口，余明月心里一阵懊恼：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没事找事的，怎么就想着要这节骨眼上来道歉呢。

    “没想干嘛，就是看看。”余明月轻声说完，忙拔腿就跑，今天给外公家丢了脸，此时还有牛家送亲的亲戚在，可不能再丢脸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必定会打洞，没点出息，我呸！” 罗正芬几步追到堂屋门外，往门外狠狠啐了一口。

    孔兴明已经听到动静，开了门有些无奈的轻声道：“妈~，你真是的，外边还有桂枝娘家的亲戚呢。”

    今天真是被折腾得够了，竟然还不能让人清静一下，在孔家众亲戚面前丢了人也算了，要是在牛家的亲戚面前也闹一出，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你咋的，娶了媳妇就不认我这老娘了，枉我......”

    “砰！”

    罗正芬正要准备哭闹一场，拿捏住她大儿子，孔兴明却直接摔门回了新房，气得她哭也不是骂也不是，站在堂屋门边喘着大气直哆嗦。

    在灶房门外，负责给席上添菜的孔小兰，自刚才见余明月偷偷跑到正房这边来，就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跟过来到院中时，正好碰上跑出去的余明月，拉住又说教了两句赶到堂屋里时，正好就看到罗正芬一脸怒容的黑了脸站在堂屋里。

    “妈！你....你饿不饿啊，快去吃饭了。”

    孔小兰本想报怨几句的，突然想到惹毛了罗正芬的后果，忙是改了到口边的话。

    “吃吃吃，就会吃，你们一个个都是饿死鬼投胎啊？又是猪又是羊的，竟然还喂不饱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那些不要脸的，送几块钱来老娘家吃几天，竟然还拖家带口的来，当来老娘家吃大户......”罗正芬终于有了撒气的对象，怎么可能放过，啪啦啪啦就骂了起来。

    “妈，你不饿就算了，我还忙着给席上添菜呢，我爹要见我溜边，非得骂死我。”孔小兰可不笨，抬出她爹的名头后，赶紧的就跑出了门。

    孔明富的名头被抬了出来，罗正芬是有些惧怕的，但心里怒气难平，还是压着声，在堂屋骂了半天，才甩身回了屋。

    罗正芬倒是气消了不少，牛桂枝却是坐在新房的床上黑了脸，害得孔兴明提心吊胆了一直围在旁边说好话，陪不是，但这牛桂枝心里，却是把罗正芬和余明月都给记恨上了。

    余明月哪知道这些，怕惹了她外婆叫大家难堪，跑出门那速度堪比逃命，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子，连她大舅开门出了屋的声音都没听到，更不会知道后边发生的事，不然的话，她怕是又得担心内疚一阵了。

    这天，也就余明月和孔小玉来吃了席，余天周原本一早高兴的来了，孔明英和余志清随后也是要来的，可被唐万芳早上那一顿的闹后，哪里还有心情吃什么席，送了十块的礼金早早回了家，随便的把事情一说，勒令要来干上一架的孔明英不能来，就连余志清也被他带着下田干活了。

    就是那同住在红土坡的余天向，带着余明艳赶来送礼金时，听说余明月被打的事后，心里也是气得不轻，但考虑到孔小玉的立场，和他的身份，觉得都不适合搀和进来，随后就只给孔明富道了声喜，又进屋看了看小脸红肿睡着的余明月，劝说了孔小玉两句后，心疼又气闷的强拉着余明艳回了家，晚饭都没来吃。

    余明月跟着她妈妈走在回家的牛路上，见她妈妈完全没有要问点什么的意思，心里更是不安起来。

    见就要到家，余明月终是忍不住了，犹豫了下，还是低着头道：

    “妈妈，对不起，我不想在外公家闹的，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忍不住了。”当我发疯了都好，就是千万别怀疑。

    孔小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余明月会突然说这事，照她以往的了解，余明月是不可能主动开口的，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余明月觉得过了很多久，才听她妈妈道：“是妈妈太无能，没护好你，妈妈知道你懂事，知道你是为了护妈妈才那样的，不怪你，你外公和大舅也不会怪你的。”

    “不，不能怪妈妈你，是我不好，真的是我不好。”明明放不下心里的顾忌，明明害怕的东西太多，却还是愚蠢的在那时候去惹唐万芳那老毒妇，真是自不量力，太过愚蠢了。

    孔小玉爱怜的摸了摸余明月的头，语气变得很认真：“相信妈妈，你真的没有错，但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还小，大人的事大人自己会解决的，很多东西你不懂，记住了没，今天这样的事不能再有下次。”

    今天已经被人那么议论了，要是再有下次，天知道她女儿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为了女儿，绝不能让相同的事情再出现。

    余明月并没听到那样的议论，也就更不知道孔小玉此时的担忧，只到这话后，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余明月不用十年，定要让唐万芳那老毒妇，把加诸在她亲人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奉还，唐富贵那卑鄙小人，也更加的不能放过。

    想到今天在席上，并没有看到唐万芳一家子的影子，余明月心里多少找到了一些安慰，她外公早上说了那些话，变相的当着众亲戚的面，逼着她外婆今后与唐万芳断绝往来，应该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以她对外婆的了解，余明月相信，就算她的话不能说动她外婆，但她外公以离婚威胁，她外婆必定是惧怕了，就算以后不能真的做到完全断绝与唐万芳往来，也一定会所有减少，就目前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吧，她已经不敢对变得面目全非的外婆奢求太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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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心境改变（三更）

﻿    母女两达成共识回到家，已是下午近六点，孔明英早就翘首以盼的等在大门前了，见到余明月竟然两边小脸都红肿中带着青紫，立马就炸了毛。

    “天啊！这是谁干的？谁干的！”孔明英疯了一般，冲上去就抱起了余明月，恶狠狠盯了吓不白了脸的孔小玉骂道：“孔小玉，你还是人不是人！你没长手还是没长腿，小月还是不是你亲生的，竟然让那些丧了天良的死婆娘把她打成这样，你这窝里横的，你不管老娘管，没点气性的东西。”

    孔明英骂完，抱着余明月就往回走，准备去找唐万芳和罗正芬拼命。在孔明英心里，此时早已认定，余明月就是被唐万芳那阴毒婆娘打的，罗正芬那走狗也脱不了关系。

    “奶奶，奶奶，放我下来，我没事，真的没事。”余明月急了，使出吃奶的力气要挣扎下地，她早知道回家要闹场动静，却没想到她奶奶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这动静，把因不放心，早早收工回家的余天周和余志清都给从灶房里惊了出来。

    “死老太婆，你是要闹哪出啊，你能不能消停些，闹得人心烦。”余天周气得吼了起来，见孔明英恍若未闻的出了门，余天周一愣后，才忙大步的从院里跑向大门。

    孔小玉也是急了，虽然她也是有气，但要是真被她婆婆进去一闹，不管是对哪头，面子上就真的不好看了。

    “志清，你快些啊，快拦着妈。”催促着跑到跟前的余志清，孔小玉有些犹豫的道：“小月今天被妈...被妈打了，你快去拦着，席还没散呢，别让妈进去。”

    孔小玉此时也顾忌不了余天周冷冷飞过来的眼刀子了，只推了愣住的余志清，道：“快去了，回来我再跟你说。”

    “哼！没出息。”余天周瞪着孔小玉冷哼一声，才是又抬腿往门外追。

    被妈打了？两个妈，但余志清分得清说的谁是谁，他刚才只是被那消息气愣了，回过神时感到心里生痛，这才想起刚才在灶房里隐隐听到的惊呼声，原来是女儿被他丈母娘打了。

    不用多想，余志清也清楚，今天是他大舅子结婚的日子，要是由着她跑了进去一闹，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忙是快步追着出了门。

    余明月这时都快被吓死了，要是真被她奶奶去到外公家，那她就真的又要变成扫把星了，被这么紧紧的抱着，余明月只得拼命的挣扎求救。

    直到余天周和余志清追上来，余志清一把抱下了余明月，余天周强硬的拖着叫骂不停的孔明英回了家，余明月才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她很清楚，危机并没有被排除，以她这些年的了狠，余明月很清楚，她奶奶终会找着机会去给她报仇的，就算不是今天，不是明天，那也会是某一个明天。

    好不容易回了家，孔小玉被孔明英和余天周是好一顿骂，余志清和余明月在旁边劝说，只惹得两个老人越骂越凶，也不敢再劝了。

    余明月又是心急，又是自责，但从以往的经验，她知道这时候只能闭嘴，此时只有等她奶奶消了气，才能听进劝说的话，如今多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

    孙女被外人打成这样，孔明英哪能不气，就算孔小玉一直不开口的由着她骂，也没办法消了她心里的那股邪火，直到见孔小玉不时的去揉肚子，再看到孔小玉明显少了血色的脸色时，孔明英一愣之后，才是突然住了口，阴着脸甩身出了灶房。

    听到余天周还在数落孔小玉的不是，孔明英猛了回头吼道：“死老头子，屁话求多，还不快些回屋了。”

    “奶奶...”余明月有些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这突来的变故，心里却松了口气。

    “你...”余天周也是吓愣了，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孔明英又要骂人的扬了眉，才是叹息一声出了灶房，跟着往正房走去。

    见两个老人都走了，余志清伸手搂住了坐在旁边的孔小玉。

    “小玉，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余志清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

    “妈妈？你...你是不是不舒服。”余明月猛然有些不安起来，在看到她妈妈隆起的腹部时，心里更是紧张。

    “呵呵，小月别怕，妈妈没事。”孔小玉站了起来，轻轻道：“这几天睡得不好，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志清回屋吧，我把今天的事跟你说说。”

    真是累了？余明月心中惊疑不定，眼光不停的来回着往她妈妈的肚子和脸上扫。

    妻子已是怀的第四胎，有着头两次的教训，余志清算是有了些经验，再三确认过孔小玉没有哪里不舒服后，才是抱了余明月，拉着孔小玉回了屋。

    想到要说自己上午干下的那些事了，余明月突然间有些害怕起来，很怕在她爸爸眼里，见到如外人那般异样的目光，那是她无法漠视也难以承受的。

    虽然知道，就算今天她妈妈不说，但家里的三个大人，早晚回在别人口里听到，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但却还是找了要喂兔子的借口，故作淡定，却依然显得有些慌张的出了屋。

    天已经黑了下来，为了省电，家里并没有安路灯什么的，除了堂屋里和爸妈屋里那小窗户透出的丝丝灯光，把院坎隐隐照亮，月亮被遮挡在厚厚的云层下，农历十八，原本应该很明亮的月光根本透不下来，院中和灶房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但余明月心里却并不怕。

    黑暗，让她有种安全感，不管是前世还是如今，都是如此，这已是一种习惯。

    这个家余明月太过熟悉，摸黑走进灶房，也不开灯，直接就拿到了堆在灶房中一角的红薯藤，如深夜里一个小小的幽灵般，悠悠的走到了后门围墙产内的一长排兔圈边上，熟练的给如今已有36只的野兔们投喂红薯藤，心神却早已经飘荡到了远处。

    俗话说“万丈高楼平地起”，看来自己确实太急躁了，要想把仇人踩在脚下，把他们踩成泥踏成灰，自己的根基得先扎稳才行，要是再像今天这样，损伤到的就算不是自己，也会是身边的亲人。

    虽然坚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但这个改变一定会有一个过程，不能太急，太急绝对会出大事。

    把一抱红薯叶投喂完，余明月心里已经有了慎重的决定。虽然孔小玉刚才说是累了困了，但余明月终是从孔小玉毫无血色的嘴唇上，看出了端倪，她不敢赌，不敢用与亲人相关和事情去赌。

    余明月的心境变。

    于前世有恩、有情、后来变得慈祥的外婆，与温柔、亲切、带着满满母家、又有生身之恩的母亲，这一刻，在余明月心中已经分出了孰轻孰重。

    以前世和从前不同，前世和重生之后的几年里，余明月只划分出了仇恨的等级，每天都想着如何偿还那些还不清的恩情。

    而如今，她依然划分出了仇恨的等级，一等有机会就想对送上门的仇人展开报复，却在此时，对亲情和恩情，在心里有了新的认知，债依然要还，但绝不再愿莽撞行事，伤了这世最最亲的亲人们。

    孔小玉在屋中，把今天发生的两牛事情，大体的给余志清讲了一遍，期间，跳过了只有她知道的事情，和她才知道的秘密，在原本想要说出来的一刻，孔小玉很担心余志清会承受不了，更怕在余志清眼里，看到异样的目光。

    余志清听说后，心里吃惊她女儿竟早慧到能说出大人所不能说的话，同时也是气怒得不行，但一个是亲生女儿，一个是妻子的生身母亲，余志清不想让妻子再伤神，只得压下了心里的怒气，反而安慰开解了几句。

    等余志清安抚好孔小玉，出门去找喂兔子的余明月时，余明月已经回厢房睡下了，余志清给她拿了热毛巾敷脸时，余明月都只是微微的睁了睁眼皮，感觉到毛巾的温暖，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余明月真的太累，虽然白天一觉睡了近6小时，可那疲倦感却不曾减弱过一般，明明有很多的心事，却是抵不住发自内心的倦意，只想好好的长长的睡上一觉。

    再次醒来时，已是到了第二日的中午，孔小玉竟是睡在了旁边，余明月有些错愕，见她妈妈脸上有了血色，也没多问原因，问了问其他的大人的去向，这才知道余天周和余志清也已经进城卖菜去了，孔明英则是去了田里。

    余明月并不知道，她这长长的一觉，可是吓坏了家里的四个大人，要是她这一觉再不醒过来，就算她并没有发烧或是其它异样，孔小玉也要准备把她送到医院去检查一番了。

    小孩子是不能打脸的，容易伤了最重要的脑袋，就算如今的农村人都没什么文化，但这点常识却是从祖辈就口口相传，大家都知道，所以农村里揍孩子，讲究些的，都是备上一根藤条，抽屁股和以下部位，气急要揍孩子的，就算没藤条这玩意儿，也只会用手去打孩子的屁股，可没人扇孩子耳光。

    余明月昨天被罗正芬狠狠的甩了两巴掌，然后不哭不闹了呆站了一会儿，当时就有人议论定是把余明月打坏了。

    余明月这重生人士应该是没有被打坏，虽然之后狠狠睡了两觉，但是此时她耳不聋，头不晕，原本就已是成年人的智力也不可能受省，但如果真换成个真正的孩子，也许就两说了，由此倒也可看出，那罗正芬倒真是有够能作的。

    不过自此一事，余明月带着点点心寒，不再想去急着管她外婆的事，进而下定了决心，拼了命的想要早早挣上更多的钱，早早打下根基，把恶毒的极品踩成泥，踏成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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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院中育果苗

﻿    自昨天一系列的遭遇后，余明月心中，迫切的想要挣钱！成长！报仇！

    此时长长的一觉醒来，问清了几个大人的去处后，没如往日一般上山，而是直接在灶房里找了砍柴刀，开始砍起了院中石榴树下的嫩枝。

    此时已是冬月十九，石榴枝叶早已落得精光，树脚和树顶，从夏天长出的嫩枝已经有成人大拇指粗细，此时正是砍下育苗的好时机。

    院中的石榴树枝有两棵，余明月如今的小身板，砍完树脚7根嫩条后，再砍不到树顶那些更多的嫩条了。

    孔小玉在灶房里做饭，早就听到声音，此时得空出来一看，就见余明月竟是把石榴树脚下那些无用的嫩条砍了，心里有些吃惊，也有些担心。

    “小月，早前不是不让我们砍那些嫩条子嘛，你这是要干嘛？”女儿这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孔小玉轻轻的皱起了眉。

    “呵呵，妈妈，快帮我砍下石榴树顶上的嫩条，我要学别人育苗。”余明月提着刀，几步跑了过去。

    “现在育苗？过了年直接砍下树枝来种才合适呢。”孔小玉虽然如些说着，但还是接过砍柴刀，轻笑起来：“家里一酸一甜，都两棵石榴树了喔，你这小馋丫头。”

    孔小玉虽然对这石榴树还育苗的事有些奇怪，但她不比别人，对余明月的异样早已看在了心里，没去追问什么，放下了早前的担心，直接找了个高凳子，站在上边给余明月砍那要育苗的石榴枝。

    石榴枝被砍下，酸的和甜的两棵树枝混作了一大堆，有40几根之多，一等孔小玉从凳子上下来，余明月直接就接过刀，就着找来的一块木板当砍墩，举着刀就开始把嫩条砍成20厘米左右的小段。

    嫩条数量有限，要想把家里四周的荒地号上，树苗的数量至少需要近千棵，可这点嫩条，就算砍得短一些，最多也只能育出130棵左右的石榴苗，而且育苗过程中，还可能损失一些。

    余明月边砍，边就把砍好的枝条分成了酸石榴、甜石榴两堆，孔小玉静静站在旁边，脸上和眼中，从初时的越来越惊讶疑惑，变成了一脸的轻笑平静。

    见余明月砍好了最后一根嫩条，孔小玉摸了摸她的头，表扬到：“呵呵，我们家小月长大了喔，都知道要给自己种石榴吃。”

    “嗯，我长大了。”听到这话，余明月心里少了紧张，笑得也很是轻松：“呵呵，妈妈，等后年这石榴树苗长大，我们种到门前屋后好不好。

    原来竟是打的这主意？一愣之下，孔小玉笑了起来：“好啊，院里能种上一些，要是有剩下的，就先种到我们家房子后边的地边，那块地是我们家的，种到其它地方可不行，占了公家的地当官的要管，不会让我们家去种树的。”

    这样的阻止，余明月早已预料到，心里也早已有了对策，如今可没有哪条政策规定能不在荒地上植树喔。

    “妈妈，我们又不是开地，种树而已，要是真有人要管，我们交税也不行吗？”

    村里如今是没人先干过这事，但将来种种迹象证明，如今交税是可以开荒占地的，到了1992年后，她记得为了响应开荒的号召，村里还专门组织大家各自开荒种地，那时开出的山地，连税都不用交。

    孔小玉有些犯难了，她和余明月不同，并不知道这时候其它地方已经有人干起了这投机号地的事，一时间皱紧了眉头，心里千回百转的想了很多。

    余明月都有些紧张起来时，孔小玉才轻笑道：“不知道呢，不过这小树苗后年种下去，也要再等三四年才挂果，也许那时候就能各家号地了吧，等明年小月你育的树苗活了，再说，现在不急，等妈妈得了空去打听打听。”

    天啊，老妈也太神了吧，竟然能预测到几年后的事！

    余明月太吃惊了，看着她妈妈的眼神也变得崇拜起来，可想到要打听的事，却是慌了。

    “不打听，不打听，要是被村长唐万富知道，一定会不让我们家种的。”打听还了得，村长一定使坏不说，她预谋以久的事怕是要就此泡汤了。

    自己家住的又不是村里，左右百米之内没人住，周围荒地上都是几种小灌木和高高的荒草，地方不大不小，几十亩而已，平日里放牛羊的都没有，的就是钻这空子，先种下树苗，当一切已成事实，就算有人发现通报了村里，闹到了乡上，再依着如今的政策漏洞，充其量最多被勒令补税而已。

    补税最好，就算过两年没人来要求补税，自己也非得补上相应的农业税，到了将来农民不用再交农业税时，曾经交过税的土地，都将被签上30年的土地使用合同，如果没有大的变化，这些土地相应的也就变成了自己家的了。

    前世死的时候，才2014年，30年之期没到，并不知道后边会如何，但依照当时的政策和领导人的风格来看，再签30年或其它期限土地承包合同的可能性更大。

    想了这些，却也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孔小玉听完后，轻笑着看了像在打什么主意眼珠乱转的余明月一眼，进而笑容更大的道：“呵呵，行，妈妈不去打听，你这小人精，到时要是被人把树给收村上去，你可别哭鼻子。”

    孔小玉此时心里是不平静的，知道她女儿并非寻常的聪明，而是有太多秘密的人，她虽不敢去探究太多，但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一句。

    “收到村里共有？”余明月忍不住的露出丝冷笑后，忙是转成淡淡的笑容，一脸赖皮道：“我们自己种的树呢，关村里什么事，谁家房前屋后没有几棵自家种的树，出了各家的围墙也是公家的土地，我们只是种得远了些而已。”

    唐富贵要真自不量力的敢这样干，有他喝一壶的。村长之上可还有乡长，乡长之上还有区长、市长呢，姓唐的休想一手遮天，我余明月通晓将来20几年的政策发展，钻的就是这些空子，还能怕他。

    见余明月说得言之凿凿，孔小玉也不再说什么，抚了抚余明明有些凌乱的留海，轻笑着问道：“呵呵，行，妈妈不说你了，这石榴枝要育哪？妈妈给你挖地育上。”

    “就育在院子边上。”余明月指了指正房旁北边的空地，既然是偷偷干的事，只有育在家里才最放心，兔圈旁还有大片的空地，浇水也方便，能还借机撒点白菜萝卜一类的，自家吃或喂兔子也方便。

    院子本就大，后门外的兔圈边有近1分的空地，是正房与灶房两栋房子的夹角，虽与正房前大大的院子相连，但秋收时也没晾晒粮食，真用来育苗倒也误不了事，浇水还方便。

    孔小玉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评估，再无二话，直接拿了锄头开始翻地。

    “你这小滑头，选的地方不错，我们家这地基是用河边的自留地跟你外公家换来的，看这土很肥呢，当年你外公可是换吃亏了，我们家原来在河边那块田遇到暴雨就容易被水淹。”孔小玉挖了一小块后，心有感触的与余明月说起了老事。

    余明月一脸吃惊，在前世时，家里几经变故后，包产到户的土地被收回了村里，唯一两块自留地被她奶奶的亲侄儿占去，如今这房子也被她爷爷的亲侄子占了，她去了亲爷爷家生活，后来又去了外公家，可却从没听任何人提起过这事。

    “啊，是这样啊，那外公真的吃亏了。”声音中满是吃惊，被勾起的回忆，让心里却无法如面上般平静。

    余明月答完话，脑中不受控制的出现她奶奶亲侄儿黄兵、爷爷亲侄儿余志高两人，前世时来争家产时的丑恶嘴脸，一幕幕的往事浮上了心头。

    奶奶躺在被外公送来的棺材里，自己站在旁边又怕又无助，哭得快要背了气，看着穿梭在屋里帮忙的都是亲戚，除了外公家几人和亲爷爷跟大伯，其它的人都不记得有谁了，他们在说什么，也听不清。

    正在伤心的时候，一个老奶奶给自己喂了块冰糖，叫自己别再哭，可哪能止得住眼泪，但被那慈祥的老奶奶抱到怀里时，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奶奶才有的味道，心里变得安心起来，大爷爷安抚的话，也让自己害怕减少了些。

    正当自己想要睡去时，一阵阵的争吵身从院中传来，害怕感突然涌上心头，哭着跑出门去时，却见到被自己叫做表叔和小耶的两人带着村长，不顾外公的亲爷爷的骂声，直往停着奶奶遗体的堂屋走了过来。

    “表叔，小耶.....”见到他们，感觉更有安全感了一些，他们应该也是自己至亲的人，从前就听长辈说过那浓浓的亲属关系，虽然不明白为何他们没怎么来过自己家里，可此时来了，应该是要来帮助自己的。

    “别叫那么亲热，你这小扫把星克死我大爹，现在叫这么亲，是想来克我不成，你跟我们没多大关系，跟这个家更没关系。”

    “对，今天竟然连我亲大姑都被这扫把星克没了，我跟这小扫把星更是没关系了，村长你给做做主，我大姑生前就说过，等她去了，让我来帮她守着这个家，从今起我就是她亲儿子，就小扫把星谁家爱养谁家养去，没人要就送孤儿院。”

    两个男人冰冷的声音，夹杂在外公和亲爷爷的骂声中，却是听得异常的清楚。

    “哇~....这是我家...呜....我爸爸才是我奶奶的亲儿子你是坏人..呜呜...我不去孤儿院.....你们是骗子，呜呜....大爷爷，他们是骗子...呜..是骗子.....”

    靠近大爷爷怀中，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心里已是害怕异常，却听两个男人还在哪边和外公理论，口口声声，一句句说着自己是扫把星，是自己克死了爷爷奶奶，竟然还说爸爸不是爷爷奶奶亲生的，说大爷爷才是爸爸的爸爸......

    “大爷爷，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才是我爸爸的爸爸？我爷爷不是？”

    “嗯，我是你亲爷爷，爷爷不会不管你的，爷爷会把你接回家，好好教养你，看着你上学，长大，成家......别怕，别怕。”

    ......

    一场闹剧，也记不得大人们是怎么谈的，安葬奶奶时，自己都没跟上山，但三天后，自己却只得拿着200块分得的钱，四个亲人的遗物，和家里的被子衣物，被外公舅舅们帮着，搬到了亲爷爷家。

    听大伯娘站在院中跳骂着要赶自己走时，才从她的骂声中知道，自己不光得了200块钱，还得了老屋基那块地。

    当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自己慢慢长大后，开始懂事，记得事越来越多时，就算亲爷爷从不提起那往事，可在自己心里，主持分家不公、强占自己家产的黄兵、余志高，都是一生的仇人。

    前世唐富贵的可恶远远不止于此，他如今蹦跶上来了，那黄兵和余志高却没前来，是时间不到？还是说因为这世已有不同，他们没机会前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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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推广新种植

﻿    又翻了一阵地，没听到余明月出声，孔小玉疑惑的回头时，见余明月竟然木木的站着，脸上还带着曾经无意中见过的恨意，孔小玉心中大骇。

    “小月，小月？”

    孔小玉努力稳着声音，装做淡定的叫了两声，见余明月还没动静，吓得忙伸手向余明月拉去。

    “小月，你......”

    “妈妈？”余明月本能的回头，见到孔小玉时，瞬间回过了心神，吓得马上低下头，再抬起头，一脸疑惑：“妈妈...什么事，我刚才走神了。”

    见余明月带着恨意的目光愣愣的看了过来，却瞬间低下头，再次抬头时眼中的恨意再无半点，而是一脸迷茫时，孔小玉后边的话再问不出来。

    伸手摸了摸余明月的头，强自正定的露出个笑脸，犹豫了一下依然有些紧张的问道：“乖乖，你是不是困了？”

    太大意了，刚才竟然随着回忆沉沦了下去，妈妈此时一定发现了自己了异样。

    看到她妈妈神色有异，余明月心里一紧，转而摇头道：“不困，就是刚才想到唐富贵了，他抢了我们家卖菜的生意，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来抢树苗。”这应该是最好的借口，不能让妈妈怀疑自己。

    女儿竟然已经那么恨唐富贵了？还是说....应该是了，刚才女儿眼中那深深的恨意确实不假，今后对待女儿，不能再以常理去教育，不能让她小小年纪就只知道仇恨。

    孔小玉想着这些，心里虽然依旧震惊，却是面带轻笑的认真道：“小月别怕，唐富贵他...他只是个当上了村长的小人，这世界上的好人可多了，他要敢使坏，村里的这么多人都看得见，我们家里还有这么多相近的亲戚朋友，唐富贵要敢使坏，不说别人，就你外公也不会不管的，还有乡上那些当官的也不会不管的喔，小月别怕，知道吗？这世上好人可比坏人多老多了，我们不用为那样的小人操心，知道吗？”

    孔小玉毕竟常识见解有限，却还是用她自己都没多大底的话，一句一句安抚着余明月，教导着余明月。

    “嗯，妈妈，我知道了，以后都不想他了。”余明月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可真要等别人收拾这唐富贵吗？绝不！两世的仇都得亲手报，就算有上边的领导收拾这极品小人，也得是她自己一手铸就的成果。

    余明月这下是再不敢愣神了，边打起精神的回着话，边说起她在城里听说育石榴苗的好方法，然后就开始跟着她妈一起，把砍好的石榴枝顶部一头沾了石灰水，才是把石榴枝植到了有近10平米新翻好的地上。

    育好了石榴枝，余明月又以找菜叶喂兔子方的说辞，央着她妈妈把剩余的地都翻了起来，孔小玉心里评估后，也倒没大意见，只留出了一条近1米宽通向后门的路，和兔圈前6米长1米的宽的空地，就动手开始翻起了地。

    孔小玉虽怀着身子，但翻不到1分的地倒也不在话下，余明月有些担心，孔小玉只笑说没事，并把余明月打发到灶房中看了两次火。

    孔明英中午近两点才回家，一听孔小玉说挖小院子里要种菜，原本有些不太满意，但被余明月吃着饭时磨了一阵，也就再没二话，吃完饭后一放碗，也不先去田里，直接动手帮着挖了起来，没过一阵，原本就已剩得不多的地也就翻好了。

    随后还帮着在新翻成6垄，有七八厘近50平米的地上撒下了小白菜、萝卜、香菜，还在垄边点上了小葱，又抢了孔小玉肩上的水桶，到门前的大沟里，担了几挑水回来给新种下的地浇上。

    看着眼前这由空院坝翻成的新地，余明月心里激动不已，乐得拉了她妈妈和奶奶的手直笑。

    “呵呵，以后再多种上些品种，我们家的菜就够吃了喔，田里和菜园里的菜就都能卖菜。”

    每块土地都不能浪费呢，有了这块地，以后家里吃菜更方便了不说，菜田和菜园里的菜，也会有更多能拿去卖，就算不多，可麻雀再小也是肉喔。

    一句话，惹得孔明英和孔小玉笑骂不停，口中一直呼着家里这是出了个小财迷，心里却都很赞同这主意，孔明英一狠心，直接抬着锄头去了后门外，直接就把后门外有1分多的地翻了，找了家里生菜、菠菜、茼蒿等几种菜种，种到了后门外新开的菜地上。

    余明月心里更是激动，嘴上说着让她妈奶很受用的夸赞话，心里更是佩服的全体投体，也不甘落后的，直接跑到正房楼上，把家里的干豌豆粒找了近一斤，点到了后门外菜地边和菜垄边，又是惹得孔明英不停笑骂。

    “呵呵，小月啊，刚夸你呢，怎么就开始败家了，这时候种豌豆就是浪费种子，它是不会结出豌豆果的，要种也得在收完包谷的九月或十月初。”

    在这年代，冬月已是过了种豌豆的节令了，一是这时种下的豌豆再怎么能结豆荚，二是这年代还没时兴起光种豌豆尖来吃，孔明英嘴上虽然教导着余明月，却倒也真动手阻止。

    “嘿嘿，不结果没事，要是敢不结果我就吃掉它长出的嫩尖，奶奶做的豌豆尖肉圆子汤可好吃了。”这是提倡家里种豌豆尖卖的机会啊，可不能放过了。

    一听这话，不光是孔明英愣了，就是在旁边负责帮忙浇水的孔小玉也愣了。

    沉思了一下，见孔明英还有些没回神，孔小玉直接笑道：“妈，要不我们家真点些豌豆卖掐尖卖，这时种下去虽然节令不合，但光是掐豆尖的话应该没问题，如今各家地里种的豌豆都已经结豆夹不能掐尖了，要是我们现在多种些，年前年后应该都能拿进城卖，城里人应该很稀罕这个喔。”

    听到她妈妈主动提出来，余明月连忙力挺，一一细数起豌豆尖的各种美味来。

    孔明英本就是有成算的，别说余明月一脸馋相的说了老多，她光在听到余明月说不结豆就吃豆尖时，就已经心动了。

    时令过了种下的豌豆，虽然结豆夹很少到几乎不结豆夹，可只要气温别变得如夏天那般高，豆尖却是都能长得很肥大的，卖尖绝对的合适。

    之后也不用再说什么，孔明英直接上了正房楼上，把蛇皮袋里近60斤的豌豆种分出了30斤，直说要带到菜田埂边种上。

    天，奶奶真是太有魄力！余明月心里暗叹，嘴上也是更甜的开始童言童语的吹捧起来，让孔明英明明知道这些夸大其词的话明显是哄她开心的，却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对于如何在四季里都种豌豆尖卖，余明月自知比她奶奶懂得更多，没放过这机会，把家里收瓜子的事交给她妈妈后，就提了把点种的小锄头，跟到了田里想借机当技术指导。

    到了菜田边上，看到孔明英举着锄头，开始在田埂上打起塘点种时，余明月才知道她多虑了。

    原本以为，这年代还没人种豌豆尖卖，大家九月十月在地里种豌豆时，都是用撒种的方式种植，还担心她奶奶抬着大板锄，到了田埂上也是准备挖松了田埂撒种呢，却没想，她奶奶竟然是如种胡豆一般的挖出小巴掌大的小泥塘点种。

    见孔明英虽没经验，却是很正确的点起了豌豆种，余明月再无二话，也开始举着她那把只有自己手臂长的小锄头，熟练的开始挖塘点种，那速度虽不如孔明英快，却也算得很有战斗力了，看得孔明英心疼不已，直叫慢些慢些，省怕把还青紫着脸的余明月累出好歹。

    公路下方这片菜田也就三亩多，豌豆也只是在埂子内侧种了上下两排，带来的30斤左右豌豆种，种了近3个小时后，就种满了所有的田埂，还余下了两三斤，孔明英这才是带着心满意足的余明月回了家。

    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孔小玉在家里也是收获不小，不光是把靠着西边院墙下的空地翻了近1分多起来，撒上了小青菜，垄边点上了豌豆、小葱，还在家里给余明月收了21斤半的南瓜子。

    孔明英虽提心孔小玉肚里的孩子，拉着脸唠叨了几句，但在洗过手后，却当仁不让的接下了做晚饭的活。

    奶奶真的很好，可外婆何时.....

    余明月甩了甩头，不想在这充满温情的时刻，去想让人头痛的事，直接开始到灶房里帮着看起了火。

    一家人吃过晚饭，天快黑时，孔兴刚和余明艳来了。

    余明艳一见到余明月青紫的脸，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又害怕又难过的哽咽道：“小月，你...你疼不疼？”

    “呵呵，早不疼了，小艳姐你今天也上山了？”余明月忙是插开了话题，害怕她奶奶一听到，又要发飙。

    心眼实的余明艳还是孩子，不懂这个，还很固执的气骂道：“你外婆真坏，竟然比姓唐那个老妖婆还坏，平时骂我们也算了，竟然还......”

    “小艳姐~”看到在场的另外三人都变了脸色，余明月忙拉了她阻止道：“给你说不疼了啊，快跟我来，带你去看我今天种在院里的小菜园。”

    对这家伙真是无力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可说这些话时，也得看看在场的都有些什么人啊，这么骂自己外婆，会不会提起了奶奶的火气先不说，让小舅的妈妈得多尴尬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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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城中租房

﻿    直到了兔圈边，余明月才是松了口气的教导道：“小艳姐，刚才那些话，以后对着我说就行，可不能当着我奶奶、妈妈和舅舅一类的人说，我外婆虽然打我了，可也是我说错了话，她可是我妈妈的妈妈喔，记下没？”

    “既然是你妈妈的妈妈，可为什么还要帮着外人欺负你，她......”

    看到余明艳还是固执的一脸不愤，余明月头痛不已，忙是道：“不说这个了，看我育下的石榴苗子，明年就能栽了喔，你家院里也有四棵石榴树，等明天我们一起去砍下嫩枝来，我带回来帮着你育上，明年我们两家都栽下石榴树，过不了两三年，就有吃不完的石榴了，还能卖很多的钱。”

    “真能卖很多钱？”余明艳终于转移了注意力，双眼冒光的盯着余明月。

    额~这家伙，一两百棵的石榴树，在这年代卖很多钱当然是骗你的了，占地才能挣很多钱。

    余明月暗自腹诽完，没半点不好意思的狠点起头：“当然啊，种这么多石榴就跟家里有了片果园一样，当然能卖很多钱，我给你说......”

    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生怕余明艳脑袋一抽，又想起了早前的打人一事，余明月讲完石榴讲豌豆尖的事，不想再给余明艳这实心眼的孩子再有机会让几个大人难堪。

    余明艳和孔兴刚来余明月家，无特殊情况都是吃了饭才来的，这天也都是吃过了，好在余明月早早拉起了余明艳，孔明英在灶房里倒也没说出什么人听话，孔小玉和孔兴刚都松了好大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睡得神清气爽的余明月刚起床，孔明富又来了，还带来了几个水果罐头。孔明英也是在家，虽然脸上淡淡的不太热情，但却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外公会来，余明月并不意外，可见到她大舅孔兴明没来，心里有心担心。

    她一直想向大舅道个歉的，毕竟那天在婚礼上闹那两场，第一场虽不是她被逼无奈，但第二场却是因为她太冲动，没有选对劝她外婆的时机，才惹出了那样的闹剧，被打也真是活该。

    心里虽然遗憾，但也是打足了精神，应对她外公的关心，轻拍着小脸说已经不疼了，还借机把责任往身上揽了一些，并让她外公帮忙给大舅道个歉。

    直到听孔明富说，昨天他和孔兴明姐妹几个上午来过，而余明月还在睡觉，今天没来是因为跟着牛桂枝回门了。

    余明月这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大舅心里没怨自己呢，这就好，至于外公曾说要与外婆离婚，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外公真要那么做，一定什么也不会说。

    余明月却不知道，她松了一口气时，孔明富见她除了脸上青紫外，并没有什么异样时，虽然很是心疼余明月的懂事，心中也很是愧疚，却也同样的松了一口气。

    孔明富家田里事情不少，说了一阵话后，才是强留下东西，回了家，这事虽然如今在村里还被众人津津乐道，被不少人茶余饭后大嚼舌头，但在余孔两家，却算是就这么过了。

    至于外人的看法，余明月是压不在意的，嘴长在人家身上，她可没心思去管那些外人要嚼什么舌。

    余明月现在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挣钱的事上，每天不是到田里转悠，就是在家里帮忙喂家里那些个活物，顺便做做饭，收收瓜子。

    如今种下了豌豆，家里的活计也就多了一样，余明月看到她奶奶和妈妈更忙了起来。

    种下豌豆一星期后，豌豆就长出了芽，孔明英和孔小玉给豌豆浇了次水，半月后，豌豆苗子长得壮实了，还又浇了次勾兑得很淡的尿素水，幼苗太弱，肥太重是会腐蚀幼苗还太脆弱的细根。

    这期间，余明月放下家里的活计，腊月二十三跟着进城卖菜，当天就没跟着余天周他们回来，而是到政府大院里的三家做客。

    三个老太太乐得不行，余明月本是打算住到陈老太家的，毕竟陈老太家才两口人，她和陈老太挤挤也合适，可江义施那小子却不干了，硬是自己挤到了他爷奶屋里睡，把余明月给拉到了他屋里睡。

    自此，江义施每天早晚一放学，不是给余明月吹他如今进步多大，被老师和大人表扬了多少，就是抓着余明月，要教余明月写字数数，把计划着要在区城租仓库的余明月搞得哭笑不得，硬是花了四天时间，才在离收购站不远处找到了处出租的平房，在那一家张姓两老口异样的目光下，以每月15元的价格，租下了拥有三间平房的小院。

    原本是只想租一间仓库充样子的，可在看到张家那带着围墙的三间平房，其中两间是住房，一间还是厨房，院边上还有个茅厕时，余明月心思活泛起来。

    张家是区城边上的农民，如今儿了在市区工作分了住房，张家两老口出是了年纪，见儿子孝顺就把田给了亲戚种，直接到市区里住了。

    打听了这情况，余明月觉得把这房子都租下，往后从空间直接往屋里放货很安全不说了，就算以后大人们知道了此事，直接就把这三间平房拿给大人卖菜回不了家时住，住在这里比住旅馆划算，而且还能自己做饭。

    收菜时，也不用每天盼着11点半的车了，就算赶掉了11点半的车，赶下午的车过来，第二天早上一样能到城里摆摊，而且早上的菜可更好卖。

    这一系列的好处不可谓不多，余明月虽然正急着攒钱，却是在问清全租了价格只是15远时，一口气就租了下来，给了50元的定金后，还要求在两个老人搬家交钥匙时，要写下至少租用一年的合同，把两个老人惊得一愣一愣的应下了，硬是在写下了整50元的定金后，还没回过神。

    直到余明月问，什么时候能空出房子时，反应快些的张老头才回了神，说三天能搬，到时一手交清一年房租，一手交租房合同和钥匙，并有些不太放心的叮嘱余明月要把50元订金的收条捡好。

    三天，余胆月清楚，她是不可能做好进城卖货一系列准备的，但也答应三天后会准时来签合同，并带来房租。

    余明月离开时，张老头不放心，远远跟在余明月身后，直见到余明月进了政府大院，竟明显跟守门的门卫很熟时，张老头心里感叹一番放了心，回家与他老太婆把这事一说，两个老人又是一阵的感叹，都道如今政府那些当官的后代了不得。

    余明月却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把仓库租到就算了了一桩心事，开始谋划好了下次进城的事，第二天一早也就是腊月二十七，她在城里呆到了第五天，把事情办好，才跟着两个大人回了家，三天后又跟着进了趟城，把租期为一年的房子签了合同，不了订金条子，补给了张老头130的余款，拿到了张家大门和三间屋的钥匙。

    自此，在一年的时间里，余明月就是张家这栋小院的主人。想到家里要炒制几种口味的瓜子，余明月还偷偷溜到商场干货区，买了几斤五香粉，原本还想买点巧克力、奶油什么的，但却没见着，想着家里还有不少茴香籽，也就只得提着东西回了政府大院。

    又从城里回家没过几天，余明月知道淹渍下那两种口味的橄榄也成了，腊月初三，一家人聚在一起尝了味道，虽然这淹渍好的橄榄颜色偏青黑不太好看，都觉得味道不错。

    当天晚上孔兴刚和天天跟着上山的余明艳也试吃了，颜色好不好看，有没有卖相什么的这两人不会注意也不会考虑，光觉得好吃，已经欢喜异常，第二天起，摘起橄榄也更带劲了。

    余明月咬了咬牙，在腊月初5时，央着她奶奶到集市上买回了1块5一个，共20个各能装50斤的大坛子，回到家，心疼钱的孔明英嘴上虽然不停的数落着败家，却还是又帮着淹了11坛最近积攒在家里的所有橄榄。

    觉得颜色不好看，懂得给淹渍的橄榄上色，余明月却不敢明着在大人面前提出来，而是偷偷嘱咐了余明艳和孔兴刚，在山上采回了红浆草，然后乘没人大人在时，跑到堂屋里偷偷放进了淹渍着11坛橄榄的坛子中。

    红浆草带着酸酸甜甜的味道，平日里上山，余明月时常摘了给余明艳和孔兴刚吃着玩，又解渴又解馋，孔兴刚毕竟是15~16的大小子，初时还不敢吃，后来却是吃上了瘾，所以说这两人也都是认识红浆草的。

    每次不管是收哪种瓜子，或是淹渍橄榄花费了钱，余明月不光偷偷记在放在空间里的一个小本子上，还每天央求她妈妈给记上一笔账，在孔兴刚和余明艳时，还都会和他们两人通报一声。

    看到20来天已经收到了300多斤南瓜子，100多斤葵花子，80多斤花生，第一批淹渍好的那几斤橄榄虽被大家吃完了，但却觉得已是到了进城的时机，毕竟再过二十多天就过年了，松子这时出手，价格一定不低。

    有了主意，余明月央求着在家的孔小玉帮忙炒、煮瓜子和花生。

    因是第一次做，而且是要给收购站看的样品，虽然东西不多，但余明月却是想把能做的口味都做齐全，好在收购站里探出价格来。

    所以瓜子、花生分了一部分出来煮，煮时分别加了茴香籽、五香粉和盐三种，煮好后就拿到院里晾晒；炒制的，一种炒时加入五香粉，一种炒时回入了舂碎的回茴籽，另一种什么不不加接直炒成原味。

    孔小玉很有耐心的，听从余明月的指挥，还不时打趣余明月是个小馋猫，尽记些在城里吃到的好东西，让余明月意外中带着惊喜，毕竟她都还没把想好的说辞掰扯出来，她妈妈就直接有了这样的想法，都不用她说谎了，哪能不惊喜。

    可余明月却不知道，别看她妈妈孔小玉一直只是轻笑打趣着，余明月喊怎么做就怎么做，喊加什么就加什么，可孔小玉心里却是吃惊不小，对余明月隐藏起来的另一面也更加的有了些认识。

    不得不说，孔小玉虽永远猜不到余明月最大的秘密，但做为母亲，孔小玉却是太了解余明月的性格，就算她已经怀疑吃惊到这样的地步，却让余明月沉浸在喜悦中，看不出半点端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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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护食的好棋子（三更）

﻿    在这农村里饭都不太吃得饱的年代，零食一类的都是奢侈品，平日里大家吃的瓜子花生，虽是自家田边地头种的附带土产，可最好的做法也就是把瓜子花生炒制一下来吃，而且还是省着吃。

    余明月和她妈妈在家里花了大半天时间，做出了炒、煮几种口味的瓜子，白天已经尝过味道的孔小玉心里早有定论，但下午收工回了家的孔明英吃过后，就算听说是孔小主拿着主意帮忙做的，却压根不信孔小玉能做得出这些。

    孔明英直接认为是聪明懂事、钻到钱眼里的余明月从城里学会的做法，孔小玉充其量只是打打下手当苦力而已，把余明月夸了又夸不说，心里还暗笑孔小玉这当妈的，竟然还想跟孩子分功劳得表扬，觉得儿媳妇变得在意她的表扬了，被多少拿捏住了，一时心情更加好了起来。

    余明月虽然有些意外，为何她妈妈会这么说，但却没多去想，毕竟这说法正是她最想要的，直接开始在心里计划着，要何时鼓动她小舅孔兴刚进城卖货。

    看着离过年已经越来越近，腊月十一的早上，余明月又跟着家里两个大人进城卖菜，并光明正大的以给王、刘、陈三家送炒货为借口，留在了政府大院“玩耍”。

    之后乘三个老太太都忙做饭的功夫，又如以前一样，借独自出门到院里玩的时机，跑到街上，以3角一条的价格花了30元，买回了100条蛇皮口袋，买了5张1块钱一张的塑料布。

    背着不算重的蛇皮袋、塑料布，和跟杂货店老板要来的一圈细尼龙绳，直接回到了租来的小院里，的其中一间屋里把空间中的松子、鲜锥栗各装了一半进袋中，剩余的一半直接分别堆在了屋里。

    蛇皮口袋是足足的，余明月不是不想装完，而是她觉得炒制加工过的松子和锥栗价格应该更高，所以才留下了一半堆在被搬得一空的屋中，准备等孔兴刚到来后，让孔兴刚帮忙，把剩余的松子锥栗，拿到厨房里制成几种口味的成品，再拿到收购站去出售。

    张家搬走时，卖掉了所有的家具，但厨房中的大铁锅和大土灶，却是在余明月的要求下留下了，张老头本性也大方，走时还叮嘱过余明月，说他家院里边上两块1分不到的小菜园，余明月家也能随意的种些菜吃，这张老头，是直接把余明月当成政府大院里某家的孩子了。

    余明月不明所以，但还是感谢着领了这情，但她哪里有时间赶车下来种地啊，但此时，特意要求厨房里那没拆的土灶和大铁过却是排上用场了。

    至于空间里的小野柿子，余明月在另一间屋里铺上了塑料布，然后把它们都堆在了上边，因为空间独特的保鲜功能，如今的小野柿子还和刚摘下一模一样，余明月早前就试吃一口，结果只这一小口就把嘴和舌头给涩住了，如今只得等孔兴刚来后，帮着动手把它们拿到院中晾晒，制成能入口的美味果实，才能出售。

    把一切都规整好，临走时，还把堆着东西的两个屋开上了窗户，余明月这才是锁了门离开。虽然东西不少，院里又没人看守，但这地方离着公路不远，左右不远处又都是邻居，余明月倒不担心一两天时间东西就被盗。

    当天晚上余明月也没再在王老太家住，而是直接跟余天周和余志清住了一夜旅馆，第二天一早八点过直接就一起赶长途车回了家，一到家已是十点过了，没再去管野兔子什么的牲口，直接就往红土坡去。

    余明月已打定了主意，必须赶在她小舅上山放羊前，把进城卖炒货的时间定下来，毕竟几千斤和货物堆在出租房里没人看管，一两天不怕，但时间拖长了也是不安心。

    自从在孔兴明结婚那天闹了两场，余明月是不敢进她外婆家门的，只得巴巴的直接跑到了余明艳家，最后由余明艳冒着被牵连的危险，偷偷叫来了孔兴刚。

    三人神神秘秘的跑到余明艳家正房后阳沟（正房后为排水特意留出的水沟）里，余明月才道出了此次招集大家聚集头的目的。

    一等余明月说完，孔兴刚一副我早就猜到的模样，得意又兴奋的笑了起来。

    “嘿嘿，小艳偷偷来叫我，我就知道多半是要商量进城的事，我们这阵子可是收了不少的瓜子了，年前卖一定能卖个好价，只是....”

    原本兴奋的孔兴刚顿了一下，面上有些纠结的道：“唉，要是能行，我明天就想跟着小月你进城看看，可却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带我放羊呢。”

    余明月也是担心这问题的，自从她小舅开始放羊起，一月里最多能被轮班两三天，后来她大舅二舅每隔一天依然进城卖菜，田里活计不减却少了两个强劳力，她小舅再没什么机会在家休息过，一方而是田里忙，一方面是她小舅孔兴刚放羊捡猎物上了瘾，家里人觉得他太辛苦，想换他一天，他都是不干的。

    大舅孔兴明结婚时，被闹了那么一场，本以为第三天自外公到家里来走了一圈，当时家里最难摆平的奶奶面上虽不如往日热情亲切，却也没当着外公的面多说什么难听话，她还以为这事就算过了。

    可谁知道没过几天，她正借机会进城到仁义区租房子时，她奶奶也不知道是在村里听到什么流言，竟然杀了个回马枪，威风八面的杀到唐万芳家菜田里，跟正在田里干活的唐万芳又吵又打的狠干了一架，事后又杀到她外婆家，跟正在家里绣花的外婆狠吵了一架。

    这些事她回家时都没听大人讲过，还是收瓜子时，从村里一个叫小冬的小子嘴里听来的，这小冬前世时，不管是儿时还是成年后都是个嘴上能说的，讲得那叫一个精彩细致，她当时一阵听下来，脑中都能脑浮现出她奶奶当时威风霸气的模样来。

    唉，许是觉得伤了两家感情，又或许是她外公发了话，反正她两个舅舅过后几天没去卖菜，天天在家里干活，后来还是她爷爷找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两个舅舅这才是又开始跟她家交错着，隔天就进城卖菜了。

    此时，虽然大舅母牛桂枝娶进门了，正常情况下，应该算是给外公家里添了个劳力才是，但就前世的经验来看，这牛桂枝是根本不会愿意下地干活了，除了跟着外婆在家煮饭，就是窝在屋里绣鞋垫一类的小东西，指望牛桂枝顶天放羊的班是不可能，指望她下地更不可能。

    余明月正皱眉想着对策有些愣神，孔兴刚眼珠子一阵乱转后，一脸期盼的看向了余明月。

    “嘿嘿，小月，这次小舅能不能进城，我们三人的小生意能不能挣上钱，可都全靠你了喔。”

    “靠我？”余明月指着鼻子问完，见孔兴刚一脸的奸诈笑容，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明白了他脑中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去求外公不是不行，但我们三人这小生意，可是偷偷做起来的，外公要是问起，我是不能说实话的吧？”余明月说完，有意为难的得意一笑：“小舅，只要你想得出借口，你说什么，我都去跟外公求情。”

    余明月把难题抛了出去，心里却是暗自叹息：什么瞒着大人的小生意呢，自收瓜子那刻起，至少家里的四个大人就没瞒住，她爷爷和爸爸知道后，再次进城卖菜时，就到收购站把仁义区收购南瓜子、葵花子和花生的价格打听清的，见她们这三个孩子吃不了亏，才是放手没管的。

    但所谓计中计，瞒不瞒得住倒卖瓜子的事不要紧，只要目前能瞒住在城里租了房子当仓库的事也不错了，而最主要的，就是瞒住所有人空间里取出松子等物的事，这才是她余明月今生必须守住的秘密。

    余明月心中早已有了一条条的计策，而身在这计策中作为一名棋子的孔兴刚，此时听到余明月抛出来的问题是，是彻底难住了。

    孔兴刚虽然已是近16岁的大小子了，可他自出生起，最远的地方就只去过距离彩云村40里远处他外公家，一路还都是大山林，因为他外公家住在山区，而第二远的地方就是放羊的大山林里，而第三远又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太平乡的集市上了，距离他家四五公里，一路上都是公路，可这也太没说服力了。

    此时让他找到合适的借口，又不是上山放羊，他真的找不出离开家大半天或是一两天的借口。

    见孔兴刚实在为难，余明月也不忍再逗他，直接笑道：“我们这天天在家收瓜子的事，根本就没瞒住大人，还是实话说要进仁义区卖那些炒货的好，明天一早，跟着我爷爷他们进城......”

    “不行！不行！”孔兴刚一脸坚决的摆起了手：“要是给大人说了，小月你和小艳的钱是不用交公，可我挣那点钱，必定是要被我妈要去充了公的，你们都不知道，早前卖菌子和松子那些钱，我可没存下几块，如今我可是穷得很呢。”

    孔兴刚越说，越是肉疼，一张初见阳刚的脸孔都皱了起来，早前想着这是偷偷合伙做的生意，他还正指望着能存下些钱呢，人家小奶牛家都买电视了，他早就打算着存了私房也买台电视回家看，此时见希望又泡汤，哪里不急不心疼。

    早就知道小舅护食，这次找他来合伙，确实没选错人，这小子打死也不会把仓库里收到大批松子，挣大把钞票的事说出去。

    余明月眼珠一转，得意的冲旁边的两人勾了勾手指，见孔兴刚和余明艳靠得更拢后，才小声道：“我给你们说，大人知道了卖瓜子的事不要紧，他们知道就知道了，到时进了城，一定给你们个大惊喜，那可是大把子钞票的事喔，瓜子算什么，都是小钱了，大人爱收多少收多少，小舅你就放宽了心的等好吧。”

    “真的？小月，小孩子可不能骗人的哈，你知道什么是大把子的钞票不？”

    孔兴刚有些狐疑的问完，激动不已的余明艳已经等不急的拉了余明月的手，问道：“小月，小月，是什么惊喜你快说。”

    余明月转着大眼珠子盯了余明艳一眼，才是叮嘱道：“小艳姐，等到了城里，你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惊喜了，但你可一定得答应我，不管到时你看到什么，分到多少钱，都不能跟家里任何一个大人说喔，能不能办到？”

    这么严重？别是什么准会挨揍的坏事吧？

    想到这个可能，余明艳缩了缩脖子，但她向来以余明月马首是瞻，马上就举手保证道：“小月你放心，就算被我妈或是我爷爷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你相信我。”

    “嗯。”余明月用力捏了捏余明月的小手，轻笑道：“小艳姐你放心吧，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一定不能跟大人说而已。”堂姐不管是前世还是如今，都是这么老实而守信，她虽小，可只要是答应下的事，就算真会被揍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感觉思绪快要沉浸到前世的回忆中，余明月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安排道：“小舅，我这就到田里去求外公，就说我们明天跟着我爷爷他们进仁义区卖最近收到的瓜子，时间晚了就会留在仁义区那三个奶奶家住一晚，外公一定会答应的，但其它的小舅你可要记着，别多说，更不能说漏了嘴。”

    见孔兴刚答应下来，余明月才是轻笑着对余明艳道：“小艳姐，大爷爷那里我和你一路去时也这样说，有我爷爷和爸爸一起进城，就算晚上回不来，要住在陈奶奶她们家，大爷爷也不会担心的，明天卖完东西，带着你和我小舅好好在区城里逛逛。

    商议好了事情，才是一起行动起来，孔明富也是早就知道三个孩子收瓜子的事，更知道孔兴刚每天不害苦累的摘了橄榄回来，还偷偷放在厢房后的水沟边，每晚偷偷再送到余明月家的事，听三个孩子把进城的安排都做得很有条理，别有深意的偷偷打量了正被孔小兰问话的余明月一眼后，没多犹豫的应了下来。

    余天向就更别说了，向来疼余明月疼得紧，对余明艳也很是疼爱，知道进城没危险，孩子会这还是为了挣私房钱，没做多想，只叮嘱余明艳当姐姐的应该大方的让着妹妹的话后，就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余明艳直接与余明月住在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孔兴刚也穿着他最体面的一套天蓝色棉布衣服，和他大哥成亲时，大人给买的一又军绿色新胶底鞋赶到了余明月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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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小伙鸡腻害

﻿    1987年腊月的十月十三，11：21分，从云南发下来的最早一班车，主动的停在了余明月家门前的公路边上时，余明月一家子已经久等多时了。

    又是五百多斤菜，又是9蛇皮袋四百多斤的瓜子花生，费了翻劲，才是搬到了车上，卖票的依然是那个胖胖的售票员，但态度早已有了不同，今天更比前几次余明月见到时还热情，就算搬货上车耽搁了不少时间，女售票员脸上的笑容却从没减少过。

    见到售票员看着自己这家人和货物，仿佛看到一堆银子般的目光，余明月带着鄙视的暗自嗤笑了一声。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女人如今天天多了六七块不等的暗票钱，态度变得可真是够大。

    虽是如此，但上车时，余明月还是淡淡的冲售票员点了点头：“钱阿姨好。”这女人姓钱，却也爱钱如命，却不走正道。

    这姓钱的女售票员自是给了余明月一个大大的笑，还显得很是亲热的把余明月猛夸奖了一阵，就连孔兴刚和余明艳懂事的叫人时，这姓钱的胖女人也还以了热情又亲切的笑容，但那些笑容在余明月眼中，却显得异常做作虚假。

    直到余天周直接付了8块钱，见到8张崭新的钞票时，这售票员态度明显更是热情，笑得嘴都合不拢时，余明月这才相信，这是姓钱的女人最直接也最真心的笑容。

    不说前世，就算是这一世，余明月也已经进了数十次城了，并不觉得一路上还有什么稀奇好看的，但第一次进城的孔兴刚和第二次进城的余明艳，却是兴奋异常，一路都拉着余明月问，“小月，小月，这是哪里？”、“小月，到城里还有多远？”

    ......

    面对一个个稀奇而古怪的问题，余明月不厌其烦的轻笑着回答，最后见两人问题实在太多，直接随着车子一路行驶，一路给两人细讲解，这是哪里，这村子叫什么名字等等的常识。

    “小月和小艳守着货，我带你爷和你小舅，先把瓜子这些给你们送到收购站去，卖完了再送你们到政府大院，不然我不太放心。”

    一点不到，长途车准时进了站，好不容易把货物都搬到了公路边，余天周不放心的要先跟着送瓜子等货物到“仁义区土产收购站”。

    “不用，爷爷。”余明月吓得赶紧拒绝，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爷爷你放心就是，这仁义区我可是熟得很，一会儿雇辆三轮车拉了货到收购站，卖完后，我就带小舅和我小艳姐到三个奶奶家去玩，今天我们住在她们家，明早再跟你和爸爸一起赶车回去。”

    见余天周还要再说，余明月催促道：“爷爷，都快一点了喔，你们快走吧，小区里的爷爷奶奶们还等着买菜呢。”

    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一点过了，余天周也有些心急，又叮嘱了长成快有1米7的大小伙子孔兴刚几句，得了三个孩子再三保证后，终是放不下小区里等着买菜的顾客，招手叫了辆人力三轮车，拉着货到一百多米外的车站赶进城的中巴车去了。

    “小月啊，记得卖完货，买上些水果再到你那三个奶奶家去喔。”走了十来米远，余天周还是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与城里三家虽是已经很熟悉，可三个孩子要住到人家家里去，礼数却是不能少。

    “知道了，爷爷，你快走吧。”余明月有些好笑，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怎么可能失了礼数。

    直算着两人大人差不多已经上了车，余明月才是到车站旁，找了个车夫看着很是老实的人力三轮车，孔兴刚和那四十来岁的车夫一起，把9袋干货堆到了车上，然后直接连蹬带推的，往土产收购站去。

    现如今的土产收购站，所处的位置还有些偏僻，说远不远，离着长途车站有一公里不到的路程，期间就要经过电影院那条路。

    刚走到电影院那条商业等中段，余明艳叽叽喳喳惊呼了起来。

    “哇，小月，我来过，我来过喔，看，那店子以前你带我来过，四层楼高，店门上方有两块红砖露在外头，在那店里你还买了双小水鞋送我，还给我妈妈也买了一双呢，快看快看，店子里正卖东西那胖胖的老板娘我认识，呵呵。” 余明月当然知道这是哪里，这条街余明月带着余明艳当初是来买过鞋子的，但她却很意外，向来记性差得能让人吐血的堂姐，只来过这里一次，怎么能就靠一个店门上方露出的红砖，就把这条街给记住了呢，莫不是堂姐在建筑方面，真有莫大的天赋？

    若真是那样，那么这世自己一定得助她一把，绝不能让堂姐比其他搞建筑的人输在了起跑线上，以至前世时那般认真吃力，却挣不了多少的钱。

    前世种种闪过心头，余明月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世改变得太多，将来堂姐是否还会遇上堂姐夫，会不会选择那条路还是两说，真是太杞人忧天了。

    余明艳是个实心眼的，见余明月不答话，又是把刚才的话给重复着惊呼了一遍。

    “呵呵，知道了小艳姐，是，这是来过的，我们来买过鞋子的，你记性可真好喔，竟然只来过一次就记得了，我第一次来都迷路呢。”

    “嘻嘻，原来我比小月你还厉害啊，呵呵，以后谁再说我记性不好或说我笨，你可要给我做证。”

    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余明艳，那非余明月莫属了，一句话就让余明艳捡到了宝一样的满足嘻笑起来，让余明月心里不知不觉的涌起一阵心酸。

    前世时，自己要是也能如成人一样懂事就好了，堂姐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最在意也最怕的就是被人说记性不好和笨，前世自己却也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不知道那时她心里会有多苦。

    孔兴刚是不屑回入小孩子间这种没营养的弱智对话的，一出了车站，看到这比乡上那集市繁华了不知道几十几百倍的在城市，他眼睛就不够用了，此时有蹬三轮的外人在，对这大城市里看不懂不事物，他也不好意思对问余明月，只一个人边走边帮着推车，眼睛一直不忘四下看着，想把这些奇观统统记在心里，只等没人时再找余明月解惑。

    而余明艳和余明月一问一答间，却是让在前方蹬着三轮的年轻男人哭笑不得，却也羡慕佩服异常。

    早在车站边等客时，他就注意到了这明显是在做菜生意的一家人，原本还是为两个小孩子是进城来玩的，稍大的小子充其量也是跟着大人来搭把手的，可在旁边细听一家人谈话后，却是让他惊愕不已。

    想他宋三也算得头脑灵活的，在峨眉老家那穷山村过不下去，乘着改革开放的时机，不顾家里人让早早结婚的劝解，也没跟着同乡往沿海去打工，而是选择带着400多块准备结婚用的钱，跑到这听老乡说很是繁华的城市来淘金，沿海城市听说卧虎藏龙，他书读得少，没那本事去与那些虎或龙挣，却想要在这繁华的小城市中，靠着一向灵活的头脑和一身敢吃苦的劲头，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一到这边，得了老乡的帮忙，花两百多买了这二手三轮，每天靠着劳力蹬三轮拉人拉货，虽然在区城内一趟最多也才挣三角钱，可一天下来也是能挣上十来块，一月就是两三百，比起大多数工人的工资还要高上一倍，本已经很是满意正暗自窃喜了，觉得再过些年，定能出人头地，却没想今天才是真开了眼见，遇上一群最大十六七岁，最小五六岁的农村娃娃竟然独自干起了倒卖干货的生意，他宋三哪里还有脸面得意骄傲？

    这叫宋三的车夫心里，一路上如何翻江倒海，如何自叹不如，余明月哪里知道，此时光是应对余明艳那些层出不穷的问题，已是有些心力交瘁了。

    “小朋友，收购站快到了喔，是直接运到货场去过称吗？”宋三心里虽被冲击得久久无法平静，但快到收购站时，还是很热情的给提了醒，并询问起了去处。

    这有什么区别？余明月倒是有些愣了，毕竟她两世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来区城心购站卖货，并不清楚流程。

    见余明月不答，宋三瞬间想到早前在车站边听来的对话，轻笑着解释道：“要是以前经常卖过货的，都是谈好价的，人面也熟，直接拉到货场过称后结算钱就成，要是第一次去或是新货，要到收购站大厅去，让人验了货估了价再过称。”

    “喔，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叔叔了，那就把我们拉到正门去吧，到时还麻烦叔叔多等一下，等里边的工作人员验了货，再给我们拉到货场去，到时会多给你算点辛苦钱的。”小舅正长身体，能少搬重物还是少搬的好，多花几角钱给他省点体力倒没什么不划算的。

    “啊？喔，不谢不谢，照付三角就行了，反正这路程也很近。”就算宋三早前已经对余明月一行有了很高的评价，但在听到余明月有条不絮的说出这些话时，还是被惊住了，满是不可思议的回头，偷瞄了走在车旁的余明月一眼。

    这孩子叫小月吧，这才怕不到六岁呢，是明长得可爱又乖巧，像是被家里妖养的，没想竟然有这样的心智，要是再过十年或是二十年，那又会是怎样一翻面貌呢？

    这一眼，宋三把走在旁边停了叽叽喳喳笑闹的余明艳，和安静的不时四下打望的孔兴刚都看了进去，原本就聪明灵活的心思，一瞬间就认定了余明月才是这三个孩子中能拿主意的人，心中更是惊愕不已。

    天啊，五六岁，常人都说花样年华正是追求前途和未来的好时机，想他宋三就是觉得自己不到古人说的而立之年，正是追求前途的好年华，可跟这个还不到花样年华就在做生意挣钱途的孩子比，他真是老太多了...

    余明月并不知道宋三此时的想法，不然一定会把她吓得不轻，她在家使用种种手段，如今找了她小

    舅孔兴刚来冒充老大，就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与人有异，没想却是被这心思灵活眼光又毒道的陌生人宋三给一眼看穿，要是知道，余明月是打死都不会找这表现看着异常老头、木讷的宋三来拉货。

    听到宋三说不需要涨钱，余明月除了道声谢后，就开始细细打量起几米远外收购站的情况，所以刚好漏过了宋三那带着不可思议的一扫。

    宋三是真心佩服三个够胆的孩子，车一到收购站门口，主动的就开始帮忙搬了袋货进收购站大厅，转回时遇到也般了东西进门的孔兴刚，问清情况，知道品种不少后，二话不说的又帮忙开始搬了起来。

    收购站很大，座西向东，占地至少有六七亩，光就这正厅至少也是有500多平米，后方的货场和仓库加在一起就更不用说了，大概有3000多平米大小。

    余明月进到大厅时，大厅里除了闲聊天的几个工作人员，和正在看她这次拉来货物的两个男工作人员外，并没有卖货的人。

    “小朋友，这货是你的？”一个穿着胸前印有‘仁义区土产收购’七个大字青灰色劳保服的男人，有些不信的盯着进了门的余明月。

    “啊？”余明月意外的愣了愣，回过头见他小舅竟然还站在门外往四处打量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忙慢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跟我舅舅来的。”

    “小舅，快来卖货喔，收货的叔叔正等着呢。”边说边往回走，一把拖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孔兴刚进了收购站大门。

    “喔，是个小伙鸡啊。”之前问话的男人往门外看了看，确实没见到其他大人，很是意外的夸赞道：“小伙鸡腻害喔，小小连纪就做生意了，这货看脚像是炒制过的，但味道确有些不同，泥给细说说，审得我估价时亏了泥。”

    天呢！这收货的竟然吐字如此不清。余明月是强忍着才没笑出声，但听到左一句“小伙鸡”又一句“小伙鸡腻害”，已经是憋笑憋得快内伤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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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长期合作

﻿    这三十多岁的工作人员，显然是这收购站负责收货估价的，讲的一口普通话，却是吐字严重不清，有些大舌头。

    孔兴刚除了偶尔听过两句广播，对普通话本就不熟，此时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了，不好意思说听不懂，直接求救的看向了余明月。

    “小舅，叔叔夸你厉害呢，问你这些瓜子花生是不是特别制过的，让你细说一下，叔叔好给估价。”

    余明月此时也是没办法了，只有开口解释了一番。

    “喔，炒过，瓜子和花生有炒过的，额....对了，还有煮过的，都放了不同的味道煮。”孔兴刚至今没见过大世面，更没跟高高在上的城里人说过话，此时被逼得站出来，这些话说得小声不说，却还把话说得不清不楚，让余明月有些急眼了。

    没办法了，没办法了，小舅这窝里横的，这胆子在外人前太小了，出不得色可不行，往后一定要加紧练习。

    见工作人员越听越皱眉，余明月赶紧上前一步，抓起一把五香味的瓜子递了过去。

    “叔叔，尝尝吧，家里大人给炒制的，可比平日里大家吃那种好吃，不光有炒的，还有回了香料特别制作过的。”

    余明月边说着，边就打开几个蛇皮口袋，把两种瓜子和花生，一把一把抓给大厅里的每个工作人员，让大家试吃。

    孔兴刚之前有些胆怯，但这时也倒机灵，余明月抓瓜子时，他就帮忙解开每个品种货物的袋口，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看过来的工作从员笑上一笑。

    余明艳也是胆笑的，但听过刚才的话后，心里却很清楚，这些大人是能决定自己挣到多少钱的领导，虽是不好意思，却还是送给看向她的每个大人一个还着羞怯的甜笑。

    三个孩子各有不同的表现，却是把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逗笑了，连早前在边上坐着专心织毛衣，闲磕牙的几个女人都围了上来，不是逗着余明艳说话，就是逗着孔兴刚说话，就连在她们眼里太老成了些，不像孩子的余明月，也被逗问不停。

    余明月长着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如不显出老成之气，很是容易惹大人疼，一张瓜子脸，还有双大凤眼的余明艳长得却比余明月看着精致漂亮，就连孔兴刚这小伙，虽然开始变声，一说话像只大公鸭在叫唤，可孔家就没两个长得差的，孔兴刚浓眉凤眼，皮肤虽油黑油黑的，生长在农村又时常爬山，年纪虽小却看着精壮精壮的，用21世界的一句话来说，那叫阳刚俊朗，可惜年纪小了些，阳刚之气少了些，用阳光来形容倒更合适。

    余明月边回答着收购站责任人的问话，边扫了一眼她堂姐和小舅应对一堆大人，都明显有些急促害羞的表情，心里暗自好笑，这两个胆小的家伙，就得多与生人接触，才能练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明显阴胜阳衰的收购站，以后可要时常来的，对他们练胆倒正合适。

    收购站是公家的，除了收土产山货还收珍奇药村，每年收购到的土产等食品类货物，大部分都是供应本区本市政府单位的，这年代政府单位的福利比起将来是差些，但在这年代却很不错了，鸡蛋、鸡、山货、干果、瓜子、花生等都收。

    问着余明月话的大舌头男人，正是这收购站主任，名叫吴风，算得是个正直的人，不然也不会如此费事来问货物制作情况，要是遇到不负责任的，直接以种类，瓜子是瓜子，花生是花生，一个固定的价格就收了，顶多看看货物等级，给个高代差价。

    余明月对这年代的行情，但不算太熟悉，毕竟前世这时候她才不足六岁，连大平乡都没离开过，对这年代的种种，都是慢慢长大后和工作后，听别人偶尔间提起的。

    虽早估计着这批新鲜口味的货会受欢迎，但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准，此时看到收购站这自我介绍叫吴风的男人如此上心，余明月也才算真的放下了心。

    吴风明显感觉到了商机，觉得这货的价格应该远远高于上级领导指定的最高价，如今马上年关，各单位又要发福利，但却因为种种原因，要发放的物品都没到到位，如今只想着能收一点算也点，虽然这三个孩子送来的货不多，但却也没轻视心。

    虽然有着这些想法，但吴风也倒不敢托大，在觉得“余明月小舅家的货”不错后，就直接回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这年代的国营单位，竟连收个货都如此复杂，难怪最终会被历史淘汰。

    余明月心里感慨不多时，吴风一脸笑容的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也不再找余明月了，而是直接向着正被两个中年女人逗着说话的孔兴刚走了过去，并伸出了右手。

    “小孔同志，泥好啊，我先介绍一下，我叫吴风，负责收购货物的。”介绍完毕，吴风悻悻然的收回了没人握的手。

    轻轻咧了嘴一笑，也不介意的慎重道：“小孔同志泥这货不错，如今连关要到了，我们摘正缺货呢，泥家里这样的东西还有没有，连前十天内，来过几万斤我这也是能收下的。”在刚才和余明月谈话时，左一句我小舅，右一句我小舅，吴风也就问起了孔兴刚的姓名，此时就直接称呼孔兴刚为小孔同志了。

    “几...几万斤？”孔兴刚听不明白其它，但这几万斤却是听明白了，他是小学毕业生，自是知道几万斤是个什么天文数目。

    心中惊骇，愣了一愣，孔兴刚有些心虚道：“没，没有呢，就这些都带来了，制成这些味道，很是麻烦的，得费不少功夫呢。”

    孔兴刚被几个女人逗问一阵，此时答话倒大方多了，而且一向机灵，此时答话还小小的带了些心机。制作麻烦，还费不少工夫，价格可不是应该高些才对嘛。

    别人不知道，但余明月哪看不出她小舅这点心思，心里好笑，却也不敢贸然提出还有几千斤松子等物的话来，毕竟她小舅还不知道这事，怕一说出来，再被她小舅不明所以的一问，直接穿帮。

    听到没货了，制作起来还很麻烦，吴风暗叹领导怕是要失望了，但却也没有太过失落，无奈的笑了笑道：“喔，这样啊，那行，这南瓜子收得本便宜一些，直接炒制或煮制的给你算3角钱一斤，煮、炒都加了味道的两种算4角，葵花子价格高些，所以在同种类型上，往上加1角，花生嘛，往上加2角钱。”

    吴风说完，叫孔兴刚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有些好笑的叫道：“小孔同志，小孔同志，怎么样，你说个话，能卖直接在这里就给你过称。”

    我和乖乖，一角收来的南瓜子，炒炒煮煮能卖3角了，加了味道的，竟然能卖5角，葵花子花生更贵，天呢，天呢，小月没说错，真的是大把钞票啊， 发财了，电视机啊，录音机啊，呵呵.....

    虽听不太懂普通话，但什么货是什么价这点，孔兴刚是听得异常明白，此时已是震惊得快要疯了的孔兴刚，张大着嘴，心里却早笑翻了，正做着一件件的计划，被吴风叫了几句终是回了神。

    孔兴刚强作镇定，快速扫了这叫吴风的男人一眼，机灵的在嘴巴要闭上前，轻轻重复道：“三角一斤啊，唉，三角。”

    一态度一瞬间，像是对这价格非常不满意一般，把刚才还以为孔兴刚是被高价惊住了的吴风，倒是搞得愣住了。

    愣了一下，吴风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劝道：“小伙鸡，这价格真的是最高的了，平日里收生的南瓜子，可是才2角5一斤喔。就今天这价，还是我特意找上级领导批示了的呢。”吴风也是心里没底，不叫小孔同志了，直接又叫上了小伙鸡。

    这价格哪会低了，不光孔兴刚吃了一惊，余明月也早吃惊不已了，收瓜子前，她是打听过的，吴风确实没说谎，生的南瓜子收的是2角5，葵花子收的3角，花生则是4角5，此时的价格，在这年代真的是很高了，涨价的原因中，有一部分可能真如吴风所提到的，是年关将近的原故。

    孔兴刚是个机灵的，刚才做出那副模样，只是怕吴风见他被高价吓住，借机压价，此时得了吴风这话，虽听不太懂，但他本能的懂得要见好就收。

    “嘿嘿，大叔，运都运来了，你人不错，这些都是我自己家种的，都卖给你了，以后有了还给你送来。”孔兴刚边说，还边装模作样一脸老实的抓了抓头。

    天呢？这是什么妖孽，前世就知道小舅最是滑头，很适合做生意的，却没想竟然讲着瞎话时脸不红也算了，竟连眼睛也不带眨巴一下的，竟还装得一副很是老实的憨厚样，这哪是平日里的小舅。

    余明月站在旁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想到之前还想让他小舅练胆的想法，此时早已烟消云散，再练还得了？

    得了货主许可，吴风忙是一招呼，大厅里两个男人就开始称起了货，站在旁边正逗余明艳的一个女人，此时也转身回办公室拿出了账本记数，另一个女人，则是不知从哪里扒拉出了台算盘，还有一个女人，竟是笑着回了另一间写着财务室的屋里，不时就拿出了一叠被夹子夹住的钞票......

    看着这分工明确得吓死人的节奏，余明月已经彻彻底底服气了，难怪啊，难怪，原来是这样才被历史的脚步淘汰的吗？明明没有什么工作可做，却养着这么多......

    “小王，小周，快来搬货了。”

    “唉，来了，来了。”

    余明月还没感叹完呢，听到旁边称货的人拉着声的一喊，正惊得不行时，听到大厅后方边应着声，边就冲进来了两个小伙鸡时，余明月一口气哽上胸口几乎要上不来，差点就被这一系列雷死人的节奏，吓背过气去了。

    直等孔兴刚一分不少的领了货款，又与那三个热情的中年女人说好，以后会长期合作一类的话后，走出了收购站的大门，余明月才悠悠的吐出口气，无力的道：“走吧小舅，小艳姐，去看看给你们的惊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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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借来的钱

﻿    “还有惊喜？”孔兴刚手里紧紧攥着186块2角钱，知道这次倒卖瓜子，至少挣到了120块左右，已经又是激动又是惊喜了，没想到竟还有惊喜。

    余明月举起手指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有些紧张的回头往收购站内看了看，见应该没人听到，才是转过头轻轻的点了两下。这要被收购站的人听去，可不行。

    余明艳要出口的惊呼被硬憋了回去，乖乖的捂了嘴，紧靠着余明月后，才是张着大大的凤眼小声催促道：“小月，小月，快说是什么惊喜。”边说，边晃着余明月的手。

    “嘿嘿，跟我走就是。”

    说完拉了余明艳，就要往北方走去，却见刚才帮忙拉货来的三轮车夫竟还等在路边，余明月愣了一下，马上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天呢，竟然把拉货的车夫忘了，还没给他钱呢。

    虽是不好意思，余明月还是快速的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拉过了孔兴刚，轻声道：“小舅，小艳姐，一会儿不管我们去哪，你们有多惊喜或是好奇，都不能多问多说喔，就当回自己家一样，知不知道？绝不能让那拉车的叔叔看出你们跟平日里有什么不同。”

    三人在家时常商量“大事”，这样的场面孔兴刚和余明艳也是经历过了，虽然心里更是好奇起来，疑惑也更多，但孔兴刚和余明艳还是非常给力的坚定点了头。

    余明月这才放了些心，拉了孔兴刚轻声道：“这拉车的叔叔等了这么久，一会儿小舅你付他5角钱，让他再给我们拉些货，到时该收多少收多少。”

    “还要拉...”孔兴刚吃惊的问了出来，刚问到一半，忙是自己停了声，见余明月一脸慎重，虽然心里疑惑的紧，还是赶紧的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让别人看出来破坏了我们生意的。”

    孔兴刚多少已经明白，这怕是余明月在什么地方还搞了瓜子一类的货放在城里了，虽吃惊，但大把钞票又要到手，在这紧要关头，孔兴刚哪里还有心思去深究，在他看来，反正早晚他都会知晓一切的。

    孔兴刚心里激动疑惑没减，但天生就是个小滑头，转头看到站在几米外的路边，明显正侧耳想听他们三人说话的宋三时，孔兴刚眉头不动声色的轻轻一皱后，心疼的抽出手里的5角钱，转而一脸如常的走了过去。

    “叔...老表，麻烦你等了这么久，这是刚才的5角运费，能不能再帮我去拉些货？”这男人顶多比自己大几岁，跟小月一样喊叔叔自己可太吃亏了。

    看到孔兴刚递过来的5角钱，宋三摇了摇头：“小兄弟，刚才就说只收3角了，这时候我可不能多收，要到哪你说一声，我去拉了就是，还是3角一趟，到时一起算钱就成。”

    宋三是正宗四川人，不会如这方一样称呼老表，但出生在云南四川交界地区的孔兴刚还是听明白了。 “喔，那谢谢老表你了。”

    人家愿意少收钱，可怪不了自己。省了2角钱，孔兴刚很是高兴的道了句谢，但要到哪他却是不知道了，心中着急，却装着很是平常的回头往余明月看了过去。

    “小月，小艳，别站着了，我们去拉货。”

    小舅果然聪明啊！

    “好，来了。”余明月脆应一声，拉着余明艳就率先顺着路边往北方跑。这条路是南北走向的，之前他们是从南边的车站过来，租下的房子却还要往北边走三十几米，然后向西侧的一条岔路进去，20几米远就能到了，与收购站刚好是并排而建的，只是租来那房子靠着小河边。

    余明艳向来就是个小尾巴，此时也不多问，边跟着跑，边高兴的欢呼：“呵呵，拉货卖钱了喔，小月，一会别忘了我们要去卖新衣服喔，嘻嘻....”

    拉货卖了钱，钱更多，当然得买过年穿的新衣服，她已经很久没穿着新衣服了。余明艳的心思就是这么简单。

    孔兴刚本就是个滑头，一看就知道余明月是在带路，也不多说，直接跑到了三轮车斗里，对宋三道：“老表，跟着我侄女走就成，我坐你车歇口气，嘿嘿。”

    “哎，好呢，我这车平日里也是拉拉客的。”

    宋三不疑有它，直接蹬着三轮跟在了余明月和余明艳后边，看到余明月跑在前边，没多久就往西边一岔路捌了进去，宋三也跟了过去。

    也才几分钟，就到了从张家租来那民房的大门前，余明月掏出钥匙开了门也没进去，直接乘宋三四处打望之时，给孔兴刚打了个眼色。

    孔兴刚也是人精了，时常带着余明月抓鱼掏鸟的玩，哪会不明白余明月的意思，直接就开了口，让宋三在外边等一下，就直接跟着余明月进了门，还把院门给关了起来。

    边往三间平房走，孔兴刚边吃惊的打量着院中的事物，直跟到了其中一间屋门前，见余明月又拿了钥匙开门，才是再也忍不住了。

    “小月，这倒底怎么回事，这是谁家啊？你真有货放在这里？”孔兴刚要问的远不止这些，此时虽是吃惊又好奇，但声音还是压得很低。

    这张家的旧居，虽然房子不多，但院子却很大，红砖砌成的围墙也老高，余明月倒不担心宋三在院外会听到什么，就边开门，边把事情大体的讲了一遍，当然了，这些话是真假掺半的，这些年她已是瞎话高手了，就算胡编乱造，也不会为将来留下隐患。

    旁边的两人惊呼连连的听完，余明艳不需要理由的信了，但孔兴刚已经看过两间屋里那数千斤的山货，还是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敢相信。

    “小月，你倒底有多少私房钱啊，我们以前卖过松子，可不便宜喔，这些东西加买得花多少钱，我都数不清了呢，你咋行的？还有这房子，人家真会租给你？你才多大啊~”

    听到孔兴刚拉着声，问出了若干疑点，余明月觉得头都疼了起来。

    “嗨，小舅不知道现在有种东西叫计算器啊，用计算器一算，就知道要给人家多少钱了，而且这些年，我可真是存下了不少钱的，而且我还有借钱的地方，但这是我和别人的秘密，不能告诉你。要不是觉得这些东西被那人卖得很便宜，我哪会去借钱来收，收时我还让那人写了清单的，也绝对不会被人骗。”

    余明月啪啦啪啦把所有可能被问到的，都一一说了一遍，还从衣兜里，把早准备好的一张清单掏了出来，直接递到了孔兴刚手里。

    孔兴刚虽只是村小里的小学毕业生，但却也算得是识字的，余明月还没读书，如今自是没人知道她的笔迹，孔兴刚此时只觉得这清单上的字很是清秀好看，对于余明月的说辞倒是信了一些。

    “小月，可这....这可是花掉了2560块钱啊，谁能借那么多钱......”

    不等孔兴刚问完，余明月就一脸着急的打断道：“小舅，人家说了那是秘密，要帮我们拉货的叔叔还等在外边呢，等到收购站卖完了松子，你有什么想问的再问。”再问下去，真是没完没了了。

    这话果然有用，孔兴刚一听，心里虽然好奇，但也不再多问这事，只道：“对啊，还有人等着呢，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要拉多少，这么近，应该跟那蹬三轮的讲讲价才成。”

    孔兴刚话一说完，急火火的就往门外冲，余明月摇了摇头，也不再去管他了。毕竟距离近，就算只打算卖出一半，但这些东西也不少了，运费是应该算便宜些才对的。

    搬一袋袋都是四五十斤的货，余明月是插不上手了，这么重的东西，如果不靠空间搬运，她压根就挪不动分毫，只得先在屋里，把堆着的松子都扒拉开，准备晾上几天好炒制，毕竟些时的松子都还只是半干的。

    孔兴刚再次回来时，明显的很是高兴，不等人问，直接就说已经讲了价，运十次只要2块钱。

    余明月一看，就知道她小舅打的什么主意了，绝对是打算着，每次运上十几袋东西，紧着10次把这些货都运完了，看着孔兴刚占了莫大便宜的兴奋样，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

    “小舅，今天我们只卖一半货喔，剩下堆着的一半，要像瓜子花生那样，或煮或炒加工一下才卖，价格一定能更高。”

    “啊？”孔兴刚懊恼的失声尖叫：“怎么不早说啊，不行不行，我得再去讲讲价才成。”说完拔腿又往外跑，却被余明月一把拉住了。

    “好了，小舅快搬东西出去，等结账的时候再让他少一些就成了，别人挣的也是苦力钱，再是了等收购站下班，我们今天可别想卖货了。”

    理由虽有些牵强，但孔兴刚却是听进了心里，嘴里虽不停叮嘱着一定不能忘了讲价少钱，不能让人知道家里还余着货，省得有人惦记一类的话，一边就开始扛着货往门外走。

    对此，余明月是不会反对的，她之前没让那蹬三轮的男人进来，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没人住的院里还有能让不少人眼馋生出心思的货物。

    宋三是个有眼色的，主家初时没让进，后来见孔兴刚吃力的不停往外扛货，他虽有心帮忙，却也只是在门边，才会接过孔兴刚扛出的货，并没多往门内探望。

    余明月向来小心，一直细心观察了一阵，才是对这很是老实憨厚的宋三放下了心。

    松子运到收购站门口，宋三帮忙先扛了一袋进收货大厅，正闲得快要打盹的吴风一下子来了精神。

    “喔，小伙鸡，怎么又见面了，你这是？”看着眼前的货，又扫了一眼门外路边上，三轮车拉着的七八袋东西，吴风高兴之余，也有些纳闷，这早前不是说没货了么，这是搞嘛子啊？

    见到“熟人”，孔兴刚也不认生了，一脸憨憨的笑道：“家里还有些松子也运城里来了，干是干了，就是不太干，吴领导你能不能帮忙给收下啊？”

    扛袋子时，因为其中一袋的绳子没扎紧撒了出来，孔明刚已经发现这松子只有半干，这时却不敢说出来，他以然把这吴风当成了收购站里的大领导了，语气中带着些巴结，期望吴风能枉开一面，别压价的把松子给收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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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腊月里的鲜松子

﻿    干是干了，就是不太干？吴风有些没搞懂，但看到孔兴刚一脸期盼中还带着点乞求的模样，吴风微一愣瞬时明白过来，他干收购可是有些年头了，遇到类似的事可不少。

    吴风没答话，直接慎重的把袋口解开，伸手掀开面上的松子，抓出了一把更靠中心的松子。

    “咦？”竟然带着湿气，可这季节不可能有鲜松子了。

    吴风皱眉的动作，让孔兴刚心都提了起来，知道真相的余明月却也是紧张得不行了，这吴风可是行家啊，得快想出说辞来，得快，得快。

    余明月正急着想说辞时，吴风已经问道：“小孔同志，你这送子（松子）是洒水了，还是不笑心受潮了，这可不能乱来的，这送子是好东西，要是为了涨点斤两变霉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吴领导，你好好剥些看看，这真不是洒水了，这松子都是好好的...咔擦..咔擦....领导你快看看这松仁，真没变霉，真的，不信你试试，这松子都是刚收到的还没干，真不是我们自己投机洒水。”

    孔兴刚是急了，边说边抓了松子就开始往嘴里送，嗑出几粒松子仁递给吴风看，然后又急忙抓了松子递过去，要让吴风嗑开看。

    没什么背景的吴风能当上收购站主任，靠的就是细心勤奋和业务技能的熟练，当真也就取样一般的，开始抽着松子开始嗑了起来，直试了20几次，见松子果真没有因潮湿而霉变，竟还带着如新鲜松子的清香。

    这绝对是刚摘下的鲜松子才有的味，自己绝对不会尝错！可这不都腊月了吗？

    吴风吃惊不已，疑惑的抬头看向了正眼巴巴盯着他的孔兴刚。

    “小孔同志啊，你这些松子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在哪里收的？”吴风语气慎重，小伙鸡的搞笑称呼也变成了小孔同志。

    孔兴刚愣了一下，大概猜出了这大领导问的意思，但他却真是给不出答案来，快速的扫了一眼在旁边呆站着的余明月，心里着急却又没办法明着问什么，知道吴风正盯着他，急中生智道：“就这阵子前前后后收到的，这松子都是山上的土产，我这也是第一次收松子，都是十里八乡胡乱收的，有人卖我就收了。”

    吴风更是有些不解了，这十里八乡收上来的，卖松子的可不会是一人，采松子更是需要时间，一般情况都是需要数天才能采到这么一袋五六十斤的松子，山民怕松子霉变，一般都是边采收就边晾晒，怎么可能一袋里都带着新鲜的湿气？难道是山民有了什么保持鲜松子不干的诀窍？

    吴风是不解了，但正想不出好对策的余明月却笑了。对啊，反正一句话收来的就是收来的，一问三不知就行了，哪用着想什么对策，这货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难道卖个货还需要把什么都交待得清清楚楚不成？

    吴风又问了孔兴刚几句，见问不出个头绪来，而孔兴刚确实是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更不像在撒谎，也就没再多问了，叫着收购站搬运的两个小伙帮忙，把车上余下的7袋松子都搬来难看了一遍。

    看着每袋松子都明显是新鲜刚采收到的一般，虽然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但还是回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出来后就直接给这腊月里还是新鲜的松子开了1元一斤的价格。

    1元一斤啊，孔兴刚激动得腿都打颤了不说，余明月也是兴奋得快疯了，死命的抱了抱站在一旁明显不知道挣了大钱的余明艳一下。

    这松子整体算来，只有六七成干，原本她是计划着晒干了能卖上1元一斤已是极限，却没想，正是因为这带着新鲜的味道，竟也是卖到了1元，哪3000来斤的鲜松子，岂不是就是3000来块钱，可比预计的多卖出了整1000块啊！

    余明月此时，再不想花力气把松子炒或是煮了，乘着收购站忙活的功夫，把孔兴刚拉到一边，说出了要把出租屋里剩余松子和锥栗全部卖出的计划，鲜松子价高，同样的鲜锥栗必定也能卖上好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孔兴刚早就有这打算，一听余明月起了话头，多的不问，直接笑着又找到了吴风。

    “吴领导，这样的松子，我这次一共收到3000多斤，家里还有些也是不太干的锥栗，不知道你这收不收？”

    “还有3000多斤？”吴风吃惊的死盯着孔兴刚，眼睛都要掉出来了，这也难怪，之前忙着解释松子受潮一事，孔兴刚都没来得及说他这次一共有多不货的事的，锥栗的事更是没提，还不能吃的野柿子就更没提起了。

    “不是，松子一共只有3000多斤，家里还有2000多斤鲜锥栗，不知道吴领导你们这收不收？野柿子也有几百斤，但现在还不能吃，得晾一阵子才能拿过来卖。”

    看着孔兴刚嘴巴一张一合的，每报出一个数字，吴风心里就会紧那么一下。

    收购站里的几个职工，此时也是被振奋到了，我的乖乖，这农村小伙子年纪不大，明显是第一次倒卖山货，可却一出手就是几千斤的好山货，这魄力也太大了吧。

    孔兴刚看到这些吃皇粮的城里工人吃惊的样子，有丝得意起来，轻轻咧了咧嘴角，面上带出了丝小滑头才有的狡黠。

    “领导，锥栗和野柿子你们站收不收啊？这两样可都是上好的新鲜货喔，这十冬腊月的，集市上可没人卖这样东西。”这可是借机争取好价的时机，错过的就是憨包（笨蛋）。

    经过这一阵，孔兴刚早已不再为松子是湿的而担心了，还借着这是新鲜湿货的由头，想卖个好价。

    孔兴刚这带着盘算的一句话，倒是让吴风醒了神。

    “小孔同志，这锥栗和野柿子是个什么样，你给说说吧，这两样我倒真还没见过，也没收过。”他吴风当了收购站主任已经好些年，可还真不知道这两样山货长得是圆是偏，野柿子，听着名字应该是像柿子样的水果，可锥栗是个什么玩意呢？坚果？水果？

    “这....”孔兴刚有些答不上来了，但听清了‘没收过’三字时，心里一紧，看向了站在旁边的余明月。

    “吴叔叔，锥栗就是野板栗，个头虽然没有板栗大，但皮薄仁厚，而且味道比板栗好吃很多喔，不光可以自己在家里加点糖炒来吃，那味道又香又甜，还可以煮来吃，更可以剥了皮炖鸡吃。

    野柿子，是柿子的一种，等回头我们自己晾好拿来你尝尝，绝对比柿饼好吃呢，又沙又甜，肉质比柿饼细嫩不说，还带着股柿饼没有的清香味呢。”

    为了卖个好价，余明月是不所不用其极，努力却不失真的描绘出两种果子的美味，听得在场的人都不禁咕咚、咕咚狠咽了几口的口水。

    真有这么好吃？吴风这才正视了余明月的存在，犹豫了一下，笑道：“要真有小姑良你说的这么好吃，我就能破例全收下你们这些货，但在收前得让我试吃一下，然后再给你们定出这些货物的价格。”

    “没问题。”余明月也不顾孔兴刚投着来的眼色，很是肯定的应了下来，对于这些东西的美味，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能挣更多钱，就算是麻烦些把刚才所说那几种锥栗的做法，一一做上一遍，也都不算什么，她可是打算着明年再次与收购站合作呢。

    孔兴刚有些担心余明月说了大话，但找了机会得到余明月“在城里吃过也会做”的肯定答复后，终是放了心，急火火的出了收购站，喊着宋三跟着回去拉货。

    一阵忙活，因为屋里还有不少空袋子，孔兴刚很是顺利的把松子全部都运了过来，一过称，整3280斤

    。

    收购干里的人，别说闲时看着散慢，但正有活干的时候，却是配合的非常的默契，分工明确，人多也好办事，没花什么时间，3280块钱就从做出纳的中年女人手里，递到了孔兴刚的手上。

    孔兴刚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就算努力控制着，但接钱时手都是抖的。我的乖乖，这可是能买到八台多电视机的钱啊。

    孔兴刚把钱数了几遍，见数目没错，才是小心又小心的，把钱装进了背来的帆布挎包里，跟吴风说好，会在第二天一早送样试品过来后，才是离开。

    出了收购站大门外，手都还紧紧按在包上，硬是不敢松开，看得余明月哭笑不得。她小舅这副模样，哪里是在防贼，简直是在招贼惦记好不好！

    “小舅，大方些嘛，我们还是孩子呢，谁会想我们带着这么多钱，你要再这样，要真碰到小偷，原本不会把我们看在眼里的，却真要盯上我们了。”

    这可是巨款，余明月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下，说完后，想想不放心，直接拉住了被孔兴刚挎在胸前的帆布包。

    “我拿着吧，我是小孩子，没人会怀疑我背了钱。”这么大笔钱，放哪里都不把稳，唯有放进空间，她才能安心。

    “不行。”孔兴刚紧紧按住包，盯了余明月一眼，心思紧速一转，改了口道：“给你背着也行，但你可得把钱护好了喔，更是不能离开我身边。”放在最小的孩子身上，确实应该会更安全的。

    “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余明月把包接过挎到了胸前，乘机看了看时间，见已是下午4点23，有些好笑的拉起站在旁边，被大钱惊呆了的余明艳。

    “现在就去逛街，我们今天可是挣了大把钞票，一人一身新衣服是跑不了的，再到市场上买些糖，刚才还答应了明天要送样品过不，今天就得准备上。”

    带着钱去逛市场？孔兴刚有些不赞同，四下打量了一下，一眼看到还等在路边的三轮车夫时，懊恼的猛拍了拍头。

    “哎呀，光忙说正事，把宋老表忘记了，小月快拿钱来，车钱还没付呢。”

    余明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几人忙着卖货数钱，竟是把人家跑三轮车的晾在了一旁瞎等。想到耽搁了宋三不少时间，余明月也倒大方，直接伸手往包里一摸，直接递了张5元的钞票给孔兴刚。

    “给5块吧，今天虽然前前后后只拉了11趟货，这叔叔却是被我们耽搁了不少时间。”

    “全给？”孔兴刚心疼的皱了皱眉，但想到宋三今天帮了不少的忙，一咬牙，再没多话的接过了钱，一脸感激的轻笑着朝宋三走了过去。

    客气的跟宋三推让一阵，等宋三再三道谢着离开，孔兴刚才走了回来。

    “嗨，我还想着能省下些呢，结果还是全拿去了，要是他再推两句，我倒能省上1块多钱。”孔兴刚说着，有些可惜的撇了撇嘴，看得余明月好气又好笑，小舅这小气的性子，前世改不了，这辈子也怕是改不了了。

    余明月是实干派的，流着孔家实干派正宗血统的孔兴刚更不差，商定了接下来的行程，三人立马就边说边笑顺着公路边往南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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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谋划之洗脑

﻿    仁义区城里，余明月是熟得不能再熟。

    既然答应要制作出锥栗果的几种吃法，余明月也没打算空口说白话，直接带着孔兴刚和余明艳的南街逛了一圈，不光买了一斤白糖、半斤菜籽油，还好命的买到了只老母鸡。

    这年代白糖比冰糖贵些，冰糖1块一斤，白糖却要1块一斤，菜籽油如今不用油票也可以在市场上买到了，却要2块6一斤，半斤菜籽油花了1块3角钱。

    虽然比起今天的收入，这都算是小钱了，但余明月还是觉得心疼，看到南街竟还有人卖母鸡时，咬了咬牙，不顾孔兴刚的反对，硬是又花了6块3角钱，买了这只4斤2两的母鸡，这鸡竟要1块5一斤，可比乡下贵了整整3角，让余明月是心疼不已。

    买鸡也并非都为了明天的样品，想着晚上势必得到陈老太家住，自己这头可是有三个人，光买水果什么的不太合适，余明月打算把这鸡在出租屋那边用锥栗炖了，除了留下明天让吴风等人试吃的样品外，其它的都送去给政府大院里的三家人尝尝鲜。

    听了余明月如此一说，孔兴刚虽然很是肉疼，但想着要到城里人家做客，他心里紧张起来，也觉得是应该准备点好东西，省得到时不受人欢迎还得看人脸色，而且此时，孔兴刚觉得余明月口中借来的钱，一定是跟三家城里人脱不了干系，想到这大人情，孔兴刚也难得的变大方了。

    孔兴刚平日里是护食又小气，但却也算是个会来事的，不光对这次送礼的事上了心，对城里租来这小院更是来了劲，在南街上，不光没再多反余明月买什么了，还主动提醒余明月买上了居家必备的盐、锅铲、小盆、菜刀等东西。

    说实在的，要不是怕大人担心，进而发现她此时在区城里租下房子的事，余明月倒更希望不去麻烦政府大院里的三家人，而是住在自己租下的小窝里，此时经孔兴刚提醒，也就放开手脚的采买。

    结果一阵紧张的买下来，不光买了计划中的东西，最后竟连水桶、毛巾、烧开水的壶和蜂窝煤炉子都制办上了，竟是前后花掉了整整36块8角钱。

    要不是余明月阻止，孔兴刚硬是还想把席子和棉被都买下一套，当晚直接就要打地铺住到租来的小院里了。

    就算这次行动算得迅速，但买完东西已经是下午5点来钟了，余明月再不敢耽搁，带着孔兴刚和逛街上了瘾的余明艳，直接就赶了3角钱的三轮车，回了小院。

    余明月很清楚，这时候在城里卖菜的两个大人应该快从市区赶回来了，但余明月很肯定他们就算心里着急，却不会在这晚饭前的时间找到政府大院去，忙是开始指挥着孔兴刚杀了鸡炖上。

    张家搬走时，厨房里不光留下了火柴、引火用的松油芯子和大水缸等物，连院墙边上老大的一堆柴火也是留下了的，这些进了市区住楼房，可用不着，余明月当时让张家给留下那只要当废品卖掉的大铁锅，除了用得着的盆、刀、碗筷一类的小东西，张老实直接就把厨房里的不少东西都留下了，这时倒省了余明月不少的事。

    炖着鸡，余明月跟着孔兴刚和余明艳就在这散发着鸡肉香味的厨房中，把这次挣的钱给分了。

    第一批卖的瓜子花生这些炒货，一共得了186块2角钱，没计算运费，获利123块2角钱，本钱虽然多是余明月出的，但分钱时，余明月主动以共同合资平均分配利润为由，让孔兴刚平分。

    孔兴刚是个受占便宜又护食的，但在这早就说定的事上，并算得公正谨慎，先是三人各分了41块钱，还大方的把2角的余头都给了余明月后，就从余下的63块本钱里，把早前三人投入的成本给清楚的分了出来，虽没带着记账的本子，可孔兴刚硬是没分错1角半分的，可见对这事有多上心了，让余明月暗自欣慰又是吃惊。

    虽然余明月这功臣得了照顾，多分了利润中的2角钱，但余明艳这老实孩子不是个眼皮浅的，没有眼馋，更没意见。

    分了小钱，余明月又装模作样的从挎包里取出今天的大钱，由孔兴刚数点清后，扣除余明月早前递给他的买货单上松子的收购货款，余下的就还是照余明月的要求平分。

    卖松子得了3280块钱，除开在南街上花费的36块8角，和付给三轮车夫宋三的5块搬运费，还余下了3238块2角钱。

    孔兴刚照着余明月那记账单上，减去记录着收松子的2300块钱，费了大劲的几次在泥地上写写画画的计算后，终于算清，松子今天至目前的获利是938块2角钱。

    孔兴刚沉着脸，仔细的把其中都是50圆大钞的900块钱分作了各300块的3份，扫了眼站在一旁，盯着钱眼睛都快发出绿光了的余明艳，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但还是把其中一份递了过去。

    “小艳，这300块是你的。”屁贡献没做，就分了快有一台电视机的钱，真是走了狗屎运，早知道是这么来钱的事，以前就不能答应要平分利润的事了。

    余明艳还没上学，更没见过50圆一张的大钞，也不清楚300块倒底是多少，看着送孔兴刚递过来的钱虽只有6张，但却也知道这是大人们常说那种老多的大钱了，激动得颤抖的伸出手，慎重的接过了钱。

    “谢..谢谢小表叔，嘿嘿~这么多钱呢。”余明艳是太激动，也太兴奋了，道谢的话有些打结不说，声音里也能听出明显的颤抖。

    “谢我干嘛，要谢也得谢小月，这可都是她的功劳，你今天可是沾光了。”孔兴刚虽还是忍不住的撇了撇嘴，但看着余明艳这模样，心里还是多少有了些安慰。

    “呵呵，谢谢小月喔，我今天真是沾光了呢。”余明艳虽然听出孔兴刚好像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真心实意的冲着余明月又道了谢。

    天呢，小舅真是有够别扭的。看着余明艳竟真一本正劲的说出这话，余明月是哭笑不得了。

    “都不谢，我们三人可是生意合伙人呢，平日里我们一起共同努力挣钱，挣的钱一起分是应该的。” 余明月说着，拉了余明艳的手道：“小艳姐，你和我小舅为了我们这生意，平日里上山摘橄榄又晒又累，上午得空时还跟着我一起村里村外的收瓜子花生，我们三个可都是齐了心的在挣钱，以前说好了要平分这利钱，现在挣了钱分上是天公地道的，以后可谁都不能再说谢我之类的话了。”

    这带着表扬和鼓励的话，是劝说安慰余明艳的，却也是在提点心里生起了不平心思的孔兴刚，但听在孔兴刚耳里，却是异常的受用了，想着平日里余明艳和他上山摘橄榄时的勤快，一时那原本不太是滋味的心思收了不少，轻轻咧了咧嘴，露出了个笑来。

    “小月，我也分300块，余下的还这300块，加着分剩下的38块2角钱也给你。”

    孔兴刚只留下了300块，把手里另一份早前分出的300块钱，和余下的38块2角钱递给了余明月。

    见余明月犹豫了一下，孔兴刚扬了扬眉：“再怎么说，这次能挣到这么多的钱，你出力最大，就应该多得些，快拿着。”语气很是不容置疑，直接把钱塞到了余明月的手里。

    不等余明月说话，孔兴刚直接看向了余明月，带着点警告意味的道：“小艳你可不能眼馋喔，这都是小月应该得的，这次松子我们两个可都没垫本钱呢，能分这么多的钱应该知足了。”

    “嗯，小表叔，我不眼馋，小月最能干，就是应该多分些。”余明月站在旁边使劲的点着头，她此时还没从分到巨款的兴奋中恢复过来呢，答着话时，脸上是满满的激动和满足。

    余明月拿着手上的钱，心里更是哭笑不得了。晕啊，要是自己再推让一番，还不知道这一大一小又要搞出什么名堂。

    想着都是至亲，从今往后更是要共同偷偷瞒着家里人做不少的生意，往后分钱的事更是不少，发财那更是必须的了，余明月也倒没再纠结这多分了钱的事，但却还是道：

    “那好吧，今天我就多分一些了，但下次说好平分的，就一定得平分，现在我们手里都有了钱，以后做生意要收货什么的，还照收瓜子那样共同垫本，共同分利。”

    听到这话，孔兴刚又一次的扫了眼傻笑着站在一旁，只知道点头的余明艳，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余明月的提议。

    分完了钱，孔兴刚想到白天时的那些疑惑，就又问起了余明月。

    余明月很清楚，这事越早和她小舅说清楚，在大人那边就越能瞒得住，就开口解了孔兴刚和余明艳不少的疑惑和好奇，最终还与他们两人达成了协议，这事目前绝不能让家里大人知道。

    孔兴刚是个护食的，早就想存下属于他自己的私房钱，自是不会想这挣到大钱的事被家里大人知道，更不想被他妈罗正芬知道，在听余明月细细说了收购松子租房等事后，心里没有了疑虑，自是巴不得的答应了绝对对家人保密的事。

    余明艳就更不用说了，向来是余明月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在懵懂的了解到，这事被大人知道后的种种不好后果之后，举着小手保证会保密后，犹豫了一下，就直接把刚到手还没捂热和的341块钱递给了余明月，要让余明月代为保管。

    余明艳向来心思单纯，但却也很清楚，这钱她要是带回了家，必然是会被她爷爷发现的，她最相信余明月，想到这些时，很自然的就要求余明月帮她管钱了。

    对于这要求，余明月压根就不会反对，就算她堂姐不主动提出来，她也会如此要求的，但却也只说给保管300块钱，余下的41块虽也接了下来，却是打算明天一早带着余明艳在城里买套新衣服什么的，毕竟余明艳盼新衣服可是盼很久了，要是有余下的，再让余明艳带回家交给她爷爷帮存着，也好对倒卖瓜子一事有个交待。

    其实收购松子，城里租房这一系列的事，余明月对孔兴刚和余明艳的那些解释，真的是破绽不少，但却也因为孔兴刚如今才是16岁不足的大小子，余明艳更是一个小孩子，这些话才是唬得住这两人，要是换成有个大人在场，余明月清楚，她的不少秘密就要曝光了。

    但余明月更加清楚，时间会让人淡忘很多的事，淡忘很多不太合理的细节，只要此时能瞒住了大人，再每隔一断时间，有意无意的给两个亲历此事的当事人洗洗脑，当时间一天天过去，多拖上一年半年或是几年，她的这些“把柄”就再不会被人揪出来了。

    她的目标，就是在将来被大人问及此事时，都认为这是她小舅孔兴刚带着她一起整出来的，就连她小舅自己，随着被她时不时的就洗洗脑，搞混淆了记性中的一些情况，真当成是他在其中出了大力，他才是这一切的主导。

    这些系列的谋划，余明月需要的就是时间，以她两世的经历，她对此很是有把握，只要今后小心行事，拖得越久，她被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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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适应不良（第一更）

﻿    三人分完钱后，是边说着事边剥着锥栗果仁，等把这些事都商量定后，锅里的鸡肉尝着虽还有些硬，但只比花生米大不了多少的锥栗仁却是煮得差不多了。

    看着时间已是下午6点17，余明月没多犹豫的往鸡汤里加了盐，就让孔兴刚把锥栗仁鸡汤铲了大部分起来，用一只大盆子装着，只余下一小盆的份量留在锅里，盖上锅盖，打算借助灶洞里的碳火，把鸡肉炖粑。

    出门前，孔兴刚想了想，把他分到的那整300块也让余明月给装着，才是二话不说的端了鸡汤，跟着余明月往只听说过的政府大院而去。

    大冬天的这时候，街上已经没有卖水果的了，但在政府大院外的街道边有一家水果铺子，说是铺子有些牵强，只不过是在居民楼下搭起的一个牛毛毡棚子而已，但价格却比平日里街边一些小贩担挑着卖的贵上一两角，余明月在这小铺子里买了三袋子都五斤重的苹果，8角一斤花了12块钱。

    15斤苹果可不轻，孔兴刚端着一盆鸡汤只能帮提了一袋，余明月和余明艳各提一袋但还是感觉很重，好在这家水果铺子离着政府大院的大门只有十来米，三人走走停停，没几分钟也就倒了大门前。

    “哟，小月今天带了这么多东西呢，叔叔帮你们提些。”

    这退伍兵门卫姓什么来着？好像听王奶奶她们叫他小高吧。

    余明月看到从门卫室走出来的年轻小伙，愣了一下后感激的笑了笑：“谢谢高叔叔，东西没多少，我们自己能提的。”虽然这只5斤的水果，依靠如今还是小孩子的身体去提着确实有些重，但没必要欠人情。

    高小宏愣了愣，虽然他早就记住了这个叫小月的可爱小姑娘，没想到第一次主动上前说话还要帮把手，但这小姑娘却明显是真的不想要他帮忙。

    愣住也只是一瞬，高小宏还是走上前笑道：“小孩子提重东西不好，还是我帮你们提着吧，是不是先到王主任家？”说着话，就已经提起了余明月和余明艳脚边的两袋苹果，最后一句话问完时，连孔兴刚脚边的苹果也提上了。

    余明月还想再说，孔兴刚却已经感激的冲高小宏笑了：“真是麻烦老表了，小月，先去谁家快带路。”他双手端了盆十来斤重的鸡汤，再提一袋水果真的很是别扭，能有人帮忙当然是好事，憨包才会拒绝。

    事已到此，余明月没再多说什么，道了谢就直接带着几人往住得最近的王老太家走。

    高小宏确实只是单纯的小帮忙而已，把东西提到住在一楼的王老太家门外，不等余明月敲门，轻笑着快步走了，倒让余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忙是追上去几步，真心感激的道了谢。

    刚才不想接受帮忙，就是因为江老爷子特殊的身份，但见这姓高的退伍兵门卫一帮完忙，就急急的这样走了，倒让余明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她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余明月敲了门没一会儿，江义施就推开了门。

    “啊，是小月，天呢，小月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快进来。”江义施一脸不可思议，又惊又喜，直到看见余明月背后还站着的人，轻轻笑了起来：“呵呵，是小舅舅和小艳啊，你们也快进来喔。”

    江义施之前已经去过余明月家两次，自是见过了孔兴刚和余明艳，他很是喜欢跟着孔兴刚去放羊捡猎物，对孔兴刚用弹弓打鸟的技术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此时再见到孔兴刚，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欢喜。

    王老太家正在吃饭，一听到江义施的话，周末都在家的四个大人前都涌到了门前，王老太拉着余明月一行人就往饭桌上走，马小娟则是转身往厨房走，准备再加上两道菜。

    “马阿姨，我们炖了些锥栗鸡汤，你别再加菜了喔。”余明月忙是叫住明显是要回厨房加菜的马小娟。

    王老太刚才高兴，没注意到孔兴刚手上端着的盆子，此时听余明月一说，才看到孔兴刚正端着一盆还冒热气的汤，很是意外也很疑惑。

    “兴刚啊，你们这是鸡汤？可...可这时候了，这是哪来的啊？”这时间没车进城不说，要真是从家里端来的，一个多小时也不可能还冒热气啊。

    “嘿嘿，王大娘好，今天进城来卖瓜子花生那些炒货，买了只鸡到街边小食店里加工的，里边加了锥栗仁炖的，带过来给你们三家人尝尝鲜。”

    这说辞，是在从小院出发前，他们三人就商议好的，孔兴刚在心里早已经演练了无数次，此时面对见过几面的王老太，孔兴刚很自然的就把这谎话说了出来。

    孔兴刚倒是说得容易，却是让王老太一家有些气闷也有些心酸，这三个孩子真是太客气又知礼，但却知礼客气得有些把他们一家当外人了。

    “小孔你们以后要是进城，直接过来就是，可别再整这些了，水果也不能买，搞得太客气就见外了。”江老爷子拍了拍孔兴刚的肩膀，示意王老太接过鸡汤后，才是道：“小马，你把鸡汤分两份出来，给陈家和刘家端过去。”他一眼就看出，这一大盆子鸡汤和三袋水果一样，是分他们大院里三家人的。

    “对，鸡汤让你们马姨先送去，等吃过饭再到你们陈奶奶和刘奶奶家去玩，你们一早下来，这时候应该饿了。”王老太说着话，拉了余明月和余明月就往桌边坐。

    上午十一点多赶车进城，这时都晚上六七点，之前有事忙活不觉得，但此时余明月三人真是饿了，而且到大院来吃晚饭本就在计划中，虽然这突然的到来一定是让主人家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听话的坐到了桌边。

    江家虽然身份不低，每月收入也比寻常人家多，但一向也都节俭，每天饭菜也不会多得浪费，余明月见她们三人一人得了碗米饭，小蒸子就空了，桌上的菜却明显是才动过没多少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往桌边坐着的几人看了一眼，没见江浩民的身影，愣了一下，但突然有些明白过来时，就更不好意思起来。

    不知道江叔叔是去借饭去了，还是到大院外的食店买饭去了，要不是计划中必须来大院蹭顿饭，真不应该不打招呼就直接过来。

    余明月猜得没错，江浩民见余明月三人突然到来，虽然不明白孔兴刚手里为何端着一盆有鸡肉香味的汤，但他还是乘着众人说话的时候，就直接出了门往大院外走，准备去食店里买点饭和炒两道菜回来。

    江家今天吃得算是丰盛了，一盘蒜苗回锅肉，一盘炒莲花白，一盘炒土豆丝，一盆酸菜粉丝汤，菜的品种不少，但份量不多，突然增加了三个客人时，就算添了一小盆鸡汤，菜却还是显得有些少了。

    孔兴刚和余明月都是有眼色的，边答着王老太和江老爷子的问话，还边推着被夹到碗里的肉菜，余明艳向来胆小，此时也是有礼貌的学着余明月，被夹菜时小声有礼貌的道谢，并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没等多久，江浩民和送鸡汤的马小娟回来时，端回了一小盆的饭，和一盘子蒜台肉丝、一盘子泡椒炒肉，饭桌上的气氛一轻，热闹起来。

    余明月猜得没错，等吃完饭，又到陈、刘两家送过了水果没多久，一群人回到江家客厅谈天说笑时，她爷爷和爸爸就找了过来。

    余天周父子是八点过才来的，在江家与众人说话到快9点，就准备带着余明月、孔兴刚和余明艳去住旅馆，但却被三个老太太给拦了下来，陈老太之前就安排好了，余明月三人是要住到她家里去的。

    第二天还要到收购站送样品，早做了打算要多在城里呆半天的余明月三人，自是都听三个老太太的，此时有三个老太太帮着求情，余天周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答应让余明月三人留在陈家住，再多在城里呆一天。

    余天周和余志清走后，三个老太太还在聚在客厅聊天，江义施这东道主带余明月三人到院里玩了一圈，直到近十点，大院里的孩子都各自回了家时，陈老太到院中来叫人，江义施才是恋恋不舍的与余明月和孔兴刚三人告别。

    想到余明月说明天一早要去市区里逛街的事，还没期末考试，星期一必须得上学的江义施眼馋得不行。

    “真是的，怎么还不放假，小舅舅难得来一次，自己竟然还必须得去上学！哼！哎呦！...嘶~...痛死了，真倒霉！”江义施目送着走进了楼道的余明月几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声，狠狠踢了一下院边的花坛一脚，却是差点没把他的大脚指痛死，弯腰揉了一阵，见陈家一间屋的灯亮了起来，才是悻悻然的往家走。

    陈老太带着余明月她们回到家时，陈明亮已经准备好了一套他的新秋衣给孔兴刚换穿，还把住处都安排好了，客厅里的凉板椅上铺好了被褥，那是准备留着他自己睡的，他的睡房留给了孔兴刚，余明月和余明艳则是直接和陈老太睡一屋。

    余明月前阵子来城里一呆几天，住的都是陈家，对一心一意对她好的陈明亮和陈老太，已经很是熟悉得近乎亲热了，再次到来也没从前那般见外，一听陈明亮帮孔兴刚准备了秋衣，就让孔兴刚到卫生间去洗澡，并教着他如何调冷热水。

    在将来，这一年日照有300天左右的小城里，不管农村还是城市，几乎大多数家庭都使用太阳能热水器，可如今，余明月还没见城里谁家使用太阳能热水器，她不知道这太阳能热水器是还没发明出来，或是已经发明但这小城里没有，但对于陈家卫生间里那台明明很新，但在余明月眼里很老式的电热水器，却是她的最爱。

    在如今的农村里，洗澡是最不方便的，得用大锅烧热水提到屋里擦洗很麻烦不说，擦澡和洗澡概念都不一样，舒服的程度更是大打折扣，在二十多年后生活过的余明月，虽然是回到原本经历过的生活中，没电视没网络，交通也不便利，她都能适应良好，但在这农村里洗澡的问题上，还是变得有些适应不良了。

    所以每次到陈家，余明月都非常高兴能每天痛快的进卫生间洗一次澡，一等孔兴刚擦着头发，红光满面的从卫生间洗完出来，余明月就抱好陈老太给她准备好的两套睡衣和一条新毛巾，兴奋的拉着余明艳进了卫生间。

    陈老太对此已经习惯了，知道并不需要她去帮手，但看到余明月拉着余明艳进了卫生间，还是忍不住的又一次感叹：唉，小月这孩子虽然出生在乡下，但天生就是讲究的，每天不用大人提醒就知道早晚要刷牙，晚上睡前更是不忘要洗澡，平日生活在卫生条件不太好的农村，不知道有多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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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市区采购

﻿    腊月十四这天，已经是1988年新历的2月1日了，还是个星期一。

    一早起来，睡在客厅的陈明亮已经上班去了，吃过陈老太煮好的鸡蛋面条后，余明月安抚好三个不放心的老太太，装上了写着王老太写着她家电话号码的纸条，带着孔兴刚和余明艳以进市区逛街为借口，就回了租来的小院。

    厨房大铁里的鸡汤，虽然是从昨天下午就留在锅里用碳火煨着，但当时的碳火数量不多，这又是冬天，更不会变质发酸。

    余明月看到被揭了锅盖的锅里，汤汁虽然被煮一阵后比昨天下午走时少了些，却变成了乳白色，很明显，这时的鸡肉粑软合吃了，锥栗仁也炖得很粑烂酥香。

    等孔兴刚拿来小盆子铲起了鸡汤，又把锅洗干净后，余明月就教着他开始煮起了锥栗，忙完后，又炒起糖炒栗子，只不过这栗子是锥栗而非板栗，但做法却是一样的。

    等把这些都做好，也是十点过了，虽然收购站是从早上八点过就营业到下午五点，但余明月也不敢多耽搁，三人一起拿了样品，就往收购站去，等卖完了货，余明月还真打算带着她小舅和堂姐，一起到市区里逛上一圈的。

    这年代，大多数人所追求的，就是每天能吃饱饭、多些油荤、时常吃上顿肉就已经很不错，对于吃食的要求，没人想过会达到十几年或是二十几年后那么的精细。

    这锥栗炖鸡肉可是滋补美味，在将来都算得讲究的养身菜肴，吴风尝到第一口时，眼睛都发亮了，忙是接着又尝了两口，然后让收购站里的工作人员也尝了尝，一个个都是赞不绝口。

    吴风二话不说，回办公室就又给直属领导报告了锥栗和野柿子一事，出来时，直接满面笑容的走到了孔兴刚跟前。

    “呵呵，小孔同志，泥的这批锥栗我们站全收了，不用多加工，今天直接把生的拉来就成，站里能出6角一斤，那野柿子要是晾晒好了，拉来8角一斤，这之后要还收了货，对照着这次的价格，我们站里全收。”

    锥栗果既然是野板栗的一种，晾干就不能吃了，吴风收过板栗也是懂行的，所以并没要求把锥栗晾干什么的，直接就让今天给拉过来。

    受了领导表扬的吴风很兴奋，把这些话说得又快又急，余明月是全听明白了，孔兴刚和旁边的余明艳却是只听出了什么8角一斤、六角一斤的大概内容，都把目光看向了余明月。

    价格虽然不如预期的高，但真的也很不错了，看出孔兴刚和余明艳的不解，余明月把吴风刚才说的，用四川话转述了一遍，孔兴刚却是激动坏了。

    孔兴刚可是记得很清楚，余明月拿给他那张收货的单子上可是写明了的，其中收松子花了2300元，收锥栗只花了200块，屋里堆着的锥栗至少也是2000来斤，那再挣上1000多块钱是跑不掉的了，他哪能不高兴。

    仁义区的人力三轮车，不光车站有，就在收购站的外边，孔兴刚以2角一趟的价格，雇了辆从收购站外公路上路过的人力三轮，拉了6次，把堆在小院里的鲜锥栗全都拉到了收购站。

    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余明月心里是有准确重量的，这些锥栗在租来的小院放了这些天，又被取了十几斤先后做了样品，一称后，斤两比在空间里时少了23斤，但依然还有2147斤。

    余明月拉过孔兴刚一阵耳语后，孔兴刚在收购站众人疑惑不解的注视下，让负责称重的工作人员，给回称出了147斤鲜锥栗，没人多问，他也不动声色的把两袋半东西放在了一旁。

    直到接下了出纳给的1200块钱，孔兴刚见收购站里确实没外人，才是跟站在旁边的吴风笑道：“吴主任，这些锥栗果大多都是我们自家从山上采的，这东西如今也不多见了，剩下这点你们站里自己分一些吧。”

    早前听人叫吴风为主任，孔兴刚也就明白了吴风的职位，称呼也就由大领导变成了吴主任。

    收购站里的人，这才明白了孔兴刚留下那些锥栗的用意，自吃过了鲜锥栗炖鸡，和煮后比板栗更香更沙甜的锥栗果，他们心里说不欢喜不想要是假的，但对这明晃晃的贿赂之物却不敢接受。

    随着吴风的拒绝，众人也亲热的围了过来，说着他们不能收下，让孔兴刚把卖成钱的话，但态度比起之前，却更友好客气了太多，还带着些如朋友间的感激与亲切。

    人都是这样，只要从前没什么怨仇，当别人显然没带目的的向你伸出了橄榄枝时，正常人就算不会回以同样的对待，但心中也会生出好感，此时众人虽不敢接受这份带着热情的贿赂品，心里却是感激的。

    余明月拥有着成年人的灵魂，自是明白了众人的心思，轻笑着走上前了几步，站在了孔兴刚的旁边。

    “叔叔阿姨，你们为什么不呢收下呢，我们乡下，谁家上山采了多的东西，都会分给村里认识的人呢，我们从昨天就认识了，以后还会再见面的，你们收下这些山上的野果子怎么就不行了？是不喜欢这些锥栗？”

    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余明月怯怯的笑了笑，疑惑的看了众人一眼，好像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呵呵，小姑娘是叫小月吧。我们这不同...”吴风轻笑着看向余明月，话说到一半，却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想了想突然自嘲般的笑道：“呵呵，都说小孩子心思简单，但就是这份纯真才最难得，算来还是我们这些大人想法太复杂，理出的框框条条也太多了。”

    说完这话，吴风看向收购站里的工作人员，笑道：“大家怎么看？要是都觉得小姑娘说得有理，大家又都没什么意见的话，她们三个的好意我们就收下怎么样？”

    自经过昨天和今天的相片，在吴风看来，余明月这一行三人虽然显然是农村的，但三人小小年纪就能独自收山货，干起倒卖山货的生意，家里可能不光是不缺钱，还可能是当下因改革开放最先富起来的一批人。

    经余明月刚才这一提醒，吴风清楚，收购站还真不是什么能让人贿赂打点的单位，他们收货的价格都有标准，这批买卖又已经完成，实觉收下这点价值几十块的东西并非什么大事，并起了想借次机会，如朋友相处来往般的方式，结识上孔兴刚这三家人。

    孔兴刚是个小滑头，更是个很有眼色的，经吴风这么一说，看出收购站里众人蠢蠢欲动的心思，马上就又热情的就着余明月的话，热情的劝说起了众人。

    收购站虽然建得很大，但站里大大小小，连着没露过面的站长，总共也才11个人，此时在收货大厅里的，除了守夜的和煮饭的两人不在外，就有9人在场，如今得了主任吴风的话，又经孔兴刚这么热情的一阵说，都高兴的收下了东西，还热情的跟孔兴刚拉起了家常，小孔，兴刚的叫个不停。

    余明月自打让孔兴刚送出这些东西时，就是在心里打好了盘算的，就算这东西最终没被收下，她们这边也是有了人情在，要是东西被收下，那往后长期跟收购站做买卖，就更是比一般人方便快捷，在规定内的价格上也有些优势可占。

    这些都是目前的小便宜，其实可有可无，余明月看好的，还是将来，这是在为将来所谋划的一步棋子，看到众人收下东西，余明月轻轻的翘了翘嘴角，对于那不久前刚生出的新计划，心里更有了一分的把握。

    被众人送到收购站门边，又听孔兴刚与众人说了阵客气话，余明月才是带着孔兴刚和余明艳回了小院，把野柿子拿出，用塑料布摊着晾晒到了院里。

    整完这些，才是带着孔兴刚和余明艳到主公路上去赶车进市区逛街。

    早上起来时，就听余明月说了要去市区，原本还以为余明月是为了骗三个老太太，但见到此时竟真是要到市区去逛逛，孔兴刚激动不说，余明艳早已经兴奋得叽叽喳喳，好奇的不停打听着市区里的情况了。

    还不到中午下班时间，公共汽车上人并不多，找了靠窗户的坐位，随着公车往前开起，余明月就耐心的讲解一路上的情况，这里叫什么地名，都有哪些不同之处，等等等等，听得孔兴刚和余明艳看向余明月的目光，都带着满满的崇拜。

    并没直接去市中心，车快开到那座过江的渡口桥头时，余明月就带着孔兴刚和余明艳下了车。

    这点余明月很清楚，此时最繁华的地方，不是在市中心，而是在这被大家称为大渡口的地方，在这建起的商场叫渡口商场，是木棉市目前最大最好，东西也最齐全的一个商场，商场所在的一条街，是木棉市目前最繁华热闹的一条街，叫渡口街，街道两边的商铺，大到家电，小到衣服、杂货，什么都有卖。

    一下车，孔兴刚和余明艳的眼睛就不够使了，虽然早前听余明月说起，知道这还没到市中心，却也再顾不得多问，就开始往热闹的街两边观望起来，被一间间铺子里和街道边摆摊那些聆郎满目的商品，晃得快要花了眼、失了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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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台家电

﻿    余明月这世，其实也是第一次逛这渡口街，前世她倒是来过这条街一两次，但那时已是十多年之后的90年代后期。

    那时候，渡口街已经被市中心的繁华所取代，已经没有了此时的辉煌，整条街道两边大多的建筑物变得陈旧不说，这条街道两边不入流的色.情行业兴起，就连白天人流量变得稀少、大多店铺都关着门时，整条街还是显得乌烟瘴气。

    此次来，是以买衣服为主要目的的，余明月好笑的拉着孔兴刚和余明艳，开始逛起了一个个摆了衣服的地摊，和一间间服装店，整整逛了近一小时，孔兴刚和余明艳才是在地摊上各买到了一身衣物鞋袜，因不敢让家里大人知道挣了大钱，所以讨论后，只给各自家里大人也买了一件衣服或是一双鞋袜。

    服装店里的衣服，确实是要比地摊上贵不少的，就算如今各自荷包都蛮鼓的，但孔兴刚还是不舍得花太贵的价钱，买什么新衣服穿。

    就连给家里人买的礼物，也是在心里挣扎了好一阵，听余明月说往后有的是机会挣大一时，才咬牙给家里的7人各买了件棉外套，7双尺码不同的胶底鞋、7双袜子，数着花了近100块，心疼不已。

    至于余明艳，余明月也没打算让余明艳花掉太多存款，除了给余明艳买了整身的童装童鞋外，也只是给余天周、余志宗、纳玉芬各买了一件棉布外套、一双厚棉袜子，一共花掉了整整48块钱。

    又一次看了看塑料袋里的新衣服，孔兴刚看到余明月直接往大商场走，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小月，你不买新衣服？”这家伙小气，不会是舍不得买吧。

    余明月抬头笑了笑：“嗯，我不买了，我带你们去逛逛大商场去。”今年她家每人都得了3套衣服和3双鞋子，不用再花钱置办了。

    孔兴刚看了看又往大商场走去的余明月，皱了皱眉，一咬牙拉住了余明月，道：“小月，你怎么这么省啊，就算不给大人买，你也应该买一身穿穿.....这...这就要过年了，你要是舍不得钱，小舅给你买一件新衣服穿穿吧。”说完这话，孔兴刚心都要疼掉了，但还是坚定的拉住了余明月。

    看着孔兴刚一脸的肉痛，余明月哭笑不得的解释道：“小舅，不是舍不得买，是前阵子三个奶奶都送我了新衣服，就连家里的大人也都给送了的，大舅结婚时，我穿的可就是新衣服呢，今年不用买了。”

    早前怕惹得他们眼馋，所以得了新衣服的事并没说，孔兴明结婚时，余明月是穿了新衣服的，但孔兴刚却是早早上山放羊去了并没看到，也难怪孔兴刚要误会。

    “原来这样啊，王大刘她们几个对你家还真好嘛。”孔兴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抠了抠头，不再说什么的放开了余明月的手，他也是想到大商场里逛逛开开眼的，而且自听余明月说起商场有最齐全的家电卖，就想去看看电视机的价钱。

    虽然是周一，但此时正处在年关之前，改革开放后，不少人荷包都鼓了起来，这以卖齐全电器出名的渡口商场里很是热闹。

    说是大商场，其实也就只是一栋楼里的两层楼面这么大，一楼为大小电器、锅碗瓢盆一类的商品，二楼则是家居用品、床上用品、衣服等商品，还比不了21世纪一个大型超市的规格，东西自然也没有21世纪大超市里齐全，跟将来大型的百货商场更是不能比。

    余明月前世活到了21世纪，看到这落后的渡口商场此时竟是如此热闹，心中感慨祖国发展迅速的同时，心里也涌起各种豪情壮志和不少的遗憾。

    竟能重生在这三十多年前改革开放的初期，本应该是个能大展拳脚，为自己和家人打出一片天地的千古奇遇，却又遗憾重生之时竟然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就算又过了这些年，却还是个不足五岁的孩子，想大展拳脚，却只得顾忌太多而不敢有大的动作。

    更是遗憾前世对各方面的了解和知识太匮乏，对这一时期的历史和社会发展情况更是不了解，不然别的不说，就光是买个股票，也应该能轻轻松松当个股神了。

    余明月站成商场门外，盯着眼前这热闹的商场，脑中浮现起太多太多的‘如果’、‘要是’、‘也许’....眼神有些呆愣之时，同样走到了商场门口和孔兴刚和余明艳，同样的大张着嘴，满脸激动兴奋的表情出现之后，双眼紧紧的粘在商场里的一台台大电器上，幻想着那一台台的电视、冰箱、风扇、洗衣机等等电器，都变成自己家的之后的幸福生活，两人幻想着，傻乐着，偷笑着，久久回不了神。

    等余明月回过神，往身旁看去时，正好就看到孔兴刚和余明艳那诸多丰富却呆愣的表情，一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呵呵，你们两个快回神了，进去逛逛去。”余明月说完往前走了两步，没听到声音回头看时，见身旁的两人还站在原地呆笑，哭笑不得的起了回来，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拉了孔兴刚和余明艳走进商场。

    “哇，小月，小艳，这次我们挣了不少钱，你们想不想买台电视机回去看，看这电视机真好看啊，那电视节目一定也很好看。”孔兴刚站在电视机的大货架面前，再也走不动脚了。

    “小舅你今天想买？”余明月吃了一惊，不赞同的皱了皱眉，看到明显被提醒而动了心的余明艳，赶紧的阻止并安抚道：“卖松子的事是不能让大人知道的呢，要是真的想买电视，也得等我们多进城卖几次瓜子再说，到时大人问钱哪里来的，也好有个交待。”

    一听这话，孔兴刚瞬时回了神，皱了皱眉“嗯。”轻哼着应了一声，反过头倒是教育起了余明艳，道：“小艳，听到没，区城里租房子收山货的事，可不能让大人知道了，要是你说漏了嘴，以后挣钱的事可再不带你了。”

    “喔~”余明艳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见孔兴刚还瞪着她，忙是端正了态度，乖乖的补充道：“知道了小表叔，我保证不会在大人面前乱说话的，也会等再过一阵才买电视机。”

    看到孔兴刚满意的点了点头时，余明艳轻轻给余明月打了个眼色去，其中带着只有余明月才懂的取笑与得意，把余明月逗得狠翘了翘嘴角。

    “好了，就算以后也要进区城卖货，但还是难得来这里一次，我们今天好好逛逛去。”余明月忍了笑，带头往摆放着冰箱的一区域走去。嘿嘿，小舅就是太要面子了，这丁点的小事，也习惯的要来人来背锅，而堂姐也真有意思，几年下来，竟是把小舅的脾气都摸透了。

    “哎！干什么呢？不买就别乱摸，摸坏了你可赔不起喔。”

    听到身后传来句很冲的呵斥声，余明月本能的转过了头，正好看到孔兴刚通红着脸，从一台电视机上急急收回了手，而在离着那台电视机三四米远处，一个高个的中年女人，眼神在她们三人这方打量几下后，一脸厌恶的瞪着孔兴刚。

    我靠！电视机也能摸坏？真是极品不处不在。

    余明月暗骂一句后，转身朝着还呆站在那台电视机旁边的孔兴刚走了回去，眼睛都冷冷的瞪着那个明显是售货员的中年女人。

    “呵呵，这电视机会摸坏？”余明月走到那架14尺寸的电视机前，抬手就往电视机上啪..啪..啪拍了三下，见女售货员的脸变得更黑时，更是抬高了声音的道：“喔，旁边那卖货的，你过来看看，这电视机被我拍坏没。”

    余明月冷笑着说话时，声音本就大，后边叫那售货员时，应该算是大喊出来的了，商场里本就吵，但自余明月喊完这声后，不少人都向这看了过来，同时，还有几个同样穿着商场制服的男女也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你...这是谁家的孩子，有没有点家教了，大人还管不管。”中年女售货员气红了脸，边大声的喊着，边就往四下里打量，好像真是在找能管余明月的大人。

    “小月。”孔兴刚不安的拉了拉余明月，轻声道：“我们快走吧，别理这女人。”虽然他大哥成亲那天，算命的说他得避开，他早早上山放羊了，但却也听说了余明月在那天大闹一场的往事，此时心里有些担心余明月又犯牛脾气了。

    “小舅放心，看我今天给你报仇。”余明月安抚了孔兴刚一句，转头见旁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围上了一圈看稀奇的人，心中冷哼一声，转眼又冷笑着盯住还站在原地没动的女售货员。

    “喔，说你呢，刚才不是说这电视机摸了会坏，摸坏了怕我们赔不起吗，刚才我拍了这电视机三下，你过来看看坏没坏，要是坏了，我就买了这台咱们国家第一台一摸一拍就能坏掉的——破烂家电。”余明月冲售货员勾了勾手指，很有些现代小太妹的派头。

    “你这死丫头，你想找......”女售货员果然中计，愤怒了。

    “好了，张姐，你别冲动。”刚才还慢悠悠走过来的一个制服男人，此时已经推开人墙，快步过来拉住了开始发飙骂脏话，进而还可能会打人的中年女人。

    “说说是怎么回事，这商场里可是不能闹事的，现在是讲求文明的新社会，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不讲道理胡闹。”男人说着这话时，打量了站在对面的余明月一眼，眼中带着丝鄙视的一扫后，一脸正经的看向了他旁边那中年女售货员。

    “喔，现在想到要讲道理、讲文明了么？那我们是不是先来讲讲你们这些售货员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余明月丢出这句话后，冷冷盯上了对面那个暗指她胡闹的男人，嘴角轻挂起一丝冷笑道：“呵呵，早就听我家大人说起过，说你们大商场里这些吃着皇粮，为人民服务的职工都是很文明有礼貌的，我家大人还说，领导人说过，职业不分贵贱，就算只是一名售货员，但只要是在为人民服务，是值得别人尊重的，可你们这样的行为让我尊敬不起来，我们这样的乡下孩子进商场来，摸了一下电视机，就要被你们这样的售货员呵斥践踏，这就是你们的职业道德吗？”

    “嘶~不可思议啊，刚才还以为是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孩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嘿嘿，好好看着吧，这小姑娘嘴巴厉害得很，今天这些平日里多了不起的售货员要吃瘪了，一定是谁开腔谁倒霉。”

    “真是的，也不想想现在可都改革开放了，刚才那妖里妖气的老婆娘竟然还想拿早些年的态度对付群众，真是不要脸，如今城里乡下的大人都不好欺负了，竟然欺负起从乡下进城的孩子来了。”

    “哇！太牛气了，那看不起乡下孩子的女售货员这下惨了，但小姑娘说自己是乡下来的，你觉得像不像？”

    “哎，毕竟现在改革开放了，农村里可也是有富人，看她那穿着和气场，是不是农村来的倒说不准，但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只怕等大人来了更要了不得。”

    “嗨，我倒觉得这孩子的话有些道理，这孩子都跟商场的人闹起来了，大人应该也快听到风声过来了才是，咱们等着瞧更精彩的吧，这商场里的人早就欠人收拾了。”

    “嘻嘻~听到那小姑娘刚才说得多豪气，要是拍坏了她直接就卖下咱们国家生产出来的第一台，一拍就坏的烂家电，嘿嘿，真有意思，咱们今天就看看这些平日尽顾客甩脸色看的售货员杂办。”

    “不是吧，才多大点呢，嘴巴杂就那么毒？”

    “你们看到没，她穿的一身衣服都是很贵那种，咱们国家早就搞起了计划生育，这小姑娘，要我说就是被家里当成独苗宠坏了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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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赶快道歉

﻿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后，各种议论也接踵而至，听着隐隐传来好坏皆有的议论声，余明月轻轻的咧了咧嘴。

    “小朋友，电视机是用来收看节目的，可不能用手乱拍，你们乱拍商场里要出售的商品，作为商场里的员工，我们是有义务要做出提醒的。”

    刚才暗指余明月不讲道理胡闹的男人，此时有些急眼了，直接就想用这些依然容易误导人的话，把围观的众人和余明月打发了。

    这制服男一说完话，周围又响起一阵议论声。

    看来这男人也欠点教训。余明月冷冷的扫向站在对面的制服男，嘴角越翘越高，其中的冷意也越来越浓。

    “是么？原来你们商场里的商品，是不能让顾客用手去摸的，摸就是乱拍，而你们对顾客如骂乞丐般的呵斥，就是你们职责所在必须尽的义务啊！呵呵，你说说是谁给你们这商场的售货员定出这样的职业道德标准来，是谁规定顾客摸了商品，你们就有义务去辱骂呵斥？让大家听听是你们的哪个领导竟然这么不要脸！”

    “哈哈，小朋友说得好，别把群众都当傻子。”

    “对，就是这样，让他们说清楚了，辱骂顾客的标准是谁定下来的。”

    “问得好，别以为咱们群众好忽悠，刚才那女人骂农民小兄弟的话，我们可有人听到的呢。”

    ......

    原本女售货员带着鄙视呵斥孔兴刚时，就让几个当时听到的人心里有些不满，刚才两方对立的时候，那些人就跟围观却不明前因的人把话传开了，此时见这显然是主管的男售货员竟然还强词夺理的歪曲事实，不少人就开始带着鄙视的议论开了，听了余明月竟能有条有理的质问对方，一个个都叫起好来。

    “闹，闹什么闹！你们一个个是买东西的，还是来跟着闹事的？”骂人的女售货员气黑了脸，指着余明月吼道：“不买东西就滚出去，这可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叫警察过来。”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嘘唏声嗤鼻声，倒是再没人帮腔说话了，早就被吓住的孔兴刚，更是吓得赶紧扯了扯余明月的手，其中那跑路的意思不言而喻。

    余明月安抚的捏了捏孔兴刚的手，又给被孔兴刚拉住快哭了的余明艳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才是盯着女售货员冷冷笑道：“是吗？那你叫警察叔叔们来吧，听大人讲，警察叔叔们是抓坏人的，也是最公正无私的人，比起跟你这样没有职业道德又觉悟低的女人说话，能叫他们来评理是最好了。”

    一句话，惹得周围又响起一片的嘲笑声，一个四五十岁的胖男人却在此时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好了，小朋友。”男人带着轻笑着走到余明月旁边，如哄自家孩子般亲切的笑道：“小朋友，快别生气，伯伯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回头就让欺负你的阿姨给你道歉，现在你们三个应该也累了，伯伯请你们喝茶去。”

    原来如此，看来这人是这商场的高层领导了，虽然看着笑得亲切又一脸的祥和，但其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哼，假仁假意！余明月一闪避开这男人伸过来要拉她的手，抬头看着这男人亲切有礼的笑道：“伯伯好，你真能让对面的一男一女给我们道歉？你是他们的谁？”

    “呵呵，小朋友真有意思。”胖男人笑容不变，没回答这问题，却是看着围观的众人歉意的笑道：“鄙人姓黄，是渡口商场的副总经理，今天我们商场个别的同志闹出这样的事，耽搁同志们购物这么久，我先向同志们道个歉，小朋友这边我会处理好了，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违反商场规章的同志我也会做出处理的，同志们都散了吧。”

    胖男人一自报家门，人群中哗的又响起一片议论声时，早前站在旁边围观的商场员工，也开始帮忙着安抚并驱散围观的人群，不少人是觉得人家商场副总都出来，态度还这么好，必定没什么戏可看了，也倒听劝的慢慢散开。

    余明月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冷然，这姓黄的副总，才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孩子，早前也只是会被那女售货员欺负一顿，哭着回家，但就因为她不是孩子，所以此时，也不觉得这商场黄副总真会给她个公道，前世见过的不公道太多，她一眼就能看出这黄副总在人前息事宁人，等人一散多半是要跟她秋后算账心思。

    “伯伯，虽然你说是这商场的总经理，但我不知道总经理是个多大的官，你刚才既然说能让那两个商场员工向我们道歉，那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道歉吧，要是你骗人或是根本办不到，我们最好还是找警察叔叔来评理。”

    找警察？别笑了，不到万不得已，余明月怎么会自找麻烦，但她此时却是根本不相信这姓黄的副总，围观的群众一走，独自面对商场抱成团的一伙人，她哪里还能报什么仇，要不是见商场里买东西的人很我，她哪里敢上前找女售货员理论，她们这方就三个孩子，没了群众力量只有吃亏的份。

    渡口商场的黄海诚，此时气得都快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心神一凝，笑容瞬间更显亲切的看向了余明月。

    “呵呵，小朋友，放心吧，伯伯今天一定给你们三个主持公道，等要忙着买东西的叔叔阿姨们散了，伯伯带你回办公室喝着饮料时，就让刚才那违反商场职工条例的阿姨给你们道歉。”

    黄海诚说完，亲切的拍了拍孔兴刚的肩膀，道：“小同志，这小姑娘是你侄女吧，你快哄哄她。”

    孔兴刚早前是被吓坏了，但却机灵得很，跟余明月混了这些年，他刚才就明白了余明月的意思，只咧了咧嘴，而后一脸防备的看向了黄海诚。

    “你说你是什么副总，我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我可不敢带着她们跟你去办公室，要是你是坏人，我们就这么跟你走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如果真的道歉，也不用喝什么饮料了，让那女的在这里道歉就成，听她道完了歉我们也该回家去了。”

    黄海诚的脸差点就要由晴转阴，强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呵呵笑道：“小同志啊，你咋能这么想呢，我黄海诚怎么说也是这商场的副总经理，还能骗你们小孩子不成？好了，好了，我能理解你们心里有气，这就跟着我回办公室喝杯水消消气，等心情好些了，回头就让她来给你和你侄女道歉，你们这带着火气，要是之后再有什么纠纷或是吵起来，也不好嘛，是不是啊小同志。”

    原本听了刚才的话停住脚的众人，此时不少都觉得这黄海诚说得有理了，都道他是个不错的人，余明月很清楚，如果再僵持下去，在这会说话有心机的老狐狸面前，只会被显得自己这方不占理。

    哼，你要装逼扮高尚，那就一起装吧。

    安静了片刻的余明月往周围扫视一圈，咧着嘴甜甜的笑了一下，冲众人感激的道：“今天打扰了众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买东西，实在是很对不起了，你们要逛街的就都忙去吧，今天时间也不早，等那女售货员给我小舅道了歉，我们就得赶车回农村去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说完这话，余明月抬头看着黄海诚笑道：“谢谢伯伯能站出来帮忙说理，我们还要赶车回农村，这饮料什么的就不喝了，你既然说清楚了事情的起因，也说旁边那女售货员应该向我们道歉，那就让她现在道歉吧，等她道歉完，我也就马上离开，省得大人在家里担心。”

    余明月一口一个时间不早，怕大人担心要赶快回家，压根就不想给对方拖延的机会，黄海诚终于忍不住的黑了黑脸，一直一副委屈模样站在旁边的女售货员也变了脸色。

    黄海诚强压下心里的怒气，给站在旁边的商场主管递了个眼色，这商场主管就是最先帮女售货员说话的制服男人。

    制服男收到这暗示，心里一喜之时，了然的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带着教育意味的道：“你这小朋友，怎么都不通道理呢，我们黄副总一向心软，他这口都劝干了，你竟然还要这么据搅蛮缠，旁边的小伙子，你快哄哄，你们在商场里乱动商品在先，我们黄副总看你们小不追究责任也就是了，如今也答应要让张姐向你们道歉，你们怎么还这么不听劝。”

    “喔，又是你啊。”孔兴刚上前一步，痞痞的笑道：“呵呵，你别在这歪曲事实，我们没闹，只是想让那姓张的女人马上道歉，然后我们好回家，这也叫胡闹？还是你们根本不打算道歉，只想等刚才的人群散了，好欺负我们这三个农村人？”

    “对啊，要道歉就道歉，刚才我们也听听。”

    “唉，真有可能呢，说不准就是想等会儿再欺负这三个孩子，真不要脸。”

    “这小伙子说得有道理，要道歉就是一句话的事，还歇什么歇。”

    “还想唬人不成，要道歉就快道歉。”

    ......

    见那商场主管竟把还没走的群众给惹回来，还都喊着要听道歉，黄海诚的脸更黑起来，狠狠瞪了商场一楼的主管一眼，才是又无奈的笑着，看向了众人。

    余明月不等他开口，直接一脸正经的道：“伯伯，你既然说是商场总经理，代表的也就是你们商场，听大人说你们商场是很讲信誉的，那你说话也得算话才成，快让站在旁边这女人给我们道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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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提前相遇不相识

﻿    黄海诚气得脸又青又的，死死盯住了余明月。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嘴巴子利害不说，一口一句听大人说XXX话，却是堵得他无力反驳，开始的时候真就不该轻敌，而把立场降低了，现在想再反口，却被扯到了信誉的问题上。

    黄海诚心有不甘的狠狠瞪着余明月暗骂，只不过是片刻时间，一晃眼又在脸上挤出了个无奈的笑容，扫了一眼旁边跟着瞎起哄的群众，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张小英。

    “小张，今天发生这事虽然是有起因，但你面对顾客时的态度确实不复合商场的规定，你诚心的向这三个小同志道声歉，下来再等我们商场内部对你做相关处理。”

    “副总，你.....”张小英带着天大委屈般的喊了起来，在接收到黄海诚递过来带着安抚的眼色时，突然住了口，假装弦然欲泣的低下头时，用余光狠狠朝余明月瞪去。该死的小乡巴佬！

    黄海诚的话说得很是巧妙，而且这内部的相关处理，能糊弄群众，却糊弄不了见识过20世纪、21世纪更高明的内部包庇腐败案例的余明月。

    真是不知死活的蠢女人！余明月无视了女售货员的瞪视，看向黄海诚道：“你们商场要怎么处理，或只是当着大家的面随便说说糊弄大家，我都管不着，只要这女人道了歉，我们马上就走。”

    被一个孩子一眼看破计谋，而后还这么明晃晃的说了出来，黄海诚有些恼羞成怒了，恨铁不成钢的冲还低头站在旁边的张小英吼道：“小张同志，快点道歉。”要不是这张小英有点姿色，又一向会巴结讨好自己，自己堂堂一个商场副总，今天哪用站在这跟着丢脸，空有容貌的蠢女人，真她妈会惹事。

    张小英错愕的侧头盯了黄海诚一眼，那一眼中，只有黄海诚能懂的控诉、委屈和不可思议。

    “快点！”黄海诚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以后这不会看势头的蠢女人，真得远着她点。

    “哼~”张小英撇了撇嘴，带着不甘的冷哼一声后，看向了站在对面的余明月三人。

    “今天看到小同志摸拍商场出售的电视机时，我一时心急态度不太好，语气也有些急躁，因此违反了商场里的相关条例，我在这里向三个小同志道歉。”

    面对黄海诚今天突然改变的态度，张小英心里也是有些害怕了，但这道歉的用词却有推卸责任的意味，不管是语气还是态度，也不像在诚心道歉。

    余明月冷冷笑了笑，不想再在这方法挑什么理，等张小英一说话，余明月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嗯，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就好，以后可别再动不动就辱骂进商场的顾客。”

    余明月那满意的笑容让众人无语了，都觉得这小孩子太好糊弄，众人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时，余明月却又道：“今天进商场来，我们确实只打算进来参观一下的，毕竟商场门口并没有学小鬼子一样立什么牌子，写下不买商品不得入内一类的鬼话，但既然之前我小舅先摸了这电视机，我之后又拍了三下，你们就看看这电视机烂没烂，要是真被我们摸烂或是拍烂了，今天照着这标示的价格，我们买了就是。”

    已经又围上来看热闹的众人一片哗然，这电视机哪里是摸一摸，再被个孩子拍一拍就能烂的。

    黄海诚也是气急了，冲余明月冷冷一笑，道：“小朋友，话不能乱说，既然小张同志已经道了歉，你们要乡下就快些走吧，此时走我们商场也不追究刚才的事了，你如果还要借机胡闹，要是这电视机真坏了，就靠你们三个能买得起吗？这虽然是台黑白电视机，可也是要400块一台的喔，你知道400块是多少？”

    这带着鄙视意味的话，让余明月眼中的冷意更浓了一些，稍一犹豫，手却向挎在身前显得有些太大的帆布包里伸了进去，随即掏出了一把近百张面值全是50圆的钞票。

    “400块吗，我没上过学不太会认钱，但如果这电视机真被我拍烂了，我这些钱应该够买这台被拍烂的电视机了吧？”余明月边说，边一张张数着手里的钱玩儿。

    哇，就算没有一万也是几千啊，这是财主家的娃啊！但也真的太不懂事了，财怎么能露白呢。现场响起一阵更大的抽气声，众人大多都是这样的心思。

    余明月活了两世，难得的想随心所欲，不想去管是否会被小偷、或是可能起了贪念的歹人盯上的危险，就这么华丽丽的得意了这一回。

    电视机是不可能坏的，自余明月从包装拿出5000多块钱时，还是把自认见过不少大世面的黄海诚惊得不轻，在黄海诚心里，直接把余明月贴上了富二代的标签，这时只有人常议论的红二代，官二代，但富二代这个陌生的名词，还是就这出浮现在了黄海诚脑中，也浮现在了在场很多人的脑中。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进城闲逛，竟然就能背着几千块，向来精明的黄海诚哪还会往上撞，忙是一改刚才的态度，听余明月真要离开，忙就像恭送到商场视察的领导般，客气又热情的把余明月往外送。

    余明月心里那叫一个畅快，两世了，任何情绪一直处在被压抑当中，不是这样不能，就是那样不敢，内心深处都已经疲惫不堪，今天却就这么华丽丽的靠着亲手挣来的几千块，打了贱.人的脸，余明月觉得地心引力都好像消失了一般，全身上下说不出的松快，有种要往天上飞起来的感觉。

    这仇算是报了，还报得很彻底，余明月哪还想再过多纠缠，被渡口商场的黄副总亲自送出门后，拉着孔兴刚和余明艳，就往主公路边去赶车。虽然钱已经又放进了空间，但也不想再多生什么枝节。

    三人这一离开，黄海诚擦了把汗，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跟着他身后发呆的张小英时，商场门内响起了一声低低的嗤笑声，笑声是一个20左右，皮肤黝黑的小青年发出来的。

    “切~”小青年冷笑完，带着丝得意的对旁边另一个小青年道：“看吧，我说小月这丫头不简单，黑子你还不想信，今天晚上那顿酒你可别想赖哈，地方由我来定。”说的是一口流利的四川话，听着像成都一带的口音。

    “好你个汪洋，你...你竟然早就认识那小姑娘？”这接话的，同样是个20岁左右的小青年，皮肤更显黝黑，面容也更显阳刚之气，俊朗的容貌和近180的身高，就算站在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被叫为黑子的小轻年，说完话，狠揍了他口中的汪洋一下，气骂道：“给老子记得哈，你把老子从成都黑（骗）到这破破烂烂的山区小城来，今天竟然还敢黑（骗）老子一顿酒，老子早晚要报这个仇。”

    两个小青年感情显然很好，你敲我打的低声斗起了嘴，看着余明月离着商场越来越远，眼看就要混进了街道上的人群中，叫汪洋的小青年忙是拉起叫黑子的小青年，赶紧的出了商场大门。

    “快些，黑子，我两兄弟当会护童使者。”汪洋边走，边盯着余明月三人的背影嘀咕道：“这小丫头真不知道说她哈，还是说她聪明的好，就三个屁大的娃娃敢背一堆钱来城里闲逛，真不知道是不是脑壳搭铁了......”

    两人一路边嘀咕，边打趣的远远跟着余明月三人，直到余明月三人过了公路，又上了辆公共汽车，叫黑子的小青年，跟着汪洋躲在一辆停在公路边的吉普车一侧，看到在这一站上公车的人好像没什么可疑的，才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黑子长吐出一口气，侧过头见汪洋还死死盯着开动的公共汽车，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不是滋味起来。

    “汪洋你这小子，难怪在商场里死拉着不让我过去帮忙解围，你给老子老实交待，这叫小月的姑娘，你是啥子时候背着老子偷偷摸摸认识的？”

    “我靠，黑子你这杂皮，你这说得啥子话嘛？”汪洋黑了脸，照着黑子肩头就是一下，却是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嘿嘿，想听？把今天晚上这顿酒请了着。”

    一句话，惹得心里更不是滋味的黑子又是好一顿叫骂。

    余明月一行人，自上了这辆并不拥挤的公交车，找了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后，孔兴刚和余明艳又开始满是崇拜、好奇的问起了余明月诸多问题，而余明月是忍也忍不住的，又一次摸了摸自离开商场不久，就一个劲发烫的耳朵。

    耳朵不停发烫的余明月哪里知道，此时她的小名正被两个熟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念叨着呢，余明月有些心不在焉的边回答着各种问题，边不时摸耳朵，心里暗想：也许是今天狠狠威风了一把，太过兴奋，或是此时正被那商场的众多工作人员咒骂，耳朵才会发烫得这么厉害的吧？

    如果余明月知道，她刚才那威风的行为，已经落入了前世的两个熟人眼中，而这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叫黑子的话，余明月一定会以为在作噩梦。

    黑子这人，这名，在前世时，她已是熟得不能再熟，虽然后来选择性的把这个人尘封在了记忆深处，但只要刚才她能看上一眼，一定会让她想起前世被有意尘封的种种往事。

    而另一个叫汪洋的，赫然就是她这世初进城卖菜时，在渡口桥头赶车认识的那个售票员，余明月当时还把他当成有恋.童.癖的变.态了。

    当时，听到汪洋两个字时，余明月觉得很是耳熟，却被她在潜意识里，自动理解为汪洋大海一词，但要是刚才她见到了跟黑子在一起的汪洋，一定会想起，不是汪洋二字耳熟，而是在前世，她原本就认识汪洋。

    汪洋，是前世余明月16岁高一暑假时，打零工那度假山庄的高板，余明月当时是山庄中餐厅的一名服务员。

    虽然当时木棉市最好的度假山庄，并非汪洋最大的生意，但就因为是最好的，所以汪洋宴请时都会到山庄去，一次偶然间对余明月的留意，汪洋开始好奇余明月的种种与众不同，最终从与余明月一起在山庄打零工的同学口中，知道了余明月的大概情况。

    虽在少小离家，并在商场沉浮多少，但不得不说，汪洋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也是个好人，了解到余明月的情况后，汪洋在暗中授意山庄总经理，以奖励优秀员工为由，给予了余明月一学期学费的奖励，之后又授意山庄总经理，以余明月工作认真上进为由，让余明月在寒、暑假和周末里，都可以到山庄打工挣钱。

    余明月并知道其中的真相，但在当时家里特别困难的时期，余明月面临着辍学的危险，因为有了假期和周末打零工的好机会，余明月在工作时变得更加的勤奋，最终顺利的完成了学业，她感激着总经理的关照，也感激着连容貌都记不太清的老板汪洋。

    余明月更想不到的是，就因为汪洋的关系，黑子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记住了当时正在打暑期工的她，在多年后，当余明月成了一名师范专业的大学生，假期在成都一高级酒吧打零工时，一次偶然的解围，黑子又一次遇上了她，在这之后，巧合的相遇越来越多，多到余明月都以为，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前世的种种，余明月并不是都清楚，当时从黑子口中听到汪洋二字，并再次见到记忆中只有个模糊身影的汪洋时，在黑子的误导下，她还以为这是种巧合。

    而在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她在前世，已经选择了要彻底遗忘一些人，一些事，一些恩，一些怨，安静而平凡的，守护着仅剩下的亲人，努力的报答亲人的养育之恩，还上算不清也还不清的债。

    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都已经重生而来，却没想，余明月竟是早了11年，遇上了前世在暗中对她有一份恩情的汪洋。

    更不可思议的是，竟也是比前世早了11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因为汪洋的关系，又被黑子记住了她。

    要是余明月知道的话，打死她，今天也不会往渡口商场来这一趟，因为这个昵称黑子，大名赫阳的男人，不管是在前世或是今生，都是余明月不想也不愿再遇上的。

    世事本就无常，命运更是玄妙，自余明月重生起，她身边的人与事，发生了诸多变化，但就目前来说，黑子这家伙，虽然提前了11年，竟然还是通过汪洋的原因，记住了余明月，真不知道前世所发生的情缘与纠葛，在这一世能不能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或是说，余明月是否能因为这些已经出现的改变，解开前世的心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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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进店采购

﻿    离终点站还有一站时，余明月就带头下了车，见时间已是下午两点过，就带着孔兴刚和余明艳往电影院那条街走。

    早上走时，就跟三个老太太说好不用留饭，现在她们三人只能下馆子了。

    电影院这条街，是仁义区目前最繁华的一条街，当然也是有小食店，小饭馆的。余明月做主点了一荤，一素，一汤，又每人叫了杯冰水，三人肚儿吃得滚圆，也只花了4块2角钱。

    吃饱喝足，三人直接在街上逛了起来，虽是星期一，但除了一间间的商铺都开着门，在街边摆地摊卖各种货物的也不比平日里少，特别是逛到一家卖收音机、录音机等小家电的铺子前时，孔兴刚和余明艳有些挪不动脚了。

    买昂贵的家电，并不在余明月的计划中，但此时听到店铺里那台被当作样品，不停播放着语音节目的收音机，余明月也有些心动了。

    看了看站在铺门前，立着耳朵听少儿广播的孔兴刚和余明艳，余明月稍一犹豫后，轻快的笑了起来。

    “小舅，小艳姐，虽然现在不合适买电视，但要是喜欢的话，我们三人都给家里先买上台收音机吧。”有了收音机，能了解到不少当下的时事政策不说，节目里的主持人讲的都是普通话，对于这两个不太听得懂普通话的家伙是有好处的。

    “小月，我们真的能买？”余明艳满脸惊喜的拉住了余明月。

    “嗯，当然能买。”余明月轻笑了笑，直接拉着她往店里走，边走边道：“收音机可比电视方便不少，买回家放上电池就能听节目，电视还得立杆子架天线呢，而且最多也就只有那么两个台可以看，平时爷爷在家里也闷得慌，买台收音机回去给他解闷正好。”

    余明艳正是乐不得，并没发现余明月无意间把对余天向的称呼叫错了，边晃着余明月的手，边与同样高兴的孔兴刚一起嘻嘻哈哈的笑闹着进了店里。

    这铺子的门头上，竖着块“刘华小电器”五个字的牌子，卖的东西倒也不全是小电器，对着门那排货架上，也是摆了三台尺寸不一的电视机的。

    一进门，就看到电视机那货架旁的墙壁上，竟贴着两副印有孙悟空与哪吒二人，如超人那般伸直手往前飞的海报，海报右上方是一朵看不出明堂的花，和‘牡丹’两个大字，正中则是印了‘彩色、黑白电视机’一行字。

    余明月愣了愣，瞬间明白这是人家厂家打的广告，却还是差点就笑喷了。嘿嘿，这年代的广告词，还真是特别得很实在啊。

    虽然知道老板真盯着她们三人，但余明月收回目光后，还是又看了看店子正中间摆着的五台洗衣机、两台冰箱，在看清洗衣机的牌子时，余明月突然愣了愣。

    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有‘小天鹅’牌子的洗衣机了呢，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电冰箱，见牌子竟是‘海尔’时，抿嘴轻轻一笑，没多停顿就直接朝着旁边摆了一排排收音机、录音机的货架走了过去。

    余明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些录音机和收音机的牌子只有两种，一种是‘春雷牌’、另一种是燕舞牌的，机子大小各异，款式不同，价格更是有高有低，但这些机子大多都是‘燕舞’牌的。

    前世时，余明月对电器这方面的认知很少，对电器发展历史就更是不清楚了，但此时也多少猜出，燕舞这牌子一定是目前市场上最好销了了。

    站在货架前，细细仰着头看了一阵，余明月看中了一款燕舞牌里最小型的收音机，此时没有什么主意的孔兴刚和余明艳，自也是好奇的围了上来，显然是要跟着选同一款的了。

    余明月是没意见的，跟刚才就走了过来的老板问清了价格，一阵讨价还价后，原本要38元一台的收音机，因为她们一次买走3台，被讲成了每台32元。

    此时孔兴刚和余明艳兜里早没钱了，余明月直接从“包里”拿出两张50圆大钞，一起付了钱。

    各自拿着相同的战利品出了铺子，孔兴刚害怕回家说漏嘴穿了帮，三人还特意对了一次口供，商议好回家后，如果大人问起，都得说今天买东西的钱一部分是卖瓜子挣的，另一部分是余明月用私房钱帮着垫付的。

    而且孔兴刚还特别交待，回了家，除了租房卖松子这些事不能说外，就连在商场与人发生了争执的事也不能说，不然三人被家里骂一顿是小事，以后大人不让他们进城就是大事了。

    见孔兴刚事事考虑周全，余明月倒也放心了不少，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起回了小院一趟，把野柿子收回屋晾着后，就回了政府大院，隔天一早，就直接被三个老太太送到了长途车站，跟着在区城旅馆住了一宿的孔兴明和孔兴江一起赶车回了家。

    收音机虽然不贵，但在如今的农村也算是个稀罕物，余明月家里四个大人，见她进城倒卖了一次瓜子，竟然买回了台收音机，虽然心里激动又欣慰，但还是多少都问起了进城卖货，跟购物的细节。

    对此，余明月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说辞，把跟孔兴刚和余明艳约定好的口供一说，又随意的讲了讲城里的趣事，见她奶奶为她垫付了几十块钱的事耿耿于怀，心疼得黑了一整天的脸，但余明月心里清楚，就目前来看，这事也算是被蒙混过去了。

    事后，听孔兴刚和余明艳都说，他们两也被细问过，家里大人还交待他们要节约用钱一类的话外，就再没大人多说什么时，余明月终于放心的大松了口气。

    有了这一上电池再调调台就能收听不同广播的小家电，三家人都多了不少的乐趣，就连罗正芬也再没反对孔兴刚收瓜子，或是摘橄榄的事了。

    大人都摆明着支持倒卖瓜子的事了，余明月心里也更有底，除了依然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外，开始每天一早就拉上孔兴刚和余明艳，走村串户的不光收瓜子花生了，还收起了鸡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二，余天周选在这天把家里喂着的两头肥猪都杀了，余明月虽有些心痛，却并没阻止，虽然想多存些钱早买下市区里木见钢医院旁边那块空地，但也真不缺一头猪的钱，多杀头年猪，来年家里吃肉也能方便些，宽余些。

    这年头农村里，不是每年每家都能杀得起年猪的，谁家杀了，最多也就是请上特别亲近的亲戚，余明月前世还小不记事，但自重生后，也清楚知道了这样的情况，她这世在这年代生活了五年多，她家却也只是杀了三次年猪。

    往年难得杀年猪时，最多就是孔小玉或是余志清到孔明富家请客，而孔明富家一般也就只会派一两个代表来帮帮忙，顺便吃顿杀猪饭。

    虽然余天周和孔明英都还各有个亲妹子，但他们两老口与这两个妹子家向来不合，也就从来没请过，所以余明月都觉得，她家每次杀年猪时都冷清得可怕。

    今年时有些不同，这次余天周不光主动去请了孔明富一家，还请了余天向一家，因为三家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孔明富家是除了卖菜的孔兴明、孔明江和要在家绣花的罗正芬外都来了，余天向家就连向来不招人喜欢的纳玉芬都来吃了顿杀猪饭，三家人难得的热闹了一回，饭菜都摆了两桌。

    看着这样的改变，余明月自然很是高兴，不愿再去想她外婆为何没来的事，有些飘飘然的过了一天，要不是她年纪确实太小，吃晚饭时也都想学着她爸爸一样多喝上几杯。

    这一天，余志清确实太高兴，本不爱喝酒的他，难得的多喝了几杯，最后喝高了，是被余明月和孔小玉给扶回房睡下的。

    腊月二十三，是余家进城卖菜的日子，但因要杀年猪，所以早跟城里的老顾客打好了招呼，余志清一觉睡到大上午才起床，一进厨房见孔明英和孔小玉婆媳都快把猪板油熬好了，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始给正在腌腊肉的余天周打下手，看得余明月暗笑不已。

    腊月二十五，余明月叫上孔兴刚和余明艳，三人带着制好的瓜子、花生、橄榄和土鸡蛋等货物，又跟着进了趟城，在车站跟卖菜的两个大人分头行动，先是在土产收购产卖了货后，又到租来的小院里，把已经晾好的野柿子给带到收购站卖了。

    这次虽然不比卖松子那次挣得多，但这盐渍橄榄竟是卖上了1元一公斤，除掉收货和制作时的成本投入，七杂八杂的，每人还是分得了80多块钱，余明月也算是很满意的了。

    眼看就要过年了，三人卖完货后，还是特意把的租来的小院好好的收拾打扫了一次，对这租来的小院，虽然没来过几次，但对这个属于他们共同的小聚点，三人心里对它都有个莫明的感情，自是特别的对待了一番。

    当晚还是去陈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跟着卖菜回转的余天周父子回了家，当天一回家，还跟着上来趟上，之后余明月三人还是每天早上一早出门走村串户的收货，白天孔兴刚和余明艳依然习惯性的边放羊边摘橄榄，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农历里1987年的最后一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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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年饭祭祖

﻿    余天周这阵子进市区卖菜，虽然比不得在南街上卖菜时轻松又挣得多，但比起村里天天土里刨食的人，却也算是挣到大钱的了。

    一早起床，吃了顿简单的饭菜后，余天周就开始安排孔明英和孔小玉张罗年夜饭，不光让杀上一只大公鸡、一只被养得又肥又大的大公野兔，他还跑到正网了鱼卖的唐家，买回了一条三斤来重的大草鱼。

    自从解放后，整个余氏家族就都变得很不如意，而近半年来，因为倒卖蔬菜挣了不少钱，村民们面对余天周时，都带着各种羡慕的目光，一些人见到余天周，还时不时说点奉承话，让余天周终于找到了点记忆深处那种与人不同的优越感。

    过年的前几天，余天周就打好了主意，要在这天好好准备整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款待一下列祖列宗和八方神明，希望借此在祖宗们面前露个脸出出彩，也希望能更多得些八方神明的庇佑。

    看到家里又杀鸡又杀兔，华丽丽的又一次证明家里的生活已经越过越好了，余明月虽有些心痛，却也很是欣喜，在家里帮着忙活个不停，这倒不是她嘴馋，而是这顿丰盛的年饭所带表的意义，让她觉得欣慰欢喜。

    帮着把鸡毛拔完，余明月端起了鸡毛，正准备端到大门外倒掉，回头就见余天周正眉飞色舞的提了条大草鱼从门外进来。

    余明月有些吃惊的愣了一下，随即心疼的皱了皱眉。现在虽然挣了些钱，可一顿年饭而已，用不着这么奢侈吧？

    “爷爷，我们家今天都杀了鸡和兔子呢，你怎么还买了大鱼啊？”看着那条起码有三斤多重的草鱼，余明月感觉心更痛了起来。

    爷爷真是，有了点钱咋就不知节俭了，再有钱也是经不住这么浪费的，何况现在这个家也真不算富裕呢。

    “呵呵，大过年的，今年大家也辛苦了，当然得好好吃一顿。”余天周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更是放快了脚步，边走边吩咐道：“老太婆，今天饭记得要多煮些，鸡跟着晒干的鸡枞一起炖锅汤，兔子干煸，这鱼用泡菜煮上一大盆，我们一家也好多吃上几天。”

    年饭要多煮，能吃到初几，就预示着一年中的收获能吃上几年，这样的习俗余明月早在前世就知道了，这一世还又体会了五年这样的习俗，自是不会觉得奇怪，可对她爷爷这样大手大脚不知节俭的行为，还是有些不太赞同，转头看向了竟然还一脸笑容的孔明英。

    “奶奶，你看爷爷多浪费啊，你得管一管。”太奇怪了，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奶奶应该已经黑着脸骂人才是的，这是.....？

    “你这孩子。”孔明英不在意的笑了笑，才道：“今天可是过年呢，吃好一些有什么，晚上可不光我们自己吃，连家里的祖先和天上八方神明也是要请回来吃一顿的。”

    祖先？神明？余明月满头黑线，嘴角往一旁轻轻撇了一下，却瞬间收了回来。

    对呢，神明姑且可以不管，但早年已经过世的亲人，也就是所谓祖先，他们都是爷奶亲近怀念的长辈，却是要常记在心里的，就算是前世时她已经不再愿意相信神佛，但每逢年节或是亲人的忌日，也都是要慎重对待的。

    “呸，呸，呸~”余明月悄悄的往地上吐了三下口水，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耳刮子，现在亲人们都还在呢，大过年了，自己胡思乱想个什么劲。

    好在余天周和孔明英正说着年饭的事，并没注意到余明月这异样之举，余明月倒是有些心虚，回过神悄悄往旁边正说话的两个老人打量一眼后，忙端着鸡毛往门外走了，哪里还敢再去纠结浪费不浪费，奢侈不奢侈的事。

    杀兔子时，余明月想到之前做出那个完美的箐鸡模型，又央着孔明英露一次绝活，把兔皮完好的扒下来。

    箐鸡模型如今送给了江家，还被江老爷子给当宝贝一样的收了起来，听说每次有客人上门，江老爷子都要拿出来显摆一番，由此可见这模型的价值所在。

    孔明英并不知道钻钱眼里的余明月起了这样的心思，她向来就心疼余明月，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麻烦事，此时自是没有意见的应了下来。

    孔明英把兔子敲死后，照着兔子有肚皮上就开了条十厘米左右的长口，边灵巧的剥着兔皮，边还教着余明月要如何如何做，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把一整张的兔皮给剥了下来，还特意留下了四个脚爪子，准备给余明月做个兔子模型。

    整个过程里，余明月是边看，边用心听着学着，当接过干净又完整的兔皮时，余明月是乐得不行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可算是见识到了，有着这手绝活的奶奶，应该算是宝中宝了，如今好好跟奶奶学一学，将来靠着奶奶这手绝活，必然也要大挣上一笔。

    一家人早早就开始忙活，离着年夜饭的时间也还早，见到余明月对做模型如此感兴趣，孔明英收拾完兔子和鱼后，就带着余明月去找了野地里长的几种草药回来，把兔皮处理了，才是开始做年夜饭。

    孔明英做菜的手艺虽不能比大厨精细，但一道道农家菜却做得异常的地道，一盆飘散着野菌和鸡肉香味的干鸡枞炖土鸡，一盆酸爽鲜香的泡菜煮鱼，两洋瓷碗麻辣干香的干煸兔子，一土碗泡椒炒鸡杂，一土碗炝炒兔杂，还把煮熟的腊肉、腊猪肝、猪肚条切了一些混装了一碗摆上桌，腊肉汤煮的山药和胡豆白菜也装了一盆到桌上。

    看着桌上五年来最丰盛的一次年夜饭，早前还有些心疼的余明月，此时心里有些五味陈杂，更有些想要喜极而泣的感觉。

    余明月吸了吸鼻子，不露痕迹的仰了仰头，努力睁了几下眼睛，把眼里的消气逼回去后，转头见旁边的几个大人也正盯着桌上的菜肴，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余明月心思一转，压下心里的感慨，拉了拉有些愣神的余天周，冲他扬了个甜甜的笑脸道：“爷爷，我们是不是吃饭了？”

    “呵呵，小月饿了吧，再等等，爷爷这就献饭，一会让你爷爷放了鞭炮就开饭了，今天可是给你买了瓶好喝的甜橙汁的喔。”余天周安抚着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就开始叫着孔明英一起开始忙活起来。

    献饭这事每年都是孔明英和余天周在张罗，在农村里，这是象征着一家之主的荣誉，孔小玉也倒不去插手，只把余明月拉到一边，看着孔明英又是拿碗夹菜又是倒酒的忙活。

    把几样肉菜和三碗饭都摆在神桌上，孔明英和余天周两人依次对着列祖列宗和各方神明一阵的嘀咕祷告后，又把余明月拉到家堂前，教着余明月慎重的磕了几个头后，才是让余志清到院里去燃放了串鞭炮，这之后一家人才是围坐在桌前，开始吃起了年夜饭。

    “小月，快喝喝看，好不好喝。”孔明英把橙汁给余明月倒了一碗，就开始催促起来。

    “嗯。”余明月点了点头，乖乖的端起装了小半土碗的橙汁喝了一口，这年代的橙汁货正价实，果汁含量不光比后来的高不说，而且更显然是被浓缩过的，比起现榨的还要甜上不少，橙子的香味也更浓得多，余明月不太爱吃甜食，喝到嘴里有些反胃。

    见一家人都正盯着自己，余明月忍着皱眉的冲动，把一口橙汁咽下去后，甜甜的笑了起来。

    “好好喝喔，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也快喝。”说完就催促着孔明英给大家分饮料。

    饮料这玩意，在这年代可是个稀罕物，余天周和余志清父子是准备喝酒的，但此时也是高兴的都喝上了一碗，才是边吃菜，边开始喝想属于男人专利的白酒，余明月不爱吃甜食，吃饭时更是不爱与甜饮料同食，但孔明英和孔小玉婆媳两个，但好像很是爱喝，剩余的饮料，见余明月显然不太爱喝的样子，婆媳两个直接放开的喝上了。

    喝完了饮料，许是心里高兴，孔明英还给自己倒了小半碗的白酒，孔小玉盯了盯白酒瓶子，显然也是想喝上一口的样子，但摸了摸肚子后，轻轻笑了笑，把目光转了回来。

    余明月正兴起的听着余天周和余志清边喝，边谈着新年计划，转过头时，正看到孔小玉眼馋的盯着白酒瓶子的模样，刚想提前出声阻止时，就看到了孔小玉轻轻一笑调开目光的动作，这把余明月看得有些要回不过神了。

    这就是带着母性光辉的笑容吧？余明月眼睛有些发酸，有些羡慕。前世时，每每看到怀孕的女人脸上那基本相同的，还着满足、慈爱等等情绪的笑容时，她都异常的羡慕，那是她穷其一生，到死时都没感受过，也无法拥有的笑容。

    前世时，她期盼过千万次正常家庭的温暖，期盼过千万次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希望拥有一个丈夫，一个孩子，那样一定会很幸福，可她却依然不敢迈出走向婚姻的那一步，害怕因为自己会克至亲的命运，连累到至亲的人。

    从儿时起，周围的人都说爸妈和爷奶是被她克死的，而一家人前前后后都因各种原因去世了是事实，她自己都不得不相信这种说话法， 她怕，她怕的太多太多，她不想因为一己之私，害了更多的人......

    孔明玉夹过一只鸡腿，转过头正准备放到余明月的碗里时，正好看到了余明月脸上变幻莫测，却让人觉得异常心酸的呆愣神情，心里突的一惊。

    快速的扫了一下桌上跟聊得起劲的另外三人，犹豫了一下，把鸡腿放到了余明月的碗里后，才是装着无事一般，轻笑道：“小月，妈妈给你夹了只鸡腿喔，快吃了，吃完早早睡觉。”

    说完时，冲着转过头看来的孔明英笑着解释道：“这孩子，白天帮忙跑出跑进的，肯定是累坏了。”

    余明月此时已经是吓得不轻，她早早就给自己定下了规矩，是不能在大人面前想到前世的往事的，刚才竟然因为她妈妈的一个笑容，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些往事，这要是被大人发现异样，那可真是不得了。

    一等孔小玉说完，余明月就忙是乖乖点头笑道：“嗯，困了。”说完不敢再多说，忙是埋头啃起了本来应该很美味，此时却有些难以下咽的鸡腿。

    不能再有下次了，今生已经不同，等把家里的经济搞好起来，自己也应该长大，到时该念书念书，该挣钱挣钱，再给自己找着喜欢的好男人嫁了，还愁生不了孩子？

    咽下嘴里的鸡肉，突然有了新规划的余明月轻轻的翘了翘嘴角，打算等以后长大，就找一个如她爸爸一样的好男人嫁了，然后生一个或是两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父母之间的感情，这五年多来她看在眼里，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前世听人列举出一件件的事例，她也是相信的，但这些年下来，她有了新的认识，觉得只要真是相亲相爱的两个人，那不管是贫贱或是富贵，都会有不同的幸福生活。

    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再生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算得是她前世未尽又最遥不可及的最大愿望了，这一世时，却好像变得顺理成章，而且再无困难，想明白这些，心情也变得异常的轻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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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迟来的压岁钱

﻿    这年代的乡下，生活单调得令人发指，平日里没有电视机可以收看什么节目，更没有什么其它的娱乐活动，大过年的，除了有点钱的人家吃饭前放串鞭炮外，年夜里也没谁家有闲钱买什么烟花爆竹来放一放。

    这里并没有守岁的习俗，年饭吃到后半，余天周和余志清也是喝得差不多了，余天周直接就回屋拿了被他当成宝贝一样的收音机，调好台播放了起来。

    “......你的大眼睛，明亮又闪烁，彷彿天上星，最亮的一颗，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你就像那一把火......”

    这是费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

    听到收音机里传出那动感实足的男人歌声，余明月惊了一下，早前压抑的心情突然好转起来，立起耳朵起了这首很是熟悉的‘老歌’。

    “呵呵，小月喜欢这歌是不是？”

    看到女儿一改刚才心事重重的模样，眼睛突然变得晶亮的盯着收音机，孔明玉心里一轻，高兴的笑了起来，说着话时满眼慈爱的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打消了要早早抱余明月回房睡觉的念头。

    “嗯。”余明月不疑有它，顺着话点了点头，笑道：“真好听呢，我喜欢。”

    如果说每个人都会有一两个或是几个偶像的话，那费翔就是她儿时第一个偶像了，虽然前世就听说，这首歌的原唱并不是费翔，但在第一次听到时，还是喜欢上了这首歌，记住了这个人。

    余天周听到这话，不以为然的皱了皱眉，看到孔明英也是一脸新奇的盯着收音机，撇了撇嘴冲余明月道：“嗨，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听的，等明天爷爷得了空，就带你到村公所看我们村里的老人排练花灯剧去，那才叫好看又好听呢。”

    “你这死老头子，一天到晚就想那花灯，那老掉牙的东西，有什么好看好听的。”孔明英眼一瞪，转头呛道：“真是没点出息，要不是得隔天就得进城卖菜，你是不是也准备去参加村里那什么花灯姐啊，我给你说，平日里你跟着收音机里哼哼几句也就算了，但那唐富贵办的花灯组，你可别进去参合。”

    “唉呀，你这老婆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参合进去了。”余天周沉了沉脸，有些无趣的端起小酒杯喝了一口，转而冲余志清道：“对了志清，早前跟小区里那些个老伙计说过，我们家初二就进城卖菜的，昨天我们爷两个上趟山把，看能不能捡到几只野物，到时带进城里，这大过年的，应该是能卖个好价。”

    孔明英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急道：“哎哟，你这死老头子，明天可是大年初一呢，谁家都不杀生的，你忌讳点成不成，还上山捡什么野物？不许去，明天都跟着到田里烧四季豆水去。”

    余天周也是恼了，回呛道：“忌讳，有什么可忌讳的，不杀生动物，把人饿死了就不算是命了？一天到晚左一句死老头子，又一句死老头子的，还要什么忌讳？”

    “你....”孔明英气结，但还是改了口骂道：“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进了几次城，你就看不上眼我这老太婆了是不是？你这......”

    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余明月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爷奶真是，平日里斗嘴习惯了，这大过年的也不忌讳忌讳，再不出声转移话题，今天是没完没了了。

    “爷爷，奶奶，你们不是说过年不能吵嘴，不然以后天天都得吵嘴，而且还会不顺...唔..唔....”

    “大过年的，可不能孔说话。”孔小玉捂着余明月的嘴，吓得不轻。

    正跟余天周斗嘴的孔明英正坐在对面，听到余明月的话头时，就吓得不轻，此时见孔小玉机灵的一把捂住了余明月的嘴，把余明月剩余那些不吉利的话给拦了下来，才是大大的轻了一口气。

    孔明英冲孔小玉递去个满意的眼神，才是狠瞪了余天周一眼，道：“都是这你老东西，看看把孩子都教成什么样了，真是不着调。”

    余天周算是无语了，同样回了个懒得理你的眼神后，低着头开始跟桌上的酒菜奋战起来。

    唉，奶奶就是霸道。余明月心里轻叹，也有些哭笑不得，堂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起来时，费翔的歌也演唱完，收音机里的主持人开始介绍起了下一个节目。

    “下面为大家送上的是相声《虎口遐想》，有请表演者姜昆、唐杰忠上台.....”

    姜昆？余明月乐了，抱起放在桌上的收音机大声笑道：“呵呵，相声喔，一定很好听。”

    再孤陋寡闻，但前世活到了32岁，姜昆的大名余明月还是知道的，那可是相声大腕了，他的作品，搞笑的能量可不低，正好缓和一下家里此时的气氛。

    姜昆是谁，余家里如今还没人知道，见余明月乐成这样，四个大人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阻止余明月换着收音机的动作，但不一会儿，听着收音机里传来那些让人捧腹的言语，再结合着想像出表演中那些情节，四个大人都是笑得乐不可支。

    听完了《虎口遐想》，紧接着又是相声《五官争功》，一家人已是笑得不行了，当听主持人报幕，说下一首是歌曲《故乡的云》时，早就已是把抱着收音机的余明月抱到了怀里的余天周，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

    突然很是感慨的道：“唉，这年一过，到了九月，我们家小月也是能上学的孩子了，这小家伙，之前跟着进城里，她听着城里人讲的那些普通话一点阻碍都没有，到时上学也是能让人放心了。”

    “噗~咳..咳咳...”孔明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喷了出来，咳嗽了现声回了气，才埋怨的打趣道：“你这老头子是颠东了？你见村上哪个老师教书还用那城里人的普通话不成？你放的哪门子心？真是瞎操心。”

    孔明英报怨完，突然愣了愣，盯向了正抱着收音机的余明月，见余明月一瞬变得像似有些呆愣，抻手轻拍了拍余明月的小脸，关心道：“小月，怎么了，是不是困了？”这孩子刚才还高兴的，这杂就一副失神的样子了？

    余明月是心惊得不行，心里正急速的为自己能听懂普通话找借口，还不急答话，孔小玉在旁边就已经笑了起来。

    “呵呵，妈啊，小月这小东西从小就聪明，平日里就爱听村里偶尔放一放那大广播的播音，进了城结识了陈大妈她们三家，几个大妈也是时常教小月一些东西，这小东西可是机灵得很，要是连这普通话都还听不懂，那叫什么事啊。”

    “嗯，嗯，嗯。”余明月使劲点着脑袋，道：“就是，就是，陈奶奶她们和义施哥可没少教我学习上的东西，普通话更是教了好多，平日里说话，都是用电台里那样的普通话和我说的喔。”

    这借口算是顺理成章的了，喝得有些高的余志清也跟着打趣讲了些余明月在城里的事，孔明英原本也不是很疑惑这事，此时更是信了，余明月看了看几个大人的脸色并无异样，算是轻了好大一口气。

    余天周此时倒是更得意了几分，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孙女是最聪明的，此时也更是不忘炫耀，笑眯了眼道：“我们余家可没哪代出过憨人，我们家小月这小家伙可算得是几代人里最聪明的一个了，想当年知青下乡来村里的时候，不少知青都是操的普通话，村里就没几个人听得懂，那些知青也没几个听得懂我们当地人的话，当时最先能跟那些知青交谈的，可也就是我跟四哥和...和志清他大爹了。”

    一不小心，提起了余天向，余天周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孔明英轻轻打量了一下面色同样僵住的余志清一下后，皱了皱眉打岔道：“行了，行了，你这老头子也别谈那些老黄历，时间不早了，都早些睡吧，明天乘着你们不进城，帮着我和小玉把大弯田那城四季豆水浇次肥，到了大家就得插架子了，如今菜都是自己家带进城卖，管理好一些，也好卖个好价钱，过了正月雨水下来前，也好把下面房给翻盖了。”

    孔明英算是解了围，另外三人也并没意见，连早前说着想在初一上山的余天周都点头应了。

    盖房子，余明月是不赞成的，明年用钱的地方她心里太清楚不过，防范于未然是她前世最想做到的，这世能得了这样的机会，提前知道了可能会放生的事，她当然得早早准备，一直防范着。

    可她也知道这时间不是反驳的时候，何况她一个屁点大的孩子，在盖房子这样的大事上，也真没办法直接举手反对啊，只得心里轻叹一声，乖乖的被余志清一把给抱带回了房。

    余志清今天是喝高了，压根就没问过余明月的意思，就把余明月抱上了他和孔小玉的大床上。

    对此，余明月并没有出声提醒，过年了，能跟父母睡一晚，余明月是欢喜的，自己脱了衣裤，只穿着秋衣秋裤就滑进了大红花面子的被子里，主动的睡到了床中间。

    余志清是真喝了不少，躺上床没逗上余明月两句，就睡了过去，只留余明月和孔小玉在轻轻的说话。

    “小月，小月，睡了没？”

    母女两正说着话，孔明英的声音在门外轻轻的喊了起来。

    “奶奶？”

    余明月一轱辘翻坐了起来，难道两个老人又吵嘴了？

    想着心事，也不敢耽搁，余明月麻利的溜下床，开了门，孔小玉也穿着秋衣秋裤跟了过来。

    还不等母女两发问，孔明英笑咧着嘴，直接就冲余明月递来个红包，笑道：“小月快收着，这是今年给你的压岁钱。”

    “啊，压岁钱？”余明月盯着那用红纸粘成的红包，有些回不过神，五年多了，这是第一次收到压岁钱喔，欢喜、感慨等等情绪涌上心头，木木的站在当场无法动作。

    “哟，看这小财迷，这是喜欢得呆了啊。”孔小玉打趣一句，推了推余明月小小的后背。

    “呵呵，谢谢奶奶，也谢谢爷爷。”余明月回过神，马上本能的露出个大大的甜笑，把红包接过来，紧紧的攒在手里。

    孔明英见余明月接下来压岁钱，看到母女两个都穿着秋衣秋裤，生怕把两人冷病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催了两人关门回屋睡觉，才是咧着嘴回了屋。

    这年代的农村很穷，但一般的人家，在过年时，还是会由当年的长辈，给孩子用红纸包上一块或是几角钱当压岁钱的，这是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习俗了。

    但在前世时，父母被雷击去世后，余明月家就没能力顾及这种习俗，后来成了孤儿，到了亲爷爷余天向家生活，余天向是个讲究的人，就算当时很困难，很穷，有时穷得连5分一盒的火柴都买不起了，但在余明月在那里生活的三年中，也是给过三次2角的压岁钱的。

    后来余明月到了外公家生活，因为罗正芬的阻止，就再没收过压岁钱了，再往后，余明月越来越大，就算她外婆罗正芬对她的态度也变了时，却是余明月上学需要花钱最多的时期，余明月没脸收那压岁钱，在这方面并不是很讲究的孔明富也真没闲钱给压岁钱了。

    可以说，余明月前世，活了32年，就收过三次共6角钱的压岁钱，这一世重生回来，幸运的父母都健在，但因为欠下太多债，早前家里真是穷得连这最古老的习俗都顾不上，也没心力去顾，这是五年多来，第一次收到了压岁钱。

    这些余明月都懂，所以就算重生后真的非常想收一次由自家长辈给的压岁钱，这些年却从没收到过一次时，也只是把这个愿望深深的压在心低，从来没表现出来过，更从来没问过。

    重新回了床上，孔小玉逗趣的让余明月给看看收到了多大的红包时，余明月才是从那不得已的回忆中回过了神，逼回了到眼边的泪水，慎重的打开了封起来的小红包。

    “哟，妈妈，看，好多钱喔。”

    其实不管是多或是少，对于这有着重大象征意义的压岁钱，余明月都是欢喜的，但看着小红包里一张崭新的一张50圆大钞时，余明月心里更是喜欢起来。

    不是她多财迷，而是这更是象征了她的家庭，已经脱穷致富，开始奔小康了，在这年代的农村里，她家的经济已经走在了众人的前面。

    把钱重新装进小红包里，余明月慎重的把红包压到了枕头下，才是躺到床上，一等孔小玉拉了灯，就闭着眼睛习惯性的轻轻抚摸着孔小玉已经非常大的腹部，边感受着腹中传来隐隐的胎动，边想着心事。

    50块，对于家里来说也是一大笔钱了，10块左右才是家里如今给的最合适的数目，这应该是爷奶想到借今年，一次补齐之前四年的压岁钱吧。

    小弟，再过几月乖乖出来吧，到了年底，姐姐一定早早给你准备好压岁钱。

    “呵..呵呵..”

    余明月半梦半醒轻笑出声后，沉沉的睡了过去，却不知道，孔小玉此时，才是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毫无焦距的盯着床顶很久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唉，这小马大哈，始终是个孩子呢，心里不知都装了些什么，时常这样发呆发愣，什么时候是个头......”

    轻轻的抚了抚余明月湿热的脑袋，手准确的摸到了余明月额头留海下那如硬币大小，却并无突起的红印，有些后怕，有些感慨，像似保证一般的道：“乖乖，妈妈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遇上危险，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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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新年好消息

﻿    一觉醒来，余明月是神清气爽。

    见爸妈都已经起了床，余明月忙是把红包从枕头低下拿出来，当宝贝般的收进了空间中。

    穿好大人给摆到了枕头边的干净衣服，又穿了床前那双黑色的小皮鞋，余明月给自己绑了个精神的马尾，才是出了屋。

    除了鸡猪等动物的叫声外，家里显得很清静，四个大人显然都是到田里给豆子苗浇肥水去了，这几个月来，余明月已经很习惯这样丢她一人在家的安排，倒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到灶房里找出温着的饭菜吃后，余明月拿了堆在灶房里的菜叶喂了兔子鸡猪这些牲口，就开始准备收拾收拾装备出门收货。

    这年代，就算是大年初一，也没几家是闲着的，大多都在田地里忙活，她收货挣钱的节奏自然也不能停下。

    “小月，快开门。”

    刚把一杆小称收进小背篓里，大门边就传来的喊声，让余明月意外的惊了一惊。

    这是.....这是陈叔叔的喊声？

    这可是大年初一呢，不会是有什么事吧？不急多想，余明月赶紧就往大门边跑。

    “陈叔叔...啊，江爷爷好，江叔叔好。”看着门外除了陈明亮，竟然还站着江建军老爷子，和江浩民，意外至极的余明月忙是连声问好。

    “呵呵，小月很意外吧，新年好喔。”五十多岁的江建军见余明月少有的一副呆愣样，很是难得的露出了个调皮的笑容后，伸手就给余明月递来一个红包。

    “来，这是爷爷给你的压岁钱，以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乖乖长大喔。”江建军见余明月呆着，直接就把红包给装到了余明月衣服的小兜里。

    “别，江爷爷，这怎么好...额”看着眼前的三个‘外人’，余明月警觉的收回了到嘴边成人式的谢绝话，赶紧道谢：“谢谢江爷爷，你们快进来，我给你们做饭去。”

    “噗嗤~”江浩民喷笑出声，有些尴尬的轻了轻嗓子，才是边进门边打趣：“小月要做饭给我们吃啊，嘿嘿，别了吧，我们来前都吃过了。”显然是不信余明月会做饭，还对余明月这如小大人一般的待客话感觉好笑。

    江建军也是笑得不行，眼睛都眯成了缝的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但陈明亮却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江书记，江区长，你们可就看走了眼吧，小瞧了我们小月不是，她可真能给你整一桌饭菜上来的喔。”

    区...区长？余明月脚下一咧，顿了一下。

    我的乖乖，早前知道这江家父子不简单，江老爷子还是什么单位的书记，敢情这江叔叔还是本区的区长大人？看江叔叔平日里向对领导一样的对待他家老爷子，那敢情江老爷子也许还是本区的区委书记不成？

    余明月早就清楚了江家不简单，只是也一直如从前一样没有主动去打听过，此时因为陈明亮打趣玩笑的喊出两人的职务时，才算是把江家父子两人的大概情况搞了个清楚。

    旁边的三个大人，还在一句句打趣说笑，江家父子还在为惊闻余明月小小年纪会做饭的事情，跟陈明亮做着进一步的证实，倒也都没发现余明月刚才的异样。

    余明月心里是感叹不已，定了定神想道，反正三家人的感情已经处到如今这地步，江家人对自己一家看来也都是用真心在接交对待的，自己此时要是表现得太拘谨倒不合适了。

    有了主意，转而看着三个还在边走边说笑的大人道：“江爷爷，你们要真吃了饭，就要堂屋里坐着说话吧，我给你们煮碗酸梅水喝。”

    这看头过年虽然不能如何大鱼大肉，但三人肚里也是吃足了油水，听说有酸梅水可以解腻，自是高兴的应了下来。

    余明月这阵子对厨房里的事早是驾轻就熟，把三人带进堂屋围着大方桌坐下，又拿出自家做的炒瓜子、花生、煮锥栗和腌渍的橄榄摆到桌上，就回了灶房里煮酸梅水。

    江老爷子也觉得稀奇，这年代虽然农村的小孩子会做家务早，但也没这个早法，说着心里的想法，也有些不放心，说笑一阵就带着两个年轻人到了灶房里。

    见余明月硬是正有条不絮的生好了火，煮上了酸梅水，江老爷子和江浩民这才信了陈明亮早前的话。

    等余明月往锅里加好了糖，江老爷子才问道：“小月啊，怎么今天你爷爷他们都下地了？”按说大年初一的，他还以为余家一家子今天都会在家呢。

    “嗯。”余明月边点着头往锅里加了根柴，才是接着道：“明天我爷爷和爸爸要进城卖菜，今天就跟着我奶奶她们去豆田里浇肥水去了，江爷爷你们今天来是不是找我家大人有什么事？”

    余明月早就奇怪了，这大年初一的，一般都是不走亲的，江老爷子他们今天感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的了，只是刚才客人刚进门时，做为主人也是不好直接问的，此时江老爷子主动提起，她也正好就着就话问出心里的好奇。

    听到这话，江老爷子愣了愣，转而笑道：“是啊，早就听你爷爷说初二要进城卖菜，所以我们也顾不得太多旧习俗，就赶着今天往你家来一趟，借着这新年第一天，给你家送个好消息，嘿嘿。”

    江老爷子不会多心了吧？余明月打量了一下江老爷子，见他笑得亲切，才是装出小孩子的好奇模样接话道：“好消息？江爷爷快说，是什么，小月想听。”

    江老爷子嘿嘿一笑，扫了两个就想接话的年轻人一眼，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才道：“区上年关前得了批上边放下来的农用车，过完年就要往乡镇上下放，你家到时应该可以买上一辆村上淘汰的旧拖拉机了喔。”

    话一说完，三人看到余明月一愣后，明显闪着亮光的双眼，一时都是笑得不行。

    真是好消息啊，余明月已经是被这好消息惊喜到不行了。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大概是知道村上后来淘汰下来一辆拖拉机，早前就安了心的，想着到时无论如何要把车搞到手，此时区里的江书记和江区长亲自上门来送这消息，余明月从前的担心都烟消云消，知道这辆被淘汰的拖拉机，十成十会是自家买了。

    余明月是高兴坏了，一等酸梅汤一煮好，就用个小盆子盛好，请陈明亮帮着端到了堂屋里给三人倒上后，给三人打了个招呼，一溜烟就往田里跑。

    到田里，把这好消息给四人大人一说，一家人也是高兴的不行，有客人来，只干了小半活计的四个大人也不再赶着浇肥水了，直接收拾收拾工具就往家赶。

    其实关于买车的事，年前陈明亮听到关于省上下放农用车的消息时，早前就给余天周父子通了气的，只是陈明亮做事向来求稳，也没打话说死，只大概说了说这消息，并说到时会尽量的帮忙，为余家解决这用车的事。

    看到四个大人兴奋的表情，余明月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江家父子的身份给大人们说一说。

    一定余明月说完，邹明英和孔小玉是惊得不行了，但看着余天周和余志清不惊不燥的样子，余明月眼珠一转，有些意外。

    “爷爷，爸爸，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了？”不然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邹明英一听，扫了余天周父子一眼后，眼珠一瞪气道：“对啊，这么大的事，难道你们早就知道，还瞒着我们家里这些个。”

    问着这话，孔明英是有些后怕的，想当初早时给三家人送家里的土产等礼物时，她觉得陈家是三家人中最的官，还事事想着要多给陈家送些，送好些呢，这要是得罪了真正的大官，可该怎么办？

    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余天周哪还不明白孔明英此时的想法，斜了孔明英一眼后，笑道：“你这老婆子，城里三家人都是真心对我们一家子的，管人家当着多大的官，既然人家是真心待我们的，我们用心待人家就成，给你说了，我还怕你生出小心思，反而坏了我们几家人的感情，就向以前一样自然的处，可不是更好。”

    余天周其实知道这消息也不久，那还是亲自到政府大院做客时，听到那什么书记一类的称呼，后来留了心，有一次到政府大院接余明月时，随便跟大院门岗的门卫那打听来的，当时余志清也在场，自然也是知道的了，只是父子二人都了解孔明英和孔小玉都是有些小心思的，所以就一志决定这事不能往家里说。

    事情经过此时被说出来，孔小玉也倒没什么，顶多只瞪了余志清一眼，孔明英却是心里有气，狠狠瞪着余天周。

    “你这狗眼看人低的死老头子，我....”孔明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心里有气就吼了出来，但看到余天周回过来那打趣的眼神时，刚只吼了一半，瞬时就想到当初第一次给三家人送土产的时的事，一时间真是没底气了。

    孔明英满是皱纹的老脸有些微红，还是强自己解释道：“我是那样的人嘛，这阵子，跟城里三个老姐妹我可是一样对待的，她们只要不嫌弃我这老婆子，那我就跟亲姐妹一样对她们，只有你这老头子才是心眼多，这事竟然还给瞒着。”

    此上虽然说着这话，但孔明英心里， 却是又开始打算着，这次三个大官来送信，得给人家送些什么拿得出手的土产了。

    听着几个大人的对话，余明月抬起头，正看见孔明英边走边眼珠乱转，一会儿叹息，一会儿皱眉的模样，一时有些苦笑不得了。

    奶奶就是奶奶，始终不会变，这时真不知又在打什么要更加接交大官的主意了。

    余明月想了想，还是道：“奶奶，江爷爷他们三家对我们家可是真好，以前他们都不嫌弃我们，以后应该也不会，我们要是因为知道了他们是大官，就变得不一样，他们一定会不习惯的。”

    她这年纪太小，太深的话说出来也不合适，但这样说一说，以她家几个大人的心思，应该都会想到这一层的，处了这么久，江家都没主动说出这事，应该是不想让她们这农村人有思想负担，或是生什么心思，也或是只想清清静静的与她家相处，要是她家大家因知道江家的身份，而搞出什么大动静来，反而不美了。

    余明月这话说得浅显，余天周倒是听进了心里， 他当时让瞒着家里，也就是想到了这层，此时也就接了话，又叮嘱了孔明英几句，让她别表现得太过，吓着了人。

    孔明英刚才是起了心思，好更加谨慎勤快的对待这江家人的，此时得了提醒，又想了想往日跟三个城里老太太之间姐姐妹妹的交情，心里也倒是平静了不少，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虽是如此，但回到家后，孔明英又是倒茶拿吃食，左一句酸梅水合不合口胃，右一句家里简陋，别嫌弃的话，还是让三个客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有些不自在，却不明所以。

    毕竟三人也不是第一次来做客了，以前都觉得孔明英是个处事大方得体，还很不拘小节的农村老太呢，此时孔明英如些转变，自是觉得不适应了。

    好在余明月早早发现了这状况，忙是以做中午饭为借口，把孔明英给骗到了灶房里，孔小玉也听完几个男人谈完买车的大事，听他们又谈起了什么农村建设，国家发展的大事，也觉得无趣，就跟着到灶房准备饭菜。

    看着孔明英拉了鸡罩在灶房要杀，还又去抓兔子，余明月是头痛得不行，劝了几句，见没用后，也干脆不再管了，直接背了小背篓，往田边地头去扯兔草。

    反正现在家里鸡不少，野兔数量更是疯涨，要杀就杀吧，再急钱用，也真不缺这一只半只的家养野兔子，而且每天光扯兔草，就要花掉余明月近半天的时间。

    结果就是因为余明月放放任不管的原故，等她背着一小背篓兔草回家，走进已经摆好饭的堂屋一看时，心都要痛掉了。

    桌上除了一大盆干煸兔子，一大盆野菌炖鸡汤，还有一大盆红烧鱼，一大盆麻辣水煮兔，其余的就是什么炒香汤，炒腊肉，还有韭菜炒鸡蛋，还有个汤椒拌木耳，肉圆子小白菜汤。

    一看桌上的菜，都显然不是年夜饭剩下的，而是新做成的，再回过头看院中石榴树上，整整晒着两张鲜兔皮，余明月觉得脑门生疼。

    天呢，她奶奶今天是在接驾的节奏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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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红橄榄惹祸了

﻿    这桌硬实的吓人的饭菜，在这年代的农村，确实是太过惊人了，江家父子和陈明亮都显然有些不习惯。

    三人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这次的饭菜确实是最最丰盛的，直到做为主人的余天周几人边劝菜，边细说这些都是家里的产出一类的话，三人才是安下心的开始吃了起来。

    饭后，又说了说买车的大概事情，三人也要回城了，说要接余明月进城玩儿几天，但被余明月拒绝了。

    家里初二就要开始进城卖菜，家里的农活基本都是她奶奶和妈妈两个女人在干，兔子繁殖非常快，如今家里养着的野兔大大小小都有七十多只了，她每天都得扯兔草，家养的野鸡箐鸡大大小小也有三十几只，还有养着的小野猪，像是发情了的样子，得随时留意一下。

    还有那花生瓜子一类的东西，时不时都会有人提来卖，家里总得留人收购才成，而且过年了，照往年的习惯，她两个姑妈是要回来看望她亲爷爷的，到时还要找机会，求两个姑妈给准备一些她们那地方的水果种子呢，总之，她的事情可多了，哪能再疯玩。

    听余明月如数家珍的，数出一啪啦事情，三个男人也不多劝，把余明月表扬一阵后，带着孔明英备下那些推都推不掉的土产，开着车回了城。

    初二刚送走两个进城卖菜的大人不久，余明艳就到家里来了，说是两个姑妈回来了，让余明月进去玩儿。

    余明月早等着今天，自是巴不得的，好在如今两家关系进了很多，孔明英听后，也再没向往年那样的反对，还主动的催着余明月跟着进去玩儿，还破天荒的开了口，让余明月下午时叫余志芬和余志慧出来家里玩儿。

    余天向有两儿两女，老大儿子就是如今变得有些憨初的余志宗了，老二是余志芬，算是余志清的亲大姐，余明月管她叫大姑妈，老三是余志慧，是余志清的亲二姐，余明月就叫二姑妈，老四就是余志清了，三岁多时被余天周抱了过来。

    见孔明英不但不反对，还开口让两个姑妈来玩儿，余明月虽知道只是她奶奶随口一提，当不得真，却还是有些开心的，毕竟这表示着，她奶奶的一些心结开始解开了，早些年，两个姑妈回来，她和她爸爸可是连走都不敢往红土坡那方向走的。

    收了些腌渍好的橄榄，和炒好和瓜子花生，就跟余明艳一起笑闹着回了红土坡，还没进门，就听到老公鸡那尖声的叫唤声了，让余明月有些微愣。

    如果没记错，她亲爷爷家就只有一只老公鸡和四只母鸡，早前听她堂姐说大公鸡是要大年夜杀了吃的，难道是被留在今天才杀。

    “小月快，杀鸡了。”余明艳拉了余明月，就往趟开的大门内冲。

    两人跑进院子，余志宗果然正在杀那只红毛老公鸡，灶房里传出一阵阵的说笑声，余明月一听，就知道是她两个姑妈和亲爷爷正在说笑。

    扫眼看到院里四只母鸡正在院墙的树下闲逛着找虫吃，余明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来她亲凶家，大年夜是没杀鸡的了，那头原本嘴尖毛长的猪还太小，腊月里也没舍得杀，而早年的腊肉，也早没有了，不知道大年夜，堂姐一家都吃的什么。

    心里有些堵，但进到灶房，看到余天向与两个女儿说笑时，笑得眯了眼，剑眉上长长的花白眉毛和下巴上花白色的胡须，随着笑声一抖一抖的，如一尊亲切的弥勒佛，余明月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小跑着迎了上去。

    “大爷爷，大姑妈，二姑妈，新年好。”喊着人时，就把手里的吃食放到了大方饭桌上，转身就着余明芬伸过来的手，顺势就窝进了余志芬的怀里。

    对于两个亲姑妈，余明月是觉得亲的，也打听底感激这两个姑妈。

    自从前世成了孤儿后，在亲爷爷家过活时，两个姑妈家里虽然也很是困难，可也帮补过她不少，后来亲爷爷去世了，她去了外公家生活，两个姑娘每年还是会来看望她一两次，期间也是不顾外公家人的推让，帮补过她不少的衣服或是学习用品，或是几十几百块学费的。

    那些钱，都是两个不当家的姑妈，悄悄存下的私房，她都知道。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前世那些年里，在两个姑妈的身上，让她也体会到了浓浓的亲情，她最最需要的亲情。

    不时，余志宗也把老公鸡收拾好了，几人边在灶房里说笑，边就开始做起饭来。

    这样的时光，是余明月最喜欢的，前世她在这个家里生活的三年里，感受过三次，却是她一生中最最珍惜也最难望的，那种仿佛已经无忧无虑的感觉，是她一生中最最难得的，那怕期间得夹杂着她大伯娘时不时传来的咒骂声。

    吃饭时，桌上除了一大盆干野菌炖鸡，就是两土碗韭菜炒鸡蛋算是拿的除手的菜了，除了这两个硬菜，就是两碗酸菜炒嫩胡豆，和一盆青菜煮汤，再无肉菜。

    饭菜都上桌，余明艳去吃纳玉芬吃饭时，纳玉芬依然有一句没一句的在房里咒骂着，显然并没打算上桌来吃饭的样子。

    “.....杀鸡，现在舍得杀鸡了，老子做月子时没见过半根鸡毛，一年到头最后一顿油胆没见半丝，更没见过半根鸡毛，现在倒是要拿来给人家窝痢.......吃了拉稀拉死.......”

    听着正房那头传来有一句没一句的骂声，余明月更加清楚，大年夜时，她亲爷爷家是没吃肉的，灶房里几人都围坐在桌前，但却无人先动筷，气氛有些尴尬。

    听到坐在旁边的余明艳传来咽口水的声音，余明月感觉心酸，却是先强笑了起来。

    学着余明艳的样子，深深吸了口气，乐道：“哇，大姑妈做的菜好香啊。”

    原本皱着眉的余天向笑了起来，接了话道：“呵，你个小馋狗，你以前可没吃过你大姑妈做的饭，她小时候跟着你奶...你大奶奶学的手艺，什么菜都能整得好吃，你今天好好尝尝，志宗你把饭夹些，给小艳她妈端过去，她那人就是吃饭也是不愿意出房间门半步的，我们都别管她了。”

    不小心提到了过世的老伴，余天向心里更不好受，却是强做个镇定，招呼几个开始吃饭，还不忘记让余志宗给纳玉芬送饭过去。

    余志芬和余志慧年轻时，也是泼辣的，听到纳玉芬竟然到现在都还没出个房门，加上早前就一直听着纳玉芬在房里骂骂骂，心里是有些气的，此时两人脸上有些变黑起来，显然是要去教训纳玉芬了。

    纳玉芬做完月子，倒真是几个月不出房门吃饭的，直到后来孩子大了些，才是时不时出房门走走动动，吃饭也才是到灶房来吃，但余明月明白她亲爷爷刚才那话的意思，想来是要息事宁人，也就并不愿意在些时说破，可看到两个姑娘变了的脸色，她也不想大好的日子，让两个姑妈坏了心情。

    急中生智，余明月提着筷子站起身笑了起来：“呵呵，听爷爷说两个姑妈从小都爱吃鸡翅膀喔，你们一人一只，爷爷爱吃鸡屁股，鸡屁股是爷爷的，大爹和小艳姐都爱吃肉多的鸡腿，也一人一只......”余明月此时又改了叫法，直接管余天向叫上爷爷了，在此时，她就想这么叫，几个大人倒是没注意到这点。

    边碎碎念着，余明月提着筷子，就开始给大家夹起菜来，原本想要找纳玉芬算账的余家姐妹，听到这些老事，一时间倒是压下了火气，想要好好珍惜这顿一年才有一次的团圆饭时光。

    看着鸡身上的部位都被一一分了出去，正给纳玉芬盛菜的余志宗急了起来。

    “哟，别把鸡腿给大爹了，小月你吃，大爹都这么大岁数，哪还爱吃鸡腿，小月快自己吃了。”余志宗说着话，就把他碗里的鸡腿给夹了过来。

    余明月端起自己的小碗一迈，乐道：“我可不爱吃鸡腿，我爱吃鸡脚爪子喔。”说着话，就给自己夹了只鸡脚爪。

    她倒真没撒谎，两世以来，她就爱吃这玩意。

    余明艳是隔肉隔伤了，狠咬了口到碗的鸡腿，才是不在意的看着有些不信的两个姑妈笑道：“呵呵，小月真的爱吃鸡爪爪，她奶奶说，那是抓钱爪，难怪小月最会挣钱。”

    说完，有些眼馋的盯着余明月碗里那只她原本最不爱吃的鸡爪子，如果真的啃鸡爪子，就能变得像小月一样会挣大钱的话，她往后愿意天天啃鸡爪子。

    余明艳的小心思，没有人知道，但她一句话，倒是把饭桌上的人都给逗乐了，一时间几人就着这鸡爪子是不是抓钱爪的习俗和讲究，说笑了起来，气氛变得空前的好，正房那头时不时漂过来的咒骂声，都被说笑声给压得听不见了。

    和乐融融的吃过团圆饭，余明月边拿出放在一旁的小吃食摆出来，边就开始求两个姑妈她心里一直打算着的正事，打着她妈妈孔小玉的旗号，就请求了两个姑妈给收集一点两家那地方各有的果树种子。

    对于余明月育果树种的事，余天向是早就知道的，年前时，他经不住余明艳的纠缠，已经帮着把自家院里的石榴枝给砍了不少下来，也没让拿出去，而是自己帮着给育了两垄在牲口圈后方的小菜园里。

    此时听了余明月又要找桃树种，又找葡萄枝和荔枝、桂圆种，而且数量还要越多越好时，余天向有些意外的扬了扬长长的眉头。

    “小月啊，你妈要种那么多果树干嘛呢，这些东西可不好......”余天向说着话，见到余明月用小土碗装出来一碗红色的腌橄榄时，却突然停住了声，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红得让他心惊的腌橄榄，颤抖着手，心心的向装着橄榄的碗伸了过去。

    余明月正想着说辞，也倒没注意到这出，边和余明艳从袋里往外装着花生瓜子，边回道：“爷爷你就放心吧，城里的陈叔叔是农牧局的，他说以后这些水果都会值钱的，而且会比种菜更值钱，他说我们如今早早在田地地头或是荒地上多种些没坏处。”

    打出陈明亮这农牧局局长的旗号，其实也是想让两个姑妈听进心里，也跟着多种些果树，将来好早些把经济搞好。

    说完不见应声，余明月有些奇怪的抬头看时，见到她余家姐妹和余志宗都正盯着余天向，而她亲爷爷余天向正捏着个咬了一半的腌橄榄，眼中闪着水光盯着她，余明月心里突然惊了一下。

    难道？....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余明月按压下心里的慌乱，稳了稳神，才一脸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大爷爷？”

    自尝了那腌橄榄的味道，余天向心里可谓是翻江倒海，震惊、疑惑、不可思议等等心绪一直充在心头，很想拉了余明月好好问问清楚，这橄榄是谁做的，或是说做法是跟谁学的，但此时被余明月这么一问，一时间却突然感觉无法开口，心里也莫名的涌起一种害怕的情绪。

    直到过了快一分钟，在余明月越来越不安时，才听余天向道：“没，没什么，这..这橄榄是你奶奶腌的？”

    果然是橄榄的关系，可这橄榄......

    还不等余明月想明白，旁边的余明艳就一脸邀功的笑道：“嘿嘿，爷爷猜错了，不是二奶奶腌的，是小月发明的腌法喔，上山有一种叫红浆草的东西，又酸又甜，还好看，小月觉得二奶奶腌的不好看，就让我和小表耶摘了红浆草回来试着腌了这种好吃又好看的，我给你们说，这样腌的......”

    听着余明艳在那碎碎念，把做腌橄榄的事倒了个一清二楚，再看到余天向眼中那越来越疑惑，而且明显在深思的眼神，余明月觉得脑门都要炸了。

    “啊，竟然是我妈以前腌那种味道喔，听我妈说，这是她们家里的秘方呢，我们那时还笑话.....”余志芬突然感叹了一句，把余明月差点惊得跳了起来。

    已故亲奶奶家的秘方？这是...这是唱得哪出？这是惹...惹祸了？完了，完了，咋办？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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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款待二姑妈

﻿    看着余明月突然间六神无主的模样，余天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稍一犹豫后，压下心里的疑惑却不再多问，而是满脸慈爱的笑着，摸了摸余明月的头顶。

    “呵呵，我们小月可一直是最聪明的呢。”余天向话毕，看向两个女儿和儿子余志宗笑道：“这腌橄榄哪里是你们妈说的秘方，就是她们那地界山货多，吃这些东西的方法也多，你们外公还在世时，家里条件也好，你们妈平日闲着没事时带着家里的婆子瞎琢磨，当时她腌哪些橄榄，还真就是找这山上的红浆草腌的。”

    余天向难得提起往事，就这几句，倒也真是勾起了几人的好奇心，余明月也不例外。

    就余明月所知，她亲奶奶算是亲爷爷的童养媳，但前世偶然间，听她外公提起过，说她奶奶娘家曾经是哪个地方的大土司，身份算得很是显赫，但却因为参加逼迫谁谁抗.战来着，一夜间家破人亡了，她奶奶是从小与她爷爷定了娃娃亲的，就被家里逃出来的老仆人给送到了余家来。

    对于亲人，余明月向来是在意的，前世时也就记在了心里，此时听到余天向主动提起她奶奶来，立马就立直了耳朵，想了解得多一些。

    余天向是看出了几人好奇的表情的，但却真不想提起往事，只不在意的笑道：“那些都是老黄历了，是是非非都是过往云烟，也没个提头，如今国家政策越来越好，大家日子也越过越如意，你们还是好好的过好往后的日子，那才是正头。”

    余天向在儿女中，是很有威信的，他这么一说，也再没人敢问，余明月见今天是听不到什么故事了，也倒没什么惋惜，她爷爷说得对，一切都是过往云烟，想来她奶奶那方也没什么亲人了，提起也没有什么意义，关键是被这事这么一打岔，大家别再纠结着红橄榄的事就好。

    余明月心里，此时还是有些后怕的，她当时就想着要腌出最好的橄榄挣钱了，都没想过这方法还是她亲爷爷亲自教给她的，这世她亲爷爷还没动手腌过红橄榄呢，她就这么华丽丽的腌出来卖的，还胆大的把成品背到了师父的面前，真是找死的节奏。

    好在，这红浆草真是这里满山箐都有，而腌的方法也并非是她亲奶奶家什么秘方，不然她真要完完了。

    经了这事，余明月是下决心，以后做事时，一定要更加小心为上才行，后边也没人再提什么橄榄的事，这事也就这么过了。

    一大家人乐和了一天，早早吃了下午饭后，余志芬和余志慧也要分别回家了，走前都应下了余明月请求的事，余志芬说今年秋天，就会帮余明月收集些毛桃核，并看看山上能不能挖到板栗幼苗一类的果树，她家住在大深山区里，这些东西好找。

    而余志芬家也住在山区，却是另一个方向，她答应过过得几天不忙时，就夹些葡萄枝给余明月家送过来，她家门前就有棵大大的桂圆树和荔枝树，因为是很老的品种，吃的人不多，如今虽然过了年，但果核也好找，会一并给找了带些过来。

    把两个女儿送到门口，余天向就着余明月早前说起那陈局长的说法，让两个女儿家也长个心眼，能种就多种些果树，说政府的政策越来越好，既然是领导都提醒过的，就不是什么坏事。

    这事能经亲爷爷交待一句，余明月倒更是安心了，两个姑妈向来听亲爷爷的话，想来真会记着多占地种果树的。

    余明月今天可是高兴了，见两个姑妈都上了路，就高高兴兴的回了家，也就没看见，在她转过身后，余天向站在大门前，看着她小小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四下无人时，余天向才是抬头望着无云的天空，暗自感慨：唉，金乌依娓，你是不是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小月竟然会腌你们金乌家族祭祀时用到的这种红橄榄，味道还一分不差，这是冥冥中的天意，还是巧合？我怎么感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预感，好像....好像什么呢，我自己都说不清.....唉~

    一声感叹后，天空依然万里无云，连丝风都没有，余天向失望又觉得有些无稽的摇了摇头，再次叹息一声，佝偻着背进了家门，吱呀一声，把开着那扇老旧的木门关了起来。

    在余天向的记忆中，金乌依娓，小小年纪就长得一副水秀钟灵的模样，对于彝学汉学都有研究，可谓博古通经，对彝人的巫术更是有一套完整的掌握，她曾经是彝人部落最最显赫又神秘的彝人大毕摩（大巫师）之女，被家庭选定的特殊天定接班人，却因当年战争的缘故而家破，后被家中忠仆送到了有旧交的余大保长家中，成了余天向的童养媳，也是余天向后来钟爱一生的妻子。

    金乌家族的神秘与能力，在金乌依娓偶尔的提及和做派中，多年来已经深入了余天向的心中，这么多年来，余天向时常都在想，如果人世轮回真与妻子所言及那样，也许他的妻子真的如离世时说的一样，会尽全力一直守护着他们这个家族。

    而余明月从小的聪慧，与近段时间表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异常，在余天向心中，正是以那不可解释的存在为基础，进行着自我解释衡量的，不得不说，余天向书虽读得不少，但还是守着老一代的传统，是个非常迷信的人。

    什么是迷信？什么是巫术？什么是真理？在当余明月的自21世纪被雷劈死，灵魂却意外的回到了80年代的儿时，还意外的自带了一个随身空间起，谁就说得清楚呢。

    余明月不知道这些，为了早日发家，挣上更多的钱，也为了让家里的大人少辛苦一些，她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活，转眼就到了正月初六，余志慧很是守信的，把葡萄枝给送了一蛇皮代过来，还带来了不少的桂圆核荔枝核。

    余志慧来时，无事很少来家里的余天向也破天荒的跟着来了一趟，余明艳当然也是跟着来了，这天是家里进城卖菜的日子，家里也正好只有余明月在家。

    余明月是欢喜的，在她的记忆中，这还是她二姑妈第一次到她家来，也不管两个大人如何劝阻，余明月铁了心的要好好款待她二姑妈一顿，把葡萄枝放到阴凉的灶房角落后，就开始烧水准备磨刀霍霍向鸡兔。

    余天向见劝阻无用，又想要进些日子两家的关系，和孔明英夫妻态度的转变，也倒也再劝说什么的，反而帮着打起了下手，这让余明月倒是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就算杀鸡宰鸭这些事，在前世她是再熟练不过的，可要用如今这不足六岁的小身体来干，还真是有些吃力。

    边忙活着做饭菜，余明月边跟余志慧聊起了她家那边的近况，并时不时提及一两句从农牧局陈局长口中，听来那些农村发家致富的新理念，当然了，这陈大局长只是个挡箭牌而已。

    想到二姑妈余志慧家所在那叫陈家弯的山村，余明月都有些头痛，在余明月前世的记忆中，那小山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那么一个几十户人家的独村，前世直到2008年后，因为政府提倡村村通公路的政策后，才是修通了第一条能通四个轮子车辆的弹石公路，村里的经济，可以说是全区最为落后的。

    所谓弹石公路，就是挖通了路基后，在上面铺设上鸡蛋大小的石子当路面，车开在上面一直得、得、得的颠簸过不停歇，很是磨人不说，运个水果什么的，明明又鲜又好的水果装上车，如果装时不讲究，等跑完那十几里的弹石路后，好水果也能颠成擦伤的烂水果。

    想了很多，但余明月还是希望余志慧家也能早早多种些水果或是桑树，卖不卖得成钱先不说，而是为借此能占上更多的土地，九几年后退耕还林的政策一下来，到时她二姑妈家每年也能得上一大笔的国家补助，将来政府的政策下来，修通了弹石路，只要运输时更上心些，水果也是能卖不少钱的。

    前世时，那小村先是响应了政策号召，栽桑养蚕，日子过得好了些，后来就是不少年轻人进城打工，把日子过得更好了后，再后来就是种果树了，自2008年后，不少人种石榴、芒果、核桃一类的，还是挣了不少钱，算是真正的脱贫致富了。

    按照前世的了解，余明月是下足了心的，游说余志慧多种树，哪怕是桑树，前世她就听二姑妈余志慧说起过，因为人手不足，所以占荒山栽桑时，落了后，家里没有多少桑树，也养不了多少的蚕。

    这倒是让余志慧是有些不解了，不时皱眉思索，搞不明白她这小侄女是杂的了，直到余天向也出了声，把余明月家与城里农牧局长家的关系大体的一说，让她多听听这些意见，说这是城里专管农业的领导的话，只会对不会错，余志慧这才是记进了心里。

    几人说着话，时间也过得快，孔明英和孔小玉干农活回家，一见家里来的客，都是愣了一下，孔明英闻着大锅里漂出的鸡肉香，轻轻的皱了皱眉，把旁边同样闻到味有些紧张的孔小玉惊了惊，生怕孔明英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呀，志慧来了啊，咋能让你做饭菜呢，你快歇着，我来。”孔明英意外的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一进灶房把背篮一放，边接过余志慧手里的锅铲，边瞪了余明月一眼道：“你姑妈可是客人呢，怎么还让客人做饭了，真是不懂事。”

    这一眼中的不高兴，余明月是看懂了，忙是笑着上前拉了孔明英，撒娇耍懒的讨好道：“呵呵，人家还小嘛，奶奶做的饭菜最好吃，让奶奶又是干活又是做饭，真是辛苦奶奶了，一会儿我给奶奶您捶捶背。”

    “呵呵，你这小马屁精。”这话孔明英很是受用，心里原本的不快消了大半，不轻不重的狠拍了余明月的屁股一下。

    余志慧向也是个通透的，忙接了余明月的话音道：“二婶，真是不好意思啊，一过来就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让你老忙完地里的活，还要忙活着张罗饭菜，我这做小辈的真是没脸了。”在余志慧看来，只要能让她兄弟在这家好处，对这孔老太婆说点好话并不算什么，这话说得也就很是谦卑诚恳。

    “呵呵，说什么呢。”见余志慧这般做派，孔明英心里的火算是消完了，反而大方道：“志慧难得来一趟，平日里请还请不来呢，做饭我是做习惯了的，可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们快些到堂屋歇会儿吧，你也难得来，去跟孔小玉上堂屋里做着喝喝水说说话去。”

    余天向看着孔明英如此，早年心里不平的怨气，又淡了些下去，跟孔明英客气了两句，才是跟着孔小玉一起往堂屋走。

    直等余明月帮忙张罗好小吃食，带着小尾巴余明艳往灶房去了，余天向才是看了看门外，叹道：“唉，日子往后能这样过，我也安心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孔小玉听懂了，余志慧也听懂了，余志慧看了孔小玉一眼后，看着余天向劝道：“爹，你也想开些，以前的老事我们大家也都别计较了，只要我兄弟往后能过的好，我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说是不是？”

    余志清是如何被强抱到这个家里来的，当年已经十三四岁又正好在场的余志慧心里太清楚不过，只是因为余天向当年我交待，所以从没对人讲起过，早年看到余志清过的日子，心里的怨气是不少的，几次忍不住想来余天周家吵闹，都是被余天向给阻止了。

    正月初二回娘家时，听余天向说了不少余志清在这家里地位的变化，和余天周孔明英两老口的转变，此时再亲眼见过后，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进而劝起了余天向。

    孔小玉却不知道这些，只当两人是对她家男人这些年，在这家受的苦表示的不满，生怕两人心里还窝了火，忙是跟着劝道：“是啊，大爹，我二姐说得对，大爹你也看到了，虽然志清在家里是做不得什么主，但自有了小月后，我妈和我爹两老也变了不老少，自从家里开始卖菜后，还一阵阵的给我们两个些私房钱，我和志清手里也松动了不少，两老越来越开明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

    讲到女儿余明月，孔小玉脸上有着忍不住的自豪。

    “嗯。”余天向点了点头，轻笑道：“你妈就是个顺毛驴，你以后记着别和她针尖对麦芒的吵，小月从小就是个有眼色的，硬是天生就是你妈的克星，呵呵，这小丫头，看如今把你妈给哄得，硬是把她当宝贝一样的，看着你们过的好，我也是放心的，我们老一辈的，其实也没什么想法，你们可别自己在心里瞎琢磨。”

    看着如今的情景，余天向心里虽还有着怨气，但也是决定要彻底的放下了，老一辈的恩怨，本就不应该牵扯到小一辈中，只要小得过得如意幸福，那些被压下来这么多年的老事，提了有害不益，这些当年他忍敢吞声时，就想到过了。

    带着警告意味的看了余志慧一眼，余志慧了然的点了点头，算是又一次向余天向做了保证。要说自她小兄弟当家被余天周两老口强行抱走，她心里没怨气是假的，但自从嫁了人，经历了更多的事后，年近中年的她，对这些恩怨情仇，也有了新的看法，以她爹当年忍气吞声的选择，有理解了。

    再大的恩怨，哪有日子过得好实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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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育苗遇波折

﻿    三人在堂屋说着话，不时孔明英把菜也弄好，端了上来。

    余明月跟着往堂屋端菜，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外加脸红。

    她奶奶也真是太有才了，明明一只大母鸡炖的汤，原本是一大盆的，却是被她奶奶给强行扣了一半起来，变成了一小盆。

    原本一只大肥野兔都是要干煸的，却是被她奶奶砍下一半留了起来，只干煸了一半，也只得了一小洋盆。

    好在其实人也不多，吃饭的才四大两小六个人而已，因为又煮了一盆小白菜汤，炒了两碗韭菜，所以菜看着也不算少，应该是够吃的了。

    但看着明显少了不少的鸡和兔肉，在堂屋里招呼着吃饭的孔小玉，还是觉得有些脸红，有些怨怪的扫了孔明英一眼。

    余天向和余志芬哪会看不出少了菜，但却装着不知道，应着招呼，还跟孔明英客气了一阵，才是坐到了桌前，但筷子也鲜少往肉菜上伸。

    看到余家父女如此客气，孔明英倒是有些稳不住了，边招呼着两人夹菜吃，边解释道：“都是自家人，你们可别太见外了，肉菜灶房里都还留得有的，吃完我再添就是。”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也算是给她自己解了围，再加上孔明英自知做得有些过了，不停的给余天向父女夹菜，气氛也算是好了起来，饭桌上也少了些拘谨。

    吃过饭，余明月不顾孔明英的眼色，硬是给余志慧收了些炒好的瓜子花生，和腌好了橄榄带上，才是送走了余志慧。

    余志慧家里事忙，再加上陈家弯离着这彩云村有二十几里的山路，自是得早早上路。

    余天向原本是要带着余明艳回红土坡的，但听余明月说，要着紧育葡萄苗子，一时好奇，也就准备留下来看看。

    看着余明月很有主意的，并有条不絮的开始忙活起来，余天向想了想，叫住了准备去给余明月打下手的孔小玉。

    “小玉啊，听小月说，这是我们区里那农牧局的陈局长跟你们说要多种果树，还能种到荒地上，可如今这土地都是家家户户分了的，这事靠实不靠实啊？”

    这个问题，在余天向心里可是憋了很久了，如今见余明月不光育了这么多的石榴苗，还开始育起了葡萄苗，吃饭时，还说今天还要把收集起来的毛桃核和那些桂圆、荔枝核、野柿子核都育上，上千也许数千的果核，这可得种多少的地啊，余天向是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对于余天向的问话，孔小玉也是头痛的。她哪里知道答案，陈明亮是说过多种树是好事，可至于能不能种到荒地上，她也并不清楚。

    年前，听余明月说，要把果树悄悄种到房子周围的荒地上，她也只当是小孩子玩闹，没当回事，可现在看到余明月竟然找来了葡萄枝要育苗不算，竟然还要育上怕有一两千棵的果核，孔小玉才知道，她女儿余明月这是要来真的了。

    余天向都有些急了，孔小玉才道：“这个，这个怕是可以的吧。”

    “什么叫怕是可以的！”余天向声音都扬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是杂当妈的，孩子胡闹你就由着她胡闹，这非法占地，罚款事少，说不准可是要抓人吃枪子的。”

    那些年，批斗如何的凶残，余天向至今都不会忘记，后来早几年严打的时候，偷只鸡都有可能吃枪子，余天向可不会忘记。

    余天向一句话，把孔小玉是吓得不轻，严打时的事，她可也是记得的，孔小玉不及多想，慌了神的，就往堂屋里跑。

    余明月此时，刚找了收好的毛桃核从正房楼上下来，就看到孔小玉白着脸冲起了堂屋。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到孔小玉明显没有血色的脸，余明月是吓得不轻，手里装着毛桃核的口袋都吓掉了，把旁边原本笑嘻嘻的余明艳也吓愣在当场。

    “小月，我没事，这果苗我们不育了，不育了啊。”孔小玉连哄带劝告的，就去捡地上那装着毛桃核的口袋，直想赶紧给它扔得远远的。

    不育果苗了？这闹的是哪出啊？余明月有些回不过神。

    但看着孔小玉没了血色的面色，余明月猜到，这应该是出在育树苗上，可为嘛子呢？

    “怎么了，妈妈，为什么不育果苗了，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

    “果苗不能育，小月，听你妈的话，育这么多苗子，家里就那么点地，能栽哪去，这非法占地，可是犯法的。”

    余明月话没问话，余天向就跟进了堂屋，出声阻止时，也直接说出了原因。

    原来如此啊！余明月终于是放心了，忙是拉了孔小玉的手，安抚道：“妈妈别怕，这没事啊，不信你问陈叔叔去，我们家育好果苗要种的话，已经是明年的事了，到时就种在我们家房子周围那些大荒地上，要真有人说，顶多我们家交些土地税就是了，到时....反正不算犯什么法的。”

    陈大局长又被抬了出来，让余天向和孔小玉都愣了愣，一时倒真有些拿不准了。

    孔小玉稳了稳神，才是问道：“这事你真是问了你陈叔叔的，他原话怎么说，你给我说来听听。”孔小玉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本能的知道，严打时，这事要是被翻出来，可不是小事。

    余明月有些语结了，要说多种果树好这话，还是她用话套着陈明亮，从陈明亮口里顺口应着说出来的，要真用原话，可就不妙了。

    想了想，余明月才是反问道：“妈妈，你们听陈叔叔讲过荒山育林的事吧？”

    因为这是新建设没几十年的新城市，当年为了搞建设，所以城市附近的山林遭到严重砍伐，而且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沿江两岸多是沙石山和荒坡，所以植被少，这些年提倡什么生太平衡，所以这个小城是在大力提倡荒山育林的政策。

    这些，虽然生活在农村，但余天向和孔小玉也都知道，一等余明月问完，就都点了点头。

    但这根自家要去非法占荒地，有什么关系？

    孔小玉正要发问，余明月就接着笑道：“荒山育林，听说人人有责，我们家周围都是土质不好的荒山坡，长满了茅草，我们去种上果树苗子，跟主动育林有什么分别啊？”

    余明月讲完这句，得意得嘴都咧了起来。她真是天才啊，天才，太有才才了！

    余明月其实也是急中生智的想出这说法的，但真讲出这句后，她算是终于搞明白，为何当年有人早早占了荒山，却是没被罚款或是被抓，反而是后来每年领几千上万退耕还林的补助领到手软了，后来更是在退耕还林的地头上种果树，不用交税不说，还能领到几十年土地所有证的红本本。

    想明白这些，余明月真是觉得前途一片光明，但孔小玉和余天向，却还在琢磨这话的可执行性。

    久久之后，余天向才道：“按这么说，倒也真不是大事，只是这国家的政策谁也说不清，小玉你等志清回来再商量商量，这事还是要好好向城里的领导打听一下，才能让人放心。”

    有了余天向这话，这事算是先到此为止了，但除了已经被夹下来，着紧要育下的葡萄苗外，孔小玉硬上不让余明月育其它三种果核。

    孔明英从灶房出来，见余明月还在磨着孔小玉育果核的事，一问之下，想到早两年严打的事，也是赞同孔小玉的决定，余明月人小言轻，也只得按捺下来。

    一蛇皮袋的葡萄枝不算多，被余明月一节两个芽苞的剪下后，也只剪得两百多枝，全部都育在了后门内育石柱苗旁边的空地上，要是都成活的话，也就是能得两百多棵葡萄苗。

    余明月算了算，这顶多就是能种两分多地的葡萄，她家往后都要卖菜，种上块葡萄，往后的活计会比种蔬菜更轻松一些，以现在这交通不发达，便城市经济却在逐渐增涨，人民生活水平在提高的趋势来看，种葡萄这种高级水果的经济效益一定比种蔬菜高了不老少。

    初七的时候，余天周父子卖菜回来一下车，孔小玉一等两个男人进门，她关好大门后，就小声的把育苗占荒地的给两人说了。

    看到孔明英和孔小玉媳妇两紧张的跟做贼一样，余天周很无语，在他看来，这政策越变越好，两个女人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人家城里的荒山，那些个什么什么单位的，还时不是发动职工义务上山植树呢，他家只不过是在房子周围义务植些果树，还犯了王法不成，说不准哪天政策一下，那些果树的土地，都算他家的了呢。

    要说这余天周，还真是个胆大且腹黑的，要是余明月知道余天周此时的想法，怕真是要无地自容了，想她一个活到过21世纪的人，还是被逼的急了，才生出这想法的喔。

    有了余天周的支持，余明月心情倍爽，一等初八进城卖菜，余明月就巴巴的跟了去，不跟着去游说一阵，她是不太放心的，这可是往后发财的大事。

    陈明亮也果然没让余明月失望，在听过余天周的说法后，正在办公室上着班的陈明亮虽不明言立挺，但却悄悄告诉余天周，现在国家还没有这方面的政策，并让余天周他们卖完菜后，到政府大院来吃饭，可以住在他家。

    但也就是陈明亮后边叮嘱的这句话，让余天周和余志清，都大大的安下了心，并说卖完菜一定会去的，向来聪明的余天周，猜着一定是陈明亮还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到时要跟他们说清。

    余明月惦记着城里木钢医院旁边那荒地，也就没直接到政府大院去玩儿，而是直接跟着余天周和余志清，进了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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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新春大吉好运连连

﻿    赶到市区那木钢小区外时，小区门口已经摆起好几个菜摊了，但因为余天周一向会来事，与小区门卫和小区里的老人处得好，他家在树下又能遮阴，又能躲躲小雨的菜摊是一直有人义务帮忙号着的，并没被人占领。

    久而久之，到小区门口摆摊的，也都知道了这么回事，也不会有人打霉趣，去占这摊子，所以余明月家三人到来时，摊位还好好的空在那里。

    一等余天周父子摆好菜摊，余明月借着逛小区的由头，直接就跑到了木钢医院旁的荒地那边去了，余天周父子如今也是放心不少，只要余明月不乱跑，都由着余明月瞎逛。

    看着木钢医院已经建好，但好在荒地还是那块荒地，并没被人占去，余明月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虽然如此，但余明月也不敢太过放心，毕竟医院建好后，就要开始运作起来，而商机也将接踵而至，今天没人占领这荒地，并不代表明天不会有人占上。

    苦思一阵，余明月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这事必须得在家里提上一提了，关键是要用什么说辞，说动家里的大人，冒着风险，来占上这块地。

    要是风险，前世占地的没被抓没被关，应该了是没什么风险，顶多就是被罚罚款什么的而已，但只要到时这块地能被买下来，那样的惩罚根本不算个事。

    想着从陈明亮办公室离开前，陈明亮叮嘱让下午去政府大院吃饭的话，余明月的眼睛又闪亮起来，把希望直接寄托在了下午往政府大院一行上。

    现在又没网络，家里也没个电视，她对如今的政策是实在搞不太清楚，但陈明亮作为政府人员，对这方法，一定会有一定了解的。

    这到有些天阴，回到木钢小区门口时，天上竟然下起了毛毛雨，小区里住着几个跟余天周关系好的老人，还给送来了雨布和雨伞。

    “哟，今年这雨水也太早了些吧。”一个头发花白，姓杨的老大爷感叹了一句，给余天周出主意道：“余老弟，想没想过，在这摊子上搭上个棚子啊，你家这摊位，都是你和你亲家两家轮留着摆，花点功夫搭个摊子，也不冤啊。”

    搭棚子？真是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刚走近就听到这句，余明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杨爷爷，这能搭棚子？没人管？”

    姓杨的老爷子听到余明月问话，回过头亲切的笑了笑，道：“谁管呢，下边菜市场边上，卖菜的都自己搭棚子，又得遮风又能挡雨的，有的还直接盖个小屋，加了门上了锁，下市时直接铁将军把门上个锁，可方便不老少。”

    听这么一说，余明月更是乐了，眼巴巴的就望向了余天周。

    余天周也是心动了，大冬天的卖菜，在这露天里，被冷风吹的可真有些受不了，下个雨更是麻烦得很，要真是能搭个棚子，可是大好事。

    想是这么想，但余天周还是有些期盼的回看向了杨老爷子，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杨大哥你说那是菜市场口子上，可这是在你们单位的小区口，我要真搭个棚子了，还能没人管？”

    “哟，余老弟看你说的，旁边是我们单位的小区不假，但这小区门口我们单位可没权管了，这算是市里的地皮了，市里不管，我们单位能管？再说了，你们在小区门口摆菜摊，可是方便我们小区居民不老少，谁还不乐意了不成。”

    说话这话题，自是有好奇的居民围了上来，跟余天周熟悉的，都开始劝说余家麻烦一些搭上个棚子什么时候。

    余天周是个有成算的，见说着话这会儿，旁边几个时常在这摆菜摊的，也明显心动的样子，他心里立马警觉起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向小区几个相熟的老人，打听起搭棚子的材料来源了。

    余家是最早来这小区门口摆菜摊的，余天周又一向是个会来事的，隔天在这摆摊的孔兴明也很会做人来事，再加上小区里的听说孔兴明是个退伍军人，就跟是喜欢他们这个摊位，所以说余天周他们很得小区人缘。

    一听说余天周下了主意要搭棚子，立马就兴起的开始给出了主意，更有跟余天周处得近的，开始帮忙张罗着一根木棒，几根铁丝顶子的给张罗起来，就连搭棚子的工具，都有个姓汪的老父子从家里给划拉来了。

    一看是这情行，余天周和余志清更是来劲了，余天周直接让余志清一人守摊子，他带着余明月，就准备到小区里人给指点能买到牛毛毡的地方，准备去买上材料回来，今天就把棚子给搭起来。

    余明月可是乐得不行了，那有不愿意的，而且进了几次城，再加上前世的记忆，熟门熟路的就把余天周给领到了渡口桥对面，那专卖建筑等材料的江边一条街上。

    这年代的这个地方，余明月还是第一次来，看到街道两边明显也是搭起来的门面里，齐全又多的材料，余明月觉得她非法占领医院外那块荒地的计划，是越来越靠谱了。

    看到这些个明显是私搭的门面，脑袋向来灵光的余天周心里有了成算，嘴上虽不多说，但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不光买了要当棚顶的牛毛毡，还买了成块的木板，和一扇门和锁。

    看到这，余明月算是猜到了她爷爷心思了，怕她爷爷钱带得不够买少了盖小了，直接说她身上是装了两百块钱进城的。

    两百块，在这年代可不是小钱，把余天周吓得够呛，但却也真是解了余天周的燃眉之急。

    余天周心可不小，他是打算着，不光要盖起两棵树间十几平米的棚子房，还想多占些地盖上些的，但进城卖菜，一向都只是带些找补的零钱，菜如果才卖一半，他身上钱正不多，刚才还有些惋惜，想着明天无论如何，要再找着孔小两兄弟，把这棚子能搭多大搭多大，能占多少地占多少呢。

    有了余明月的资金支援，余天周也是乐了，只警告余明月下次出门不能乱带钱后，就开始大肆采购起来。

    期间，跟卖材料的店老板，余天周还套着近呼，打听了一下私搭棚子的事，听店家不在意的说没事，没人管，余天周可是把心给放落实了，带给店老板说了不少好话，想请店老板去给帮忙盖一盖。

    店老板皮肤黝黑，又长得高壮，一口的外地口音，但却是个实在人，见余天周材料买得多，又答应给给工钱，而且店老板也说他自己本就会盖这棚户户，就一口应了下来。

    等买好材料，雇了整整四辆人力三轮，店老板跟着一起压车，把材料都给运回了小区门口。

    看余天周一趟出去一个多小时，回来时却搞出这么大动静，不光是守摊卖菜的余志清，连旁边同样摊摊卖菜的和小区居民都一愣一愣的。

    卖材料这店老板姓黄，是个实干派的，材料一下车，问清余天周想盖哪后，就招呼着余志清收摊子帮忙了。

    虽然是盖棚户房，但怎么也是盖，可不是小活，余志清的菜也是卖得差不多了，也就听招呼的收了摊子，开始给这姓黄的店老板打起了下手。

    姓黄的店老板真没吹牛，几个后，连外行的余明月都看出，他是个盖这棚户房的专家，而且很有一手，不然技术好，而且要用的工具，他可都是给带齐全了的。

    余天周在这木钢小区人缘好，不光他们父子给这黄老板打下手，就是小区里闲着无事的老人，也都围上来，听这黄老板的招呼，给递个木板钉子什么的，施工现场很是热闹。

    余明月家这边是热闹了，可在旁边同样摆摊子的一些人，却是呆不住了，开始早早的收了摊，还把摆摊时用的塑料布给号在了摊位上，看样子是也打了主意，要去买材料来盖棚子房了。

    余明月此时可管不了这些，她人小，在这时候帮不上什么忙，可她嘴甜啊，见有上前来帮忙的老人，就乐不得的靠上去，给人家拜个晚年问过好，再真心的感谢上那么两句，吉利话是一句接一句的，都不带重样，逗得小区里来帮忙的老人乐不得的笑个不停，帮忙的间歇，都不忘逗逗这聪明又乖巧的小姑娘。

    人多力量大，在十几个小区老人的帮助下，花了三个多小时，在下午太阳快落山时，一间进深5米，宽十一二米的大棚户房盖了起来。

    棚户房是围着两棵凤凰树搭起来的，树左和树右都搭了三米多出去，有经验的黄老板，还把这棚户房给隔成了三间，两棵树之间为一间，以树为点加了隔断，树左和树右各是一间。

    好在小区门口摆摊的不算太多，每个摊子间隔得也远，余明月家这盖起的棚户房也倒也占着别人的摊位，也没造成什么矛盾，只是让几个留下来观看的菜摊小贩，有些眼红而已。

    但有些内伤的是，三间像模向样的门面，却只有中间的一间按了一扇门，原因无它，就是余天向采购时，虽然后来有了余明月的资金支持，加买了材料，却还是只买了最初的一扇门。

    忙活完这些，都是下午的五点过了，帮忙的人不少，余天周想了想，就开始邀请小区里的老人，让他们一起到桥头的小餐馆吃顿便饭。

    小区里的老人都是退休在家的，听余天周请吃饭，才发现时间不早，他们大多都是要给家里上班的儿女煮饭的人，客气的推辞后，就要往家里赶。

    虽然都是帮着打打下手，可却是十成十帮了大忙的，在农村帮了忙，就得到家里吃顿饭，这是农村的老规矩了，余天周和余志清父子哪里过意的去，忙是上前硬拉劝起来。

    余明月心里也是感激得不行，见又拉又劝都无效，心思一动，忙是跑到正接着两个老爷子的余天周面前道：“爷爷，要不今天先把家里的菜送些给这些爷爷奶奶，改天再请他们吃饭吧。”

    余天周此时也是无奈了，但见人家也都是说的实在话，是真有事不能去吃饭，再听余明月说得有理，忙是跑到新盖好的棚户房旁边，提出了早前没卖完的菜，让几个老人别嫌弃，拿了回家去，改天再请几个老朋友喝一顿。

    对于送上的蔬菜，一群老人也倒不再推辞，高高兴兴的拿回了家里，还说吃饭就免了，改天再送几棵菜给他们就行。

    招呼完了这头，余天周才看到帮忙盖房的黄老板还等在那，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忙是又跑了过去。

    “嘿嘿，实在不好意思啊，害黄老板等这么久，我这就把工钱给你结了，我们再去下顿馆子，今天可都多亏你了，你这手艺可真是没话说。”

    说到这，余天周才想到，这工钱是多少，他还没说定能，一时间有些不安起来。

    这人手艺是不错，也多亏了有他帮忙，可这时要是胡乱要讲，可就麻烦了。

    这姓黄的外地人，虽然实诚，可也是个通透的，光看余天周有些发愣的模样，就多少猜出了余天周的心思。

    “余大叔，你放心，价钱绝对不乱要你的，看你家在这小区的人缘，就知道你家也是实诚人，你这些材料都是我店里买的，我就当帮个忙，你看着给我个十块八块的手工钱就成。”

    “十块？”余天周放下了心，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道：“哟，黄老板看你笑话的，那真不好意思了，那我就占你个便宜，给你十块了，等你收好工具，我们就到桥头餐馆去吃个便饭。”虽是盖棚户房，但也是手艺活，余天周很清楚，虽然这年代十块钱不老少，但人家绝对没乱要。

    “嘿嘿。”姓黄的材料老板很是憨实的笑了笑，婉拒道：“别，余大叔你太客气了，饭就不吃了，家里孩子娘还等着我回去了，回晚了她该不放心了，你们卖菜也不容易，能省就省吧，以后有生意照顾我就成。”

    看到他说完话，又认真的开始收拾起工具，余明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个实在的生意人呢，都说无商.不奸，但这年头，这样实在的人容易得人缘，也更容易挣上钱，难怪在十几年后，有些明显很实在，也很憨厚的生意人，却是早已富起来的有钱人。

    心思转头间，姓黄的建材小老板也收好工具，跟余天周父子打了招呼，又逗了余明月一句道了别就要离开，余明月也甜笑着点了点头。

    “黄叔叔慢走啊，下次我家盖房，还去你家买材料，也还找你帮忙，祝你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嘿嘿。”姓黄的年轻人乐得直笑，没把余明月说下次照顾他生意的话听进心里，却是对后边祝福的话很是高兴，回谢道：“谢谢小月啊，叔叔也祝你家财源滚滚，生意兴隆，再见。”

    “叔叔再见。”一定会再见的。

    此时，余明月都仿佛已经看到，她占领了医院外的荒地，并在荒地外盖起了长长围排的棚户房，还围起了大大的院子。

    今天说了不少的吉利话，不光是什么新春大吉，她家还好运连连，她想破脑袋，千数万算，都没算到，她家非法占地竟然是从今天开始的，还是她那有成算的爷爷给起了头，那她提议占领医院荒地的事，今天也将水道渠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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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大不相同

﻿    跟着余天周和余志清又参观了一遍新盖好的棚户房，听余天周说要回区里时，余明月才是忙跳了出来。

    斟酌了一下，余明月道：“爷爷，要不我们再去看看那新盖的医院吧。”

    “医院有什么好看的喔。”余天周看了看时间都快六点，拉了余明月安抚道：“早上答应你陈叔要去他家吃饭的，这时你陈奶奶怕是把晚饭都煮好等着了，改天，改天爷爷再带你去看。”

    余明月有些急了，干脆直接道：“爷爷，那医院可大了，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到时我们家也可以在那边的荒地上，盖上这样的棚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余明月的话有如当头棒喝，余天周突然觉得脑中一片清明。

    可不是，早前在江边街那一排排门面房前，他还眼红人家占了先机，盖起了那些能做门面的棚子，那医院他是见过的，光看规模就知道不老小，虽然如今那边显得很荒凉，可将来定是大有前途的。

    在这卖这这些日子，就时常听小区里的老人吹，那医院要盖成什么什么规模，小区后还说要打开什么通向医院那头的门，还说什么附近要建什么学校什么的。

    想到这些，余天周是来劲了，把目光看向余志清，见余志清也是很有兴趣的样子，干脆就收拾了罗筐篮子，三人急急的就直接往医院那头去了。

    也就走了十几分钟，看到医院已经基本建成，而医院中子上的荒地还依然荒着，余天周兴奋了。

    “志清，你说咋样？”

    明白在说什么的余志清，也是激动得不行，颤着声道：“我觉得能成，但应该要快才成，照目前的趋势看，这地方要是政府不占不管，早晚得被有心人给占了。”

    “嗯。”余天周点了点头，强按下心里的喜悦，思考了下道：“这事今天到了政府大院那边，我们听听你陈大哥的意见。”余天周做事一向还是求稳当的。

    见余志清无异议的点了头，余天周才是惋惜道：“唉，我真是老糊涂了，早怎么没想到这块荒地，要是早知道，就不在小区门口，花那冤枉钱了，那可花了一百多两百块钱，才买材料盖起来的啊，还欠了小区里这么多的人情。”

    余明月被这句话，闪得差点晕了过去。

    我的爷爷呢，你哪里花冤枉钱了，你就知足吧，能多占上块地，可是我们家交好运了。

    余明月心里感慨得不行，再看到余天周还是一脸吃了大亏的样子，感觉脑瓜子更晕了。

    前世时，那小区门口，后来可是全修成了小楼的，而且一二楼都是门面来着，她家今天虽然只占了六七十平米大的建筑地，但对于在市区里小区门口的门面来说，可也真是捡到大便宜了，要是合适，以后把地头买大点，起一栋三间门面的小楼，可也值不老少钱呢。

    这些话，余明月此时并不敢说，她太清楚，以她爷爷的精明，只要往后打听清城里关于私人买地的事后，她爷爷就会明白，她家今天都占了多大的便宜，捡到了多少的财富。

    几人看过医院外的荒地后，也不多呆，直接回到公路边，赶了小中巴车，就回了仁义区，到水果摊上买了三袋同样的水果，再赶到政府大院外时，已是六点半之后的事了。

    还没正大院大门，远远就看到陈、王两个老太太翘首等在了那里。

    “唉哟，还是来晚了，这可怎么好意思。”余天周念叨着，忙是一把抱起余明月，加快了步子，余志清也提着三袋子水果，紧跑在后面。

    两方见面，一方招呼一方表歉的，客气了几句，才是赶着往政府大院里走。

    几人说笑着往院里赶，王老太这才注意到余志清手里竟然还提了三袋水果，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些水果是买给她们住大院的三家人的了。

    陈老太有些不喜：“你们也真是，怎么来我们这一趟，还这么客气上了，以后可不信这样的，太把我们当外人了。”

    余志清有些不好意思，忙是解释道：“陈太妈，可不能这样说，好的我们农村也拿不出来，这点水果只是我这晚辈的一点心意，你再这么说，我以后可不知道咋办好了。”

    “呵呵。”走在前边的王老太转头笑道：“陈大姐啊，你就知道欺负志清实诚，他们家都是讲礼数又实诚的，你再这么推，志清嘴笨可不知道杂回你了。”

    说完这话，才是跟余天周道：“余大哥你们往后卖完菜晚了就到大院来，别太见外了，平日里我们可得了你们家里不少的土产，我们几家的交情，哪还讲究这些，你说是不是？”

    王老太早就清楚，余家能做主的可就是这余天周了，大小事还是跟余天周说了管用。

    听了这话，余天周忙是点头应了。说实在了，虽然跟城里三家人相处还不到一年，可连他都感觉到，硬是比相处了几十年的一些亲戚还要亲切热络些，几家人这几月，真是在交心的相处着。

    余明月乖乖的被余天周抱着，听几个大人客气说话，心里还在猜着这是要往那家去，结果就被两个老太带着，直接越过了江家，直接上了住在二楼的陈家。

    几人进了屋，江家父子和陈明亮也等在屋里了，原来是要合在一起吃饭，但却不见江义施和他妈妈马小娟老师，刘老太和刘老太的老伴宋老爷子也没在。

    余明月正疑惑，就听江浩民主动在旁边说了起来，原来江义施是和他妈妈回外婆家过年了，而刘老太两老口，也是进了市区，和儿子一家团年还没回来。

    难怪呢，初一时江老爷子他们上彩云村，江义施那小子竟没跟去，原来是回了他外婆家，余明月这才清楚过来，不然以江义施那小子的性子，有机会到她家里晃一圈，哪会给放过了，照王老太的说法，只要有机会，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挡不住江义施要往彩云村跑的。

    几家人都是熟得不能再熟了，热络的吃过饭后，陈明亮主动的就提起了白天没完的话题。

    听说余家想在房团屋转的荒地上种上些果树，江家父子都沉吟了下，还是江老爷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后，道：“我看这能行，也是好事，浩民怎么说？”

    江浩民刚才自听了这事后，也是回顾了下如今的政策，听他家老爷子也是老上级问来，忙是很正经的道：“目前没这方面的政策，上面也没这方法的号召，但就像明亮刚才说那样，以荒山植树的名义，倒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现在都在大力提倡大家义务植树造林，只是.....”

    江浩民停顿了下，才接着道：“只是这将来政策会是怎样，我们如今也说不清，这要是被国家收回去了，余大叔你们可就白忙活了。”

    听了这话，余天周也是沉吟了下，才是眼巴巴的问道：“那，那如果有人管时，我们自愿交税呢？嘿嘿，年前小月不是买了个收音机嘛，听收音机里说，哪什么什么地方，又在开荒什么的，好像交钱就能开的吧？”

    自买了收音机，余天周一得空就听，在田里干活时，也是把收音机装在衣袋里听的，可没少听到如今的时事，这才有此一问。

    他这话也倒是问到了正题上，江浩民笑道：“在区里这块，我是主抓农业的，省上到是没给我们这头下这样的政策，而且就我所知，我们省范围内，也还没有这方法的政策，余大叔你说那个，是西北那方的事了，那头国家早就在这么搞了。”

    江浩民一说完，江建军就接了话，道：“浩民，这就是你考虑得少了，国家出了政策，那早晚是要搞到我们这方来的，那是迟早的事而已，你在这方面，还没你余大叔有远见了。”

    余明月一直跟两个老太太做一块，乖乖的听着几个男人讨论国家将来的政策，只一个个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很是吃惊。这些人，做为不知未来发展，却靠着一点点信息，预见了将来的政策发民大方向，可是不简单的，而且最让她吃惊的是，她那做为一个老农民的爷爷，竟然也有如此远见。

    几个男人就那么一问一答，一人接一句的分析着，最后都觉得她家先悄悄占上地种上树是可行的。

    见这事定下来，余明月欢喜得不行，一个劲的翘嘴偷笑，直到听她爷爷提起城里盖了个棚户房的事，余明月的心又提了起来。

    余明月倒不是担心她家非法在市区占地被发现，而是迫切的想知道，政府方面关于这方面的政策。

    江、陈两家，在听余天周今天竟然在城里搭了棚子占了地的事，都很是吃惊，要说，这事要是在今年之前发生，那可是吃枪子的大罪，在1987年政策出台之前，国有土地，是严令禁止买卖和私自占有的。

    听江义施把后果一讲，余天周和余志清是吓得够呛，但知道政策发展的余明月，却没当回事。因为她知道，自1987年政策出台后，国有土地是可以买卖的了，而且分成了商用，生产用，和居住用，三种性质的用地，是可花钱购买的，关键是你买不买得到。

    见家里两个大人吓得久久回不过神，余明月想了想，还是出声问道：“江叔叔，收音机里不是说，土地是可以买的吗，说买来建大厂可以用多少多少年，买来盖房子当商店又可以用多少多少年，买来住，又是能用好几十年。”

    听了余明月这不清不楚的一句话，几个大人都被逗笑了。

    “哟，我的小人精呢，你咋还有心思听这个。”王老太笑得不行，把余明月一把抱到怀里，点着余明月的脑袋后，正经道：“国家的政策，可不是你小孩子家家能乱讲的，乖乖听大人们商量大事。”在江家，商量大事，孩子是没权开口发言的。

    江建军老爷子刚才也是被逗笑了，这时接了话笑道：“嗨，你们这些老太婆，还没个孩子爱听时事，小月刚才可没说错，咱们国家现在土地是能买卖了，余老弟和志清你们父子两也不用紧张，我们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

    安抚完被吓到了余家父子，江老爷子才道：“自从去年出台了土地买卖政策，不少人就开始在城市内和周边占地了，你们时常进城，应该也能看到，如今城市里有不少私自搭建的建设和棚户房，但现在政府方面也没出台相关到处理办法，而且私搭私建的人也不在少数，法不责众，你们搭那棚子也是为方便卖菜，先搭着，等有了政策再说也不是不行。”

    江老爷了说出这话时，江浩民明显有些异议，但也只是敢多看了江老爷子几眼，并没敢反驳。

    但江老爷子是何许人也，一眼就看出了江浩民的小心思，瞪了江浩民一眼后，接着道：“在场都不是外人，我也是实话实说，大家想想，早家买卖土地是重罪，但为什么如今又能买卖了，究其原因，那还是社会经济发展的趋势。

    咱们国家如今改革开放了，国家开始招商引资，不少外商来到沿海一带开始买地办厂，那就得买卖土地，你不让人家买土地，只让人家往上边盖厂房，这算怎么回事，那这土地就必须得卖，但你不能只卖外国人吧，国人当然也要一样对待，只是这买去的土地，使用权是多少年而已，所以这不，去年终于是出台了相对健全的土地买卖政策。”

    江老爷子，这算是给在场的，除了两个在职男人外的几人，上了堂时事课，对于这些，余明月虽然知道结局，却是不知道过程得，也听得很是起劲。

    前世她不关心这些，但重生到这年代后，才发现，每一个政策，都能关系到她是否能领先一步，挣上大钱的大事情，但此时后悔已是晚了，只能凭借前世仅有的记忆，努力走在政策的前沿，但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以于余明月来说，这晚上收获不小，荒地上种果树的事，是能办的了，过不了多少天，听说农用车也要下放到各乡各村了，她家买车的事也就是不几天的事。

    而且江老爷子还赞同她家先非法这么占着市区里的地，而王老太也说，等刘老太回来，她会让刘老太去问问刘老太的儿子宋长河。

    余明月也是这晚，听王老太说了才知道，刘老太的儿子宋长河，刚好就在市里的国地局工作，这事问宋长河，是再合适不过。

    余明月觉得，她这两辈子真是大不相同，上辈子是实在太不如意，但这辈子却真是好运相随一般的，太太走运了，那么前世人家能买下的地，她这世自是能买下来，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存上更多的钱，去买下那块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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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大事不好

﻿    事情商议完，余天周要回旅馆住，陈老太死活不让，所以当晚余明月和家里两个大人，就在陈家借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起来，三人这才是到长途车站坐了车赶回了彩云村，这边一下就，正好孔兴明和孔兴江兄弟带着菜，正在路边准备等车进城。

    盖了棚子的事，自是得给孔家说一声的，余天周直接就把这事给说了，并把其中一把钥匙交给了孔兴明。

    “大姑爹，等我们回来，就把盖棚子的钱拿一半给你。”孔兴明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会一半钱正妥当，以前露天坝子也就算了，可这盖了棚子，在这么白用，就说不过去了。

    “不用，不用。”余天周忙是摆手，道：“该怎么卖菜你们还是卖着，亲亲戚戚的，说什么给不给钱的话。”

    两人就这么推了一阵，最后，余天周扫眼看了看站在旁边想要说话的余明月，想了想才是道：“今年城里不少人都私自占了地，搭棚子，说不准以后这些地都是能买的，你们兄弟两个今天进城也长个心眼，要是看到小区门口还有合适的地，能搭也占了地搭一个吧。”

    私自占地搭棚子？孔兴明心中一愣后，算是明白了过来。

    我说呢，难怪不收钱。孔兴明咧了咧嘴，感谢了余天周两句，才是看向了站在旁边一直当木桩人的孔兴江，道：“兴江你在这守着，我跑回去一趟，说不准今天还真要用到些钱。”

    “我回去。”孔兴江只简单的一句，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他虽然话少，可也不憨，进城卖了这些日子的菜，自是明白了这占不占得到地的重要性。

    对于这个少言少语的兄弟，孔兴明是无奈了，看着孔兴江撒丫子往家跑了，干脆就跟还站在旁边的余天周和余志清，打听起了搭棚子的相关事情来。

    私搭棚子的事，最后是在大院陈家落实下来的，对此其实余天周是不想多讲的，但听孔兴明也只是问问买材料等小事情，也倒没有隐瞒，清清楚楚的给讲了一遍，连能请那黄记材料店的黄老板帮忙盖棚子的事都说了。

    把事情交待完时，孔兴江也从红土坡跑回来了，意外的是，孔明富也跟了出来，看他难得的穿了身最好的衣服，今天显然是要跟着进城了。

    孔明富可是比他几个儿子还精明的，在家里听孔兴江一说，自是看到了这事的钱途，二话不说装上钱就跟了出来，见到余天周时，还很是感激的道了谢。

    此时，余明月对这事却不太看好了，昨天她家盖棚子时，可有不少人眼红眼热，她外公家今天进城去，占到地的可能信确实太小了些。

    但有余天周在旁边盯着，余明月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她现在毕竟还是小孩子，如今只是在心里打算着，要是她外公家占不了小区门口的地，到时她家占医院门口地的时候，一定得把她外公家带上，就是她亲爷爷家，也不能落下。

    这些事，也得等她外公家回来后再说，而且去说的人，还不能是她，得是她妈妈，只是这其中的过程，就得她来操作了。

    没说多会儿话，进城的车也来了，等看大人帮忙把菜给搬上车，余明月这才是跟着家里的大人回了家，开始准备起了育苗工作。

    在20世纪和21世纪，育苗都是有讲究的，一般都用专用的营养袋，装上依照比例拌好了的营养土，但在这80年代后期，却没这些讲究了，只能一切从简。

    余明月也没法讲究了，直接让她爸爸帮着，在院子西边的院墙边上，挖出了块两分来大的地头，分成五垄后，就在垄上直接点上了果核。

    她家这地基，以前就是在自留地上盖的，土头自是不错，点种育苗，也没太多讲究，就跟点花生玉米一样的，用个小锄头，在垄上挖小坑埋上果核就成。

    整个过程，几个在家观看的大人，都是帮忙挖地整垄的打下手，点种全是余明月举着小锄头在那忙活了，看余明月干得像模像样，几个大人乐得笑不停，都夸余明月是个种庄稼的好手。

    桂圆核、荔枝核、毛桃核不是太多，倒是像种玉米一样种下了，桂圆和荔枝点了两垄，毛桃核多了一倍，点了两垄。

    野柿子核却是像撒麦子一样的往地里撒，撒完就用竹枝扫帚在面上扫一倒，把旁边的几个大人看得疑惑不已。

    孔明英看了看，有些稳不住了，忙是抢了余明月的扫帚，道：“哟，可不能这样糟蹋东西，要怎么弄你给奶奶说，可不能这样没耐性，一急眼就这么蛮干。”

    余明月被抢了扫帚本就愣了一下，此时听完，更是哭笑不得。

    “奶奶，这种种小，苗苗长起来也小，当然是像你们撒小菜一样的撒上了，一棵棵点起，多麻烦。”

    孔明英本想反驳，看了看手里比小指甲盖还小的野柿子核，再想想野柿子苗子的大小，一时找不到话说了，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才道：“咳，咳，那成吧，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野柿子，由着你胡闹吧。”

    经她这么一提，余天周倒是醒了神，问道：“对了，小月，你要吃桃子、桂圆什么的也就不说了，咱们种上拿城里也能卖，可这野柿子，山上一家摘还摘不完的是，你种这东西干嘛呢。”

    余明月被这么一问，心里紧了下，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才道：“现在我就只能找得到这些种种，当然种它们了，野柿子也是能卖钱的啊，去年我们家不是卖了，我好像还听谁说的，这野柿子是能架着借一借，变成家柿子的。”

    “噗嗤~”孔小玉一下笑了起来，捂嘴笑完，才哭笑不得的道：“你这孩子，是从哪学的这不伦不类的话，人家说是嫁接，你懂不懂，不是架着借一借。”

    经孔小玉这么一说，听得云里雾里的一家人，这才是明白余明月说的是嫁接的事。

    嫁接技术，在这兴起提倡科学种植的年代，已经时兴起来了，只是余家还真没操作过这嫁接的事，但却都是听说过的。

    野柿子是能嫁接柿子树的，这个几个大人倒是不知道，但想想听来那些嫁接的技术，也觉得余明月所听说的这事假不了，一时也上了心。

    育苗，做为农村人，几个大人都是有经验的，不等余明月安排，余志清就到牲口圈旁给抱来了干稻草，直接铺在了点好种的垄上，这才是开始帮忙浇起了水。

    把育苗的事干完，余明月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每天又开始有规律的帮着干起了家务活，期间还让孔兴刚和时常跟着上山摘橄榄的余明艳，给挖回一些糖梨儿树苗子，这种糖梨儿树，是嫁接梨子的拓木，就和野柿子树嫁接柿子一样的功能。

    当天，孔家进城，还真是没占到地，因为他们到时，原先在那摆地摊的，都已经开始动工搭上棚子了，但这也没让孔明富几人遗憾多久，因为他们回来的当天，孔小玉就悄悄跟着孔明富回去，在路上时，把余明月透给她的话说了。

    其实余明月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当天育完苗后，肚子越来越大的孔小玉带着余明月去扯兔草，余明月顺口说了句：我和爷爷他们看到有个地方有很大荒地，那地方可大了，我们家肯定搭不完，到时要是能让外公家和我大爷爷家，跟我们一块儿搭在那边，就热闹了。

    后来，还把在陈家，江老爷子几人说的那些话，挑着重要的，给孔小玉学了一遍。

    孔小玉想到这事余天周还没在家里明面上说过，听到这事后，当天晚上，就问了余志清，余志清自是没有保留的，把在政府大院的事，和城里不少人搭棚子当了门面的事，给孔小玉讲了一遍。

    自此，孔小玉就把这事当成了当时，当第二天听孔明富回来，说没占到地后，担心孔明富心里着急，就悄悄把这事给孔明富说了。

    孔明富为人处事，一向没话说，听了孔小玉说完后，还交待孔小玉这事不许对外人讲，连罗正芬也要瞒着，说如果到时那边真有空地，余天周那边也松了口的话，他家就跟着去占上一点。

    以孔明富看来，再大的富贵，都不及儿女过得如意幸福，他虽然也清楚早早在城里占上块地，意味着什么，但却不想因为此事，与余天周生出什么间隙，让孔小玉在余家难处。

    这些余明月并不知道，但自她打算着让她妈妈去给她外公透风时，就是完全的信任他外公的决定，不会影响到两家人关系的，这都是因为前世，她跟着外公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了解和信任。

    她外公这人就是这样，永远都是先想到亲人，才想到自己，几十年来，他宁愿自己苦，也不愿意让身边在意的人受委屈，很是重情重义。

    这事完了，没过几天就到了正月十七，各村各社，开始流传起，乡上要往各村发新农用车的消息了，余明月听到后，心里有些打鼓。

    因为照她的想法，这买车的事，既然是江家有心要关照她家，应该是不会先这么大张旗鼓的闹得家家户户都知晓，因为在前世时，都是村里有人家买到村上淘汰的车后，众人才知道有这么回事的，而且那时候，连村里那家人旧成买成多少钱，大家都是搞不清楚的。

    所以这几天里，她都很放心，每天都在家里干些煮饭喂牲口的家务活，如今几个大人见她煮饭都从没出什么意外，而且田地里的活计确实也太繁重，也倒不再阻止她在家干做饭这种‘危险’活计了。

    就连她爷爷和爸爸两人，这几天除了卖菜，都是在准备着要占领医院外那空地的事，她自也是留意着的，每次只要听说，那荒地还荒着，她才能放心一些。

    此时竟然是从村民口中，听到乡上要往各村下放车了，余明月有些搞不清状况了，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天晚上，天都黑了，还没见几个大人回来，煮好饭的余明月的些着急起来，她知道，今天几个大人，是往村上去了，说是村里好几家人都往村长家去，怕是要谈买旧车的事，她家里四个大人回家说了声后，放下农具也跟了过去。

    本是不担心的事，但白天听大人说起，像是这旧车却是由各村往外卖，那自己家跟唐富贵那头早前就结了仇的，以这唐富贵的性子，十有八.九是要难为自己家了。

    果然，左等右等，等到九点过，听到开门的声音，原本就等在大门内的余明月，一见余天周满脸怒容的率先走了进来时，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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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露脸的出彩的机会

﻿    “爷爷？”

    “嗯。”余天周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话，反常的没多管余明月，直接就往家里走。

    看来真是出大事了，妈的，看来真又是那唐富贵从中作梗了。

    “走吧，小月，你吃点没？”孔小玉拉起暗自骂娘的余明月，摸了摸余明月的头顶，眉头却依然紧皱着。

    跟着往前走了几步，余明月还是问道：“妈妈，这，买车的事不成了？”

    孔小玉脚下顿了一下，强笑道：“谁给你说的呢，上边下来的新车还没到呢，你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操心。”说完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忙道：“快帮着摆饭了，我们可都饿了呢，小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月光很淡，但扬起头的余明月，还是看出孔小玉那轻轻一笑，笑得太过勉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更是在心里，把唐富贵的祖宗八代咒了一遍。

    虽然家里条件一天天好起来，但余明月在生活上习惯了节俭，这天不年不节的，又没来什么客人，也就如往日一样，用铜锅焖了锅白米饭，又用猪油炒了个莲白，还煮了盆青菜汤。

    说多寒酸倒也不算，因为在这年头的农村，不少人家饭桌上，大多时候还只有一盆水煮菜呢，余明月能保证家里每顿至少有个猪油炒菜，算是很不错了。

    买车的事情遇阻，一家人心情都不好，除了孔明英时不时的咒着唐家的八代祖宗，另外三个大人都提不起说话的兴趣。

    但也就是因为孔明英的咒骂，安静吃着饭的余明月，还是知道了今天几个大人到村委会的大概经过，也清楚了，这买成遇阻，确实跟唐富贵脱不了关系。

    饭快吃完，余天周把小酒杯里剩下的一小口白酒一口干完，低着头沉吟了下，才是看着孔明英道：“好了，老太婆，那种小人你咒着不觉得伤神？你消停下吧。”

    不等孔明玉骂过来，余天周已经转而看着余志清道：“志清，明天一早我们也不收菜了，直接进城，这事看来得到政府大院去一趟，说不得这事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也或许江老哥他们那边有什么安排。”

    “去了有求用。”孔明英直接吼道：“要真是有心，怎么......”

    不等孔明英说完，余天周严肃的拉下了脸吼道：“你行了！你个婆娘就是头发和见识短，人家江家是那样的人？活一把年纪了，你就没听过，大佛好拜小鬼难求？这车还没到呢，我们村里就开始吵吵这事，别村却一点动静没得，老子想了想，这绝对跟唐富贵那杂皮脱不了关系。”

    这话算说到余明月心坎里去了，而余志清也明显有同样的想法。

    余志清很清楚，他妈孔明英就是个顺毛驴，生怕余天周这么一吼，让孔明英下不来台，两个老人为此吵起来，所以一等余天周说完，余志清也在旁边劝了起来。

    “妈，我爹这是怕你担心急上了火，其实我也觉得，这事我半跟唐富贵脱不了关系，你说这事就奇了怪了，别村都没动静，就我们村现在都知道乡上要下放新农用车，村里还要卖旧车的事，还说旧车是由村里往外卖，出价高的得，搞得现在是家家户户都知道了，

    可这新车还没到乡上呢，我江大伯也不是会说空话的人，当时既然说会帮忙解决用车的事，就一定是做了准备了，我觉得那唐富贵把这消息传得人尽皆知，就是想搞破坏，说不得他是从那打听到，这车是我们家想买的事了，江大伯要是想我们家能买下这车，还不是往乡上递一句放的事，你说是不是？”

    余志清分析得合情合理，原本仿佛一团迷雾，让一家人都有些搞不清状况，但听后都慢慢有了头绪，孔明英听后还真不闹了，而是皱着眉深思起来。

    余明月可是吃惊不小了，她哪里想到，她老爷竟然会有如此强悍的分析力，这都是要能当神探的节奏了，眼冒金星的盯着她爸爸，崇拜得不行。

    这样的猜想，就是连她之前着急时都没想过的，但她爸爸却是大胆的设想分析了出来，而且显然对目前的状况来说，很是合情合理，连她都觉得有道理，不得不信服了。

    买车的事可能会生变，一家人就聚在灶房内又商议了一下次日进城的事后，看着时间已近十点，也就没有了往日聚在一起听收音机的兴趣，直接都早早回屋睡下了。

    大家都知道，从昆明发下来的长途车要十一点过才会经过门前，但余天周带着余志清，还是天一亮后，就等在了路边，只盼着能搭上个进城的顺路货车什么的。

    这年头公路上的车很少，但话说这年头的人真的更热情也更淳朴，余天周父子两在路边等了一个多小时，硬是在早上九点过时，让他们等到了一辆拉满货物的东风汽车，父子两跟车主挤在副驾上，进城了。

    余明月扯了兔草回来时，见路边已经没了两个大人的踪影，心思稍一转，也明白这是赶着了车进城了，心里也更加踏实了些。

    说实在的，因为前世的种种经历，她一向对被划为外人的亲朋和熟人，都带着一种防备和不信任，但自跟大院里的三家人相处这几个月下来，她虽也是用心的对待他们，但还是把大院三家人划在了外人行列的，说话处事时不如在亲人面前随意，在这方面本能的随时防备着这三家人，但对他们却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她相信，就算江家父子和陈明亮属于政客，但在对于她家来说，却是能让人信任的，因为三方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大半天，余明月忙活着家务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下午四点多钟，余天周父子才是赶着最后一班长途车，回了家。

    余明月正在院里摆了大盆洗衣服，听到门响，回头看到红光满面，显然乐得不行的余天周从大门外进来，她那宛如被吊在半空中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爷爷，爸爸，买车的事是不是成了？”余明月边问，边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就往进门的两人跑去。

    “呵呵，成了，成了。”提起这事，余天周心情就不是一般好，快步往前迎过去，一把抱起余明月，笑道：“有你江爷爷他们在，哪能不成的，就算小人想作梗，也没门。”

    说到的小人，当然就是唐富贵，余天周说这话时，心里恨得咬牙，但想到在江家时，听江老爷子说的话，心里却觉得解恨。

    一听这话，余明月已经确定这事确实是唐富贵在搞了鬼的，但却猜不出过程来，心里已经是好奇得不得了。

    也不等余明月追问，余天周和接了手，帮余明月洗起衣服的余志清，一人一句的，就把事情的始末大概给讲了一遍。

    原来，车是还没到乡上的，但区里招集各乡主管农业的乡长开会时，就把要下放新农用车的事给到会的各乡长通报了，说各村原来那淘汰的拖拉机，可以让各村，转卖给村里已经开始积极致富的人，让各乡参会的人员回乡后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

    会议就是由主管农业的江浩民主持的，他在会后，还特意留下了大平乡那主管农业的副乡长盛富民，询问了一阵大平乡如今的农业发民情况后，话题一转，转到了大平乡这次淘汰拖拉机的事上，并顺口问了一下彩云村的余天周家，说是他听人说起，有那么一户叫余天周的人家，如今已经走在致富的前端，开始进城卖菜的事。

    这些，都是余天周父子找到政府大院，王老太一听是大事，就直接给她儿子江浩民办公室挂了电话，江浩民当天也是不忙，直接急火火的开着车回了趟家，把事情经过这么大概的余家父子说了。

    至于事后，为什么会如余天周父子所讲，彩云村要把村上的旧拖拉机，拿来由村上往外卖，还要价高者得，就连江浩民也有些蒙，直接在家里就给大平乡的盛富民去了个电话。

    盛富民当时就在办公室，听到电话响了，不太当回事的接了起来，结果一听是江区长的来电，还直接就问起了各村发卖拖拉机的事，也是有些发蒙。

    盛富民能当上副乡长，脑袋里装的就不会是草，当初江浩民刚开完会就找他说这事，盛富民就算不清楚江家与余家是什么关系，但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江大区长是什么意思了，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办的。

    盛富民回乡后，自是组织起各村长开会说这区上下放新车的事，而且后边，不光把区里对各村淘汰旧车的精神给传达了，还特意的留下了彩云村的村长唐富贵，提起了彩云村积极致富的余天周一家，直言这旧车就应该卖给这样有需要的人。

    难道这事出了什么变故？盛富民拿着电话想到这点时，脑壳都大了，忙是左一句又一句的，请江区长放心，他一定会把这次的工作安排好，这车一定会卖给有需要的人。

    江浩民其实对此也不好再说太多了，他很清楚，盛富民是知道他意思的，得了这样的答复，也就不再多说，随意的又说了几句要抓好地方农业发展的事，在话语中还对盛富民工作成绩给予了一定的表扬，听盛富明激动的应答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余天周父子就在江家客厅，听到江浩民直接接通了乡上了电话，之后又听江浩民让他们放心回家等着乡上通知后，提起的心终于落下了。

    中午王老太是准备了饭菜的，在江家吃过了中午饭后，父子两个想着没开摊，自是得到小区门口给老主顾交待一下要安心些，而且他们两人还惦记着医院外那荒地，就又进城了一趟，所以后来是赶了下午三点过，发往云南小县城那最后一班长途车回来的。

    话说，盛富民自从与江浩民结局了通话后，面上哪还有激动的模样，心里已是惊得不行了。

    盛富民不是草包，知道江大区长今天会打电话来，还在电话里对他的工作成绩做出表扬，那就绝对不只是随意的想起来问问这事的进展，而是这车的事上，出了什么事。

    他不是吃素的，心思几转后，就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唐富贵的头上，想了想，直接出了办公室，招呼上两个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各自骑上乡上配给的自行车，决定下村走访一天。

    区上下达的精神，就是要把各村的旧车，转买给各村带头致富而有需要的人，盛富民决定，这次定要好好亲自在各村走访一遍，把这事落实贯彻好，这样也好让江区长对他的表扬，名副其实，真正的让关注着这事的江大区长看到他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

    盛富民很清楚，这事办好了，就是他在区上露脸出彩的好机会，他如今也才31岁，却因为没什么人缘背景，又才高中文凭，也还真没多大能力，所以在政府混了十几年了，还只是个副乡长，但只要这次办好这事，得了江区的认可，好好巴着江家这棵大树，那他在仕途上也许还能再进一步，这是机遇，也是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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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田边问话

﻿    彩云村离乡政府有三公里左右，这之间还隔着三个村，盛富民带着人一路走访，见三个村都风平浪静，并无乡上要下放新车的传言，村民对他亲自带人下村，还很是好奇的样子，这让盛富民满意这几个村长保密工作做得好的同时，也越来越疑惑。

    直到进了接近彩云村的地界，看到一堆村民在路边打堆议论着什么，一等他靠近，还有脸熟的一个村民跑来问，是不是乡上今天要发新车下来了时，盛富民忍不住轻轻的皱了皱眉。

    昨天下午开会时，他可是给各村长交待了的，让他们等乡上新车到后，可以自行把旧拖拉机卖给村里带着致富，又想买的人。

    当时考虑着，自包产到户后，村民的日子越过越好，想买村里淘汰的旧车的人怕不在少数，为了好好落实江区长交待的事，也为了不造成没必要的争抢和麻烦，所以特意交待各村长，这事要低调进行，最好不要在村里宣扬。

    盛富民知道各村长也不笨，应该是不会主动把这事往村里说的，毕竟几个村长谁没亲戚朋友，他们一定也都有点私心，想把这好事留给自家人，所以在会后，他才特意留下了唐富贵，指名道姓的交待，彩云村的旧车，得卖车余天周家这样带着致富又需要运输工具的人。

    盛富民带着人，跟在场的村民随意的聊了几句，当听几个村民都言之凿凿的，把什么乡上要下放新农用车，各村的旧车还可以由村长发卖给本村，还什么价高者得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可把盛富民气得不轻。

    此时，盛富民已经清楚，传出这种话的，除了唐富贵不做第二人选，虽然盛富民并不知道唐家与余家的恩怨，但此时，盛富民心思一转，已经知道这是唐富贵在给余天周家使坏了。

    至于原因，盛富民直接认为，这是因为唐富贵家有亲友想买这车，如今买不成，所以直接把这事捅得全村皆知，并说要价高者得，想搞黄了余天周家买旧车这事，或是想让余天周家为这车，付出更多的代价。

    想清这些，盛富民怒得不行，他早打定了主意，要办好这事，在江区长面前路脸的，唐富贵如今这样干，对付的不是余家，简单就是在阻挡他的仕途。

    没得心思再跟一堆两句不离旧车的村民废话，盛富民直接带着两个工作人员，直接就到了唐富贵家。

    等唐富贵的婆娘董丽芳又是端茶，又是摆吃食的忙活完，盛富民对眼珠乱转有些紧张的唐富贵道：“老唐啊，很久没到你家来了，带着我到你家菜田转转吧，看看你这村长种的地咋样，是不是给彩云村的村民带好头了。”

    唐富贵一听这话，心里就知大事不好了，也不敢反对，忙是腆着脸道：“嘿嘿，盛乡长说笑了，说来说去我也就是个农民，哪会比别人种得多好。”

    话虽这样说，但唐富贵还是老实的带着盛富民往大门外走。

    唐富贵家的一块块田地，就在他家大门外，直走到了田边，盛富民还当真一块块参观起了田地，期间话都没说一句，把唐富贵紧张了个半死，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逛了近十分钟，看着四下无人，盛富民突然停了脚，转头看向了跟在身后的唐富贵。

    “老唐啊，昨天开会我跟你说的那事，你还记在心里的吧？”

    完了，果然如此，看来这余天周家，真跟刘正良那老小子说的一样，竟然真傍上区里那户人家了，而且关系肯定不浅。

    唐富贵此时后悔了，他自在仁义区南街占了余天周家原来那摊位后，跟面食店的老板刘正良可谓无话不谈，自是知道了余天周家跟王老太关系不浅，也知道了王老太家老头子是区上的江书记，儿子是主管着全区农业发展的江副区长。

    原本，他还没把这当回事，因为祖辈跟余天周家住在一个村，他很清楚，余天周家并没有那样的亲戚，而且因为余天周家早年的成份问题，所以整个余家，连在政府工作的亲戚都没半个。

    也就是明白这些，又跟刘正良细问了阵后，他认定，余天周家能跟王老太的关系，那是自余天周在南街卖菜后，才认识的，顶多就是点头之交，比卖菜的与买菜的小交情多上那么一丁点而已。

    昨天听说区上下来了批新农用车，旧车可以卖给村里带着致富的人时，唐富贵就打了主意，要把这旧车便宜的卖给自家亲戚，或是卖给哪家能给最大好处的村民，结果会后，被盛富民留下来，听到盛富民让他把旧车直接卖给余天周家后，唐富贵犹如大冬天被人头从到脚浇了桶冰水。

    回到家，越想越气不过，又没太把余天周家当回事，所以唐富贵直接就让他婆娘董丽芳，到村里四处放出了乡上发放新车，村里的旧车由村长做主卖到村里，价高者得的话。

    在唐富贵的想法中，余天周家能让上面的人，在这事上打个招呼，已经是个极限了，就算他私下里，把这车给卖了，而且是用这种方式卖出去，余天周家要想买，那就得下血本，上边也不见得能得了消息。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事后，只要让当会计的小姨子作个假账，那这卖旧车的钱，大多不都还得进他腰包嘛。

    可此时，见盛乡长竟然在他放出消息的第二天，就为这事亲自来了，而且还是把他给单独带到了这田边来问起这事，唐富贵知道，这事不简单了，他把余天周家与上方的关系看得太轻了。

    这些，都是已过之事，是唐富贵转瞬之间的回忆，说来很长，其实就是自盛富民问话后，唐富贵的心思转动间的事。

    看着盛富民看过来那明显不赞同，还很冰冷的目光，唐富贵也不敢再愣神，喏喏道：“盛乡长说的是村上卖旧车的事？”

    见盛富民只盯着他不答，唐富贵只得接着道：“盛乡长啊，这事搞成如今这样，你不知道啊，我也是没办法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些村民得了村上要卖旧车的消息，就都来找我，这村里算得是带头致富的也不老少了，要买车的也都是头脑灵活有成算的，我这...我这一着急，就只得说谁出价高，就卖给谁家，想着这样，也能给村里多增加些资金，将来也好......”

    唐富贵边时不时摸摸左嘴角的大黑痔说着这些，边研究着盛富民的脸色，可不等他说完，心里气极，但面上去一脸平静的盛富民就抬手把他的话打断了。

    “好了，老唐，我知道了，这事你有你的难处，你也不用解释，你这样处理是对的。”

    还不等唐富贵高兴呢，盛富民就接着道：“其实我今天带着人下村，就是为亲自考查各村致富先进村民而来的，你也知道，区上下达了要把旧车卖给真正有需要的人的精神，我们基层就得落实贯彻好，所以昨天开完会后，来我个乡上还是决定，这事还是得我们乡上的人员亲自考查后，来确定买车人员名单的好。

    呵呵，相信老唐你也能明白上级的苦心，在其位谋其职，我们既然拿着国家的工资，就算辛苦一些，麻烦一些，也得为人民办实事，你说是不是？”

    几句话，说得唐富贵如坠深渊，心里清楚，他这次耍这小心眼，算是踢到了铁板，偷鸡不成失了把米，说不得惹到了这不能惹的主，他这村长也当不长了。

    有着这想法，唐富贵忙是接了这话题，开始对盛富民这样的决定歌功颂德的奉承起来，却不知人家盛富民此时，早把他唐富贵恨到心里了。

    都是，杀人父母阻人前途的事，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就可想而知，这唐富贵今天是把指着办好这事，在仕途上能更进一步或几步的盛富民给得罪彻底了。

    恨死了唐富贵的盛富民，没心思听唐富贵那叽歪，表面上的客气了几句后，直接回了唐家，带着两个坐在院坎上喝水打屁的工作人员，正二八经的，下村走访去了。

    铁了心要巴上江家那棵大树，在政府单位混了十几年的盛富民，这次决定要好好办件实事了，不止要办好，还要办得非常好，办得让人说不出二话来。

    把盛富民一行人送走后，唐富贵刚回到家，就两眼无神的，一屁股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哟，小心别坐脏了裤子，都这么大人了，咋还跟咱们家二小子似的，你......”

    乡长大人到家里来走访，董丽芳心里正美呢，结果见自家男人如今这样，心里突了一下，笑话完男人后，顿了下才紧张的问道：“富贵啊，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死婆娘，屁话多，你懂个求！”唐富贵借机吼了一嗓子，心里的气感觉稍稍的顺了那么一点，但还是觉得没底。

    董丽芳被吼蒙了，唐富贵一向是鲜少吼她的，但回过神后，性子向来泼辣的董丽芳不干了，两步冲到坐在石凳上的唐富贵面前，撕着唐富贵的夹克衫一边的衣领子就犯起浑来。

    “姓唐的，你个死男人，老子好声好气跟问你话，你敢吼老子，你说，你说，你是不是有二心了，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不然这日子不过了.......”

    唐富贵此时是什么心情，再被他家婆娘这么一闹，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几下甩脱被董丽芳抓着的衣领子，瞪着被他推坐在地上浑哭骂的董丽芳吼了起来。

    “你个死婆娘，你还来劲了，爱过不过，不想过了要离就离，老子离了你爱生事非的大嘴巴婆娘，还更能过得清静点。”

    唐富贵此时，是把到村里放话卖车的事，怪到董丽芳头上了，觉得一定是董丽芳没听他招呼，去传话时因为一向嘴大爱说事非，所以出了什么纰漏，才是让盛乡长打听到这放话的人是他家。

    一起生活了十来年，董丽芳自是知道唐富贵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此时感觉这唐富贵好像真有跟她离婚的念头了，心里慌了起来。

    董丽芳从地上爬了起来，拉了唐富贵的衣袖还是在那哭闹，一口一句唐富贵生二心了，看不上她这生养了两个儿子的黄脸婆的话，又说起包产到户，唐富贵没当上村长前，家里的日子有多苦等等的话，但却绝对再不敢提不过日子或是离婚了的话了。

    唐富贵也倒不是真想离婚，被董丽芳这一阵的哭闹，再想想之前却实是他因心情不好，而先开口骂了人，也就再没心思跟董丽芳在这事上纠缠。

    “行了，行了，哭哭喊喊的，让人听到算个什么事，你以后出门话说，多注意些，不然说不准老子这村长哪天就做到头了。”

    想到盛富民在田边，跟他说的那些话，唐富贵心里是越想越不安，见董丽芳听话的没反驳，站在旁边抹眼泪，唐富贵想了一下道：“你到正房楼上，把装在箱子里的烟酒糖茶给收整一背篓下来。”

    董丽芳有些愣了，但想到刚才盛乡长才走，自家男人就变这样，就自做聪明道：“嗯，富贵你放心，我知道收哪些给盛乡长。”

    唐富贵听到这放愣了一下，心里却更不是滋味起来，本能的吼道：“就你屁话多！”

    见董丽芳又愣那站着，气道：“还不快去，去收完了回屋换身衣服，跟着我往余天周那死那头子家走一趟。”

    又被自家男人吼了，董丽芳不及多想，就往正房走，可走没两步，后知后觉的从唐富贵话音时，听出了不对味来。

    “这，这东西是要给姓余那家倒霉鬼的？”董丽芳不可思议的转头瞪着唐富贵，尖声叫喊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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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极品来送礼

﻿    唐富贵心里本来就是不滋味，此时听到董丽芳的尖叫声，心里更恼，原本就细小的三角眼睖了起来，狠狠瞪向了董丽芳。

    “你这死婆娘，屁话多，让你收就去收，再给老子这咋咋呼呼的，信不信老子扇你几嘴巴子！”

    见唐富贵火了，董里芳就算不情愿，也不敢再多话了，嘴里嘟嘟哝哝的小声咒着余天周一家，扭身继续往正房走。

    自从唐富贵当上村长起，村里只有人往他家送礼的，何时他家会给村民送礼，就是过年过节的，他家送礼的对象，那也都是乡政府里有实权管着事的人员，也难怪董丽芳知道要给余天周家送礼时，会是那样的反应了。

    而且就目前来说，余天周家和唐富贵家，自因进城卖菜起，就结了仇的，如今知道要给压根就被她董丽芳看不上眼的仇人送礼，可想而之董丽芳心里是如何的不情愿了。

    不光是董丽芳，就是唐富贵心里，那滋味就更不好受。

    原本唐富贵就看不上余天周家，还时时的想找余天周家晦气，这次各村的旧车要下卖，唐富贵自得了盛富民乡长的暗示后，还想出了那样的狠招，要把余天周家买旧拖拉机的车搅黄，结果却看低了余天周家与区里的关系，搞得如今这副模样，被盛富民在田边时，用话狠狠点了一顿。

    唐富贵此时，可以说更把余天周家恨上了几分，但他能怎么办呢，事实证明余天周家上边是有人的，关系还很硬，他坐在院里越想越怕，生怕哪天村长就干不成了。

    唐富贵也是个狠人，左想右想后，就决定要往余天周家送礼，想借送礼的机会，努力与余天周家把关系给缓和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唐富贵觉得，只要他放低身段又带着礼物，去主动与余天周家言和，多说些好话，就算余天周心里还是对从前的事有气，但以余天周向来不愿得罪人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再纠缠着以前的事不放的。

    等安抚好余天周家，他之后再好好巴结一下乡里的几个熟人，那他这村长的位子，应该还是能保得住。

    唐富贵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所以才是有了之前，让董丽芳上楼收礼物的事。

    话说，董丽芳在她家正房楼上收礼物，因为知道了东西是要送给她向来看不起的余天周家，所以是左选右选，都选不出合适的东西来。

    这倒不是说她家楼上能送人的东西少了，唐富贵是个黑心的，这些年当村长，可没少收到村民们送的东西，烟酒糖茶一类的，早已经在楼上堆了几大箱子，什么罐头一类的，更是没有一百瓶也有几十瓶。

    但董丽芳一想到要送礼去的是余家，那心里就纠得慌，连当下十块钱一条，算得很便宜的春城香烟，和两块多一个的水果罐头，都不舍得往小背篓里装。

    直到唐富贵等得不耐烦，在院子里吼着催促起来时，董丽芳才是边小声咒骂着余家八代祖宗，边往小背篓里选着最便宜的东西往里装。

    一条箱子里最便宜的春城烟，两个菠萝罐头，两个桔子罐头，两袋应该是最便宜的花茶，两斤多散装水果糖。

    只能装十来公蔬菜的小背篓本就不大，装了这些，却也只装了大半篓，董丽芳却是再舍不得往背篓里再装什么东西了，直接提着背篓下了楼。

    唐富贵等在院里，见董丽芳提着背篓下了楼，趁董丽芳回屋换衣服的空档，就去看了看收整好的礼物。

    看清背篓里的东西，唐富贵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这个死婆娘！”唐富贵低咒一声后，转身上了楼，开了装着香烟的箱子，又拿了两条春城烟，想了想后，又到装着酒的箱子里，拿出了两瓶白瓷瓶的董公酒，这才是骂骂咧咧的下了楼。

    当然了，这不是在骂他家婆娘了，而是在问候余天周家祖宗八代。

    等这夫妻两个磨磨叽叽的折腾出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而这时候，一早进了城的余天周父子，还正在区长途车站赶车呢。

    如今余明月家里，每隔一天就得进城卖菜，所以平日里田地里的活计，大多都压在了孔明英和怀孕的孔小玉身上。

    早上余天周父子进城后，孔小玉和孔明英心里虽然担心着买车的事，但还是得下田干活，中午十二点过，干活的孔明英和孔小玉回家吃了饭，就又下地了，而余明月随后收洗好碗筷，也背着小背篓到菜地边扯兔草去了。

    所以，当下午三点过，唐富贵两口子赶到余天周家大门口时，余天周家大门上铁将军把门，锁着的。

    “你妈的，竟然没人。”看着紧锁的大门，唐富贵咬牙切齿的嘀咕了一句。

    想着到了余家，就得装孙子跟余天周低头，所以这一路上，唐富贵心里可不好受，要不是想着要努力保住村长这肥差，他好几次都想调头回家了。

    心里受着这样的煎熬，终于走到了这里，却发现余家没人，唐富贵心里哪能不气。

    其实董丽芳这一路也是不情愿的，要不是惧怕唐富贵，她哪愿意跟着来这一趟，此时看到余家没人，董丽芳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富贵，没人呢，咱们回吧。”这余家就是穷命，有人给送礼都没命收。

    想着有人来家给送礼时，每次她都能在家收到，董丽芳那叫一个得意，觉得她就是个有福的命，心里也更鄙视余天周这一家子。

    唐富贵心里本就有气，听到这话，心里更火。

    “回你妈着腿！”唐富贵低骂了一句，四下张望了一下，心里更是不安逸起来。

    此时才三点过，正是家家户户在田地里干活的时间，余家门前的公路下方，就是一片片的田地，自唐富贵两口子站在余家门前起，就有几户在田地里干农活的人家，看到了唐富贵两口子。

    路下方有人干活的田地，离着余家大门前，虽然有那么远的距离，但也不算太远，所以不少人家已经看清了余家大门前是村长两口子。

    余天周家与村长唐富贵不和，彩云村人尽皆知，如今唐富贵两口子跑余天周家来，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少人心里都在做着各种猜测，田间地头的议论声更是不少。

    张家青笋田里“哟，快看，是村长两口子，难道是余天周家又惹到了村长家，村长两口子打上门来了？”

    “却，你们女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

    李家四季豆田里。“呵呵，孩子他妈，快往余家大门那看，那不是村长两口子嘛，看来又有戏看了。”

    “呀，真是呢，，顺子他爸，村长这时候到余天周家来，难道是要卖车给余家？”

    “不能够啊！

    “谁说不能够了，听说余家认识城里的大官呢，你还记得不，上次咱们在田里干活，小车上下来那几个人直接就进余家了，我听隔壁张婶讲，那些都是城里当官的。”

    ......

    不少人丢开手头的活计，边议论着，边就往余天周家大门前看来，唐富贵张望那一下，把田地里的情况刚好看了个正着。

    虽然听不到田里的人都说些什么，但心里本就发虚的唐富贵脸不自觉的发起烫，心里的火气也更大了，把余天周一家又更恨上了几分。

    “他妈的，穷得叮当响，青天白日的还锁门，真他妈的晦气。”唐富贵咬牙切齿的骂完，一屁股坐到了大门左侧一块光滑的青石墩上，这石墩是余天周从河里搬回来，闲时在大门前坐着乘凉用的，算是个石凳了。

    唐富贵骂骂咧咧时，旁边的董丽芳也发现田里的人都直在往这边望来，心里也是很不舒服，想着她两口子这趟是来余家求和送礼的，就觉得很没面子。

    看到唐富贵坐到了青石凳上，董丽芳不敢在劝回，但也不愿意干站在那受田里的人指指点点，就干脆蹲在了唐富贵的旁边。

    其实这两口子，一个坐一个蹲，都是心里发虚，不想明晃晃的站那，被田里的人看，但这样也不过就是掩耳盗铃而已，因为余家在路上方，地势高，而田地在地势低的路砍下方，田里的人依然看得见这两口子。

    余明月此时，就在路砍下方的菜园边扯兔草，她如今不足六岁，又在一块菜田埂下方扯草，初时是没注意到她家大门前有人的，但期间看到有田地里干活的人，不时往她家大门那方看，好像还在说些什么。

    难道是家里来了客？

    想到这，余明月提着小镰刀，往田边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大门前的两个人。

    前世时，长大成人的余明月有轻度的近视，但此时她才这点年纪，眼睛自还是很好使的，一眼就看出了一坐一蹲在她家大门前的那一男一女，是唐富贵两口子。

    “妈的，干了龌龊事，还敢送上门来。”

    余明月如今是恨极了这唐富贵，看清大门前的人后，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但骂完一句后，却有些不解起来。

    自从唐富贵抢了她家仁义区南城那菜摊，两家人又在她家大门口大吵一架后，这世两家算是撕破脸，结定了仇的，这唐富贵不可能脑袋被驴踢了，忘记了这事，那就是有别的原因。

    余明月站在菜园子边，心思这么一转，再想到今天一早两个大人进城的目的，心里变得有些明白起来。

    “看来朝中有人好办事，这话一点不假，江爷爷办事还真给力啊。”

    此时，余明月已经猜想着，一定是江家在买车这事上使了力，唐富贵迫于上级的压力，主动到家里来谈旧拖拉机的事了。

    这时候，进城的余天周父子还没回来，余明月自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还也真把这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心里有了这样的猜想，余明月想了想后，还是走回了扯兔草的田埂边，把割好的兔草收了收，背起装了快有一小背的兔草，就顺着田边的小路往家走。

    余明月快走到大门边，见唐富贵两口子，还在她家大门边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并没发现她，心里有些无语起来。

    这两口子都是黑心肝的，说不定是在商量什么坏主意。

    如此猜想着，但余明月也不打算偷听什么的，背着小背篓又往大门前走了几步，在离着唐富贵两口子三四米远处，就高声问道：“来我家有事？”

    “妈呀！”董丽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一下蹦了起来，刚才唐富贵还正在教着她，等余天周家人回来后，要说些什么话解仇呢。

    “你这死丫头，咋不声不...不响的呢？”董丽芳骂到一半，看到唐富贵盯着她要吃人的目光，气势一下弱了下去，后边的话就有些结巴。

    唐富贵警告的看了董丽芳一眼，转头再看向余明月时，小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一脸的巴结讨好。

    “哟，是小月啊，天呢，瞧瞧，这是得多勤快啊，这大太阳的，怎么不在家呆着玩儿，还去扯猪草。”唐富贵说着话，就往余明月走了过去。

    看着唐富贵那丑恶的小人嘴脸，余明月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恶心，压根不想解释她这扯的是兔草。

    见唐富贵越走越近，余明月防备的退了两步。

    “我家大人不在，你们有什么事？”眼神冷冷的盯着走到面前的唐富贵，轻轻一迈，让过了唐富贵伸过来的手。

    “呵呵，小月你这孩子，还认生呢，不记得表大爹了？”唐富贵伸出去的手落了空，只得抬回手摸了摸自己左上嘴角的大黑痣，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心里却恨得要死。

    这小杂碎，没点家教，真是给脸不要脸。

    唐富贵的心声，余明月是不知道的，但以她对唐富贵两世的了解，早已把唐富贵这虚伪的假面目看得一清二楚了。

    你这二货，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笑得越灿烂时，心里越是在打坏主意。

    “你是村长嘛，我当然认得你。”化成灰，老娘都记得你。

    不等唐富贵接话，余明月淡淡的说完后，又道：“村长你可是大忙人，我家大人不在家，要是有事你就留个话，我可以转告我家大人。”

    余明月不想多看唐富贵这一脸的假笑，但心里也是急着想知道买车的情况，所以才有些一问。

    听完余明月的话，唐富贵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他心里清楚今天到这来的目的，虽然在他眼中，余明月只是个小屁孩，却也不敢得罪了余明月。

    唐富贵心里憋屈得很，不高兴的回头瞪了一眼干站在旁边的董丽芳，压着火气道：“干站着干嘛，没见小月刚从田里回来累着了，还不快把罐头开一个来。”

    水果罐头？

    余明月有些回不过神，但随着唐富贵的话，余明月这才注意到，大门边上，还放着个装满了东西的小背篓。

    董丽芳正往小背篓里翻找起来，也刚好让余明月看清了背篓里的东西，初时她还有些回不过神，但此时已经明白了唐富贵两口子此次到她家来的目的。

    嘿嘿，看来今天这两个极品是来送礼求和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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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送礼闹剧

﻿    余明月刚搞明白唐家这两极品今天来的目的，唐富贵就已经接过了董丽芳从背篓里拿出的菠萝罐头，殷勤的用力拧开了盖子，向余明月递了过来。

    “呵呵，小月看看，这一块块的菠萝可是很好吃的，快把钥匙给表大爹，开了门咱们回家慢慢吃。”

    看着突然就递到自己鼻子面前的东西，余明月愣了一下，有些无语的抬眼看向心急的唐富贵，正要果断拒绝时，余光正好扫到了站在唐宝贵身后，那董丽芳面上明晃晃的厌恶与不耐烦等情绪。

    哼，真把老娘当成不知世事的馋嘴娃儿呢！真是瞎了他的狗眼，想这样就骗老娘开门，让这不共戴天的仇人进家，没门！

    余明月要真是个正常的，普通的小孩子，那么在这物质生活匮乏的年代，肯定是抵挡不住眼前这瓶散发着甜香的菠萝罐头的诱惑，乖乖听话拿出钥匙开门了，可惜这唐富贵失算了，如今不足六岁的余明月可是个重生人士，被雷劈死前，不但在美食遍布的21世纪生活过，此时还拥有着成年人的思维的。

    余明月心思只那么一转，就已经暗自在心里嘀咕完，往后退了两步，冷声道：“坏人给的东西我可不敢乱吃，更不敢把你们带到我家里去，谁知道你们又想使什么坏呢。”

    余明月说出这样的‘孩子话’，其实已经算是嘴下留情了，要不是怕这心思歹毒的唐家两口子发现她与普通小孩子太过不同，余明月真想借今天的机会，好好羞辱这两口子一顿的。

    可是余明月的话，还是让站在旁边，早就很是不满的董丽芳愤怒了。

    不等气极到语结的唐富贵有所反应，董丽芳细长的小眼睛一瞪，一个大步上前，抬手往余明月头上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打下的同时，狞着脸吼道：“没教养的死丫头！怎么说话的？”

    此时，原本举着罐头面带怒色的唐富贵，被“啪”的一声脆响震回了神，没等董丽芳第二巴掌再打下去，快速的转身挡开了董丽芳就要打向余明月的那只大巴掌。

    “你疯了！”唐富贵狠瞪了董丽芳一眼，压低声音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尽给老子添乱。”要不是时机不对，老子还想掐死这嘴臭的死丫头一呢。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逝，唐富贵忙就转头去看余明月，生怕余明月大哭大闹起来，这要是被田里正关注他们的村民看到，那可就坏事了，而且还很可能因为此事，把与余天周一家的关系搞得更僵。

    唐富贵转头，见余明月呆呆站着没哭没闹，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正想开口安慰哄两句时，余明月却突然小脸一皱，小嘴一张：“呜..哇....为什么大人，哇...坏人打人了.......”大哭起来。

    余明月万万没想到董丽芳会动手，刚才被董丽芳一巴掌拍到脑袋上，疼倒不是很疼，却是被董丽芳那气势吓得有些发蒙了。

    等余明月回过神，要本能的冲上去拼命打回来时，却被唐富贵骂董丽芳那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提了醒，这才想到以她如今这不足六岁的孩子，遇到这事是没能力冲上去打董丽芳报仇，而是应该大哭一场才合适。

    这也倒不是余明月有多笨，而是做为一个拥有成熟灵魂的‘大’人，被人不疼不痒的打了一巴掌，哪会第一时间想到要如小孩子一般大哭。

    想清楚这些，余明月就如正常小孩子被打了一般的，边哭边顺势就耍赖的坐到了地上，不管不顾的大哭了起来。

    余明月的哭声又尖又大，还边哭边喊，引得公路下方田里原本没注意到这方情况的人，都一个个抬着头看了过来，更别说那些早就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了，却是把唐富贵两口子急得不行。

    “小月，乖，快别哭了啊，你婶子是跟你闹着玩的，快，来咱们这就吃罐头.......”

    唐富贵捧着拧开的菠萝罐头，一阵的劝哄，结果发现嘴都说干了，余明月却越哭越大声，而田里还有那么几个人竟然还丢下活计往这方来了，心里怒极的唐富贵再也装不出笑脸，看着只打雷不下雨的余明月，直接脸阴沉了脸，一指头戳在余明月的额头上。

    “死丫头！再哭，再给老子装哭，老子一巴掌拍死你，你信不信！”

    这样的威胁，余明月根本不放在心上，看到唐富贵被逼得露出了真面目，余明月差点没笑出声来，却不得不强忍着，皱着小脸，更加大声的尖声哭叫起来。

    “啊，奶奶，妈妈，小月要被坏人打死了...哇.....救命啊，坏人打人了......”

    不用想，余明月都知道，应该是这边的动静引起了田里干活那些村民的注意，才让这在人前假仁假义的唐富贵急眼了，刚才她在菜园里扯兔草，可是知道这附近的田里，至少有十几二十个村民在干活的。

    “村长，你在....你们这是怎么了？”

    真是想什么怕什么，余明月的哭声，果然引来了在田里干活的村民，而这最先来赶来的，就是与余明月家有点亲戚关系的刘文红，刘文红家与余天周家是出了五服的老亲，但余天周家从去年起就一直收他家的菜，所以与余天周家的关系比起从前近了不少。

    刘文红三十来岁，是个老实本份的庄稼人，刚才唐富贵两口子站在余天周家门前他就看到了，后来听到余明月的哭声，心里着急却又有些害怕得罪了村长唐富贵，但刘文红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几经思量后，还是不顾他家婆娘的反对，率先赶了过来。

    此时刘文红刚从田里走到公路边，远远看到余明月坐在大门前大哭，好不可怜，刘文红心里一急就大声质问唐富贵，但质问的话出口一半，还是弱弱的改成了问句，但问着话时，却是放快了步子，向着余明月小跑过来。

    刘文红的到来只是个开始，随后赶来的，还有同样与余明月家有点亲戚关系的陈清永，他家也是最早卖菜给余明月的一家。

    “村长，小月不过是个娃娃，你有什么气，也别往孩子身上撒啊。”

    陈清永边阴阳怪气的拉个声质问，边快步的走了过来，他家的田离这边远些，听到动静过来时，晚了刘文红一步，但陈清永这人是个不怕事的，而且去年为了村里那口鱼塘的事，就多少清楚了唐富贵的为人，此时压根没把唐富贵这村长放在眼头，所以说出的话也不客气。

    陈清永不光不怕事，还是个有些头脑的，他从田里来时，就吆喝了几个同样在田里干活的村民来“看戏”。

    看着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还被陈永清这样恶意的质问，唐富贵更狠不得马上掐死还在张着嘴边哭边喊“要被坏人打死了”的余明月了，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此时对于他来说，如何解释这个情况，保持好在大多数村民们心目中的良好形像才是重点。

    “陈永清你乱说什么呢，小孩子哭闹的话也能当真？你对我再不满，也不能张嘴就乱说。”唐富贵强压着怒气，声音显得有些粗哑。

    唐富贵刚说完，余明月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背着装了大半背篓的兔草，边擦“眼泪”边哭叫着向陈清永跑了过去。

    “呜....陈表叔，坏人打我，我要找我奶奶，呜......”

    余明月原本就是在眼睛都没红一下的干哭，但自听到刘文红的问话时，就死命的揉了几下眼睛，此时又边跑边装着擦眼泪的用力揉了几个眼睛，所以在赶过来的村民们看来，余明月大大的眼睛红得像个兔子眼，再配在余明月带着哭腔的控诉，真是好不可怜。

    陈清永家的婆娘也跟着人群上了公路，看到余明月这副模样，马上就夸张的大叫了起来。

    “天哪，这是作孽啊，大家瞧瞧，小月这小可怜样啊，才这么大点的娃儿，村长你们两口子打她干什么啊，小月多乖了娃娃，你们两口子这是要干什么啊？”

    陈清永家的婆娘王文英向来就是个嘴巴大的，芝麻大的小事到了她嘴里，也能变成天大的事，她家自去年给唐富贵送了几十块钱的礼却没包到村上的鱼塘，因此跟村长唐富贵结下了仇怨，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抹黑唐富贵的机会。

    看到王文英声情并茂的夸张表演，余明月心里笑翻了天，虽然以前不太喜欢这王文英，但此时还是很配合的顺势靠到了小跑过来的王文英怀里。

    “呜....王婶婶，坏人打我，我要找妈妈。”

    “小月乖，别怕别怕，给王婶婶说，他们都怎么欺负你了？”大声问完这话，王文英回头打量了下陆续从田边地头赶过来的人，更加得意起来，巴不得余明月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让唐富贵两口子下不了台。

    唐富贵虽然一直在跟赶过来的村民解释，说余明月是自己摔倒了哭闹一类的话，但此时也听到了王文英这大声的问话，心里是又急又怒。

    “王文英！你嘴巴放干净些！”唐富贵气得都快顾不了什么村长的好形像了，指着王文英骂完，就看着也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正添油加醋的，跟随后赶来的村民摸黑他的陈清永道：“陈清永，你两口子对我有意见就明说，随意诬陷诽谤可是犯法的！”

    唐富贵这几句话吼得咬牙切齿，但在发现大多数村民都是很不信任也不赞同的看着他时，真是恨得不行。

    “你们这些愚民，屁大个娃儿哭闹的话也能当真？”唐富贵觉得他此时是有嘴也说不清了，但还是徒劳的道：“都散了，都散了，该干活的都干活去，小月这丫头真是浑得很，自己跌了一跤就这么乱哭乱喊的满嘴胡咧咧，你们既然都来了，就算是给我做个见证，等.......”

    余明月刚才是因为高兴唐富贵此时的处境而得意想笑，此时听了唐富贵这话却是气笑了。

    压下怒意，余明月指着唐富贵，带着哭腔大声控诉道：“村长你才是骗子，你才满嘴胡咧咧，你拿了个罐头让我吃，想骗我开门让你进我家，我不敢吃你的罐头也不敢给你开门，你和那女人就打我，还说要打死我，哇.......”

    说到这“伤心处”，余明月又大声哭了起来，还害怕的往王文英怀里缩了缩，但自余明月提到罐头，围到了门前公路边的村民们，都把目光定在了唐富贵手里还拿着的那个菠萝罐头上，然后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唐富贵也是这时，才发现他手里还拿着的罐头，心里是又气又急。

    “哎，你们别听娃娃家乱说，这......”

    “嘿嘿~”王文英冷笑一声，一脸得意的道：“村长，你也别一口一句什么娃娃的话不能信了，你就给我们说说，你今天来余大叔家是要干啥吧，咱们村也就这么大点，你两家的那些事咱们也都多少清楚的。”

    王文英也是个头脑灵活的，在听余明月说唐富贵要进门，再又看到唐富贵手里的罐头时，心里就觉得这事不简单，更觉得也许这就是个能让唐富贵出丑的好机会，自是不打算放过，所以直接这么问了出来。

    王文英问的这话，算是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了，全都很赞同的看向了唐富贵。

    要说之前唐富贵是又怒又气又急，那现在就是心虚了。

    做为彩云村的村长，而且基本全彩云村都知道他唐富贵家与余天周家结了仇，他此时要是说出这次来是给余天周家送礼求和的，那他唐富贵以后真没脸见人了。

    此时唐富贵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也是因为盛富民在田边的态度，让他急昏了头，不然真是不应该急着在这青天白日的往余天周家来这一趟，更不该把余明月惹得哭闹起来，落得这进退不得的下场。

    想到这，唐富贵转过头，狠狠的瞪了缩在大门边的董丽芳一眼。

    话说这董丽芳，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胆小鬼，自见到引来了一群村民后，董丽芳哪里还有早前恐吓余明月的气势，早就吓得躲在余明月家大门边不敢吭声了。

    此时被唐富贵这么一瞪，董丽芳更加心虚不已，原本她是打定了一直装死下去的，但想到唐富贵白天说要跟她离婚的话，一时更加害怕起来。

    想到这些，再看到唐富贵被陈清永两口子逼得进退不得，董丽芳觉得，她是应该帮自己的男人分担一些的时候了，也许这样，能减轻一些唐富贵对她的不满。

    说做就做，唐富贵还在抵死不认打了余明月，正跟以陈永清两口子为首的一群人解释时，董丽芳畏畏缩缩的往公路边靠近了几步，深吸几口气，终于拿足了点气势。

    “是我打的，我就拍了这丫头一下，她就满啃胡言乱语的哭闹上了，怎么了？谁家孩子不听话时，不挨几下揍的？我这可是带着礼物来找她家大人办正事的，怎么就不能给开门了？”

    要说这董丽芳还真是个没脑子的，她这拿足了气势的一段话，让乱哄哄的场面突然安静得可怕，在场的村民全被她这话给雷得七荤八素的，唐富贵却是被气得瞪大眼张大嘴，呆住了。

    “喔，原来是来余大叔家送礼的，村长人怎么不早说，不过你们送礼也就是了，怎么还打人家主人家的娃娃啊？”

    听着王文英阴阳怪气的话，唐富贵觉得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什么解释的话唐富贵也不想再说了，更不敢看周围村民们的眼神。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子没空理你。”为了最后的脸面，唐富贵丢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出来去管还站在公路边装足气势的董丽芳，直接调头就往来时的方向快步走了。

    “哎，富贵，你去哪啊？”看着唐富贵离开，董丽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仿佛也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声音听着都有些发虚。

    “嘿嘿，董丽芳，你家村长都有急事要赶着回去了，你还准备在这等余家人回来？快跟去？”王文英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真让这村长两口子出糗，可算让她出了口恶气。

    “你个死巴婆，老娘家的事管你屁事？你再给老娘说几句，看老娘......”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因此掐起来，众人正准备看场大戏时，走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唐富贵停下了脚，转头怒吼道：“董丽芳，你还走不走了？”

    对于唐富贵的话，自知闯祸的董丽芳此时哪敢反驳，而且她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此时没了唐富贵这大村长在旁边给撑腰，自是得赶紧撤退。

    董丽芳也是个吃不得亏的，跑回余明月家大门边背背篓的时候，还不忘与王文英叽歪了几句，与王文英两人互骂了几句难听还儿童不宜的毒话，这才巴巴的追着唐富贵去了。

    这年代的小背篓都是竹子编的，更没什么盖子之类的，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看到了背篓里装的烟酒什么的，对董丽芳刚才所说的，是来给余天周家送礼的说话，也算是信了几分，却是更加疑惑起来。

    对此好奇的，自是少不了向来爱说事非的王文英了，对着走远的董丽芳放了几句嘲笑的话后，王文英就两眼放光的盯上了已经离开她怀里的余明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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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有车一族

﻿    “小月啊，快给婶子说说，村长咋会给你家送礼呢？”都只听说村里谁家谁家又给村长送礼了，可没听说村长给谁谁家送过礼的，在场的人其实都很好奇。

    “不知道。”余明月只简单的回了一句，就准备背上她刚才被王文英给卸下来的小背篓。

    其实余明月是真心对这非常八卦的王文英喜欢不起来，前世时，这王文英可没少八卦她是扫把星的事，前世她虽谈不上恨这王文英，可心里了是多多少少有怨的，在去年收王文英家菜之前，余明月都是有意的绕着这王文英走。

    “真不知道？”王文英还是有些不死心，见余明月蹲下身准备去背兔草，就直接提起了小背篓，道：“得了，你这孩子，这些草可不轻，婶子给你提回去得了，顺便到你家喝口水。”

    折腾了这一阵，余明月也真是累了，没去抢背篓，只边往大门方向走，边道：“谢谢婶子了，但你问的事，我真不知道。”

    王文英提起要到余明月家顺便喝口水的事，周围也有几个人响应起来，话说，因为余明月家是方圆几百米的独户，而公路下方又有不少的农田，以前孔明英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家，所以偶尔会有人来她家找水喝，或是借个什么农具，或是上个厕所，或是躲躲突来的雨什么的，这也不是什么怪事。

    虽然并非每天有人来寻求这些帮助，但这么些年下来，田地在附近的村民，也都是因这些事多多少少欠下了余明月家一些小人情的。

    今天这么多人，因为听到余明月的哭喊，都听了陈清永的话赶上来，其中一小部分人是报着看戏的心态来的，但大部分的人，都是因为与余明月家有这层人情关系在，所以才冒着得罪村长的风险，混在人群中来了这趟。

    余明月脖子上一向挂着两根带子，一个是电子表，一个就是串着钥匙的带子，到了门边直接开了门，让四五个村民进了门。

    村民们来余明月家找水喝什么的，都不会乱走，自是该干嘛干嘛，所以一直没人发现，在余明月家后门边的小院里扦插了不少果苗的秘密，但这次，因为余明月家在大院子西边开出了块两分左右大小的苗圃，所以其中一个眼尖的女人，一眼就发现了。

    “小月啊，你家在院子里也种菜了？这都种的什么啊？”

    看那女人看的正是育了桂圆荔枝等苗子的苗圃，余明月心里就是一惊，但回想这女人问出的话，再想到树苗的种子种下没多久，都还没发芽，余明月这才松了口气。

    “种的种子。”余明月很是认真的答了一句，却是把在场的几人都惹得哄笑起来，话说余明月现在不足六岁，答出这样的话也不算奇怪，几人除了笑笑，都没放在心上，也没人走近去看，毕竟大家都是庄稼人，对别人种了什么作物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只都以为余明月家是因为要到城里卖菜，所以就财迷的把家里能用的地都用上了。

    该上厕所的上了厕所，该喝水的也喝了水，办完了来余明月家的这些“要事”，几人也都离开了，王文英不死心的留在后边，又问了一次关于礼物的事，结果余明月还是用一句不知道给打发了。

    其实倒不是余明月敷衍王文英，而是余明月自己也不能确切的知道为什么村长今天急急的来送礼，早前对于唐富贵两口子来送礼的动机，也全都是余明月自己的猜测，毕竟家里两个进城的大人都还没回来呢。

    而且就算知道，余明月也不可能把这原因给外人说。

    其实余明月今天，之所以把唐富贵两口子挡在门外，还借故这么大闹一场，就是不想让家里的大人与唐富贵家讲和。

    活了两世，前世不光看尽了人情事故，余明月也算看清了唐富贵的为人，唐富贵这种小人，比那喂不饱的恶狼还恐怖，而且更像那种随时会咬人一口的毒蛇。

    抛开前世不共戴天的仇恨不说，如果家里与唐富贵讲和了，保不准哪天，就要被这唐富贵给狠狠咬上一口。

    就是有着这样的担心，所以余明月才是下足了心的，把刚才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更是口口声声的说唐富贵两口子打了她，而且还要打死她，就是为掐断自家与唐家讲和的一切可能。

    当送走了王文英，把大门从里边闩上后，原本为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而高兴的余明月却又发起愁来。

    虽然家里并不是时常来外人，可等苗圃里的果树苗子慢慢发芽长大后，保不齐那天就会被偶尔来家里的外人看到了，到时树苗长成，一眼就知道不是蔬菜，这事还真不好对外人解释。

    原本在家里周围那些荒地上种树，就是准备悄悄进行的，如果树苗被人发现，别人问起时，必然要给出合理的说法，不然传扬出去，各种猜测就会出现在村民之间，自家也会因此被村民们注意上。

    余明月蹲在苗圃边上还没想出办法来呢，就听到了公路上传来客车停车的声音，这声音余明月再熟悉不过，她马上就分辨出这是长途客车的停车声，因为每次她家大人卖菜回来，公路上都会传来这样大同小异的停车声。

    撒腿跑到大门边，拉开门闩开了门，看到说笑着走向大门来的余天周和余志清，余明月高兴的迎了出去。

    一等回到家里，余明月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买车的事情，直到听说江浩民亲自给大平乡的乡长打了电话，还得到了乡长的亲口保证后，余明月终于放下了心。

    想了想，余明月才是把早前唐富贵带着礼物来家里的事，给余天周和余志清都说了一遍，当然，余明月更是把唐富贵哄骗她开门不成，董丽芳打了她，还威胁说要打死她的事给说了一遍。

    虽然没有加油添醋，但却也聪明的没有说出她当时对待唐富贵两口子的态度，更没说出那能气死唐富贵两口子的那句话。

    余天周父子两人听话，自是气得不行，余天周心疼的抱起余明月哄了几句后，狠狠道：“唐富贵这狗日的，他想得美呢，以为老子家真是好哄好欺负的，别说他带着一背悉破烂东西来，就是他带着金山银山三拜九叩的来谢罪，老子余家跟他唐家的仇怨也清不了，这种烂心肠的人，看着硬的不成就来软的，要真信了他，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狠狠的给你来上一刀，志清你可记着了，对唐富贵那样的人，不能心软。”

    听了余天周的话，余明月是大大的放心的，心里也不得不感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她早前真没想到，她爷爷竟然也把唐富贵的人品看得那么清楚。

    解决了这心头大事，余明月这才想到把早前家里来人，有人问起苗圃里种了什么的事给说了出来。

    余天周和余志清初时也是有些紧张，但听到余明月细说了过程后，也倒是放下了心，而且余志清还马上就想出了主意。

    照余志清的说法，反正家里也不是天天来人，来了人也不会到处闲逛，只要到时把苗圃围上一圈高高的竹子栅栏，对问起的人暄称里边种了些小菜，也就是了。

    余志清出这主意，也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的，毕竟大家都是庄稼人，谁会对别人家院子里种的菜有兴趣呢？而且任何一个村民到了别人家里，出于礼貌，也都不会四下打探或是乱逛。

    余明月初时不放心，但听了余志清这样的说法，再细想这些年村民们来家里时的情况，也倒是放下了心。

    解决了这几件心头大事，余明月的生活又变得平顺起来，原本还担心着脸皮厚的唐富贵会再次找上门来，而且余明月还为此想出了死活不会让唐富贵进门的对策。

    但随后的几天都没等到唐富贵那边有什么动静，却在正月二十二等到了乡政府工作人员来通知余明月家到乡上买二手拖拉机的消息。

    大平乡政府的张小喜来到余明月家时，已经是下午的两点过，余天周和余志清刚进城卖菜，要到第二天中午才会回来，孔明英和孔小玉也到田里干活去了，只有余明月在家。

    想着来时副乡长盛富民的交待，张小喜很是不放心让余家这五六岁的小姑娘传话，张小喜本是要让余明月带着他到田里找大人说这事的，但听余明月一句不落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后，这才是放心的回单位向领导复命去了。

    一等张小喜离开，激动不已的余明月就锁了门，直接跑到田里把这好消息告诉了正在给莲白施肥的孔明英和孔小玉。

    照张小喜的说法，只要余家得空，马上到乡政府去选购拖拉机就成，而且最好是尽早去。

    因为余天周和余志清才刚进城，要第二天才回来，所以照孔明英的想法，是要等余天周和余志清回来后，才到乡政府去买车的。

    但余明月的想法却不同，因为她很清楚的记得，当时张小喜交待这事时，着重提醒了几次，一定要告诉大人早点去选车，而且越早越好，这就引起了余明月的注意。

    虽然余明月也不清楚，这车乡政府是准备怎么个卖法，但既然人家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在这点上着重提醒了几次，而且再想到自家能买到二手车这事还是江浩民给乡长打招呼促成的，那就一定有其原因。

    所以余明月见孔明英没重视这问题，就死赖活赖的，说想早点看到自家的车车，硬是逼得孔明英不得不放下田里的活计，带着余明月去了乡上。

    也带真是亏得余明月机警，其实这一句，就是盛富民让张小喜传达的最重要的一句话。

    自从盛富民发现了唐富贵不听安排后，就定出了计策，各村要买四个轮子的新农用车，就得把原有的旧拖拉机交回乡上，然后由乡上考查后，决定出每个村一名有资格买这旧拖拉机的村民名单。

    这就意味着，全乡十几个村的拖拉机都被集中到了一处，而且乡上做出的决定是，为了贯彻好上级对此事的精神，所以这些二手拖拉机都是以1500块一台的最低价非常优惠的卖给各村带头致富的村民。

    可想而知，同样的价格，但各村拖拉机的使用程度是不同的，先到的人，当然能选到最好的拖拉机了。

    这事都是做为主管农业生产的盛富民主办的，他一方面想得到江家的好感，另一方面也想在众人面前做出公正清廉的姿态，所以就想出了个计策，让他的心腹张小喜，提早半天去通知余天周家早早去买车的事。

    张小喜到余明月家时，盛富民正准备招集了各村的村长开会呢，为的就是通知各村村长，回村后到被选定的村民家中，通知村民到乡政府选购二手拖拉机的事。

    孔明英被余明月拉到乡政府那停满了十几辆拖拉机的大院坝子里时，各村的村长也正从一楼的会议室里走了出来，唐富贵也正好看到了站在院中的余明月和孔明英。

    唐富贵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却马上换上了一副亲切的笑容，如遇到关系要好的熟人一般，快步向孔明英和余明月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婶子嘛，我正好要去通知你家来乡上买二手车呢，现在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孔明英向来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皱了皱眉头，但见院里突然从屋里走出不少的人，而且好像还有乡里的领导在场，所以忍住到嘴边就要骂唐家祖宗的话，不冷不淡的看向了唐富贵。

    “喔，那真是巧了，既然是这样，也刚好不用麻烦村长你再往我家跑一趟了，这车要咋卖，村长你现在给说说吧。”

    唐富贵自见到孔明英和余明月出现在乡政府院子里时，就知道这事有猫腻了，心里忍不住暗骂：巧你祖宗，还给老子装傻，谁不知道你家这是早得了通知，特意来抢车的。

    此时看出孔明英这压根没把他当回事的态度，唐富贵更是恨得牙痒，但知道盛富民就在旁边，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在，也不得不保持着笑脸，开始给孔明英讲起了买车的详细情况。

    一听院里停着的拖拉机可以随便选，而且价格还都是1500块，不光是余明月，就连孔明英也是激动得不行。

    这年头车可不好搞，有了唐富贵早前搞出来那价高者得的事情，孔明英来时就带来了家里的4000块钱，这是孔明英能接受的最高价位，她打了主意，要时只要二手拖拉机的价格比这价位高，她就不打算买这批破车了。

    因为有着盛富民的特意关照，所以孔明英带着余明月来买车的事进行的非常顺利，余明月就不说了，在前世虽然只买了辆二手奥拓车，但怎么说也是有车一族，对鉴别拖拉机的好坏，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可孔明英却是个老派的农村妇女，对选车这方面，除了会判断新旧外，可是一窍不通了，但这些都不算个事，怎么说如今余家也算是上面有人的人物了，所以选车这事，根本不用孔明英担心，更不需要余明月打诨插嘴，盛富民就已经悄悄知会乡政府一个有经验的工作人员，“热心”的上前帮忙选了。

    到财务室交了钱，拿着乡上给开具的那张盖着大红公章的票据，孔明英激动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了。

    直走到从今往后名正言顺属于自家的拖拉机前，孔明英却突然呆住了。

    “小月啊，这车我们两婆孙推不动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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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学车有成

﻿    面对孔明英突然提出的问题，正为成了有车一族而高兴的余明月有些晕菜了。

    拖拉机哪里是用推的？

    可事实胜于雄辩，众所周知她家没人会开拖拉机，就算她前世也是有驾照的人，可此时抛开会不会暴露重生都身份一说，光她如今这不足六岁的小身高，坐到驾驶位上也是够不到拖拉机扶手的，更别提能把拖拉机开回家了。

    看到孔明英和余明月这一大一小犯难，一直等在旁边的唐富贵得意了。

    他早料到孔明英没办法把车弄回家，所以这才是一直等在旁边，为的就是在这时候站出来帮忙，一方面给副乡长盛富民留下热心助人的好印象，另一方法就是借次向孔明英一家示好，想以这事为起点，今后再逐步与孔明英一家化解恩怨。

    时机不等人，孔明英刚问出这问题，早等在旁边的唐富贵就笑着走了上前。

    “婶子，这事哪还用你担心，我这不是就在这嘛，给你家开回去就成了。”唐富贵一说完，又接着站在拖拉机旁边，吧啦吧啦夸起孔明英选的这拖拉机如何如何好的话，就像这辆车是他帮着选的一样。

    这拖拉机并不是彩云村原来那辆，但却是各村交上来的拖拉机中，折旧程度最轻，也是最好的一辆。

    唐富贵说得是起劲，但其实孔明英是压根不想让这唐富贵帮什么忙，早前经过家庭会议，余家四个大人是一至决定，往后不想跟这唐扯上半点关系。

    此时跟着两个工作人员站在旁边的盛富民是个很有眼色的，看到孔明英犯难的面色，和不耐烦的神情，心里就大概知道了孔明英的想法。

    盛富民是个人精，早前因为唐富贵反常的不配合工作，盛富民为了办好江浩民副区长委托他办的事，在各村走访的时候，就特意从彩云村的村民中，打听出了唐富贵与余天周一家的那些仇怨。

    此时看明白了孔明英对唐富贵的态度，即是不会让孔明英做难，直接就站了出来，说乡上早有安排，如果有不会驾驶拖拉机的村民买了车，都会有乡上的工作人员给开车送回家，以后还会有乡上派出的专人教授驾驶技术。

    其实这决定，哪里是早有安排，只是这盛富民看到孔明英这情况后，灵机一动的提议而已，但也就是因为这阴差阳错的提议，让盛富民真的在这各乡换车的事中，在仁义区辖下各乡的副乡长中，狠狠的露了一把脸，脱颖而出。

    盛富民说这话时，各村接到了村长通知来买车的人，已经来了不少，这年代乡下就只各个村上有辆拖拉机，会开车的人也就只是村上的拖拉机手，所以来买车的人中，除了其中一个是村上的拖拉机手外，其他的人可以说都不会开。

    所以盛富民的话一出，立刻就得到了在场不少村民的响应叫好，一个个都夸盛富民是个为大家大家着想，是为老百姓办好事，办实事的好乡长。

    其实盛富民说这话时，最初就是想帮孔明英解决掉眼目前这事而说的场面上的话，但一听村民们竟然都听了去，而且还反应这么热烈，他初愣了一下，后来马上意识到这事办完后带来的影响力，心里乐了。

    盛富明心里暗喜的同时，也不忘记马上着手安排刚才所说之事，最初提议要帮孔明英开拖拉机回家的唐富贵被晾在旁边，心里是又气又极。

    唐富贵此时是不敢跟堂堂副乡长叫板的，而自盛富民说出刚才那些安排后，就已经最先着手安排站在旁边的一个乡政府工作人员，带着孔明英发动车去了，让唐富贵想找机会再跟孔明英套近乎都没戏。

    “突..突..突.突.....”

    看到拖拉机发动起来，在乡政府工作的办事员小周载着车兜里的孔明英和余明月，从他面前越过往大院子外去，唐富贵心里五味陈杂，眼里的狠光一闪而逝。

    唐富贵眼里那狠狠的目光，没逃过余明月的眼睛，在车子与唐富贵擦声而过时，站在车兜里的余明月冲着唐富贵露出了得意而挑衅的一笑。

    “死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有你家来求我的时候。”唐富贵嘀咕着骂出一句后，看到余明月侧过头，竟对他投来一个冷笑时，让唐富贵感觉头皮发麻的同时，好像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一般。

    在那丝冷笑中，唐富贵觉得，他感受到的不光是冰冷，仿佛还有太多太多的怨毒，仿佛两人间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怨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唐富贵喃喃自语，回过神再看向余明月时，拖拉机却已经行到了政府外的公路上，而余明月却是背对着他，好像正跟笑得脸都要烂了的孔明英在说着什么开心的事，属于孩童那“咯咯咯”的笑声响亮得让很多人都听得见。

    “我就说嘛，屁大点的娃儿能懂个球。”唐富贵说话的同时轻拍了脑袋几下，觉得是自己最近太紧张了，才产生了错觉的缘故，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买车的事就此告一段落，盛富民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主，自余志清第二天卖菜回转后，帮忙送车的小周每天都会骑车到彩云村，教余志清和余天周两人学开拖拉机。

    学会开家里的拖拉机是大事，余天周和余志清也就暂时没再进城卖菜，所以往后的日子里，每天一早就等着小周“师父”的到来，然后三人就开着拖拉机，到乡上技校的大坝子里练车。

    六十年代，木棉市在大平乡上建了一个技术学校，这学校其实就是个驾驶学校，教的最主要的就是驾驶，其次就是修理车辆一类的，几年前技校增加专业扩大规模，大平乡就显得太偏僻，所以搬到市区边上去了，原来学员们练车的空坝子，就成了这次各村练车的场地。

    此时，乡上多了十几户有车的人家，十几家人都在这坝子上练车，余天周和余志清这才知道，原来教车这事，并不像他们以为那样，都由乡政府派工作人员教，除了他们父子两外，其他的人家，其实都是由本村的拖拉机手在教。

    一把岁数的余天周也是人精了，余志清也不笨，过了初时的疑惑后，父子两人悄悄一合计，都知道这又是得了副乡长盛富民的特别关照了。

    乡政府就那么些人，会开拖拉机的更不多，要全派乡政府里会车的工作人员来当教练，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彩云村也是有拖拉机手的，而拖拉机手就是村长唐富贵，盛富民没让唐富贵来教他们父子两，而是特意安排了这姓周的小青年，这特别关照就更是显得很明显。

    父子两很清楚，追根究底，这都是得感谢政府大院里江家，但盛富民的特别关照，父子两觉得除了过后给盛富民送些自家的土产外，有机会时，还是得让当时特意给盛富民打电话的江浩民知道知道。

    余天周父子学车的几天里，余明月依然每天做家务，煮煮饭，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但心情却已经大不相同，余明月知道，从今往后，她家挣钱的节奏将会大大的加快，心情自不是一般的好。

    拖拉机并不难学，所以只学了四天时间，向来聪明的余志清已经可以独立开着拖拉机上路了，倒车停位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只有余天周毕竟年纪大了些，虽然也是学会了，但让他把车往路上开时，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窄一些的地方倒个车还是要费些周折。

    乡政府的小周来教车时，余明月每天都是准备两顿有肉有酒的饭菜款待这周师父的，正月二十七这天，知道爷爷和老爸学成出师，余明月自是不会抠门，又是杀鸡又是宰兔的，狠了心的张罗了一桌谢师宴，款待了小周一顿。

    送着小周离开时，孔明英不光是把炒松子、花生、瓜子收整了十来斤给他，更是要鸡栏里抓了两只大母鸡，让小周带走。

    话说这小周，全名叫周学东，今年26岁，就是原来大平乡技校毕业的。

    他是大平乡政府里唯一一辆小吉普的司机，平日里都是在几个乡领导出远门办事时负责开车的，当时因为会开拖拉机，被盛富民安排来教这余家父子两人，周学东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却不得不答应。

    第一天赶来教学车时，周学东看到余天周家一正房，一厢房，还有个简易搭成的茅草牲口圈的情况，就认定余天周家只是户普通农民，觉得余天周家不会是什么有背景的人家，打算这次来随便的敷衍着教会余天周父子两，就早早回去正常上班。

    但后来，在跟余家一家子接触后，听到余家父子一口一声小周师父那么尊敬的叫着，余家每天还有肉有酒的把他款待着，家里的小姑娘更是嘴甜的一口一声周叔叔周叔叔的喊着，更是一进家门，就马上又是端茶又是感谢的，小周不但没什么情绪了，反而与余家一家子处得像亲朋近邻一般，更是对余家父子用心教授。

    时间虽然只有四天，但周学东不光是教余家父子如何驾驶拖拉机，就是连应对拖拉机出现的简单故障，也都是一一教授了不少的合理方法。

    此时，见孔明英还这么客气，准备了什么谢师礼，周学东是怎么也不愿意收的，一口一个不能太见外把他当外人，所以坚决不愿意把礼物收下。

    几人推让了一阵，见实在盛情难却，周学东这才是把东西收下，放在了他那自行车后座上捎带着，这才骑着车回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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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解决风水问题

﻿    把周学东送走时，天已将黑，余天周带头走到了他家牲口圈旁那低矮的围墙边，盯着停放在围墙外的拖拉机，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刚点着的旱烟，眉头越皱越紧。

    余明月不用猜，也知道她爷爷在愁什么。

    她家如今虽是买回了拖拉机，可家里的大门是这年代农村里那种带着门槛的传统试大门，两米多宽的大门加着个近一尺高的门槛，所以拖拉机是不可能开进家里停放了。

    如今这拖拉机，就停在牲口圈旁边两米来高的土围墙外，茅坑旁边的空地上，这片二十几平米的空地，还是以前为了方便家里人从粪坑挑粪去浇菜留下的，就在大门的侧下方，四通八达的，谁都能来。

    地头是属于她家的，她家要放个什么东西在上边无可厚非，可如今华丽丽的在这谁都能来的空地上这么停着家里最贵重的拖拉机，怎么都让人不放心。

    自拖拉机开回来停在这后，余明月知道，从前她家四个不太起夜的大人，晚上开始频繁的起夜的，其原因不言而喻。

    就连她自己，有时睡到半夜时都会被拖拉机被偷，或是被唐富贵、唐万芳等极品打砸一类的噩梦惊醒，然后实在不放心的打着手电筒，跑到这路边上来看看这拖拉机是否安好，所以最近几天，自从生后她破开荒的开始睡眠不足。

    “啪~啪~啪~，咳..咳~”

    余明月正回忆着这几天所受的煎熬，余天周磕掉了烟斗里的烟灰，清了清嗓子，显然有话要说。

    一家人都看向余天周时，他才慢悠悠道：“这好好的拖拉机就这么放在这，真是让人不放心，我们家这下面房，怕是应该翻盖得了。”

    “盖房子能那么容易？”

    原本也是苦着脸的孔明英瞪了余天周一眼，接着道：“要起怎么也得起个三间的瓦房吧？那至少也得这个数。”

    孔明英伸出一个巴掌一比，有些无奈道：“自从去年七月开始卖菜，除掉运费前前后后是挣了6200多块了，我都记着账的，可八月的时候先是还了欠下的1000块钱债，几个月里零零碎碎的开销和人情往来又花了480多块，买这拖拉机又去了1500块，家里如今也就3200多块钱，那够起房子。”

    因为是在围墙外边，虽然她家这方圆百米内都没邻居，但说到挣钱的事，孔明英还是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如此细数家里的收支，也是借这机会让家里两个年轻人听听家里的账目，心里好有个数。

    其实余志清和孔小玉对家里大概有多少钱，心里还是有些数的，余志清在听到余天周说要盖房子时，心里也担心着钱不够，此时听孔明英如此细说了一遍，心里也不禁又沮丧了几分。

    但一想到在这年头，谁家拼命苦上几年能有一两千存款，已是了不得的事了，谁家盖个房子不是得存上几年十几年，或是一辈子，有的还得拉上欠债。

    像他家这样不到半年就挣到六千多块钱，要想再攒一千多块钱，也就是两个月不到的事，何况现在还有了自家的拖拉机，每天进城卖菜不但省了运费，还能加打贩菜的量。

    如此一想，余志清心里也没那么紧张和沮丧了，想了想就看着两个老人安慰道：“爹，妈，要不我们先耽搁两天，把这停拖拉机的坝子围个围墙，等过一两月攒够了钱，再好好计划着翻盖下面房，顺便盖个停车房。”

    这年头，农村人还没听说过车库一类的用词，余志清把车库说成停成房也无可厚非，而且余明月还很赞同她爸爸的提议，但停车房一词听在余明月耳里，却觉得实在有些别扭，顺口纠正道：

    “爸爸，人家专门停车的房子叫车库。”

    余明月说完，见四个大人都盯着她，有些不太自在的挠了挠头。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大家都说正事呢，她竟然在这种小事上挑剌，有些不着调了。

    其实说实在的，余明月对眼下盖房子的事实在上不了心，就算是钱够了她也不赞同盖房子，对她来说，眼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早早占上城里的那块地皮，然后攒下能买得起那块地皮的钱。

    但在盖房子这大事上，余明月很清楚，她插不了嘴，无权投反对票。

    在听到她爸爸提议先加围墙，晚上一两月再翻盖房子时，余明月看到了希望，她相信，只要拖过一时，她定会想到办法或是不露痕迹的分别在几个大人耳边吹吹风，盖房子的事也许就能往后拖。

    心里有了主意，余明月把目光看向了站在旁边自始至终没开口的孔小玉，自年前听到家里要盖房子，余明月可没少在孔小玉耳边吹歪风，童言童词的举出了花光钱急着盖房子的不少弊端。

    其实孔小玉早就在注意余明月的举动了，自余明月接了那不着调的一句话时，孔小玉就生怕余明月在这当下说出什么不应该是孩子说出的话来。

    看到余明月看过来，孔小玉再也安奈不住，想了想就马上接口道：“爹，妈，志清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要不我们家就先用土砖做个围墙把如今停拖拉机这地围上？”

    见两个老人不答腔，女儿却急迫的看着自己，孔小玉还是又硬着头皮道：“其实啊，我就是想着，前阵子在田里浇肥水时，妈说起我们家还要在市区里再搭盖着棚户房，这要是急着盖房子把钱拉花完，结果把市区里盖棚户房那事给耽搁了，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啊？”

    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余明月满意的咧嘴轻笑时，余天周终于拧着眉头开了口。

    “唉，钱不经花啊。”

    感叹完一句，才是接着道：“我也晓得轻重，只是看着家里这车停在这，我心里就是不放心，志清说那法子我也不是没想过，虽然是方便省事，可....可这砌墙建屋都是有讲究的，冷不丁在这角落上围个不方不正的围墙，风水上说不过去啊，我们家的运道好不容易开始有些好转，这...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晕，急着要建房子连城里占地都顾不上，原来是为这？余明月差点没晕倒。

    自从重生后，余明月倒是真的开始有些迷信起来，可是前世看了太多不管是扁是圆，只要是块地都能建上房子的实例，余明月真不相信多围个不方不正的围墙停车，就能坏了自己家的什么运道风水。

    虽然余明月是这么想的，但却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想，就在余天周说完这话后，余明月发现，在场的四个大人面色都沉重起来。

    不好，要坏事。

    余明月心思急转，眼珠子急速的动了几下，终于有了主意。

    “爷爷，不就是用土砖把我们家的车车给围上，防止坏人使坏嘛，要是围上以后发现不好看，我们再拆了土砖不行吗？”

    余明月绝口没提她小孩子家家不合适提的风水一说，但懵懵懂懂的话，还是让旁边的余志清醒了神。

    “对啊爹，先这么围上，要是发觉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再费些事拆了，再好好规划着跟房子一起翻盖就是了。”

    其实余志清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毕竟是年轻一代的，没有老一辈那么一板一眼的一根筋的迷信到底。

    在城里卖菜了几个月，看到不少人开始在市区周边占地盖棚户房，后来又到政府大院探过政策上的口风，余天周心里很清楚在市区占到地皮的重要性，此时听余志清把话说到份上，他的心思也开始活动起来。

    余天周没答话，伸手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心里挣扎了那么一阵，才道：“成吧，也只能先这样了，我们就照小月说的，当过家家一样先围上再说，老太婆你说呢？”

    “呵呵，你们男人说咋样就咋样吧，我没什么意见。”孔明英本来就不太赞同眼下盖房子，这些年欠债她可都欠怕了，哪里想刚还完债，又因为盖房子欠一屁股债，所以早前除了说钱不够外，她都没多发言。

    盖房子的事顺了心，孔明英感觉心里松快了不少，心情很好的一把抱起了站在她脚边的余明月，对众人道：“行了，时间也不早都回家吧，有什么事回家你们慢慢商量，这大路边上的说这些多不合适，我们小月还要回家听《三打白骨精》呢。”

    孔明英说完这话，开始逗起了余明月，这两天收音机里正在说《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其实一家人都爱听，而且更爱在这节目开始前，逗着余明月讲头天听过的故事情节。

    一家人回到正房堂屋，说书的节目还没开始，余天周和余志清就商量起了砌围墙的一些细节。

    最后两人商定，就照着如今大门旁边那空地的大小圈上个围墙当停车的小院坝子，同时在靠着牲口圈的围墙上开个口子留个小门，方便晚上自家人进出察看。

    因为拖拉机算是如今家里最最值钱的玩意，余天周和余志清都很是爱惜，所以还定着要在那小院坝子停车的位置上搭个棚子，防止拖拉机被日晒雨淋什么的。

    说干就干，商议完后的第二天，刚好也没轮到自家进城卖菜，所以余天周父子两人就在家里着手开始做起了土砖。

    质地硬实的红泥加上砍成寸段的稻草茎，以适当的比例用水混合搅拌，然后铲到一尺长，半尺宽，50厘米高的木膜里定型，取掉膜后经太阳晒干，就成了比红砖还要大的土砖，土砖是通俗的叫法，但在这地方，也有人管这种东西叫土基。

    说起容易，可实际做起来却很麻烦，找合适的地方挖泥、搬运、闸草段、担水来进行搅拌、入膜定型，全部都需要人力进行，很是费工夫，但唯一的优点是，比到砖厂买4分钱一块体积却还小了一半多的红砖省不老少钱。

    因为是件很吃力的话，所以余天周和余志清是没打算让家里两个一老、一怀孕的女人来做这事，而是耽搁下了卖菜的生意，在家里忙活起来。

    余天周父子没去卖菜，但孔兴明和孔兴江兄弟两却是照常去卖菜的，做土砖刚好就在要准备围来停车的空地上，所以孔明富带着两儿两女背菜出来时，就正好看到了正在做土砖的余天周父子两。

    “大姐夫，你们这是要准备盖房子？”孔明富有些吃惊，盖房子这么大事，以两家人的关系，怎么也应该通知他家一下，他好安排两个人手来帮忙才是。

    见孔明富问起，余天周咧着嘴笑了起来，把要圈围墙停车的事，大体的给孔明富说了一遍。

    其实余天周如此高兴也是有道理的，他心里早就清楚，这事是瞒不住今天要进城的孔明富一家的，而且人手很多的孔明富家毕竟然出人工来帮忙，至少出两个。

    孔明富的为人处事，一向是没话说的，更别说两家还是这样的关系，刚把菜放下听明原委，孔明富就做出了安排。

    孔兴明和孔兴江兄弟依然照常进城卖菜，但孔明富和帮忙送菜出来的孔小兰、孔小菊姐妹两人当场就留了下来帮忙。

    听到孔明富如此安排，余天周更是高兴了几分，加入三个劳动力，也就预示着他家这围墙需要的土砖今天就能做完，晾几天就能砌墙了，这样一来，进城卖菜的生意基本耽搁不了。

    以上种种，让余天周对孔明富一家更是热情亲切了几分，更是大方的抽了空跑回家，让在家里煮饭的余明月赶紧煮肉加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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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大事中的大事

﻿    因为有了孔家三个强劳力帮忙，所以真如余天周预测的那般，天黑前就造好了八百多块土砖，用来砌停车小坝子的围墙足够了。

    人手足够，而且做土砖是力气活，所以孔明英和怀孕的孔小玉白天帮着打了阵下手后，下午就开始到村里收第二天要卖的菜。

    自家有了车，收菜的量肯定是比之前多了不少，但看着村民们一篮篮背进大门的各种蔬菜，余明月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她倒不是担心菜多了卖不出去，而是担心她爸爸，毕竟她爸爸这才学了几天的车，虽说如今已经能很平稳的把拖拉机开在路上，但那是有周学东在旁边看着，这和独立驾车进城是两码子事，到时要是一紧张，也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虽然这年头基本没有交警查驾照，但她爸爸不但没驾照，对很多交通规则更是不熟悉，简直就是个“黄”司机。

    但想到白天几个大人边忙活边讨论得最多的，就是自家有车了以后进城卖菜如何方便、将来要如何更进一步的发展一类的话题，余明月知道大人们都正在兴头上，所以终是没把这担心说出来。

    吃晚饭时，余天周显得很是高兴，孔明富想要女儿家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心情也是异常的好，所以两个老头子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孔明英说担心余天周喝太多第二天影响卖菜，这才把两人劝停了杯。

    心里有着担心，所以余明月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进城卖菜几趟，直到她自己认可了她爸爸在驾驶方法没什么问题后，才能放心。

    余明月一早起来时，家里的大人也都起了床上把菜装车了，看到余明月穿了身只有出门时才穿的好衣服，四个大人都有些意外。

    “小月啊，你今天想跟着爷爷进城？”余天周最先回过了神。

    “呵呵，当然啊爷爷，这是我们家第一次自己拉菜进城去，我当然得跟着去玩玩。”余明月点着脑袋，答得理所当然。

    余志清看着要跟着进城的余明月，心里有些打鼓了。

    “小月啊，今天你妈和你奶奶要到田里插豆架，要不你在家帮忙她们做做饭吧。”拉车菜也罢了，要是再捎带上他女儿，这....感觉心里更紧张了啊。

    昨天的时候一想到今天将要自己开着拖拉机进城卖菜，余志清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可此时离出发的时间越近，余志清觉得心里却越是没底了，有些心虚起来，毕竟他学车时要么是在练习场的坝子里，要么就在这乡下公路上，却是从没开车进过城的。

    余明月并不知道余志清心里具体的想法，但看到余志清面有难色的样子，多少猜出余志清怕是紧张了，更加不依不饶的要跟着进城。

    她进城的真正目的，可不是为了玩的，就是害怕她爸上到城区的公路上后因为紧张出什么状况，所以准备跟着去当个狗头军师。

    其他三个大人并不知道余志清心里真实的想法，见余明月难得的主动想去玩玩，反倒很是高兴，看到余志清一个劲的拒绝，余天周很是不赞同的瞪了余志清一眼。

    “行了，志清也真是的，不就是煮个饭喂喂牲口嘛，让你妈她们弄也耽误不了多少活计，我们家现在自己有了车，卖完菜就开着车回来了，下午我们回来再到田里帮着忙活一阵就是，小月难得想到城里玩玩，让她去。”

    “你爹说得对，让小月跟着去玩玩，哪有小孩子家家天天在家这么忙活的。”孔明英也很是赞同的帮腔。

    两个老人都发了话，余志清心里虽然担心，却也不敢说出实情，只得咽了咽口水，不开腔算是默许了。

    见目的达到，余明月大大的轻了口气，赶紧的帮着大人打下手，一等菜装好，就飞快的爬到拖拉机副驾的位置上稳稳的坐上了。

    说是副驾，其实有些夸张，这拖拉机头是那种扶手型的，没篷没顶更没驾驶室，只是司机的座位显得比较宽，旁边可以坐上那么一个人而已。

    看到余明月竟然坐到了驾驶位旁边，余志清哪里肯依，但父女二人一阵的磨叽后，余志清还是败下阵来，只得提着心，边关照余明月要拉好座位旁边的扶手，边搅燃了拖拉机，“突..突.突突....”上了路。

    这年代车很少，进城的一路上余志清开得不快，却是开得很稳当，除了初时几公里有些紧张过后，对自己越来越有信心的余志清，还能偶尔逗一逗严肃着脸坐在旁边的余明月。

    不得不说，余志清对开车还真是有些天份，经过几公里路的观察，坐在副驾上的余明月没机会指手划脚，却也是放心了不老少。

    余明月觉得，要不是她很清楚她爸爸的底细，一定会以为她爸爸是多年的老司机了。

    直到进了城区的路段，余志清经验和交通常识的不足，就慢慢体现了出来，而且因为之前是赶车进城，进到城区路段后，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熟了路的余志清，在遇到岔路时，突然有些找不着方向感了。

    而且特别是那些私人运营的中巴车，在超车时那疯逛的劲头，让余志清心里更是发憷。

    要不是有余明月坐在旁边漫不经心的指指路标、出出主意或是安抚几句的话，余志清还真有可能把车开不到目的地。

    以前余志清和余天周从仁义区赶中巴车进市区卖菜，中间转两次车，上车下车的搬四次货，也一小时不到就能赶到木钢家属区门口，但这次余志清自己开着车，从仁义区赶到木钢家属区门口，整整折腾了快两小时。

    直到把车停在了自家搭的棚户房边上，余志清才是伸手擦了把头上的汗，大大的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把他女儿给捎进了城，下车时，才发觉双腿竟然有些发软。

    余明月家这拉了在半车菜的拖拉机一来，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些老主顾都围了上来，边看菜边跟余家父子问起这车的事情，打听清这是余家自己买下的车后，大家都向余家父子二人道喜。

    就连旁边同样卖菜的一些老熟人，也是围上来边看稀奇，边说些恭喜的话。

    当然了，买菜的老主顾与余家没什么利益冲突，恭喜的话也多是真心的，但同样是卖菜的小贩，不少人却是犯了眼红病，说出的话多多少少带着些酸味。

    人情世故本就如此，余明月站在旁边把这些都看得清楚，却也没记进心里，帮着两个大人把菜摆进自家的棚户房里的菜摊架子上，就开始帮着大人吆喝着做起了生意。

    三间的棚户房，当时盖的时候，就只有靠近小区的一间安装了门，另外两间是连通着敞开的。

    原本余天周是打算补安上门的，结果后来觉着在敞开的两间屋里搭上菜摊架子，顾客来买菜更敞亮也更方便，所以也就没再改动，直接就这么着了。

    初时，安了门的一间屋就被用来当成了仓库，卖完菜后就把菜摊架子、杆称、剩菜一类的收到屋里锁上，后来孔兴明两兄弟为了省每天住旅馆的几块钱，就找了木板和砖头在屋里搭了张简易的床，从家里带了垫盖的用品，晚上就在这屋里住一宿，第二天才赶车回仁义区长途车站，余天周父子有时也会在这住上一晚上。

    卖零菜虽然不累，但却是个漫长磨人的活计，过了早上生意最忙的时候，余天周就让余明月到屋里休息睡一觉。

    刚才搬菜摊架子时，余明月就看到了小屋里那张一米来宽的小床，心里忍不住的有些发酸。

    早前她也是听说过小屋里加了床的情况，更是知道她两个舅舅每月有一半时候的晚上都基本住在了这小屋里，但却没亲眼见到小屋里具体的情况。

    一米来宽的小床，睡一个人还算可以，可挤上两个人，一定是很不舒服的，而且这地方冬天的夜色里，冷的时候气温能降到十度以下，这棚户房本就冬冷夏热，睡这屋里跟睡在露天坝子里区别根本不大。

    是不是应该把区城里，租着户民房的事给大人说出来？那套民房有三间屋，而且厨房厕所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余明月躺在带着汗味的小床上，刚生出这念头，却马上坚定的否决了。

    如今家里买了车，以后应该是每天都要进城来卖菜的，市区里光是很大的木钢家属区就有三个，以后两个舅舅每天也可以搭自己家的车进城来卖菜才是，但这事没听当家的爷爷奶奶提起过，今天应该找机会探探爷爷在这方面的口风才是。

    心里有了主意，余明月心里轻松不少，一时也觉得困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被余天周叫醒时，才知道家里的菜已经被卖完了。

    拿起挂在胸前的电子表看了看，见才13：26分，余明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昨天七杂八杂的各种蔬菜，可是收了整整1200多斤的，照以往的经验，怎么可能这么快卖完。

    看着两个在小屋里埋头数钱的大人，余明月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这才知道，原来是她爸爸后来开着拖拉机，拉了近一半的菜到另外一个家属区门口卖了一阵。

    而且早上买菜的人比起中午一点过后买菜的人多了不老少，她家以前赶长途车来到小区门口时，也都是下午一点过后的事，生意虽然也不错，但却是和上午比不了的，光这小区里的住户听说就有七千多户，可想而知对蔬菜的需求量得有多大。

    听完这些，余明月是乐得不行。自家有车就是牛，以前她也知道离这小区两三公里外，有另外一个同样很大的家属区，可却从来没敢想把菜分一份到那边卖，毕竟那很费力也很不方便面，现在却不同了。

    想到这，余明月灵机一动，顶头大大的笑容，靠到了坐在床边数钱的余天周怀里。

    “爷爷，那明天我们家还来卖菜吗？”

    “当然啊，一会儿我们到医院外那荒地上看看，再到江边街黄老板那订些搭房子要的材料，你爸爸就开着车载着我们回家了，下午同样的收了菜，明天一早就进城来。”

    以前余明月对占领荒地是最上心的，可此时知道并不是转移话题的时候，忙是趁热打铁的接着问道：“那明天我大舅和二舅也跟着我们一起来吗？”老爷子正高兴呢，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余天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这一迟疑，却是让余明月和旁边的余志清把心都提了起来。

    “爷爷？”余明月心里有些不安，轻推了一下发愣的余天周。

    “喔。”余天周看了一眼蹲在对面，显得有些紧张的余志清，才是转回眼笑看着余明月道：“呵呵，来，怎么不来，这市区里有的是地方卖菜，以后你舅舅他们就搭我们家这车进城，卖完菜再跟着我们回去，可是方便不老少。”

    “嘿嘿。”余志清也笑了笑，接话道：“对啊，今天张大叔带我去那小区也是很大的，小区门口买菜的人不老少，卖菜的却是没有们这边多，到时就让兴明的兴江到那小区门口摆摊子吧，我每天早上在这下了家里的菜，就把他们送到那边去。”

    做了近三十年父子，余志清很清楚余天周的意思：孔兴明两兄弟可以每天搭着车来卖菜，但两家最好不要同时都摆在这个家属区门口，毕竟菜摊子就这么大点。

    余明月也是听明白了的，但她却不在意这个，在哪卖生意都一样的好，也许她两个舅舅到另一个菜摊少的小区门口，还能有机会搭个棚户房“非法”占上块地皮呢。

    只要她爷爷今天给了话，同意以后每天都带着她两个舅舅进城就行，而且只要她再做做家里两个老人的工作，等她家去医院外非法占地时，一定也能照她原来的计划，带上她外公家和亲爷爷家，这才是大事中的大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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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不要钱的驾照

﻿    见余志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且并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余天周也放下了心，轻笑着把靠在怀里的余明月给扶坐在了床上。

    “好了，小月，你乖乖的坐着，我和你爸爸赶紧的点点钱，一会儿我们还得到江边街定材料呢。”

    刚才余天周父子还没点清今天卖菜的收入，就被醒过来的余明月给打了岔，此时父子两人又接着开始重新点起了钱。

    知道两个舅舅今后搭自己家的车进城卖菜已是十拿九稳的事，余明月心里大松了口气，此时也很想看看今天自己家到底挣到了多少钱，也就不再打扰两个大人，老实的坐在一旁看着。

    “10块，20块......289块5，289块6，289块7......298块6角6，哟，没了。”

    余天周每从帆布袋里捡出一张钞票，嘴里就轻念一声，直到把袋里最后一张1分面额的钱篡到手里，余天周还是死心的又在充当钱袋的帆布袋里翻了翻，却是再找不到一分钱了。

    听到余天周有些失望的叹息声，余明月一脸欢喜的笑了起来。

    “呵呵，爷爷，我们今天的钱卖得比以前多好多喔。”

    “这当然啦。”原本有丝失望的余天周扬了扬眉：“今天我们家可是拉了1200多斤菜呢，可不是应该卖到这数才对。”

    说完这话，看向坐在对面的余志清道：“早上准备了30块找补的零钱，我还以为今天至少能卖上300块呢，这么一算，也才卖了266块6角6，唉，不过比起早几天前，也真是不错了。”

    听出了余天周话里的一丝失望，余志清笑着安慰道：“嘿嘿，爹，这个数不错了，毕竟这季节也没什么高价菜卖，等过两月价好的早季蔬菜出来了，每天一定能挣得再多些的。

    再说了，如今家里有了这拖拉机，以后我们家可以每天都能进城来卖菜了，运费什么的开销也少了，就是花点油费的事，一天挣上一百多块是跑不了的。”

    “呵呵，这也倒是啊。”余天周笑了笑后，还是禁不住感叹道：“这钱挣着不容易，花起来倒是快得很，家里存着的钱就那么点，这次买车花掉了1500，赶着这几天还得赶紧把医院边那地占上，照着我们之前的想法，也不知道还得花多少钱呢。”

    说到这事，余志清心里也没底了，医院外边那片荒地可不小，如今还没人在那边搭棚子占地，他们父子去看过几次后，就商量着想把医院外那片1000多平米比较方正的荒地都搭了棚子占上。

    可这搭棚子是要花钱的，早前在小区门口搭那棚子也才60多平米，买材料和人工钱却是花掉了200多块近300块的，而且期间还有不少小区里的熟人帮忙打下手，按照这比例算下来，要想占上那1000多平米的地方，没有个4000块怕是拿不下来。

    余志清想了想，才是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爹，要不我们先少盖一点，等钱宽余的时候再加盖上？”这些年欠债他也是欠怕了，能不跟人借钱最好别借。

    余天周眼一睖，恨铁不成钢的道：“说的什么话呢？你以为那是你自家院子啊，想什么时候翻整就什么时候翻整？

    我给你说，只要那医院一开起来，不用几天那荒地上就能被人给搭棚子、占摊子的给占满了。这进城卖菜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把这形势给看明白啊？医院外那块方方正正的荒地可是大有前途的，这大好的机会错过可就没了。”

    余明月原本是乖乖坐在床上听两个大人说话的，可此时听余天周提到医院外那大方方正正的荒地一词时，余明月坐不住了。

    这阵子她虽然都在家里忙活家务，但两个大人准备占医院外的荒地她也是知道的，心里还以为就算她爷爷要占，也会像在小区门口外一样，占上一小快地皮就满足了，所以早前还想着要如何说服她爷爷把医院外那方近千平米的荒地都占上。

    此时，听了这一阵，余明月再迟钝，也听明白了她爷爷的目标正如她期盼的那般，而且显然，两个大人正为占那1000多平米的地皮要花的资金而苦恼，她哪还沉得住气。

    其实，对花有限的资金，占下那块地皮，余明月心里早在去年就打好了主意。

    一等余天周话说完，余明月马上装着好奇的问道：“爷爷，我们家是要在医院外那荒地上翻整院子吗？”

    面对这很是无厘头的一问，心里有些气急的余天周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哭笑不得的道：“呵呵，你这孩子，谁给你说要翻整院子了？”说完有些责怪的瞪了同样被问得发愣的余志清一眼。

    照余天周的理解，是以为余明月这小孩子听不明白大人的谈话，把他骂余志清的话当了真，以为自家要翻整院子了。

    余志清这时也明白过来，轻笑着拍了拍余明月脑袋一下，笑骂道：“我这正和你爷爷说在医院那那荒地上搭房子的正事呢，你小孩子家家别插嘴。”

    我的老爸啊，我再不插嘴，你们就要往死胡同里钻了。

    余明月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装着一脸胡搅蛮缠的撒娇道：“我才不呢，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搭房子。

    我要在那荒地上，像我们家一样，沿着上下的路边盖上长长的一圈房子，然后在中间留下大大的院子，种菜菜，种树树，养鸡鸡......”

    原本余天周和余志清还在旁边，哭笑不得的看着余明月恍若入了迷的摇晃着脑袋，碎碎的数念着要如何如何建她的房子，但听着听着，父子两人心里突然一愣后，两人眼中都是一亮。

    “哈，对啊，我们早前怎么没想到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余天周有些语无伦次的喊完一句后，咽了口唾沫顺了顺气，激动的看着余志清道：“志清，就照小月说的这么办怎么样？”其实不用问，光看余志清激动的表情，余天周也知道答案了。

    此时余志清也是激动得不行，一把抱了余明月到怀里，夸道：“呵呵，我们家小月就是个小福星转世喔，知不知道，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说着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然后吧唧在余明月的小圆脸上亲了一口。

    小福星？原本装着一脸不知所以然的余明月，在听到这称呼后，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欢喜，咯咯笑了起来。前世被贴了“扫把星”标签三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呼自己“小福星”呢。

    父子两人逗了逗余明月，就照着余明月给提醒的思路，开始细商量起了在荒地上搭棚户房的事来，没过一阵就商定好，先依着那荒地靠公路的好位置上，搭上长长的一排棚户房。

    一部分门开向公路，方便做生意，留下几间门开向内，可以当仓库，或是偶尔住住人什么的，而荒地中心部位大大的空地，就留成院子。

    商定完后，一家人开乘着拖拉机到医院外荒地上去了一趟，余天周父子两拉着皮尺，大体的测算了一下所需要的材料后，就开着自家的拖拉机，到江边街黄老板那去预定了材料，一家三口这才开着拖拉机往家赶。

    如今有了车子，方便了不老少，下午四点多钟时，三人回到了距离市区有近三十公里外的大平乡，余志清才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呼~终于回来了，这开车可真是个心累的活。”

    余志清的感叹，让坚持坐在副驾上的余明月忍禁不住的笑了笑。

    早上出门时，余志清如何紧张，余明月虽没说，可也是看在眼里的。但经过这一天六十几公里的路程，余明月觉得她老爸的驾驭技术虽没比出门前好了多少，但却也感觉到她老爸并不如早上时那么紧张了。

    其实余志清早上那种状况说是紧张都算轻的，乡村路段车少行人少也就罢了，但早上进到人多车多的城区路时，余志清简直有些手忙脚乱了，让坐在副驾位上有心无力的余明月可是狠捏了把汗的。

    此时听到余志清的感叹，余明月倒还好只是笑笑没点破，坐在车斗里的余天周却是笑骂起来。

    “嗨，瞧志清你那点胆子，这几天跟着周师父练车的时候，你可是开得有模有样的比我好呢，怎么今天这一进城，车被你开得都快挪不动地了，以后你可得再加紧练练。”

    “嘿嘿，城里这不是人多嘛。”开着拖拉机的余志清有些脸红，轻轻侧头看了憋笑的余明月一眼后，回头冲着余天周大声的辩解了一句，惹得余天周在车斗里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你知道就好，这以后可是天天进城的，到时我也......”正大声说着话的余天周，突然看到乡政府门前有个年轻人冲他又招手又喊时，微一愣后，忙是叫道：“唉，志清，快停一下。”

    不知就里的余志清心里一惊，忙是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有些紧张的回头问道：“爹，咋了？”

    没等余天周回答，一个男人的笑声已经传了过来。

    “呵呵，我这嗓子都快喊破了喔，你们要是再不停车，我只有骑着我这辆两个轮子的去追你们了。”

    见向自己这边跑过来的年轻人很面生，余天周和余志清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时，余明月已经认出了来人。

    “爷爷，爸爸，这个叔叔是乡政府的，上次就是他来我们家里通知到乡政府来买车的”

    听了余明月的话，父子两人都恍然大悟，余志清也连忙下了车，向来人笑道：“嘿嘿，实在不好意思啊，这拖拉机的声音太大了，刚才没听到。”

    余志清说的其实也是事实，这拖拉机一发动起来，那“突突突”的声音可真不是一般大，就连刚才车上的人之间说话都得用喊的才能让对方听到。

    张小喜推着自行车走到了拖拉机旁，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后，冲余天周和余志清客气的自我介绍道：“呵呵，余大伯和余大哥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乡政府办公室的张小喜，上次去通知你们来买车的就是我，你们以后管我叫小张就成。”

    张小喜可以说是盛富民的心腹了，对于余家与区上那位的关系虽不如盛富民了解，但却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此时跟做为两个普通村民的余家父子说话时，就显得很是热情亲近。

    余天周父子刚才已经从余明月嘴里知道了张小喜的身份，对张小喜上次特意跑到家里通知的事早就心怀感激，此时又见张小喜如此热情客气，父子两人自也都热情的说起了感激的话。

    双方客气的寒暄完后，张小喜才是道：“我这正准备到余大伯你们家里去一趟，通知你们办驾驭证的事呢，既然在这遇到你们那正好把这事给你们说说。”

    听到办驾驭证，坐在副驾上的余明月有些吃惊。

    要知道在这年代与后世是有些不同的，早几年前连哪家有个自行车也要办个驾驭证、办个自行车牌照，但这些年开着机动车上路的很多人却是没有驾驶证的，特别是拖拉机连个车牌照都没有，上了路也没有人管，而且这年代办机动车驾驭证还比较麻烦。

    直到后边又听到周学东细说了一阵，包括余明月在内的三人才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原来是这次全区不少乡的村民都购买了村上原有的旧拖拉机，所以区上今天就给各乡政府下了通知，让乡上统一组织有车的村民学车办证，为了方便大家，所以不少手续简化了。

    只要由乡政府负责此事的相关人员，确认该驾驭员已经学会了驾驭，那么这个驾驭员就可以把身份证等相关的资料交到乡政府，不久后就可以到乡政府去领驾驭证了，而且连工本费都不用交。

    余天周父子两都是由乡政府的司机周学东教的车，会驾驶的情况已经算是被核实了的，所以今天一接到区上的通知后，盛富民就让他的心腹爱将张小喜去通知余家办驾驶证的事。

    一听说一毛钱不用交，还几天后就能领到驾照，余明月高兴之余也有些无语了。

    2008年时，她可是肉痛的交了两千多块钱，然后每个周末都跑到驾校日晒雨淋风雨无阻的排队练车，受苦受累熬了半年才领到驾照。

    余天周和余志清都不笨，一听驾驶证这么好办，马上就应了下来，并说父子两人都要各办一个。

    看到连声向张小喜道谢的两个大人，如今不足六岁的余明月心里有个小人正手舞足蹈的大喊：姐也会开车啊，姐十几年前就会了，赶紧给姐也办一个不要钱的驾照吧。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而且她也不敢。

    唉！等到满了18岁，一定要乘着驾照可以直接花钱买时，赶紧买上一个，不然往后到人满为患的驾校去学太TM折磨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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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真实的爱情

﻿    “哟，笑什么呢？”

    母女两人正笑得开心，余志清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紧跟着人也大步走了进来。

    “爸爸，快来看啊，我小弟正跟我打招呼呢。”余明月说着话，也没舍得把放在孔小玉肚子上的手伸开。

    有了余志清的加入，为着一个很平常的胎动，一家三口笑得好不开心，笑闹声就连在灶房里的孔明英和余天周都听得很是清楚。

    余天周坐在饭桌边上，悄悄瞄了一下正拉着脸摆饭菜的孔明英一眼，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天都要黑了，不来吃饭还在那闹，太不着调了。”余天周站起身就要往灶房外走。

    “你饿死鬼投胎啊？”孔明英吼完啪的把一盆水煮白菜放在了桌上，心里长嘘一口气，顿了一下后，拿起桌上一只碗，盛了碗饭放在余天周面前后，走到灶房一角抱起一把菜叶，僵着背脊疾步转身出了灶房。

    直到跨出门槛的一刹那，孔明英那长满皱纹，原本显得很是阴沉的脸上，已经变成了满是酸涩的表情。

    后门旁长长一排兔圈里，如今已经有了78只大大小小，或雪白色，或灰色，或灰白色的兔子，其中灰白色的兔子占了多数，这些兔子大部分都是由白色的家兔和山上的灰色野兔杂交繁殖的，所以个头就显得比纯色的都大一圈。

    兔子们看到主人抱来了菜叶，全都兴奋的立直了耳朵挤在圈栏边上，但神情凄苦的孔明英却反常的只呆愣愣的站在兔圈边，并没有如往日那般马上给兔子喂食。

    此时，沉浸在回忆中的孔明英心里很苦。

    这辈子没能拥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是她心里一直的痛，如今每每亲眼看着孔小玉挺着个大肚子，看着孔小玉脸上带着那种得意、不自觉中摸着肚子时露出那种轻笑的模样，就让她心里更酸。

    虽然她一直克制着心里那种不应该有的感觉，努力说服自己，孔小玉怀着的是她的孙子，可每当孩子小玉真怀上时，她心里却还是会像着了魔那般，忍不住的羡慕和嫉妒。

    想她年轻的时候，就因为怀不上孩子这事，不光是她婆婆不待见她，小姑子挤兑她，就连村里与人吵两句嘴时，也让人把她骂成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

    别人凶，她一定要比人家更凶，为了再听不到有人敢骂出“不会下蛋的母鸡”几个字，她每次都找到那些敢被后嚼舌的人拼一场命，自此在周围几个村里落下了泼辣不能惹的名声。

    泼辣的名声不好听也就罢了，她不在呼，可那些年，就为怀不上孩子这事，她都记不得找了多少稀奇古怪令人作呕的偏方来吃，但每每都令人失望，几年下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最令她绝望的是，她婆婆当年动不动就让她家老头子余天周和她离了婚重找。

    好在，在那几年绝望的日子里，她家老头子对她硬是不离不弃，最后借了笔钱，带着她到了省城大医院看病。

    在医生检查过她没问题后，提议让她家老头子也做一次检查。

    结果真是让她大吃一惊，原来怀不上孩子并非她的问题，而是她家老头子当年那个地方受了伤，虽然平日里并没什么异样和问题，但却留下了后遗症，不能让她怀孕。

    当年，她在家里人都反对的情况下，都拼了命的嫁给了她家这看对了眼的死老头子，她觉得她的眼光是不错的，因为在她最苦的时候，她家这死老头子没有离弃她，所以在搞清楚了实情后，她家老头子要跟她离婚，让她另找时，她没同意。

    人的一生只有很短的数十年而已，能找到一个对她有情有意的人过一辈子，她觉得很知足了。是的，知足了，她当时是那么认为的，也是那么对她家老头子说的，所以就算和她家老头子过，会让她背一辈子的骂名，会一辈子没机会拥有亲生的孩子，她也不会跟他离婚。

    夫妻两人商议了一段时间后，觉着抱一个至亲家的孩子两养是最合适不过的，而那时候，观余孔两家的所有亲戚中，她老头子说，就只有余天向家三岁不到的余志清最合适，而且这孩子最得她们夫妻两的眼。

    虽然她心里隐隐知道，她家老头子把主意打到余天向小儿子身上，带了点恩怨和私心，但她在第一次见到当时三岁不到的余志清后，心里实在是喜欢得紧，所以并没反对的认同了余天周的决定。

    事实证明，她们夫妻两的眼光确实是不错的，余志清不光聪明、人才长得好、孝顺听话，而且天生就特别重情。

    自从用了些不太让人瞧得上的手段，把余志清抱到了家里后，她把一个母亲的爱，毫不保留的都给了这个抱养来的孩子。

    从那以后，家里有好吃的，都紧着小小的余志清吃，她和她家老头子，每天绞尽脑汁、拼了老命的使劲挣工分，只为着每年底能多得上点钱，多给还在长身体的余志清买几次肉吃。

    而余志清也是乖巧懂事，每天一睡醒，嘴里不是叫着要找爹，就是要找妈，对她更是如亲生母亲一样的依赖。在那时候，她觉得她的人生也变得圆满了，并不比别的生了孩子的女人差。

    看着余志清一天比一天大，越来越懂事，她心里原本是高兴的，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发现不明真相的余志清，总喜欢有事没事往红土坡跑，很喜欢亲热地一口一个“大爹”的喊着余天向，并且非常喜欢有事没事找着余天向的大儿子，有些憨的余志宗说话玩耍时，她心里突然害怕了......

    天色越来越暗，当余天周走到后门边时，看到孔明英还低着头，木愣愣的抱着菜叶站在兔圈前。

    “唉~。”

    余天周叹了口气，走到孔明英身边，接过孔明英怀里的菜叶，边把菜叶投进兔圈，边道：“怎么还站着呢？志清他们都下来了，正等着你回去一起吃饭。”

    看到余天周竟然找来了，孔明英吃了一惊，看了看天色，有些不太自在的点了点头：“嗯，那走吧。”说完，转过身抹了把有些发红的眼睛，就准备往灶房走。

    “老太婆，你.....你怨不怨我？”

    听到身后传来余天周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的问话声，孔明英脚下突然一顿。

    停了有那么几秒钟，孔明英才是转过了头，却是把眼睛一睖，气吼道：“怨？怨个屁！你个死老头子，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你什么时候见老娘干过后悔的事？”吼完时，眼泪也从长满皱纹的两具眼角流了出来。

    “你...你真的...真的不后悔这样跟我过了大半辈子？”看到孔明英这副模样，余天周心里，苦涩多于欢喜，抬起手，准备上前两步给孔明英擦掉眼泪，孔明英却已经先一步抬手，用衣袖抹了把眼睛。

    余天周轻叹一声，把举到半空的手背到了身后，不敢去看孔明英。如果当年，他心再硬一些，他家老太婆这些年，心里也不用这么苦，更不会临老了，还在担心没人给养老送终。

    看到背着手，低了头却明显苦着脸的余天周，孔明英心里叹息一声，退回两步，往余天周肩上狠拍了一下，笑骂道：“你这死老头子，一天尽想些什么呢？”

    笑骂完，看着余天周抬起头，却还是没什么喜色，孔明英顿了一下，仿佛陷入回忆一般的站在那，脸上时忧时喜，最终开了口，幽幽的道：“现在有什么不好的？志清一直都这么孝顺，小月不但聪明乖巧，对我们也是孝顺得很，就连孔小玉也算是与我很亲的本家侄女，这些日子以来也算是贴心，她如今又怀着一个，说不准就能生个小子出来，我们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这些，不就是我们一直盼着的好日子吗？”

    孔明英的这些话，平日里都是她悄悄在心里说服安抚自己用的，此时却是用来安慰并说服余天周了。

    “是啊！”余天周点了点头，轻咧了咧嘴角，道：“这都是我们两老口这几十年来，一直盼着的啊，小玉怀着这个，不管是男是女，反正只要能跟小月那样懂事，知道心疼人，我也知足了。”

    说完这话，余天周盯了同样笑起来的孔明英一眼，话题一转，道：“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你，这些年，我知道你心里苦，特别是每......”

    “行了，你这死老头子废话真多。”孔明英打断了余天周接下要说出的话，摆了摆手道：“我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早些年我也承认，她老是跟我斗嘴，我也就没怎么照管她，还把对她妈的怨气撒在她身上，但现在随着年纪长起来，她也算是跟我贴心了，这些日子我对她也算是照顾，你难道没看见不成，再说了，她怀着这个，不算是男是女，怎么也算是你和我的孙辈不是？”

    孔明英不愿余天周把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心思说破，说完这话后，拉了余天周就往灶房走，没走几步，看到站在灶房那墙角边一脸吃惊的余明月时，心里狠狠的惊了一下。

    不等孔明英问话，余明月已经轻笑着急急的跑了上前。

    “奶奶，快吃饭了喔，我都快饿死了。”余明月拉起孔明英的手摇了摇后，转到呆立在一边的余天周身前，撒娇嘻笑道：“爷爷抱抱我吧，人家肚肚好饿喔，从灶房跑着来，觉得都没有力气走回去了。”

    “哈哈，你这小懒鬼。”余天周一把抱起余明月，在她屁股上轻打了一下，笑骂道：“从灶房过来才多远点，你这小懒猪就累得走不动了？”

    “嘻嘻~”余明月嘻笑着，快速扫了站在旁边的孔明英一眼，见孔明英也是一脸的笑意后，才是放心的把脸埋进了余天周的怀里。

    呼~好险啊，看这情况，应该算是蒙混过去了。

    谁能想到，只是单纯的跑来叫爷奶吃饭，却听到两个老人讲悄悄话，当时刚好听到奶奶凶巴巴的大吼“你什么时候见老娘干过后悔的事”几个字时，以为是两个老人吵架了，一时担心就躲在墙脚边偷听。

    结果听到后边，虽然还搞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却也知道两个老人是解开了以前自己最担心的心结，心里高兴之时，也隐隐感觉到爷爷奶奶相互之间那种理解与关心。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但在见了父母这对夫妻间的感情后，自己不相信那种说法了，刚才虽然听到的不多，却又在爷爷和奶奶之间，隐隐感觉到了那种难得的真情，所以一时间失了神，竟然差点被两个老人发现。

    你什么时候见老娘干过后悔的事？虽然奶奶当时那凶巴巴的语气好吓人，但应该算是间接的向爷爷表白吧。

    对的，将来自己也要选择一个，在自己满头白发满脸皱纹时，都不后悔嫁他的男人，那样的人生，虽不一定完美，那样的爱情也不一定会轰轰烈烈，但却一定是世间最最真实的爱情，平淡却真实。

    前世，亲人早早离世，被世人冠上扫把星的名头，三十多岁死时都孤身一人，但这一世，亲人们都健全，一家人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如果能再体验一世真实的爱情，此生足矣！

    余天周边走，边不时回头打量余明月刚才所站位置，与兔圈之间的距离，还狐疑的与走在旁边的孔明英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轻轻皱眉，随后又同时都看了正传出嘻嘻笑声的余明月一眼。

    而余明月此时却并无所觉，因为她正爬在余天周的怀里，边“贪心”的憧憬着自己这一世将会迎来的幸福，边嘻嘻呵呵的傻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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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大舅母也要进城

﻿    “志清，等吃了饭，你和孔小玉就进红土坡一趟，问问亲家他们那边的意见。如果他们同意跟我们搭车，就让他们明天早上早些准备好，省得明天慌慌忙忙的，耽搁了出门的时间。”

    一家人饭才吃到一半，余天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坐在旁边老实吃着饭的余明月有些回不过神。

    “嗯，知道了。”余志清咽下嘴里的饭后，点了点头。

    孔小玉也是一脸欢喜，忙不迭的点头道：“知道了，爹，我爹他们应该是不会有意见的，兴明他们今天应该都收好菜了，耽搁不了的。”

    听了这些，余明月也算明白，几个大人是在说她两个舅舅明天搭车进城的事。

    想到这，余明月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孔明英，在看到孔明英并没有不高兴，反而脸上还带着几丝淡淡的得意笑容时，余明月这次是真的觉得太意外了。

    天呢！她奶奶难道转性了？还是说，其实就算这世又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对她奶奶其实还是不够了解？她奶奶其实是个通情达理，对“外人”很是大方的人？

    余明月正满心狐疑时，孔明英已经接了孔小玉的话，撇了撇嘴道：“孔小玉你先别强出头，虽然那是你娘家，但个家门李家户的，这事还得你爹和你几个兄弟同意了才算数。”

    说完，好像感觉自己这话重了些，孔明英看着孔小玉，缓和了语气道：“其实吧，让他们每天摊一半运费的事，说到哪都是合情合理的，我们家这车每趟进城可是要烧油的，再说了，比起早前他们自己赶长途车进城的时候，一天下来也不止才花那10块钱，还得多在城里耽搁半天呢。”

    孔明英心里可是谋划好了的，反正她家现在有了自己的车，肯定是每天都要进城去卖菜了，就算多搭上孔家两兄弟，也不会多少什么油，只要孔家同意这搭车的条件，那她家从今往后，每月都能多挣上300块钱。

    正乖乖做在旁边吃饭的余明月，虽然不知道她奶奶心里打的是这主意，但听完她奶奶这像是解释的话后，心里很是愕然。

    她奶奶怎么比唐富贵还狠啊。

    毕竟如今用村上的车，油都是轮斤算的，每斤才5角钱，她家这拖拉机往市区跑个来回，也才60多公里，顶了天也就烧六七斤油喔，如果真付一半的油钱，哪里用得着这么多？而且平日里赶长途车进城，车费也没这么贵呢。

    难道她奶奶这是以退为进，不想让两个舅舅搭自己家的车？

    余明月呆坐在桌边，狐疑的盯着她奶奶孔明英，心里还在猜测她奶奶心里的真正目的时，她妈孔小玉已经笑着应了话。

    “嗯，妈说得是个理，我爹和兴明他们都知道这些，这事他们应该都不会有意见的。”

    见孔明英张了张嘴又要说什么，孔小玉咧嘴一笑，抢先又道：“早前我们家租村里那车，姓唐的还只是每天把我们送到区里呢，一天不也得11块的运费么？如今让兴明他们搭了我们家这车到市区，每天卖完菜还带着他们回来，算下来每天卖菜只耽搁半天时间，可比我们家当初省事不少，妈你就放心吧，等我爹和几个兄弟听了这信，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嗯，就是这个理。”孔明英这下算是满意了，同样的咧了咧她那满是皱纹的薄唇点了点头，对于孔小玉这些“懂事”的话，听在原本心里有些不太自在的孔明英耳里，很是受用。

    “那小玉你和志清快些吃饭，吃了早些进去一趟。”孔明英说着话，不光对孔小玉的称呼变得亲昵了，竟还给孔小玉夹了一筷子放在她面前的煎鸡蛋。

    “嗯，谢谢妈。”

    .......

    余明月这个干坐在旁边的“小”人，心里原本有些意见的，但此时连开口帮忙说情、讲价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的就看着这事被这么定了下来，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她奶奶和妈妈两个女人秀“恩爱”。

    当个小孩子真惨啊！在家庭会议上，竟然连个发言权都没有。

    余明月虽然心里感慨，但看着她妈妈如今对付她奶奶，是一套一套的，几句话就能逗得她奶奶高兴，心里也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欢喜。

    家和万事兴，这句话突然浮现在余明月的脑中，心里也不禁感慨：只要她奶奶和妈妈这两个女人，别再每天针尖对麦芒的过日子，也算是一大进步了。

    至于外公家每天得付10块运费的事，在此时，余明月已经不觉得算是事了，就如她妈妈所说那般，往后每天卖菜只耽搁了半天，另外半天还能回家干些活计不是，她两个舅舅可是外公家里的强劳力呢。

    吃完饭后，孔小玉特意回屋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回趟娘家。

    余明月跟着孔小玉回了屋，心里想着，是不是应该劝劝她妈妈，别自己跑到外婆面前去找骂，但看到她妈妈孔小玉在箱子里翻找衣服时，都没减少脸上那兴冲冲的笑容，余明月把想阻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什么是剪不断的母女亲情？前世她没感受过也不太懂这个，但自重生后，她开始懂得了，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她妈妈变得像她外婆那样，她虽然会受伤会难过，但却也无法狠心抛开这段母女情的，依然会关心，会想念，想努力去孝顺......

    余明月心里虽然有着担心，但却没有跟去，她害怕看到她外婆的冷脸，更怕听到任何从她外婆嘴里骂出的恶言恶语，所以直接就跟了她爷爷到村里订菜。

    明天一早八点来钟，就要出发进城，所以跟村里人订下菜，让大家早早把菜收整好送过来，是必须的。

    虽然如今自家有了车，但余天周是个谨慎的，所以到了相熟的几个村民家里后，只把时下常卖的蔬菜订下了几种，总共一千来斤，就带着余明月回了家。

    祖孙两人回到家时，余志清和孔小玉还没回来，这让余明月有些担心。

    余明月与两个老人在堂屋里听收音机，等得都有些些犯困了，还不见父母回来，心里更是不安，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电子表看了看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

    孔明英早就发现余明月焉头焉脑的坐在椅子上，就是不得回房睡觉的事，自是猜到了余明月是在担心孔小玉，毕竟罗正芬不待见孔小玉的事实，在那摆着的，她此时已经有些后悔，不应该让孔小玉跟着到红土坡跑这趟了，孔小玉如今可是怀了七个月身子的，要是出了什么好歹。

    孔明英不敢再想下去，此时更是心疼余明月，看着余明月看了时间，又张着头往堂屋门外望，就哄道：“小月，困了就去睡，你妈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明天可还要早早起床跟着进城呢。”

    余明月转过头，边走向孔明英，边摇了摇头：“我不困呢，再听听......是我妈妈和爸爸回来了。”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大门那头就转来了开门的声音，余明月脸上一喜，转身向外跑了出去。

    “哟，慢点跑啊，你这孩子。”孔明英看余明月直冲进黑漆漆的院子，着急的边喊边跟出了堂屋。

    听到孔明英的喊声，刚进门的孔小玉忙是举了手里的手电筒，轻笑着快步往向她这头冲来的小黑影迎了过去。

    “呵呵，你这小猴子，又惹你奶奶担心，等摔了可别哭鼻子。”

    听到孔小玉的轻笑声，余明月安心不少，跑到孔小玉跟前，先抬头看了看孔小玉的眼睛，见孔小玉一却如常，还明显很高兴的样子，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在这瞬间，余明月心里不禁感慨：外婆没欺负妈妈，真是难得啊。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外公在家，还是因为外婆她老人家听到这好消息，所以心情不错，才没拿气给人受呢？因为余明月很清楚，每次她妈妈没被她外婆骂时，就会这么高兴。

    就是清楚这些，所以此时余明月心里不免生出几许气馁，以如今的情形看，想让她外婆转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唉，余明月暗叹一声摇了摇头，索性不愿意再去想了，拉着孔小玉的手，问起了她外公家是否同意搭车的事。

    其实这事不用问，余明月也知道，以她外公的处事方式，对这吃不了什么大亏的条件肯定会同意的，她这是没话找话的一问而已。

    果不其然，听到余明月问起这事，孔小玉冲余明月点点头后，就边走边大声的跟站在堂屋门口的余天周和孔明英汇报了结果。

    孔明富家同意每天交10元油费搭车进城，并且也同意每天单独到另一个小区门口摆摊。

    这样的结果，孔明英并不觉得意外，但心里确实也很是满意的，因为这预示着，她家从今往后，每月可以固定进账300块。

    见几个大人说完这事后，就开始在堂屋里商量起在医院那荒地上搭棚子的事情，余明月强打着精神在旁边听了一阵后，感觉越来越困，这才是回了她厢房的小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余明月就醒了过来。因为担心睡过头，而大人不见自己起床，所以余明月一晚上都睡得不太踏实，穿好衣服下了床时，都还觉得有些迷迷糊糊地。

    虽然昨天已经跟着进了天城，但她还是对她爸爸驾车进城有些不放心，所以决定至少要跟着多“押”几趟车，确定她爸爸更回熟悉城里的情况后，她才能放心的在家里干该干的事情。

    走出屋子，就听到大门外热闹的说话声，余明月拉起脖子上的电子表看了看时间，7：25分。

    “看来是村里送菜的村民们来了，正在门口称菜什么的。也不知道两个舅舅出来没有，要是来晚了，爷爷说不得要不高兴的。”嘴里嘟哝着，就往大门方向走。

    余明月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当她走出大门时，孔明富正带着两个儿子和女儿，在水沟里帮忙洗菜，但让余明月意外的是，她那久没见面的大舅母牛桂枝，竟然也“干”站在拖拉机旁边。

    说是“干”站着，一点也不夸张，因为牛桂枝此时，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带着软垫的小凳子，正百无聊奈的坐在离拖拉机三四米远的路边，左顾右盼的如看稀奇一般，完全无视就连大着肚子的孔小玉都在水沟里洗菜忙活，她却连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余明月走到水沟边，跟孔明富几人都打了招呼后，看了看穿得跟着新媳妇一般的牛桂枝，心里虽不太满意，但最后还是走到牛桂枝跟前，点了点头叫道：“大舅母。”

    余明月叫人前，那微皱眉头时的动作，并没逃过牛桂枝的眼睛，这让牛桂枝心里不太高兴，看到大家都在忙活，没注意到这方，就干笑着不冷不热的回道：“嘿嘿，小月才睡醒啊？”

    这是在说我起晚了？

    余明月有些无语，不想再与牛桂枝多说话，直接冲牛桂枝点了点“嗯”了一声，就转头打量起了这次要拉进城的货物的情况。

    拖拉机上已经装上了一篮大白菜、一篮莲白、一篮花菜、一篮菠菜、一筐生菜、一筐小葱香菜的混合物，和两筐大葱，估模着总重量也就六七百斤的样子。

    沟里如今正在清洗的青笋，是她昨天晚上跟她爷爷在村里陈家订的，有两百多斤，如今已经洗好，装成一筐筐一篮篮子堆在沟边的大葱、小葱、香菜、菠菜、花菜、芹菜、莲白、生菜这些，大概有八百来斤，她之所以能说出大概的数目，是因为这些也是昨天晚上他爷爷跟村民们确定过的。

    这年代的初春，上市的蔬菜也就只有这些了，所以两家的菜品都大同小异，但余明月只看了这一圈就知道，此时已经装在车上的菜，是她外公家的，因为在之前，她两个舅舅每次进城，大概就也是带五六百斤的蔬菜。

    唉，外公就是这样，不管是前世还是如今，每次做什么事，都让人拿不着半点短，真不知道这习惯是好还是不好。

    这年头的拖拉机比起以后生产的，可是更能拉不少货，家里买这二手拖拉机，不说多的，每次拉上两三千斤不在话下，她外公家要是每天只拉五六百斤，加上自己家一千来斤，总共还不到2000斤货，不是搞浪费嘛。

    看来这事，还得找机会跟大人提个醒，最好让爷爷主动与外公说说才行，但要怎么......

    余明月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的模样，把站在旁边的牛桂枝给气笑了，“呵~”牛桂枝撇了撇嘴，斜眼打量着余明月。都说这死丫头聪明懂事，原来就是靠这样装模作样装出来的？

    听着这似乎带着不满的轻“呵”声，余明月侧头看时，正好见牛桂枝正一眼鄙夷的撇嘴看着自己，就算余明月还有些没回过神，但却不影响她马上本能的皱了皱眉。

    这无意中表现出的动作，让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的牛桂枝不高兴了。

    “小月啊，这大清早冷嗖嗖的，你个小孩子不好好在家呆着，跑这来干什么啊？你还能帮上忙不成？”

    听到这明显带着剌的话，余明月心里那叫一个无语。连这你也要管？你是大人，你是能帮上忙，但你咋干站这看着我妈妈怀着孕在那忙呢？

    余明月咽下嘴边就要剌回去的话，淡淡道：“我要跟着去卖菜的。”

    “什么，你也要进城？你....”牛桂枝尖声尖气的话，让正在沟里边聊天边忙活洗菜的几人都看了过来，牛桂枝忙是顿了一下，装模作样的冲余明月挤着笑容，接着问道：“嘿嘿，小月也要进城啊，你家大人同意了？”

    牛桂枝这突然的转变，余明月哪里不明白原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想点头应上一句，却突然想到牛桂枝之前问她的那些话，忙是不安的问道：“难道大舅母你也要进城？”

    看到牛桂枝笑得一脸得意，还伸手理了理身上那件红薄外套，余明月愣住了。

    难怪，这女人今天穿得如新媳妇般花枝招展的，竟然是要跟着进城。可她要进城这消息，和这明显很臭美的模样，怎么会让自己如此不安呢，难道这一次.....不会吧，这才1988年，表弟都还没出生，也还没到时间啊。(想知道《被雷劈回小时候》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Qidianzhongen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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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利润分成

﻿    因为成长环境的关系，余明月的思想是比较保守的，就算如今牛桂枝还没有干出抛夫弃子的事，但因为重生前的记忆，所以自第一次见牛桂枝起，余明月就真心对这牛桂枝生不出好感来。

    早前，余明月虽然因各种原因，没有破坏牛桂枝成为她的大舅母，还打算着在往后的日子里，要做出各种防范，尽最大努力不让牛桂枝再做出前世时红杏出墙、抛夫弃子的事。

    可是，在余明月内心深处，早已认定牛桂枝就是个不安分、心眼小还无情无义的坏女人，这样的女人，余明月不光看不起，也很不放心。

    此时又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牛桂枝，理了理她那件红薄外套，肯定了要进城的事实，余明月最先想到的，就是牛桂枝要不安分了。

    同一时间，前世有关牛桂枝与人私奔的信息，如潮水般涌进余明月的脑中，让余明月心里开始烦燥不安。

    不想让人看出异样，余明月没再多理还在旁边臭美的牛桂枝，转身就往家走。

    呼~淡定，淡定，如今才1988年初，如今牛桂枝和大舅感情显然还很好，与别的男人看对眼的可能性还很低，自己现在是在杞人忧天......

    余明月一路暗自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却没发现，牛桂枝见她皱着眉招呼都不打就转身走后，气得不行，向着她的背影甩了多少的眼刀子，嘴里还嘀咕的咒骂了几句。

    “什么东西，真她.妈.的小气.......老子家可是付了钱了，搭个车还不乐意了.....真没教养....”

    牛桂枝的嘀咕声很小，小得连在水沟里洗菜的众人都无法听见，想着心事往家走的余明月更是听不见了，所以她也不会知道，她在无意中，又把她大舅母得罪了。

    余明月漫无目的的往家里走，等她终于平静下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习惯性的走到了后门边的苗地边。

    “唉~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总不能因为担心那事，不让她也门不是，而且这也不现实。”

    自言自语的说完，余明月突然注意到了，眼前的果树苗竟然都浇过水了。

    “咦？”轻咦一声后，余明月随后就明白，这树苗如果不是她妈妈昨天下午浇好的，就是她爸爸昨天晚上或是今天一早浇的。

    余明月记得很清楚，昨天她利用空间作弊，还没把院子西边那块近3分的苗地浇完，她爸爸就回来了，说浇树苗的体力活是大人的事，他们干完了田里的活，晚上会浇的，就把她给抓到屋里睡觉去了。

    她一觉醒来，她妈妈已经煮好了晚饭，吃过晚饭她爸妈进了外公家，晚上九点过才回来，后来......

    想到大人们每天如此辛苦，余明月心里心疼不已，真恨不得自己能快些长大，早些为家人分忧解劳。

    钱！余明月很清楚，大人们如此辛苦，都是为了挣钱，要想让家人过得好，就必须早些挣到更多的钱。

    目光扫到苗地对面，后门旁墙脚下那长长一排兔子圈，余明月突然灵机一动，几步就绕过苗地，走到了兔圈前。

    “嘿嘿，是应该开始拿你们卖钱了。”余明月轻翘着嘴，打量着兔圈里大小不一的兔子们。

    如今兔子都已经有78只了，但是除开还没长大的小兔和负责生崽的母兔外，长大合卖的公兔子也不老少，她家前后都杀过几次兔子吃了呢。

    围着兔圈转看了一圈，余明月估模着，能上市卖的公兔子大概有二十几只，至于那些也长得不小的母兔，余明月是不舍得卖的，它们得留着繁殖。

    今天拉的菜不多，正好可以抓几只兔子去卖，试试行情。

    打定了主意，余明月就回到灶房里，找了两只竹笼子。

    这些笼子还是孔明富得空时给编的。去年的时候，孔明富听说余天周和余志清上山，在山上捡到合卖的野鸡、野兔，却没合适的东西装进城，就给编了五个笼子送来。

    竹笼子不算大，但每个笼子用来装两只野兔子还是足够的，圈里这些野兔子平日大多是余明月在喂食，此时见到余明月来到圈前，都挤在了圈边上，明显不害怕余明月的样子，所以余明月很容易的，就抓到了第一只又肥又大的公兔子。

    这是一只大灰兔，直到余明月把它抓住后，它才发现情况不对，开始拼命的蹬腿挣扎起来。

    “哟，看来只能装一只呢。”余明月吃力的手上这只直蹬腿的野兔装进笼子后，才发现这只兔子已经占了笼子的大半空间，这只兔子明显比直接从山上抓回的野兔肥大很多，余明月估模着，应该有七八斤重的样子。

    又如此这般的抓出一只野兔，装进了另一个笼子后，余明月又回到灶房里，找来了两只笼子，又抓了两只稍小一点的大公兔。

    余明月此时不足6岁，身高倒是长到了123厘米，但刚才抓这些七八斤重的兔子，还是有些吃力的。

    余明月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她不认为自己可以把这些，一直在笼子里蹦跶的兔子，毫不费力的提到离此五六十米的公路边去，所以抓完兔子喘了口气后，余明月直接到公路边找大人帮忙。

    听说余明月抓了四只兔子，要带到城里卖，余天周等人都没反对，在四个大人的心里，早已把这一圈的兔子，都划归了余明月私有，而且四个大人，也都觉得，这些兔子是应该卖的时候了。

    虽然余家四个大人和亲近的孔明富等人，都不觉得余明月自己抓了兔子要卖有什么稀奇的，但在沟边洗菜的几个村民，却是惊奇不已，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可是家里的大事，不是一个孩子能随便张罗的。

    毕竟在这个农村都非常贫困的年代，一个不足六岁的小姑娘，没得大人吩咐，也没给大人打招呼，就抓了家里的小牲口要卖钱，像是能当家做主的样子，真的是件不可能，也不太正常的事情。

    此时，陈清永家的婆娘王文英，心里实在是好奇得很，看了看同在沟里洗着菜的几人，都不开口，她想了想后，就看着上了沟埂，准备去帮忙提兔子的孔明英笑了起来。

    “呵呵，我说二婶啊，你们家可真是有福气，小月这才多大呢，就能这么有主意的，都快能当家做主了，这些兔子是小月养的？”

    余明月家的兔圈在后门旁边，就算这王文英以前时常送菜到余明月家里，却从没见过兔子什么的，也难怪她不知道，还如此好奇的想打听了。

    这王文英向来就是个话多的，但说话的水平真不咋样，她明明是想说点恭维的话，顺便探听一下这兔子的事，但说出的这话，听在人耳里却不太对味。

    这王文英嫁到彩云村也有十来年了，孔明英哪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一等王文英问完，孔明英边在沟边弯腰洗着说，边一脸不太在意的笑了起来。

    “呵呵，看你说得，小月这才多大，哪当得了什么家做什么主啊，这些兔子都是去年在城里给她买回来玩儿的，这阵子养大了，她想买点零花钱买零嘴呢，呵呵。”孔明英觉得她真没撒谎，去年在区城买菜的时候，是给余明月买了小兔子玩儿的。

    孔明英可精明得很，哪会把兔子的来历说出来，要是今天让这嘴大的婆娘知道这些兔子大多是山上抓来的野兔，那不出半天，村里人都得知道这事，山上就遍山都是抓兔子的人了。

    孔明英的话，引得在场的几个村民都笑了起来，有人还开始逗起了余明月，问她把兔子换了钱后，都想买些什么零嘴。

    孔明英的回答，王文英不太满意，她还想再问时，却被她家男人陈清永扯了扯袖子。王文英有些不满的转过头，就被她家男人狠瞪了一眼。

    陈清永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口子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行了你，别尽瞎打听。”

    陈清永是个耿直的农村男人，但也是个有成算会看眼色的，而且他对余明月这孩子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在他的记忆中，还从没见余明月买个什么零嘴。所以他觉得孔明英的说辞，只是搪塞大家的，这兔子的事，应该是余家不想让外人知道的。

    在他看来，这兔子既然是人家要带到城里卖钱的，那就是能挣钱的事情，别人不愿意说明白，就不应该死皮赖脸的追着问，就如余家每天都收他家的菜，但他却从没开口问过这菜是带到哪里去卖，卖多少钱一样，所以余家才一直买他家的菜。

    陈清永的这些心思，在场的人包括余明月都并不知道，要是余明月知道的话，一定会对陈清永高看几分的。

    正如陈清永所想，余家几人，和孔明富一家，包括坐在公路边上，因这个话题而一脸不高兴的牛桂枝在内，都真的不希望有人发现这兔子的来历。

    包括卖菜这事，对于余家和孔家来说，也算是个隐私，试想，哪个摆摊做生意的，会愿意张着嘴满世界的嚷嚷，说自己的买卖利润有多高，多么能挣钱。

    此时，余明月见大家都被她所提的兔子勾起了好奇心，心里多少有些看后悔。从山上能抓到野兔子，还很好抓这事，余明月并不想让外人知道，她还指着山上的陷阱能多抓到些野物，将来好搞野生动物养殖挣钱呢。

    抓的那几只公兔子，都是灰毛兔，也就是说，那四只兔子至少大半的基因都是野兔，在场的几个村民都是住在这山村的，他们一看到那四只兔子，一定会怀疑。

    眼下，就算村里有人要来她家买兔子当种兔，余明月也是不想把小兔子卖出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家的养殖，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所以此时，看到大家都在逗她玩儿，问她挣了钱要买些什么好吃的，余明月也就站在水沟边上，拉着孔明英的手，一脸认真的细数起来，仿佛忘了她们祖孙两个还要回家搬兔子。

    自从王文英问起兔子的事，精明的孔明英也是警觉起来，想到兔圈里那些或白、或灰、或是灰白毛色混杂的兔子，孔明英此时也不想把兔子提出来，生怕被人看出了端倪。

    这时候菜也已经快洗装整完了， 所以孔明英直接站在了水沟边，边逗余明月，边跟大家说笑起来，就连牛桂枝，也走到近前听着，每等有哪个“不开眼”的女人又把话题往兔上带时，牛桂枝就积极的在旁边帮着岔开话题。

    刚才听余明月要带兔子进城卖时，牛桂枝就来了劲头，她打好了主意，一等余明月这次带的兔子能在城里卖上好价钱，那明天起，她就让孔兴明也带长成的野兔子进城卖。

    孔兴刚每天上山放羊，时常的帮着照看巡查那些个在山上设好的陷阱，所以如今孔家养着的兔子大大小小也有四五十只兔，还全都是野兔子。

    牛桂枝嫁进孔家时，兔子也才二十几只，后来牛桂枝听说这是孔兴刚的私产后，就打上了这些兔子的主意。

    孔兴刚因为白天大半天都在山上放羊，在家的罗正芬除了煮饭绣花，从来不照管这些兔子，只有孔家两姐妹收工回家吃饭时才有空帮着照管一下，所以这些兔子虽然不会挨饿，但经常有刚出生的小兔子被公兔给咬死，损失非常大，兔群很难壮大。

    牛桂枝本也不是个勤快的，但对这些个兔子起了心思后，就开始每天帮着喂食并细心照看，每等孔兴刚回家，还细细的给孔兴刚说一说，哪个兔子像有崽了，哪只母兔今天生了几只小兔什么的。

    看到长嫂这么用心的帮忙，最后连孔兴刚这护食的小青年都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被孔小菊劝了两次后，孔兴刚就主动找了牛桂枝，说只要牛桂枝把兔子照管好，将来卖了钱，就会同分给孔小兰、孔小菊姐妹两一样，分牛桂枝两成。

    这样一来，孔兴刚自己就只占四成，说完了这话后，可把孔兴刚给心疼惨了。

    两成的利润，孔兴刚心疼得不行，但对这分成牛桂枝初时还有些不乐意呢。等牛桂枝过后，跟孔兴明打听清了，确实连几兄妹中最厉害的孔小兰也才能分两成后，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才算平顺下来了。

    心气平了后，牛桂枝也想清楚了，平时她每天都呆在家里，除了做饭也没什么事，只要用心的照管兔子，等兔群壮大后，两成的利润也是不小了，一年下来，应该还是有百十块的进账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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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火热挣钱中

﻿    孔兴刚养兔子，孔小兰、孔小菊姐妹参加其中，并各分两成利润的事，最初还是余明月向孔兴刚提议的，孔兴刚向来护食，也只有余明月才能做通他的思想工作了。

    后来，余明月听孔兴刚说了牛桂枝的表现，并说准备让牛桂枝也参与养兔子的事，并打算分给牛桂枝两成利润时，余明月并没反对。她虽然发自内心的不喜欢牛桂枝，但牛桂枝如今是她大舅母，是她小舅的长嫂，也是孔家的一员，这些都是事实。

    家和才能万事兴。余明月觉得，只要她小舅乐意，那么让牛桂枝除了煮饭绣花外，能挣点私房应该也是好事。能多件事情做，包里多上点零用，也许牛桂枝今后还不会瞎折腾。

    所以牛桂枝今天努力维护兔子来源这秘密的表现，余明月并不觉得奇怪，但看到如此积极的牛桂枝，余明月这才想起，在前世时，她大舅母牛桂枝就是个非常重利，还爱占便宜的人，如果合养兔子这事处理不好，包不准就会成为一家人的矛盾根源。

    世间有人常说，共患难容易，同富贵难，但余明月清楚，牛桂枝这个人，与人同富贵时一定会出现很多问题不说，压根就不会与人共患难，在她眼里只看重自身的利益，什么好东西都想怎么往她自己包里多划拉一些。

    想到这些，余明月皱着眉有些发愁，但此时要洗的蔬菜也已经洗完，几个来卖菜的村民也帮着把菜都装上了车，出发在即，余明月也没功夫再杞人忧天了。

    看着村民们都打了招呼后离开，余明月这才跟着几个大人回家，把四只装着兔子的笼子给提出来放到了车上。

    余明月还是坚持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孔家两兄弟和余天周都快速的上了车斗里，准备挤着站在车斗尾上留出的一小块空出的位置上。

    牛桂枝提着她特意缝的软凳，看到车尾那点位置几下就被站满，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她准备的凳子没地方摆，难道只能站着起城？

    牛桂枝心有不甘的往车头处看了一眼，副驾的位置并不大，但余明月一个孩子坐在上边还是显的有些空，想到这，牛桂枝看了一眼正站在驾驶位置旁边，跟余志清说着话的孔小玉，顺便也扫了一眼孔小玉那大得不同寻常的肚子。

    这年代大家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这拖拉机所谓的副驾，其实就是驾驶座一边多出的一段座位，坐副驾的人，就是相当于与开拖拉机的司机挤着并排而坐，此时牛桂枝有心想抱着余明月坐那，但却有些担心孔小玉不乐意。

    牛桂枝的想法很简单，在她认知里，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让另一个女人紧紧的挨着自己的男人坐在一起。

    牛桂枝正琢磨着要不要向孔小玉开口时，孔兴明这时才发现了还呆站在车下的牛桂枝。

    刚才光顾着自己爬上了车斗，竟然把媳妇给拉下了，孔兴明有些脸红，也有些担心牛桂枝因此生气，所以利落的就跳下了车，几步走到了牛桂枝跟前。

    孔兴明陪着小心的笑着，拉了拉牛桂枝，轻声道：“桂枝，快上车了喔，我扶你上去。”

    牛桂枝有些心慌的收回目光，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后，斜眼看了看车斗尾上的位置，有些不乐意的嘀咕道：“就这么站着进去？我腿现在还酸呢。”说完，红着脸举了举手里的小凳子。

    孔兴明会意的同时，也有些脸红，但心里也更是心疼牛桂枝。

    孔兴明扫了一眼车斗尾留出的位置，虽然心里心疼媳妇，但也不得不为难的转头小心的打着商量道：“要不让大姐先把这凳子拿到她家放着吧，大姐夫开着车进城很快就能到了，不用站太久的。”

    牛桂枝不乐意的把头转到了一边，心里气得不行，为了今天跟着进城，昨天晚上她可是连夜赶制了这凳子呢，站着进城，那她还不如赶长途汽车呢。

    看到牛桂枝这样子，孔兴明知道她明显是生气了。新婚燕尔，孔兴明可是很宝贝他这媳妇的，不自觉的有转头打量了一下车斗里的情况，想着怎样才能给牛桂枝腾出一块地来。

    小两口站在车后嘀嘀咕咕的，别人不想注意都难，站在车斗上正与孔明富说话的余天周也早就注意到了。

    余天周扫了一眼牛桂枝手上的凳子，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也不想这小两口磨时间瞎折腾。

    “兴明啊，来把边上这菜筐子挪一挪，给你媳妇藤个放凳子的地方吧，不然站着进城我们这些大男人还好，她女人家家的也确实不容易。”

    孔兴明看了一眼此时转过头瞪他的孔兴富，又看了看站在车斗上，面无表情仿若事不关己的兄弟孔兴江后，有些脸红。

    难道刚才两人的对话，让长辈都听去了？

    一愣过后，孔兴明也如蒙大赦，答应一声后，点着头红着脸，赶紧的又爬上车，让孔兴江帮着把车尾一筐子香菜给挪到了前方的菜篮子上重叠放好，才是把牛桂枝给连拉带抱的弄上了车。

    牛桂枝心满意足的爬上车后，带着几分得意的摆上小凳坐了下来，根本没理会同样挤站在车上的其他人，这让余天周心里有几分不快。

    真能折腾啊，往后要时常这样，谁受得了。

    余天周想了想后，仿若很随意的笑着，对站在车旁的孔兴富道：“嘿嘿，四兄弟啊，往后进城都是用的自家的车了，你们家的菜也可以多收些啊，如今城里的菜好卖着呢，一天销掉一千多斤是没什么问题的，今天这车斗里还空落落的呢，你家以后每天来千把斤菜都是没问题的，反正每次卖菜也就我们这些自家人，挤挤也就成了。”

    虽然余天周绝口没提牛桂枝折腾的事，还很大方的让孔明富家多收些菜，但孔明富还是听出了余天周的言外之意：挣钱才是大事，没事的人别跟着来瞎折腾。

    但同样的，孔明富也听出了余天周抛出的另外一个重要信息，就是他家每天搭车，可以拉上千斤的菜。

    孔明富也“嘿嘿”一笑后，接了话道：“行啊，那就多谢大姐夫你了，明天起我就让兴明他们多收一些菜，往后也就他和兴江两个进城去卖菜，他们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的，还请大姐夫帮着管教一下。”

    一听孔明富的话，余天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还没等余天周接话，孔明富就对两个儿子交待道：“以后进了城，可得多听你们大姑爹的，遇到什么不明白的，就多跟你们大姑爹和你们大姐夫学学，更不能偷奸耍滑，听到没？”

    直等孔兴明和孔兴江兄弟都老实的应了话，孔明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当然，同样满意的还有站在车斗里的余天周。

    以后每天一起进城卖菜，装车卸货的力气活可少不了，孔明富此时表明态度，并还如此叮嘱两个儿子，余天周心里轻松不少。

    见该上车的都上了车，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知道时间也不早了的余志清，赶紧的搅燃了拖拉机，向着城里出发。

    呼~终于出发了。

    一直坐在副坐上没吭声的余明月，把刚才牛桂枝折腾的过程，和孔明富与余天周的互动都看在眼里，此时终于长长的吐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喜有忧，始终觉得不是滋味。

    她爷爷能主动让她外公家多收菜，她是很意外也很高兴的，毕竟这省了她不少的事。但刚才看到牛桂枝那做作的做派，和她大舅对那牛桂枝如珠如宝的模样，又让她忍不住的忧心。

    按理说她大舅两口子感情好，这是好事，她理应无二话，可刚才牛桂枝看她爸爸一眼后，又往她妈妈肚子上扫的那种眼神，让她瞬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正与孔兴明娇声说笑的牛桂枝后，余明月猛甩了甩脑袋。

    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就算牛桂枝再不着调，也不可能有那种心思，应该是自己一直用前世的眼光看待她，先入为主的把牛桂枝的一切举动都往坏处想。

    余明月暗自腹诽一番后，又看了一眼孔兴明那带着浓浓幸福感的笑脸，才是转回了头，下了决心的把脑中那些胡思乱想都抛到了脑后。

    今天是余志清第二次驾车进城了，因为有了昨天积累的一点经验，再有坐在副驾上的余明月偶尔帮着指指路什么的，而且爱折腾的牛桂枝期间除了嘻嘻哈哈的在车上与孔兴明说笑外，并没折腾别的花样，所以才九点过十几分的时候，一行人很是顺利的赶到了木钢家属区门口。

    余志清把拖拉机停在摊位前，跟着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自家的菜搬到摊子上，就又开着拖拉机，把孔兴明几人送到了四公里外的另一个家属区的门口。

    这地方就是昨天余志清来摆摊的地方，这个小区正门离着公路主干道有四五百米远，位置相对于他家早前卖菜那小区就显得有些偏，而且他也只是昨天来过一次，所以对路不是太熟，但一路走走停停慢悠悠的过来，也就只是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余明月还没来过这处家属小区，有些不放心，所以跟了过来，但在来到小区门口，看着小区门口进进出出都是买菜的老人时，也是眼前一亮。

    “嗬，这小区可真大喔。”

    早上九点过，正是小区居民出门买菜的高峰时间，小区门口不少的老头老太太都提着篮子进进出出，虽然门口只有四五个菜摊子，但每个摊子前都围满了人，显得很是热闹。

    “嘿嘿，姐夫，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孔兴明一脸喜色的从拖拉车上跳了下来，边说话，边走到车头，给刚停好车的余志清递了支香烟。

    昨天晚上时，孔兴明听他大姐和大姐夫说想让他家到另一个小区门口卖菜，孔兴明心里还直打鼓，觉得这是余天周有心支开他家，不想他家抢生意，但他家本就是巴着他大姐家才能进城卖上菜的，他也不能反对什么，但此时见到这小区门口的情况后，心里却是大大的放了心。

    这小区住的人绝不比那边少，而且门口的菜摊子反而比那边的少了很多，那边小区门口，平日里怎么也都有十来家在卖菜呢，相对来说，这边的竞争少了很多。

    此时，余志清看到孔兴明这么满意，也是大大的轻了口气。

    余志清本能的扫了一眼已经跑到一边去打望看热闹的余明月，才是轻笑着快速的接过递到眼前的香烟，笑道：“那还用说啊，这地方还是昨天那边小区里最热心的赵大爷带我来的，就一两小时功夫，就卖完了四百多斤菜呢。”

    孔兴明也往余明月所在的方向扫了一扫，了然的一笑后，把划燃的火柴递了过来，余志清低头去就着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雾，想了想才又接着道：“唉，说来还是觉得对不起你们，这地方菜是好卖，但比起下边小区毕竟少了现成的摊子，我真......”

    余志清话没说完，孔兴明就摆了摆手，不在意的笑道：“姐夫，说什么呢？我们可都是自家人，再说可就太见外了，再说了，这摊子不都是搭的嘛。”

    孔明兴说完，开始对小区门口的情况认真打量起来，在来到小区门口那一刻，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你......”余志清刚要一问，但在看着一脸雄心壮志，显然准备要大干一场的孔兴时，就已经隐隐猜到了孔兴明的心思。

    犹豫了一下，余志清还是道：“这......怎么说呢，这地方要是搭上房子，怕也就只能短时间立个摊子卖卖菜，算下来怕是有些不划算，如果你....唉，这事你跟爹商量没？”

    余志清有心想把自己家要到医院门口占地的事说出来，并想约上孔兴明，但因为担心余天周的态度，最终把到了嘴边的邀请给咽了回去。

    其实孔明富早已经从孔小玉那边，知道了余家要到医院门口占地的事，但孔明富是个嘴来的人，他当初叮嘱了孔小玉不能再对除他之外的人说这事，他也就没与家里的儿女提过这事，所以孔兴明也是不知道的，此时看着一脸犹豫的余志清，孔兴明显得有些疑惑。

    但孔兴明一愣后也没多想，此时听到余志清这么一问，心有雄心壮志的孔兴明信心实足的道：“放心吧姐夫，就算这地方比起下边偏了些，但怎么说也是城里的地方，再过些年，一定不会差了的。”

    孔兴明也进城卖了这么一阵子菜，对于别人搭棚户房占地的真意，也是了解清楚了的，不说远了，就余家在小区门口搭那三间棚子，其实是为了占到地基今后修门面的事情，孔兴明也都知道了，对这事余天周是没隐瞒的。

    “兴明啊，其实你还是应该再考虑一下，毕竟......”

    见孔兴明是铁了心的想在这占块地，余志清还是有些担心的，正要再劝时，扫眼正好看到余明月笑盈盈的冲这边跑来，忙是停了话，把手里只抽到一半的香烟悄悄扔到了地上，抬脚踩灭。

    把吸烟的证据毁灭后，余志清才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孔兴明，接着劝道：“搭个两三间的棚子房，也不是小事，怎么着也得花上一两百块，这事你回家商量商量再说吧，说不得过阵子，就能找到更划算的地方呢。”

    “搭房子？大舅也准备要搭房子了？”余明月跑过来时，正好听到这句，两眼放光的看向了孔兴明，又疑惑的看了看她爸爸余志清，随即扫了一眼她爸爸的脚下。她老爸又偷偷抽烟了。

    唉，不就抽支烟嘛，她有那么厉害，防她像防什么一样，想抽少抽点也就是了。但搭房子占地可是好事，貌似她老爸正在阻止她大舅的发财大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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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生意火爆

﻿    “嗯，我们准备在这边搭上个菜摊子。”回答余明月的，竟是向来少言少语的孔兴江。

    孔兴江淡淡的说完话后，把跑到近前的余明月一把抱了起来，并顺手给余明月理了理脸颊旁边有些散乱的头发。

    “嘻嘻~谢谢二舅。”余明月有些意外，但微一愣后，就冲孔兴江露了个大大的笑脸，并连声道谢。

    孔兴江没再答话，但脸上却是难得的露出了个带着宠溺味道的笑容，揉了一下余明月的头顶，简洁的叮嘱道：“小孩子不能乱跑。”

    “啊..喔，知道了。”初时余明月有些没反应过来，但随后就乖乖的点了点头。与孔兴江相处了两世，虽然他话少，性格也有些孤僻，但余明月知道，她二舅一直都是爱护她的，前世时......

    对于带着孔家致富的事，余明月早已成竹在胸，所以此时，余明月毫没负担的开始回忆起前世孔兴江对她的种种好来了。

    但与余明月不同的是，旁边的孔兴明和余志清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只不过，孔兴明是欣喜找到了知音人，余志清是为难不知道怎么劝这两个小舅子省下钱，打消这“赔本”计划。

    对于孔兴江的性格，在场的人，除了牛桂枝外，其他人都算得很了解了，从刚才孔兴江开口到目前，虽然只说了两句话，但他们两人都得到了个重要信息。

    孔兴江也打了主意，要在这小区门口搭棚户房。

    余志清有些为难的回头看了看干站在几人身后的牛桂枝，他对牛桂枝这女人虽然不太了解，但对她的人品也不太看好，如果此时说出自己家的计划，也心凶的女人就算不出去对人乱嚷嚷，也一定会把这透露给她娘家人，自己家如今已经定了材料，要是那地方被人给抢先占了......

    余志清正想着利害关系，不知道要怎么劝时，欣喜的孔兴明一脸的笑，往孔兴江肩上一“啪”拍了一掌。

    “兴江，你也看好这地方是不是？那等回家，我们就把这主意跟爹提了，我给你说，到时候要是爹不同意，你可得站我这边。”

    这一巴掌有够结实的，孔兴江虽然脸上表情并无大的变化，但却也忍不住的挑了挑眉，直等他大哥孔兴明呱噪完，他斜瞄了孔兴明一眼后，才对着抱在怀里的余明月淡淡叮嘱道：“我们去搬菜，你可别乱跑。”

    说完，把余明月放站到地上后，孔兴江径直向拖拉机车斗走了过去，开始动手搬菜。

    没得到答复，但孔兴明却是一脸嘻笑，孔兴明对他这个兄弟实在太了解了，只要没从他嘴里冒出“不”字来，那就证明是答应了，而且孔兴明也知道，他这个兄弟主意正得很，只要是下定了决心的事，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爹到时就算不同意，也得同意。

    太好了，就要能在城里占上一块地了！想到自家在致富的道路上，就要更进一步，孔兴明的心情万分高兴，难得的嘿嘿傻笑两声后，还不忘先走到旁边安顿好自己的媳妇。

    “呵呵，桂枝，你晕车先在这坐一会儿，一会儿搬完菜，我去给你买油条豆浆。”

    “嗯，你忙去吧，我没事。”牛桂枝顺手给孔兴明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摆，笑着点了点头，但笑容中透着几分虚弱。

    孔兴明弯下腰，一脸心疼的帮着牛桂枝把几丝乱发理顺到耳后，才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开，牛桂枝带着一脸虚弱的娇笑，不忘贴心的娇声叮嘱：“兴明，你可要小心点喔。”

    “嗯~桂枝你好好歇着。”

    ......

    余明月站在一旁，在看着这小两口旁若无人的腻歪时，心里就纠结得慌，再见牛桂枝这做作的鬼样时，差点就一口老血从心里喷出来。

    搞毛啊！晕车？来的时候，一个多小时里，除了拖拉机的“突突”声外，最大最响亮的，就是她这大舅母那清脆得令人发指的笑声了，那笑声音大得都快超过拖拉机发动机的声音了，这一路上走在路边的行人，怕是连耳背的都听得到，这时要搬东西干活了，她就晕车晕得连说话都虚弱了？

    余明月正郁闷呢，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她大舅孔兴明又往这边一脸担心的看过来，令她是连腹诽的心思都没有了。

    “唉，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应该叫爱情能叫人变得盲目？”余明月轻扫了一眼明明在装可怜，却眼睛四处打量的牛桂枝一眼后，轻哼一声，向着拖拉机走了过去。

    正是卖菜的高峰时间，她人小搬不动菜，但也得帮忙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才成。

    余明月拿了放在车上的塑料布，在小区门口找了个好位置，铺上塑料布当临时菜摊后，三个男人也把菜背了过来，余明月直接开始动手摆起菜来。

    “哟，看看，那小姑娘可真勤快呢，这么小就能帮着大人摆摊了。”

    “嗯，这几个人看着眼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卖菜，走，过去看看有什么好菜。”

    ......

    “嘿嘿，你说，这么小的小丫头，小葱和韭菜分得清吗？”

    “小姑娘啊，你这都卖些什么菜呢？”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已经蹲到了余明月的菜摊前。

    小区门口的菜，有点供不应求的趋势，余明月这边才摆开架势，就有好几个大娘大爷围了上来，还有人开始逗起了余明月。

    “老奶奶，马上都给你摆出来，所有的菜都是今天早上现从地里摘上来的，你随便选随便看。”

    余明月把手里的香菜整齐的堆摆到摊上后，招呼完蹲在摊前的老太太，就立起身拉开嗓子，开始吆喝起来。

    “快来买快来看啊~刚从地里摘上来的新鲜蔬菜哟！大葱、小葱、香菜三毛一斤，菠菜、花菜两毛五一斤，生菜、大白菜、莲花白两毛一斤，自家种的蔬菜，个顶个的新鲜哟~~”

    “哈哈哈....”

    “噗嗤~~这...这谁家孩子？哈哈....”

    “呵呵，还吆喝上了，快去看看。”

    ......

    余明月这一吆喝，原本热闹的小区门口市场上，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下下，随后就是爆起一阵的笑声和惊呼声，小区门口瞬时更回热闹起来，不少人都往余明月所在的菜摊涌了过去。

    “小姑娘，这大白菜怎么卖的？”

    “嗨，还真挺新鲜的，这都你自己家种的？这菠菜多少一斤？”

    “老王啊，没听刚才都吆喝了嘛，两角五分。”

    “小娃娃的话，也能当真？还是得问问大人。”

    “来来，小姑娘，再给我们报报价，再吆喝一回，刚才没听清呢，嘿嘿。”

    摊前围上了一圈的老头老太太，众人七嘴八舌的热闹起来，初时有人围上来是真想看看菜，有人纯属赶热闹，但当大家看到蔬菜确实很新鲜后，也都动了心要买，但对于余明月报的价，有人还是觉得不太可靠。

    在原来那小区卖菜时，余明月初时也时常这么吆喝，听到有人还不清楚价格，余明月也不怯场，又吆喝了一遍。

    “大葱、小葱、香菜三毛一斤，菠菜、花菜两毛五一斤，生菜、大白菜、莲花白两毛一斤，自家种的蔬菜，个顶个的新鲜哟~~老爷爷老奶奶，大家随便挑，随便选~~”

    小孩子在大人眼里原本就可爱乖巧，余明月又生了一张精制小巧的娃娃脸，更是讨喜，小嗓子拉着这么一吆喝，如假包换的娃娃音又清又甜，可把这些围在菜摊前的老人给逗得乐得不行。

    一摊人围在菜摊前，让余志清很不放心，背了菜就快步跑了过来，结果众人一看是这摊子的大人来了，就开始热烈的问起了菜价，在得知价钱确实如此后，生意开始空前的火爆，一向精明的孔兴明，也紧随其后快速的提来了称，开始卖菜。

    第一天初来摆摊，但这菜生意可谓是开门红，菜价与周围四个菜摊基本相同，没多大出入，但生意真是好得让旁边四个小菜贩子都有些眼红了。

    其实说实在的，生意如此火爆有三个原因，一方面是余明月初时吆喝那两嗓子，引来了第一批客人，第二方面，就是因为这些蔬菜确实很新鲜，而最主要的，还是第三个原因。

    这时候的小贩卖菜，都没有后世那么灵活，这时候的小贩卖菜，除了大白菜、连白等一类不能捆在一起卖的外，那些小葱、香菜、大葱、青菜、青笋等类的都是捆成捆的卖，而且在捆的时候，一方面是有人以次充好，马屎外面光， 也就是说，把好的摁在外，不好的捆在内，这是很多买菜的人，都不喜欢却无法改变的一个地方。

    还有就是，因为蔬菜都捆成大小基本一样重量的捆，要买就只能成捆的买，但各家需要的就不一样，有人明明想买多一点，有人却明明想卖少一点，却受到成捆买的限制，不能完全随心所欲。

    而余明月家，在初摆菜摊时，余明月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余明月家卖菜的时候，不管是青菜还是香菜大葱一类的，都是散着摆到摊上卖，谁想选三根葱，爱挑哪根挑哪根，同样的，青笋一类的也是如此。

    不得不说，这样卖菜，确实很受消费者欢迎，不管是在仁义区南街时，还是之前的小区，很多人有大部分原因，就是冲着余家菜摊这样的灵活性而来的。

    这样的卖法，有心人也是能学去的，仁义区有心灵的小贩学到了这招，在之前的小区，也有心思活络的人学到了这招，而余孔两家是这样的亲戚关系，余家卖菜的经验，自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孔家，所以，如今孔兴明他们，也是这么卖菜的。

    但在今天来这小区，小贩们还没人用这招，买菜的众人看到这样的卖法，也是耳目一新，而且非常的喜欢这样随意挑选，想买多少买多少的情况，所以生意火爆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等孔兴江把最后一篮菜背到菜摊子上时，菜都已经卖出了好几十斤了，生意火爆成这样，让一向不爱笑的孔兴江也忍不住的咧起了嘴角。

    生意忙成这样，而牛桂枝却依然一直坐在她那特制的小软凳上，压根就没挪过窝。对此，余明月也没心思再去管她了，看到孔兴江背完了菜，余明月和余志清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父女两直接赶回了自家的菜摊。

    上午正是菜生意最好的时候，这时候已经都十点过，在这边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父女两人都担心余天周一人忙不过来，今天他们家可是带了一千多斤菜，还有四只兔子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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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起争当万元户

﻿    余志清也是担心上午生意太好，余天周一人忙不过来，开着拖拉机五六分钟就赶回了他自家摆菜摊子的小区门前。

    此时余天周还真是忙得不可开交，一见父女两人赶回来，正给人从笼里逮兔子的余天周松了一大口气。

    “志清，你可算是回来了，快些帮着你几个大婶大爹称菜，他们可都等着回家做饭呢，来照顾我们家生意，我们还把人家给耽搁了，怎么好意思。”

    话毕，余天周边称着兔子，边跟围在摊前的老熟客们说着抱歉的话，拉着家常，余志清也是几步上前，边给大家称菜，边说些客气话。

    余明月自也不会闲着，边嘴甜的叫着这些熟悉的老顾客，边还站在旁边，一等余志清给那个客人称完了菜，她就给人家添几根葱，加几棵香菜什么的，把这些个特意排队照顾的老头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付钱那叫一个爽快。

    还一个个都夸她小小年纪就会做生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什么的等等，反正是夸奖的好话不断，这些话叫余天周和余志清听着，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嘴上虽然都谦虚着，但心里还真是很为以有余明月这样一个乖巧灵秀的孩子而骄傲。

    面对众人的夸奖，再看到旁边两个大人乐成这样，余明月在与众人应对之间，也忍不住的翘了翘嘴角。

    以“余明月”这么一个身份活了两世了，前世活到了三十几岁，到死时听到的赞美之词，竟然还没这世才活了五年听到的多，看来这世自己真是要咸鱼大翻身了。

    其实对于农村人来说，别说送人几棵葱、几棵香菜什么的作料了，就是送人几斤或是几十斤蔬菜真的也不算什么，但在此时这样送东西给买菜的顾客，效果却是不一样的。

    虽然前世活得窝囊，也没做过什么生意，但余明月怎么说也活了两世，前世活到了21世纪的2014年，三十多年来，她不光看尽了人情世故，也是看着社会一步步进步，一步步变化的，所以此时看着这些热情得有些夸张的老头老太太，她并不觉得奇怪。

    她心里很清楚，为何她家到哪摆摊，菜摊生意都会越来越好，为何眼前这些老太太老大爷都愿意排队等着照顾她家的生意。

    就说眼目前这些被送了点小东西，就乐得合不拢嘴的老头老太太，这年代大家的生活条件都不算怎么个好，但这些个每天都来排着队照顾生意的老头老太太都是木钢的退休工人的家属，兜里还是有几个钱的，人家没有几个是真稀罕这几根葱，几棵香菜的。

    但是中国人，自古就是个注重人情关系的种族，非常喜欢礼尚往来那种模式，亲近的人家都习惯今天这家送那家一个东西，改天那家又回送给这家一份礼物以表心意，以此来维系并加深着双方之间的感情。

    特别是在农村，几十户、上百户的村民住在一个地方，大家更是习惯不时的互相送点自家菜园田地里产的小东西表示亲近友好。

    现如今国家建设才这几十年，这些如今已经成了城里人的老头老太太，其实在几十年前也基本都是农村人，但自从当了城里人后，又经过那些年的特殊时期，所以他们应该很多年没感觉过在农村里那种

    小小的人情往来的滋味了。

    但自余明月她家来这卖菜后，时不时的送上一根葱，几棵菜，不经意的又让这些老人感受到了在农村里时，那种特有的淳朴乡情，相对的，这些老人也就把心里的那股子热乎劲，回报给了余明月一家。

    其实这只是小方面的原因，从大面来说，就是人性，有句很多人都会说的俗话，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还有种更科学的说法，叫“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那些买菜的顾客，不管是真心喜欢占点小便宜的，还是压根没把那几棵菜看上眼，不屑占那点小便宜的，在面对余明月送上的小菜时，却都能感受到余明月家表达出的善意，时间一长，不少人都习惯性的会特意去照顾余明月家的生意，回以了同样的善意。

    能把这一切看得如此清楚，余明月从不觉得她自己有多聪明，也不觉得她活了两世就精于世故了，更不会自大的以为她自己就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她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她知道，这都是因为重生了一世，让她有机会以后来人的身份回头去看前事，她才有了这样的感悟。

    在最初分析这些时，余明月脑中想到一句话“事后诸葛亮”，她觉得，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在合适不过，其实这句话，用在很多人身上都是一样的。

    任何一个普通人人，如果也能像她余明月这么幸运的回到自己的过去，那这个人一定也会把当时没发觉或是看不清楚的事情，看得更清楚更明白。

    当然了，作者君娃娃觉得，这个还是不能一概而论，至少聪明如诸葛先生本人，或是天生长了七窍玲珑心、聪明才智更是赛过诸葛先生的天才不在此例（嘿嘿）。

    但做了几个月的菜生意，再在上前世经历的种种，余明月还总结出，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生意，还是要真心以对，实实在在的才有钱途。

    这些，不过都是余明月在帮着卖钱时的一点感慨，她跟着两个大人忙活了一阵后，当时间越接近中午，买菜的人流也渐渐开始变少时，她家的菜也快见底了。

    当最后几棵菜，也被半卖半送的卖给了小区里的一个老主顾时，余天周长咧着嘴，坐在摊子后方，拿出烟斗填上一斗焊烟抽上，就打开钱袋，开始清点当天的收获。

    每天卖完菜就点钱，是这阵子余天周养成的一种习惯，也是他最愿意干的事，对此余明月已是见怪不怪，而且此时看到余天周抽烟，余明月也不会去干涉。

    四只兔子，早早都卖了出去，而且因为是比较稀罕的野兔子，还都卖到了1块2一斤，可是比一般的家兔贵了2角呢，四只兔子，整整卖得了34块6角钱，平均8块多一只。

    8块多，放在2014年还不够在烧烤摊上烤只鸡翅膀吃，可在这年代，却是能买7斤上好的猪肉了，可是不老少钱。

    看来这年代，还是有懂行的。这次兔子的价格，让余明月对现在开始动手搞野生动物养殖，越来越有信心起来。

    随后听余天周和余志清点完钱，说光卖菜就得了265块3角5分，余明月并没什么意外，今天的菜可是收了整整1000斤多点呢，也得卖上这些钱才合理。

    但随后想到，收这些钱的成本，才花了100块不到，余明月又忍住的激动起来。

    如今在村里收菜的价格，都是比照着乡蔬菜收购站来的，这季节的萝卜、生菜、青笋、大白菜、莲白一类的蔬菜，菜站收的都是5分到6分不等，最贵的花菜和大葱，菜站也才收的1角一斤，自己家收菜比菜站高一两分，可这利润却实在可观啊。

    除掉油费和人工费，一天挣上一百多块，一个月就是三四千，这样算下来，可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了。如今乡上都提倡什么争当万元户的口号，嘿嘿，自己家和外公家根本不用争，卖上几个月的钱，可就能轻轻松松当上万元户了。

    余明月刚扬着眉毛小小的得意了一把，但随即就苦起了小脸，忍不住的低叹了一声。

    “唉~”她家和她外公家虽然已经开始走上致富道路了，可她亲爷爷家却还在贫困线上挣扎呢。

    “哟，小月这是怎么了？”耳尖的余天周在旁边有些好笑，跟同样坐在木床上的余志清打趣道：“看看这才多大点年纪呢，就学大人叹气了。”

    余志清一听这话，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但说起来余志清是比余天周更了解他这女儿一些的，说笑完后，有些好奇的抱起了余明月。

    “小月，给爸爸说说，你这是叹什么气呢？”

    看着两个大人都好奇的盯着自己，余明月想了想后，终于下了决心，一脸认真的看着余天周，道：“爷爷，我在担心我大爷爷家呢。”

    说到这，也不管余天周变了几变脸色，余明月还是紧接着道：“现在我们家每天卖菜都能挣上这么多的钱了，我外公家也每天都挣钱，我们两家每过几天都能吃上肉肉，可我小艳姐家里却还是很久都吃不上肉肉了，我心疼他们。”

    余明月很清楚，她家爷爷和奶奶这两个老人都很忌讳与她亲爷爷家交往过密，所以她爷爷虽然以前也主动邀请过她亲爷爷家进城卖钱，当时被她亲爷爷以家里人手不足拒绝了后，在如今她家里有了车，她亲爷爷家也适合进城卖菜了时，她家里这爷爷松口同意了她外公家卖菜，却没再提让她亲爷爷家搭车卖菜的事。

    这让她很不放心，她一直都清楚的知道家里两个老人在担心什么，也不想把两个老人逼得太紧，可既然今天被问到了，她也想冒险说出来，看看能不能提前有个转机，毕竟她亲爷爷家真是过得太苦了，如果每天也能挣上几十百把块钱，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

    余明月一说完这话，就一脸乞求的看向了坐在旁边的余天周。

    唉~余天周忍不住的暗叹了一声，乘着抽口烟的空档，借机扫了一眼开始发愣的余志清。

    吐出一口烟雾，余天周强作镇定的冲余明月笑了笑：“嘿嘿，这不是你大爷爷家人手不够嘛，你大爷爷家里情况跟你外公家和我们家可不一样，你想想啊，你大爷爷得在家里做饭，你大妈还得在家带你小堂妹，地里的活可全靠你大爹一人在忙活......”

    这些理由余天周说得飞快，可他这话没说完呢，在见到原本发着愣的余志清脸上，就算明显在强做镇定，但也还是浮现出那种带着酸楚和悲伤的表情时，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此时，余天周不禁又一次自问：是不是自己和老太婆真的做得太过了......

    愣了那么一会儿，余天周定了定神，收起心里那种无尽凄苦的情绪，转而冲余明月笑了笑，接着道：“嗨，反正他家田里的活是不少，上次问了你大爷爷，他也是说不想进城卖菜什么的，不过等今天回去，爷爷就到你大爷爷家去问问看，如今我们家也有个车了，进城也方便，他家要是愿意，往后也跟着搭车来卖菜，也就是每天耽搁半天的事，就看你大爷爷应不应了。”

    真成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余明月竟然有些回不过神，但随即就高兴的欢呼起来。

    “呵呵，真的啊爷爷，我大爷爷一定会答应的，就算我大爹不进城，我小艳姐也能跟着我们进城来卖菜的，到时我们三家人就能一起挣钱了。”

    余明月叽叽喳喳的吼完，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太过激动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余天周露了个大大的笑脸后，才转头看向了抱着她的余志清。这事最高兴的，应该是爸爸吧。

    此时，余志清还没从这惊喜的消息回过神，他呆呆的坐在木床上，直直的看着坐在旁边的余天周。对着余天周，这个尽心竭力抚养他长大，如今又同意带着他亲爹家致富的长辈，余志清心里原本有着千万的感激，可此时嘴巴却好像不听使唤，脑袋也有些转不过弯，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愣了那么一会儿，直到余明月都有些担心的喊着他，摇了摇他的胳膊，余志清才回了神，仿若很是艰难的开口道：“爹，谢谢你。”

    余志清这一句带着感激的，普普通通道谢的话，听在余天周耳里，有几分的安慰，却也倍觉心酸。

    唉~志清是孝顺的，懂得感恩的，可看来比起他亲爹，自己在他眼里，始终不够亲近呢。

    余天周心里虽暗自感叹，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摆了摆手笑道：“呵，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那也我亲堂哥家，我也盼着他家好。唉~”

    轻叹一声，余天周抱过余志清怀里的余明月，轻笑着逗余明月道：“今天回去，小月就跟着我去你大爷爷家走一趟哟，到时你大爷爷要是不同意，你这小嘴巴能说会劝人，你就劝着你大爷爷，让他家也跟着我们一起致富，争当现在政府最提倡的万元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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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预见到的风暴

﻿    无形之中气氛变得有些不同，余明月没有天真的以为这是因为农村人不善表达感情的结果，她清楚的知道症结所在。

    看着余天周长满了皱纹的脸上，那轻轻的笑容，和眼里与脸上不相符的丝丝苦涩，余明月有些心酸，有些心疼。

    这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爷爷，前世种种她因为年纪小记不清了，但这些年他却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真心的对爸爸，也是以一个爷爷的身份真心的对自己的，在面对亲爷爷的问题上，他心里的担心和苦自己知道，但将心才能比心，自己只要没有亲身体会，就不会真正懂得吧。

    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很难。

    在这一刻，余明月没有再一味的追求心里那种五好家庭的最高理想，她用另外一种立场，另外一种心态衡量着猜测着余天周的心理，对余天周的敬重，却更多了几分。

    压下心里那些胡思乱想，一等余天周笑说完，余明月一骨碌爬起身，站在余天周的腿上，甜笑着坚定的点着小脑袋，道：“嗯，我们不止要一起挣钱当万元户，还有一起当土豪，呵呵....”

    话没说完，余明月先笑了起来，不知怎么的，这词竟然就被她顺口说了出来。

    余天周一愣后，也是乐得不行，点了点余明月的脑袋，大笑：“你这小丫头，这是哪听来的，土豪劣绅也敢当？不怕挨斗是怎么的？呵呵，我们要当也得当富豪才对哟。”他可是读过些书的，知道土豪劣绅可不是好词。

    “行，那我们家，外公家和大爷爷家就一起当富豪吧。”余明月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把余天周和余志清都逗得大笑起来，原本让人压抑的气氛也为之一松。

    三人就土豪这事，说笑了几句，也就开始收整摊子，这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过了，余志清有些担心两个小舅子，也不敢耽搁，一等余明月和余天周上了车后，就忙是搅燃拖拉机，准备去接孔兴明兄弟。

    余明月家摆摊卖菜这小区，叫长寿路小区，虽然也都是红砖房，但却是木钢交通最方便，最大也最新的小区。孔兴明兄弟如今摆摊的小区，叫枣子坪小区，虽然也不小，但却是修得最早的，而且不算太当道，离着长寿路，有四公里左右。

    三人赶到孔家兄弟摆摊的枣子坪小区门口时，孔兴江把菜摊都收了起来，显然这次带来的蔬菜都已经卖完，但孔兴明和他媳妇牛桂枝却并不在。

    “二舅，我大舅和大舅母呢？”看二舅这脸黑得，大舅不会是没帮忙卖菜，就带着他那新媳妇逛街去了吧。

    见孔兴江没说话，余志清更是有些不放心了，也就跟着问道：“对啊，兴江，你大哥和你大嫂呢？他们这是往哪去了，这边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别走丢了。”

    孔兴江从没担心过他那人精大哥会走丢了，但他一向敬重他这姐夫哥，此时虽然心里还在生着闷气，但也只得端正了态度，认真答道：“说是到市中心去逛市场了，那里我哥去过，路熟。”

    以前兄弟两个在长寿路小区门口卖菜的时候，孔兴明就已经抽着空，在市区里逛过很多次了，只是这事孔兴江从没跟人提过，他不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在一众亲戚眼中，孔兴江性格一向孤僻，此时听到孔兴江如此一说，余志清和余天周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也没打算再问，两人都知道，就算再多问，也不会从孔兴江嘴里问出什么来。

    只不过此时，余天周已经皱起了稀黄的眉头，心里有些快了。他一家子火急火燎的收了摊，依约赶过来接人，结果孔兴明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新媳妇逛街去了，余天周哪能高兴。

    “兴江啊，哪你大哥走时，留下什么话没？我们这是等着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回去啊？”

    孔兴明走时，只说一会儿就回来，此时被余天周这么一问，孔兴江还真是答不上话来，只得摇了摇头，冲余天周投去个歉意的苦笑。

    余明月此时也真有些无语。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大舅这事办得还真有些不地道。

    看到几人都相对无语，余明月环顾了一下四周，想了想后，只得提议道：“爷爷，要不我们去看看我们家订的料子来了没，一会儿再过来这接我大舅？”

    被问到的余天周，条件反射性的快速扫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孔兴江，见孔兴江并没什么反应的依然呆站在一边，余天周松了口气时，还是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就在这边等等，你大舅应该也要回来了，家里事情还多呢。”显然，在材料这个事情上，余天周不想多提。

    余天周的心思，余明月算是看清楚了，刚才的提议也只是她在投石问路，想看看她爷爷是个什么反应，她之后也好有个应对之策而已。

    在之前余明月就铁了心的，准备带着她外公和亲爷爷两家，在医院外占上块合适的地皮，此时见她爷爷连材料一事都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显露，余明月还是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今天她这爷爷同意让亲爷爷家搭车卖菜， 已经是做了大大的让步，看来关于占地这事，还是不能逼得太紧，得好好计划计划。

    在场的几人，各怀心事，也就相对无语，或站或蹲的等在小区门口，直等了近半小时，才等来了边走还边说笑不断的孔兴明和牛桂枝两人。

    余天周当时的脸有多黑，可想而知，但好在孔兴明还算乖觉，一来到跟前就是一个劲的给余天周等人赔不是，这才让余天周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两家是两代人的姻亲，余天周虽是长辈，但当着牛桂枝这新人，也倒没下孔兴明的脸，没有当下就说孔兴明怎么不是，只随意的应了两声，就催着赶快上车往回赶。

    回程的时候，余明月还是选择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一方面是还有些担心她爸爸记不熟路，另一方面，就是不想与牛桂枝同坐在车斗里，对这个大舅母，余明月是真心喜欢不起来。

    特别是今天，余明月更是愿意凑合到牛桂枝跟前去，想到牛桂枝刚才赶回来时，不光穿上了一身水红色妖里妖气的新衣服，一双带着鞋带子的红皮鞋，还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炫耀市中心如何的繁荣热闹、商店如何的多，商品如何的聆郎满目，余明月就想吐血。

    这都是什么人呢，做为一个刚进门的亲媳妇，她自己买了一身新穿上，没给家里两个天天面朝红土背朝天干农活的年轻小姑子买上半个礼物也就算了，竟然连家里两个老人也没给买一针半线表表心意，牛桂枝自己想作死，她余明月或是谁都管不着，可一想到这事一定会破坏外公一家的团结，余明月就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想到这，余明月忍不住的又回过头，再一次狠瞪了坐在车斗里笑得花枝招展的牛桂枝一眼。

    真是够了，这女人，不就跟她家男人撒个娇聊个天嘛，有必要搞得这么“专业”？大舅也真算是栽了，明明找了这么样一个不懂得尊老爱幼四六不懂的婆娘，竟然还一点觉悟都没有，还沉迷在这妖婆的温柔乡里，等回到家里时，有他受的。

    想到罗正芬骂起人来时，那带仇带恨的狠劲，余明月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转回了头，还感觉背脊直发凉，凉进了心里。

    从小区赶回家，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如今余志清开拖拉机的技术越发的熟练，路也越来越熟，所以也才花了不到一小时，在下午一点半左右时，赶回了家。

    乘着大人们搬篮子箩筐的功夫，余明月先回了家。

    大门是锁着的，显然两个大人都下地去了，但饭菜却还是被好好的温在了锅里，还有着丝丝的热气，而且饭菜的份量也不少，明显是多做了准备的。

    听到外面孔兴明道别离开的声音，余明月赶紧的跑到了大门外。

    “大舅，你们就在这吃饭吧，我奶奶把饭菜都热着的。”

    听到家里的饭菜都热着的，余天周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跟着余志清一起，招呼孔兴明三人在家里吃饭。

    “不了大姑爹，大姐夫，家里就几步路的事，我们回家吃，你们快回去吧，今天都是不好意思，把大家都耽搁了。”孔兴明背着几个重叠着的篮子，边笑了笑，边接过牛桂枝手里装着棹衣服的塑料袋，就向余志清和余天周告辞。

    看着决意离开的孔兴明，和一脸春风得意的牛桂枝，余明月也没打算再劝，只是走到了背上篮子，走到桥头的孔兴江旁边，轻声问道：“二舅，你在这吃吗？一会儿我也要进红土坡找我小艳姐玩儿，我跟你一路。”

    牛桂枝今天干了这天怒人怨的事，必然是把外婆给得罪死了，他们三人回去怎么可能吃上个囫囵饭。外婆发怒，绝对是不管不顾的，二舅跟着回去也一定牵连其中，他可是够冤的了。

    孔兴江也许还没预见到这一点，面对余明月的再三邀请，他心里显然是高兴的，抬起粗黑的大手给余明月理了理耳旁散落的发丝后，但还是摇了摇头，拒绝道：“我回去吃，大白天的，你吃完自己进来就是。”

    抬头看着孔兴江清明的大眼，余明月心里有些嘀咕，但也再找不到什么可劝的，只得点了点头。二舅不是笨蛋，他其实比任何人想的都要聪明，更有主意，也许他早已经清楚今天回去要面对什么了吧。

    这个二舅，听说从小就话少安静，而且非常固执，大家都说他性格孤僻不合群，前世和这世都听人悄悄议论过他很憨（笨），但在经历过前世的种种后，余明月知道，她这个二舅是个多么有主意，多么能干又有担当的男人。

    看着孔兴江三个离开后，余明月家三人也没在门口多呆，直接就回了家。虽然如今家里有了车，但每天又要进城卖菜，又要管田地里的生产，他们一家子都很忙，可不见如今连快要生了的孔小玉，都忙得脚不沾地嘛，所以就连余明月这个“小人”也没心思去多管闲事了。

    余明月人小，吃得也少，三两下解决了她的一顿饭后，余明月就开始喂兔子、喂鸡猪等牲口，忙活起来。

    喂兔子就是给兔子投喂家里割好的红薯藤，喂鸡就是投菜叶撒玉米，自从认识了区农牧站的陈明亮，她家喂猪也先进多了，除了一天定时早晚两顿给猪喂煮熟的玉米糊糊外，平时就是往猪圈里投喂些菜叶红薯藤子什么的加餐。

    所以余明月把这些牲口都喂过一遍，正准备进果苗地里给果苗拔草时，余天周和余志清父子两也才搁下碗。

    “小月，快洗洗手，跟爷爷到你大爷爷家去一趟，提前给他们说说进城卖菜的事，他们也好有个准备。”

    余天周说完，转头咧着嘴冲从灶房里收完碗筷走出来的余志清笑道：“上次就跟你大爹商量着，让他家也进城卖卖小菜，他还有些顾忌，好在我们家小月这小嘴巴能说会哄，今天我带着她去说不准可以劝劝你大爹改了主意，志清你嘛，就赶紧的到田里去帮把手，如今我们家里田地里活计重，小玉如今也快生了，可别让她太累着。”

    余天周虽然松了口，但心里还真是不太愿意余志清老往他亲爹家走，此时说了这么一堆，无外呼就是不想让余志清往余天向家去。

    这一点，做为一个正常成年人的余志清稍一寻思就明白了，做为一个假小孩的余明月也是看得清楚，但父女两人都不想去纠结这个问题，光是这个好消息，就已经让余明月和余志清这对父女高兴坏了。

    上午卖菜时，听到余天周松了口后，余明月还有些担心回到家后，在孔明英那方面会受到阻止，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爷爷竟然都不准备去跟她奶奶商量一下，就要把这事早早办了。

    照她的想法，要到红土坡亲爷爷家走这趟，至少也是晚上的事，所以刚才她还准备到苗地里拔草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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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余天周的谋算

﻿    如今已是农历二月初，在北方的大地上，此时还要么冰雪覆盖，要么寒冷异常，但在西南方向的木棉市这南方小城，却已经迎来了春天，虽然雨季还没来临，但山坡上的落叶植被发出的新芽已经转绿，田地里也全是青绿不一的喜人颜色，等到了三月初，这地方就算是进入夏天了。

    这地方说是四季如春也不为过，寒冬腊月时，气温也在几度到十几度之间，此时晚上温度最底时，也都是十几度，等到白天正午火辣辣的太阳出来时，气温已经是二十五六度了，城里不少人都换上了短袖子的夏装。

    早些年，这地方虽然不比北方，但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是蔬菜品种比较缺乏的时候，但自从国家开始提倡科学种田，地膜这种能为农作物保温保湿的玩意被普遍推广到了农村后，这个南方小城就有了不一样的面貌。

    此时，在木棉市的各个村庄，大面积的早市蔬菜就快上市，在彩云村的地界上也不例外，除了还种着小麦的粮食田和山地外，一块块的菜田里，都是使用了地膜保温种下的玉米、四季豆、黄瓜、豇豆、青椒等农作物。

    再过半月左右，菜云村的这些春季蔬菜基本可以陆续上市了。

    每一种农作物，从播种到收获，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从撒种、移栽、浇灌、施肥、除草等等活计可是不少，特别是除草、灌溉、施肥等很多的过程都得每隔几天就重复着去完成一遍，可以说，所有农作物的收获，都得靠农民用双手一点一点按部就班的去认真完成，风雨无阻的用劳力和汗水去换回来。

    余明月家在包产到户时，就被划分进了村里的蔬菜一队，家里有三亩多的菜田，一亩多的旱粮食田，和一亩多的山地和近两亩的自留地。

    她家，如今粮食田、山地和比较干的一亩左右自留地里还全都种着麦子，但蔬菜田却是种了一亩二分地的早市玉米，八分多的四季豆，还有一亩左右的青椒和茄子，就是老屋基那比较平缓一些七八分大的自留地上，都种下了些生菜、菠菜一类的。

    可想而知，这些农活得有多繁重琐碎，更别说了，余明月家里如今就四个劳动力，其中两个男人还得时常进城卖菜呢，家里的农活就大多都压在了孔明英和孔小玉老少两个女人的身上。

    两个女人这么辛苦，余明月心疼，余天周和余志清两个男人也心疼，所以一定余天周安排完工作，余志清没有半点异议的挑起一对水桶就下地了，今天是他家给四季豆浇肥的日子，两个女人已经在田里忙活了半天了。

    余志清也走，余天周带着余明月也就直接往红土坡去了。余天周打了主意，反正他也只是准备尽个义务，再到余天向家去把搭车过城卖菜的事再说一次，至于余天向要不要答应下来，他是没打算多劝的，说了这事，他也还要赶着下田帮忙干农活呢。

    余明月不知道她爷爷打的主意，反正只要她爷爷这边松口，她就有信心劝说动她亲爷爷家一起进城卖菜。

    余明月很清楚，她亲爷爷了初没应下一起进城卖菜的事，莫过于两个原因，一方面就是担心她家爷爷和奶奶两个老人心里有道坎，另一方面就是她亲爷爷家劳动力确实有限。

    但此时她觉得这事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一是她家如今已经有了车，每天进城卖菜也就是半天就能一个来回，耽搁的时间变少了；另一方面，她爷爷再一次的松了口发出了邀请，那她亲爷爷应该也会少了早前的顾忌。

    就算现在她大爹这边一时抽不出空进城，那她就先鼓动着带她堂姐进城去先摆上摊子卖上菜。等让她亲爷爷看到成果，发现卖菜比土里刨食更来钱后，那每天让她大爹进城卖半天菜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她大爹如今是不太聪明了，甚至可以说有些憨，但她大爹早些年是读过不少书的，就是如今算账也绝对没有问题，而且卖菜也并非是只有聪明人才能干的事，她大爹性情憨厚，更不会给人短斤少两，再配上一脸见就是憨实的笑容，这样的人当个卖菜小贩，也许比起普通人更能得买菜的顾客们眼缘呢。

    劳动力，劳动力啊！余明月觉得，她如今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尽快解决劳动力不足的问题。

    现在已经是新历的3月24，农历的二月初七，再不到半年她就得到学校报道，成为一名小学生了，到时她大半的时间都是消耗在学校里，别说带着她堂姐进城摆菜摊，就连帮家里做点家务的时间都要变得更少了。

    总不能看着大人们为了家里的生计，变得越来越忙吧？再说了，照着前世的经历，在她上小学之前，她奶奶也许还会出个意外。

    她一直在想办法，想到避免亲人们前世时会遇到的一切意外，可在出了她爷爷那事后，这些年她一直思考，发现这样的意外好像无从避免，眼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在意外发生前，做好充分的准备，然后在意外真的发生后，努力做好之后的补救工作，把意外对亲人的伤害降到最底。

    不管怎么样，到时家里人手就更是不足，看来雇村民干活的事，得早些找机会在大人们面前提一提，看看大人们的反应，也好早些有个应变。

    走在进红土坡的路上，余明月脑中飞快的为今后做着计划，只有把一切都理顺了，她才能放心的去当她的小学生，不然她哪有心情去重温一次读书梦啊。

    “不活了....呜....你们一个二个都巴不得我死了清静....呜...生个儿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竟然也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狠...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呜......”

    刚把思绪理顺了一些，突然一阵隐隐隐约约，却熟悉的哭嚎声，让余明月猛的醒了神。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快到外公家外边了呢，唉~~~余明月有些心寒人，看了看离着还有十几米远外的人家，她外公家。

    余明月早就知道，今天牛桂枝光顾着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新鞋子，没有给家里老人买一针半线，还就这么穿着一身新进门，她外婆一看到，再确定没有自己的礼物后，就一定会马上发飙，现在算算时间，也正应该是她外婆在发飙的时候。

    只不会，让余明月有些意外的是，安往日的经验来看，这时应该是她外婆痛骂牛桂枝的时候，而且很有可能把她大舅和牛桂枝抓在一起咬牙切齿的痛骂的时候，怎么现在却是她外婆要死要活的哭闹上了？

    “...呜....孔明富....你这没人性的狗东西...呜.....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试试.....老娘今天让你打...呜.....打死了我给你生儿育女吃尽苦头的黄脸婆娘你就清静了...呜.....来啊~来啊~~你倒是打啊....呜....”

    “你还要不要脸皮了！要死滚出去死，不要死在我家的地面上！滚，你倒是滚~~”

    越往前走，哭骂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当听到孔明富声嘶力竭的吼声时，余明月终于明白了原因。

    原来是外公在家啊，难怪外婆早早就哭上了。

    想着这些时，余明月跟着余天周已经走到了孔明富家外边的牛路上，随后只听“乓~铛！”一声巨响，就看到阴沉着脸的孔明富已经从大门里摔门而出。

    显然，孔明富没想到，这一从家里出来，抬头就会遇上自己的老亲家和外孙女，一时间愣站在门口，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显得很尴尬。

    同样的，听到亲家两口子在家里吵架，而且一转瞬还被当事人给遇上了，余天周也有些尴尬。

    余明月也是被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后，看到两个大人都这么尴尬的样子，为了打破这怪异的气氛，忙是小跑着往孔明富奔了过去，孔明富一愣后，也忙是走了过来。

    “外公。”余明月的声音不大，她可不敢叫得太大声，让正在院里发飙的外婆听见，要是把她外婆引了出来，她一定会被骂得比在场的任何人更惨。

    “嗯。”孔明富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余明月的脑袋后，拉着余明月往牛路上走，和余天周会合到一处，才是尴尬的笑道：“唉~大姐夫见笑了。”

    “哎哟，四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家没本难念的经啊，你这话见外了。”余天周苦笑着安慰，边说边顺着牛路往前走，显然没打算在此多做停留。

    其实孔明富也没想要请他这又是大姐夫又是亲家的老亲进家坐坐，他也没想在家门前多停留，所以说着话，就跟着余天周的步子，往前走。

    “大姐夫是要去哪啊。”

    听孔明富这么一问，余天周也倒没有隐瞒，直接把想再来劝劝余天向家进城卖菜的事说了一遍，并邀请孔明富跟着一起走一趟。

    一听说是要去劝老友家一起发财致富，而且余天周还明显是真心想让他一起去的，这让心情原本跌落谷底的孔明富来了几分兴趣，原本他是准备回到田里干活的，此时看到余天周如此慎重的要请他一起去，也就改了主意，直接一起到了余天向家。

    说来，原本余天周只是准备来尽次义务，好让家里的儿子安安心，至于余天向是否答应，他原本没放在心上。

    要是余天向还不同意，他也乐得清静，要是余天向家应了下来，那也不过就是往后家里的拖拉机再多搭一家人，麻烦一点再去给余天向家找着摆菜摊的地界。

    而且孔明富家搭车，都是要交运费的，以余天向的为人，他不信余天向家会不交那份子钱，大不了往后把孔明富家和余天向家的运费都各自少点也就是了，而他家收到的运费只会比300块多，不会比300块少。

    但此时巧合的遇上了孔明富，余天周却突然改了主意。

    余天周觉得，他几次三番的到余天向家，请着余天向家一起走目前最有钱途的致富路，不管说到哪都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世上怕是没谁能像他这样做到这一步。

    余天向是他亲堂哥，他了解，这份情不管余天向应没应下，余天向都会给他让上一笔。而数岁相仿，又是在一个村子长大的孔明富的为人，他也很清楚，绝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孔明富都会看在眼里头，记在心里头。

    如果将来，不管是养子余志清一方，还是余志清的亲爹余天向一方要扯什么皮出什么岔子，哪怕是孔小玉以后要拿余志清只是抱养的一事出什么马眼岔或是对他们两老口不孝顺，以孔明富的性格，都会帮理不帮亲的，为他和孔明英两人说句公道话。

    其实人就是这样，越是在意的东西，往往最怕失去，而且时间会往坏的方向想。所以余天周和孔明英早前那些种种顾虑，再套上早年的老事和他们两老口的性格，也真就在情理当中了。

    孔明富虽然人精一般，但此时倒没猜出余天周是起了这样的打算，才如此盛情邀请他一起往余天向家走这趟，但对孔明富来说，能看过老友家走上一条致富路，过上更好的日子，所以他义无反顾的都会跟着余天周走这一趟。

    其实不光孔明富，就连余明月也没弄清余天周的心理，但此时余明月是高兴的，连她外公都出马了，她不信她亲爷爷还能有机会拒绝，这是好事。

    也果如余明月所想的一样，原本余天周再提起进城卖菜的事，初时余天向虽然道谢，但还是没有一口应下来，但在经过孔明富的劝说，和余明月的帮腔后，余天向终是松了口，应下了往后跟着搭车进城卖菜的事。

    而且也果如余天周所料，余天向在答应一起搭车进城卖菜后，就果断的提出，要向孔明富家一样，每月交300块的运费钱。

    余天周今天早打了主意，要找人情分，所以初时说让两家人一家每月交150块运费就成，但在一番推让后，三方达成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数字，就是孔明富家和余天向家，以后搭车，每家交200块运费给余天周家。

    对于这个数字，余天周是很满意的，在说完正事后，三个一起在这片土地上共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开始轻松了拉起了家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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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野菜季节

﻿    余天向虽然答应了要一起进城卖菜，但此时正是田里活计正忙的时候，他家怎么说也有近三亩的蔬菜田里，正种着各种蔬菜，他家每天能下田的劳动力，又只有余志宗一人，等到下午余志宗从田里回来时，余天向问起田里的情况时，一时间还真有些犯难了。

    放眼最近的四五天，他家田时好像都有忙不完的农活，余天向很清楚，这田里的农活就好像一个无底洞，过了四五天后，新一轮的活计又会接踵而至必须去做了。

    好在余明月早想到了这点，所以在离开时，就跟余天向提议过，如何余志宗不得空，就让给余明艳先收些小菜，她先带着余明月进城去卖卖菜，先熟悉熟悉环境，以后也好让余明艳给余志宗当帮手。

    回想起余明月走时，留下的这话，余天向说不吃惊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欣慰，是自豪。

    “呵呵，看来我们家这些小辈里头，还是小月最像你啊....不止是这方面，就是....唉~，我想多了。”

    余天向站在院中，冲着天空说完一段没头没脑的话后，低下头，收起眼里复杂的情绪，回到灶房中，背上篮子后，叫着余明艳一起往菜园里去了。

    但是金乌依娓这个透着美丽意味的名字，和一张水秀钟灵的清丽面容，却在余天向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特别是记忆中那张清丽却灵秀动人的面容，时而变成一脸娇羞，时而鼓着腮帮子一脸的生气，时而画面变成那个灵秀动人的女人，抱着他们第一个孩子时一脸的温柔.......

    随着记忆中那个面孔的不时变化，余天向的表情也在不时变化着，越是回忆，越是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直到回忆到这一生心爱的妻子离时前，那枯瘦而苍白的面颊时，余天向才被心口的纠痛痛醒了神。

    余天向深吸了口气，悠悠的轻叹：“唉~越老越没用了。”叹息完，心里默默道：如果你在天有灵，你一定看到了，我们这孙女，她真的很像你，虽然样貌不像，但那份独有的气质，除了你我这辈子没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

    余天向这边心情复杂的回忆着往事，走在旁边的余明艳，却完全的沉浸在了就要能进城挣大钱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发觉她爷爷的异样，难怪人都说，孩子是这世界上最单纯也最快乐的小天使，当然了，这也仅仅局限于真正的小孩子。

    对于余明月这个伪小孩子，这话不适用。

    自落实了余天向家进城卖菜的事后，余明月这个还差两个多月才满6岁的假小孩，就已经火烧屁股的赶回家去了。

    收拾家务，喂牲口，收花生瓜子，捡柴火，除果苗草，做晚饭，在余明月的安排中，她每天都有一堆的事情得做。

    虽然已经过完了年，到了二月，但对于收花生瓜子一类的土产，余明月是没打算要搁置下的。

    钱，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余明月都从不会嫌多，能挣钱的事，只要能抓到手，余明月不打算放过一个，哪怕只是小钱也不能放漏了。

    所以至今为止，只要在家，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只要人家来买货给她家，不管是鸡蛋还是鸭蛋，还是瓜子、花生，或只是芝麻，余明月都统统收下。

    过完年到现在，她和孔兴刚已经又进区城卖过三次货了，说起来如今跟区土产收购站的人，也算是混熟了，余明月相信，再过些时日，就算她独自跑去打着孔兴刚的旗号卖什么货，收购站的人应该也不会再对她起疑。

    毕竟通过这几次的努力，收购站的人也基本都认可了，她是个聪明好学，胆大心思的小姑娘，余明月觉得，这是个好的范例，当别人一点点认可接受她的“聪明”后，她就算表现得突出一点，在世人眼中应该也不算是异类了。

    如今家里有了车子，每天进城也只耽搁半天，所以余明月放下了心，跟着余明艳一起，到城里摆了十来天的菜摊。

    因为余明月的坚持，在加上余天周和余志清也都不放心余明月和余明艳两个孩子，所以余天周特准余明艳把小菜摊子支在了他家的棚户房摊位上，在自家的摊位上，给余明艳的小摊挪了一米多宽的位置。

    余天向是个知道进退的，知道余明艳一个小孩子跟着去摆摊，其实也就是去玩闹着学点本事顺便挣点零花钱，所以每次给余明艳准备菜时，余天向都只整二三十斤的一小背篮，直到余明月跑去抗议，余天周也主动跑过去进行劝说后后，余明艳每天的货量，才从二三十斤变成了一百多斤。

    虽然对这数子，余明月还是不太满意，但也知道，这是余天向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要是逼得太急，也许余天向就暂时不会让余明艳跟着进城了。

    其实也不管余明月如此不满了，她初时每天都是打了主意帮着余明艳卖菜，可每天就那么点量，不到半小时，就能被她俩卖个精光，后来数量提升到了一百多斤，她们小两姐妹还是用不到一小时，往往就会把菜卖完。

    当然了，余明月看得明白，很多买菜的人，都是因为听说她们这是单独的摊位，知道这是小孩子在自己挣零花钱，才特别的照顾她们生意的，所以她们这摊位上的菜，每天都卖得比大人们摊子上的快。不说她家原来的老主顾了，就连别人家摊子上的老主顾，都会来照顾她们姐妹两这小摊得生意，对此，有些个摊子上的小贩，虽然还顶着笑脸时常逗逗她们姐妹俩，但心里也不知道怎么不安逸她们姐妹两个了。

    不过让余明月稍有安慰的是，就算现在每天她堂姐每天只卖一百多斤菜，但暂时不算每天要扣除了近7块搭车费，还是能有四五十块的收入，除掉成本，也能有二三十块的利润，她亲爷爷家隔上两天吃上一次肉，根本已经不是问题了。

    而且余明艳每天进城，也不光是卖菜，她家也是养上了兔子的，除了最初时，跟着余明月一起在仁义区城里，跟那在楼下养了兔子的老太太卖的那对小白兔外，从去年到现在，她家也是从山上分得了十几只大小野兔，养到如今，家里的兔群也壮大到了五十多只，也有十几只合卖的兔子了。

    余明艳也算个有主意的，自看到余明月家卖兔子后，还不等余明月给她建议，她每天来卖菜时，就让余天向给她抓一只合卖了的兔子，每次进城卖菜的时候就带着来卖，对于此事，余明月还狠狠的欣慰了一把。

    原本让堂姐余明艳来摆摊卖菜，余明月就是想锻炼她的胆量，在前世的记忆和这世的了解中，余明月都觉得她这堂姐太胆小，太没主见了，想借这机会好好磨砺一番，见到才这么一阵子，她堂姐不光变得胆大开朗了，还有了主意，有了这样的成果，余明月终于放下了心。

    一个人的性格，在十岁前就会基本定型，而一个人的性格，大多时候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成就，这世她觉得她已经心怀抱负，对于这个共处了两世的堂姐，余明月当然也希望她在未来，能有一翻不凡的成就。

    因为余明艳的摊子就摆在自家摊子上，旁边还有两个大人能照顾着，所以在农历二月二十五那天，余明月跟着拖拉机进到区城后，就借着想到政府大院找江义施玩耍的由头，赖在了仁义区不挪步了。

    快有半个月没到租来当库房的小院看看了，余明月有些不放心，而且也想借这天，把空间里这阵子收来的鸡蛋、鸭蛋拿到收购站去卖掉。

    从年后到现在，有时走走村窜窜户，她都已经收上来一千多只蛋了，乡上的集市都是8分一只，她走到别人家去收，虽然收时都是7分一只，到了收购站也只能卖1角，一千多只蛋也只能挣上三四十块钱，但对余明月来说，只要有钱挣，那就是好买卖，她如今最缺的就是钱。

    如今在余天周眼里，他这孙女就是个小人精，进了城里那更是如同泥鳅进了水溏子，在这仁义区城，他是压根不担心的，余志清还有心阻止，余天周就已经恩准余明月下车自行去政府大院了。

    照余天周的说法，余明月就是个娃娃，哪有天天拘押着娃娃干活挣钱的，她能想去耍耍逛逛，那是好事，得支持，再说了，政府大字里那三家，也不是外人了。

    余天周说出这些话，自是不知道余明月心里打的小九九，当余明月听到她爷爷教训她爸爸这些笑时，险些没当时就笑场。

    花了半天时间，办妥了在仁义区城的事，而且看着余明艳虽说不能独当一面，却也能像模像样的卖上了菜，余明月也没准备再每天都巴巴的跟进城了，虽然她堂姐如今还没正式上过学，现在在算账方面，还有所欠缺，但有她家两个大人在旁边照应着，也没什大事了。

    自此，余明月开始把重心放回了家里，因此这时候果苗已经都陆续开始长了起来，而且是最脆弱的时候，对于这些决定了家时下一步致富路的果苗，余明月每天是下足了功夫的照管起来。

    好在这时候，余志宗田里的蔬菜也陆续开始上市，四季豆、黄瓜、茄子也都合卖了，相对来说，田里的活计最多的就是在每天摘菜卖菜上面，余志宗在这时候，就开始了每天跟着进城卖菜。

    当然了，他家摆了摊位还是挨着余明月家一起，余明月家搭了三个门面的地头，其中一间一直都是当仓库用，所以余志宗的摊子就摆在了余明月家当成仓库的棚子房前面，也倒合适。

    农历二月近三月的季节，正是山上野菜最多的季节，前世余明月在余天向家生活时，在这季节的每个周末，都喜欢和余明艳一起，跑到山上摘野菜。

    斑鸠菜、糖梨儿花、苦剌花、水芹菜、折耳根，这几个品种，是这方大山上最多的野菜，也是市场上最受欢迎的一种野菜，虽然在90年前后，这些个野菜卖不上什么高价钱，但对于当时的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两来说，每次上山，能采上些野菜，到乡集市的早市上换上两块三块的钞票，那已经是非常振奋人心的事情了。

    别小看这每个周末只挣两三块钱，一个春季下来，就是这些卖野菜的钱，就够她们姐妹买上一年

    的作业本和铅笔了。

    所以，在余明月开始减少进城后，就开始跟着孔兴钢到山上放羊了，一方面跟着孔兴刚到深山林巡陷阱，一方面就是采野菜，每次菜得了野菜，第二天一早就让进城的大人带去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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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尾巴

﻿    野菜这东西的价值，在90年代后期，开始在城市中受到追捧，野菜往往比普通蔬菜贵上不少。

    如今还是80年代后期，物质生活还相对匮乏，对于食疗啊，膳食营养学和绿色食品之类的东西还没闲情去重视。

    只不过曾今上过山上过乡的不少城市居民，当知青时还是吃过些野菜的，此时不少人在见到市面上有野菜卖时，生出了种忆苦思甜的心态，所以余天周他们每次带进城的野菜，虽卖不出比一般蔬菜还高的价格，但如水芹菜这类样的，还是能卖上个芹菜价，2角5一斤。

    对于这种情况，余明月还算是满意了，这季节，山上的山箐沟边，野芹菜可以说四处可见，加上余明月如今自带着这功能还算可以的空间，放开手的收割，一天弄上几百斤根本不在话下。

    至于山上相对稀少人野蕨菜、糖梨儿花、苦刺花、斑鸠菜、折耳根一类的，一方面是因为山上数量有限，另一方面是因为采摘不易，所以价格相对要高些，能卖到3角5到4角。

    别看这价格高了不少，可就算余明月爬到山上，使用空间作弊，一天下来，这几种野菜的采摘量，也只能各得几十斤。

    当然了，余明月不会傻傻的每天都把采到的野菜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她除了每天回家前各取出三两斤做做样子外，其它的都被她存放在了空间里。

    别小瞧这点东西，其实作为一个六岁不足的娃娃，每天能采回家十来斤的野菜，已经很让余明月家的几个大人吃惊了。

    像孔明英，看到余明月这样下着苦力的挣那么三四块钱，早就心疼得不行，几个阻止无果后，只得三番五次的叮嘱，让余明月每天别再带那么多东西会来，说小孩子家家的，经常背重东西怕要长不高。

    三月初一，余明月早早的在家喂完了兔子等物品，煮好了饭菜，饱饱的吃上后，把饭菜温在锅里，十点不到就背上小背篓，又准备到红土坡去和孔兴刚会合，然后一起上山。

    刚关了大门正要上锁，孔明英就扛着锄头赶了回来。

    “小月啊，你天天往山上跑也累得慌，今天别去了吧，好好在家呆一天。”边往大门走，孔明英边和余明月打着商量。

    听到孔明英的声音，余明月一脸笑的回过身，摇头撒娇道：“奶奶放心吧，我不累，再说了我也喜欢爬山，而且每次摘了野菜，都是我小舅帮着我背回来的呢，今天我们还准备去看看深山边的陷阱。”

    说完，看到孔明英还要再劝，余明月赶紧的转移话题，问道：“奶奶，你怎么回来了？早包谷的水灌好了？”早上孔小玉和孔明英出门的时候，余明月听她们说，是要去给早市玉米灌水。

    “你啊，这小滑头，又想打岔是不是？”孔明英走到大门边，伸手戳了一下余明月的小脑袋，还是说道：“嫩包谷背包了，这次灌水准备顺便给加点肥，我回家拿桶，到村里挑几担氨水灌进去，这些包谷卖的时候，应该也能大个些。”

    余明月也是时常到她家玉米田边找兔草，对于田里早玉米的长势，余明月心里还是清楚的，如今玉米已经开始挂包了，加施一次肥倒确实不错，虽然这次买几挑氨水是得花上十来块钱，但等卖玉米的时候，产量至少也能增上几百斤。

    孔明英手边还有正事，见余明月是铁了心的要上山，也就又叮嘱了余明月几句要小心山上的虫蛇、少背重物之类的话后，也不再强劝。

    余明月一一应下后，撒开腿就往红土坡跑，她怎么说也是成人的心智，自是知道小孩子背多了重物的厉害，前世时她就是因为年小不懂，加上条件也艰苦，吃了这方面的亏，所以如今每次上山回来，她从空间里取出那点东西，大多都是她小舅帮着她背回来的。

    余明月赶到红土坡时，孔兴刚已经等在他家大门外的牛路边了，远远看到余明月顺着牛路走进来

    ，孔兴刚就回家把羊群赶了出来。

    孔兴刚如今对从山上采野菜卖，可是很上心的，他毕竟已经是16岁的小伙子，所以在采摘能力上自是比一个娃娃强，每天采回二三十斤的野菜，次日一早再让他两个哥哥给带进城去卖，每天算下来，也能得十来块钱。

    对于这突然一个月能多出300来块的无本买卖，孔兴刚可是看得很重的，他如今天天都放羊，采野菜那就是一便手的事，此时孔兴刚都开始又计划着，再采半个月的野菜，就准备进趟城，给家里添置一台400来块的电视机了。

    舅侄两人来到深山边上，孔兴刚把羊群赶进路下方的小灌木林，就与余明月商量好汇合的时间，并再三叮嘱了余明月注意安全什么的后，就分头行动。

    要说这上了山两人不走一路，而是分开行动的建议，初时还是余明月提出来的。

    余明月很清楚，她带着空间利器，在这季节正是大肆收割的时候，可这利器却是万万不能示人的，如果与孔兴刚一路采野菜，她再要使用这在采摘方面功能比收割机还无敌的空间，那绝对会被孔兴刚发现端倪。

    余明月埋头猛爬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一片蕨菜林，这地方，一星期之前，她已经来采过一遍了，目光在蕨菜林里搜索了一圈，看到如雨后春笋一般，三三两肉冒出土一尺到半尺不等高矮的蕨菜台，余明月满意的翘了翘嘴角。

    “呵呵，又长出来了，那就让我再收割一遍吧。”

    心念一动之间，以余明月为中心，方圆32平米内的嫩蕨菜台，瞬间从原处消失不见，再看那原本长着蕨菜台的地方，只留下了离地三寸左右的桩子，刚才还长在这娇嫩欲滴的嫩蕨菜台，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空间之中。

    收完这一片的蕨菜台，余明月放开步子，脚下不停的穿行在蕨菜林中，所过之处，大大小小的嫩蕨菜台，全被无一遗漏的收入了空间之中。

    “啊~”突然间，视线扫到一个土黄色会动的影子时，余明月吓得脚下一停惊叫一声，回身就想逃跑，但随即在看清了这站在蕨菜林中的物体竟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时，余明月扶着胸口，放弃了要逃命的动作。

    “是你啊，怎么不声不响的呢。”三米之外，站着一个穿着土黄色破旧衣服，头发乱蓬蓬，脸上更是脏得像只小花猫的小姑娘，这家伙余明月记得，她叫小红梅，大名沐红梅，在前世时，被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视为山上的宿敌。

    何为山上的宿敌，这还得从前世时说起。

    前世时，从90年开始，余明月八岁，余明艳九岁的时候，姐妹两个每年春季都会上山采野菜，拿到大平乡集市上卖了钱做为买学习用品的开支，到了秋季，姐妹两个就上山采野菌，到了深秋就进深山采松子卖，这些东西卖了钱后，积攒起来充当她们学费的一部分。

    但不管是采野菜的季节、菜野菌的季节，还是菜松子的季节，姐妹两人都会遇上这个大名叫沐红梅的花脸猫丫头。

    山上的这些资源是有限的，而且很多种类都是在特定的某一个地方生长得最多，所以当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两到那些地方去采摘的时候，大多时候都会遇上这个小花脸猫。

    东西有限，双方都要采，那就有了竞争，余明月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每次她和堂姐两人讨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个沐红梅。

    每次，她都和堂姐两人商量着，怎么样比沐红梅上山更早，怎么样采到更多的东西。

    久而久之，她们双方之间的战争，终于在1991年秋天的一个鸡枞坑边爆发了。

    鸡枞，西南这一地秋季时山林中的一种菌类，营养价值虽然不如南方被称为菌中之王的松茸、北方的猴头，可其鲜味，余明月自觉得比起那两种菌类不逞多让。

    鸡枞，就是这地从野菌中的王者，在当时的乡集市上，鸡枞是价格最高，也最好卖的，能卖到八角到1块钱一斤。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鸡枞的生长习性说起，这种菌类，每年农历的五月后期开始生长，而且有固定的生长地点，和大概相差不多几天的生长时间。

    也就是说，今年你六月初一在这地点捡到了鸡枞，那明年的时候，在同一地上，六月初一的前后几天，还会长出数量基本相差不多的鸡枞来。

    前世时，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都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她们每学期的学费家里都快负担不起，姐妹两人商量过后就打定了主意，要努力挣钱，挣上自己的学费，让爷爷少操点心。

    所以说，对这能卖上高价的鸡枞，姐妹两人是上了心的，不光从大人口中，还靠着实践，摸清了鸡枞的习性，并特意搞了一个小本子，记录了每次捡到鸡枞的地点和时间。

    姐妹两人是1989年开始上山采山货卖钱的，到了1991年的时候，因为有着这些个准备，所以姐妹两人开始迎来了丰厚的战果。

    那天，姐妹两人照着记录，一路勘察合适的鸡枞坑，但因为头两天都没下雨的缘故，收获不多，眼看快要走到一个期望值很高的鸡枞坑边时，远远的姐妹两人就看到她们的对手也在往会长鸡枞的大松树下跑。

    “跑！”

    “冲！”

    姐妹两都没时间去对做交流，但口中都喊出了相差无几的口号声。

    三个孩子都撒开了脚丫子，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冲向了往年出产量高达七八斤的鸡枞坑。

    真正皇天不负苦心人，这鸡枞坑这天还真是给力，竟然真长出鸡枞来了，而且还是刚早土品质和价格都最好的骨朵儿。

    两方人马，基本上是以同一时间，跑到了生长着鸡枞的大松树下，但这不是好事。

    余明月记得很清楚，对于当时的她来说，那这鸡枞就应该是她们姐妹两采了，七八块钱可不老少，她是不会放弃的。

    但同样赶到的沐红梅，却不这样认为，她觉得，她今天过来就是冲这鸡枞坑来的，远远的，她都好像看到这鸡枞长出来的，照着山里的规矩，先见先得，她不会放弃这到手的七八块钱。

    三个小姑娘站在长满了七八斤鸡枞骨朵儿的大松树下，谁也没先动手采眼前的鸡枞，却是先开始理论起来，都说这鸡枞应该是自己的。

    理论不出结果，打了几句嘴丈后，就开始抢。

    “小红梅，不谁你拔，这是我们家的。”

    “我先看到是我的，你们滚开。”

    “要滚的是你，你再敢抢试试，我们一定揍你，还抢是不是，再抢......啊，你竟然推我！”

    鸡枞被三个小姑娘像拔萝卜一样，飞快的抢拔了往自己的背篓里装，当鸡枞越来越少时，战争顺理成章的爆发了。

    都是孩子，都急着想为家里多挣点钱，谁会允许对方来抢到嘴边的肉呢。

    一场混战开始了，三个孩子先是厮打在一起，都是八九岁的女孩子，余明月姐妹以二挡一，沐红梅自是有些不敌，得了机会就开始背着背篓逃跑，跑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然踢翻了余明月家装了半篓鸡枞的小背篓。

    此时，姐妹两个都打出了仇恨，一见自己换钱的鸡枞竟然被对方这么糟践，哪里能放过，余明月姐妹果断的在山上捡起武器——枯树枝，开始追击逃跑的抢劫犯。

    最后，演变成了双方都拿着合手的树枝藤条，在山林中追打，你进我退，你退我追，惊叫声、哭喊声，对骂声响彻山林，除了山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越响越剧外，虫鸟早已响得禁了声。

    直到在山林中，遇上了两个放牛的老头，这场战争才被禁止，但自此，她们都记上了对方的仇，把对方当成宿敌，往后不管是在山上遇到，还是在路上遇到，要么竟争，要么远远让开，要么相互间打几句嘴丈怒目以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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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同上章的名字弄调了，上章节名应是（蕨林遇宿敌）

﻿    前世往事历历在目，但都清晰的存于余明月记忆深处，在看到沐红梅的一瞬，这些往事秒秒间就浮上了心头。

    对于沐红梅的情况，前世时做为一个真小孩的余明月只多多少少知道些，但这世，却是时常听村里的三姑六婆们说起。

    沐红梅的母亲，在1986年生了沐红梅的小弟后就疯了，在今年正月初二的时候，从家里跑了出去，四天后被人发现死在了七八公里外的水库里，自此，沐红梅成了个有爹没娘的孩子。

    更惨的是，沐红梅那唯一留下的爹，也只是个摆设，全彩云村的人，都知道沐红梅的爹是个好吃懒做的老酒鬼，而且脾气是非常的坏，动不动就要打媳妇打孩子，大家都说，沐红梅的娘之所以疯了，其实是被男人给逼疯的。

    别看沐红梅比余明月还小了一月，但如今这小姑娘，不但每天得上山采山货卖钱，在家里时煮饭喂猪什么都干不说，还得照顾她才两岁多大的小弟。

    就连沐红梅采山货卖得的钱，听说都要上交给她那酒鬼爹，交得少了还得挨顿狠揍。

    说起来，沐红梅母亲的娘家，还跟余明月大姑妈余志芬家住在同一山村，而且跟余志芬的男人还是本家亲戚，这么一算下来，跟余明月家也沾了点亲的。

    对于眼前的小姑娘，余明月生出几许同情，看来前世时，大家都是苦孩子啊。

    余明月只这么失神了一瞬，就回忆完了前世的这些过往，此时看到和前世一样，污头垢面的沐红梅并没答理自己，余明月天生带着点微翘的嘴角边上，透出一丝苦涩。

    孩童时的思想与成年后是不相同的，就在刚才回忆起往事的时候，余明月并不恨这个前世的宿敌，而且对于前世的种种，面对这个孩子时，余明月只觉有些抱歉，算起来前世时，自己和堂姐二对一，算是欺负了这小姑娘了，只是那时都缺钱，又都是眼里只望着多帮家里挣几块钱的孩子，从没深想过。

    如果记忆没有发生差错，那眼前这个叫沐红梅的小姑娘，在前世时从没叫过自己一句扫把星，就算是在双方发生冲突打嘴丈时，沐红梅不但没学村里的孩子那样满足嚷嚷着叫她扫把星，更没有用父母爷奶的死，嘲笑过自己。

    前世儿时的往事，好像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余明月也有些动容。前世时面对巨大的生活压力，她没机会去过多的注意这些，但此时以一个成年人的心态回想起这些来，余明月觉得不远处这弯着腰忙活着采蕨菜的小姑，要么是太过厚道，或者就是单纯的善良。

    而且对这沐红梅，余明月还有几许佩服，这丫头可是比自己的年纪还小呢，做为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是被逼到了什么份上，才会让她敢以这年纪就跑到这深山老林中来挣钱。

    “你慢慢采吧，我走了，你小心些。”余明月冲不理自己的沐红梅说完这话，就准备离开，虽然如今自己也缺钱，但也再没前世的那种劲头，跟这小姑娘搞什么竞争。

    余明月都走出了几米远，才听到背后传来道细弱的喊声。

    “你....你要走了？”

    余明月回过身，轻笑着点了点头：“嗯，这里的蕨菜还是蛮多的，上边箐沟里还有斑鸠菜，你慢慢摘吧，小心...额，你注意安全。”

    本想说小心蛇虫，但怕吓着这个不足六岁的小姑娘，余明月改了口。

    “要不...要不你也在这采吧，这里的蕨菜真的很多呢，我都采不完。”沐红梅说得话，往余明月站着的方向靠近了些，眼睛里也带着几许期盼。

    采不完？怎么可能，怕一会儿就没什么可采的了。余明月心时清楚，刚才她可是使用空间，采了这片大半的蕨菜了，而且跟着这丫头一路的话，根本不敢用空间。

    余明月刚想拒绝，但在看到沐红梅眼里那可怜巴巴的期待时，突然有些不忍心。这丫头，应该是心里害怕，想找人做伴的吧？也对喔，要不是被逼急了，哪个正常的小孩子敢自己往这深山来，不说蛇虫了，山上对小孩子杀伤力最大的野猪都有喔。

    前世时自己和堂姐上山采山货时，心里不光害怕着蛇虫野兽，更害怕那凄厉的山风声，但每当听着山风声中隐隐伴随着的牛铃声、羊铃声时，心里才能多出那么一点安全感，每当偶遇山上放牧的老人时，就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那会让她们心里更多有几分安全感。

    余明月有些犯难，但想了想后，轻笑道：“行吧，那你快先去采，我也累了，先在这歇口气。”说着，余明月直接坐到了旁边的一块比较平坦的山石上。

    看到沐红梅还不安的干站在旁边没动，余明月摆着手道：“你快去啊，过一会儿我还去找我小舅呢。”

    见沐红梅终于听话的钻进蕨菜林，弯着腰又去忙活去来，余明月有些好笑。前世时从1989年开始，直到自己1994年上初中住校为止，和这小丫头战斗了那么五六年，还真没像今天这样，如此平和友好的说过一次话呢。

    那时候别说山上放牧的老人了，其实就算在山上偶尔遇上这个小宿敌，虽然大家拼命的抢着想多采一些山货，可那时候心里也会少几分害怕的，所以不管怎么吵，或是转移到一下个采摘的目的地时，都会紧随着对方，其实心里也是把对方当成个伴了。

    余明月原本是只准备给沐红梅当个壮胆的伴，不打算在这动手去摘蕨菜了，但后边经不住小姑娘的几次催喊，也只得怏怏的钻进了蕨菜林。

    说实在的，真正靠一双手去采蕨菜，费力累人不说，每采完一棵还得靠眼睛四处去瞄的寻找下一个目标，很是伤眼神。

    看着沐红梅小背篓里五六斤重的蕨菜台，余明月对这丫头更是有些佩服了，小小年纪战斗力就如此强悍，也难怪前世时，自己和堂姐要把这采山货的老手当成最大的劲敌。

    两人边忙着弯腰采蕨菜，边闲聊，通过近半小时的对话，余明月对从村里三姑六婆口中听到那些传闻，也得到了证实。

    原来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被迫上山采山货，还真是被她酒鬼老爹给逼的，照沐红梅的说话是：她家没钱了，她爹没钱买酒喝要打她和她小弟，她听说山上的野菜能卖钱，所以就跟着放牛的老人上了山，准备采去卖了换点钱，好给她爹买酒。

    看到沐红梅一脸认真的说完这套理论，余明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是该同情这小姑娘，还是应引导她了解事情的真相，相应的做出反抗。

    但最后，余明月除了点点头外，终是没多做任何评论和劝解，小孩子的心思都还很单纯，也就是因为这种单纯，所以她们的想法和大人不同，如何沐红梅能靠着采山货卖钱，少挨点她爹的揍，其实也不是坏事。

    至于以后，余明月不敢去想，前世时同住一村，余明月自己生活过得虽然也很苦，没有心力去关注旁人，但对沐红梅一生的经历，余明月还是多少知道些的。

    这小姑娘在她那个破落的家里，可以算得是个顶梁柱，没有上过一天学，每天不光努力挣钱，还要操持家务带比她小四岁的弟弟。

    但不管这小姑娘如何努力，但有着那么一个好打人的酒鬼爹，她家就从没有过余钱，听说还欠了十几年的农业税，当时生产队说要收回她家的包产田呢，但随着农业税的取消，政府也下放了更好的政策，她家那笔烂账也被消了。

    家里是那种情况，又从小没娘，沐红梅也就没有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所以直接长到十七八岁时，还是每天像如今这样逢头垢面的不爱收拾，听说连脸都是十天半月才洗一次，虽然沐红梅长相不差，但却没人去她家提亲。

    沐红梅的小弟，因为政策的关系，还是上过一阵子学的，好像有初中文化，但那小子初中毕业后，就外出打工了，随后几年都没回过家，偶尔听村里人说起，好像那小子去给人当了倒插门的女婿，因为沐家没办喜酒，其实这话也无从考证，但在余明月被雷劈死之前的那些年里，好像也真没在村里见过那小子。

    但余明月还是清楚的记得，在当地修高速路的时候，沐红梅以24岁的年纪，找了个高速路上施工的民工当上门女婿，一年多后生了个女儿。

    同住一村，所以那男人余明月也见过几次，虽然只有150多点不多的个子，但是会砌砖的手艺，性情听说也算不错，到了沐家几年就，就给家里盖了个三间一层的红砖房住着，虽然没余钱敷外墙搞装修，但怎么也比沐红梅家原来那要倒的老土房子强了不老少。

    沐红梅自此，也倒是轻松了不少，她家男人时候去建筑工地打工，她就在家管管田地，照料一下孩子和家务，生活虽然还过得拮据，但也算是像人过的日子了。

    “小月姐，你快看，这片蕨菜林有人来过了。”相处了这么一阵，两人也算是认识了，就算沐红梅一向胆怯又不爱与村里的其他孩子交往，但此时叫起余明月时，显得还是很亲切自然，她把此时的余明月当成她唯一的小伙伴了，因为余明月说比她大一月，所以还巴结的把余明月叫成了姐姐。

    余明月正边忙边回忆着往事，被沐红梅的喊声惊回了神，抬头看去，正见沐红梅正一脸懊恼的指着面前那被掐了嫩尖的蕨菜桩子。

    这桩子顶端冒出的浆水还很新鲜，确实是刚被人摘了嫩尖的样子，而且断品平滑得如刀割一般，余明月一眼看出来，这是被她使用空间收割后的结果。

    想到这是自己的杰作，余明月忍不住的翘了翘嘴角，误导道：“嗯，这一片地应该是放牛羊的人采过了，他们大人眼尖，怕也没什么剩下的，我们到上边箐沟里采了斑鸠菜，就到别处看看吧。”

    这一片算得是山里最大一片蕨菜林了，沐红梅不死心的又往前找了一圈，直到发现真的什么也不剩时，才是耷拉着嘴，跟着余明月去采斑鸠菜。

    原本，按照余明月的打算，也就只是准备和沐红梅在这地方做做伴，随后就准备以找孔兴刚为借口，从新去找片地方单干。

    结果两人采完了斑鸠菜后，沐红梅还是紧紧跟在了她身后，根本没有要单独离开的意思。

    有个大活人跟在旁边，余明月是绝对不敢用空间的，有心想支开沐红梅，但想到刚才听沐红梅说，才上过几天的山，知道沐红梅刚才独自一人在山上心里一定会很害怕，所以又有些不忍心。

    “我知道前边另一个山洼里还有一片大的蕨菜林，我们顺着小山路下到山箐里，还有不少的斑鸠菜，采完上了坡就去采蕨菜。”

    余明月边带着路往前走，边为接下来的行程做着安排。

    听了这话，沐红梅心里喜不自胜，又瘦又脏的小瓜子脸上瞬间扬起了大大的笑容，一脸巴结的吹捧道：“哇，小月，好厉害啊，竟然知道山里的这么多事，我每次进山都有些分不清方向，全靠着站在山梁上看着下方的村子，才不会走迷呢。”

    “呵呵。”余明月那会不明白屁股后边这小丫头的小心思，翘嘴笑着道：“我去年秋天采菌的时候就跟着我小舅上山放羊了，对了，等今年雨季来了，你也可以时常上山来采菌子卖钱，而且你的菌子还可以照乡集上的价卖给我，只要东西好我家都收。”

    “好啊，好啊，我都听村里人说了，你家如今不光买了车，还每天进城做菜生意呢，而且每天还都收村里人的菜，不光是小月姐你厉害，你家大人也好会挣钱好厉害喔。”

    ......

    两人边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边一句一句的说着话，自此，余明月今天多了条小尾巴，采摘山货，全得靠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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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自找罪受

﻿    下午两点，余明月带着一条小尾巴，赶到约定的地点和孔兴刚碰头时，孔兴刚看着跟在余明月身后，那邋遢得像山里边没娘的小野猫一样的沐红梅，孔兴刚浓黑的眉头都快拧到了一起，盯向沐红梅的眼神也带着厌恶和嫌弃。

    按原计划，他和余明月是要到山里去巡陷阱的，眼前这脏乱邋遢的丫头虽是个五六岁屁大点的孩子，可也是外人，能抓到猎物的陷阱是他们三家人共同的秘密，他死活都不会把这外人带到陷阱处去的。

    孔兴刚一脸嫌弃的指了指低着头站在一边的沐红梅，问道：“这是谁啊？”问完还有些责备的瞪了余明月一眼。

    余明月看出了孔兴刚的不高兴，只得无奈的摇头轻笑了一下，然后介绍道：“她叫小红梅，大名沐红梅，我们村粮食二大队的，她家就住在大外公家旁边不远，小舅应该有些印象的吧？”

    孔兴刚扫了一眼沐红梅背在身后半了大半篓野菜的小背篓，略微愣了一下，倒也马上想起了关于眼前这小丫头的一些情况，点了点头：“喔~，是沐永贵家那丫头啊。”看向沐红梅的眼神，虽然谈不上欢喜，但倒是少了些厌恶多了几丝同情。

    余明月轻轻的咧嘴一笑，紧接着拉了拉旁边低着头的沐红梅，指着孔兴刚介绍道：“红梅，这就是我小舅孔兴刚，他每天都在附近几个山头放羊，你往后上山，只要听到成片的羊铃声，那就一定是他在附近了。”

    余明月知道沐红梅还是上山采山货的新手，将心比心，有着前世的经历，余明月多少也能想道沐红梅如今在山里最害怕的是什么，最能找到安全感的是什么，所以此时才有这般详细的介绍。

    对于孔兴刚，和孔兴刚家算得是全村最多的羊群，沐红梅其实几天前在这附近的山上已经远远的看到过了，那时她刚上山没几天，心里对也许有着吃人妖怪的大山打从心里感到惧怕，所以那天就一直远远的跟在羊群附近采了一天山货，只不过孔兴刚却不知道这事而已。

    沐红梅还是五六岁的孩子，又一向与村里生人打交道下，更有些自卑胆怯，但此时还是怯懦的抬头看着孔兴刚，冲孔兴刚露出个讨好巴结的笑，点了头小声叫道：“小舅好。”

    “什么？你叫我小舅？”孔兴刚赶紧的摇着手，一脸嫌弃的纠正道：“我是小月的小舅，可不是你小舅，我们两家又不是什么亲....亲戚。”

    看到小脸脏兮兮的沐红梅像要哭了一样，孔兴刚赶紧的补充道：“额....你要叫，以后就叫我孔表叔或是表叔什么的吧，那才合适，是我们这地方的规矩。”

    孔兴刚安抚完这几句后，抬起手上的电子表看了看时间，直接看着余明月，道：“小月，都两点过了，你赶紧的回去吧，我一会儿到山里头转一圈，放羊回了家再去你家找你。”

    一听这话，余明月就知道孔兴刚是打算独自去巡陷阱了，余明月看了站在旁边的沐红梅一眼后，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嗯，是要回去煮饭了。”其实她也没打算要带着沐红梅往陷阱去。

    “红梅，你要跟我一路回去，还是准备再到山里采些野菜？”自己就要离开，余明月虽然猜到沐红梅会跟着自己回去，但出于尊重，此时还是打算问问这小姑娘的打算。

    沐红梅原本想去拉孔兴刚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一把拉住余明月，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的晃着余明月的手，急急问道：“小月，真的两点过了吗？”要真是已经两点过了，她就惨了。

    “是啊，怎么了？”余明月有些摸不着头脑，轻轻挣开了沐红梅抓着自己的小手，这世还是有些不喜欢与外人太过亲密的接触。

    沐红梅被问到了伤心处，突然间红着眼睛道：“我爹下田去了，我小弟自己一人在家里，要是回去晚了，我爹中午回来见没煮好饭，是要揍我的......有好几天我回就是去晚了，我小弟在家里饿得哭，我爹也没吃上饭，我都被我爹狠揍了。

    我们队的王爷爷说，只要我每天早上太阳没出来就上山，等太阳走到天中间之前回去，这样就不会被揍了，可是....可是...呜呜...”沐红梅抬头看了看已经走过了天正中的太阳，眼里露着害怕和绝望，再也说不下去了，嘤嘤的小声哭了起来。

    沐红梅越说越害怕，等她停停顿顿的把前因后果说完后，前世就听过这些传闻的余明月还没什么，但站在旁边的孔兴刚却是像听到天大的奇闻般，嘴巴都要惊掉了。

    “好了，红梅，你别哭了。”

    就算自认已经练就了一副不再关心外人的铁石心肠，但余明月还是有些心酸，想了想后，一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块粉色的小手绢，递给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的沐红梅，劝道：“快把眼泪擦擦，我们这就赶紧回去吧，走得快些，一小时都不用也就到家了。”

    见沐红梅竟然顺手就接过了余明月那花一块五才买来的手绢，开始用来抹起了那张脏得可怕的花脸，孔兴刚不满意的扫了余明月一眼。

    但看着沐红梅那可怜得惨样，再想想沐红梅凄惨的身世，孔兴刚终是没说出什么责备和阻止的话来。

    “对了。”孔兴刚突然一拍手，劝道：“小红梅啊，别哭了，听我给你说，你现在赶紧的跟着小月回去，到了小月家就把你背着这些野菜便宜些卖给小月，然后用卖野菜的钱给你爹买上一瓶酒，我敢保证你爹今天肯定不打你，嘿嘿。”

    孔兴刚嘿嘿干笑时，嘴角上明显带着几丝嘲弄和不屑，但他显然对自己想出这样的好主意很满意，笑完后，脸上带起几丝得意来。

    沐红梅家老爹沐永贵是个酒鬼，全彩云村都知道，孔兴刚也不例外，对于沐永贵那样眼里只有酒，又好吃懒做的男人，孔兴刚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其实余明月早前也起了心思要收购沐红梅的山货，也倒不是余明月想帮助沐红梅，而是如今城里山野菜很好卖，余明月自己每天又不能把采得的野菜都拿出来，所以就起了心思，想着如果每天照乡集上的价格收上点沐红梅的野菜，还可以乘机把空间里的野菜乘机多弄上几斤出来，也好多挣上点钱。

    毕竟上山的野菜也是有季节限制的，过了这个季节，她还真不怎么敢把空间里存着的大量野菜弄出来卖。空间能使用的空间是有限的，到了秋季余明月她还得用来装松子等物了，相对廉价的野菜，松子一类的山货才是挣钱的大头。

    沐红梅显然对比自己大了十来岁的小伙孔兴刚很信服，听了孔兴刚的建议后，沐红梅仿佛看到了希望，见余明月也真愿意收自己的野菜，而且还是以乡集市上的价格收，高兴的破涕为笑。

    沐红梅擦干了脸上挂着的泪，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用来擦眼泪的是块粉色带着好看蓝蝴蝶图案的小手绢，看到此时那粉色小手娟上沾满了自己的鼻涕，沐红梅很是不安。

    “对不起啊小月，你的新手娟被我弄脏了。”沐红梅那借助于眼泪的湿润而被擦得干净了些的小脸上，有些微红，道了歉后伸手就把手绢递给余明月。

    余明月被吓了一跳，本能的轻轻避开后，拒绝道：“不用还我了，你拿着把，回家洗洗后，可以给你小弟挂在面前擦擦口水鼻涕什么的。”自刚才把这手绢给了沐红梅用，余明月可就没打算再收回来。

    这年头，很多家里宽余有点闲钱的人家，都喜欢给家里的小孩子买块手娟，或装在兜里，或挂在胸前擦眼泪、鼻涕、口水之类的作清洁之用，沐红梅家没这条件，对于村里小孩子拥有的这种东西却是向往很久了。

    沐红梅毕竟才五六岁的孩子，面对这种她在心里羡慕里很久的好东西，自是没什么抵抗力，得了余明月的话后，感激得连忙道谢。

    安抚完沐红梅，余明月与孔兴刚打了招呼后，赶紧的叫上沐红梅就下了山。

    沐红梅虽然早上喂完鸡猪八点过就上了山，但毕竟是个孩子，几个小时下来，其实也就采到了8斤半的蕨菜台，和2斤9两的斑鸠菜。

    大平乡集市上，蕨菜台1角钱一斤，斑鸠菜1角5分一斤，余明月称完重后，给沐红梅把两种菜的斤两与价格细细的算了一遍账，就回屋给沐红梅拿来了1块3角钱，并找来了一个喝完了饮料的空塑料瓶。

    “来，这是1块3毛钱，还有这个瓶子你也拿着，我们村供销社里有5毛钱一斤的散装白酒卖，你去打两斤白酒回去，有了酒你爹应该不会揍你了，那剩下的3毛钱，你...嗯，算了，你快回去吧。”

    余明月本想教着，让沐红梅把剩余的3毛钱悄悄存起来，打随后放弃了这打算，她其实原本就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只不过今天遇到了前世的宿敌沐红梅后，余明月感觉她自己有些反常了。

    沐红梅只是个五六岁没进个学的小孩子，家里又没有大人用心教导，所以不光对于时间没什么概念，就是对于称重和钱数什么的也是没什么概念的，她每次采了野菜到乡集市上卖，称重时都是旁边卖菜的乡邻看她可怜帮着称，算账也是人家帮着算的。

    此时见余明月递来的1块3角钱，沐红梅虽然认识那面值1元的钱，也认识那三张1角的，但其实加在一起后，她除了知道这已经是不高少钱，但具体这些钱价值多少，她心里就没有什么概念了。

    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单纯，她并不知道余明月其实把斑鸠菜的重量给她多算了1两当成了3斤，多给了1分多钱，但她直觉地认为余明月不会占她的便宜欺骗她，连忙的就伸手接了钱和瓶子，并连声道谢。

    “谢谢小月，等明天我采了野菜也卖给你。”

    跟余明月打完招呼，沐红梅急着去买酒回家，所以背上背篓就往外跑，走跑了几步后停了下来，转头与余明月道：“小月，明天你还上山吗？如果你要去我明天早上就来约你一起，我给你说，我虽然才上过几次山，但我采野菜都是我们队的王爷爷教的，他可厉害了，到时我也教教你，你一定能比今天采上更多的野菜。”

    余明月早前的野菜，都靠运用空间技能收取的，在遇到沐红梅时，余明月小背篓里只象征性的装了半斤不到的蕨菜台，后来两人一起采时，余明月不敢使用空间作弊，全是靠手采，自己没有八点多种上山，九点多钟就开始采野菜的沐红梅采得多，沐红梅毕竟是个孩子，当发现余明月就了，此时听了沐红梅这些话，只微微一愣后，就把全因后果都想明白了。

    只采了那么点东西的，直接就认为是余明月不如她会采摘野菜了。

    余明月虽然看着也只五六岁，但身体里住着的可是成年人的灵魂 ，面对眼前这小姑娘递过来的好意，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我明白不一定能上山，不过明白你采的野菜，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时可以直接背到我家来，我还收。”自己又不傻，明天要是再带着这条小尾巴，不但不能去巡陷阱，更不敢使用空间，显然是自找罪受了。

    直等沐红梅离开后，余明月关好大门，就回灶房里把空间里的两种野菜又取了些出来，只不过这次比起往日，余明月各多取出了三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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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天上掉金蛋

﻿    自从余志宗第一次进城卖菜起，余明月就很少进城了，大部分时间基本都是上山菜野菜，直到三月初十，她家开始在医院外占地盖棚户房，余明月才是又开始每天跟着进城。

    医院外那块上千平米的地真的很大，虽然只是沿着周边靠公路的位置施工搭房子，但也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才在那块地皮上，修起了一长圈共25间的棚子房，并在不靠路而是靠近另一头荒地的西面，搭了四间的棚屋，余天周准备留着住人放东西什么的。

    三天里，跟着进城的余明月，时不时的都在余天周耳边，唠叨着也希望她外公家，和大爷爷家在这搭棚子做伴一类的话，但余天周好像有自己的打算，一没同意，二也没反对，每次都只是装没听明白的打着哈哈或是岔开话题。

    其实搭这些棚子房，自是瞒不过每天跟着进城的孔家兄弟和余志宗，而且这三天里，两家的这三个壮劳力，还很是尽心的跟着余天周父子一起帮忙施工师父搭房子，每天都是天黑了才跟着赶回彩云村，可谓是任劳任怨。

    余天周私心重些，但三天下来，一方面是余明月在耳边的疲劳轰炸，另一方面，对着这从没多问也明显没眼红的这两家亲戚，余天周也有些过意不去了，当天下午盖好自家房子后，就主动问起了孔兴明兄弟两个，和余志宗的意思。

    孔兴明兄弟脑瓜子都好使，第一次到这地方来时，看到不远处建好的医院，就明白在这好口岸占上块地皮，是非常有钱途的，当下就说赶明也要在旁边剩下的荒地上搭两间棚子。

    至于余志宗，是个老实得近乎憨厚的，更是没什么主意，在余志清和余明月父女的劝解下，也就说要回家跟老父亲余天向商量一下，让余天向拿主意。

    孔兴明是个人精，这三天里他其实都看出帮着来建房子的工头黄老板好像也看上这些荒地了，当时就有些不放心余下那些荒地，看着余天周家这次的材料还有些剩余，而且当天时间也还有些早，就跟余天周商量着，把余天周家剩下的材料都买了过来，一边拉着原本闲下来的工人，开始在他看上的荒地上搭起了地基，另一边又与黄老板订了些材料。

    孔兴明如此积极的着手占地，被在场众人当成被景板的余明月一点也不感觉意外，她明白她大舅的心思，而且也还真有些担心这黄老板赶明儿就会在这些荒地上插上一脚。

    看到余志宗竟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余明月只得悄悄找了余志清，把她的担心给说了，让余志清也想办法，帮着余志宗先号上点合适的地皮，要是能订材料，最好也帮着先订点材料。

    直到看黄老板问清了要盖哪里，计划了一阵后，就都一一应下了订单，余明月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订钱都交了，这个黄老板是个实在人，他就算想占地，应该也不会往今天计划的这些地上占。

    其实余明月的担心是多余的，此时年轻的材料商小黄老板，虽然心里真打起了要在这一片占荒地的心思，但根本就没把目光放在余明月看重的这些小荒地上，人家这黄老板看上了公路上方，那齐整又大片的荒地。

    当下，余明月还不知道这黄老板的打算，要是知道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那片大荒地，可是以后政府统一规划的校区呢，这平头小老百姓非法占地，还能去跟政府碰？到时政府要用到那块地时，谁占哪谁倒霉，明明是非法占的地，就算你在上边花重金盖上楼房，那也得乖乖搬走，而且一个子的补偿也别想得。

    其实吧，余明月知不知道这些都没有什么不同，以余明月的性格，就算让她此时知道了黄老板的打算，除了会悄悄同情这黄老板外，也是不会多劝的。

    此时，余明月见心里一直打算着的事，都一一得到了落实，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开始小声哼唱着自认喜庆此时还没现世出炉的歌曲，带着余明艳四处的闲逛玩耍起来，直等到大人们把手边的事忙完，就屁颠屁颠的跟着爬上了车，往家赶。

    随后的几天，余明月再没进城，而余天向和孔明富家，在这几天里，在医院外公路边那剩余的小地皮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建房施工。

    余明月在家里，还是有忙不完的话，一早喂好牲口煮好饭温上后，就得上山采野菜，随后在下午三四点回到家，喂喂牲口、浇浇树苗水、给树苗拔拔草什么的后，就开始定时煮晚饭，然后等着收沐红梅带来的野菜。

    自从第一次收了沐红梅的野菜后，这小丫头真的很守时间，每天在太阳快要落山前，就会把当天采的野菜背来卖。

    这个时间段，家里的几个大人都还在田里没回来，所以余明月不管上没上山，都可以把空间里的野菜相应的多取一些出来充数，这也是余明月让沐红梅在太阳落上前到她家来的主要原因。

    三月二十四，余明月又一次收了沐红梅背来的十一斤多野菜，刚把沐红梅送到大门口，就遇上了抗着锄头回家的孔小玉。

    “咦，妈妈，你怎么回来了。”几个大人，一般都是天不黑不落家的，孔小玉今天独自太阳还没落山就回来，让余明月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安，眼睛多往孔小玉大大的肚子上瞄了几下。

    都三月底了，按说她小弟应该快出生了的喔，会不会是.......

    孔小玉笑了笑：“呵呵，回家看看你煮好饭没有啊。”说完这话，孔小玉才发现最近每天来家里卖野菜的小姑娘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好像很期盼自己去亲近一样，孔小玉心里有些酸酸的。

    “呵呵，红梅啊，今天又来卖野菜了？”

    “嗯。”沐红梅一脸激动的点头小脑袋，亲热的叫道：“孔婶婶好。”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孔小玉大大的肚子。

    沐红梅家里的情况，孔小玉是知道的，而且很是同情这孩子。孔小玉显得很是亲昵的摸了摸沐红梅的小脑袋，顺手给沐红梅理顺了一头的乱发后，叮嘱道：“时间有些晚了，你快回去吧，改天得了空，就来找我家小月玩儿啊。”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沐红梅，母女两人才是关门回了灶房。

    余明月把打湿的洗脸帕递给孔小玉时，指了指锅里已经做好温着的饭菜：“妈妈，你饿了没，我今天做了莲白炒回锅肉，还煮了肉圆白菜汤，要不你先吃上一点吧。”

    本以为孔小玉会反对，却没想孔小玉轻笑着点了点头：“呵呵，我们小月炒的回锅肉可是最好吃的，你一说我还真是饿了，那今天我们娘俩就都先吃一点。”说着就去拿碗。

    这让余明月有些意外，心里偷偷思量着的同时，又偷眼去打量孔小玉不时扶腰的动作。

    接过递到手里的大半碗饭时，余明月担心的忍不住问道：“妈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孔小玉一愣，边从锅里端菜，边笑着安慰：“没有啊，呵呵，小月别瞎担心，我只是觉得今天有些累了而已，吃完饭了回屋躺了歇歇就好了。”

    得了这放，余明月倒是放心了不少，做为成年人，虽然前世时没机会怀过孩子，但余明月知道怀孕的女人是特别显然疲惫的，而且她妈妈现在都怀了九个多月快要生了，白天干了一天的农活，感觉疲劳应该也算正常的才对吧。

    母女两草草吃了些饭菜，孔小玉就回屋休息，余明月也没有多想，看着天还没黑，三个大人也还没从田里回来，就背上小背篓，准备到公路上方的菜园边上，找些兔草回来。

    兔群如今又壮大了，大大小小的兔子，已经有了103只，每天对菜叶嫩草一类的消耗量，可是很大的，不想耽搁大人的正事，更不想增加大人们的负担，所以除了每天上山之外，余明月在家时得了空就都努力的去找兔草。

    余明月如今每次也就只能背一小背篓的兔草，而一小背篓兔草只能投喂一次，看着时间不早，余明月一到菜园边时就拿着小镰刀忙活起来，但割了半背篓兔草时，余明月越发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今天这是怎么了？心里咋一直很不安呢......”

    直起腰嘀咕了几句，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原本正准备再接着弯腰割草的一瞬，孔小玉那时不时皱眉扶腰的动作突然清晰的出现在脑中。

    余明月弯腰的动作顿了一下，突然暗叫不好，赶紧的收了草背着背篓，小跑着就往家里赶。

    心里此时懊恼得不行，余明月很清楚，她妈妈绝对不是一个会偷懒耍滑的人，如果真的只是觉得累，在马上就能一起收工会家的当下，她妈妈是不会提前离开回家的。她妈妈是个好强的人，今天这么提前回来，应该是感觉身体吃不消了才提前收工回来的。

    余明月火急火燎的冲回家，刚进大门，远远就听到从正房那边传来孔小玉的痛叫声，余明月脚下一软，差点没当下就瘫坐在地上。

    余明月使劲的死咬了嘴唇几下，借着那丝疼痛让头脑变得清晰了些，也让身体里仿佛流失殆尽的力气又回来了些，把小背篓往地上一放，大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拔腿向正房的位置冲了过去。

    “啊！爸爸！”

    余明月正跳过堂屋门的门槛，冲进堂屋时，和迎面从堂屋里冲出来的余志清撞在了一起，余明月被撞得惊叫着往后倒时，被余志清一把抓住，拉到了跟前。

    “唉，吓死我了，小月你回来得正好，你快到弯田那找你奶奶，就说你妈快生了，让她去请一下村里的澎太婆。”

    “妈妈要生了？要生了！”这瞬间，余明月觉得自己的脑瓜子有些转不过弯了，这消息正是让她又惊吓，又欢喜。

    这年头，农村人生孩子都是不上医院在家自产，很多人都说，女人生一次孩子就向在鬼门关走一圈，除了能尽量找一个有经验的接生婆外，其它的都靠命了。

    “小月，别愣着了，快去啊，刚才的话一定要记着跟你奶奶说清楚，记着没？”余志清边说，边催促着推了推呆愣的余明月。

    早在之前，余明月还打了主意，等孔小玉生产时，一定要说服家里大人，让孔小玉到乡上的医院去找医生接生，可此时听说孔小玉竟然要生了，原计划被打乱的余明月就乱了心神，此时被余志清这么一推，才是回过神来。

    “不行，爸爸，我们把妈妈送到乡医院去好不好？爸爸开着车拉妈妈到医院去好不好？”一想到前世从影视里，看到乡下接生婆给产妇接生时的种种可怕事件，余明月乞求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哭意与害怕，两年多前她爷爷生病时，她都没觉得像今天这样惧怕过。

    “不行的，你妈都...”解释的话说了一半，余志清一顿后，只又接着催促道：“不行的，你妈快生了，这时候去医院来不急，小月你听话，赶紧去找你奶奶请澎太婆去。”

    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反正发觉孔小玉今天有些异样，余志清不放心的赶回来时，小屋里痛得大声叫唤的孔小玉羊水都已经破了，这时送医院，余志清一方面担心来不急，另一方面是对乡医院的医生不放心，在家乡下，还没听说谁家生孩子去医院生的，那些医生都没给人接过生，绝对没有村上经验老道的澎产婆靠得住。

    余志清没有时候给余明月多做解释，只一个劲催余明月赶紧去找孔明英，余明月此时也是急慌了神，而且她对生孩子又没有经验，听完余志清的说辞后，直接选择了相信，提足了劲的撒开腿就往外跑。

    其实在彩云村里，接生一般都是家里有婆婆妈的靠婆婆妈给接生，或是娘家亲娘还在人世的，就找亲娘帮着接生，会去的产婆的，一般都是亲娘和婆婆都不在人世的人家，才是请村里的孤寡老人澎太婆来接生。

    但是余明月家情况有些特殊，孔明英是从没生过孩子，没经验也就不知道要怎么接生，而孔小玉的亲娘罗正芬，倒是生过7个孩子也会接生的，但在五年多前孔小玉生余明月时，罗正芬就没应下帮忙接生的事，孔明英就只得去请了村里的澎产婆来给接的生，此时孔小玉又要生了，余志清都不用考虑，就准备再请澎太婆。

    余明月现在是心急万分，原本到孔明英今天干活的田边，要花十来分钟才能到的路程，余明月不过四五分钟就跑到了。

    余明月喘着粗气，把孔小玉等不急要生了的事给孔明英说完后，孔明英和余天周倒是欢喜得不得了，锄头都没功夫抗，孔明英就去请住在一公里多远外的澎产婆，余天周也收抗上家具，带着余明月急火火的赶回了家。

    回到家，听到屋里传来孔小玉那惊天动地的痛叫，余明月刚才不知道从哪里逼出来的力气瞬间又被抽走了一般，脚突然一软，直接蹲坐在了地上。

    “小月别怕，你妈没事呢，生孩子就是这样的，一会儿你妈就能给你生下着小弟了。”余天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也是担心的，把余明月从地上抱起后，就直接跑到了大门边上，翘首以盼，眼巴巴的盼着孔明英能早些把产婆请回来。

    余明月在余天周怀里，慢慢的恢复了些力气，原本想到屋里守着孔小玉的，但余天周依着农村里的规矩，是死活的不同意余明月进去，其实就连余志清，照着农村里的规矩也是不能进产房的，但此时孔明英还没回来，余天周也没办法去讲究了。

    一公里多的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等孔明英带着六十多岁走路还有些不方便的澎产婆赶回来时，余明月激动的眼泪瞬间都掉出来了。

    虽然等在大门边，但孔小玉时不时转来的痛叫声，却是每一声都传到了余明月耳朵里，宛如小刀一般割在余明月的心口上，从余明月去通知孔明英，到孔明英找回澎产婆，也不过半小时不到的时间，但对于余明月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整整一个多小时后，当等在堂屋里的余明月觉得她都要被自己母亲地疼叫声折磨得疯魔了时，一声“哇哇”的婴儿啼哭声从屋里传了出来，听在余明月的耳中，真有犹如天籁。

    余明月拔腿就往父母的屋里跑，还没跑到门边，就又被余天周一把拉住。

    “你这孩子，给你说了，现在还不能进去。”

    “爷爷，求求你了让我进去吧。”见余天周不为所动，铁了心的不同意自己进去，余明月马上把目光看向了也是一脸焦急等在门边的余志清，撒娇道：“爸爸~让我......”

    “啊！啊~~......”

    余明月求情的话还没说完，屋里又传来了孔小玉的痛叫声，把余明月吓得愣在了当场，随即醒过神来后，也不再管愣在旁边的余天周和余志清了，奋力一挣，挣脱了被余天周拉住的手后，直接就推开了房门，刚要迈腿，却被从屋里出来的孔明英给一把抱了起来。

    “哟，你可不能进去，要看你小弟也得再等一下，你妈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个呢。”孔明英脸上的笑容，是余明月前辈子和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而孔明英话里传递出来的信息，更是让余明月有些消化不了，感觉脑瓜子挡了机的余明月呆呆愣在了当下。

    “除了我小弟外，肚子里还有一个什么？”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完这话后，余明月的脑瓜子清晰了一些时，瞬间有些凌乱了。

    “啊！妈，你是说小玉怀的是双胞胎？”余志清听到这消息的感受，与余明月不同，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金蛋砸得头昏眼花了，心肝乱颤。

    又过了一个来小时，当余明月亲眼看到父母的床上，并排放着两个被包裹成一个棉筒子，只露出两张红红好，闭着眼睛地皱着脸的小人儿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事实。

    天呢，一直都感觉到自己要添弟弟了，盼了八九个月，她终于盼来了弟弟，但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却添了不止一个弟弟，而竟是两个弟弟。

    想到从今往后，自己身后将多出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尾巴，余明月乐得要疯了，她此时，也有了被天上掉下来一个金蛋砸中的那种感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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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会不会吃醋

﻿    余天周和孔明英，一下子得了两个孙子，余志清得了两个儿子，三人可是高兴坏了，孔明英帮着澎产婆给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洗完了澡后，就一边支使着余天周帮着她生火杀鸡，一面让余志清到红土坡给孔明富家报喜，她更是手脚麻利的，赶紧给孔小玉煮了四个糖水鸡蛋。

    余明月自进了产房，看到孔小玉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后，就爬在床边眼巴巴的盯着床上的两个小婴儿，再也挪不开眼了。

    孔小玉新生的这两个小子，因为是双胞胎，所以兄弟两都显得瘦巴巴的，如今又都闭着眼睛皱着脸，但余明月细看一阵后，还是很意外的发现两个小子长得根本不一样，不说别得，就是脸型，也多多少少看得出来，老大是个圆脸，而晚了一个小时左右出生的老二是个尖脸。

    余明月把这发现一说，正吃着鸡蛋恢复了些体力的孔小玉也来了精神，母女两人一阵的细看，可不是嘛，两个小婴儿的脸型还真是一尖一圆。

    显然，圆脸的老大长得更像余志清，而晚了一小时左右出生的老二，长得更是随了孔小玉的瓜子脸型，母女两就此，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好一阵。

    随后孔小兰和孔小菊，也带着鸡蛋跟着余志清回来，又参与了类似的讨论之中，一群人在屋里说笑了很久，直等到孔小玉累得睡了过去后，孔家两姐妹才是恋恋不舍的回了家时，孔明英还在屋里抱着她这新添的两个小孙孙不撒手。

    余天周这支终于有后了，而且还是两个，余天周和孔明英两老口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老两口都觉得，从此往后在人前，他们腰杆都更硬实了些。

    这些年，老两口虽然不爱去村里与人闲聊，但还是多多少少，都听过村里人间传说的风言风语，特别是孔小玉和余志清办了独生子女证后，村里很多人都在看老余家的笑话，说余天周就算费尽心机的抱养了儿子，但他这支却天生注定要断了香火，曾经风光无限的老余家，要绝户了。

    如今，一下子得了两个小孙子，平日里都不爱到村里与村中的三姑六婆闲聊的孔明英，当天吃过晚饭后就往村里跑了一趟，到了村公所坝子上三姑六婆聚得最多的地方，就把得了两个小孙子的消息拿出来显摆了一番。

    余家每天早上都要收菜，第二天的时候，前来卖菜的村民们都开始给余天周一家子道喜了，孔明英心里更是欢喜，只要有人问起，就不厌其烦的把头天孔小玉生孩子前，什么时候肚子疼，什么时候生了老大，又怎么发现竟然肚子里还有一个的笑话，说给众人听上一遍。

    那劲头，仿佛只要有人问，她就能说上三天三夜一般，看得余明月都哭笑不得。

    自此，不到两天时间，孔小玉很轻松的就生了对双胞胎儿子的事，就在彩云村传了个遍。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多子多孙就是福气，这种传统深入人心，如今国家实行了计划生育，但很多人都还不习惯这种新思想，所以彩云村里，有人是打心眼里羡慕孔明英孙子、孙女双全的福气，遇上孔明英一家子时，都多会说些恭喜的话。

    但也有些人犯了眼红病，虽然心里也是羡慕得半死，正面遇上余天周家的人时，面上虽也说两句恭喜一类的好话，可在背底里与人闲聊时，都会说上一堆的酸话。

    不就是儿子么，老娘还生了呢，有什么可值得显耀的，竟然好意思拿出来到处宣扬，却~~

    嗨~照我说啊，孔明英两老口这是想儿子想疯了，不就是孔小玉给生了两个小子嘛，两个小子将来就得盖两道院子，别看他家如今卖菜挣了几个卵子钱，日后有他余家叫苦的时候。

    你们瞧瞧，孔明英那老太婆得意得脸都要笑烂了，哼，也不想想，她自己不会下蛋，她儿媳妇如今却一口气生出了两个带把的，从前孔明英和孔小玉婆媳两个就不对付，你们还记得吧，照我看啊，那孔小玉在出嫁前的性子可不是吃素的，只不过从前没生出儿子，说话不硬气，这往后孔明英再想拿捏孔小玉就难了，到时咱们可是有好戏看了。

    ......

    五花八门的议论声，在村里三姑六婆间流传起来，这些话多多少少也传到了余明月一家耳朵里，余明月前世就见惯了村民们这样的爱好，早已不当回事，孔明英却是受不住了，特意的找了机会，抓了村里几个婆娘说坏话的现形，吵了一架。

    但自此，孔明英也再不爱往村里去，显摆什么了，而且还更是下足了劲的，每天早出晚归的干活，心里暗自的憋足了股劲，要更勤劳的早些致富，好叫那些小人今后更眼馋，后悔没早日来巴结她家。

    殊不知，她家如今已经很让村里一些人眼红眼馋了。

    原先余家每天收菜贩菜，村里人倒也没当回事，只觉得这几分一角的菜，就算运到城里也只是能挣点小钱，但后来，看到明明欠了一屁股债的余家竟然买上了拖拉机，每天收菜的数量又翻倍的增加，而与余家最亲近的孔明富一家，和余天向家竟然也每天跟着进城卖起了小菜，不少人就开始暗自琢磨起来。 慢慢的，每天早上余天周家收菜、洗菜、装车的时候，跑到余天周家门前公路边看热闹的人开始多了起来，而且借着闲聊打听城里卖菜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光是这样，就是看到余明月每天从家里用笼子装提了兔子出来，有些人也会以想买两只小兔为借口，上前和余明月打听一阵。

    打听城里的事也就算了，毕竟作为农村人，对传说中很是繁华的大城市，人人都有好奇心，对于这样的问题，余明月也每次都用属于孩子的语言，大概的描述一下城里的情况；但打听兔子这事，还是让余明月生出了警惕之心。

    “兔子是我爷爷从城里买回来给我养着玩儿的。”每次，余明月都以这样品说辞回答问话的一方，但看着对方明显越来越不相信，还开始细细打量翻看笼里的灰毛野兔子时，余明月知道，这个借口不管用了，很有可能在不久后，有心的村民就会发现她家在山上设了陷阱的秘密。

    家里先是通过买菜，买上了那辆二手拖拉机，后来又在市区木钢医院边的荒地上占地盖上了棚户房，虽然到如今医院那头还没营业人气不高，家里也还没把菜摊子摆过去，但每天买菜的平均收入也有一百四五十块。加着家里靠着山上的陷阱，隔不了一两天就能得上一两只兔子野鸡，小的和母的都留在家里养着，成年的公兔公野鸡拿到城里，每次也能多卖上几块或是十几块钱。

    余明月早就算了笔账，在照着这进度，挣上两三年的钱，她家应该就可以找了刘老太那在国土局上班的儿子帮忙，把医院外那块空地名正言顺的买下来了。

    至于她兜里靠着空间私挣上来的钱，她也算了笔账，不说别的，就光靠着每年上山收松子这类坚果，不说过万但至少也能存下六七千块，但这笔钱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敢拿到大人们面前的。

    余明月原本以为，有心的村民会很快发现山上的秘密，但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她和孔兴刚在山上并没遇到无故上山的村民，每隔一两天在陷阱里，还是能多多不少捡到一两只兔子，或是一两只野鸡，一有次，竟然还抓到了一只半大的小公麂子，可把余明月高兴坏了。

    加上家里早前就先后养着的两只半大母麂子，余明月家里，如今就有一只小公麂子，和两只母麂子了，基本上也达到了养殖这种野生动物的最低标准。

    少了一块心病，余明月每天过得也更滋润，每天一早起来，给孔小玉煮上四只红糖鸡蛋后，余明月就是喂喂牲口，煮煮饭做些家里的锁事，或是帮两个小弟洗洗尿布什么的，一等把早饭送到屋里给孔小玉吃完，余明月就照例去红土坡与孔兴刚一起赶羊上山。

    日子过得平顺，时间也过得飞快，转眼二十多天过去，到了农历的四月十五，余明月的生日也到了，余明月心里实在是高兴，过了这天，虽然她也只是又大了一岁，成了六岁的娃娃，但在余明月来说，这是她一直盼望的，长大了的孩子再多会些东西，更情点事，在大人们眼中也能更顺理成章，少些怀疑。

    屁大点的孩子，在农村里原本是不兴过办什么生日的，如今孔小玉正在做月子，隔不了几天都会杀上只鸡，不说别的，一家人的饭桌上，每天也能多多少少都盆鸡汤煮的菜。

    但在余明月生日这天，孔明英还是特意的留在家里，一早煮了两只水煮蛋装到了余明月的衣服兜里，还特意的宰了只又肥又大的公兔子加菜，而且还没应许余明月上山，更不余明月到苗地里瞎忙活。

    照孔明英的说法，过生的人当天都有讲究，是不用干活的，就算余明月如今这生只能称之为长尾巴，但也不能坏了讲究干活什么的，要学着别人家的孩子，高高兴兴的玩儿一天，盼着下一岁里有个好意头。

    余明月心里有些无奈，前几年家里条件差的时候，她奶奶可没想到要讲究这些，除了同样的给她煮只鸡蛋装兜里，还不是由着她四处的去抓鱼逮泥鳅，或是扯地膜什么的。

    当余明月毕竟是成人心性，也只到这是她奶奶在心疼她，也就没有多话，乖乖的应下后，就跑到孔小玉屋里，逗着两个小弟玩儿。

    “呵呵，妈妈你快看，我光逗着大龙玩儿，小龙竟然在一边直哼哼，他是不是吃醋了？”

    1988年是龙年，所以余天周已经给两个小子取好了小名，老大叫大龙，老二叫小龙。

    此时余明月一进屋就又是亲又是摸的，逗着双胞胎中的老大玩儿，同样醒着的老二小龙，躺在一边直哼哼，而且不嘴眼看着越来越瘪，仿佛就要哭闹。

    一听这话，正在吃蛋的孔小玉转头一看，可不是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呵呵~小孩子哪会懂得争宠吃醋，他们兄弟中你二弟将来啊一定是个最活波的，最是喜欢被人逗被人抱，你一来就光逗大龙了，小龙肯定是不依的了。”

    孔小玉说着，放下碗就把张嘴要哭闹的老二抱到了怀里，双手轻柔的往孩子小屁股上拍了几下后，伸出右手，轻轻的抚了抚小婴儿因要大哭前微微发红的两个眼眶子。

    还有几天就满月，而且孔小玉因为生活开得好，奶水也好，两个小子的小肚子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一天一变样，如今两个小婴儿虽然个不大，但也都长得白白胖胖，已经不再像刚出生时那样皱巴巴的小廋猴了。

    而且此时，两个小婴儿的脸型与刚出生时，区别更加明显，老大的小脸圆得像个红润的小苹果，双眼皮的大眼睛，配着浓而翘的睫毛，显得是又圆又黑亮，鼻子看着多多少少有些像余志清那种高而带点小钩的形状，这种鼻子在很多彝族人身上都看得见，毕竟余志清的亲娘就是彝族，也倒不奇怪。

    而老二的脸型，此时也更加明显的是尖尖的瓜子脸，像孔小玉，就连眼睛也是个双眼皮、长睫毛的大凤眼，被余明月逗得高兴地咯咯笑的时候，小脸颊两边还隐隐显出两个酒窝，鼻子也是同余明月一样，长得像孔小玉那种小巧的鼻子。

    只不过两个小婴儿的头发和眉毛，却是显得有些稀黄，余明月还有些担心是营养不良，问起过，结果把一家人都逗笑了，给余明月讲，小婴儿基本都是这样，等将来多剃上几次胎发后，头发就能长好了，而且眉毛不用剃，越能越长越好。

    母女两人就这么在屋里，逗着两个小婴儿玩耍，所有的话题都围着两个小婴儿打转，看着余明月这些天把两个弟弟当成了小心肝一样的疼着，护着，孔小玉突然间沉默了下来。

    想到刚才余明月说小龙吃醋的话，孔小玉有些不放心。

    “小月啊。”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等余明月抬头笑看过来时，孔小玉才盯着余明月的小脸，小心的笑问道：“现在妈妈生了两个小弟弟，你会不会担心妈妈和爸爸有了他们，就不疼你了？你会不会感觉心里酸酸的吃他们的醋。”

    吃两个弟弟的醋？

    这问题听在余明月耳里有些莫明其妙，但瞬间就想到，如今村里大多数家庭都生了两个孩子，兄弟姐妹间因为年纪都小不懂事，加着两个孩子年龄相差不大，所以经常为点小事又吵又打的，还时常在父母面前争宠吃醋，看来她妈妈是在担心这个了。

    余明月微一愣后，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呵呵，妈妈你放心吧，我没有感觉心里酸酸的，更不会跟他们争宠吃醋的。”直等孔小玉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余明月才又低下头轻咧着嘴角去逗床上的大龙。

    余明月心里有些好笑，她可都是三十几岁的老姑娘了，她疼这两个小弟还来不急呢，怎么可能与他们争宠吃醋，前世她是那么渴望能拥有一个骨血相连的孩子，而在眼前这对双胞胎小弟降生时，她觉得自己得到了。

    两个小弟虽然只是她妈妈生的，但眼前这两个小婴儿，让她同样的感受到了与他们之间那种浓烈的骨血亲情，在她看来，这和她亲生的也并无区别，她只会疼他们，爱他们，尽心的教导他们，但绝对不会吃醋，更不会与他们在父母面前争宠。

    余明月看着床上的小婴儿时，脸上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疼爱与稀罕之色越来越浓，让一直观察着余明月的孔小玉放下了刚刚生起的一点点担心。

    “嗯，我就知道，我们家小月是最最懂事的呢，如今你虽然成了姐姐，以后也要时常带着两个小弟弟，但妈妈和爸爸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疼着你的，他们有的你都会有。”

    孔小玉悠悠的说完最后一句像似保证的话后，把怀里的小龙放到了床上，一把抱过了余明月，顺势往余明月脸上亲了亲。

    因为家里兄妹多，做为老大的孔小玉在娘家当姑娘时，就已经看了太多兄妹们在大人面前争宠吃醋的事，此时看到余明月如此真心的爱护两个弟弟，孔小玉心里放了心也很高兴，而且有着罗正芬给她的那些经历，孔小玉更是打定了主意，面对家里的三个儿女，她和余志清绝对要成为一碗水端平，公正慈爱的好父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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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超额付出

﻿    中午两点过，余志清和余天周从城里卖完菜回来时，还特意的给余明月买了一条粉色的连衣小花裙，一双水蓝色带着蝴蝶花的小凉鞋。

    就连余明艳，也拿了自己的私房钱，给余明月从城里买回了一对粉色的发卡，她自己也买了对同样款式的，只不过是她喜欢的红色。

    收到生日礼物，余明月倒不觉得意外，但也忍不住的开心了一把，当下就回屋换上了新裙、新鞋子，还把余明艳送的粉色发卡分别别戴在了头发两侧。

    对于余明月的新裙子，余明艳倒是不眼馋，因为早在今年正月十八她满七岁生日时，余明月就已经买了条水红色的小花裙送她，而且还一并买了双红色有小熊图案的小皮鞋给她，她今天就是穿的这一身进的城，如今又让余明月给她别戴上了那对红色的发卡，可以说从头到脚都是一水的红，成了个好看的小红人儿了。

    只不过短袖裙子配皮鞋穿，在这年代好像显得有些古怪，余明艳虽然年纪小，但也不影响她的审美观，此时看到余明月的一身打扮后，也隐隐觉得她自己穿得有些不妥当，暗自打算着，明天进城时一定要带上私房钱，找机会买上一双价格不贵的小凉鞋穿穿。

    余明艳的小心思余明月并不知道，她只想着今天她过生家里有好吃的，虽然她还没权请其他亲人来做客吃一顿，但却打了主意思要让营养一向不良而有些干瘦的余明艳好好吃一顿，试穿完了新衣服后，不等几个大人话完家常，就带着余明艳躲到外边玩儿去了。

    等几个大人说完话，余志宗要带着余明艳回家时，哪里还看得见两个孩子的影子，见余志宗喊了几声没人应，余天周也开了口，说就让余明艳好好在这玩儿一天，天晚了余志清再给送进去。

    找不着人，赶着要回家下田干农活的余志宗也只得应了离开，等余志宗离开没多久，余天周和余志清吃过饭刚抗着锄头准备下田时，余明月就带着余明艳从屋后跑回来了，看着余明月进门四处一打量后一脸的得意，父子两人哪还没猜到余明月之前那点小心思，赶紧的催着两个孩子去吃饭。

    余天周有些哭笑不得，出了门后就跟余志清笑道：“看小月这丫头，真是鬼精鬼精的，把她大爹那倔强性子可全是摸准了。”

    余志清听后，也是忍不住的苦笑。要说那余志宗，在常人眼里都是有些憨，而且一副很好说话商量的样子，但其实余志清心里很清楚，他亲大哥余志宗心里的主意可是正得很，更是个认死理的，也许是因为余天向以前交待过，不许余明艳老在这边蹭饭，所以每次余明艳在余明月家这玩儿，到了饭时前，余志宗只要得空，都回出来把余明艳找回家。

    今天明眼人都知道余明月家有好吃的，刚才余明艳要是在余志宗跟前的话，不管谁劝，按以往的经验余志宗也是要把余明艳给抓带回去。

    当天，因为是余明月过生，孔明英留在了家里，下午太阳还高高的才五点过，就早早做好了一盆子干煸兔子，一盆子干野菌炖鸡，还煮了块腊猪头肉，蒸饭煮着青菜汤的时候，就让余明月姐妹到田里喊余天周父子回家吃饭。

    一顿饭三个肉菜，在这年代很多人家过年也吃不上这么丰盛，就是去年十月、十一月、和腊月孔明英、余志清和余天周先后过生日时，也没办得这么丰盛。

    但此时，看着一桌子的肉菜，余天周很是高兴，特意的把年前江老爷子送他的茅台拿了出来，和余志清两人一人一杯的喝了起来。

    就是余明月姐妹和孔明英，也喝起了余天周今天特意从区公销社买回来的橙子汁，只有孔小玉因为还做着月子，还不能出屋，所以饭菜是孔明英和余明月给她端到屋里吃的，橙子汁这种冷饮料，自然也是喝不上了。

    在这年代，小娃娃过生日，条件好的人家每天早上就是给孩子煮上一两个水煮蛋吃，顶了天的也就是买双新鞋子，或是买件新衣服什么的，条件不好的人家，遇到正是困难的时候，孩子连个水煮蛋都吃不上。

    此时，一家人边吃着丰盛的饭菜，边闲聊着田地里的锁事、城里菜价的行情，就算是余天周偶尔感叹说起那些年的苦日子时，他的脸上也都是灿烂满足的笑容。一家人如此高兴，不光因为今天是余明月的生日，更多的是，在吃着这可口饭菜的同时，大家都清楚，他们一家的日子如今是越过越好了，也越来越有盼头了。

    边聊边吃，一顿饭吃到天黑大家才都歇了碗，一家人坐在堂屋里，边听收音机边说起了办满月酒的事，事还没落实完，就听到余志宗在大门外叫门了，原本余明月和余明艳两个小孩子，对办满月酒的事就插不上嘴，一听到叫门声，撒腿就跑去开门。

    余志宗向来话少，但每次见到亲侄女余明月时，还是喜欢憨笑着和余明月说上几句话，直到快接近正房的堂屋时，余志宗却是收了一脸的憨笑，闭了嘴，只是木着脸走路。

    “哥，吃了饭没？要是没吃就赶紧跟我去吃点，我们也才歇碗。”余志清已经一脸笑的等在堂屋门口了，问候的话也是农村里来客时，大家最习惯问出的一句话，只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比普通人之间亲近得多。

    看到余志清等在堂屋门外的院坎边上，余志宗脸上露出同样亲切的憨笑，冲余志清点了点头“在家里歇了碗才来的，给二耶，二婶打个招呼就要回去了，家里那些明天要卖的菜还没收整好。”

    兄弟两人边走边草草打完招呼，余天周和孔明英也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志宗哇，要是吃得早就再吃点，都是亲戚你可不要客气。”虽然刚才在堂屋里就已经听余志宗说吃过饭了，但此时孔明英还是一脸的客气，做势就要往灶房走。

    余天周也是劝道：“对，志宗啊，我们两家都不是外人，来了家里就别客气，饭菜都还有，早前开了瓶好酒也都还有大半瓶，我和志清正好陪着你喝一杯。”说着就要去拉余志宗往灶房走，显得很是热情。

    余志宗急得直摆手：“才歇碗呢，二婶你别忙活了，我就是来接小艳回去的，顺便来跟你和二耶打声招呼，今天这丫头在你家一玩就是大半天，叨扰你们了。”余志宗虽然木纳，但与人交往的礼数却是很周到。

    余明月站在一边，心里有些纳闷，虽然农村里来了亲戚大家都显得很热情，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余明月还是觉得今天晚上她爷爷奶奶都热情得有些不正常了。

    细想了一下也没个头绪，但是余明月看得出来，两个老人都是真心在招呼余志宗，所以也没再多想，开始顺势跟着劝余志宗留下。

    这些年，余志宗和余志清两兄弟还真的很难得一桌吃次饭，更别说一起喝顿酒了，余明月心里清楚，她爸爸其实一直很喜欢和亲大哥聚聚，去年冬天家里杀猪时请了亲爷爷这来吃杀猪饭，她爸爸脸上的笑一天都没停过，吃饭的时候还亲热的与她大伯坐了一条凳子，他们兄弟两个边低声聊天边不时的举杯，虽然最后她爸爸喝醉了，但酒量也算是超常发挥，究其原因，就是因为那天她爸爸心里太过高兴。

    不过，就算后边连余志清都跟着劝，但余志宗还是以要回家收整菜为由，没松口。余志清虽然真的想跟余志宗聚上一聚，但看到余志宗态度坚决，再想着余志宗许是家里真有事，也只得把余志宗送出了门，在门口时，兄弟两个倒是说了两句贴心话。

    余明月跟着余志清站在公路旁边，父女两个看着余志宗带着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余明艳走远后，才是手拉手的回了正房堂屋，又接着开始商议办满月酒的事。

    余明月过完六岁生日后，一星期转眼就过去，四月二十四，孔小玉出月子的日子到了。

    四月二十四一早，天刚蒙蒙亮，孔明富手上的电子表传出一阵滴答滴答的闹铃声后，孔明富一轱辘就起了床，穿好衣服还没听到床上有动静，就转身推了推还在床上熟睡的罗正芬。

    “哎，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啊，等小兰她们跟着把菜送出去，就回来跟着你去给小玉送月米。”

    话说完一阵，还不见罗正芬有动静，孔明富心头一把火就升了起来，但想到今天送月米的事出不得差错，就又强压下心里的怒气，放缓了语气道：“快些起来了，我们这头月米的习俗讲究地是去得越早就越吉利呢，早前你可就应下了要去送月米的事，小兰都去给小玉通了气了的，大龙和小龙现在可是一天一个样，又壮实又听话，你正好今天去看看他们。”

    孔明富压着火气好话说尽，又站在床边等了一阵，罗正芬却还是侧着身子睡在床上一动不动，让孔明富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愤怒。

    “罗正芬，你给老子装死是不是？小玉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啊！”吼完一句，孔明富伸手用力的在罗正芬背上推了几下。

    可没想，罗正芬竟然只是把盖到肩膀处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却是屁话都没一句，也不像往日那样翻起身又吵又闹的犯浑，让孔明富感觉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一样，万分无力。

    “唉~”孔明英气恼的长叹了口气，瞪着罗正芬的背，道：“作吧，就这么作吧，等到哪天儿女都离了心......”越往后越说不下去，话没说完，孔明富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出了屋。

    孔明富阴沉着脸到了院里时，他五个儿女已经在大门内开始装整菜了，孔明富稳定了下情绪，也没去帮手，开始收整起给孔小玉送月米时要带的东西。

    随后，他背上一篮子菜后，又挑上6只母鸡，安排着孔小菊挑上装了100个鸡蛋水桶，让孔小兰背了红糖、白糖、婴儿小衣服、小鞋、小袜一类东西的小背篓，就带着背了菜的孔兴明、孔兴江兄弟出了门。

    初时，看到孔明英阴沉着脸，孔家五兄妹还不明白原因，却也不敢问，直到孔明富要带着他们出门，却都没见罗正芬出现时，兄弟五人心里这才明白过来，原本很好的心情，也都变得低落起来。

    “爹，我.....”孔小兰一脸不愤，但话没说完，就被站在她旁边的孔小菊给制止了。

    孔明富没理孔小兰，只瞪了也跟着背了一篮菜的孔兴刚吼道：“小刚你添什么乱，菜留着你哥他们二趟来背，你给老子快些滚回去，煮好饭喂了猪就去放羊。”

    “又要我煮饭，我妈呢，我大嫂呢，我们家没人......”孔兴刚边小声的嘀咕着，边瞪了背了菜正要出门的孔兴明一眼，结果在看到孔兴富正瞪眼看着他时，只得撇了撇嘴，把背上的一篮菜放回了原处。

    大早上的，就吵吵闹闹，谁的心情都好不起来，孔明富见收服了小儿子孔兴刚后，也不再多说一句话，率先出了门。

    送月米用到的挑鸡用的箩筐，装鸡蛋用的水桶，和小背篓上，都贴着喜庆的红纸，正在余家大门口卖菜的村民，一看这阵势，有些人初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转瞬就知道这是孔小玉娘家人送月米来了。

    也难怪有些人会反应不过来，按说余天周家里办月米酒，也算是大事，可今天余天周家竟然还如同往日一样的收菜，显然是要进城卖菜的，所以很多人初时都没想到今天余天周家竟然还要办月米酒。

    而且这送月米吧，一般都是每家的女人去送，特别是娘家人，更应该是母亲带队去送的，此时正在卖菜、洗菜的众人看到竟然是孔明富带着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来给孔小玉送月米。

    哟，罗正芬那个当娘的怎么没来？是不是又出什么马眼岔了？......不少人心里都暗自嘀咕猜测起来。

    “哟，四大爹，你家这送月米可真够早的啊。”

    “嘿嘿，四表叔家是勤快人啊，下田赶早，给小外孙送月米也是赶早。”

    ......

    一些人边跟孔明富打招呼，还边细心的观察着孔明富一行人，想从几人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呵呵，你们可不是更早，我这才从家里出来呢，你们菜都从田里收上来还快洗整完了。”孔明富如往日一般，一脸的笑，跟打招呼的人开着玩笑回着话，并没什么异样。

    就连孔家四兄妹，虽然此时心里烦死了这些人，但面上却也做出一副很是高兴的样子，时不时跟人打个招呼、开两句玩笑话，众人心里一时也拿不准了，就连在水沟里洗菜的余天周都放下心里的思量，赶紧的同余志清一起上前招呼孔明富一行。

    孔兴明和孔兴江兄弟两个把菜放到拖拉机旁边后，直接就往家里赶，如今他们家每天进城都要带1000斤左右的菜，也是十一二篮，他们兄弟两还得来回跑几趟，才能都背完。

    孔明富没管两个儿子，跟余天周客气了两句后，带着孔小兰姐妹，就直接走在前边到了余天周家大门口，从箩筐了拿出一串鞭炮，就点了火。

    “噼里啪啦.....”

    一等孔明富家这串鞭炮一放完，余志清也从大门内拿出一串鞭炮，在大门边上就点了火。

    “噼里啪啦......”鞭炮放完后，余志清这才是把孔明富父女三人迎进了家。

    这地方办月米酒时，都是这样的习俗，送月米的亲戚，要在主人家的大门外放鞭炮，主家也要在大门边放鞭炮相迎

    余明月一早就在灶房里煮饭，当听到第一声鞭炮响时，就知道是她外公家来送月米酒了，毕竟如今信息不发达，经济条件也差，她家亲戚虽也不算少，但会到她家来送月米酒，除了她外公家、她亲爷爷家外，可能就只有她二姨孔小琼会来了，

    她二姨孔小琼住在仁义区城边，不会这么早来，而她亲爷爷又不适合送月米酒，要等她那懒散惯了的大伯娘来的话，也得是在中午之后晚饭以前。 余明月一边算计着今天要招待哪些亲戚，一边转到灶洞前，给灶里添加柴火，如今因为余天周和余志清每天都要进城卖菜，下午一两点才回来，孔小玉又做着月子，所以余明月家都改成了每天吃三餐。八点过吃早饭，下午一两点时吃中午饭，下午六七点吃晚饭，到时和城里人差不多了。

    孔明富父女三人被迎进了门后，把东西挑到堂屋放好，父女三人就都进了孔小玉屋里看孩子。

    按这里的习俗，没满月前孔明富是不能进孔小玉房里的，如今孔小玉出了月子，孔明富也第一次的得进了孔小玉的屋子，第一次看到了两个刚满月的小外孙，而孔小兰和孔小菊姐妹倒是时常在吃完晚饭后出来陪着孔小玉说话，也看过两个孩子很多次了。

    刚出生的小孩子，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如今小双胞胎的个头每天新变化，也一天比一天胖一小圈，此时刚满月，却已经没有刚生出来时那瘦猴样，而是长成了两个白白嫩嫩的小胖子。

    早前的时候，孔明富也时常听孔小兰和孔小菊姐妹两，讲她们大姐家两个小双胞胎长得如何如何白嫩可爱，又是如何如何稀奇的长得不一样，可此时，当孔明富亲眼看到两个小外孙时，还是觉得根他想像中的不一样，眼前的两个小子，比他听来的惹人喜爱多了，孔明富抱完了大龙抱小龙，抱到哪个都不想撒手。

    孔明富虽然也有七个儿女，小孩子他可是抱过不少了，但此时却感觉抱不过过瘾一般，轮流轮流的抱了逗着他的两个小外孙。

    余明月蒸好了饭，刚跨进孔小玉屋门内时，看到的正是孔明富一脸稀罕的抱着小龙，边逗着孩子笑，边自己呵呵直笑的样子。

    余明月眼睛突然红了，悄悄的退了出来，前世的往事，仿佛像重新经历过一遍样的，一幕幕的又出现在了眼前。

    前世时，虽然她不记得她婴儿时期，她外公是否也这样抱过她，但在她表弟出生时，她已经记事了，她记得那时候路过外公家门前时，就时常看到外公抱着表弟到大门前逗弄玩耍，每次见到她时，脸上都是化不开的慈爱的笑容。

    后来，她到了外公家不久，牛桂枝与人私奔后，三岁不到的表弟天天哭着找妈妈，外公每每看着表弟和她的眼神，都变得仿佛要吃人一般，骂她和表弟时也都变得恶狠狠的，可那时外公依然没变，依然对她和表弟都是疼爱有加。

    再后来，小舅家的两个表妹先后出生时，外公还是那样稀罕着她们，小舅夫妻意外去世后，外公更是咬牙扛过了晚年失子之痛，还想着主意买了小黄牛放养挣钱，坚强的担负起了养育两个孙女成人的责任，紧接着在二舅四十岁得了儿子时，已经八十多岁又刚刚经历失子之痛的外公，虽然身心俱疲，但每每放牛回家前后，抱着小表弟逗弄玩耍时，脸上却还是带着那样慈爱稀罕的笑容，仿佛从不会为此疲倦。

    小舅夫妻意外去世不过两年，大舅却也因病去世，大家都担心外公会因此扛不住，可外公大病一场后，还是挺了过来，后边虽然小病不断，可却还是固执的坚持每天去几里外的山上放牛......

    想到这，余明月几乎差点失声痛哭，她真的不敢想，在她放牛被雷劈死后，正在病中的外公得了消息，会是什么情况。

    “噼里啪啦.....”

    听到大门边又是一阵鞭炮声传来，余明月边转身往堂屋外走，边狠狠的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下定决心，不管前世的种种是否会从她被雷劈死的那一刻停止，但这一世，一定不能再让她外公经历前世任何一种磨难，将来好好的安享晚年。在她的前世时，她外公一生都在为儿女孙辈超额付出，但这一次，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让她外公享受到圆满的儿孙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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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强占家产的仇人

﻿    听到鞭炮声，余明月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边擦着眼泪边赶紧就往外走。

    余明月此时眼睛痛红，原本是准备躲回灶房的，可刚到院子，扫眼往大门外望了一眼后，余明月突然挪不动脚了。

    “余志高？”余明月咬牙切齿的念出这名字时，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当看清大门外正与余志清说话的，确实是前世强占她家产的仇人余志高时，盯着余志高的目光带着杀意，就如狮子盯着自己领地内的入侵者一般，蓄势待发。

    “噼里啪啦....”

    “哼，重来了一次，没想到我没去找你，你却赶着送上门来了。”

    余明月冰冷的声音，混杂在余志清在大门内燃放的那鞭炮声中，声音虽然已经完全被鞭炮声覆盖，没人能听见，但余明月眼中的冷光，却在看到又出现在门口的另一个年轻人时，变得更冷了几分。

    “黄兵？这是搞什么，黄兵怎么也带着他那个肥婆娘来了？......”

    “噼里啪啦....”

    余明月的嘟哝声，又被黄兵在大门外燃放的鞭炮声覆盖，紧接着，余志清也手忙脚乱的在他家大门内，又点燃了一串迎客的鞭炮。

    余志高是余天周亲妹妹，余天桂的儿子，余天周的妹妹当年招了个倒插门的女婿，所以余志高没跟他爹姓，而是姓余，按这地方的传统，余志高应该算是余天周的亲侄子，而不是外侄。

    黄兵是孔明英亲妹妹，孔明彩家的儿子，孔明英的妹妹嫁给了邻乡的黄得志，黄兵是孔明英的亲外侄。

    对于这两人，余明月是恨之入骨，他们两个就是前世孔明英去世的第二天，贿赂了村长唐富贵，强占了余明月家产的仇人。

    余明月此时牙齿咬得咯咯响，但就算余明月再恨这两个人，可在看到余志清热情的把余志高两口子，和黄兵两母子迎进大门时，余明月还是只得咬牙往灶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现在红着眼睛的样子，不适合见人，一方面是不想让余志清担心，另一方面，是不想让仇人看到她如今这狼狈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她对这两个仇人的恨意太深，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前，她很担心在面对两个仇人时，会让家里的大人看出破绽。

    回到灶房里，大锅里蒸着的饭还没熟，余明月坐在灶前的小凳上边往灶洞里添柴，边猜测着两个仇人这次来送月米的目的。

    前世，在孔明英去世前，余明月对余志高和黄兵这两家人都没什么映像，当时两人以余天周和孔明英两人的亲侄儿的名义来到余明月家，六岁的余明月还以为是爷爷奶奶的亲侄儿来帮助她的呢，当知道两人是拿着借据来强占家产的时，余明月除了恐惧外，只余绝望和愤怒。

    当时，黄兵拿出一张孔明英向他家借了2000块的借据，说那是余天周生病前后，孔明英向他家借的，并说孔明英早已经说过，等孔明英和余天周都不在世后，要把黄兵当成他们两老口的儿子，逢年过节的时候好给他们烧些香烛纸钱，家产会留一份给黄兵，而且还有孔明英按了手印的字据。

    余志高当时也拿两张各1000块的借据，但借据上的借款人是余天周，说是余志清与孔小玉死后，余天周先后向他家借的，也说自余志清死后，余天周就与他家商定过，要把余志高当成继承香火的亲儿子，等余天周和孔明英两老口去世后，家产自会留一份给他，两样的余天周按了手印的字据为证。

    两人的说辞大概相同，而且两人手里那算是余天周和孔明英遗嘱的字据，立据的时间也都是在余志清和孔小玉夫妻双双遇难后一年左右写下的，纸张也显得很是陈旧，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两人来争家产，有理有据，再加上两人各持2000元的借据，加上唐富贵的偏袒，余明月最终只得到了200元现金、两亩左右的自留地，和家里四个大人的一些遗物，就被送到了余明月的亲爷爷余天向家。

    虽然众人都对那些个借据和遗嘱多有怀疑，但在那年代，一是农村里的人都不太懂法，二是政府方面也没有完善的部门去管理这事，再加着余天向和孔明富因他们的儿子女儿被雷劈死后，已是心力交瘁，没有太多的心力与余志高与黄兵相争，这事就以余明月离开做为了断了。

    那时候余明月也才六岁多点，还不太懂事，事情结束后，孔明富和余天向两家又从不爱在余明月面前提当时的恩怨，可后来余明月慢慢长大些，多多少少也从村里三姑六婆的闲言闲语中，知道了自己的爷爷奶奶与余志高和黄兵两家相处的情况，再加上这世，她特意留心搜集了些情报，对两个仇家的信息，也就了解得更多了些。

    这也让余明月坚定不移的肯定，余志高和黄兵当年的行为，根本就是在伪造遗嘱、借据、贿赂村官作恶，强霸她家家产。

    当年，因为余天向的父亲没有通知余天周外出躲避抓壮丁的事，而是余天周自己与村里的年轻人听到风声后，跑出了村去参军，结果伤了身子，余天周就记恨上了余天向的父亲。

    余天周的母亲却算得是个通情达理的，她早年在家里当姑娘时，也读过些书，受到老传统思想熏陶，所以把忠孝节义、礼义廉耻都看得很重，每每听到余天周说要找机会报仇，并时常咒骂余天向的父亲时，她就会搬出孝义教育余天周一顿。

    但余天周那时年轻气盛，不服他老母亲的管教，还每每顶撞他老母亲，把她老母亲几次气得病倒，久而久之，余天周和他老母亲渐渐离了心，最后一次，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当余天周又把他老母亲气得晕死过去后，他老母亲清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大队长，以余天周不孝为名，把余天周扫地出门，分开另过了。

    在那年代，余天周原本是退伍军人，成分是很好的，可就因为忤逆老娘，所以坏了名声，大队上在给余天周分宅基地时，就把余天周给分到了村子靠山的边角，红土坡，那地方是住着几户人家，但全是住的地主老财等成分最不好的人家，余天周自此算是被划入觉悟底下，让人瞧不起的一列中了。

    余天周也是硬气，没有与大队上扯宅基地的事，走的时候，也没拿他家里一针一线，尽身出户了。当时仁义区正在修建一个大型水库，每村都要派人参加，虽然活重累人，但工分倒不算低，余天周直接就向村里要了个名额，参加修水库去了，吃住都在水库边的工地上。

    余天周是个节俭的，也是脑子灵活会巴结上级的，到了水库不到一年，就当上了管工的小组长，修了两年多的水库，靠着两年多来挣得的工分攒下的钱，就到村里安排给他的宅地基上，起了三间茅草房，随后不到一年，还娶了个不要嫁妆，还铁了心要跟他过的媳妇，就是孔明英。

    说来也是缘分，余天周在水库工地上干活时，孔明英虽是女人，但因为家里成分不好的关系，在水库开始动工时，就被村里按排到水库上干活了。

    孔明英那时候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也是年轻气盛，早些年泼辣惯了，与她看不上眼的人相处时，嘴上就是个不绕人的，为此得罪了不少大队上的干部，再加上她家里成分不好，所以她这个大地主家的大小姐在工地上没摊到煮饭的活，而是被安排到了工地上，像男人一样干些挑土搬石头的苦活。

    余天周与孔明英原本就是一个大队的，儿时的时候因为家境相当，还时常一块玩耍，虽然孔明英有诸多毛病，从小到大也没少用她那张利嘴挖苦过余天周，但从小余天周看孔明英就很是顺眼。

    两人都长大成人时，在大队上遇到，余天周还老喜欢嬉皮笑脸地逗着孔明英骂他，可以说余天周心里是稀罕孔明英的，当两人在水库工地上遇到时，余天周有事没事，就喜欢时常往孔明英面前靠，除了逗孔明英骂他外，最多的是时常给孔明英帮些小忙干些力气活。

    特别是在余天周当上了小工头后，更是找了人情把孔明英划到了他的小组，对孔明英照顾得也更勤了。

    余天周从小长得嘴大眼小，眉毛稀，真心不好看，长成大小伙时五官没什么变化，除了个头比村里的小伙高些外，长相真是不好看。所有不管是相貌，还是为人，孔明英都有些看不上余天周。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两人间又有儿时一起成长的情谊在，久而久之，孔明英在余天周身上还是看到了不少的优点，同时，也察觉到余天周是真心稀罕她。

    在工地上相处了两年多，两人间也有了越来越深的感情，随后水到渠成的发展成了恋人关系，水库建成，余天周一回大队，就到他分得的地基上盖茅草房，孔明英基本每天都抽着空跑去帮忙。

    房子修成，余天周就到孔明英家去提亲，可孔明英家里的长辈，怎么也不同意孔明英嫁给一个一穷二白，在村里口碑还很不好的穷小子。初时，孔明英家的长辈还都好言好语的劝说，可最后见孔明英是铁了心要嫁余天周，孔明英的老母亲干脆以死相逼，说如果孔明英嫁给余天周那样不孝不义的人，她就要上吊，在上吊前更是要把孔明英扫地出门，脱离母女关系。

    以孔明英的性子，哪受得了这些，在家里苦求了几次，都还没得到长辈们的同意后，孔明英直接收拾上包袱，自己跑到余天周家茅草屋里住下了。

    孔明英的母亲，在知道这事后，当时就气晕了过去，随后更是大病了一场，差点送了老命，孔明英的亲妹妹孔明彩，还为此跑到余天周家里，羞辱了孔明英一顿，更说要到乡上去告余天周一个流氓罪。

    孔明彩骂是骂，但家里几个长辈知道，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也想少惹麻烦，最后只得同意让余天周和孔明英两人领了证，但孔明英的父亲走时留了话，说他孔家只当没生过孔明英这个不孝子孙，让孔明英以后都不用回什么娘家了，这相当于是把孔明英逐出了家门。

    虽然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余天周，世人都说她忤逆不孝，孔明英也知道她做得不对，但心里却还是惦记着家里的亲人。有的时候想她老母亲了，就偷偷跑回去想瞧一瞧，可大多时候，她连老母亲的面都还没看到一眼呢，就被好像早有防备的孔明彩给逮个正着，每天都要被孔明彩羞辱一通。

    就算好不容易见着了她老母亲，她老母亲要么不开口跟她说一个字，一开口也是说孔明英不知道孝道，不懂廉耻，累了家里的名声，害得亲妹妹不好说婆家，兄弟不好讨媳妇什么的，总之都是冷言冷语。

    就连孔明英的父亲和唯一一个弟弟，每次见到孔明英时，也是像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对孔明英不理不睬。孔明英也知道自己连累了家里的名声，所以每每面对孔明彩的叫嚣和羞辱时，都一直压着脾气忍着。

    亲情是不可割舍的，人活着心都是热的，但像这样久而久之后，孔明英的心也渐渐变冷了，也越来越少往娘家去了。

    如果事情只发展成这样，原本就觉得愧对亲人的孔明英，也不会记恨她家里任何一个亲人，可她与孔明彩的关系进一步恶化的起因，却出在了孔明英和余天周结婚若干年后，却还怀不上孩子的事情上。

    那个年代农村实行的还是吃大锅饭的大集体时代，谁家半夜进了只耗子这种小事，都会被大队里的人讲得津津有味，传得沸沸扬扬，更别说一个女人嫁人几年生不出孩子这种大事了，特别是事情的主角，还是彩云大队的特殊组合，余天周和孔明英这对同样都是忤逆不孝的夫妻。

    几年下来，孔明英生不出孩子的事，可没少被彩云一大队的三姑六婆在背底里当笑话讲，就是当着孔明英，也有胆大的婆娘敢拿什么不会下蛋的母鸡一类的话来说事吵讽，以孔明英的脾气，自是直接上去与对方干一架。

    当孔明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的事情，被传得越来越热，她在大队上与人打架也越来越勤时，也不知道是大队里哪些个三姑六婆，就把孔明英早几年不顾家里反对，没领证就跑到余天周家住上了的事情又给拿出来议论上了，更有人跑到乡公所告发了这事，为此，孔明英和余天周，还被拉到乡公所里批评教育一通后，并关了三天。

    那时候，没结婚的男女牵个小手，不但要着人指指点点，更可会会被相关领导批评教育，余天周两口子被关三天，算是轻的了，而原因嘛，是因为在乡办石墨厂当运输员的余天周（赶马车），刚好跟乡公所里的某人有点交情。

    被抓到乡公所关了三天，丢人都不说了，夫妻两人已是身心俱疲，结果刚进了彩云大队的地界，二人就被正在路下方田里干活的孔明彩给拦在了路边，孔明彩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的羞辱孔明英，说孔明英是因为不孝不知廉耻，得了现世报，生不出孩子。说余天周知羞耻捌人家的大姑娘，也得了断子绝孙的报应。

    虽然孔明英早前还觉得自己坏了家里的名声，害得孔明彩不好找婆家，所以对孔明彩一直都有所忍让，但以孔明英的脾气，哪里受得住被这样欺负，直接在路边就与孔明彩撕打起来。

    大集体时，干活都是几十近百号人一起在某一片大田里干活，路下方一块块的田里，都是干活的人，初时看到孔明彩骂得精彩，不少三姑六婆都边看笑话边大声议论，看到姐妹两人打起来了，不但没人拉架，还在旁边说些火上浇油的话，有些人更是大声嘲讽孔明英与余天周。

    最后，还是余天周一个人，仗着是男人力气大，强行拉开了两姐妹，可他却也是受累不少，不但身上穿着的衣服被扯得掉了两颗扣子，就连脸也被抓了几条血痕，一只手还被孔明彩给咬了两口见了血，就连脚上也被踹了几脚，还被姐妹两个或有意或无意的打了几巴掌。

    自此，孔明英与孔明彩的仇恨，是真正的结下了。直到后来，孔明彩因为种种原因，在近处找不着婆家，但却在姻缘聚会之下，认识了离大平乡几十公里外，龙潭乡卫生院的医生黄得志，随后黄家上门提亲，孔明彩也就嫁到了龙潭乡，自此两姐妹就再没有过交集。

    再到后来，大批斗开始的时候，孔明英的爷爷、父亲等长辈都没熬过那时期，死了，孔明英的老母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孔明英见弟弟和弟媳都是不理事又没什么孝心的，所以孔明英不顾她老母亲的反对，把她老母亲接到了家里照顾，但她老母亲不久后还是在病中去世了，在她老母亲去世前，倒也原谅了她，并特意的叫了孔明彩回来，说期望她们姐妹解开心结。

    但孔家自此也算是家破人亡，孔家姐妹心中这最亲的长辈去世后，连接着孔家两姐妹的最后一丝线也断了，孔明英的老母亲刚下葬，孔明彩就走了，两姐妹是否合解没人知道，但从此往后，两姐妹就算是在亲戚家办红白喜事时碰了面，也没人听她们姐妹两说过一句话，没吵过一句嘴。

    再说那孔明彩，她长得好，嫁的男人也不错，而孔明彩也争气，先是生了个女儿，两年后又生了儿子黄兵，在之后又生了个女儿。谁知道，孔明彩也是个命苦的，虽然嫁的男人是个有成算的，会挣钱，可却偏偏短命，在黄兵十四岁上初中时，黄得志公干时出车锅死了。

    也好在黄得志是因公去世的，他家的遗孤不但每月能领到些钱，就黄兵，也在后来读了个中专卫校后，当上了医生。

    而黄兵被分配到的医院，就是大平乡卫生院，那年代，中专文凭已经很了不起了，按那时的行情，中专毕竟后就是国家干部，黄兵到卫生院不久后，就分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红砖楼家属房，分到房子不久，孔明彩跟着到了大平乡享福。

    但就算孔明英和孔明彩两姐妹又聚到了同一个乡，而且也有六七年了，但两人却从没有刻意的碰过一次面，有好几次余明月跟着孔明英一起赶集时，在街上遇见孔明彩，她们姐妹也从没打过招呼说过话，就好像根本不认识对方。

    特别是在两年多前，余天周大病时，初时去的就是大平乡卫生院，当时余明月就跟去了的。卫生院本就不大，医生也只有不到十人，黄兵当时也刚好在场，不但没有打招呼，好像还特意的避开了，显然到了如今，她家还是与黄兵家并没有交集。

    至于余志高家，原本就与余明月家同住一个村，因为各在一个社，所以离着两里多地，两家的田地也离得远，平日里没什么交集。偶尔在亲戚家红白喜事上遇到，两家人不但不会打招呼说话，每每遇上时，余明月就会发现，她爷爷奶奶与余志高的父母都把对方当成仇人一样，要么瞪视对方一眼，要么甩个带着敌意的斜眼给对方，具体什么原因，余明月到现在都没打听到。

    许是年轻人的思想不一样，或是年轻人间没什么仇怨，余志清夫妻虽然也不会和余天桂打招呼，但与余志高相遇时，还是会打个招呼说两句话，为此，余天周还叮嘱过余志清几次，说余志高一家都是白眼狼，特别是余志高，更是生得一副奸猾相，让余志清没事少要与他那一家子交往。

    余明月很高兴她爷爷能有如此见地，随后余明月也猜测过，也许两家如此交恶，可能就跟那什么“白眼狼”的陈年旧事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余明月没从村里老人嚼舌讲古中偷听到过，以余明月的年纪，也还不敢冒险去问家里的两个当事人，所以也没弄清楚。

    至于那余志高，五年多来，余明月也是遇到过几次，虽然这次余志高还没强占她家家产，或说这世余志高根本没机会强占她家家产，但前世余明月对余志高的仇恨，却是深深的烙印在灵魂深处了，这世与仇人偶尔遇上时，余明月怕自己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所以每次都选择无视远离对方。也不知道余志高是不是也发现了异样，反正这世余志高也没给余明月好脸色看。

    这些情况，都是余明月综合前世和这世的见闻，梳理了汇总出来的，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当年的那些情况应该也相差不远。

    此时，余明月坐在灶前，边看火边寻思，最终，多多少少猜出了两个仇家上门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怕就是因为她家如今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穷了，不但找到了做菜生意挣钱的好门路，挣到钱买了车。如今村里村外不少人都在传，她家跟区里的大官攀上了交情。她好几次到外村收瓜子花生时，就有些人欺她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以为她小孩子家嘴上没把门，有意无意的向她打听求证过。

    黄兵此次来，最大的可能性，应该就是冲着她家如今与区里大官有交情的传闻。毕竟黄兵虽然贪财，却更是个心气高爱钻营的，前世时，黄兵虽然只有中专文凭，却在四十几岁时，就当上了大平乡医院的院长，压了医院里众多本科文凭的医生一头，可以说，黄兵这人是个很重仕途的。

    而那余志高，原本就是个趋炎附势，天天想着占人好处，非常贪财，这次来的原因，应该是名利皆有，但最主要的，怕就是打着想进城卖菜的主意，也许还想搭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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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余明月使坏

﻿    余明月正坐在灶前沉思之时，突然感觉灶房内的光线暗了些，抬头往灶房门方向一看，就见孔小菊跨过门槛，从灶房门外走了进来。

    “四姨。”余明月边站起身朝孔小菊走过去，边问：“你没有陪着我妈妈吗？我外公和五姨呢？”

    “呵呵，你外公刚才就走了，他要还去帮着你两个舅舅背菜，你家里来客了，你爸说还得再弄两个菜，让我来给你帮把手。”

    孔小菊一直很喜欢她这能干的外侄女，边说着话，边就搂着余明月亲香了一番，随后顺手揭开锅里的木蒸盖子看了看米饭的份量，轻皱了下眉头后，开始打量起灶房里的情况。

    灶台上，一个用来洗菜的大洋瓷盆里，装着洗切好的生菜，显然是准备等饭蒸好后，就下锅煮汤。而饭桌上，除了一小瓷盘炒好的花菜外，再无它物，用来待客不光是份量少了些，也寒酸了些。

    灶边小炉上，一只被火烟熏得黑呼呼的小锡锅里，倒是散发出炖鸡汤时特有的香味，显然煮着鸡汤，但光看小锡锅的大小，也只倒里边炖着的鸡汤，应该仅仅只是给孔小玉的，不会有多少。

    看到堆猪菜的一角也并没有什么菜，孔小菊有些急了起来，想到刚才余志清让她有什么不清楚的，都找余明月要，孔小菊忙是把目光又放在了，不知为什么显得有些不高兴的余明月身上。

    “小月啊，刚才你家来了三个客人，得再加个什么肉菜才成，饭也得再煮上一点，你快给四姨找点米，再找点肉出来，我到外边拿几棵青笋。”

    余明月现在确实非常的不高兴，在听到竟然还要给两个上门的仇人加菜时，余明月在心里就嘀咕暗骂上了。没想余志高和黄兵两家，竟然这么没眼色。

    现在农村都是吃两顿，早饭一般都是十二点左右才吃，她家是因为要进城卖菜，所以八点过后才增加了一顿，而且做的饭菜都是有数的，就算每顿有点余头，可哪会多出三个人的份量来。

    此时，听到孔小菊安排完自己找米找肉后，就要出门去拿菜，余明月急忙拉住孔小菊问道：“四姨，这都没到早饭时间呢，我们也没个准备，那三个人真应下要在我家吃饭了？”

    看到余明月一脸不舍又肉疼的表情，孔小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拍了余明月的后背一下，笑骂道：“哟，你这小吝啬鬼，来的可是到你家来送月米的亲戚，怎么？让你拿点肉出来待客也舍不得了？”

    余志高和黄兵两家与余天周家多年没来往，孔小菊是知道的，具体是为什么原因，孔小菊这些年也多多少少听村里人说起过，大多数人都觉得是余天周和孔明英当年对不起这两家，少数人则说，三家原本很亲的亲戚关系变成这样，不光是余天周和孔明英两老口的错，而是余志高父母和黄兵母亲当年也做得有过份。

    孔小菊比较认同少数人的这种说法，余家的事她虽然不太清楚，但做为孔家人，孔小菊对孔明英和孔明彩姐妹当年的纠纷，也从家庭长辈口中听过不老少。她当时就很佩服孔明英当年不顾长辈反对，死心塌地追求爱情的决心的。对于孔明彩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堂姨妈，她不光不同情，反而还有些不喜欢，觉得孔明彩当年太过咄咄逼人。

    在孔小菊看来，孔明英和孔明彩两姐妹几十年不来往，孔明英当年坏了家族名声，进而让孔明彩不好找婆家的行为虽然占了一部分责任。但孔明彩当年不顾念姐妹情，落井下石不说，还动不动就找孔明英撕扯、给孔明英难堪、坏孔明英一家的行为则占了大部分责任。

    今天见两家人主动低头，来送月米，孔小菊心里其实还是有些高兴的，在她看来，余志高始终是余天周的亲侄儿，黄兵也始终是孔明英的亲外侄，不管早前是有什么隔阂或是仇怨，但如今这两方都主动上门来亲近，也算是好事。

    余明月并不知道孔小菊这些心思，此时面对不知情的孔小菊，余明月没办法解释什么，只得强辩道：“我哪里是吝啬了，只是担心再煮饭弄菜的，会耽搁了我爷爷和我爸爸他们进城卖菜的时间。”

    余明月说的也算是事实，孔小菊一听，抬起左手看了看她小弟孔兴刚买给她的电子表，一见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十几分，一下子急了：“哟，时间竟然这么晚了，进城卖菜的事可不能耽搁，这可怎么办是好....”

    看到孔小菊犯难，余明月赶紧的道：“要不就先煮这些，让我爸爸他们先吃了去卖菜，我们后边再煮肉煮菜，反正我们村里不都习惯十一二点才吃早饭的嘛。”

    余明月现在也想开了，两家仇人如今已经被她爸爸迎进了门，她家今天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得招待仇人吃两顿饭，而她，也只有尽力争取少招待一顿早餐，减少一点麻烦。她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没有那种无微不至的款待仇家的情操。

    孔小菊向来都是个主意少的，没什么主见，余明月见孔小菊犹犹豫豫的没个决断，会心的笑了一笑，只说她自己有办法，让孔小菊帮看着火后，就出了灶房，往堂屋而去，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余明月进了堂屋，看到黄兵和余志高坐在桌边，两人面前的桌上各摆着3只泡了酸梅水的白瓷小土碗，黄兵的婆娘不见踪影，显然是进了孔小玉的屋里，而余志清竟然就坐在那两人的旁边，陪着两人热情的说着话。

    这让余明月有些意外，她在来前，可没想着她爸爸还会呆在家里，这情况和她原来设定的计划有些出入。

    照余明月原来的计划，就是直接跑到堂屋，告诉两个仇人，她家十二点左右才能招待他们吃早饭，眼下的这顿的饭菜数量不够又粗陋，是给进城卖菜的人吃的。

    余明月都预想过，当她当着两个仇人的面说了这些话后，余志高和黄兵两口子就算再没脸没皮，一会儿开饭时，就算她家大人再如何热情的邀请，他们应该也不会厚着脸皮上桌了。

    此时，余明月见余志清竟然还在，微愣了一下后，瞬间改了主意，直接往堂屋楼上走。

    上楼后，找了个大的白瓷土碗，特意装上了些没炒过的生南瓜子，就下了楼。

    回到堂屋，余明月把装满南瓜子的土碗直接放到了桌子中央，也不管旁边的余志高和黄兵，而是直接看着余志清笑道：“爸爸，让客人先吃吃瓜子磨磨牙吧，等十一二点就可以招呼他们吃早饭了。”

    余志清正跟黄兵说着话呢，之前也没注意余明月的动作，此时突然听到余明月说的这话，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让上门的客人用瓜子磨磨牙，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余志清被吓一跳不说，余志高和黄兵二人听到这话时，瞬间有些不高兴，心里也各自琢磨了起来。

    黄兵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余明月，对余明月是半点不了解，他稍一思索，想着余明月才五六岁的年纪，也就只当小孩子不会说话，没再多心了，脸上瞬时笑了起来。

    但是余志高，微愣后，虽然也仿佛不在意的笑了笑，但此时看向余明月时的眼神却带着些许怪异。同住一村，他对余明月还是了解些的，他也是认同村里大多数人总结的一句话：余志清家那丫头，别看看四五岁的年纪，可比起村里那些十多岁的娃娃都还要懂事。

    但对于余明月这小丫头，余志高还有一种村里人不知道的看法。

    这些年，在路上和余明月遇到时，虽然余明月从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但余志高心里，一直还隐隐的感觉余明月对他有敌意，因为在这些年中，每次与余明月偶然遇到时，两方人错身而过的瞬间，余志高都好像感觉这小丫头在用冷冷的目光瞪过他，那种仿佛带着厌恶，又仿佛还着仇恨的注视，每每让余志高觉得不寒而栗。

    余志高自此上了些心，再遇到余明月时，他就特别的留心观察，可却又没什么大的发现，但每当他放弃准备回过头时，却又能感觉到背脊发凉。所以在余志高心里，已经认定了余明月是敌视他的。至于原因，余志高归结在了两家的矛盾上，认为是余明月在家里时常听大人说起两家的恩怨，就在心里把他家恨上了，所以每次遇上时，才会用那种怪异的目光偷偷瞪他。

    刚才听到余明月说让他吃瓜子磨磨牙后，余志高稍一思索，心里瞬间有了判断：这丫头是故意的。

    余志高和黄兵不同的反应都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余志清一愣后回过神来，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很是不好意思的跟在座的两人解释：“两个兄弟别多心啊，嘿嘿，这个....都是小孩子不太会说话，平日里她奶奶给她吃瓜子，就喜欢逗说让她磨磨牙什么的，嘿嘿，这丫头竟然就把这话当真了。”

    一听这话，黄兵和余志高都仿佛没在意的朗声笑了起来。

    黄兵笑完，接了话笑着道：“可不是嘛，我家小乐就是这样，别看如今才四岁多点，可是什么话都爱学的，每天从幼儿园回来，时不时的冒出几句在园里老师教训小朋友们的话来，惹得我们一家子哭笑不得。”

    黄兵开始说起他家女儿上学的趣事之后，又对余志清道：“老表啊，其实你家也应该把小月送到幼儿园去读两年的，现在很多人都很重视学前教育，要是让孩子直接上小学的话，大部分小孩子都不习惯学校的环境，也容易跟不上学校的课程。”

    余志高心里已经认定了余明月刚才那些话是故意的，但此时也装着没事一样，接了黄兵的话，问余志清道：“堂哥，你家小月也快六岁了吧，是准备先送她到乡上读一年学前班，还是直接到村小上一年级？”

    “唉，我们农村人，那能跟老表（黄兵）他们单位上的比，等9月1号就送小月到村小去，直接上一年级了。”说起这个，余志清心里有些惋惜的把余明月拉到了面前，伸手摸了摸余明月的头顶。

    原本一想到女儿今年就能当个小学生，余志清是很高兴的，可此时听了黄兵和余志高的话后，余志清心里有些担心，也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早前自己没本事挣钱，也不会耽搁了女儿，他以前也是听说过，村里一些条件好的人家，都把孩子送到乡上的学前班先读一年，然后才回村上的小学读一年级。

    余明月一直就这么听着三个男人说话，此时隐隐发现余志清心情有些低落，只一想，就大概猜出了余志清是在为她担心了。

    这让余明月对黄兵炫耀他家女儿上得起幼儿园的事，有些不齿，心里暗骂：上幼儿园了不起啊，老子没上过什么幼儿园，但前世也是教上了四川师范大学，毕业还是初中老师呢，你那女儿学前是上过三年幼儿园，结果最后还不是只考得上个中等专业的卫校，最后回大平乡当了个没前途的小护士。

    不想让余志清担心，也不想让余志清低人一头，余明月拉了余志清另一只手，笑道：“爸爸，你放心吧，就算不上幼儿园，我也不会跟不上学习的，我会好好学习，以后还要上大学。”

    这年头，大学生可还是个稀罕货，这样的话从余明月嘴时说出来，把旁边的黄兵和余志高都吓了一跳，余志清也是一下子就乐了。

    “喔~我家小月还要当大学生啊，呵呵，爸爸可记下你今天说的话了，要是上学后学习不努力，爸爸可是要揍人的。”余志清很是高兴，一把就把余明月抱着坐到了腿上。

    “志清，你快去外边收拾一下，一会就要去卖菜了。”孔明英此时边说话，边从堂屋外走了进来，黄兵和余志高也忙站起身，一个叫“大妈”，一个叫“姨妈”的和她打招呼。

    孔明英性子有些硬，此时面对两个突然上门来的侄子，她心里虽然没什么仇怨，但脸上也没多大的笑容，只点了头道：“你们难得来一趟，都快坐着不要客气，志清他今天还得到城里卖菜，等一会儿我家老头子忙完手边的事，就回家陪你们说话。”

    余明月这时也是从余志清怀里滑了出来，一等几人客套完，就拉了孔明英的手，问道：“奶奶，我爷爷今天不去卖菜？”如果余天周去了不，余明月是想跟着进城的，她真不想在家里招呼这几个仇人。

    家里来的客人虽然都是侄子辈的，但怎么也是男客，得有个男人在家里做陪，早前孔明英回来时，余天周就说了他要留在家里做陪了。

    见余明月问起，孔明英点了点头后，看着余志清道：“你爹说了，等你卖完菜到区里买些卤菜什么的下酒菜回来，至于买什么你到时看着办，反正要多买些就是了，今天你老丈人家和你大爹家也是要请出来吃饭的。”

    见余志清点头应了，孔明英转头笑着问余明月：“饭煮得怎么样了？你爷爷他们都快装好菜了喔。”

    刚才余志清竟然没问这事，余明月都没机会说，此时听孔明英问起，余明月心里得意的坏笑了笑，面上却很认真的回道：“刚才我四姨正帮看着火呢，现在应该都煮好菜了，只是早前也不知道家里会来客，只随便炒了个素菜，煮了个白水菜汤，份量也只够我爸爸他们卖菜的人吃的，客人们只有等十一二点吃早饭时，才能吃上了。”

    一句话，听得孔明英和余志清面面相视，余志清这才想起了余明月端瓜子下楼时，也说过这话。

    看到尴尬站在一边的两个客人，和刚好从孔小玉房里走出来，一脸尴尬的站在房门边的黄兵媳妇，余志清有些生气的点了点余明月的脑袋。

    “刚才我不是让你四姨去传话，让你赶紧的准备嘛，你......”

    余志清话没说完，孔明英一巴掌就把余志清点着余明月脑袋的手拍开，瞪着眼道：“怎么怪孩子呢，小月才多大点，就这时间你让她怎么给你变出一桌饭菜来。”

    不等余志清再说什么，黄兵忙是站了起来，道：“姨妈你们都不用这么麻烦，我和小朱来前都吃了面条的，再吃也得等中午才吃得下了。”他口中的小宋，就是指她媳妇朱美丽了，朱美丽也是大平乡卫生院的医生。

    黄兵说完，朱美丽也是忙着开口帮腔，都说来前在家里吃过了，现在还不饿也吃不下。

    余志高虽然心里不高兴，却也是站起来笑着劝道：“大妈，堂哥，你们都别操心这事了，我们村里都没习惯吃什么早餐，我家每天吃早饭也是中午的事了，现在你们张罗出来让我吃也是吃不下的。”

    余志高说完，也不等别人接话，而是热切的看着余志清，笑问道：“今天我大爹不跟着进城去卖菜，堂哥你那边忙不忙得过来啊？要是忙的话，我今天倒是没什么事情，可以跟着去给你帮把手什么的。”

    听到这话，余明月汗毛都全立了起来，心中暗自破口大骂：妈的！这杂.种也太心急了吧，在老子家屁股都怕没坐热，就把他的目的赤裸裸的摆出来了，休想，休想.....

    在众人眼里余明月如今还是个孩子，虽然她是坚决反对的，但却不方便说什么，只是边暗骂，边急切的看向了余志清和孔明英。

    余志高这些话实在说得太明显了，明显得让没有防备的孔明英和余志清都是一愣，但孔明英向来就是个人精，瞬间就回过神来，不等余志清有所表态，孔明英就垮了脸看向正一脸笑的余志高。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孔明英才淡淡的道：“志高你难得来一趟，这上门就是客，那能让你一个客人帮着我家里干这些苦累活呢，你跟黄兵和小朱就在屋里歇着说话，一会儿我就让老头子回来陪你们。”

    孔明英说完，也不等谁答话，就催着余志清道：“快些去叫你爹回来，你也快去吃两口饭，你三个兄弟还在外边眼巴巴的等着你去开车呢。”

    “呵呵，老表你快些去忙吧，我也是难得来看姨妈和姨爹一趟，今天就在你家里好好陪两个老人家说说话，等你卖完菜回来我们再好好喝两杯。”

    场面一时变成这样，黄兵显然也没想到，悄悄瞪了余志高一眼后，忙是在旁边帮忙催着余志清快些去忙正事，也算是表明了他没有和余志高一样的心思。

    余志高见刚提出了这建议，就惹得孔明英不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小眼珠子转了几转后，一脸不在意的笑了笑，也道：“呵呵，我也就顺口一说，既然有孔家两个老表和大堂哥跟着去帮忙，那我也就在家里好好歇一天了。”他口中的大堂哥，就是指余志宗了，孔家两个老表，指的是孔兴明和孔兴江兄弟，早前余志高就已经把余志清家卖菜的事，打听得清清楚楚了。

    听到余志高竟然还有脸这么一说，余明月也是气笑了，不过看到余志高的阴谋没能得成，余明月也算放了心，而且对于孔明英如此敏锐的识破了对方的阴谋，也有小小的得意和自豪。极品的手段再多，再不要脸面，但遇上她奶奶这样精明、不怕得罪人的老太太，也只有败下阵来。

    虽然此次余志高的阴谋没得逞，但余明月也不敢太放松了，心里开始打着主意，要如何防范于未然，把这些个前世的极品仇人，踢得离她家远远的。

    有了这样的插曲，孔明英和余志清也没太多心思再客套什么了，孔明英强笑着当场把早饭定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后，就催着余志清出了屋，她则陪着从孔小玉屋里出来的黄兵媳妇说话。

    余明月是不想跟仇人多呆的，也就顺势跟着余志清一起出了屋，她还打算着，跟余志清一起进城呢。

    父女二人走到院里，余志清想了想后，还是低声对余明月道：“小月啊，这上门的都是客，可不能这么小气，知不知道？家里鸡啊兔子什么的都是我们家自己养的，家里现在也不缺那点肉什么的，今天可是你两个小弟满月的大日子呢，下午的时候你外公家和你大爷爷家也是要来做客的，你白天在家里的时候，可要好好的帮着你奶奶张罗饭菜。”

    刚才在堂屋时，发现余明月只小气的端来一碗生南瓜子，余志清就隐隐猜测是余明月犯了对外人小气的毛病，后来听余明月找借口不愿意赶紧的弄早饭，余志清就认定余明月是小气毛病真犯了。后来他虽然也看出来了余志高今天来做客的目的不单纯，他心里也不太高兴，但还是不想怠慢了上门的客人，也省得将来有人说闲话，所以才有了这些开导余明月的话。

    额~~听到这话，余明月差点石化了。怎么今天她的行为，看在她老爸眼里，是因为她的小气病犯了？

    余明月抬头看了看余志清的面色，原本想开口辩解一二的，但最后一想，也就放弃了，点了点头后，转而道：“爸爸，爷爷今天不进城，让我去给你帮忙吧。”她是实在不想呆家里，省得看着出出进进的仇人糟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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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半路被截

﻿    听到余明月说要跟着进城，余志清有些意外。

    在余志清眼中，他的女儿一向是最懂事的，今天是家里办满月酒的日子，也是家里最需要人手的时候，而且早几天的时候，还听余明月天天念叨着今天要亲手准备什么什么菜来庆祝呢。

    此时看着余明月满脸期待的小样子，余志清也不忍心拒绝了，轻笑着答应了余明月的请求时，心里也暗想：就算自己女儿很懂事，但哪有小孩子不爱玩呢，反正家里也有这么几个大人在，也不差要一个孩子张罗什么饭菜。

    要带女儿进城，那今天家里张罗饭菜的事就需要多个人帮手了，余志清出门前先到了灶房里，把要带余明月进城的事给孔小菊说了一声，并笑着拜托孔小菊今天在家时多费些心，帮着孔明英张罗饭菜。

    原本今天孔明富带孔小菊和孔小兰姐妹出来，就是打了让孔家两姐妹来给帮忙物，孔小菊自然没什么意见的应下了。

    安排好了家时的事，父女两人到了水沟边时，菜都已经洗整好装上车了，穿着水鞋的余天周，边站在水位线齐小腿的水沟里洗手，边招呼着帮忙洗菜的众人到家里吃饭。

    每天帮忙他家洗菜的，除了孔明富三父子和余志宗这四个人外，其他的就是村里卖菜给他家的村民了，虽然不管是孔家三父子和余志宗这些亲戚，或是帮忙的村民，每次都没人应下到他家里吃这顿早饭，但在这农村里，明知别人不会去，但还是得每天都这么热情的招呼一翻，这是必须的礼数，要不然，就得被人说抠门小气了。

    果然，虽然连到场的余志清都跟着一起热情的招呼众人去吃饭，但众人都只客气的笑说着感谢一番后，就都先后离开了。

    这样的习俗和礼数，在中国的大部分地区的农村都是相同的，余明月早已是习惯了，看众人离开后，余明月还是又不死心的上前叫她外公家三人和她大伯到家里吃早饭，但四人也是没有应下，而且都说吃过了。

    对此，余明月却是有些失望，三家人如今的关系算是亲近了很多，但唯独在这方面，却是还太讲礼数，显得有些不够亲近了。余明月时常感叹，都是这鬼年代太穷的原故，以至于如此亲的亲戚间，都还没有把上对方家吃饭当成寻常事看待。

    其实这也怪不得余明月如此感叹了，前世余明月在这么大点的时候，这地方的人也是这样的习惯，不是什么红白喜事、办寿辰、杀猪宰羊什么的，就算是分了家的亲兄弟，也不会轻易上对方家里吃饭的。

    更夸张的是，再早一些年更穷的时候，遇到哪家办红白喜事，客人还得自觉的带米、肉、酒、菜一类的简单是吃食，和凳子、桌子碗筷一类的用品去呢，但这是余明月没经历过的时期。

    不了解缘由的人听了一定很奇怪，但说开了也就能瞬间明白了，为嘛？因为那时穷啊，平日里能吃饱肚子都难，哪里能有多少吃食可以待客的。但家里的小伙大了，该娶媳妇还是得给他娶一个，家时的姑娘大了，还是得把她嫁出去，家里有人死了，也得让死人下葬不是？

    中国几千年的习俗，决定了遇上这些事件都得热热闹闹的办上一场，但没钱没物怎么办？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也是被环境逼出来的，所以就有懂得变通的人想出了办法：集合众亲朋之力，去办好眼前这必须办，又必须热热闹闹办好的大事。

    所以，就有了亲友上门喝红白喜酒，还得自带米粮等物上门的事了，这种习俗，在很多穷苦地区，流传了数千年之久，直到今日，很多农村地区办喜事，很亲的亲戚除了送上礼金外，还有额外送上一些家居用品的习俗。

    余明月本人对这些习俗虽知道些，但却没听过太多，她没深想过，也没做过什么研究，此时见到两家亲人拘于礼节，不愿意上她家吃饭，心里虽有小小的遗憾，但当余天周来拉着她回家吃饭时，也只得悻悻然的跟着回了家，等赶紧吃了饭，她就要跟着进城了，毕竟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比起往日，今天进城算是晚的了。

    吃饭的时候，虽然余明月家里几个大人都热情的邀请，但黄兵两口子和余志高还真没上桌，只有今天要帮忙煮饭的孔小兰和孔小菊这两个客人被孔明英强拉着上了桌，这让余明月原本低落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心里有了点小得意。

    余明月吃过饭从灶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余志高正探头探脑的站在她家果苗地边上，这让余明月的神经猛的一下绷紧了弦。

    此时，余志高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背脊一阵阵发凉，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余明月正一脸防备的瞪着他，小脸上大大的黑眼里，仿佛正向他射出一道道的寒光。

    余志高心里很不舒服，但吸了口气后，还是带起了满脸亲切的笑容，看着余明月笑着指了指苗地里已经长到一尺来高的树苗子。

    “小月啊，这是你家育的果树苗子吧？是要拿去卖，还是自己种呢？”

    余明月此时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余志高这假得要死的笑脸，然后用个灶扫把把这垃圾扫出门外，但在听到余志高这问话时，余明月突然间冷静了下来，脑中快速的运转着，想找出合理又保险的说辞。因为她很清楚，要是让余志高发现她家的打算后，那她家想在四周荒地上种果树的事，就再不会是秘密，而且很容易早早夭折。

    “呵呵，志高你说那些树苗子啊，那都是帮别人育的。”

    回答余志高的，是刚从灶房里走出来的余天周。余天周边说着话，就边往院里走，他此时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心里却很不痛快，走到院中心的时候，直接改了方向，往堂屋方向去了，显然没有打算给余志高做多的讲解。

    余明月没有跟去，但余志高微愣过后，却一脸巴结的笑着追上了余天周而去。

    “呵呵，大爹啊，还是您老门路多，我刚才看了看，你家院子东西两边可都育了不少树苗呢，这到了明年可应该挣上不老少钱吧。”就算这世上有人会白帮别人育树苗呢，但也就会是他这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亲大爹。

    余志高心里的腹诽，余天周当然不知道，但一听余志高这话，余天周心里已经很是不爽了。 “嗨~哪有什么门路啊！就是认识个熟人，让帮着育上点树苗子，到现在多少钱一棵，人家也还没给个准信呢，说不得将来树苗长起来，还挣不到贴上去的人工钱。”

    对这个削尖了脑袋都想占人便宜的侄子，余天周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早些年他这侄子还小，他看着他亲妹和妹夫也没个计划，日子过得困难，他也是帮衬过不少的，可直到五年多前，他儿子儿媳和孙女小月遇到雷劈，他急着用钱救命的时候，万万没想过他亲妹一家不但不帮衬一二，竟然还在村里传些风凉话，说他家这是因为早年不孝敬老人，如今遭到了报应。

    就连眼前这被他帮衬着上过初中，平日里知书达理，一口一个大爹的巴结他的亲侄子，也是瞬间变了嘴脸，不担不劝着家里的父母帮衬他家，竟然还撺掇着父母赖掉了办喜酒时，跟他家借去的100块钱。

    自此，他算是把这一家子都看白了，没打算再要那笔被赖掉的100块钱烂账，也没打算再与这一家子来往。这次借着他家两个小孙子满月，他这侄子竟然又厚着脸皮来了，他早前还在猜测着，是这侄子长了些年纪也改了性子，知道早年那些事做得不地道，如今借这机会主动靠上来求和呢，结果没想，竟然还是死性不改，三两句话没说到，竟然就又这么明晃晃的想打起了他家的主意。

    显然，余天周的答复，并没让余志高觉得满意，所以余志高一直跟在余天周身后，一面陪着让人觉得恶寒的笑脸，一面吹捧着余天周的同时，也不时的向余天周提出新的问题。

    “大爹您老就是太谦虚了，要是您老都没门道，我们这整个彩云村谁还敢说他有门道，如今算下来，不说咱们这彩云村了，就是咱们整个大平乡数不出几个能有大爹您老这么有生意头脑的，前阵子乡上的领导可以把您家评为了咱们乡的致富积极户，咱们乡致富的领头人呢。”

    “唉，那都是乡里的领导抬举了，我这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还当什么领头人，要说其实也是你堂哥和你堂嫂他们这些年轻人争气，敢拼敢闯。”说到这个，余天周也是忍不住的咧嘴笑了笑。

    “大爹你可别这么说，你如今可还不到60呢，不过我堂哥倒也真是有股子干劲拼劲，堂哥他这阵子跟着大爹你一起进城搞这卖菜的生意，算是比我们这些天天在田里刨食的有见识多了。前阵子我还听说......”

    余明月看着两人越走越远，在两人进了堂屋后，她再也听不到余志高后边又问起了什么。

    此时，余明月心情很复杂，她有心想追上去，听着究竟的，但却站在原地有些挪不动脚。余志高那张让她恶心得想吐的巴结笑脸，和余志高每句都带着打探和奉承吹捧的话，让她想直接上前指着余志高的鼻子大骂一通，可她不敢，也不能。她真要那样做了，她家几个大人一定会以为她得失心疯了。

    余明月正站在原地，思索着今天是进城，还是应该呆在家里随时防备余志高使坏时，余志清已经吃完了饭，走出灶房叫着她出门了。

    最终，余明月还是选择了进城。首先是余天周和孔明英的态度，让余明月稍稍的放了些心，觉得这次她爷爷奶奶不会再那么轻易的，被余志高这小人占了便宜。另一方面，是余明月觉得呆在家里面对着不能骂不能打，还不能说重话的仇人，心里纠心得紧。她也就更不愿意呆在家时，亲手给这两家仇人煮什么好吃的饭菜了。

    带着这样眼不见为净的鸵鸟心态，余明月跟着余志清上了车，直接往城里而去，可是事与愿违，她家这卖菜的拖拉机刚驶出十几里，到了半道上时，竟然遇上了陈明亮有小吉普车。

    驾车的不是陈明亮本人，但车上却是坐着王、刘、陈三个老太太，当坐在副驾上眼尖的陈老太看到余明月一行人时，直接让司机停了车，把余志清的拖拉机拦了下来。

    遇上三人，余明月还不算很意外，但听说三个老太太是要到她家去送月米的时，余明月就有些意外了。

    送月米可不是办周岁，不管是在这年代，还是再过二三十年，这地方会上门送月米的，一部份是娘家人，另一部分就是男方家里很亲的亲朋。而这三个老太太，虽然与她家交好，但依习俗却不在以上两列中。

    被三个很喜欢她的老太太半道上拦住，余明月是进不了城了，等余明月被刘老太给抱到了车后排座时，看着两个老太太拿出车上大袋小袋的众多礼物给她显摆时，余明月瞬间释然了。

    虽然三个老太太一口一个今天是去她家送月米的，但三个老太太显然不懂当地送月米的习俗，车上大小几袋的礼物，除了小衣服小鞋小袜外，就是一袋袋的奶粉，和老年人的营养品。其中竟然还给买给她的新衣服新鞋子之类的。

    装礼物的袋子上不但没贴上什么表示吉利的红纸封条，更没准备什么进主家门之前，使用的鞭炮。三个老太这次，显然就如同以往一样，到她家串门来了，另一个目的，应该就是去看她家那两个长得不一样的双胞胎小弟，因为自她一上车，三个老太太可是不停的在问那对小双胞胎的情况呢。

    对于三个老太知道她妈妈后了双胞胎的事，余明月并不觉得奇怪，虽然三个老太太自她妈妈生了孩子后，就没去过她家，但她家里每天都进城卖菜，也时常会在经过区城时，给三家送些新鲜蔬菜一类的。她妈刚生完孩子没几天，听到消息的三个老太太还买了八只母鸡和100只蛋，特意的等在区城岔路口边上，让她爸爸把东西稍了回来。

    坐吉普车赶十几公里路，也不过就是二十几分钟的事情，余明月一行回到家门口后，开车的小伙子给三个老太太打了招呼，说天黑前他会来接后，就准备折返回仁义区了。到这时候，余明月才知道，开车的是农牧局的司机，姓李，因为三个老太太都叫他小李小李的。

    看着小李司机就要上车，余明月也很有礼数的招呼道：“李叔叔，下午的时候早些来我家吃晚饭，我家六点左右开饭。”

    “呵呵。”小李不过二十四五岁，还是个爽朗的小青年，笑完后满口的应了下来：“好的，那就先谢谢你这小主人家了。”说完，倒好车后，冲余明月摆了摆手，才是咧嘴笑着开车走了。

    余明月返回了家，还带回来三个老太太，让前来开门的孔明英很意外，意外的来客，把孔明英更是高兴得嘴都合不拢，热情的把三个老太太迎进了家，你拉我，我拉你的，就往堂屋里走。

    自三个老太太进门，同样开心和热情的，远远不止孔明英这个主人，而是还有前来做客的黄兵两口子和余志高。

    显然，黄兵两口子和余志高已经猜出了三个老太太就是城里三个高官的家属，并且都不用孔明英做什么介绍，就一口一个“这位是王大妈吧？”“这位是陈大妈吧？”的叫上来了，除了每每叫错人这点，这三人显得就像与三个老太太多熟悉亲近一样。

    余明月被挤在一边，看到这一幕时，简直不寒而栗。真想上前一个极品一巴掌，指着他们鼻子问问他们，到底还要不要脸，还知道不知道羞耻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孔明英都觉得脸红的同时，心情也不好，也就不想多做介绍，但王老太不知就理，只当三人是余明月家什么近亲，也就自己介绍开了，才省了黄兵两口子和余志高一通乱叫乱认，也少了些尴尬。

    不想太过丢脸，一等把三个老太带进堂屋，放下了众多礼物后，孔明英直接就带着三个老太太进了屋看孩子。

    余明月也是准备跟着进屋的躲清静的，结果走在后边的余明月还没跨过门呢，就被黄兵媳妇朱美丽抢了先，一个跨步把余明月挤在了后边。

    余明月真心无语了，看着朱美丽那因肥胖而显得臃肿的背影，气得直瞪眼。什么猪美丽，这么胖的猪也敢叫美丽，真是服了给她取这名字的爹娘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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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失宠了

﻿    余明月心里骂虽骂，但还是紧随朱美丽之后，进了屋。

    但进屋没多久，余明月就后悔了，那朱美丽也不知道是想在三个老太面前挣表现，还是想博好感，反正不管屋里哪个老太太开口教导带孩子的注意事项时，朱美丽就能热切的以她医生的专业身份跟着说上几句。

    看到三个老太亲热的抱孩子，那朱美丽虽然直皱眉，却也是跟随其后要去抱孩子玩儿，好像多喜欢她眼前两个小家伙似的。

    几次余明月都早早从朱美丽的手上，先抢着抱过两个小家伙，余明月是绝对不愿意，让她的宝贝小弟被仇人抱到手上的，哪怕这个仇人，只是余明月前世记忆中的仇人。

    这些也就算了，让余明月最不能忍受的，是朱美丽那咯咯咯个不停的笑声，有几次朱美丽笑得太过大声时，还把爱吵闹争宠的小龙给惹得哭了几声，让余明月心疼得不行。

    好在孔明英也是个不客气的，直接说了朱美丽几句，才让朱美丽收住了她那可怖的咯咯声。

    有孔明英做阵，余明月也放心了些，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后，就到灶房里帮着孔小菊和孔小兰姐妹准备早饭了。

    虽然只是一顿早饭，但因为家里有客，又加上来了三个老太太，所以余明月也大方了些，杀鸡、宰兔、上楼割腊肉，指挥着她两个姨就忙活了起来。

    也倒不是余明月偷懒什么的，而是余明月如今就这六岁的孩子身份，一向听疼她的两个姨是不会让她动手干这些危险活计的。

    因为三个老太太来了，孔明英是必须做陪的，所以就只有余明月和她两个姨张罗着做饭菜，初时，杀鸡什么的危险活，孔小菊和孔小兰硬是不让余明月沾手，但随后做菜时，当余明月报出一串串菜名，孔小菊和孔小兰两人就抓瞎了。

    余明月此时，也终于逮到机会上场了，一边指挥着她两个姨如何砍肉，如何切菜，她自己就开始准备这些菜品必须用到的作料，随后就开始在灶台后摆上小凳子，往凳子上一站，拿起锅铲就做起了菜来，直把孔家两姐妹看得一愣一愣的。

    余明月小小年纪会煮饭，会弄菜，孔家两姐妹都是听说过的，但却没见过，原本在她们心里，也只是以为余明月顶了天就是能煮熟饭，炒两个让人能下咽的菜再煮煮白水汤菜什么的，可此时，见余明月边指挥着她们控制火候，边站在灶台边锅铲翻飞的炒起了她们都没听过的菜时，吃惊之余，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后来，再尝过余明月出锅得第一道麻辣水煮兔时，孔家两姐妹是对余明月佩服得全体都投地了，只差没有真的当场匍匐在余明月脚下。

    天呢，这哪里是会做饭了，哪里是懂事早慧，这就是小花书上写的那种传说中的神童，更是神童中的神厨子啊。

    孔家两姐妹心里狂吼着，呐喊着，看着余明月时的目光，简直像是在膜拜一个圣品。

    中午十二点不到，一盆麻辣水煮兔，一盆干鸡枞炖母鸡，一盆小白菜鸡血汤，两碗泡菜炒鸡杂，两碗泡椒炒兔杂，两碗鲜笋蒸腊肉，两碗糖醋莲白，两碗青椒苦瓜就先后摆上了桌。

    这些菜，全都出自余明月之手，孔家两姐妹在初时的震惊过后，特别是在尝过第一道麻辣水煮兔过后，后边就开始热切的跟余明月学习起了做菜的方法。

    余明月正笑看着她两个姨摆碗筷时，大门那边又响起叫门声。一听出是纳玉芬那怪声怪气的口音时，余明月无奈的撇了撇嘴。

    余明月早就猜到，她这大伯娘，不到饭时是不会出现的，只是没想，她这大人娘赶饭时的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厉害，竟然来得刚刚好喔，看来是大年夜时脚洗得好。

    在这地方，有个风俗，传说大年夜一定得把脚洗干净了，因为大年夜这天脚洗得好的话，出门做客时，才不会赶漏了饭点。如果谁去做客，进门人家主家刚才吃过了饭，就有人笑说这是大年夜那天脚没洗好，没洗干净。

    余明月一路腹诽的前去开门，结果门一看，却是让她惊喜的欢呼起来。

    “大姑妈，二姑妈，你们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大门外，余志慧和余志芬姐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了抱着孩子的纳玉芬身后，而余明艳，也跟在了旁边。

    余家姐妹两个，因为嫁得远，家里事多又穷，所以很少有机会回娘家看余天向，此次回来，姐妹两个都给余天向带了些东西，所以她们都先后先回娘家看望了余天向，然后才和纳玉芬一起来的。

    余明月喊着人的时候，顺势出去拉了小脸都笑开花了的余明艳进门。

    “是小月呢。”余志芬亲切的摸了摸余明月的小脸，却没先进门，而是对余明月道：“小月快先躲到里边去，我们这边还得先放串鞭炮，添添喜气。”

    送月米，进门前先放鞭炮，是这的习俗，余明月笑着点头应了，边拉了余明艳往门里走，边大声的喊着余天周来放鞭炮迎接。

    其实不用余明月喊，此时余天周已经慌着提了一串鞭炮，小跑着从堂屋里出来了，但快跑到门前，看到门外竟然站着余志芬，余志慧姐妹，和纳玉芬时，余天周尴尬了。

    要来他家送月米的人户，余天周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无外呼就是孔明富、余天周这两家，顶多了再算上欠着他家礼的孔小琼家，为防万一，余天周早前还余志清多买了两串，一共准备了五串鞭炮。

    可早前孔明富家放了一串，黄兵和余志高来时，又各放了一串，已经去了三串。此时竟然一下来了三家人，余天周头都大了，这要是人家那方放了鞭炮，自己家这边却没鞭炮迎，失礼不说，还真丢人呢。

    余明月倒是不知道这些，只一个劲的站在旁边高兴呢，就等着放完了鞭炮，过完了这些礼节后，赶紧的把两个姑妈迎进来。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门外门内两串鞭炮先后响完，余天周正不知道应如何应对时，余天向家大女儿余志芬往背包里塞好东西后，就边笑着，边挎了背包，挑着一担封了红纸的箩筐往门里走。

    边进门边对余天周道：“二耶，我跟我二妹和大嫂这一起来的，就放这一串鞭炮了，你可别多心啊。”

    余天周一听这话，心里哪会多心不快什么的，他可是巴不得呢，也是赶紧的上前一步，笑道：“哪会呢，哪会呢，你们远道而来，我高兴还来不急呢，都快些进屋喝了水歇歇，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此时，孔明英也赶到了门边，边笑说着欢迎辛苦一类的客气话，边就伸过手，去接余志芬那显得有些重的大背包。

    余志芬倒没多想，直接就把背包让孔明英接了过去，只不过那大背包的袋口并不是拉链式的，而是拴带子那种，孔明英接过背包时，余光刚好就不小心扫到了背包里隐隐露出的红鞭炮。

    刚才余志芬进门来时，对余天周说的告罪客气话，孔明英是听到了的，此时再一看这鞭炮，然后再看一眼余天周空空的两手，瞬间就猜出了前因后果。

    这是人家余志芬看出她家这边准备不足，所以才没放鞭炮，而且为了让她家这边不至于难堪，这才是特意的藏起了已经带来的鞭炮。

    孔明英当时还猜测着，同样一起来的余志慧，应是也藏下了带来的鞭炮。自此，孔明英对余家这两个会做人的姐妹，还多生出了人好感。

    虽然这次，余志芬和余明慧姐妹都只各带了一只母鸡、50只鸡蛋和一块背孩子用的绣了花的背带，比孔明富送来的礼品少了很多，但这一整天，孔明英对余家姐妹两个都很是热情亲切，这样的异常，让余明月都有些意外。

    当天晚上，孔明英忍不住还特意把这事，前前后后给余天周说了一遍，随后两老口躺在床上，悄声讲了好一阵古，两人都以余天向能教育出如此知事懂礼的儿女，感慨了好一阵。

    也就是因为这个小小的事件，让余天周和孔明英对余家姐妹都生出了好感，在不久之后，当余明月大胆的提议，要让余志芬家的两个女儿和余志慧家大儿子到她家市区铺子摆摊卖菜时，余天周和孔明英商量了一晚后，都意外的没反对，其中就有这个小因素的存在。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先不提也罢。

    当天中午，余明月堂屋里坐了满满的一桌10人，余明月和余明艳是小孩子，都没座位可以座，姐妹两人都只得夹了菜，用板凳当桌子，直接蹲在了堂屋门边上吃。

    中午近三点的时候，进城卖菜的余志清也回来了，不但买了两只烧鸡（算是烤鸡）、卤猪头肉、卤鸡脚，还买回了两条各有两三斤重的大鲤鱼。

    卤菜有些单一，但余明月也很清楚，在这年代，就算是市区里也别想有如同几十年后品种繁多的品种，她爸爸能买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才找到这三个品种呢，至少她进城这么久，就没看到哪里有卖凉菜的摊子。

    晚饭，是孔家两姐妹和余家两姐妹一起帮忙张罗的，至于抱着自己孩子就不会撒手的纳玉芬，是不用指望的了，她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就是个只管带孩子的，到目前为止，孩子的尿布她都没洗过一片呢。

    在这地方，办这种大事，除了准备肉菜外，还有一样最重要的吃食得准备，那就是水磨豆腐。余明月都不清楚是谁定的规矩，反正办这样的大事，不准备上一锅白水豆腐，就算桌上摆了山珍海味龙肝凤胆，那也是待客不周。

    其实这豆腐，也不是市场上经常看到那种一块块的老豆腐，说得准确些，这方叫的豆腐应该是大家共认的那种豆花，不是最嫩那种，而是泡在汤水里，能切成一块块那种，做了麻辣实足的蘸水，蘸着吃，很是爽口开胃。。

    豆腐余明月是会做的，前世时，在她外婆变得通情理对她很好后，是她外婆手把手教的她，她外婆罗正芬豆腐做得好是彩云村出了名的，所以余明月的豆腐也做得很好。

    但余明月却不爱做豆腐，也并不爱吃豆腐，因为前世每年在亲人们的忌日时，她都得做上一次，用来祭祀之用，做了近20年的豆腐，而且做豆腐的水平也变得越来越高，但余明月却并没一丝成就感，有的只是伤感和心酸。

    这世，余明月除了想起往事，有些伤怀外，再没有那样的辛酸可言了，可今天做豆腐的事却轮不到她这小屁孩上阵。

    豆子是孔明英早上泡好的，吃过了中午饭没一会儿后，余家姐妹两个，就已经开始张罗着磨起了泡好的豆子，而且余家两姐妹做豆腐的手艺也是很好的，这手艺是余家姐妹已姑的母亲教给她们的，村里就有些老人说过，如果余天向家的婆娘没死，那彩云村做豆腐最好的，就不是罗正芬而是余天向那家命短的婆娘了。

    这事，余明月倒是不知道的，做豆腐的重任被她两个姑娘接下后，余明月也省了事，吃过中午不久后，她就直接和两个姨一起张罗起了晚饭。

    余明月的手艺，孔家姐妹中午就见识了，所以准备晚饭的时候，不管余明月指挥她们两姐妹干什么，两姐妹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开干，当天，边做的时候，还边向余明月请教：这个为什么是这样弄？有什么讲究没有？等等等等。

    晚饭的时候，除了同样做了中午受到大家一致好评的麻辣水煮兔外，还有一道相同的清炖母鸡汤，这个是必不可少的，毕竟孔小玉还要奶孩子呢，这是目前最有营养的食物。

    除了这两道没变外，那个炒兔杂和炒鸡杂也是相同的，应该这两道菜对于四川人来说，可谓是酸辣爽口，即下酒又下饭。

    晚饭肯定是要丰盛一些的，除了余志清带回的三种下酒凉菜外，余明月把两条鱼做成了整条的糖酸鲤鱼，在这年代算是很上得台面的一道菜了。

    另外，余天周还特意的上楼拿下来一只老火退，余明月让孔小菊砍下了前半节最精华的部分，切成薄片后，又去她家旁边不远处的竹林里，挖了两根鲜竹笋回来，做了两份火腿蒸鲜笋，比起中午有腊肉蒸鲜笋，可是高级了不止一个挡次。

    晚饭的时候，余天向和余志宗被余天周去亲自请了出来，孔明富一家除了死活不挪屋的罗正芬还躺在床上装睡外，就连放羊的孔兴刚也被余天周一起叫了来。

    晚上原本就是准备了两桌的菜量，堂屋却是只摆得下一桌，所以余天周直接让在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

    余明月正忙活着，跟她两个姨和姑妈摆饭菜的时候，农牧局的司机小李也来了，而跟着小李一起来的，还有让余明月很是头疼却也有些相信的小伙鸡——江义施小朋友。

    今天是1988年农历四月二十四，新历的6月8日，还是星期三，江义施能来，余明月还是很意外的。毕竟马上就要期末考试，早前听说江义施每天除了要做功课外，还要到同样住在政府家属院的班主任家里补习。这补习，还是江义施主动在家里提出来的呢，为了打赌不会输给余明月，和与余明月签订的一款秘密条约不被作废，他可是加足了马力的要拼命了。

    余明月看着江义施一看到自己，就向小狗看到...额，像蜜蜂看到了花蜜一样，直接飞奔着黏了过来，余明月好笑之余，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哟，这家伙，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就忘了以前我是怎么收拾他的了？看来还是欠收拾。

    但余明月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一拉住自己，不是问“小月啊，想死我了，你这阵过得好不好？”.....一类的肉麻话，而是急切的道：“小月，快，快带我去看看你那两个长得不一样的双胞胎小弟弟。”

    在这一刻，原本还觉得自己光芒无限，超有魅力的余明月悲剧的确现，她又一次失宠了。不但早前三个老太太大半天都围着两个小双胞胎转，就连这一向对自己唯命是从，被自己当成屁股后边的狗皮膏药的江义施，竟然眼中也只有又胞胎了。

    被又一次打击到的余明月，心里有点小失落，也有点小小的醋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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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不平等条约

﻿    余明月虽然心里有些小酸，但看着江义施小胖脸上一脸的急切时，还是好心的没有多为难他，直接带着他进了孔小玉的屋里。

    江义施是家里的独子，平日里最羡慕的，就是班上那些农村的，能有弟弟妹妹的同学，在知道余明月得了两个又胞胎小弟时，他就一直念叨着要来看这对双胞胎了。

    心里早就对两个小家伙稀罕得半死，做梦都想能亲眼看一看，抱一抱这两个小家伙，可当江义施真看站在孔小玉的床前，亲眼看到两个长得真和传说中不一样的双胞胎时，孔小玉还主动让他可以抱一抱小家伙们时，江义施突然怯场了。

    面对孔小玉递到面前的大龙，江义施原本伸出一半的两只手却直往回缩。

    “谢谢婶婶，我....我还是不抱他们算了。”要是抱哭了，或是抱坏了，小月不得揍死我啊。江义施有些害怕的往站在一旁，笑得一脸和蔼的余明月轻瞟了一眼。

    来都来了，却没抱上两个小家伙，心里有些不甘心呢。江义施想到这时，讨好的对孔小玉笑着商量道：“婶婶，等他们长大些，让我抱抱成不成？”

    “噗嗤~~”余明月突然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就说，这小子刚才明明还急慌慌的要来看这两个小家伙，更跟自己求情说，希望到时能抱一抱两个小家伙，结果自己明明同意了的，可刚才却迟迟不敢伸说，其原因，竟然是看着两个小家伙太小，不敢抱。

    因为在这瞬间，余明月想到自己进门前，在同意他抱孩子后，撂下的狠话“抱是可以让你抱抱，但你可得注意了，要是没抱好弄哭或是弄伤了我哪个小弟，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看到江义施这可怜的小样子，余明月有些心软，但转瞬，想到江义施心里有了双胞胎就忘了自己的事时，余明月有些坏坏的翘了翘嘴角。哼，小弟是我的，我有你没有，我天天都能抱，就先让你眼馋眼馋，怎么的。

    余明月这边正暗自得意呢，旁边的孔小玉许是看出了江义施眼中的渴望，轻轻笑着的同时，伸手把江义施拉到床边坐下后，直接把手上的大龙放到了江义施的腿上，并拉起江义施的手，教着江义施抱上了大龙。

    “呼~~”江义施是又欢喜，又害怕，在孩子放上他的双腿上时，他的心就砰砰砰的逛跳了起来，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谢谢婶婶，你真好。”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害羞的，江义施的小脸都变得通红了，飞快的抬头跟孔小玉道了谢后，两只眼睛就紧紧盯到位怀里的大龙身上。

    看到江义施抱个孩子，竟然紧张的白胖的小脸在变红后又开始冒汗了，余明月也没打算再为难他，直接上前边逗大龙笑，边教着江义施抱小婴儿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大龙被余明月这亲姐一逗，不但没像江义施所担心的一样哭闹，反而笑了起来，让江义施高悬着的心一下落了下来，绷紧的小身子也放松了下来，开始逗着大龙玩儿。

    抱完了大龙，又抱着小龙逗了一阵，直到院里喊吃饭，江义施才一步三回头的，被余明月强拉出了屋。

    “小月，你真好。”刚一出屋，江义施就想起说他遇上余明月时，千篇一律的肉麻话了，还很自然的拉住了余明月的小手。

    “却~”余明月轻哼哧一声，皱着小脸道：“我才不信这话呢，你今天自从进了我家，可从没正眼看过我呢，嘴里可是一个嚷嚷念叨着我两个小弟的。”说时，还挣着想把被握住的手抽回来，但抽了两下没抽动，也就放弃了。

    但在说完这话后，余明月才恍然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有些怪，细一想后，D，这话让人听着，怎么像吃醋的女人讲出的话啊。不行不行，看来都是旁边这个肉麻的狗皮膏药传染到自己了，以后自己得离他远点才行。

    想到这，余明月本能的离身旁的江义施远了一些。

    “小月，你别生气。”江义施可怜兮兮的看着余明月，干脆又拉起了余明月另一只小手，面对面的看着余明月，保证道：“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的，真的，我保证是惦记着你的，只是在听说你妈妈给你生了两个小弟弟后，我...我也惦记着想看看他们...我都惦记了一个月了，所以今天一来你家，就想看...看看他们。”

    江义施越说到后边，仿佛觉得自己越没理了，声音也是越来越轻，小胖脸上的表情，也是越变越可怜的模样，生怕余明月就此不原谅他了。

    余明月原本还想说两句数落的话，但转瞬却发觉目前这情况好像又有些不对味。这场景，这对白，怎么越来越暧昧不清，让人浮想联翩呢？

    想到这，余明月也不禁有些脸红起来，冲还站在一旁，正眼巴巴盼着得到原谅的江义施翻了个白眼后，头也不敢回的往前走了。

    “小月，小月~”江义施一个屁大点，求都不懂的小屁孩，哪里猜得出余明月此时那万恶的，不纯洁的成熟女人心思，只以为余明月是更生气了，虽然他不明所以自己又干了什么得罪余明月的事，却是还边叫着余明月的小名，边巴巴的追了过去。

    “这两孩子是干嘛呢？”江义施那求原谅的可怜声音叫得大大声，以至于让在院中已经上了席的三个老太太都听到了，王老太此时有些不放心，轻声的嘀咕了一声后，就准备起身过去问个究竟，心里想着，要是她这不成器的孙子也欺负了余明月，她就要揍人了。

    “哎呀，小孩子不都这样打打闹闹着长大的嘛，王大妹子就放心吧，小义可宝贝他小月妹妹了，一定不会欺负小月的。”陈老太嘴上这么劝着，心里却是暗笑：只有小月欺负小义的份，小义那小子哪有机会欺负小月啊，不信就看着吧。

    刘老太坐在旁边，也是边看着两个孩子闹别扭，边笑道：“呵呵，这两个小家伙，别看小义大上几岁，但谁欺负得到谁还两说呢。呵呵....”刘老太捂了嘴轻笑完后，一脸坏笑着惋惜道：“这些年是不兴订什么娃娃亲了，要不让啊，照我看王大妹子怕是早就想把小月订给小义了吧。”

    “哎哟，刘大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呢。”王老太笑骂着拍了不正经的刘老太一下后，却也是忍不住的笑道：“别说，小义这皮小子还就服小月这小丫头收拾，要真.....”感觉话说出来有些不合适，改口道：“反正孩子们还小着呢，平日里小义就一口一个小月妹妹的叫着，小月也是小义哥哥的叫着，说不准长大后，就像亲兄弟的感情一样亲呢，现在说什么都早了。”

    听到王老太说到后边，语气里竟然带着丝丝的惋惜，刘陈两个老太太对视一眼后，忍不住的同时闷笑起来，惹得王老太瞪了两人笑骂。

    三个老太太虽然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大，但一直坐在旁边的朱美丽还是多多少少听到了些，此时又一次扫了站在院边的两个小孩子一眼后，心里暗自沉思。

    “哟，三个老姐妹这是在说笑什么呢？”孔明英忙活完灶房里的事，一过来就看到三个老太太在笑闹，一时也好奇起来。

    “呵呵，没什么呢，就是刚才看到两个小孩子好像在闹别扭，所以说笑了一阵。”

    三个老太太都很有默契的，没说出她们刚才在谈论的话题，孔明英护她家小孙女可是出了名的，三个老太太可不想因为这样的玩笑话，惹得孔明英不快。

    旁边的朱美丽，原本是笑着准备接话的，但听到三个老太太都没提起，她随后想了想，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后，也同样没揭破，面是笑着起身给孔明英盛来了碗饭。

    余明月此时，正站在院角无奈的狂翻白眼呢，哪里知道席上发生的事，要真知道了，余明月怕不会像现在这样翻白眼这么简单了，她可能会直接装死晕倒了。

    “小月，你竟然已经答应不生我的气了，那你就叫我一声小义哥哥吧。”江义施在得到原谅后，第N次请求余明月叫他声小义哥哥。

    余明月翻完白眼后，有种想吐血的冲动，这小子怎么这么皮厚了，真不明白，他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都得要求自己叫他声小义哥哥。天呢，这称呼真的好肉麻。特别是在今天，更觉得肉麻了。

    “不行，我都马上要上小学了，要么我叫你小义，要么叫你江义施，反正就是这样。而且你当着我的面时，也只能跟上次说好的一样，要叫我小月，离开的时候，才能加上妹妹两个字一起叫。”

    “小月......”

    “不行......”

    “小月，你乖嘛.....”

    “不行就是不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哟，如果你再这么赖皮，以后就不让你再抱我任何一个小弟了。”余明月实在受不了，只得使出自认为有用的杀手锏。

    “行。”江义施爽快的答应一声后，一脸得程的保证道：“从今往后我答应不再抱你家任何一个小弟，你以后见到我，就得一直叫我小义哥哥，而我就一直叫你小义妹妹。”

    你妹啊！余明月差点就爆粗口了。这是哪和哪啊？天呢，这黏人膏，这赖皮狗，将来哪个女生要是被他给看上眼，被他给黏上，哪还有活路可言啊！

    余明月此时，只差没有仰头长呼了，但看着江义施那仿佛就要急得哭出来的可怜样，余明月最后也只得无奈的道：“咱们今天是没办法再沟通了，今天就再一次说好，以后见面的时候，我只叫你一次那什么哥哥，你也只能叫一次那什么妹妹，平时你当着我的面，也只能叫我小月，不能回那什么妹妹两个字，听清楚了没？”

    余明月只得安慰自己，自己一个成年人，跟这个明事理的小屁孩再争下去，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要是把他又惹哭了，可就丢人了。

    “嗯，听清了，小月，妹妹....两个字，我不会当着你面叫的。”江义施说完后，紧张的盯着余明月，见余明月没大反应事，轻轻的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个还着点狡洁的笑容。

    眼看着要开席了，余明月也再没有精力和眼前的小屁孩瞎折腾，虽然看到江义施脸上的笑有些不太顺眼，但也没多想，只又叮嘱了江义施一句，叫江义施不可违规。

    其实，今天这事件的起因，全是因为余明月想借着今天江义施做错事，求原谅的机会，做为交换条件，摆脱掉往后每次叫面，都要叫江义施一次那什么“小义哥哥”的悲惨命运。

    可谁知，江义施这死小子，却是油盐不进，死活不干不说，到了后边，竟然还想要以不抱她两个小弟为交换，提出了更过份的条件。她余明月要是签订了这不平等条约，那她不是白白的比江义施多活了三十几年？

    后边还算过得平顺，男人那一桌划拳喝酒吃菜，女人和孩子们坐的这桌，就是喝那价钱老贵的香甜橙汁说笑，而江义施直到跟着三个老太太们离席前，也没有违规，余明月心情还算不错。

    只不过在江义施准坐上车后，冲余明月摆起了两支手做“再见”这一再普通的动手时，余明月的心情瞬间低落到了极点中的极点。

    “小月妹妹再见，记得来找我玩儿。”江义施得意的奋力摇摆着两只胖呼呼的小肉手，仿佛就要远行。

    “小义哥哥再见，你也要记得来找我玩啊~~”余明月一脸笑容的喊完这句时，已时恨得咬牙切齿。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拼命的反抗的原因了。江义施那死小子，把每次一次的机会，特别的要求了在这种时候使用。这样的场景闸对白，听着真让人受不了。

    旁边的大人们，一直都知道两个小孩子感情好，此时见到两个小孩子摇着手依依道别，都很是欣慰感动，却不知，为了不再维持如今这样的局面，余明月已经挣扎了很多次，反抗了很多次，沟通了很多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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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名字代表的承诺

﻿    送走了老太太们一行后，黄兵说明天要上班，就带着他婆娘朱美丽离开了。

    纳玉芬是个不太合群的，吃完了饭又去看过了孔小玉后，就抱着过几天就满一岁，却还不会走路也不会说半个字的小菊走了，走时还把想留下来玩儿的余明艳她强拉了回去，惹得余明艳走时，都眼泪汪汪的。

    此时时间已近晚上8点，天色开始慢慢暗了下来。

    一群男人难得聚在一起喝顿酒，此时还正喝到劲头上，也不想挪地，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余志清，带着他两个小舅子，把院坎上的电灯给牵到了院里的石榴树上挂了起来，院里又变得光亮了些。

    余志高很是狡猾会说话，一直在席上不停的边向余天向、余天周和孔明富三个老人说奉承话，边给三个老人敬酒，余明月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很是烦躁。

    她家两个爷爷和外公在今天明显很高兴，只要有小辈敬酒，都会高兴的喝上一口不说，他们三个老头间，也是频频举杯..额，不是，是频频举碗。因为她家如今，没有这么多的小酒杯可用，只能用吃饭的小土碗代替。

    余明月有些不放心三个老人的身体，也看呱噪奸猾目的不纯的余志高很不顺眼，稍一想后，悄悄的拉过了也陪着几个哥哥喝酒的孔兴刚。

    孔兴刚虽只有16岁，但在这年代的农村里，还是被允许了喝酒的，只是他年纪小了些，席面上几个当哥哥也照顾他，没让他喝太多，被余明月找到旁边时，脸虽然也是通红，但还是很清醒。

    “小舅，我给你说......”余明月对孔兴刚一阵的嘀咕后，孔兴刚眼睛发亮的点了点头，就带着丝坏笑回到了席上，然后又是跟坐在他左右的孔兴明、孔兴江一阵的嘀咕。

    不时，孔家三兄弟开始向他们原本就看不顺眼，不太想搭理的余志高频频举碗了，半小时不到，余志高就被喝得晕头转向，连连叫绕。

    余明月见差不多了，直接就往堂屋里跑，给孔明英汇报：“奶奶，余志高他喝得快瘫下了呢。”她可不想余志高今天醉得不省人事后，赖着睡在她家，现在正是扫他出门的时候。

    果然，孔明英一听这话，都没功夫叮嘱余明月称呼不对，直接就起身往院里去了，余明月赶紧的紧跟在后去看戏。

    余明月对孔明英是太过了解了，果然，孔明英一到院里，先是劝住了还要灌余志高酒的孔家兄弟，然后就关心的叮嘱余志高早些回去睡觉，改日再喝一类的。

    余志高其实就是个好面子的牛皮鬼，虽然已经是醉得走路都打偏了，但在孔明英要让孔兴刚和孔兴江送他回去时，他还嘴硬着说没醉能自己走，改日还要再来约了几个兄弟再痛快的喝一场的大话。

    余明月是巴不得自家少些麻烦呢，听了这话，忙就让她小舅帮忙，把余志高给送出了大门外，这么积极明显的动作，惹得孔明英直拿眼瞪余明月，但好在孔明英也没说什么，只是这时候好像才想起余明月到堂屋里叫她时，直呼余志高名字的事，叮嘱了余明月要讲礼貌，要称余志高堂耶才合理，不然会被外人笑话什么的。

    对此，余明月心里虽犯嘀咕，但还是满口应下了。让她叫仇人堂耶，她是不干的，余志高也不配，反正以后就是见到，还如同往常那样不搭理他也就是了。

    余志高一走，桌上突然清静了不少，除了余志清与他几个兄弟的说话劝酒声，就是三个老头子在桌子另一方轻声说话。

    余明月跑到屋里看了她妈妈和两个小弟一圈后，就又回到灶房里，跟着两个姨一起给桌上喝酒的男人热菜添菜。

    今天孔小玉算是出了月子，中午和晚饭前的时候，两个孩子也是被抱出来见了见众亲朋的，只不过如今孩子也才刚一个月大，也不适合老是出屋来吹风，加着院里也吵，所以孔小玉大多时候还是带着孩子呆在屋里。

    余明月进屋去看的时候，她两个小弟还睡得正香呢，这么大的孩子，每天除了吃奶和四下张望的时间外，有近20个小时都在甜睡。

    “呵呵，小月，你快去听听，你爷爷他们在给你两个弟弟取名字呢。”

    余明月正和孔小菊坐在灶前的长凳上闲聊，去添菜回来的孔小兰一起灶房，就来了这么一句。

    “取名字？”余明月吃惊不小，在她的记忆中，她都是快半岁上户口的时候，才取了名字的呢，她两个小弟如今可才满月。

    吃惊过后，余明月开始好奇起两个小弟的名字来，直接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名字好，你们看看是不是很好啊？”边说，边把一个小本子递给坐在旁边的年轻人们看。

    看到几个年轻人直点头，余天周很是高兴的道：“还是大堂哥你学问好啊，我早前把家里这本老黄历都快翻烂了，就是取不出两个合适的名字来。”余天周说着，笑指了指桌上的一本老旧的黄历书。

    余天向显然也是很看心，边摆手谦虚，边一脸诚挚道：“呵呵，二兄弟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你能让我给两个小子取名字，说实在了，我这心里啊...我也算是如愿了。”后面说得却有几分伤感，毕竟如今唯一的儿子只得了两个女儿，余天向对两具孙女也是很心疼的，但眼看着他这支就要断了香火，他心里也是不好受。

    余明月边走近，边听着，看着突然变得伤感的余天向，心里也有几分难过。老一辈人的心思，是她这辈人不能懂的，在她看来，香火什么的真的不算什么重要的事，只要儿孙过得好，不是比什么都好？但在这事上，她还真没办法开导余天向什么。

    等到走近后往桌上一看，余明月有些想笑。嗬，原来几人竟然已经在饭桌边上备上了笔和本子，就连最近她爷爷时常抱在手上看的黄历书也赫然被搬了出来，而那此时已经放在桌上的小本子上，还林林总总的写着什么属相、出生时辰、合格属性等等一类的。

    对此，余明月也不奇怪，在这块东方神秘大地上，取名字这事就算几十年后，对于讲究的人来说，可是个事关一生运程的大事，是有讲究的，和随意的取个小名可不同。

    有人会说那是封建迷信，作者君也只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君不见多少名星大腕都是改了原本的名字才出名的？多少商业巨甲不也是改了名字才成功的？当然，也有没改名也出名成功的不少例子，但人家当初被长辈取名时，基本也是如此慎重了一番的喔。

    光线不是很好，余明月站在余志清背后，看了几次都没看清小本子上是否写了名字，而众人虽然都在笑谈取的好名字，却没一人说出那两个名字来，余明月一时间也是心急了，就直接问了余志清。

    “爸爸，我小弟他们取了名字了？”

    余志清回过头，笑得一脸开心：“嗯，你大爷爷亲自给取的，大龙叫余守信，小龙叫余守诺，好听吧。”余志清显得很高兴，也不知道是高兴这两个名字好，还是高兴这两个名字是他亲爹取的，说完后，他一把把余明月抱到了腿上，还直拿下巴蹭余明月的额头，逗余明月玩儿。

    因为额头正中有个硬币大小的红疤，虽更像胎记也不算太难看，但余明月如今还是留起了留海，但此时额头眉心处也是被余志清的胡渣子扎得直痒，惹得余明月咯咯笑。

    “余守信，余守诺？”余明月边笑，边嘀咕着两个小弟的名字，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正在说笑的余天向后，心里还有一点点明白了余天向的用心。

    也许，这两个名字，并不光是名字那么简单，其中应该还带着深意，带表着她亲爷爷的承诺，让她家爷奶能放心的承诺。不管怎样，余明月在这一刻，有些明白了她亲爷爷取这两个名字的良苦用心。

    余明月其实猜得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余天向今天给大龙小龙取了这样两个名字，就是想通过这两个名字，向余天周老两口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如今只想让亲生儿子，在这个家里过得更自在更顺心。什么香火传承，什么旧怨情仇，在余天向的心里，都不如儿孙过得好。

    余天周虽然学识不如余天向，但他也不是笨人，今天他起意让余天向给两个孙子取名，并不是真如他所说，他学识不够取不出好名字，他心里其实一直觉得有些对不住余天向，如今两家关系更近些后，加着他又得了两个孙子，眼看着余天向那支要断后了，他心里更有些不自在，也就更觉得对余天向有些亏欠，所以早前就跟孔明英商量了，这名字就让余天向来取，让余天向有些安慰。

    可没想，当他见余天向竟是给两个孙子取名为“守信”“守诺”后，心里虽然有些五味陈杂，却也如释重负，更多的，是高兴。

    是的，在很多年前，在余志清成亲之前，他和余天向见过面，也有过约定。当时，在他上门求余天向去孔家求亲时，余天向答应下来后，向他提出了个条件。

    “二兄弟，以前的事我们什么也不说了，看着志清在你那边一天天长大，再到现在眼看着就要成亲，我心里其实是感激你的。别的请求我也没有，现在就只是希望你往后还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待，志清的性情你也清楚，他是个孝顺的。”

    “大堂哥，以前有些事我也是觉得对不住你，唉，现在你不提我也不提那些老事了，但对待志清你点上，请你放心，我和你弟妹两个，从志清到跟前那天起，就是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这些年是这样，往后也是这样不会变。”

    ......

    林林总总，那天两人谈了很多，但在和余天向谈完后，余天周心里安心了不少，余志清当时就算偶尔去找余志宗说说话，或是两年换换工，帮帮忙，余天周和孔明英两人也不太在意了。

    只不过后来，眼看着余天向添了一个大孙女，几年后又得了个小孙女，余天周心里开始发憷了，看着余志清再时不时去找余志宗时，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做出不高兴的样子反对，余志清慢慢的找余志宗说话的事，也就少了，换工帮忙的事，更是没有了。

    此时，看到余天向借取名字，又这次提起数年前两人的约定，得了余天向这样的保证，余天周心里一直紧蹦着的弦，虽没消失，但也终于放松了。

    余志清本人都不知道这些事，如今的余明月就更不知道了，就算守子辈，是余明月她这一辈中男孩子的字辈，但她还通过守信、守诺两个名字，隐隐猜出了一些事情。

    自从给孩子取好这两个名字后，正在堂屋中的孔明英几人，和在屋里带孩子的孔小玉，都知道了这两个名字，也许并非每个人都如余明月一样猜到了其中的深意，但大家都很开心。院里，屋内，不时有人在说着这两个名字，也不时的传出笑声。

    看到如今这样的结果，余明月也是高兴的，在她心里，什么也比不过亲人们生活的和和乐乐的好。

    当天晚上，男人们因为高兴的缘故，一直喝酒聊天到十点过才散席，余家两姐妹原本是要跟余天向回家去住的，但却被孔明英给强留了下来。

    余天向家的房子，虽是和余明月家新盖这房子的格局一样，都是三间的正房，加一个连在正房院坎外的小厢房，但孔明英清楚余天向家条件不好，缺垫盖一类的用品，余家两姐妹因此也很少会在娘家留宿，都是当天来当天回。

    两个姑妈要住家里，余明月是巴不得的，直接自己跑去和孔明英余天周睡了一屋，把自己的小屋留给了两个姑妈。

    余明月虽然平日都一个人睡那小厢房，但她那名为小床的床可不小，虽是单人架子床，却也有1米2宽，两个大人一起睡虽然有些挤，却也睡得下。

    余家姐妹都是勤快人，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余家两姐妹听到院里有动静后，也就早早起了床，开始帮忙余志清几人到门口收菜洗菜的忙活了起了，直到忙活完吃了饭，看着余志清开着拖拉机进了城，姐妹两人才是各自背上包袱往家赶。

    在送两个姑妈走前，余明月还特意带着两个姑妈又去参观了她家的果苗地，并有意无意的叮嘱两个姑妈能育就多育树苗，栽到荒山上去，还特别叮嘱，让住在云南山区的大姑妈余志芬，多在荒山上栽些板栗树，她家每天进城卖菜，可以买下每年的板栗，不用愁将来收了板栗没处卖钱，。

    余明月知道，板栗树那东西好活也不挑地，树的寿命还很长，能有百年之久，她希望将来的时候，她大姑妈家能靠着这些板栗树的出产，致富。

    这可不是空想，前世时，就有很多自以为聪明山区的人，当初为了那什么退耕还林的政策，在荒山上栽了不老少容易活的板栗树，原本都是打着领每月那份退耕还林一亩几百块的补助款，结果最后最大的收入，却意外的是板栗每年的出产，远远高过了补助款十余倍不止。

    随后，余明月还又给她两个姑妈收拾了些瓜子花生一类的东西，孔明英这次不但没有不高兴，反正还很主动的跟着帮忙收拾。

    余志芬和余志慧走前，还特意给余明月留了话，说等今年雨季到了后，就留心给余明月找些长成的果树苗子挖来。在两姐妹的想法中，余明月这么稀罕果树苗，其实就是馋水果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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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趋吉避凶

﻿    四月二十四，月米酒办完，没过几天就近了1988年农历的五月，这让余明月越来越不安，平日里也再不爱上山了，而是时常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孔明英身后出出进进。

    孔明英下田，余明月也跟着下田，孔明英就算只到家门前公路下方的菜园地里找棵菜，余明月也要嬉皮笑脸的耍赖跟着去。

    一家人都没多想什么，只笑说余明月是越大越黏奶奶了，但真实的原因，却只有余明月自己知道，而且还不敢对大人们说。

    余明月清楚的记得，前世的时候，她奶奶就是在1988年农历五月二十二的时候，到水稻田边割田埂上的杂草，滑了一跤后重风了，在摔倒后，还从田埂上滚到了田埂下的另一块水稻田里。

    后来被村民发现，通知了孔明富家，她外公孔明富帮着把她奶奶送到大平乡医院，但却还是晚了，她奶奶已经昏迷不醒。因为病情严重，加着大平乡医院医疗条件差，在五月二十三凌晨的时候，她奶奶就去世了。

    前世，余明月奶奶的忌日，就是在农历五月二十三，这一点余明月永远不会记错，因为她每年的这一天，都要给她奶奶烧些香烛纸钱，元宝衣物之类的，好好祭拜一番。

    这一世，很多事都变了，原本余明月以为，既然她父母都没死于那场雷劈，那一定是老天开眼，她家这一次再不会遇上前世那一连串的倒霉事。

    谁知道，在余明月三岁多的时候，她爷爷余天周却还是病倒了，只不过因为早早送了医院，住了一个多月院后，救回了条命。

    可前世时，余天周最初病倒的确切时间是什么时候，余明月年纪太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她爷爷的忌日，是1985年的九月十九。而这次，1988年的五月又到了，距离孔明英前世在五月二十二那天发生意外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一次，很多事情虽然都改变了，但她奶奶也一定会发生一次可怕的意外，这样的意外，很可能会危及她奶奶的生命。

    重生而来五年多时间里，余明月反复推敲千百次后，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认定。

    虽然这世已经和前世不同，但前世发生在亲人们身上的意外事件，好像是冥冥中注定了的，会发生的意外一定会发生，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先防范，然后努力的去解决善后，争取把因意外而产生的伤害降到最低。

    自重生以来，虽然她父母没有因那场雷击死亡，改变了很多东西，但在她三岁时，她爷爷却也是同样的病了，只不过因为她父母还健在，她爷爷得以早早进了医疗条件好的仁义区医院就医，所以她爷爷活了下来。

    前世和这世，余明月和她父母一起被雷劈中的时间，都是相同的在1982年农历的七月十四晚上，虽然两世发生相同的意外，结果不相同，但时间时相同的。

    余明月猜测着，如果前世和这时发生意外时，时间都有规律的没有变化的话，那在这一次，她奶奶应该也会在农历的五月二十二那天，发生一场意外。

    虽然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而且余明月也在五月初四和初五两天，就催促着她家几个大人，割完了水稻田埂上的杂草回来喂兔子，但余明月还是不敢大意，她可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而造成终身的悔恨。

    余明月自认不是个迷信的人，在前世时所有认识她的人眼中，她也不是个迷信的人，因为自从前世在她快十岁时余天向去世后，从没有再干过什么求神拜佛一类的迷信事，成年后的她，就连在心里，也再没有偷偷乞求过老天的怜悯。

    其实，众人所不知道的是，前世时，在余明月到了她亲爷爷余天向家生活后不久，她是时常悄悄的独自跑到山上，到村里建的那个小庙宇里向神仙们求情许愿的。

    那时候，村里人都说，余明月的父母因为带她上医院看病时，被雷劈死了；跟她相依为命的爷爷也在她三岁多时莫名其妙的病死了；最后，余明月这才过六岁不久呢，她家里唯一的奶奶也倒霉的滑了一跤就这么死了。

    大家当着余明月的面，或是背着余明月都在传说：余家的那丫头，简单就是扫把星转世，生了那种合格的丫头，不家破人亡才是怪事，余家是倒血霉了。

    更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说，余明月不光是会克父母亲人的扫把星，别说跟她住一家了，就连谁和她离得近些，都会被克上。不信？那就等着看接了她去的余天向一家的遭遇吧，一定也是个家破人亡，衰事不断的结局。

    那时的余明月，不过六岁多点，不算懂事。早前她就已经听过不少村里人说她克死父母和爷爷，是扫把星一类的话，说她奶奶一定也会被她克死。

    余明月听了那些传言，除了自卑就是害怕。直到后来她奶奶竟然也真如传言中那样，被她克死了。如今再听到村里这些流言，和村人避她如瘟疫一样的态度时，她更加害怕了。而在害怕的同时，也更加自责和不安。

    有了四个被她克死的亲人为例，这让那时的余明月心里很是绝望，她已经彻底的相信，自己就是村民们口中那个不祥的扫把星了。但在绝望之余，更多的是惊恐和愧疚，她不愿意害得她亲爷爷一家，因为她而家破人亡，更不愿意看到她亲爷爷一家哪个被她克死。

    心中慌乱的她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突然想到，村里人时常会在一些节日里，成群结队的跑到山上的小庙烧香许愿，再想到她隐隐听村民说，那庙里的神仙很灵验。本能的，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办法，所以就开始得空就悄悄往庙里跑，去向她当时脑中所知的众神仙们，求情许愿。

    后来，余明月在余天向家生活了两年多，见她亲爷爷一家除了她大伯娘生了第三胎还是女儿的一件倒霉事外，她亲爷爷一家真没谁发生意外，这让余明月更加相信求神仙们的做法是有效的了。

    所以余明月去那没人驻守的小庙去得更勤了，每次去的时候，还会带上几个山上摘到的野果子，或是平日里省下的几颗糖果。

    原本一切如余明月所愿，生活过得很是平顺，余明月心里更是对老天爷和神仙们感激得不行。

    谁想，在余明月过了九岁生日不久后，却是被余天向亲自送到了孔明富家，那时候余明月并不知道余天向已经病了，她心里很不理解，只以为她亲爷爷余天向是害怕被她连累，在哭着求余天向留下她无果后，余明月还哭着问余天向，是不是也害怕村里人流传她会克人的那件事。

    余天向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并告诉余明月，所有的不幸都是天意，不关余明月的事，如此这般开导了余明月一番。但还是在余明月过完九岁生日后，把余明月送到了孔明富家里。

    余明月去了她外公家生活，当时虽然心里还很伤心，面对她外婆罗正芬的不喜时，还很害怕无助，但她没忘记不能让自己这扫把星害了她外公一家，所以依然没有忘记到山上的小庙去求神仙帮忙。

    只是这时候，余明月向神仙们许的愿望，多了一个，那就是她希望不会再被她外公家送走。那时候，余明月虽小，但很清楚，除了她外公家外，她再没地方可去了。

    可谁想，在余明月刚到孔明富家生活不久后，就听说她亲爷爷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她还隐隐听村里人说，她亲爷爷也是被她克到了，快死了。

    那一段时间，余明月是彻底慌乱了，无助了。难道神仙们其实并没有听到她的请求，或是因为她的诚意不够，所以并没有帮忙？

    面对村里人那些版本众多，却让她听后都会自责痛苦不堪的流言，和罗正芬当面时不留情面的种种咒骂，年仅九岁多点的余明月，被愧疚、自责、害怕、绝望的情绪折磨得，快要崩溃了。

    九岁多点的她，最后一次又悄悄跑到了山上的小庙里，因为是一路小跑着上山，所以余明月当时累得满身是汗。

    余明月顾不得擦拭流到眼睛里，让眼睛酸痛的汗水，就跪在数个神像之前，质问着众神仙：你们这些年，怎么光吃我的贡品，却不帮忙？世人不都说你们是公正的，是怜悯天下众生的吗？但为什么我活在这世上，会这么难，这么苦？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连累亲人，不会再带给亲人们负担和伤害......

    跪在神像前质问过后，余明月伤心的痛哭了一场，久久之后，余明月最后一次慎重的向众神仙许愿：老天爷，神仙们，如果你们真的像大人们说的那样，是那么公正，又怜悯世上的众生，当初在我和父母一起被雷劈时，劈死的就应该是我。你们之前也收下了我不少的贡品，却没办事我也不怪你们，只求从今往后，就算我命再怎么不好，再怎么倒霉，我也不请求你们怜悯，只求求你们别再让我这种被叫做扫把星的合运，连累到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亲人，如果你们真的喜欢动不动就要人命，那就把我这条小命收回去吧。

    求生，是人天生的本能，就如同之前余明月成了孤儿时，虽然心里满是刚丧失家里最后一个亲人的伤痛和惊恐，却懂得本能的紧紧抓起了，要接她回家的余天向的手。到了余天向家后，她每天小心翼翼的、努力勤快的帮着余天向家做所有力所能及的活，面对纳玉芬的打骂时，也从不敢顶嘴反驳或是向余天向告状，这些，能只是为了能稳稳的依附着那个家庭生活，长大。

    但在余明月最后一次去求神的那天，余明月突然感悟，她活在这个世上真的是累人累己，在内心深处，她已经不再盼忘活着、长大了，只期盼着亲人们都能平安，让她心里少些自责愧疚，和害怕。

    当天，余明月从庙里回来后，就去看望了病倒在床上的余天向，并求着余天向快些去看医生。在那一刻，余明月清楚的感觉到，如今能让余天向好起来的，不是神仙和大人们口中时常说的老天爷，而是医生。

    只不过，余天向当时虽然嘴上应着，但却并没去医院。余明月虽然只有九岁多，但却也隐隐知道她亲爷爷是因为没钱，才没上医院。

    余明月也没钱，但随后听村里人讲起，她家原本租给她七外公家种着那块地，是能卖上几百块钱的时后，余明月仿佛突然看到了希望。

    听到消息的当天，她就跑去找她七外婆唐万芳谈卖田那事。结果，当然是被唐万芳咒骂一通后，扫地出门了，随后她外公知道这事后，还特意的去跟对方理论了一番，最后还导致她外公当场与她七外公断了亲兄弟关系。

    在那之后，虽然在孔明富的劝说下，自知命不久矣的余天向，为安余明月的心，还是到医院抓了些药回家吃，但当时余天向已是病得太重，这些药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在1992年农历四月初三，离着余明月十岁生日还差12天的时候，余天向还是还着一点点没完成的心愿，病死了。

    余天向的死，给余明月的冲击和伤害很大。余明月当天，爬在余天向的遗体上，痛哭了一场。当时，余明月心里在自责、愧疚、伤心之余，也是怨恨了无数遍众神仙只吃贡品不办事的不良行为。

    自此，余明月再没到山上的小庙去过一次，直到成年后，也再没进过任何庙宇一次，更没向老天和众神许过什么愿望了。

    随着年纪越长越大，余明月也越来越懂事明理，更明白了任何事情不是求神拜佛，就能解决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争取去努力，去拼搏。

    她活在世上，虽然活得生不如死，但已经成年懂事的余明月知道，她必须活着，好好活着是她对养大她的亲人们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只要活在世上一天，她就得努力，让亲人们活得更好。

    所以，就算前世余明月活得很累，很痛，但她都没想过用死亡逃避责任。但却没想，她明明已经有了如此坚定的信念，老天爷和众神佛，却像刚听到她九岁多时许下的最后一个愿望一样，让她在山上放牛的时候，被一道雷电给活活劈死了。

    在死前的那一刻，余明月仰望着那道将要劈死她的雷柱之后的老天，心里闪过众多情绪和一丝不满的抱怨后，带着不甘的最后一次乞求：一个人的人生，怎么能活成我这种地步，如果你真的开眼，能不能让我重活一次，如果.....

    心里还没如果完，余明月已经被大雷劈死了，再次醒来，却已经躺在了仁义区医院的病房里。从昏迷中醒来的余明月，见老天竟然真的听到了自己最后的乞求，让自己重新活一次时，除了激动之外，内心深处其实又相信起了神佛的存在。

    如今的余明月，虽然还自认为不信神佛不迷信，但其实她却是迷信的。

    就比如此时面临孔明英将要遇到的意外，余明月的所有猜测和将要使用的方法，就很自然的本能的采用了传闻中迷信手法那套“趋吉避凶”的方法。

    为了保险起见，余明月从进入五月起，每天基本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孔明英，她心里想着，只要有她跟在身边，一方面可是提醒和阻止孔明英做什么危险的事，另上方面，就算孔明英不少心遇到什么意外，摔跤或是滑倒，她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通知家里大人，让孔明英及早就医。

    余明月觉得，她这样的做法，是很科学的应对方法。从科学理论上说，所有的意外事故，都是一个一个不同的因素被巧合的连接起来后，最终造就了意外事故的发生。

    只要把这一个个的因素，破坏掉其中一个，缺失了其中一个因素后，就破坏了后边的连接，基本上这个意外事故就不会发生。

    举例：因连日的大雨，造成山体滑坡，一辆xx车，在行驶到XXX地时，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砸中，造成数死数伤。

    在这个事故中，多天的大雨是个必不可少的因素；公路上方原本有块不太稳固的山石也是因素之一，当大石周围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到一定的程度后......最终，山上的大石从山上滚落而下了。

    加着之前无数个必不可少的因素后，当山石滚到公路上之时，却刚好有一辆车从此地经过，那这个事故就注定要发生了。

    如果，在石头落到公路上的时候，原本应该经过此地的那车辆，在之前因某种原因快一步，或是慢一步经过这段死亡之地，那么这块巨石就不会砸中它，意外事故就不会发生。

    又如果，就算这辆车还是按照原来的时间不变地经过此地，但这地方这些日子却都没下雨，那山上的石头却也不会滚落下来，事故也不会发生。

    但说一千道一万，这世上这没那么多如果，这世上有句话叫“有钱难买早知道”，驾驶那辆车的司机，不知道他的车会被砸中，车上的乘客，也不知道这天出门会遇上这倒霉事，如果知道，司机绝对会选择避开那个时间才路过那个危险地带，乘客们要知道会遇上那倒霉事，也许当天都会选择不出门。

    而重生而来的余明月，她幸运的成为了那么一个“早知道”的人，她如今明知道孔明英将会遇上意外，危及生命，所以她心里早已想出了应对之策。

    以上那些，就是余明月预先知道了孔明英将要发生的意外事件后，结合前两次亲人发生意外的经验，又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设想，终于琢磨出的一套明显是在趋吉避凶，却被她认为是具有科学理论的应对方针。

    她每天跟在孔明英身边，一方面，是想尽力消灭掉最初那个，可能会让孔明英发生意外的因素——不让孔明英干一切可能有危险存在的事。

    另一个方面，就是准备破坏掉，前世时孔明英发生意外后，却长时间没被人发现送医的因素。余明月想着，只要做到这点，至少可以减少意外发生后，对孔明英产生的伤害。

    余明月自认不迷信，但她如今所做的种种，从迷信方来说，却更能说通，而且这行为用一句“趋吉避凶”就能概括。

    从迷信的方向来说，大多数人的一生中，在一段时间里，运气会非常的差，当这个人倒霉的时候，就会遇上意外的事故，轻则会莫名其妙的就与人发生纠纷口角等，重则平白无故都会破财伤身，而更严重的，摊上个无妄之灾，都会危及性命。

    很多人都会在经历过这些无言无故遇上的倒霉事后，直呼“真TMD倒霉”；而有一些人，则连想呼一声“真TMD倒霉”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等旁人帮他喊出这句心声——唉，这人真TMD倒霉，竟然这样都会......

    面对将有可能会来临的危险，人，都有一种本能的自保行为，所以在中国这块大地上，一直都有专业帮人趋吉避凶的命理师、道士、法师等等从事相关职业的人士存在，而且经久不衰。就算在早几十年前，这块东方大地上经历过一场浩浩荡荡人破四旧，但再观现今，这块职业领域上的从业人员，还是相当可观的存在着。

    至于那些个相关从业人员，业务能力是否真的可靠有效，不是当事人还真不好评论。但如今的余明月虽不是什么神棍，更不是什么算命先生或是道士大法师一类的，但她却百分百的有了这种，能够提前预知，进而预防的能力。

    余明月这世终于如愿的得以全家团圆，幸福美满的生活着，她是绝对不愿被明明已经知道的意外事件，改变了如今的美好。眼看孔明英就要发生危险，她怎么可能不作为呢，要是余明月再没有所动作，那她也白瞎了摊上重生这种天大的机缘了。

    所以，刚进五月，余明月就天天像个尾巴一样跟着孔明英，还黏糊着搬到了孔明英屋里，与孔明英同睡一铺。就连孔明英半夜起床上个厕所，还没走出屋，听到背后有声音回头也看时，也会看见余明月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追着她去，每次还像个小老太婆一样，叮嘱她什么晚上要带电筒照亮，以防摔跤一类的话。

    在五月里，这种相差无几的事例，很多很多，搞得孔明英和一家人哭笑不得之余，也时常笑话余明月是越大越黏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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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菜摊搬迁家里雇工

﻿    1988年农历的五月十八，是个难得的好日子，黄历上都写着“诸事皆宜”。

    木棉市木钢医院已经正式营业好几天了，余明月家卖菜的长寿路小区靠着医院那方的一面墙，也被打通改成了道大门，那边的人气现在很旺。

    如今孔兴明和孔兴江兄弟，早几天前就已经把菜摊摆到了医院门口的搭起的摊子上去，余天周也早就想把自家菜摊搬过去了，只不过余天周比孔家讲究，所以在翻看了大半天的黄历后，就把菜摊搬迁的日子定在了五月十八这天。

    一大早，还不到八点半，要进城卖菜的余天周和余志清吃过饭后，余志清又笑问余明月：“小月，今天可是搬摊子的大日子喔，医院那边如今可是热闹得很呢，你真不跟着我们去看看？”

    被问到的余明月只稍一犹豫后，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去了，妈妈如今要带两个弟弟，我在家里帮着奶奶干活，等过些日子我再去。”

    在医院外那片荒地上搭棚子，可以说是余明月一手促成的，如今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她心里当然也很是激动想去看看，但眼看着随时可能让孔明英发生危险的五月过了一大半，余明月是死也不想离开孔明英半步。

    而且，如今正是五月中旬，田里的早季蔬菜刚下市，种上了新一季的蔬菜，每天都得除草浇肥不少事；而其中一块两分大的地，还在五月初六时，种上了院子里年后育上的葡萄苗，也是得时候浇水照料的。

    加着山地里种下的玉米，如今已经长到了两尺多高，地里的杂草也先后长了起来，正是除地草和给玉米施第一道肥料的时候，余明月家里的农活，可真的不少。

    如今孔小玉得带着两个不足两月大的小奶娃娃，少了孔小玉这个重要的帮手，就算如今孔明富时常会带着儿女来帮忙，可孔明富家人多田地也多，并不是天天都能来给帮忙的，所以孔明英每天的负担确实很重。

    等送走了进城卖菜的人后，孔明英就背着背篮子，叮嘱了孔小玉几句家务事，就带着余明月往山地里去了，今天她们婆孙两个要到老屋基那片玉米地去，给玉米拔草。

    婆孙两人走在路上，余明月看着孔明英最近几天就忙得黑瘦了不少，心里也很是心疼，想了想后，余明月快走几步，拉住了孔明英一只手背满是皱纹，手心满是老茧的手。

    “奶奶。”

    “嗯？”孔明英笑着低头看向身旁的余明月，见余明月一脸讨好的笑容，显然有话要说的小样子，孔明英稍一想，就咧了咧嘴角，问道：“是不是想去找你小艳姐玩儿？”

    让孔明英有些意外的是，余明月摇了摇头：“不是，奶奶，我们家最近田地里好多事，我爷爷和我爸爸每天虽然卖完菜能在家帮半天忙，可也真的很辛苦，他们和你都忙活瘦了呢。”

    孔明英愣了愣，无奈的笑了笑，抬起手摸了摸余明月的头，轻声叹道：“唉~干农活哪有不累人的呢，现在是农忙的季节，等到了八九月，收了水稻和地里的包谷，就没这么累了。”

    这样的答复，余明月很不满意，但也在余明月的意料之中，余明月也不想再打什么哑谜，直接小心的看着孔明英的表情，提议道：“奶奶，我们家现在卖菜也挣了些钱，现在田地里的事又太多，我们能不能花点钱，在村里找些人手来帮忙我们干活啊？”

    “雇人手？这怎么能......”孔明英本能的猛摇了下头，声音也扬得老高，但随后却突然收了口，想了想后，压着声音道：“你这孩子，现在谁家不是有忙不完的活，你见我们村里谁家花钱请人帮着干了，而且现在你外公家和你堂耶家，也会时不时来给我们家帮帮忙，家里的活计也还算忙得过来，你说那雇工的事绝对不行。”

    真的不行吗？其实说完这话的孔明英心里虽还有些疑惑，但她却是有些个动心了。

    出生在30年代，身为孔老地主的大孙女，孔明英对于雇佣各种长工、短工或买断的包身工，都不陌生，而且还清楚的知道花有限的雇工来干繁重的农活的甜头。但现在，在孔明英已经亲身经历怕了种种打倒和严惩资本主义阶级的政策和运动后，听到这雇人两字时，本能的就是害怕。

    但随后，想到自从改革开放后，她亲身感觉到政府的政策一天天变好，自有了收音机后，她也时常从收音机里听到谁谁带头办了工厂致了富，谁谁又开了什么公司什么的，孔明英也感受到了今时不同往日，也许这雇些人来帮着田地里干农活，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政府应该也是不会再管制了。

    余明月还不知道孔明英的心思，只听孔明英拒绝又提到了让她痛恨的余志高，余明月马上就炸毛了。

    “我不喜欢那余志高来我们家，连爷爷都说他不安好心。”自从家里办月米酒余志高第一次登门后，后边有好几次就开始打着来换工、帮忙的幌子，到余明月家来，把余明月是恨得不行。

    更烦人的是，不管是在田里还是在饭桌上，这余志高都要向余天周一家子哭穷，挖空了心思的想让余天周同意他搭车进城卖菜，把余天周也是烦得不行，时常在余志高走后，就对家里几人说，余志高是个不做赔本买卖爱算计人的，这样的人不安好心，尽量不要跟他接触太深芸芸。

    余明月这一咋呼，孔明英虽也有同感，但却还是教导道：“小孩子家家，可不能这样没礼貌，大人的事自有大人操心，你是小辈的可不能说这样的话，而且以后见了面，你也不能不叫人或是叫他名字，得叫他堂耶，你可给我记下了，下次要是还这样乱叫乱说，我不揍你，你爷爷也得揍你。”

    余明月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知道孔明英是为了她好，而且此时她也不想再为那仇人的事纠缠，在点头答应了孔明英后，她就开始一直不停的在旁边劝说着，念叨着雇人干活的各种好处。

    “奶奶，你想想嘛，今天我爷爷他们就把菜摊子搬到医院外边了，你也听说了，医院那边人是很多的，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很多看病的、探病的人出出进进，那边摊子生意一定会很好的。到时我爷爷他们说不得每天都要在摊子上卖一天的菜。

    还有啊，我们家在那边，可是盖了一大圈的摊子呢，卖菜最多占去了两个摊子，那其它的摊子不可能空着吧，怎么也得再想想卖点什么别的，吃东西的铺子，或是生活用品什么的，总之一定能挣很多钱。 对了，奶奶，你还记得不，昨天我大舅跟我爷爷说，如今在医院门口摆摊卖菜，菜好卖不说，鸡和鸡蛋也更是好卖呢，兔子也很好卖。照我想啊，我们家以后就直接在那边留一个铺子，直接卖各种家禽和蛋类。

    这多一个铺子要看，也就得多一个人手，我看奶奶你去看这个铺子就合适，原本那边棚子房就盖得多，盖时我爷爷还特意在西一头盖了住人的屋子，到时我们家就可以留人长住在那边，到时家里的事不是更......”

    “好啦好啦。”孔明英忙是出声打断了余明月还没念叨完的话，笑着使劲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笑骂道：“你这孩子，这道理还一串串说不完了，这雇人的事得等你爷爷他们回来了，和他们商量商量看看他们的意见，我们婆孙两个这时候一两句话，可定不下来这么大的事情。”

    如果说，之前孔明英只是有点意动的话，如今被余明月唠叨了这么多雇工的必须原因后，孔明英已经是完全动心了，只想着等下午余天周父子回来，就一家人好好商量一番，就算到时余天周或是余志清不同意，她也会努力说服到他们同意为止。

    说实在的，自从她家开始进城卖菜后，孔明英还一次都没进过城呢，对于从家人口中听来的城里那些繁华的景象，孔明英想了很多次都想不出来会是个什么模样，她也真的很想亲自进城看看，可却一直都脱不开身。

    还有，政府大院里的三个老姐妹，早就约过她一起进市区逛街逛公园了，可她还是因为家里的家务和农活，没有应下来。

    如果真的雇了人来干活，就算她不到市区医院外那铺子里去守什么铺子，卖什么家禽鸡蛋，可进个城长三个老姐妹聊天逛街逛公园什么的，应该也能成行了，毕竟现在她家每天都有车进城，她跟着坐车进城也方便也是。

    孔明英如今这样的答复，倒是让余明月安心了，毕竟与孔明英相处了这么多年，余明月此时也看出来，她奶奶今天算是同意了她的提议，那她家雇人干活的事，算是板上钉钉的被落实了。

    余明月很是开心，等跟着孔明英到了玉米地里，她拔草时也感觉比平日里有劲多了。虽然日子头很，天很热，但婆孙两人还是到中午下午两点过后，才从地里收工回了家。

    婆孙两人回到家时，孔小玉已经把中午饭煮好了，城市里的女人，要是还着两个孩子肯定是什么也干不成的了，但农村却不一样，有的女人背着两三月大的孩子下地干活的都有。

    在两个小子出生后，会点木匠手艺的余志清，就连夜连夜的赶着做出了一张余明月口中的婴儿床，如今这几晚上，正在干制一辆，也是从余明月嘴里听说的双胞胎用的婴儿推车。

    如今双胞胎不足两月大，还没竖头呢，婴儿推车自然还用不上，但婴儿床却是让孔小玉轻松了不少。小婴儿床也是加了小木轮子的，孔小玉在灶房里做饭，或是在院里洗衣服时，就会把婴儿床放在旁边，然后把一对小双胞胎放在婴儿床里。

    两个小家伙如今也还是瞌睡重的时候，大多时间都会在婴儿床里熟睡，有时醒过来，也会瞪着他们那黑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的张望玩耍，偶尔哼哼两声，只要孔小玉一出声或是拍拍哄哄，也就乖乖的了，像是都懂事了一样，很小吵闹。

    今天在家做家务的孔小玉，也是把两个小婴儿带到了灶房里煮的饭，所以余明月和孔明英回来时，孔小玉也做好饭了。

    饭是好了，但三人却都没开吃，余天周父子进城卖菜，基本都会在三点左右时准时回来，如今一般情况下，都是等一定人到齐了才会开饭，吃完饭后，除了孔小玉外，其他人又都会一齐到田地里去干农活。

    在余天周父子回来前，孔明英把想要雇人干活的事给孔小玉通了气，孔小玉虽然生得晚，没有经历过她爷爷当大地主时的风光，但孔小玉脑子却是个灵活的，一听之后，也是完全赞同雇工一事。

    孔小玉会赞同，早在余明月意料之中，因为在这之前，她也含糊的在孔小玉面前提到过这事，如今有了孔小玉和孔明英的明确态度，余明月的心情更是好到不行。

    果然，等余天周和余志清回到家，一家在坐在饭桌上吃中午饭时，孔明英把雇工这事提了出来，孔小玉也在旁边帮腔，余天周和余志清父子两人基本都没反对，就同意了下来。

    说实在的，两个男人天天进城卖菜，看到家里的女人因此回重了负担，他们心里也是心疼得紧，只是一直没想到合适的对策，如今一听家里两个女人自己想到了办法，他们哪会反对呢。

    孔家的人基本都是行动派，孔明英也不例外。在一家人商定好雇工的事后，她放下饭碗，就往村里去打听了。

    其实现在虽是农忙季节，但也并不是真的每家都有干不完的活，毕竟有些人家田劳力多，有些人家没计划，种田种地都捞不到什么钱，懒病就犯了，或是各种不得已的原因，反正那样的人家，田地是不少，但荒着的却占多数。

    余明月跟着孔明英到村里一阵打听后，还真让她们婆孙两找到了三家合适的人选。

    一户，同是生产一队的王长征家，王家三代六口人，老一辈的老两口都是六十多岁年纪，年轻辈的就是王长征夫妻，夫妻两人四十不到，家里还有一个上初二的女儿，和上小学六年纪的儿子。王家田地和余明月家差不多一样多，但算得有四个全劳力，而且因为要供两个孩子读书，所以王家缺钱是众所周知的。

    同住一个村几十年，孔明英知道王长征夫妻和他爹娘都是手脚勤快的厚道人，也知道王长征家缺钱，所以第一站，孔明英就带着余明月去王长征家，如果一问之下，刚好在家的王长征连一天工钱多少都忘记了问，就答应下来了。

    后来再听孔明英说，每天工钱是6块钱，但不包饭后，更是激动得连连保证会随叫随道，不管是什么担粪背物的力气活他都不挑，还保证能干好。

    随后，孔明英又带着余明月去了第二生产队的刘学高家，这刘学高虽然名字听着好像是个很聪明伶俐的，其实不然。

    二十七岁的刘学高，是彩云村生产二队的独户，也是彩云村出了名的憨人（笨蛋）。自从四年前刘学高唯一的爹死了后，就再没人每天安排他到田地里干什么活，也没人为他理出一套其实很简单的耕种安排，自此，他虽然也会看到别人种菜他种菜，看到别人插秧他插秧，村民偶尔也指点他一二，可他家的田地被他种得很落伍，落伍到每年交不起农业税不说，田地里的出产连解决他一人的温饱都有问题。

    虽然这刘学高如此不堪，但孔明英还是看重了刘学高一把子的力气。孔明英知道得很清楚，四年前刘学高家爹在时，他家的田地种得还是不错的，刘学高的爹身体不好做不了多少农活，但只要每天告诉刘学高应该干什么，身高175以上，又年轻力强的刘学高却每次都能把活计按他爹的要求，干得很好。

    找了两户，至少两个劳动力，孔明英觉得差不多了，但余明月却在旁边，提议找第三户，而这第三户，却是余明月提议的，那就是彩云村回弯社的普小强家。

    说普小强是个劳动力，有些夸张了，因为这普小强如今才13岁，还是个不爱讲话，有些自闭倾向的小子。所以在最初听到余明月提到回弯社的普小强时，孔明英有些吃惊之余，也不太同意。

    “那没爹没娘的憨小子啊，他饱一顿饿一顿的连他自己都养不活了，雇他到我们家里来能干什么呢？”孔明英越想，越不满意，眉头都皱了起来。

    余明月不以为然，只道：“刚才我们雇了两家人，田地里的活也差不到什么人手了，奶奶你雇他到家里来帮着我扯扯兔草，或是割猪菜什么的，平日里让他帮我们家到山上背些个柴火回来也好嘛。”

    普小强的身世也惨，五岁死了爹，八岁时候半疯的娘也死了，自此就成了个小独人，因为没有太过亲的亲朋，所以早年的时候，都是东家吃一顿西家吃一顿长大的，如今虽然看着憨憨的又不爱讲话，但平日里也会跟着上山放牛的老人，到山上砍引火用的松油芯子（松树枯死后，树心和枝杆的一部分松油实足，被用来引火用），到集市上卖了钱换米粮回家，但每天都过得饱一顿饥一顿的。

    前阵子余明月在山上采野菜时，有两次也遇上了在山上砍松油芯子的普小强，这才想起，在前世时，彩云村中确实还有个身世快赶上她惨的人。当时普小强砍了松油芯后，也不管就长在他脚边的一大片蕨菜林，就要离开。

    余明月前世见过普小强在集市上卖松油芯，但那天却对他只砍又重又才5分一斤的松油芯卖，却不采1角5一斤的蕨菜台去卖而好奇，看到普小强憨憨的样子，余明月突然同情心起，就问他：你怎么不采蕨菜台卖呢，蕨菜台可是卖的1角5喔。

    原本余明月以为普小强不了解行情，所以多事的提醒了一句，没想这普小强却是没答理她，在扫了她一眼后，就背着篮子快速的走了，但走了四五米远后，慢慢的停了脚站在那，过了会儿后也没转身，就听他嗡嗡地说了句“我没卖过。”说完，又走了。

    那声音小得，要不是余明月耳朵尖，不然都有可能听不见。

    那天后，余明月也就把这事忘了，后边几次上山，有一次也是遇到了普小强，见到普小强除了背着小半篮子松油芯，手上提着的一个塑料袋里，还装着一袋子杂七杂八的野菜。

    余明月看到普小强的时候，普小强也看到了余明月，原本余明月以为，照传闻中普小强不爱搭理人的性子，这次也是不会跟她说话的。

    余明月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所以在看到普小强后，也没打算上前去当两人多熟一样打招呼，而是直接就顺着山路走了，只是没想，余明月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谢谢。”

    余明月原本以为是错听了，但又走了几步后，听到身后传来道更大的声音在说“谢谢”时，余明月转过身，就见七八米外的普小强正有些不安的看着她。

    “不用谢，你这阵子多采些野菜卖吧，过阵子山上的这些野菜就少了。”余明月本能的说出了这些后，冲普小强笑了笑，就见普小强了愣后，一脸紧张的冲她露了个难看了笑脸。

    余明月猜着这孩子可能有轻微的自闭症，所以也不想难为他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但在走了没几步后，又后到身后传来说“谢谢”的声音，这次余明月连头都没回了，只摆了摆手，说了句“不用客气”。

    自此之后，随着孔小玉生下两个孩子，余明月上山的时间也少了，也再没遇见过普小强，慢慢也就把这人给忘记了，但在今天雇工的时候，余明月突然又想到了那个也许有轻度自闭症的男孩子。

    余明月说要雇人帮她干家务，向来心疼余明月的孔明英，只稍也想后，也算是同意了。但在孔明英看来，余明月突然想到雇佣普小强，也怕不全是为了想减轻负担，更多原因怕是心软同情那孩子。

    余明月一向都自认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心软人，但在孔明英眼中，她这孙女虽然平日里对外人小气得不行，慎重自己本身都从小就节俭，但却是最嘴硬心软的。远的多的例子就都不说了，就比如眼下这每天定时收回弯村小红梅的野菜，和此时要求雇普小强那没爹没娘吃不饱饭的孩子，就是最好的活例子。

    孔明英同意后，就带着余明月往普小强家走，其实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余明月都不知道普小强家住在哪里。前世在这时期，余明月还小也不爱出门到村里乱转，等余明月长大能记事时，普小强却已经不住在彩云村了。

    有人说长大的普小强是到外边讨生活去了，也有人传说，普小强因为太憨，赶集市的时候被人贩子捌去卖了；更有一种传说，是说普小强为了讨生活，去下了黑矿，结果遇到事故，死了.....

    反正有一段时间出现了很多版本的流言，但后来普小强再没出现在彩云村，各种流言传了一阵后，也都没人再说起了，大家渐渐遗忘了那个没爹没娘，靠着别人偶尔接济和砍松油芯卖钱，养大了自己的孤僻孩子。

    顺着一尺宽的小木桥，上到水沟的上方，就是一片平坦干净的小土坝子，坝子正北边，是一栋房顶上铺着茅草，土砖开着大大小小裂口的茅草房，房子是三间的格局，但三间屋的门窗歪歪斜斜的，眼看着就要倒了一样。而房子和那算做院子的小土坝子周围，没有围墙，显得四通八达的没半点隐私可言，也显得很荒凉。

    婆孙两个走到普小强家时，普小强却是不在家。其实说眼前这间快倒掉的破茅草房是家，余明月觉得有些名不副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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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勤快的小帮工

﻿    “哟，大妹，你怎么到这来了？快和我到家里坐。”

    孔明英和余明月过了那小独木桥，准备离开时，却刚好遇到了抬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的孔明忠。大房的孔明忠是孔老地主的大孙子，而二房的孔明英虽然是孔老地主的大孙女，却比孔明忠小了四岁。

    孔明英见到她大堂哥，也是忙笑着道：“哟，大哥你咋这时候是才从田里收工回来呢。我有点事来找普小强这小子，他不在家，我也正准备回去了。”孔明忠家就是回弯社的，离着这地方有几百米远，所以在此遇见他正往他家方向走，孔明英才有此一问。

    听孔明英说找普小强，孔明忠有些奇怪，细一问后，听孔明英说是想雇普小强到家里当“长工”，孔明忠很高兴。

    “唉，大妹你做这可是好事啊，小强这苦命的虽然不爱说话，但却是个忠厚勤快的好小子，你家要真是能长期雇了他，别说给工钱了，就是每天给他口饱饭吃，让他能长大成人，那就是能让村里众人称道的大善事。”

    也不怪孔明忠如此推荐普小强了，孔明忠如今虽然已经六十有二，但去是担着回弯社生产队队长的职，生产队里的小困难户能解决吃饭问题，孔明忠心里是很高兴的。

    这些年，向来心好的孔明忠也没少端碗饭，或是送点米的接济普小强度日，此时孔明忠也不是胡乱吹普小强如何如何好，普小强虽然不爱理人话也少，但却真是个手脚麻利的小子，平日里谁家哪天给他顿饭吃，当天或是次日，他就会主动的到别人家田地里却帮忙干活计，吩咐他干什么，他就绝对不会偷懒。

    其实就算不在这遇到孔明忠，做事向来稳当的孔明英也要去找孔明忠说说这事的，此时既然遇到了孔明忠，所以孔明英直接就把她家能给的条件先给孔明忠说了一遍，省得不明所以的人，以为她家是占小孤儿的便宜，进而传出什么难听的流言。

    管吃三餐，每天两块钱。这条件是孔明英在路上时，就已余明月两人说定了的。

    这年头的农村里，虽然还没有谁家雇过工的先例，但农村里的人都清楚，一个成年劳动力，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在田里刨食，一家的出产折合成钱算下来，每天能有四五块的工钱顶了天去了，孔明忠当然一口的应了下来，只说他晚些时候会长普小强说这事，明天就能上工。

    看孔明忠的意思，这事他就已经帮着普小强拿了主意，同意下了。

    也不怪孔明忠会如此自信了，先不说孔明英给出的工钱有多优厚，回弯村的众社员也都知道，那普小强这么多年，还真最听孔明忠的话，一是孔明忠对普小强是最好的一个，二是孔明忠是回弯社的头头，于情于理他都有职责也有权得落实本社小困难户的出路。

    果然，第二天一早，余明月家还在公路旁的水沟边洗菜呢，孔明忠就把穿了一身破旧却干净衣服的普小强领来了。

    对这方面，孔明忠可是很有经验可谈的，他年轻的时候，可没少见到别人领长工或是要卖断身的包身工到他家“面试”，以孔明忠的经验来说，不管是长工还是包身工，第一次到主家与主人见面，不管你穿得多破都没关系，关键是看人利落不利落，精神不精神。

    余明月当时并不在沟边，孔明英也正在家里做饭，但头天孔明英和余明月雇工回来后，就已经把要雇普小强到家里干活的事，给他们两个男人说过了，对此余天周和余志清都没反对。一天两块包三顿饭，以他家目前的经济能力，是能够负担的，而且两人也想因此而减少点余明月的负担，毕竟小孩子嘛，就是应该什么活不也干，好好玩儿的时候。

    余天周当下就招呼了孔明忠到家里坐，也让普小强先回家里呆着，晚些时候再告诉他每天应该干些什么活计。

    普小强不爱说话，只轻声应了，但却没跟着余天周一跑往家走，而是直接脱了他那双开着几个破洞，旧得看不出颜色的胶鞋，然后下到沟里，跟着众人洗菜。

    彩云村本不大，余志清这些年也听人说起普小强虽然憨却勤快，此时亲眼看到，余志清心里也是高兴，他没劝普小强回去，而是冲普小强亲切的笑了笑，见普小强也腼腆的回了他个笑后，余志清对普小强是更满了几分。

    孔明英是头天下午到村里雇工的，而且是直接杀到了她觉得能雇到人的两家，所以在场来卖菜并帮着洗菜的村民虽然有十几个，但却没人知道这普小强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了，当下就有人好奇了起来。

    最先忍不住好奇心的，就是陈清永家的婆娘王文英，她直接往同样站在沟里的余志清身边靠近了些。

    “哎，余老表啊，这孔大爹带他们社的小强来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事呢？”王文英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场的十几个人还是都听见了，一时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都看向了余志清。

    “喔，也没什么事，就是家里最近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我妈昨天去请了小强到我家帮一阵子忙。”雇人的事是瞒不住村里人的，但余志清也没打算说得太多。

    “喔哟，余老表你家如今这是雇上人了。”王文英像是听到了多大的奇闻一样，惊呼过后，一脸八卦的接着打听道：“余老表啊，你家这是准备雇他来当长工还是短工呢？这工钱是咋给的？”

    自解放后，彩云村附近十里八乡都没谁家雇过工了，这王文英对雇工一事的认识，还是听村中老人讲解放前地主富户雇工的那些旧事，此时也就自以为是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问得余志清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余志清心里还暗想，雇人他是完全赞成的，村里的王长征家和刘学高，算是雇的临时工，这称呼他听他女儿小月讲过，可这长期雇普小强到家里来干些家务散活，这叫个什么名字合适？反正什么长工短工这样的名字，余志清从心里深处本能的很反感，他可不想让别人把他家当成什么地主老财。

    不光是余志清有些发愣，就是在场的大多数人，此时在听到长工短工时，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正在大家都没人开口时，原本问话的王文英却是突然间一脸了然的模样后，自以为是的笑道：“哎呦，看我这脑子笨得，刚才是我想岔了。怎么说普小强如今也只还是个孩子呢，哪会干什么活计啊。余老表你家雇了他也是你家心善可怜他，每天给他两顿饱饭吃让他能成人，都是天大的善事......”

    这说得叫什么话呢？余志清皱起了眉头，正要解释一二，孔小兰却突然在旁边打断了王文英的话。

    “王二姐，你这说的什么呢？”孔小兰一向都是个泼辣的，对这王文英向来没好感，瞪眼吼住了一脸不高兴的王文英后，轻哼道：“哼！你把我大姐家当什么人了？什么雇长工短工的帽子你都敢开口就乱往她家头上扣，我大姐家那是可.....就是忙不过来，找了普小强来家里帮帮忙，怎么就招人眼红了？”

    孔小兰其实也不知道她大姐家雇普小强是不是真没给钱，但她地是个泼辣护短的，一听王文英越说越不像话，而余志清却没开口说话，所以她就跳了出来。

    因为余志清不没说话，孔小兰以为余志清是心虚了，她原本想强辩，说她大姐一家是因为可怜同情普小强芸芸一类的理由，但扫眼看到正洗着菜却被无故波及到的普小强好像有些被吓狠了，头都快缩到了弯着的腰里去，所以突然的心软，让她临时一顿，就改成了后边的说辞，而且因为她自己也有些心虚，所以最后一名的质问火药味实足，其实却是虚张声势的表现。

    孔小兰这没不留情面的质问，王文英当然也是受不了的，气得涨红了脸，边喊一句就边往孔小兰所站的位置靠近一步的顶了上去：“谁眼红了？谁眼红了？我就这么随口问一句也不是成心的，你这咋咋呼呼的算什么呢？你这是做贼心虚吧你......”

    “干什么呢，你这死婆娘，你就是这张嘴没把门又太臭才欠抽......”陈清永眼看着两个女人就要干一仗，忙是大吼着一把拽住了他家婆娘，数落起他婆娘的不对。毕竟这事也真是王文英惹起的，再者陈清永可不想因此而得罪了一直买他家菜的余志清一家。

    “你这死没良心的，你竟然帮着外人来骂我，我哪里没把门了？哪里说错了？老娘今天还真就跟这地主老财家的小崽子对上了......”

    “王文英你这疯狗一样的死婆娘，你要真想和老子干上一架你放马过来，你别扯东攀西的开口闭口什么地主老财了......”

    陈清永这帮理不帮亲的行为，却是惹急了王文英，王文英开始边叫冤边哭骂了起来，孔小兰自也是不相让的，也就顶了上去开始对骂，眼看两个女人就要打起来，众人忙是都围上前拉架。

    余志清也是被这阵势吓到了，边跑到孔小兰身前拦着，边劝解道：“哎呀，大家都是亲亲戚戚的，怎么能为这种小事就争上了，这争嘴时说的都是气话，越说越伤和气啊，你们快一人少说两句都别吵吵了。” 余志清心里叫个无语啊，他刚才还是被人误会成盘剥小孤儿劳力的苦主，此时却不得不变成劝架的了，这情况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女人真是能折腾，两个泼辣不对盘的女人对上，更是能折腾死一堆人。这样的感慨不光是此时的余志清有，在场的好几个男人，此时边劝着架，心里也基本生出了跟这差不多一样的感慨。

    余明月原本在牲口圈下边喂牲口呢，听到外边吵了起来，就从停车的车库后门走了出来，一出车库后门就是水沟边，也正好看到众人在拉架的场面。

    刚才王文英问的那些没营养又不靠谱的话，她在喂牲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只是她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导火线，她五姨就和王文英吵了起来。

    大概清楚前因后果的余明月心里很是恼火，瞪了王文英一眼后，也是赶紧的上前去帮着拉住了孔小兰。

    “五姨，别再吵吵了，省得累得慌。”

    余明月拉住了孔小兰后，仿若无意的脆声道：“我奶奶请普小强来我家帮忙前，就和我大外公说定了每天管小强三顿饭外加开2块钱的工钱，我虽然不清楚这样的工钱给得合适不合适，是不是占了小强的便宜，但你们大人不是都爱说什么清者自清吗，反正我家是请定普小强来我家帮忙了，可管不了别人背地里是怎么想怎么传的。”

    余明月这状似无意的解释，让在场很多人惊讶的同时，也有些尴尬。其实刚才，有一部分人就是认为：余志清家会雇普小强来帮忙，应该就是打着主意想白占小孤儿的那点劳动力的，别说什么工钱，一天能管普小强两顿饭就不错了。

    而另一部分人，则觉得：普小强不过一个13岁大的小孤儿，一天能干出多大点活呢？余志清家一天能管他两顿饱饭，已经是发了善心了。

    总之，不管在场的众人心里真实的想法如何，在听到余明月的话后，不少人尴尬的同时，也惊讶的开始向余志清询问，在得到余志清明确的回答时，众人在大赞余志清家心好大方的同时，也开始三言两语的，叮嘱一直埋头在沟里洗菜的普小强，要知恩图报勤快干活芸芸。

    看到缩在沟边洗菜的普小强不敢答话不说，反而把头低得都快要缩进了裤裆里，余明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拉了孔小兰跟她回家时，也顺便喊了普小强跟她回家熟悉环境。

    多年来生活的环境，让一直带着自卑心理的普小强有点轻微的自闭，他一向都怕与不熟悉的人接触，更不爱与人说话，但13岁的普小强虽没读过书也没有亲人在身边教导他，但他也算是开始懂事了，刚才看到孔小兰和王文英吵架，他也知道多多少少是因为他今天来上工这事引起的，心里很是害怕慌乱，生怕余家就此不再想雇他了。

    而后边，众人又开始一直和他说话，要他在余家勤快的干活，要懂得感激余家什么的，他虽不敢应话，但见余志清并没说不雇他的话后，他心里其实安心了不少。其实在来之前，一向对他很好的孔社长，就已经和他说过余家雇他是好心想照顾他，让他在懂得感恩，在心里念着余家一家子对他的好。

    其实，别说每天给他什么工钱了，就是只要雇他来的余家每天能让他吃个大半饱，他也是真心感激余志清一家的。

    直到听余明月叫他一起回家，熟悉什么环境时，普小强终于把一直提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忙就上沟穿了鞋，紧紧的跟在了余明月的身后。

    看着走在前边的余明月，普小强心里莫名的感到安宁的同时，心里还有着小小的欢喜。在来之前，他并不知道雇他干活的余家，竟然和他认识的小月是同一家。其实他除了在山上见过小月两次外，以前也见过小月和她的家人在田里干活的，和看到小月跟着另外一个小姑娘在田地里捡别人田里的旧地膜。

    他喜欢看到小月笑起来时，那种像是他自己吃着糖一样心里甜甜的感觉，让种笑看着很好看，也让人很开心，他喜欢那样的笑容，所以有几次他在家里时，也端了水盆对着水里的影子学过那样的笑容，但他学地都不像......

    普小强边跟着走，边在心里想着种种，在跟着余明月进到大门时，想到以后，他可以每天都来这个家干活，可以时常看见余明月时，他那张带着几分稚气却黄皮寡廋明显营养不良的小方脸上，露出了个其实也很好看的笑容。就连因为太瘦，而显得特别大的一双圆眼睛里，也带着愉悦的笑意和向往。

    余明月并不知道这些，回到家里一等孔小兰去找她妈妈后，她就开始边带着普小强在她家四处转看，边给普小强介绍她以往每天都在干些什么，并教着普小强要如何喂兔子牲口什么的。

    最后，余明月带着普小强来到院子西边，指了长满的果树苗的苗地，道：“这里育的都是树苗，每隔四五天都得浇次水，该浇水时我会和你说的，平日里你可不能乱浇，不然水浇多或是没浇透，树苗就活不成了。”

    此时，孔小兰和孔小玉姐妹正站在窗户前，两人看到余明月一副小工头的派头，都是忍不住的好笑。

    孔小兰更是笑着轻声道：“呵呵，大姐你看看你家小月那模样，给你家这小长工安排起活计来，是一套一套的，还才是真有几分地主老财家小姐的派头呢。我这一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干活的，刚才却被王文英那死婆娘骂成是地主老财家的小崽子，真是......”

    不等孔小兰抱怨完，孔小玉就笑骂道：“还说呢，刚才是爹不在，要是爹在有你好看的。”看着余明月此时又像小当家一样，带着普小强往牲口圈去，而普小强则听话的紧跟在身后，孔小玉也是忍不住咧嘴笑了。

    地主老财家的小姐？她的女儿，可比地主老财家的小姐要操心的事多了，但她女儿倒也真该养得娇贵此，往后有了这普小强帮忙，也还真不错。

    其实普小强虽然有些自闭，但却也是个聪明的，余明月带着普小强熟悉了两天的活计后，普小强每天一早到余明月家，就知道自己找活干了，而且很是勤快。

    每天一早七点过，普小强就赶着来帮忙洗菜，随后跟着余天周他们回来吃早饭，吃过早饭不用其他人动手，他就会主动的帮忙收洗。整完这些家务，如果没人吩咐他做其它事情，他就会自己背上篮子，到田地边上去割兔草或是割猪菜，然后喂兔子喂猪鸡等牲口。

    因为他不太会做饭，所以中午孔小玉带着孩子煮饭的时候，他就会主动帮孔小玉给孩子洗尿布，帮家里的几人洗洗脏衣服什么的，要是家里的家务做完了，他也会向孔小玉说一声后，背着砍刀和篮子上山，帮砍些干柴和松油芯回来。每天下午吃过晚饭，洗了碗筷后，见家里确实没事让他做了，他才会跟一家人打了招呼后回家去。

    雇上了这么一个话虽少，却勤快的小帮工，余明月一家都很高兴，五月二十一余天周和余志清进城卖菜回来时，还给普小强买回了一双新胶鞋和一双新水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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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孔明英遇险

﻿    自从五月二十一的晚上，天上就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直到五月二十二的上午十点过后，天上的雨才小了些。

    孔明英就准备到河对面的山地里，给玉米施肥。因为下过雨后，土地变得潮湿，这时候只要在离玉米树根不远处挖个小坑埋上肥料，一天时候不到肥料就能融进周围的土层里，在往后一段时间内，玉米树就能慢慢吸收这些肥料。

    原本看着这一世的今天，天上竟然也真如前世一样下起了雨，余明月心里就已经很是害怕不安了，早上等家里卖菜的两个大人走后，就借着下雨不方便出门干活为由，把孔明英强拉在家里，求着孔明英给她再做新布鞋上小学时穿。

    此时见孔明英又要出门下地，余明月哪里愿意，硬是死缠烂打，外加任性耍赖，反正就是不放孔明英出门。见此，孔明英也是没法，吩咐了普小强穿上雨衣去菜园里割些猪菜后，她就陪着余明月，呆在了余明月的小厢房里，手把手的教着余明月剪鞋样，随后婆孙两一起糊鞋底。

    余明月前世就不会做鞋，对做这些很浪费时间的手工活她其实也没什么兴趣，但今天为了把孔明英拖在家里，余明月也只得强打起精神，一步一步的跟孔明英学起了做鞋的手艺。

    农历的五月原本就很热，这一下雨让人的精神都变得慵懒起来，加着余明月早前太过紧张都没怎么睡好，在婆孙两人一起糊完了鞋底，孔明英开始拿出当鞋面的粉色小布，教余明月绣草的时候，余明月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余明月先是坐在床上看旁边的孔明英不太熟练的绣草，后来干脆就躺在她的小床上看，看着看着，眼睛也慢慢的闭了下去。

    绣花这活，孔明英年轻当姑娘的时候，就不喜欢学，之前见余明月心心念念的想要一双她亲手做的新布鞋上学第一天穿，孔明英心里猜着怕是前阵子家里办月米酒时，余明月见两个小弟弟得了几绣了花样很是好看的小布鞋眼馋了。她心里不忍让余明月失望，所以也就答应了余明月的要求，此时看到明明说要学做鞋的余明月却是困得睡了过去，孔明英忍不住的咧了嘴笑了笑。

    “呵呵，这小东西还是随我呢，一碰上这绣花绣草的玩意就犯困。”孔明英说着轻摸了一下余明月的额头，见余明月眼睛困难的张开个缝，快是往余明月后背上轻拍了拍，嘴里也轻声安抚道：“睡吧睡吧，奶奶在这呢，在这呢。”

    最近余明月黏孔明英黏到发指的情况，孔明英也算是领教了，夜里她翻个身或是上个厕所什么的，都能把熟睡的余明月给惊醒了，生怕此时刚睡着的余明月又一轱辘翻起来。

    听到孔明英的安抚声，睡得有些迷糊的余明月抵挡不住困意，又慢民闭严实了眼睛，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孔明英在粉色鞋布上绣出几根草后，看了看时间已是快十二点，想了想后，就准备去着手做饭。

    雨水的天气，要是炖上锅腊排骨，一家人吃着肯定会非常的巴适。

    有着这想法，孔明英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到孔小玉屋里看了一下两个孩子，又说了今天中午饭的安排后，孔明英就开始忙活起来。

    到正房楼上拿了一块腊排骨，又拿了块腊肉到灶里，生火烧烧洗洗整理干净煮上后，孔明英就叫普小强看着火。

    “小强啊，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了，我到菜园里拔几个萝卜回来下肉汤。”

    “我去。”坐在灶前的普小强站了起来，却被孔明英摆手止住了。

    “不用，今天下雨土潮，我刚好拿点肥料去给菜园里的菜都撒上些，你就呆家里看好火，一会儿给兔子喂点草就行了。”说完，孔明英收整了些肥料，提着提篮穿了件雨衣就出了门。

    从余明月家里，走到她家的菜园地，需要经过公路下方由几块梯田田头的田埂，连接而成的一尺来宽的小路，小路的一侧，则是一条为了方便灌溉这一片田地而挖的小水沟。

    刚下过雨，所以通往菜园地的这条梯坎很多的田埂小路很是湿滑。孔明英如今虽然已经58岁，但她毕竟是农村人，此时走在这湿滑的田埂小路上，虽然走得并不如平日里那么快，却也是走得稳稳当当。

    虽然路不太好走，但孔明英也只花了三四分钟，就走到了她家的菜园里，顺手把空提篮放在菜园地埂边后，孔明英打量了一下园子里各种小菜的长势后，就提着装了小半桶尿素的小胶木桶，开始熟练的给刚长到半尺高的菠菜撒肥。

    她家菜园不过150平左右大小，算下来只有两分多点面积，但因为是种来自家吃的，所以种的菜品种却很多，都就是眼下时令能种的菠菜、圆根萝卜（圆形的白萝卜）、芋头、蒜苗、小白菜、小青菜、香菜、小葱、茄子、辣椒、空心菜等十几个品种，每样也最多种了不过一两垄而已。

    除了这些人吃的小菜外，还额外的种了四垄牛皮菜，是给猪吃的，菜园边的地埂上也如同村里的其他人家一样，种上了红薯，但却不是为了吃红薯才种，而是要拿这种长得快又茂密的红薯藤喂猪，兔子也是爱吃这种红薯藤子的。

    孔明英给几种还正处在生长期，极需肥料的蔬菜都撒上了些尿素后，带来的小半桶尿素也就没了，在菜园上埂的水沟边洗了小桶，孔明英按照原来的计划拔了几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萝卜，在水沟里洗掉了萝卜上带着的泥后，萝卜苗子也没去，直接装进了提篮里。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一点钟了，孔明英急着就往家里走。

    “哎呀，还得摘几棵葱和香菜做蘸水呢。”这才想起，余天周吃炖萝卜时，喜欢用煳辣椒加着小葱香菜调个蘸水蘸了吃。

    走了没几米的孔明英，嘴上念叨着时，就回转身往回走，但就在转过身刚跨出步子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脚下那长了些杂草的小路上有个五颜六色，却又长长的东西在滑动，而她的那只脚就要往那东西上边踩下去了。

    蛇！一瞬间，这个名词就直冲头顶，吓得周身毛孔全开的孔明英瞬间本能的弹跳了起来。这辈子问孔明英最怕什么的话，那一就是“蛇”这种软体动物，二则是“鬼”那种她这辈子还没机会见过的玩意。

    穿着长筒水鞋的孔明英，也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踩到那玩意，反正她是拼了老命的往前蹦跳了几下后，就是头都不会的往前跑，只想远远的段开那吓死人的软东西。

    “啊~~”身体失去平衡的恐惧，吓得孔明英本能的惊叫了一声，随后就见孔明英朝着田硬小路下方歪倒了下去，“啪嗤”一阵响后，孔明英重重的摔躺在了田埂路下方一米多高的一块青笋田沟里。

    孔明英被摔得眼冒金星时，本能的“哎呦~~”了一声，随后定下了神，才发觉除了右脚踝有些痛外，其它地方好像都没痛。

    怕蛇的孔明英坐起身后，先本能的朝四下看了看，然后才摇了摇头：“见鬼了这是，真倒霉啊。”低咒着就准备从积满了雨水的田沟里爬起身来。

    “咝~~哎呦喂...哎呦....”正要站起身时，没有防备的左腿上突然传来钻心的巨痛，孔明英又跌坐回了水沟里，双手扶着左边的那条腿直叫唤。

    “奶奶~奶奶！......”正在这时，余明月一声比一声还急得呼唤声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近。

    孔明英忍着痛，急得大声应道：“我在这呢，你别瞎跑，当心摔了。”孔明英掉到了一米多高的地埂下，边应声边尽力的抬起头却也看不到余明月，心时也就更着急，怕余明月不管不顾的跑太快，摔着碰着什么的。

    余明月刚才是睡着了，还睡得有些沉，可她毕竟担心着孔明英所以睡不安稳，一醒发现孔明英不在屋了，就急着出屋去找，当听到普小强说孔明英到菜园子里去了时，余明月吓了个肝胆俱裂，不管不顾的就往她家菜园跑。

    刚跑到公路边，远远的没见着菜园地里有人，余明月又急又怕，直接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听到了孔明英中气实足的声音时，正往菜园地跑的余明月全身一松，都差点直接瘫到了地上，但随后发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余明月心里又感觉不好了。

    “奶奶，你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你？”余明月还是边跑边喊，总觉得孔明英刚才传来声音的位置，有些不对。

    孔明英左腿痛得不行，但却也不想吓着余明月，只得忍了痛，稳了声道：“你当心别疯跑啊，奶奶没事呢，你回家喊你妈来。”

    余明月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了，哪会这样就被孔明英给糊弄回去，再加着她本来就知道孔明英将会遇到危险，一听这话，不但没停下脚，却是跑得更快起来。

    也好在余明月一向都在田间地头野惯了，加着她是小孩子身体也轻便，所以就算小路上稀稀拉拉长了些杂菜的田埂小道很湿滑，她跑时身体有时也会偏一偏什么的，却是没有摔跤。

    知道孔明英是出事了，但没见到孔明英前，余明月也拿不准是什么情况，虽然听着孔明英的声音没什么异样，但余明月还是边跑边问着孔明英的情况。

    听到余明月跑在小泥路上啪啦啪啦的声音，再听着余明月问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孔明英也知道是瞒不住了。

    “你慢些啊，奶奶这真的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腿有些痛，你回家让你妈来扶我回去，歇一歇应该就没事了。”

    说着这话，孔明英又试着动了动，结果左腿上传来的痛，让她又“哎呦~”一声叫了出来，头上脸上也都被这一下痛得冒出了汗。

    这下子，孔明英自知不妙了，想到她这摔倒的原因时，突然间又想到了那条蛇。

    “小月啊，你....你可要看着脚下的路喔，别...别不小心踩到蛇了，刚才菜园旁边路上有条称杆蛇。”孔明英初时怕说了吓到余明月，但随后却更怕余明月不小心踩到了刚才那条蛇，被蛇咬，也就只得照实提醒了。

    称杆蛇，因为身上有红一道黑一道，形如杆称的称杆而得名，前世和这世余明月都见过很多次了，也自是知道孔明英口中这种蛇有很强的毒素，但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她都不怕，前世她还和她小舅一起抓过不少能治风湿的乌梢蛇卖钱呢。

    虽是不怕，但有毒的蛇余明月还是尽量的避开，余明月此时已经跑到孔明英提醒的地方，也看到了正跌坐在王家青笋田上埂水沟里的孔明英。

    随意的扫了前方的路一眼后，余明月就边快步往前跑，边道：“奶奶你别怕，蛇早跑不见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没事，不严重，你快回家找你妈来，我这是走不动了。”孔明英知道应该是伤到了左腿的骨头了，但她是不会吓孩子的。

    余明月也不是什么小孩子，听了孔明英这话，加着见孔明英一直坐在田沟里扶着腿没站起来，自是知道事情有严重性，也不敢再多磨叽查看了，只叮嘱了孔明英别乱动后，就急急忙忙的转身跑回去找人来帮忙，惹得孔明英又是一阵“慢些跑啊，你慢些”的喊着。

    搬动伤了骨头的伤者时，不宜做出太大动作，以免加重伤情，这样的常识余明月是知道的，所以回了家后，把情况急急的给孔小玉一说，就提议找块合适的木板，去把孔明英先抬回来。

    一听孔明英摔伤了腿，还好像很严重，孔小玉也是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了，忙就听了余明月的建议，跑到正房楼上找了块几年前从老房子搬出来却没用上的旧门板，喊着普小强就出了门。

    余明月有些心急想要跟去，但如今她家里还有两个不足两月大的弟弟要人看守，也就只得留在家里。

    眼看孔小玉和普小强抬着门板出了门，余明月才想到不妥当，忙是追到门边，喊道：“妈妈，路滑，你和我小强哥怕是抬不了我奶奶，你看看外边田里或是路上找不找得到人帮帮忙。”

    孔小玉被这提醒，也才回了神，看了看身后13岁了还不足140，瘦得皮包骨头的普小强后，心里稍一评估，也认同余明月的说法。

    因为刚下过雨，村民们大多往山地里给玉米施肥去了，这一片又是都种着蔬菜的菜田里，附近也都看不见有人，孔小玉只得让普小强先抬了门板去看着孔明英，她自己则到了近两百米远外，最近的一户姓起的村民家里求助。

    这起家的老太婆，也姓孔，是孔明英堂爷爷家的孙女，算是孔明英家的远房堂姐了，两家不算太亲了，平日里来往得也算少，但孔小玉上门求助时，孔老太的儿子起学友正好在家，一听之后，二话不说，叫着他媳妇就跟着孔小玉出了门。

    余明月正在家里等得心急之时，孔明英被抬了回来，余明月见竟然是起学友夫妻两人帮的忙，心里虽然因为前世的记忆，对这两口子有点剌，但却还是感激的上前喊了声表叔表婶，给两人道了谢。

    说实在的，余明月有时真的很矛盾，前世时那些种种不好的记忆依然清晰的留在心头，而重生后，每当她再次面对前世那些给过她不少歧视和伤害，但这世却又根本没有伤害歧视过她，更是一句重话难听话都没对她说过的村民或是不近不远的亲戚时，她会本能的不想与那些人亲近或接触，理智却又在告诉她：用前世的眼光看那些人，不合适也不公平。

    就比如，今天热心的帮助了她家的起学友家，前世时，不管是起学友夫妻，还是起学友家的父母或是一儿一女，都和村里人一样每次遇到她时，都像怕粘了霉运一样远远避开她不说，孔老太婆媳还时常跟村里人一起嚼舌说她是扫把星一类的话。前世时，孔明英就是因为听到孔老太与村里几个老太太嚼舌的那些话，与孔老太太打过一架后，两家也结下了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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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有钱的小财主

﻿    余明月这复杂的心思先不提，毕竟如今起学友家和余明月家关系还是不错了，一方面是两家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在，另一方面是起学友家如今也是时常卖菜给余明月家。

    帮着把孔明英抬回来后，一看情况严重，在得到了孔小玉的认可后，起学友就回家推来了他家的手推车，准备帮着把孔明英送到大平乡医院去。

    虽然这时候已经快到一点半，卖菜的余志清也快要开着拖拉机回来了，但孔明英的情况不太好，痛得直叫唤，所以余明月和孔小玉都没商量，就都同意起学友的提议，把孔明英先赶紧的送到医院去。

    孔小玉原本是要跟着去医院的，但家里有两个小奶娃娃哪里离得开她，余明月也不舍得在这种天气下，带着她两个小弟去医院，所以死活不同意，并说由她亲自送孔明英去医院，让孔小玉可以放心。

    带着两个小奶娃娃去医院，也确实很麻烦，孔小玉想了想后，也只得又麻烦了起学友，请起学友帮着余明月一起，把孔明英送到医院去。

    几句话把事情定下来后，余明月就叫着普小强一起，跟着帮忙负责推车的起学友一起，把孔明英送到了大平乡医院。

    急急火火的赶到医院时，还不到两点钟，这年头虽然什么都落后，但准时下班这点却不落后，医院的大门虽然开着，但当余明月急火火的跑进医院那两屋的小楼里时，里边除了个坐在长木椅上打盹的护士外，就是几个在医院里吊盐水的病人，但却没有半个医生。

    余明月无法，只得叫醒了正在打盹的年轻护士，结果护士爱理不理的随口就说没人，让等着，这让原本就担心孔明英伤情的余明月心里很火大。

    “阿姨，我奶奶腿上的伤很严重，你看她都这么大岁数了，现在又痛得脸色发白，你能不能......”

    “我能怎么办！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你让我去哪给你变个医生出来。”年轻的小护士还不等余明月把求情的话说完，就已经很不耐烦的发起了脾气。

    你MD，这什么态度啊！余明月差点爆粗口。侧过头看了看就在十几米远外的医院家属楼，真想上前给那护士两巴掌，顺便敲开这护士的猪头，看看她的脑袋里装的是不是猪脑花。

    “哎呀，李护士，这救人如救火，你看你能不能给想想办法，我姨妈今天跌了一跤还真不轻，我们也是心急得很啊。”起学友忙是上前帮忙求情，前阵子他爹就在医院住了一星期院，所以他知道这个新分配下来的年轻护士姓李。

    年轻护士打量了一眼起学友，看着有些眼熟，却也一时想不起来，但表情却是缓和了很多，为难道：“还没到上班时候，我这也真不好去吵别人。”抬手看了看表，道：“哎，两点过了，你们先把病人搬到病房里住下吧，两点半医生也都来上班了。”

    听到这，余明月也再不想和这没职业道德的护士磨叽了，赶紧的转身出了小楼，到了院里见孔明英痛得大阴天脸上还都满是汗，心里也更急起来。

    “奶奶，你知不知道黄...额，我表叔家住哪栋楼，护士说医生都还没上班呢，要不我去找找他吧。”因为担心孔明英的伤情，余明月也只有主动上门找前世的仇人黄兵了。

    孔明英虽然知道黄兵就住在医院家属楼，但还真不知道具体住几单元几楼，被余明月这么一问，给问住了。

    “他家啊....我还真不知道呢.....哎，奶奶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们再等等吧，一会儿医生就得来上班了。”

    孔明英现在其实也是痛得不行，巴不得早早看了医生，给她止了腿上钻心的痛，但随即想到两年多前余天周住院时，黄兵和朱美丽两人视而不见，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就不想主动上门去求人家，更不想让她二妹孔明彩看了她的笑话，毕竟上办月米酒时，黄兵夫妻虽然都主动先去了她家，但孔明彩去是没去的。

    “哎呀，这不是姨妈吗？你这是怎么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孔明英刚说完要等等的话，朱美丽就边惊呼着，边跟孔明彩两人从医院大门外走了进来。

    孔明英扫了一眼朱美丽身后精神抖擞、却显然因为见到她而有些吃惊的孔明彩，撇了撇嘴后，带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哎，姨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叫，你这可是上了些年纪的人，最要防着的就是磕磕碰碰。”朱美丽边说着，就到了孔明英躺着的手推车前，冲起学友道：“怎么是起老表帮着送我姨妈来了，那就麻烦起老表你再辛苦一下，帮我把我姨妈背到病房里去吧，我这就回去叫黄兵过来。”

    朱美丽的话听在人耳里，显得和孔明英很亲近很关心孔明英的样子，起学友听后，忙是说不用客气应该什么的话后，见朱美丽快步走开要去找黄兵，他也就作势准备去背孔明英。

    余明月一直都知道朱美丽和黄兵两口子与她家和解是用心不良，此时自是不会被感动，在看到起学友要去背孔明英时，忙是出声阻止。

    “表叔，还是把我奶奶抬进去吧，她伤了骨头。”看来这朱美丽虽是个护士，但却是个没常识的，余明月说完时，带着些小鄙视的，转头扫了眼朱美丽，而朱美丽此时，也刚好一脸诧异的转过了头。

    偷瞪人家，结果被抓住，余明月也有些小心虚，忙是转回头，叫了普小强一起帮忙，而朱美丽也是微微顿了一下后，接着往她家走，而刚才和朱美丽一起从医院大门进来的孔明彩，却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干站在那低着头没动过。

    其实余明月前世也没怎么见过孔明彩，因为就算她奶奶死时，孔明彩也都没露过面，此时余明月也没心思管这孔明彩在想什么了，只小心翼翼的跟着把她奶奶送进了医院的一间病房里。

    刚安顿好孔明英没几分钟，黄兵就赶了过来，随他而来的，还有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医生，余明月认识，那老医生叫杨祖荣，是大平乡医院的院长，就算在二十几年后，治骨伤的水平在整个木棉市也是鼎鼎有名的。

    因为在十几年后，这老医生在大平乡医院退休了，却被一家私人办的主冶骨伤出名的医院，高薪聘请去，成了个专治骨伤的专家，临老了才算得以发了发光。

    虽然这年头大平乡这种乡下小医院没有什么X光可以照，但杨老医生也是凭着他的医术和经验，很快的断定孔明英是扭伤了右脚踝，而左腿的骨头可能是骨折了。

    “右脚上的伤不重，包点消肿的药养几天就没事了，但你这左腿应该是骨折了，具体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医院也检查不出来，还是得到区里的大医院照了片后好好治疗，骨头上的伤治疗得越早越好，拖久了容易留下痼疾。”

    这年代的农村人都很穷，有很多都负担不起到区里或是市里大医院治疗的费用，所以杨祖荣在给孔明英检查了伤情后，有此一说，就是为了提醒病人家属早做准备。

    一听杨祖荣查出的伤情，虽然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余明月还是更加担心起来。

    “杨医生，我奶奶骨折的地方严不严重啊？她现在痛得厉害，你能不能先开点止痛的药给她吃吃，或是敷一敷什么的。”

    听见病人家的小孙女一口就叫出自己的姓氏，杨祖荣有些意外，但随即扫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对着孔明英嘘寒问暖的黄兵，也就没再在意了。

    见余明月很有礼貌，还如此心疼孝顺长辈，杨祖荣有些赞许的冲余明月笑了笑：“呵呵，你这小家伙，小小年纪这么懂事不错，不错，能止痛的药是有的，我给你开点外敷的让你奶奶敷敷扭伤的脚吧，如果你们今天能到大医院，内服的我这就不开了，如果暂时不去，我再开点消炎止痛的给她吃。”

    说到后边的时候，杨祖荣的目光都盯着起学友，显然是把起学友当成了孔明英的儿子，要起学友做决定。

    起学友正有些尴尬时，余明月已经问杨祖荣道谢：“谢谢杨医生，就开些敷脚脖子的吧，等两三点我爸爸和我爷爷回来，就送我奶奶进城里的医院。”

    “啊，那..那这位是？”这下换杨祖荣有些尴尬了，刚才他还在暗叹当亲儿子的没当孙女的孝顺呢，结果却是错怪了人家？

    这时，黄兵也忙是在旁边介绍，虽然黄兵和起学友只算是远房的表亲，但他两家又没什么恩怨矛盾什么的，这些年同住在大平乡这不大的地界上，也是都熟悉并有些来往的，前不久起学友家爹住院时，黄兵还给了点比普通痛人多些的关照。

    只不过他却是不认识普小强的，所以只当普小强也是被请来帮忙的，但看着对方是个孩子，也就没有做什么介绍。

    一听起学友是病人家的热心亲戚，杨祖荣也倒没有为刚才心里的误解解释什么，冲起学友赞许的笑了笑后，就招呼着余明月跟他去拿药。

    “杨医生，这药多少钱呢？”见杨祖荣直接就把药递给自己，而没有划价收钱什么的程序，余明月有些意外，只当杨祖荣是忘记了。

    “啊，你这小家伙还会付钱啊？”杨祖荣却是被问得愣了一下，安照医院的程序，他是只需要开好处方交给病人一方，然后病人一方自己到收费处交了费，才能拿药的。

    刚才知道病人家没来大人，而是只有余明月一个小孩子跟来时，杨祖荣见是余明月跟他来拿药，他就没打算先收钱的，毕竟这次的病人是医院里的医生黄兵的姨妈，他可不担心最后会收不到这几块药钱。

    正好，这时起学友也赶了过来，他只听到杨祖荣所说的话，没多想就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杨医生，多少钱我来付。”

    “不用了表叔，我带着钱的。”余明月随手往明明很瘪也不大的裤兜里一掏，就掏出了一把钞票，50元、10元、5元不等的一叠钞票，少说也有一两百块。

    “哟，看不出你这小家伙还是个小财主嘛，这一张就够了，其它的你好好的装着，可别装掉了。”杨医生取笑着余明月时，随手从余明月手里抽手了一张5元的钞票，他只以为是来时，孩子从家里带来看病的钱。

    而起学友在看到余明月一掏，就掏出一把钱来时，心里却突然有种很怪异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见鬼了吧？刚才出门时，孔小玉明明没给小月这孩子钱啊，他那时还想提醒，又怕孔小玉觉得他是怕垫付、或是想占便宜什么的，反而得罪了孔小玉家，所以犹豫了下后，想着他身上也是装着几十块钱，就没开口提醒。

    想着这些，起学友又朝余明月的小裤兜上瞥了瞥，可谁知，在瞥到余明月装回钱后，变得鼓鼓胀胀的小裤兜时，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更强烈了些。

    虽然心里感觉怪怪的，但起学友后来除了感叹余天周一家发了财连小孩子身上的家当都比他多外，也倒没有多想什么。

    余明月看着时间差不多，到医院外的公路边等着拦截余志清的车时，起学友还和普小强一起在病房里照顾孔明英。

    三点过几分的时候，余明月在公路上等到了卖菜回来的余志清一行人，进城卖菜的几人听说孔明英摔伤进了医院，都是吓了一跳，余志清直接把拖拉机开进了医院大门内的大坝子里，几个壮劳力七手八脚的就把孔明英抬上了拖拉机。

    这时候，朱美丽和黄兵一直都在旁边，两口子还都是心细的，说什么怕孔明英在路上太颠簸，加重了伤情，说罢朱美丽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她家，抱来了一床新棉絮和一床半新不旧的被子，又是垫又是盖的，体贴的帮孔明英侍弄好。

    余天周和余志清虽然着急，但在离开前，还是跟今天帮了大忙的起学友说了好几句感激不尽的话，当然也没少感谢热情周到的黄兵两口子。

    原本余天周是不同意带着余明月一起进城的，但在余明月的强烈要求下，也只得让余明月同去，并让孔兴明他们回去告诉孔小玉这边的情况，普小强也是被安排跟着孔兴明他们一起回去了。

    下午四点过，孔明英就被送进了仁义区医院，一番检查照片后，结果跟杨祖荣检查的一样，右脚踝扭伤，左腿骨骨折。照医生的说法，不住上一个月的院，是别想出去了，就算是出了院后，也得好好的将养两三个月，中医上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话可不是说假的。

    当然晚上，把孔明英在仁义区医院安顿好后，余天周留下照顾她，余志清就开着拖拉机，带着余明月连夜回了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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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    五月二十三一早，虽然余志清还没来补交欠下的钱，但孔明英还是早上八点过后，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九点不到，余明月和余志清赶到医院交了费，包括孔明富顺在内的一群人，就跑到病房看望孔明英。为了来看望一个亲家母的伤情，所以今天孔明富也难得的跟着进了趟城。

    几人赶到病房时，孔明英还处在麻醉后的昏睡中，只不过这时她的右腿被打上了石膏，吊了起来。这下孔明英不但不能下床，就连吃喝拉撒都只能在床上解决了。

    按说，这种情况有个女人在身边照顾是最方便的，但孔小玉如今是两个小奶娃娃的娘，自是没法担起这份责任了，余明月屁点大的娃娃当然也是不成的，余志清又不是孔明英的亲儿子，不太方便，所以在孔明富主动提起让他家两个女儿轮流来帮忙照片孔明英，但余天周却是谢绝了，只说以后由他在旁边伺候就成。

    卖菜是余明月家如今最大的收入，是不能耽搁的，余志清一人卖菜肯定有些忙不过来，但好在现在家里多了个小长工普小强，早前又雇好了至少两个可以随时到田地里帮忙的村民，所以余明月就提议由她开始每天跟余志清进城卖菜。

    对此，余天周也是赞同的，当天，余明月留在了医院并没跟着去卖菜，她知道余天周还没吃早饭，所以直接熟门熟路的跑的区城里卖吃食最多的一条巷子里，给余天周端回了据说有三两的一大洋瓷碗排骨米线。

    孔明英刚做完手术，医生嘱咐一定时间内是不能吃东西的，想着做动了手术，就算吃东西也有很多需要忌口的地方，所以余明月等余天周吃完了米线后，就以去退碗并顺便出去玩一会儿为由，先到之前端米线的小食店还了大洋瓷碗，退回了5块钱押金后，就急忙到市场上买了只鸡，然后直接回了租来当仓库的小院里。

    这小院后边余明月来过几次，孔兴刚有两次到区土产收购站卖东西时，还一时兴起准备下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等生活用品，连蜂窝煤炉和蜂窝煤也是备上了的。

    余明月回到小院，就开始烧水杀鸡，虽然她前世杀鸡的水平已经算是专家级的，但如今以个6岁孩子的身格对付一只四五斤重，又一直拼命挣扎顽抗的母鸡时，让她杀鸡的水平下降了不少不说，还颇有些波折。

    杀死了这只顽抗不合作的母鸡时，余明月都有些虚脱，顾不得洗洗沾满了鸡血的双手，就开始急忙用已经烧得滚开的开水给鸡烫毛。

    好在这只顽固份子此时已经死透了，不会再顽抗拼命，后边给鸡开膛破肚的工作，余明月做得很纯熟，只不过在砍鸡的过程中，还是让余明月有些吃力。

    把鸡装到小锡锅里，加了适量的水放到小蜂窝煤炉上炖上后，感觉到有些累的余明月直接跑到准备有床铺被盖的屋里，把用塑料布包裹严实的垫盖之物铺到墙边那张由木板搭起来的简晚小床上后，把胸前的电子表定了两个小时后的闹钟，就爬到简易小床上睡觉。

    睡了两个小时起床后，上屋的两只蜂窝煤也燃得差不多，鸡肉也炖好了，最后给鸡汤回了点盐后，余明月就准备煮饭，可却发现这小厨房里什么都有，却是没米。

    “晕菜了。”余明月懊恼的拍了拍头，只得改了主意一会儿回到医院后，就到医院的食堂打点饭，仁义区医院也就是个大医院，是有食堂的，只不过里边的菜卖得贵不说，还不好吃，前世时余明月外公住在这医院，她吃过几次，这世两年多前余明月爷爷住院时，她又吃过一次。只一句话，不管前世还是如今都不好吃。

    把鸡汤倒出一半用小洋瓷盆装了，又找了个尼龙袋把装着鸡蛋的洋瓷盆装好，余明月心念一动间，就把剩下的鸡汤连同炖鸡的锡锅都瞬间收到了空间里存放起来，这才是拿了两只小洋瓷碗装进袋子里，提着出了门。

    余明月刚走到老太影院那段商铺众多的街上时，远远的就看见王、刘、陈三个老太太，从一家卖衣服的店子里走出来。

    “小月啊，你怎么在这呢。既然下来了，怎么不到家里玩儿？”陈老太一向眼尖，这时也是看到了余明月。

    余明月一边快步向前，一边给三个老太太打招呼，两方走马也走到了一块，余明月就把孔明英住院的事情给三个老太太说了一遍。

    “天呢，孔大姐这是摊了什么灾啊，好好的人怎么就摔得住院了。”刘老太很是感慨，另外两人老太也是心有余悸，只不过听孔明英已经成功手术，养几个月就没事，也倒是比初听说时，少了些担心。

    三个老太太知道余明月这是要到医院送饭，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看看孔明英，人高马大的刘老太自见到余明月时，就帮着把余明月说上的东西提到了手里。

    “小月这是从哪提来的饭呢。”少了初时的震惊，陈老太有些疑惑的指了指刘老太手上的鸡汤，和两副碗筷。

    余明月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马上控制住紧张的情绪，一脸得意道：“刚才四处逛着玩儿，看到有一家食店卖鸡汤，想着我奶奶受了伤得补补，就买了一盆。”

    见三个老太太盯着袋子，眼中依然有些疑惑，余明月只得接着道：“空碗筷也是我问老板租来的，怕装了饭我提不动，就没问老板买饭，准备到医院食堂里才买。”

    “喔，这样啊，照你这么说那老板人还算不错呢，等吃完了饭，陈奶奶带着你去还这些碗筷，到时咱们可得好好感谢那老板一次。”陈老太心里开始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老板，对个小孩子会这么好了，心里赞赏那老板的同时，对那老板还有点小感激。

    “得了吧。”王老太不以为然的呼了一声，就很是谨慎的拉了余明月问：“这些东西，那老板收了你多少钱，你可记得？”王老太此时已经担心余明月是被人坑了，至于也觉得余明月是花了高价买到这些东西的。

    天呢，当听到陈老太的口气，好像要去见那根本莫须有的老板；而王老太的口气，好像只要那老板是个黑心肝的，就要去跟人家拼命一样的架试，余明月突然觉得她撒谎的技术很烂，有些骑虎难下了。

    余明月只得硬着头皮，强笑着死撑道：“一共给了老板12块钱，说明天拿了碗筷盆子去还给他，再退还我2块钱。”这样的价格应该是合适的吧，而且明天才还也能先拖拖时间，到时把碗筷盆子拿走，就说是去还掉了。

    余明月对如今这年代的物价也算是了解的，一斤活鸡1块6左右，袋子里这鸡汤至少也是半只鸡，卖10块钱也倒不算贵，这话一说后，刘老太瞧了瞧鸡汤的价量，还笑说王老太把人想得太坏，想象力太夸张芸芸。

    看着三个老太边走边说笑，没再追着那莫须有的老板不放，余明月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等到三个老太说笑完，叮嘱余明月以后别再上饭馆买饭菜，她们三家会轮流给送时，余明月都没敢多说什么，就老实的点头应下了。

    余明月很清楚，三家人如今的情份，也算是到那份上去了，她同意不同意三个热情的老太太都会给她奶奶送饭，反正她往后也每天要进城来卖菜，到时每天给三个老太太家送点鸡啊蛋啊水果什么的去，让自家人心里少点物质上的亏欠也就是了，但这份情份却是得欠下了。

    余明月带着三个老太太到了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一点过了，四人正要上住院部小楼，就遇到了刚下楼来的余天周。

    “哟，王大妹子你们三个怎么来了？”看到余明月也在其中时，自以为明白了原因的余天周不好意思的笑道：“这孩子，怎么跑到你们那边去麻烦你们呢。”他这时已经看到了刘老太手上提着的洋瓷盆和碗筷了，虽然不知道洋瓷盆里装着什么，但不用多想也知道得给他和孔明英送来的饭菜。

    “余大哥这是说什么呢，咱们几家还讲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可就见外了，再说了，我们三个是在半道上遇上小月的，算是打着空手来看看孔大姐了。

    余天周原本是准备下楼找找余明月，再到医院食堂打些饭菜，此时遇上三个老太太，自然是与她们一起上楼往孔明英病房去。

    一路上，听三个老太太说鸡汤是余明月在一家饭馆里买来的时，余天周倒没多少吃惊，毕竟余明月是他孙女，他自是清楚余明月对区城熟悉又一向懂事有主意。

    孔明英所住的病房，是个双人间，几人来到病房里时，孔明英正在跟她旁边病床上，手上打着石膏的中年妇女聊天呢。

    孔明英见三个老姐妹竟然一起来看望她，虽然嘴上说着客气话，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几个老太太一阵寒暄过后，孔明英还高兴的把她的病友，给三个老太太介绍了一番。

    “哟，这不是郑老师嘛，我说怎么眼熟呢，你这手是怎么了？”谁知，陈老太却是认识这个伤了手的中年女人。

    “呵呵，陈老师你好啊，我可刚才就认出来了，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这身子还是那么硬朗。说到我这手啊，我真是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运，上周四放了学回家上楼的时候......”

    中年女病号，竟是跟陈老太是同一所学校的同事，只不过陈老太已经退休了，两人也有几年没见过面，此时遇上，再被问及受伤过程，这姓郑的中年女病人就开始大倒苦水冤屈。

    “唉，小郑说得对呢，人倒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凭你再怎么小心，要摊上祸事的时候也躲不了，我昨天还不就是这样的情形，我家那菜园子边上的那条小道，我以前好几次吃了夜饭摸着黑去给菜灌灌水什么的，也没出过什么事，可昨天青天白日的......”

    孔明英刚才和这郑老师聊天的容易，其实就是各自受伤时鬼使神差，外加莫名其妙的过程，此时一等她的医友说完自己的经历后，孔明英也接着讲起了她受伤时的经过，和伤后的诸多感想。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医房里的五个女人遇到了一块，一时间就开始接连的或发表自己的亲身经历，或诉说身边所认识的人遇上的衰事，听的人也时不时的跟着感慨上那么两句，病房里突然就像在开茶话会一样，好不热闹。

    余明月原本还老实的轻笑着站在旁边，但看着四个老太太和一个中年女病人越讲越起劲，各自发表的演讲也越来越具有迷信色彩，而且谁要是讲得越精彩玄奇，其他四人还会芬芬点赞时，余明月目瞪口呆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除了她奶奶，另外四人应该也算知识份子了，其中两个还是为人师表的教师呢，这场面要是放到电视节目上一播出，不把全国观众眼珠子看得掉一地，也得把全国的大半观众笑破了肚皮。

    余明月感慨完回过头时，正好看到她爷爷此时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无奈样子，心里有些同情这个在场的唯一男同胞，也有些好笑，想了想后，直接悄悄的拉了余天周出了病房，去食堂买饭。

    食堂中午两点就关门，再不去，今天就没饭下菜，只能干喝鸡汤了。

    遇上三个老太太时，余明月就听三个老太太说是吃了饭出来逛街的，所以到了食堂后，也就只花了8角钱，买了4两米饭。

    那食堂卖饭的胖女人，见余天周只买饭不买菜，还很不高兴的耸了耸满是雀斑的鼻子，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哼~”的声音。

    为此，余天周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余明月却只冷冷斜瞪了那女人一眼后，就拉着端了饭的余天周边说笑边走了，多的一眼都没看那卖饭的胖女人。

    回到病房时，四个老太太和那郑老师还在聊着相同的话题，见余天周端回了饭，她们才是停了聊天，让孔明英赶紧的吃饭。

    这时候，三个老太太又把她们准备以后送饭过来的事，给余天周说了一遍，双方一阵客气推劝后，想到政府大院离着医院也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余天周也只得应了这份情，三个老太太这才满意的又和孔明英聊了一阵后，才是走了。

    可余明月把三个老太太送到医院外没多久，三个老太太又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饼干、牛奶等各种营养品来了。

    五个女性又是一阵的聊天吹牛，直到下午三点过余志清卖菜从市区回来时，四个老太太还聊得起劲呢，看到孔明富等人也来看孔明英，三个老太太也就告辞回了家，走时王老太留了话，说她家今天送晚饭。

    三个老太太原本也是想带余明月回政府大院玩儿的，并在政府大院住一晚的，但余明月明天要和她爸爸进城卖菜，所以没有跟去，下午四点多钟时，就跟着余志清一行回了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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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旺铺出租

﻿    五月二十四一早六点来钟，天刚蒙蒙亮，一家人就都起了床，余志清帮着抓了四只母鸡，杀了一只，另外三只则捆好装进了篮子里，准备带到政府大院去给三个老太太家备用。

    余志清杀完鸡后，就到田里帮着卖菜给他家的村民砍菜去了，余明月就和孔小玉一起在家里煮饭炖鸡。

    等要卖的菜洗整装好车时，也是近八点半了，六点过就炖上的母鸡也顿好，一家人吃过饭后，余明月叮嘱了普小强一些家务事后，就收整了一小盆鸡汤和两小洋瓷碗米饭，提了一小胶木桶鸡蛋，和余志清一起进了城。

    到了仁义区，先到医院去给余天周和孔明英送了饭，看了看孔明英的情况，又到政府大院里把鸡和鸡蛋送到了王老太的手里，才是又拉着菜往市区赶。

    等余明月她们到木钢医院外边的摊位上时，已经是十点过了，医院外以前很是荒凉冷清的小公路上，如今是人来车往，公路两边没办法盖棚子摊位的空地上，也是摆起了一个个的摊子。

    这些摆在露天里的摊子，大多是卖菜的，也有人卖鸡卖蛋的，甚至有一家卖鱼的，还有卖吃食和拖鞋、盆子毛巾一类杂物的。那卖吃食的，除了一家是挑着担子在卖凉粉凉面，和一家卖推车推过来煮好的包子馒头稀饭外，另一家竟然是在公路边稍宽一处的露天坝子里摆了蜂窝煤炉和桌凳，在卖米线面条。

    而不管是卖菜，或是卖吃食杂货的，生意都是异常的好，看到这热闹的场景，余明月都有些回不过神。

    人气高好啊！回过神后，余明月忙就开始帮着在她家的菜摊上摆上各种刚运到的新鲜蔬菜，而也就在这时，不少眼熟的老主雇就已经上前围着她和她爸说话了，一些是熟人见面的热情问候，一些是熟客在抱怨她家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什么的芸芸。

    看到自家如此受欢迎，再一想到自家在这好口岸上占下了这么多的铺子，余明月边应对着，边在心里暗暗的得意。

    那些把摊子摆在露天里的人，可不是不想盖上个摊位，而是通往医院的这条公路上，能够适合盖上摊位了地方都被她家和她外公家、亲爷爷家占完了。

    想到过不久就应该有大把的人来向她家租摊位，余明月仿佛都看到了一摞摞钞票往她兜里飞来的场景，嘴角是忍不住的越翘越高，只差没高声唱起凯歌来。

    “呵呵，小月啊，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呢，我可是好久没见你都想你了。”

    余明月正边忙活边沉浸在数钱数到手软的美丽幻想中，听到这声音抬头看时，就见一个看着眼熟的老太太，正站在她家菜摊子前笑看着她。

    这是？喔......

    “呵呵，李奶奶你好啊，最近我妈妈刚生了小弟弟，所以我都在家里，你今天是准备买些什么菜呢？”余明月已经想起，这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姓李，是她家以前在长寿路小区摆摊时的老熟客了，人很是精明利落，但也很热情，这老太太以前就特别喜欢逗她玩儿。

    老太太确实是要买菜，而且是在这等余明月家来开摊等了好一会儿了，老太太挑了两斤茄子几根黄瓜后，却并没走，而是站在菜摊前，边和余明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边帮着余明月整理菜摊上刚搬来的菜，见到余志清搬菜进摊子时，还热情的上前帮把手什么的。

    初时余明月还不觉得什么，但见老太太后边竟然带进到菜摊里帮起忙时，余明月心里就有些奇怪了。这老太太今天有些反常是，是有什么事？

    其实也不用余明月这么猜测多久，在余志清搬完最后一篮菜，把车停到了他家如今被棚户房围出来的大院子中，回到摊子后，老太太和余志清没说上几句话，就说出了她今天的目的。

    “小余啊，你家如今盖起这些摊位，可是占对地方了，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

    “喔，李大妈有什么事你说就是，我们认识也这么久，可都是老熟人了。”余志清隐隐感觉到这李老太要说什么了，答应的也是爽快。

    有了这开场白，后边的话就是话赶话，一句接一句的往下说了。这李老太今天等在这的目的，其实就是想租一间铺位。李老太说，家男人和她一样也是退休了，但如今两人还都年轻，眼看着小区外这一片越来越热闹，又想着余志清家这些铺子位置都好，而余志清家又有不少的空铺子，就想要租上一间，两老口开间轻松省事的杂货店，挣点零花钱什么的。

    有人来租铺子了，余明月当然乐不得，而且关于出租铺子这事，在铺子盖好后不久，她就在家里随意的把往后有人来租铺子的事提了出来，那时家里几个大人还不信，但也是当说笑一样，假设说如果有人租铺子那是好事，一家子算都同意出租铺子这事的。

    此时，余志清见李老太老租自家的铺子了，心里也是高兴得很，但随后李老太急急的问到这租金的问题时，余志清又有些犯难了。

    “李大妈，这个租金啊....额，我们两家也是老熟人了，要不你看多少合适。”他还没出租过铺子呢，真不知道什么行情价格。

    “喔，这样啊....”李老太沉思了一下后，一脸爽快的笑道：“嗨，反正我们两家也这么熟了，小余你的为人我也是信得过，你直接说一句一月多少钱，合适的话我就租下来了。”

    看着这李老太一脸信任的表情，余明月心里忍不住的感慨了一句：难怪认识的都说这李老太精明呢。

    看到余志清一脸犯难，余明月也忙是笑着凑了上去，冲李老太笑道：“李奶奶，这事我爸爸怕是得和我爷爷商量商量才合适，要不明白给你答复你看怎么样？”

    余明月想着，乘今天好好在附近考查一下行情，而李老太被余明月这么一推，却是有些着急起来。

    “哟，还商量什么呢，你家这么多空铺子自己也用不完，早些租了早些收到租金不是好事嘛。”

    说了这些，孔老太见余志清还在犹豫，干脆暗自一咬牙，指了指公路对面道：“对面你小舅子家摊子后边不是也有片荒地嘛，有个姓杨的，和原来帮你家盖房子那黄老板，就在那大片荒地靠着路这边的地位置上各修了10来间铺子，每个铺子也有三四十平，和你家这差不多大少，说是要租200块一个月，但现在还没人去租呢。

    我和我家老头子，想着咱们两家是熟人，加着你家这下面的铺子当道些，所以就跑来找你家了。怎么样小余，要不你先到杨家那边去问问，再给大妈一个实价？”

    李老太也是急了，最近几天，她就已经听到小区里几个退休的老家伙也准备到这边来租铺子，有的准备自己租了开店，有的准备通知没有工作的亲朋来租铺子开店，铺子就这么多个，位置也有好差的分别，所以她一早就等在这边，只想着最先选一个好位置，把铺子租下来。

    所以说，心急了的李老太刚才说的这些倒也是掏心窝的实话。原本应该在余明月家这荒地上占上地那姓杨的，和之前帮余明月家盖房子那黄老板家的铺子，如今都修在了以后要建成学校的荒地上，虽然荒地很大也相对很平坦，但那地方却刚好不当道，所以除了那两家人在上边盖了20间棚户房外，也只有很少几个人去那边盖了房子，如今那上边也有几家开始卖吃食了，但因为不当道，知道的人也不多，所以生意都很冷清，还赶不上在公路边上露天里摆米线的小摊热闹。

    听李老太说杨家在对面上方的荒地盖起了房子时，余明月就有些吃惊了，抬头看去，看到他外公家铺子后方高一米多的坎上方的荒地上，果真盖上了一排排牛毛毡棚户房时，余明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家如今占下这些地，原本应该是那姓杨的占的呢，看来这一世那杨家要白忙活一场不说，盖那么多房子的钱也要打水漂了。而那黄老板，也是倒霉，他怎么哪里不选就选了那片要建学校的荒地的，最多过上一两年后，那地房就要被政府给收回去了，他们那又是非法占地，半毛钱补偿也别想得到。

    余明月有些同情那人还不错的黄老板之余，心里也更警觉起来，觉得她家如今占下这些地，只有早点存了钱合法买下来，才能让人安心。

    李老太如今把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余志清也不好再稳着不动了，只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李老太道：“李大妈，要不这样，我一会儿和我几个兄弟商量商量往后租金的事，中午的时候再给你个准信，你看成不成？”

    这一片三家人都盖了铺子，看如今这发展起来的情形，往后各家的铺子都是能租些出去的，所以余志清觉得和他两个小舅子家，和他哥家商量一下，一起定下个合适统一的标准价来，是很有必要的。

    听余志清这么说了，李老太就算心里着急想早占下个好铺子，但也不好逼得太紧，只得和叮嘱了余志清几句让她先选铺子的事后，就回去了。

    出租铺子可是大事，余志清不敢耽搁，直接让余明月守着摊子后，他就去找他三个兄弟商定租金的事情。

    余志宗是个憨的，自是没有意见也出不了什么主意，但孔兴明却是个心思活泛的，一听余志清说起后，他沉思了一下，就觉得他们这唯一在公路边盖了铺子的三家人，商定出个标准的出租价格，是很有必要的。

    定下一个标准，一来可以保证他们三家人最大的租金的收益，二来也可以避免来租铺子的人杀价，和他们三家自己降低价格争抢租户，而引出什么伤感情的不快事件。

    余志清和孔兴明两人，先到熟人黄老板那边去转了一圈，套了黄老板的口风，确实了黄老板的租价虽然是200一月后，就回来商定起他们三家铺子的租金。

    一阵的商议，在考虑了他们铺子位置当道等几个因素后，终于定出了铺子的统一租金：大铺子月租300，年租3000；小铺子月租200，年租2000。

    三家人铺子格局大小基本相同，都是大的40平米左右，小的也在25—30平之间，这是因为公路边的荒地大小和平整度造成的，但每家基本都是以大铺子为多，而余明月家的因为占地最宽也相对最平坦，所以除了有6间小些的铺子外，其它的19都是大铺子了。就连西头留来住人当仓库的四间屋，也是40平左右一间的大屋。

    余明月家在公路边最大的荒地外，依着上下两方公路，盖了一围有29间的棚子房，其中25间可做为临街商铺，靠西一头不当道的4间大屋，余天周准备留来自己家人偶尔住住或是当仓库用什么的。

    而孔家和余志宗家，则是在余明月家公路的对面荒地上盖的铺子，孔家占的位置更靠近医院一头，荒地还算方正也算宽，所以盖上了6间大铺子4间小铺子。

    余志宗家盖铺子的位置就挨着孔家旁边，虽然位置也不算差，但占的荒地却相对要窄小一些，所以只盖得4间大铺子，和4间小铺子出来。

    因为当时都是请了外地人黄老板给施工建造的，所以三家人大的铺子都是40平左右，小的也都是25——30平之间。

    余志清把商议完事情后，想着往后靠一间铺子就能有300左右的收入，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回来后就主动把这租金的事给余明月说了一遍，但余明月听后却有些异议。

    “爸爸，300一月的租金，我爷爷应该也是满意，只不过那什么一年一年的出租，怕是不合适喔。我在刚才听李奶奶说，止方荒地上有的在棚子房里开食店，想了想觉得他们那样干可能有些危险，这房子都是用平日里可以当柴火烧的木板盖的，这万一是谁家着火了，那火还不得烧一片啊，所以我们家的铺子就算租，也绝对不能租给要生火开食店的。”

    “啊，还有这样一说？”余志清疑惑了一下，但想了想后，也是认同道：“嗯，小月你想的这个是个事，我得和你舅舅他们说说。”

    转身想走，但随后又回过头，疑惑道：“对了，不能租给人生火做饭这说得通，可这不一年一年租又是为什么呢？”

    见余志清如此重视自己刚才的建议，余明月高翘了嘴角笑道：“呵呵，我想着如果我们家以后有了钱，把这些铺子盖成城里那些砖房的话，一定能租到更多的钱，到时如果要盖房子，可租给人家的铺子却没到期，不是很麻烦吗？”

    “嗬，小月你这家伙心可不小吗嘛，还要把你家这些铺子都盖成楼房？”孔兴明这时边取笑余明月，边走到了菜摊子钱。

    余志清在到余明月的话时，心里也是震惊不小的，把这花了大钱刚盖不久的铺子重建，还是建成楼房，余志清自己都没想过。

    “呵呵，小孩子不知道盐米贵，信口胡说的。兴明你这是有什么事？我刚才想到个事正想到对面找你说，你过来了就好。”

    余志清说着，就想把租铺子不能生火一事给孔肖英说说，可还不等余志清开口，孔兴明就接了话笑道：“刚才是想到些细节来找姐夫你商量的，不过我倒是觉得小月刚才的话不算胡说，我们几家以后不说把这些铺子都盖什么高楼了，就算能盖成那种两屋的红砖小楼，这租金也是能提起来的，而且盖成楼后，铺子的数量不也是变多了一倍了嘛，如今这地方可是好地方，难得能占上这些地，不好好利用起来就太浪费了。”

    说完了雄心壮志，孔兴明却又叹道：“唉，虽然想是这么想，但真要盖楼房的话，还是得先挣上钱买上这些地皮才能让人安心。”

    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余明月也忙不迭的上前道：“是啊是啊，我们一定要赶紧的存上钱，早些把这些地下来变成我们自己家的。”

    一句很认真的话，却是惹得余志清和孔兴明笑了起来，都取笑余明月是个财迷，什么都想变成自己家的。并给余明月解释，说就算花钱到相关的单位上，买下了这地却也是有使用时限的等等法律常识。

    余明月哪会不知道这个，当初看上这荒地时，她就已经努力的回忆着各种条例呢，后来又跟着余天周到刘老太家长了刘老太在国土局上班的儿子咨询，自是知道的更加详细了。

    她家如今大胆的非法占了这地皮，就是余明月通过对前世发展的了解，有意的领着她家一行人钻了目前法律上管理的漏洞，目前就等着靠这块暂时无偿使用的地皮，挣下钱后，再从政府手里合法买下这块商业用地40年的使用期限。

    两个男人笑着教导完余明月后，孔兴明也说起他过来找余志清的来意，原来是孔明英在随后也想到了这些多为木板建成的棚户房不适合开火，所以特意过来提醒余志清。

    双方达成铺子不出租给开食店的租户的约定后，孔兴明也就忙着回摊子上忙活卖菜的生意了。

    如今生意很好，所以每家的菜也都增了量，下午两点左右，三家人都把菜都卖完，加着后来又有四家人跑到余明月家这来问租铺子的事，所以快三点钟时，在口头答应租下了五个位置相对很不错的铺子后，余志清才准备关铺子。

    在关铺子前，余明月突然灵机一动，跑到公路边找了块厚实的大纸壳子回来，让余志清用记账的笔写下了个告示贴在她家菜摊子的铺门上。

    “旺铺出租，40平左右大铺月租300，25—30平小铺月租200，有意者请于每天10点后来此地面议。”

    孔兴明在念出这名为出租启事牌子的内容后，又听说竟然是余明月想出的主意时，把他笑得不行，但随后一想，却突然也是两眼一亮，然后飞快的去找两块纸壳子，照着这牌子又写了两张出来，一张挂到了他家卖菜的摊铺门上，一张挂到了余志宗家的摊铺门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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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扩大经营

﻿    快四点的时候，一行人才回到了仁义区，余志清带着余明月照例去看望了一下孔明英，才是又急火火的回了彩云村。

    回到家一吃了饭，余志清和余明月就着急忙慌的下田，干些田里零零散散的活计，第二天一早，又是雷打不动的进城卖菜。

    家里现在虽然有普小强每天来帮忙，可普小强毕竟是个才13岁的半大小子，家里的那点活计之前余明月带着他熟悉了一阵后，他倒是上手了，可田里的活计没个大人带着他，他还是有些抓瞎，所以余志清现在的担子实在不轻，孔明英住院没几天时间，他嘴皮都急得起了两个泡。

    孔小玉看着余志清每天城里、田里的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心疼余志清，所以就听了余明月的建议，雇了早前定下的刘王两家，到田里帮忙干大大小小一系列的农活，这才让余志清轻松了不少。

    初时，孔小玉还怕雇来的人帮忙干活不尽心，所以每天一干完家务活她就带了两个孩子，去田里监工，余明月听说这情况后，就劝了孔小玉，让孔小玉每天雇人时安排好活计就成，如果这两家人干活偷奸耍或是不尽心什么的，大不了重新雇别人。

    余明月说这话是有根据的，自从村里人知道余明月家在雇人干农活，每天开出6块钱的高工钱后，就已经有不少人来上门来毛遂自荐了。所以说，余明月清楚，她家目前，不怕雇不上合适的人。

    孔小玉听后，想想也是有理，所以后来再雇刘王两家人干活时，她除了每天一早给他们安排当天要干的活计外，就是叫普小强也跟着到田里做活计，给她当个眼线什么的。而孔小玉就只是偶尔才到田里检查一下质量，这样一来，孔小玉也算轻松了不少，两个还在吃奶的孩子也少受了不少风吹日晒的罪。

    不过孔明英的眼光是不错的，她请的刘王两家都是实在人，那被彩云村公认为憨人的刘学高就不用说了，他干活向来是实打实的，根本不懂得偷奸耍滑。而那王长征家，也是实在本份的人家，孔小玉喊他家来干活计时，不管是王长征本人来，还是他家里的谁来帮忙，也都是尽心尽力的。

    雇了这两家人几次后，孔小玉见他们都是可靠的，所以田里有农活再雇他们时，除了每天一早把当天要干的活计给他们安排了后，就再不爱往田里去监工或是检查了，田里活计不多时，就连普小强也没再被当成眼线一样派到田里，而是被孔小玉留在家里帮着干些家务。

    自此，余志清每天卖菜回来，虽然也会到田里去一圈，除了偶尔帮把手，顺便看看活计做得如何外，基本不用沾手管田里的活计了。

    为此，得了闲显得很是清闲的余志清，还取笑孔小玉，说孔小玉如今使唤别人干活使唤得这么顺当，是天生就遗传了孔老地主当年的种种剥削手腕。

    余明月听说后，笑得不行，这说白了，不就是指她妈妈遗传到了地主基因嘛。其实照她的想法，她奶奶遗传的地主基因那才叫货真价实，雇人的眼光那么准那么毒，真是天生该当地主婆的命。

    刚好，正住在医院里的孔明英因为担心家里有活计，所以每次余志清和余明月到医院里时，孔明英就念叨着想早点回家，不想住在医院里多花冤枉钱什么的。

    孔明英住院才十多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是不能出院的，为安孔明英的心，所以余明月在劝说孔明英安心住院之余，就把余志清取笑孔小玉的话给孔明英讲了，还把她觉得孔明英才就天生地主婆命的事情给孔明英笑讲了出来。

    孔明英被逗得笑骂不停，但得知田地里的活计有了着落后，也倒是不再念叨着要回家的话，安心在医院里养伤了。而住在政府大院里的三个老太太，也一直轮流着送可口有营养的饭菜到医院去，有时三人还一起约着去陪孔明英说话。

    而余明月和余志清每天进城卖菜时，就算不一定带上家禽肉类什么的，也会送些蔬菜到政府大院去给三个老天天家。有时也会一早到医院去一趟，给余天周和孔明英送点换洗衣物什么的，下午的时候从城里回转，就雷打不支斩到医院里看看孔明英和余天周的情况，问问两个老人有没有新的需要，然后才会返回家里。

    这样的日子，过着虽然也算是忙的，但却也不算累，转眼之间，就到了农历六月初十，距孔明英住进医院的日子，已经过了十八天。

    自从田里的活计有着落后，余明月一家的日子过得其实也算清闲，父女两人每天下午三四点回到家，如果不用到田里去，余志清要么带着余明月上山去看看设下的一个个陷阱，要么就留在家里，管理一下育在院子里有果树苗，或是陪着孔小玉带带两个已经两月多大的小家伙。

    这样的时候，余志清就喜欢找了木料出来，做些余明月给他讲过的一些他没见过的小玩具，比如可以让孩子骑着玩儿的小木马、两个孩子一起玩儿的跷跷板一类的。

    余志清原本就会简单的木匠手艺，加着一向心灵手巧，什么玩具只要余明月把用途、样式描述一遍，他基本就能想到方法做出来，所以在一家人都轻松下来后，父女两人就经常呆在一块给还没长大的小双胞胎研发玩具。

    而这时候，孔小玉就喜欢抱着双胞胎儿子陪在一边，指着那些正在制作的玩具，告诉两个小双胞胎玩具的名字，和如何如何好玩一类的话。就连余明月和余志清，也喜欢这么逗两个小家伙，三人也不管两个小家伙听不听得懂这些话，但当看到两个小家伙好奇的直拿眼盯那些玩具，或是被逗得咯咯直笑时，三人都会笑得比两个小家伙还开心，余明月有时甚至还会被两个小家伙逗得抱着肚子疯笑个不停。

    这几年一家人得闲聚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如今虽然孔明英住了院，余天周也不在家，但因为多了对小双胞胎，家里也是添了不少的乐趣。

    每次陪着父母一起逗两个小家伙玩儿的时候，余明月就会觉得很开心，很幸福，幸福感仿佛已经把她的身心都填得满满的，让她再想不起前世那些满是伤痛的记忆，生不出半点感慨。

    所以在这种时候，当余明月被两个小双胞胎可爱的模样逗得抱着肚皮开心哈哈大笑时，笑姿如何不雅不说，那响亮得夸张的愉悦笑声里，只带着单纯的甜蜜和幸福，没了一丝忧伤，就如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任意的表达着她的开心与愉悦。

    这样的余明月，是孔小玉和余志清熟悉的，却又是不熟悉的，在夫妻二人眼中，他们的女儿虽天生不爱与外人接触，又从小懂事得像个小大人一样，有些老成持重，但他们的女儿却是个爱笑的孩子。

    平日里不管是与家里哪个大人说话，或是与亲近的人说话打招呼时，都会自然的翘咧着小小的嘴角，让脸上大大的笑容看着甜甜的，他们一直觉得那样不变的笑容很是可爱也很得体有礼。

    可看到余明月如今抱着肚子不管不顾的哈哈大笑，甚至有时因为笑得太久，而笑瘫坐在凳子上使劲揉肚子的模样时，他们才觉得这样的余明月更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的小孩子。

    对于余明月这样的不同，余志清只在心里随意的思索了一下，就总结为是家里如今生活越来越好，向来懂事又喜欢操心事情的余明月少了心事，还很喜欢她两个小弟弟的表现。

    而孔小玉却是因为对余明月有更多不敢对外人道的了解，所以当她发现余明月的不同，再细想过后，却得出了更多的猜测，但却也让她心里的疑惑更多。

    虽然夫妻两人看到余明月的变化时，心里想的不同，但夫妻两人对余明月这样的转变却是很开心的，所以在后边的时候里，余志清一得了闲就喜欢留在家里带着余明月做玩具，孔小玉也每次都抱着两个小家伙在旁边陪着，一家人逗逗孩子，说说笑笑，生活显得很安宁而幸福。

    这让余明月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她有一瞬都在想，如果每天都能一家人聚在一起，过着这样说说笑笑的清闲小日子，哪怕家里少挣些钱，生活过得清贫些，她也是愿意的。

    但想完后，当看到孔小玉和余志清一人抱着一个的小家伙，这样的心思转瞬就被余明月给打消了。不说她和几个大人过不过得清贫的日子，她还有两个还在吃奶的小弟呢。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养孩子可是很花钱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16年学费花不老少不说，到了21世纪，小伙子要想成家娶上一个称心的媳妇儿，没有准备上车子房子，都没几个姑娘愿意搭理。

    说起将来的社会发展状况，活到了2014年才被雷劈死的余明月算是过来人，她很清楚，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社会风气越来越不同，学习、工作、生活的压力的竞争也将会越来越大，而任何的竞争都是残酷的。

    家里的经济条件好坏，有时甚至决定了家里的孩子，会不会输在人生的起跑线上。所以当心里的那股子干劲，因为每日的幸福悠闲生活刚想松懈下来时，余明月马上打消了那个念头。

    自从家里多了对小双胞胎，余明月就不自觉的把她两个小弟当成了晚辈来看待，考虑到刚才那些问题时，俨然是把她自己当成了两个小家伙的家长一般，想到两个小家伙将来要面对的各种残酷竞争，余明月心里也有了更多的紧迫感。

    所以六月十二那天，余明月乘着卖菜生意不忙的空档，在四周转看了一圈，瞧着各个商铺的生意都很是火爆时，她就开始计划起了扩张生意，多挣钱的事情。

    自从十几天前，在铺子门上挂那种招租启示的效果很好，大半个月时间，她家在医院外边修建的25间铺子，已经租出去了11大2小，一共13间。她外公家的10间铺子，租出去了3大3小，6间，她大爹家原本就只有4间大铺子、4间小铺子，如今也租出去了2间大铺，3间小铺。

    这阵子，来跟她们租了铺子的，有人开了杂货店，有人开了卖猪肉，或是卖鱼一类的店子，有人开了服装店，有人开了缝纫店，有人开了水果店，也有不少人跟着她家一样开了菜铺子.....

    反正各种铺子开得是五花八，种类繁多，各个铺子生意都是非常火爆不说，就连露天里摆的那些小摊子，生意也是非常好的。

    只不过，因为她们三家早前就商定过，租户不得在铺子内生火，所以到如今为止，租她们三家铺子卖吃食的商户，除了一家开了专卖凉、粉面的冷小吃店外，就只有一家专卖凉卤菜的铺子。

    凉卤菜铺子的店主，是住小区里的一对退休老夫妻，算是余明月家原来的老顾客了，其中那老爷子姓梅，老太太姓罗，铺子的名字就叫“梅记凉卤”。因为老太太做卤菜的手艺好，拌各种凉菜的手艺也不错，老夫妻两见小区里好几家都在这边租了铺子开了各种小店，两人一合计后，就来租了靠近小区的其中一间小铺，每天在家里把菜卤好，然后带到店子里摆着卖。

    “梅记凉卤”第一天开张时，余明月就跑去捧场，看着卤鸡爪子卖3角一只不算贵，就一口气买了10只，罗老太还送了余明月1只，余明月当下一尝，那味道好得让余明月差点把舌头都吞进了肚子里。前几天余明月又去买老太太最拿手的卤鸡爪时，发现老夫妻两的生意很不错，不光是小区的人在那买凉卤菜，就是医院里嫌医院饭菜不好吃的家属或是病人，也跑到那买凉卤菜改善伙食。

    铺子的出租情况，到六月十二这天为止，大概就是这样，余明月每天除了帮着余志清卖菜外，不忙又无聊的时候，就是喜欢提着新买的扫把和垃圾撮，沿着她家一排排的铺子门前边转看，边扫扫地上被行人丢弃的垃圾。

    如见到租户或是露天里摆摊的摊主乱扔垃圾，余明月就会上前提醒一句：咱们都在这一片做生意，这垃圾要是四处都是，影响环境不说，影响生意可就不好了不是？

    初时，习惯乱丢垃圾的租户和摊主也不少，余明月如此提醒一句后，也就帮忙扫了，时日一久，大家也就慢慢养成了自觉收拾自家摊位造成的垃圾的好习惯，有的比较热心的，看到自家铺子附近有行人丢的垃圾，还会主动的上前捡一捡，扫一扫。

    所以就算如今这一片人来人往很热闹，但环境还是被大家自觉的维护得很不错，并没有出现遍地垃圾、苍蝇乱飞、小强乱窜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反正一段时间后，这了片的租户和时常露天里摆摊的小贩的余明月打招呼时，都喜欢取笑余明月，说她是这一片的小环卫工人。

    余明月听后，有些愕然，心里自嘲的想：却，我这明明更像个城管嘛！环卫工人哪有权力收摊拉费？

    腹诽完后，余明月却突然灵机一动：目前自己天天维护一下卫生，也还可以，但等自己上学后，谁来接手这事？往后总不能任环境堆满街吧？得找个人来顶替自己才行。

    有了这想法后，余明月就和余志清商量了一下，当天下午，余明月家收摊后，就在她家菜摊铺子门外，挂出了块招工启示。

    一块硬纸板的上方，写着大大的招聘二字，下边则详细写着（招聘街道保洁一名，月薪150元，年龄、性别不限，自认为有能力维护好长寿路街日常环境卫生的都可前来应聘。）

    招聘启示贴出的第二天一早，就有一对住在长寿路小区的老夫妻来应聘，说两人可以轮流维护这一片的卫生，工资还是领一人份的150元。见对方还是时常照顾自家生意的老熟人，老夫妻两人身体也硬朗，余志清当下就聘用了一对老夫妻。

    自此，余明月也就不用每天花时间，去扫公路了，让余明月一时间，还很有些不习惯，卖菜生意不忙时，闲得有些无奈。

    但最让余明月没想到的是，刚招到了保洁的第二天，就有个中年男人来租铺子，最近租铺子的人每天都有，再来一个也并不奇怪，可看到那男人有些支支吾吾的，余明月就有些不放心的细问了一下对方想开什么铺子，结果这才知道，那人指定要租她家正对着医院的那间大铺子，是准备卖花圈寿衣一类的丧葬用品，因为担心她家忌讳，所以才会如此支支吾吾的不敢明言。

    余志清听了后，心里还真有些忌讳，所以就有些不情愿租，那张强一看情况不好，就主动说他可以多交些租金，问余志清350元一月愿不愿意租给他。

    但余明月思想可没这么老旧，前世时哪家大医院门口没有几间专做丧葬业务的店子呢？见张强主动提出多交租金，余明月拉了余志清嘀咕了几句后，余志清就按照其他租户和租约一样，和张强租了一张期限为3个月的租约，租约上同样的写明，3月租期满后，张强可以优先续约，但租金得依照当时的行情市价，进行上、下浮动调整。

    这样的细节，也是余明月提出来的，余明月很清楚，这条原本只是一条通往医院唯一的公路，如今却被大家称为“长寿路街”的地方，往后只会越来越热闹，她家这些铺子也会越来越紧俏，租金涨价只是迟早的事情，出租的时候以3月为一租期，也就方便以后依行情市价——涨租。

    她家如今卖菜只用了一间大铺子，菜铺子左右两边也都是大铺子，位置也很好，这阵子已经有好几人提出过要租，余志清也准备同意了，但余明月心里有扩大经营的打算，所以就私下里找余志清说了心里的打算，余志清脑子一向灵活，虽然他眼下还没想过要扩张什么生意，但也就没把他家菜铺子左右两个铺子租给别人。

    扩张的事，余明月早前就想过，加着如今心里的紧迫感，所以六月十二这天，余明月帮着余志清摆好菜后，就开始在四下转看考查，想找个还没人涉及而又适合她家的生意来做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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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落荒而逃

﻿    一番考察下来，余明月决定暂时先增开一个专卖各种水果、坚果一类的果品店，和一个类似于小超市的店子，专卖些粮油副食什么的。

    之所以说暂时，那是因为余明月还打算着，不久以后还要开一家水果、山货的批发店。

    活了两世，余明月对木棉市的整体情况都太清楚了，这年头虽然运输不发达，市面上的水果品种并不多，但这地方气候温热，一年四季里都能有不同种类的水果上市。

    从春季开始，就有新鲜的香蕉、木瓜成熟，三月樱桃熟过后，杏子也开始由青转黄、变甜。四月天气很热的时候，随着西瓜、香瓜上市，桃子、李子、荔枝也开始陆续成熟上市，五月过后，芒果、梨子、枣子、桂圆、花红、苹果等大量的水果也开始成熟，到了六七月间，除了晚熟的桃子开始上市外，梨和苹果一类的水果也大量成熟；七月过后，山区特有的板栗也在这时候开始陆续成熟，山上野生的锥栗果也能摘了.......就算到了十冬腊月，除了柿子红满枝头外，高山地区那些晚熟的冬桃也能吃了。

    总之，在木棉市这地方，一年四季里都有新鲜水果成熟，只不过因为现在交通不发达，所以山区偏远地区里出产的很多水果，大多都没机会出现在城市里的市场上，而是掉落腐烂在了树下。

    所以，这年代不管是像余明月她家所在那样海拔相对较地、较平坦，适宜种植蔬菜水稻的坝区，或是气候偏冷、交通不便，只合适种点玉米土豆的山区，都没有专业种植果树的果农。

    产水果最多的山区地区的农民们，就算是遇到硕果累累的丰收年，他们也不会有多少喜悦，因为他们都清楚，那些挂满了枝头的果子，除了能让自家的大人孩子可着劲吃一季，和当送人情一样招呼没果树的亲朋来多摘些去吃外，并不会给家里换回多少钱。

    余明月的姑妈余志芬家，就住在山区，每年到了樱桃、桃子、李子、梨子、板栗成熟的不同季节，余志芬都会抽出一天时间，背着当时成熟的几十斤，或是百来斤的水果，走二十多公里的山路，给余明月家和余天向家送来。

    每次吃着那些水果，余明月就会想起余志芬满脸疲惫却一脸满足笑容的模样，余明月在感动之余，却也想到了商机。

    前世时，因为山区的水果成熟后不方便大量的运出山，运出山到了集市又没有太大的市场，所以久而久之水果的价格就变得很便宜，有时候山里人背着水果走十几里山路到了乡集上，却只能卖一分两分1斤，比大白菜还便宜。

    农村太穷，肉都多久才能吃上一顿，自是没有太大的消费能力去买水果吃，但城市里的民众，每年对水果的需求却是很大，城市里市场上的水果价格不低，显得供不应求。

    后来随着政府提出“要致富，先修路”的政策后，山区周边慢慢修出了一条条能通四个轮子汽车的泥土路，就有一些脑袋灵光的，开始跑到山区周边通了路的地区定点收购水果，然后运到城里批发给摆摊挑担的那些小水果贩子。

    虽然这些人收购时把价钱定得很低，但对于长年看着自家山地边的果子掉落烂在地上的山区农民来说，只要有人收购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那些个水果收购点，每天都能收到大量的水果。

    所以，最开始进山区收购水果，搞水果批发生意的一群人，可是挣了不少钱的。

    这些是前世时，余明月听送水果来的余志芬说起过的，她虽然没有轻身经历过，但她家如今也倒卖蔬菜这么久，她光用一根手指头去想，也能想到收购价格低，每天收购到的量又多，运到城里出售时的价格翻了几翻后，那利润只能被称为——爆利。

    所以，在出现了一些靠收购批发水果而成为爆发户的人后，几年时间里，到山区周边收购水果的人越来越多，那时各山村也基本通了路，有些收购贩甚至开着三个轮、四个轮的车进村提前挨家挨户的交笔订金，订购当年的水果。

    有时候，那些收购水果的小贩，为了收购到更多的水果，甚至还会悄悄对村民提高收购价格，竞争得更激烈时，同等间还大打出手。

    就算水果如此好销了，但余志芬却还是喜欢在她家的水果成熟时，找个周末余明月放假的日子，背着水果走一段山路，然后坐一段车，送到孔明富家给余明月吃。

    也是在那时候，余明月从余志芬口里听到了水果贩子收果子时的不少趣事。至今余明月还记得，每次，余志芬在讲到哪个贩子早早跑到她家，求着她收下当年水果订金的时候，脸上那种满足又开心的笑容。

    自打起了准备扩张生意的主意后，余明月最先想到的，就是做收购批发一条龙的水果生意。但她前世还没接触过水果生意这行，加着现在进山区大量收购水果确实不太方便，所以就想先开一家水果店。

    余明月家的菜铺子，就在离医院大门不远的丁字路口处，沿着菜铺子门前的公路直走下去十几米，就到了医院大门口。

    而沿菜铺子右边的一条刚铺的小公路进去三十多米，再右转个弯往前走四五十米，就是长寿路小区打了墙新开出的小区大门口。

    余明月家的25间铺子，就是沿着这两条公路的内侧，修建出来的，所以余明月家如今卖着菜这铺子，位置算是很好的了，左右两间铺子的位置，也是很显眼的。

    看到每天都有不少到医院去探病的人，在经过医院门露天里摆着的两个小水果摊时，大多都会买些水果提着去看望病人。

    余明月和两个天天摆摊卖水果的小贩也算是熟人了，她时常都听到两个小贩报怨，说有些人不买水果，还要嫌弃水果品种单一，不新鲜不好看什么的。

    余明月当时虽然没太在意，但经过一阵的考察后，余明月就打算开一家走中高档路线的水果店，除了卖些品质好的水果外，也做些包装精美的果篮来卖。

    她前世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毕竟比当下的人多长了二十几年的见识。

    这木钢医院里只收治木钢集团的职工与家属，是人就免不了会生病，这以这医院里有一些病人，除了不少是普通收入的职工外，还有木钢集团公司里的干部、领导一类的。

    这年头，普通职工的收入不高，对消费物品的品质也不太讲究，但那些到医院探望干部领导的人，不管自身经济基础如何，或是平日里的消费习惯如何，但在购买探病的礼品时，都会提高档次的。

    余明月和余志清说要开水果店，余志清还有些不同意，但当余明月把这番理论给余志清讲后，余志清稍一想，边夸余明月聪明脑子转得快，边就一口应下了。

    “行啊，反正这水果店也是开在菜店子旁边，也不用再多增加人手，光我们父女两个就能看得下来。，至于那什么卖粮油副食的小超市，我看暂时就算了，一方面是我们家没有进货的渠道，另一方面就算开起来我们家也没这么多人手去看着。

    再说了，我们家每年的粮食除了自己吃外，也余下不了多少。余下的那点米真要卖掉的话，就和兔子、鸡蛋一样，一起摆到菜店子这边来，早上买菜的人看到也会多少买些。”

    余志清显然对开超市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余明月口中那个他听都没听过的超市，最主要的用途顶多就是方便卖家里每年的余粮，至于其它那些盐油酱醋等小零小碎的小东西，余志清除了觉得进货时麻烦外，也不觉得能挣上什么钱。

    当余明月听余志清说到人手，就愣了一下，没再想给余志清普及超市的各种优势。

    是呢，她家如今看似什么都不缺，可最缺的就是人手了。眼下还好，她可以每天帮着看摊，可到了9月1日开学，她就得去当个一年级的小学生了，而且还是全球心理年龄最大的一个小学生~

    恶作剧式的腹诽完后，余明月也没再打算提开超市的事，想了想，就和余志清说道：“嗯，那小超市暂时就不开吧，等我们把水果店开起来，我就负责每天看水果店，等9月我上学了，奶奶的腿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就让奶奶到这边来看店，只管称称重收收钱，也能让她轻松一些。”

    看店的活计，同田地里那些活计或是家务比起来，确实轻松不少，孔明英是个闲不住的，只要腿上的伤好些能动，她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在田里、家里的找活干。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余明月才有此一说。

    余明月提到9月上学的事时，余志清微愣了一下，这阵子余明月天天跟着他进城卖菜，刚才说到人手的事时，他都没想起他女儿就要当个小学生了。

    余志清轻笑着把余明月拉到面前，上下打量着余明月笑道：“呵呵，爸爸都差点忘了我们小月快成一名小学生了呢。”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满足和喜悦。

    很有成就感的打量完余明月后，又接着点头道：“小月你刚才那主意不错，前阵子你爷爷还担心我们家这些铺子晚上没人看，准备等你奶奶出了院，他们就搬到这边来住呢，到时让你爷爷和你奶奶每天留在城里看店，他们两个老也能轻松一点。”余志清向来是个有孝心的，看着两个老人年纪一天天大了，也不想让两个老人太辛苦。

    “喔，我爷爷说要住到这边来？”余明月并没听过这事，所以很是意外。

    见余志清点头，余明月想了想有些担心的道：“虽然晚上能有人住在这边，守守铺子什么的是更能让人安心，可我们家的这些铺子，和西头住人当仓库的四间屋都没通水电，我爷爷他们住这边来，怕是不方便吧？”

    余明月知道，如今租了她家铺子开店的好几家，晚上也会留个人住在店里看店，但就是因为没水没电的，所以很不方便。

    当初搭建这些铺子时，不是没有考虑过要通水电，但她家是非法占地搭建，虽然暂时没人管，但要是余明月家拿着钱去找专管水电的两个部门，要求给通水通电，就算人家找不到地方举报她家，也不会答应给她家架水管接电线的。

    余志清却并不担心，轻笑道：“你奶奶住院前，你爷爷就说起过这事的，当时住小区里的梅老爷子就答应过，如果你爷爷真要住到这边和他家当邻居，就让你爷爷每天用水只管去他家挑。

    至于电嘛，我们家西头那边靠着你梅爷爷家也近，到时也可以和他再商量一下，从他家接电出来，每月给他家交些电费就是了。”

    余志清所说的梅老爷子，余明月也是很熟悉的，就是如今租了余明月家铺子卖凉卤菜那个梅老爷子，梅老爷子和刘老太都是爽快热心的人，她家当初在小区门口搭棚子时，梅老爷子和刘老太都帮了不少忙，为此她爷爷后边还送了梅老爷子家一只野鸡，从那过后，她爷爷就与梅老爷子处得很是亲近，算是成了好友一般。

    听余志清这么细细的一说，余明月也不再担心了，而且觉得这些办法很可行。

    有了水有了电，西头四间屋子都是现成的，到时留间屋子当厨房，买个蜂窝煤炉回来，使用时小心一些注意防火也就是了。而且早前为了上厕所方便，她爷爷就带着她爸爸和两个舅舅，在被铺子围成的大院子里挖了个简陋的茅坑。

    余明月有些惋惜的道：“要是也能架根水管回来，我们就能在大院子里种上些树，养些鸡鸭在这边，有人要卖时，也好能随时抓了就卖，到时就算有人要求帮忙宰杀收拾，也方便多了。”

    当时1000多平米的荒地，建完29间屋子后，中间还余下了个近两百平米的大院子，只是因为没有水，铺子修好后，余明月也没办法照原来的想法种下果树什么的，只准备等今天六月雨季下来，再种上些能找到的果树苗子。

    听余明月这么一说，余志清也是赞同，稍一想后，道：“嗯，这主意不错，等今天回去时就跟你爷爷商量一下，他和梅大爷熟，看到时能不能悄悄从梅大爷家那边接根水管子出来，把这用水的问题给解决了。”

    这年头，城市里的水电，都有相关部门管着，是不能私搭私接的，所以余志清说要悄悄接水管时，前世就听说过这种事情的余明月也并不觉得奇怪。

    父女两人说完这些，就开始商量起开水果店要准备的工作。

    在这年头，市场上出售的水果，除了能够保存得久些的苹果、和梨子不太受时令的限制外，市场上出现的其它水果，都是当季的时令水果了。但就算是这样，苹果和梨子最多也只能被保存到次年的二三月，价格高得吓人不说，过了二三月，市面上也鲜少能再见到这两种味道一直被众人认可的果子。

    现在已是六月，梨、桃、苹果、花红什么的也都上市了，只不过这里的苹果不是什么将来常见的红富士，面是青、红两种色，余明月也不知道具体学名，只被大家以颜色统分了称为青苹果、红苹果的苹果。青苹果绝对不是什么味道甜脆的青蛇果，而是一口咬下去也巴嘎脆响，但味道却是酸酸甜甜的，放久一些味道更甜些，却是变得沙沙的。红苹果虽然颜色不同，但性质相同，摘下来放上十天半月，也是变得像吃煮土豆一样沙沙的，根本没法和红富士的甜脆比。

    打主意开水果店时，余明月还觉得这地方能卖的水果不老少，可真和余志清商量起开店后进货的细节时，余明月方觉得开个精品水果店子却只卖这几种水果，太过寒酸上不得台面。

    头痛了一阵后，余明月眼睛一亮，一阵商议后，提议水果店里不光卖水果、干果这类的，还卖各种罐头、糖果、饼干、藕粉、芝麻糊糊一类包装精美的营养品。

    这走中高档路线的水果店，原本就是针对别人到医院探病，或是探亲访友时来采买礼品而开的，说白了就是家礼品店了。加卖这些东西，一方面解决了店里商品种类少的问题，另一方面应该也更能受那些购买礼品的顾客欢迎，因为这些商品，基本可以让要去送礼的顾客一站式购齐。

    只不过，前世时的余明月，也并不清楚这年代副食品的进货渠道，所以下午跟着余志清照例到医院去看完了孔明英后，余明月就带着余志清到仁义区土产收购站去了一趟。

    土产收购站，虽然只是负责收购当地的各种农副土产，但和仁义区采购却属同一部门，余明月如今和土产收购站里的十几人也处得熟了，到了收购站里都不用找那吴风吴主任打听，收购站里专管财会出纳称重的三个女人，在听了余胆月的来意后，就一人两句的把副食品进货地点、主办人名字一类的，跟余明月和余志清说了个清清楚楚。

    三个女人听余明月家如今要在市区里开店了，还很为余明月一家开心，虽然没见过余志清也更谈不上熟，但还是跟余志清说了不少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一类的恭喜话，到了后边，收购站里的人都听到了余明月家在市区里有家新店要开张的消息，都跑过来道喜了。

    余志清初时，还真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一一回话答谢，到了后边，听别人左一句恭喜余老板生意越做越大，又一句，恭喜余老板财源广进的叫了起来，余志清脸上都开始发红了，没敢再呆在收购站听大家余老板余老板的叫，赶紧的谢过帮忙的三个女人后，就带着余明月落荒而逃，出了收购站。

    结果余明月父女才走出收购站外，收购站主任吴风又追了出来。

    “小月啊，今年那锥栗果也快下来了吧，你可得紧些心，给我这多收点过来喔。还有那些花生、鸡蛋省么的，也别停了收来，你都多久没来卖过货了喔。”

    听吴风大着舌头站在收购站门边嚷，余明月的心瞬时紧了起了。害怕吴风一高兴，吧啦吧啦的把她去年卖了几千斤锥栗，和后边基本每月来卖上千个鸡蛋的事说出来，余明月只得赶紧的满口答应后，就拉着余志清快步走开。

    去年卖给收购站那几千斤锥栗，都是她利用空间搞来的，她当时就跟孔兴刚和余明艳说过了要对家里大人们保密，因为她很清楚，她当时忽悠孔明刚和余明艳的那些话，可忽悠不了家里的一众大人。

    而一月卖上千只鸡蛋，她也是平日里走村串户收到后，就悄悄收进空间里，等空间里的鸡蛋存到了一千只以上后，也是利用空间带进城来，然后转移到租来的小屋里，再找三轮车帮忙送到收购站来的。

    在她家大人眼里，她每次单独进城来卖鸡蛋时，都只是一提篮几十只，要是吴风多事把数量说出来，让余志清听去了，她可就完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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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骇人听闻

﻿    收购站的吴主任得了答复，满意的回了收购站，父女两人又走远了些，余志清才对余明月苦笑道：“早前就听你提过这收购站里的同志如何如何热心，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刚才听他们一直叫我那什么余老板，叫得我这脸上直发烫啊。”余志清此时，还是心有余悸。

    “呵呵。”余明月捂嘴笑了几声，逗余志清：“爸爸，我们每天卖菜的时候，好些人不也这么叫吗，还有那些来租铺子的，不也都余老板余老板的叫你嘛，我见你每次都很高兴的答应喔。”

    “呀！你这小丫头。”余志清往余明月脑袋上拍了一下后，忍不住的咧了嘴角，随后又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笑道：“嘿嘿，在城里卖菜那也是习惯了，如今买菜的那些年轻同志，大多不都喜欢叫老板称一斤白菜，老板称点辣椒什么的嘛，说白了老板这两字，就是他们对我们这种小摊贩的统称。可这收购站里的都是在政府单位上班的工人同志呢，他们叫和买菜的那些人叫的意思，哪能一样呢。”

    余明月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政府单位上班的不还是这年代统称的“工人”啊，唉，不过老板这词，在这万元户都没有多少的小地方，也倒真是新鲜了些，也难怪她老爸有些不习惯。

    想到这，余明月抬了脑袋理解的看了余志清一眼，在看到余志清竟还一副乐颠颠的模样时，心里又忍不住坏坏的暗笑：要是以后她家生意越做越大，别人见面都管她老爸叫余总的话，她老爸不得乐翻天了啊。

    压下想要再取笑余志清几句的冲动，余明月拉了拉他的衣角，一脸认真的问道：“爸爸，我们家现在存下不少钱了吧，我爷爷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时候去买下铺子那块地？”这事余明月早就想提醒一下了。

    “呀~你这家伙....”余志清一把捂了余明月的嘴，左右看了看后，才小声的叮嘱道：“这些话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在大马路上嚷嚷，知道不？”

    见余明月吐了吐舌头后，老实的点了头，余志清轻叹一口气，四下打量了一下，还是低声告诉余明月：“和买地要花的钱比起来，我们家现在那点钱哪叫不少钱啊！差着老多呢。不过，现在我们家那些铺子每季度都能收上笔租金，卖菜的生意每月也有笔稳定的收入，加把劲再努力挣上一两年，应该也能挣够了。”

    “嗯。我们一起加油，一定要早些买下那地皮。前几天我在街上逛，就听有人说我们家这块地上修铺子不合法，要被拆迁什么的。我觉得看他们就是看到我们家生意好，还能收房租眼红了，也许还有人想使什么坏主意。”

    说到后边余明月有些咬牙切齿，前几天她还真听有几个小区里的八婆，指着她家的铺子在议论这事。她这次问起，一方面是想让余志清知道这些情况，另一方面也是想从侧面提醒一下余志清买地的宜早不宜晚，耽搁不得。

    这年代的钱虽然金贵，一只鸡管不了几块钱，可要买下她家如今占着这1000多平方米的地皮作为商业用地，却是个天文数字。前阵子她家就拜托刘老太在国土局工作的儿子给打听了价格，说这样一块地办完手续买下来，要花到20万左右。

    天呢，这年头政府还在大力提倡大家争当万元户呢，一个市连万元户都找不出几个的年代，20万对平头老百姓来说，真算得上上是天文数字了。

    但余明月一家子如今已经尝到了这块地带来的好处，所以不光是余明月天天惦记着要花这大价钱买下铺子占下的这块地，就是家里的几个大人，每天也是心心念念的卯足了劲的挣钱省钱，就是想早些买下这块地来。

    她家自从卖菜起，每天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在堂屋里闲聊天时，余天周都会当着大家的面，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下当天卖菜的收入。

    而余明月的空间里，却是放着两个小本子，一个是记着她家里收入支出明细的账本，另一个，则是她干的那些见不得光，或是光明正大的大小生意的收支账本。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喜欢偷偷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把两个账本拿出来看一看最后那个记着最终存款的数据。

    所以余明月现在就算每天早上刚睡醒，她脑中也清楚的记得，她家从昨天那笔216块5角2分的卖菜收入截止算来，她家如今一共的存款是43728块6角5分，其中有11700块，是租出去的13间铺子三个月的租金，其它的都是卖菜的收入，和家里田地这阵子的产出。

    而她的空间小金库里，也存了4086块2角4分钱。

    原本她和她家的存款都应该要多一些的，只不过孔明英受伤住院，她家的大金库里，交住院费用前前后后花了1900块。三个老太太家每天轮流给送饭，每天顿顿都给送鸡或是骨头汤什么的肉菜，所以她这阵子抓完了家里合吃的鸡后，还买了鸡鸭，买了些排骨、瘦肉一类的肉菜送到政府大院去，前后花了她小金库里125块6角的生活费。

    余明月自知她自己一向有些小家子气，但对于这些花用，余明月虽然偶尔会心疼，却是没小气过。看着家里的鸡被抓杀完了，余明月就到几个村民家里，买了十只长成合吃的母鸡回来，后边送到政府大院去的鸡，就是余明月买回家养着的那些。

    靠着年前后卖货到收购站，余明月就攒下了3500多块私房钱，但自从她家天天进市区卖菜后， 余明月就时常在家里干家务，也没再跟着进城摆小菜摊挣私房了，所以后边的时间后，只是每月单独进城卖次鸡蛋挣一笔，其它的就是跟孔兴刚和余明艳一起合伙卖花生、瓜子、橄榄这些，挣得了些钱。

    不过现在看着家里每月卖菜能有6000块左右的稳定收入，每三个月还能收到1万多块的租金，余明月倒也不太担心她自己小金库里的存银少了。

    没办法啊， 谁叫她如今身上绷着的，只是个六岁娃的小皮囊呢，就算她真有能力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生意，但绷着这小皮囊，她也干不成。

    所有，如今能够每月卖卖鸡蛋挣几十，卖卖瓜子等炒货山果一两月分到百来块，余明月也算是满足了。

    如今让她最兴奋的，就是等到山上的锥栗几种野果子熟时，好好的利用空间挣上一笔，有了区城里租下那栋小院当仓库，她今年利用空间的功能，一定能大大的挣一笔钱充实她的小金库，说不准就能成为个没人知道的小万元户。

    余明月一边准备着迎接深秋来临的时候，也一边跟余志清花了几天功夫，先是找好了进货的渠道，然后装修整理好了她家的精品果子铺。

    铺子里的货架，都是余志清花了几天时间，在家里做好后运过来装上的，虽然比不得十几二十年后那些货架好看，但在这年代却不算不错了，最主要是，功能和十几二十年后的货架基本一样。

    现在开店子，都喜欢取个名副其实的店名，余明月家卖菜的店子，余天周就给取了叫“余记时鲜蔬菜”，所有开水果店时，余天周就给取了叫“余记精品果子”，精品二字还是余明月让加上的，当时余天周取的名是“余记水果店”。

    六月十八，是个余天周翻了老黄历认准了的好日子，所有当天上午十点整时，余明月家蔬菜店子右边那间，正对着医院的铺子上挂起了“余记精品果子”六个字的招牌，在一串鞭炮声过后，这间精品小店正式开张营业了。

    这年头的人穷是穷，但还是讲究的，周围的一众小店子，虽然都只是简单搭成棚户房的店铺，但不管店内卖的是菜，或是其它什么小玩意儿，每家开张时都是放了串鞭炮的。一是图个吉利，二是图个热闹。

    上午十点左右，正是这段公路，不，这地方如今被大家统称为“长寿路街”了，所以应该说正是这条街上最热闹的时候，所以在鞭炮声过后，除了前来道喜的店家和买菜的熟人外，也有不少过路的人在一旁好奇围观，而其中一男一女挤在人群中往店内打量了一阵后，直接走进了店里。

    看到有客上门，余明月也不忙站在门口和邻居吹牛打屁了，翘着嘴角就快步的跟着两人进了店，开始热情的招呼起来。

    “叔叔阿姨，新店开张，欢迎光临，水果都是我们这自产的，新鲜又好吃，你们瞧上什么随便挑选。摆架子上那好看的竹篮子，可以用来装你们挑选好的水果，或是罐头什么的东西，我会帮你们做成个好看的果篮，或是礼品篮，这样包装上提着去走亲戚送人很好看不说......”

    余明月前世从上高中起，每年假期都要打工挣学费，营业员也是干过几回的，所以很自然的就招呼起了两人，随后看到两人都很随和，对店里摆出的各种商品也很好奇，所以后边还逐一给两人介绍推销起了店里的商品。

    半个来小时后，这一男一女走出店铺时，男人手上就提了个装满了几种新鲜水果的果篮，篮子2块，一篮水果3块8角钱，年轻女人对这只花了5块8，却很有档次的果篮很满意，在走出店子时，还一个劲的夸余明月小小年纪就会做生意，并说以后还会来照顾生意什么的芸芸。

    刚送走这两人，又有几个明显是要买东西的顾客进了店里，余明月一边热情熟练的招呼着大家，一边轻轻的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酸的脸。这生意好得，让她真是想不笑都不成，再想到每做成一笔生意，其中那可见的利润，余明月更是停都停不下脸上大大的笑容。

    虽然刚才第一笔生意只有5块8，但余明月很清楚，其中的毛利润就有4元左右。所以当看到随后又有几人进店买水果时，余明月仿佛已经看到更多的钞票进了她的腰包，而那些走进店里的顾客，已经再不是人了，而是一张张不同面额的钞票，没有谁见到快要到手的钞票时，是不想笑的。

    这装水果的小篮子，是她从村里的张篾匠那以8毛一个的价格订下的，一篮水果虽然装了6只黄皮香酥梨子、1小串香蕉、6只红艳水灵的水蜜桃、6个红通通总共不足半斤重的花红果，但总的也不过才6斤多重。 这些水果，都是今天一早在大平乡集市上照着好看、光滑的收购来的，因为是照着好的挑，收购价格比大平乡集市上的价格高出3到5分左右，梨子1角5/斤，香蕉2角/斤，水蜜桃2角/斤，花红2角/斤，这一篮6斤多重的水果，成本价还没到1块钱呢。

    除了这三种水果外，店内的架子上还整齐的摆了当地青皮汁多的丰水梨、皮色带点红色的胭脂梨、青色的苹果、开始上红的红苹果、颜色好看又大个的蟠桃。

    这些水果也是光照好的各挑了几十斤，价格也在1角5到2角5不等，早上收购的时候，余志清就给卖水果的几家讲，往后他家天天收水果，让几家人愿意的话，每天下午可以照着好看的挑上几十斤送到他家去。

    对于这看头的农村人来说，每斤比市场价高上几分，真的是很不错的买卖了，几个卖水果的当时就应下了这门生意，不认识余志清的，当时就细心的问清了余志清家的地址。

    乡下的水果收得虽便宜，但余明月比照着城里的行情，再考虑着她家这些水果比小贩卖的更新鲜，更好看，所以她家店里这些水果的价格，都比收购时高出了两到三倍以上。收成2角的，摆到店里后，价牌上就标明了：6角/斤；收成1角5的，摆在店里后，价牌上就标成：5角/斤。

    早上余明月订价格时，余志清还有些担心，但看到自从水果店开张起，就不停的有顾客进出，虽不比买菜的生意那么红火，但进到店里的顾客大多都会提着一篮水果，或是一篮罐头、糖果、营养品混在一块的东西出门。

    有时候客人太多余明月忙不过来时，余志清还得屁颠屁颠的从菜铺子里，跑过去帮忙，看着当天收购到的两百多斤水果越卖越少，这让他终于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等到余志清两点来钟把菜卖完的时候，余明月看守的精品果子店里的水果，总共也只剩下几十斤了。余志清当下就拿了余明月挎着的小钱装，一阵的清点。

    “爸爸，我负责的这水果店今天卖了多少钱？”余明月虽然早就心中有数，但看到余志清点完钱后，还是装出一脸兴奋的问了一遍。

    “嘿嘿，不少呢，有197块6角钱喔，我们家小月都能独自看店，可厉害了。”余志清很是高兴，摸了摸余明月的脑袋表扬完后，转过身开始清点起货架上那些罐头、饼干等货物的数量，想算算水果一天的利润，可一阵清点下来，却是有些头晕眼花。

    “唉，算了，点也点不清楚，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卖了多少出去，只有卖完了再算总账了。”余志清文化本也不高，对此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听明白余志清的用意后，余明月却是笑了起来。

    “爸爸，罐头糖果那些我也记不清卖出去了多少，但早上你收这些水果的时候，不是用小本子记下了每种的斤两、价格和收购成本的吗？我们现在把剩下的水果大概的称一下，减出来，剩下的不就是今天卖出去的重量了，再照着各种水果固定的卖价算一算，不就能算出今天水果挣了多少钱了嘛。而且我刚才卖东西的时候，收到了钱都分开放着了，只是......”

    其实吧，余明月在卖货的时候，就已经把卖水果、篮子得的钱，与卖副食杂货的钱分开放着了，水果钱是121块8角，小竹篮卖出16个共32元，副食等杂货的钱是43块8角。只不过余志清刚才在数钱的时候，却把这三份钱捏到一块数了。

    余志清站在旁边，初时像听余明月在念绕口令一样，听得一愣一愣得，但当余明月条理分明的说完，开始报怨时，余志清就已经恍然大悟了。

    “哎呀，我女儿可了不得了，这是天上下来的文曲星啊~”余志清兴奋的喊着时，一把就把余明月抱到了怀里，脸上是止不住的激动和高兴，边夸边叮嘱余明月道：“小月啊，你这小脑袋瓜子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等上学后你也别跟着我们大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做这些小生意了，你只管好好用功念书，日后一定能给我们家考张大学通知书回来。”

    余志清刚才还真是被余明月的“聪明”震住了，此时他是铁了心的想让余明月好好念书，将来好光耀门楣。在余志清的认知里，大学生那就是天之骄子，所以直接想要让余明月将来考大学去。

    看出余志清不像是在开玩笑，余明月心里大赫，赶紧的道：“别啊爸爸！我念书一定会用功，大学我将来也一定给你考上，但以后我周末和假期的时候，还是要跟着你们一起摆摊挣钱的。”

    说完，见余志清一拧眉毛就要反对，余明月忙接着游说道：“上次我到王奶奶家玩儿时，就听马阿姨跟江义施的班主任聊天，她们说小孩子除了要努力学习课本上的知识外，也要把这些学到的东西应用到生活当中，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掌握了学到的知识，学习也才会越来越好。当时马阿姨还说，等假期里就要让江义施那小子到我们家这边来跟着学卖一阵子菜，进行..进行实践还是什么的。”

    看到余志清听得一脸认真，余明月这谎话说得也有些不利索了，赶紧的草草收尾。

    “喔，马老师真这么说过？”余志清有些半信半疑，王老太的儿媳妇马小娟是仁义中学的老师，是个非常有学问的人，他是知道的，但余明月刚才所说的那套听来的理论，余志清却是从没听人说起过，但又感觉好像隐隐的有些个道理。

    “当然啦！”余明月一脸肯定的点了脑袋道：“爸爸你想嘛，我现在都还没上学呢，就是你和妈妈平日里教会了我数钱，让我识得了一些数却也不是太多，但后来时常跟着你们摆摊做生意，就经常能听你们算账点钱什么的，结果我就能从以前的50数到好几千了，平日里也会算些简单的账了，爸你说，我自从学习加上实践后，是不是越来越聪明了呢？”

    余明月脸都没红一丝的开始臭屁自夸了，但却听得余志清连连点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等余明月说完，就很是赞同的点头。

    “嗯，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呢，当初我和你妈妈也只教着你数小棒数到了50，现在你可远不止会数这点数了，还能自己守着一个店子收钱算账了。你马阿姨是知识份子文化高，她说出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你以后可要好好学习，也当个有文化的知识份子。”

    余志清被余明月成功忽悠了。他哪能想到，站在他眼前这个外形只有六岁零两月大的女儿，真实年龄比他还大不说，还早就上过大学，也当过教师，是个能轻松就忽悠了他的有文化的知识文子了。

    1956年冬月出生的余志清，今年还没满32岁，而出生在1982年农历四月里的余明月，在前世2014年七月里被雷劈死时，却已经满了32岁了，加着这世又长到了6岁，余明月的真正年龄得有38+了，可不比余志清年长了6岁多嘛。

    当女儿的，比亲爹年纪都大，好求骇人听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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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野菌卖进城

﻿    彩云村的位置，正好处于被群山环绕的一个小盆地上，彩云村四周的大山上，还有好几个属于山区的小村社。因为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等多种因素，这些村社无法一年四季都大量种植蔬菜，所以这些村社里的土地，除了有些可以种植水稻的水田外，就是大量的可以种植玉米、高粱、小麦、土豆的山地。

    但也是因为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的关系，这种地区特别适合果树生长，基本上，家家户户的院里、屋外，或是田间地头都多多少少的栽种着樱桃、板栗、梨、桃、李、杏等各种水果。

    自从余明月家的水果店开起后，每天下午从四五点钟开始，就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山区村民，或是背或是驮的，带着家里的水果走了两三小时的山路，赶到了余明月家门前来卖货。

    这时候已是六月了， 雨季也到了，山林里的野菌也开始长了出来，住在山区里的人采点菌是很方便的，这些人采菌更是能家里手。所有这些山区的村民每天除了来卖些水果给余明月家外，也有不少人带来采到的鸡枞、杂菌一类的，因为余明月家如今也开始收各种野菌了。

    这年头，在木棉市这地方，还没有人工培育的香菇、平菇卖，那什么金针菇、茶树菇等等其它五花八门的新新品种，就更没有了。

    余明月对人工培育菌类的发展史没研究，前世也没听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她并不知道这年头是不是还没有人工育菌，但在木棉市的市场上，倒还没有人卖什么人工培育的香姑、平菇卖，所以自从她家菜摊上开始出售各种野菌后，这些野菌很受欢迎不说，价格也是相当高的。

    最好那种长开的鸡枞骨朵儿1.8元/斤，次些的1.5元/斤到1元/斤不等；最好的牛肝菌骨朵儿1.2元/斤，次些的8角到6角/斤不等；一等的鸡油菌也是1.2元/斤，次些的8角/斤；而其它杂菌，最好的骨头儿都是8角/斤，次的5角/斤。

    这年头城市里也没多少人卖菌，但认识菌的城里人还是不少，加着余明月在卖菌的时候，还特意的告诉大家一些野菌的吃法，比如什么火腿蒸鸡枞、鸡枞肉片汤、青椒炒牛肝菌、青椒炒鸡油菌、干煸牛肝菌、干煸杂菌、杂菌浓汤等等什么的。

    余明月除了很尽心的告诉大家做法外，还叮嘱买了菌的人如何安全食用，最后觉得每次有人买菌都得说一遍麻烦，想了想后就买了张大红纸，回家时去找了毛笔字很得很好的余天向，请余天向把菌子的各种做法，和如何安全食用的特别提示写在了那张大红纸上。

    转天，余明月就把这张大告示贴到了她家菜铺子上。

    余明月这么干，原本只是想省点事的， 可没想这样一来，就算那些原本没打算买菌的，在看到这大告示上的内容后，都起了买点做了尝鲜的心思，余明月很快就发现，贴了那告示后，她家野菌生意变得越来越火爆起来，就连做野菜要用及的葱、姜、大蒜也是好卖得很，心里乐开了花。

    余明月前世师范专业毕竟，也不懂经商的那些道道，但有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么误打误撞的，就被她玩出了一盘成功的营销实例。

    野菌好卖了，光靠孔兴刚、余明艳和李红梅提供的那点量，自是满足不了市场，所以余明月和余志清商量了后，就决定开始面向全村大量收购野菌。

    只所以敢大量收购，余明月和余志清商量时，就已经考虑过，收来的野菌除了每天拉到城里去卖外，卖不完多余的，就准备在家里晾晒也干货，过了雨季后，晾干的这些野菌在城市里应该也可以卖上好价钱。 收购野菌的价格，余明月家定得也不算低，在请求了在医院里的余天周和孔明英的意见后，余志清在收购菌子时，学着菜站收菜时给菜订出等级一样，也把菌子定出了相应的等级，等级好的，当然价格就更高。

    最好的那种还没长开的鸡枞骨朵儿，被定为一级，收购价8角/斤；长开了的或是次些的，被定为二级或是三级，收购价也相对的被订在6角/斤，和4角/斤；最好的牛肝菌骨朵儿5角/斤，长开的或是次些的，从3角/斤到2角/公不等；鸡油菌不用分长开或是没长开，统一了好的5角/斤，次的3角到2角/斤；而其它杂菌就没再细分，统一是骨朵儿3角/斤，刚长开那种又新鲜又完好的2角/斤，再次的就不收了。

    这年代，大平乡的集市上，基本上还没人买卖这种野菌，雨季里就算是在镇上各单位上班的工人，想吃菌子的也会在周末的时候爬到山林里去捡些。

    所以，当余明月家对外公布说要收野菌，而且还是以如此高的价格收购时，听到消息的村民们一时间沸腾起来，有些人在自己上山捡菌的同时，也赶紧的把这消息告诉了住在别村里的相好的亲朋家，一时间，彩云村周围的几个村子，都刮起了一股上山采菌卖的热潮。

    也难怪大家如此积极，这年头价村最好的早市蔬菜出来时，价格一向最高的青椒什么一类的，顶了天也才能卖3角左右而已啊。

    所以，在余明月家开始大量收菌后，除了这些山里人喜欢买水果时，带些菌来卖，或是卖菌时带些水果来卖给余明月家，彩云村当地或是附近的一些村民，在做完了活计得了空后，也会偶尔上山彩些野菌，来卖给余明月家。

    而现在刚好又是学校放暑假的时候，几个村里放了假的的孩子至少也是百十号人，其中一些勤快又嘴馋的，每天一早就成群结队的约着上山采菌。

    等到下午三四点余明月和余志清卖完菜一回到家时，她家门前都已经等着一大群或背或提着各种野菌，或是水果的大人孩子。

    大人们卖得了钱，清点一番后，一般都会好好存着，而那些孩子们，在卖得了钱后，大多数都会直接呼啦啦的往村上的公销社跑，去买些糖果什么的小零嘴解馋。就算不把大天卖菌得的钱花光，也会大方的花上一两角或是几角的。

    初时，不管是卖菌的，还是卖水果的，大家都各不相干各卖各的化， 但随着每天下午来卖菌的人越来越多，特别是卖菌挣了钱的孩子越来越多后，馋水果吃的孩子也开始多了起来，终于，就有一些胆大的或是认识余明月的孩子，找了同样是孩子的余明月商量，让余明月让出几斤水果给他们解馋。

    前世时，彩云村附近就一个村小学，这些个孩子余明月基本都是认识的，而且也基本都是笑话着喊过余明月“小扫把星”什么坏话的，余明月重生后，初时也是不喜欢与村里的孩子们接触，但后来余明月开始收瓜子等玩意的时候，却是和这些孩子有了些接触的。

    这一世，面对这些从没伤害过她，还很喜欢巴巴的主动接触她的孩子，余明月根本谈不上什么恨了，所以当这些孩子来找她要买她家水果吃时，余明月当然不会反对，而且还是以收购来的价格，转卖给这些嘴馋却很勤快，懂得自己靠劳力挣钱的孩子们。

    这种情况出现几次后，几个头脑灵活的山区人也看到了商机，他们每天除了带来余明月家会收购的高品质水果外，也会再带上几十斤个头小些，不太好看的歪瓜裂枣来，在大家都等待着余明月家回来收货的时候，这些人就把带来的其实还算不上歪瓜裂枣的小果，摆到余明月家门前公路边的大桉树下售卖。

    余明月家因为是收的优质果，所以价格自是比当地集市上高出三五分，而这些人在她家门前摆摊卖的小果子，因为好的卖给了余明月家，小个的这些自是卖得比集市上便宜，一般都是卖1角/斤，或是7分8分/斤的，一时间除了大受馋嘴孩子们的欢迎外，也很受来卖菌子的那些村民的欢迎。

    这下子，每天跑到余明月家门前摆摊卖水果的山区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早了，而原本左右一两百米内都没邻居的余明月家这头，从中午过后，就变得空前的热闹了起来。

    这样一来，余明月家门前，先是每天一早，有前来卖新鲜蔬菜的，每天中午过后，又有到她家门前摆水果摊的，就连村里那些年纪太大，平日里只管管家务没多少活干又喜欢的老人们，也喜欢中午吃过早饭，就聚在余明月家大门前来聊天吹牛，外加看热闹了，余明月家门口一过中午，一时间就变得像个小集市一样热闹。

    其实自余明月家开始每天收购各种蔬菜后，彩云村靠近余明月家几个社的村民家里园子里种的那些小菜，除了自家吃外，有很大一部分都卖到余明月家换了钱，比起以前，这些村民兜里也算是多有了项收入，平日里也多了点闲钱，除了孩子们会嘴馋的买些水果吃外，就连彩云村的那些大人，在干完了农活时，也会特意跑到余明月家这头，买些水果回家解喝解馋，所以现如今在余明月家门前卖水果的那些山里人，水果生意一直都蛮好的。

    余明月眼看着她家门前，热闹得简直像个小集市一样时，心里有点小纠结。

    不是她天生喜欢清静，而是这些人群的到来，让她每天都有些提心吊胆，生怕有好事的人跑到她家找水喝、上厕所什么的时候，四处乱转，然后发现她家育在院里的那些果树苗子。

    年后育下的果树苗，如今都长得老高了，除了葡萄苗五月的时候已经种到了一块两分多大的菜田里外，其它的如今都还育在院里呢，只等着雨水再下得透些时，把已经得老高的桃树、桂圆树和小野柿子树这三种都栽到她家周围的荒地上去。

    至于荔枝树，却是以生长慢著称的，半年时间也才长了一尺来高，得等明年才能移栽，石榴苗嘛，倒也长了两尺来高了，但却要等腊月尾石榴树发芽前，才能移栽出去。

    现在每天都能收到很多的菌，其中那些还没长开的骨朵儿卖相很好的，每天都带到城里卖了，但其余一些长开了不好事，或是卖相差些的，都被留在家里切成了菌片，晾晒了起来。

    但这样一来，天晴的时候还好，遇到几天阴雨的天气时，菌不容易晾干不说，还容易腐烂变坏，为此，余志清只得找了孔兴明等几个兄妹帮忙，花了几天时间，在他家灶房旁边盖起了个小烤房。

    自从收菌子后，孔小玉和在家里帮忙的普小强也忙活了起来，每天一送走进城卖菜的人，孔小玉和普小强就在家里不停的切菌片晾晒，和翻晒各种晾了一阵的野菌子。

    而余明月和余志清每天一回到家，除了开始负责收菌子、水果外，一得了空，也要帮着干晾晒菌子的活，忙得余志清基本都没功夫往田里去的，田里的活计，算是完全的托付给了雇好的王长征一家，和老实憨憨被大家叫刘愣子的刘学高。

    余明月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受益的除了彩云村附近的村民、山区里种了不少水果的人家，和承包了余明月家田地里活计的刘王两家外，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彩云村另一个生产队的张篾匠（编制竹制品的匠人），余明月家如今水果店里每天用出去的水果篮，和如今晾晒菌子用的簸箕筛子，可都是跟彩云村这唯一的篾匠订购来的。

    不过也正因为余明月家需求量大，所以向来以厚道老实、会处事出了名的张篾匠，也给余明月家让出了很实惠的价格，市场上原本要1.3元一个的簸箕、筛子，卖给余明月家才1元一个。原来余明月订成8角一个的小水果篮子，如今也降到了6角一个。

    余志清觉得这价格实在是太过优惠，与张篾匠客气时，50来岁的张篾匠还憨憨的笑说：“哎，余老表你可别再客气了，竹子这东西我家这河箐边种得多的是，我也就是有一把子力气加着编点小东小西的手艺，你家要不来跟我买这些东西啊，我就是编了出来费七八力的背到集市上去卖，一个集市下来也卖不出去几件呢，说来我还得好好感激你家才是，你家要的这些东西，就这个价了。

    往后你家如果还要什么篮子筐子的，也尽管来找我，一样给你家优惠的价格，其它的你也别再跟我客气，说来咱们两家还是老亲戚呢，你这越客气，我这点小东西还收着你家的钱，都让我这老脸发红，觉得不好意思了。”

    话说到这份上，余志清也当然不好再说什么客气话，余明月当时就跟在余志清旁边，听完这番话后，对这张篾匠也有了全面的认识。

    大家都说这张篾匠厚道老实会处事，这厚道会处事都不假，但说到带了些贬义，等同于不聪明的“老实”嘛，余明月却觉得大家都看走了眼，这张篾匠哪里笨了，人家说话办事都聪明着呢，而且还很会做生意，拉回头客。

    说到水果篮子用量大，也得提一提余明月家现在水果店子的生意。

    自从水果店开张的时间越来越长，水果店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发了，除了每天到医院里探病的人会到小店里选购礼品外，就是住在小区里的那些小区居民，也是时常来光顾余明月家水果店生意，经济条件好的是买了直接自己吃，就算经济条件差些的，在出门去走亲访友时，也会来买个果篮或是其实礼品，让余明月给用编得精致好看的小竹篮子装了，再在小篮子外包上塑料纸绑上彩带，很有面子的提着去送人。

    更有甚者，一些个比较怀旧的老头老太太，还特别喜欢跑余明月水果店来，光花2块钱买上一个小篮子用去当菜篮，没过几天，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向跟风一样，不是来买几斤水果带买个篮子，就是跑来光买个篮子，一时间，长寿路这条街早上买菜的很多人手里，都提了一个出自余明月家水果店小竹篮子。

    在之后，每当遇到有人进店买水果时，余明月向人家推销水果后，还会加上一句：如果是送人的话，你再加2块钱，我还可以帮你做成好看有上档次的果篮，你看就是这种小篮子，装了水果包装上漂亮有档次不说，就是水果吃完后，这小篮子也能当菜篮子用，你看街上那些老太太买菜时提的，就是在我这买水果时，一起买去的呢。”

    买水果的人顺着余明月指的方向，往街上一看，哇，我的个乖乖！这水果店生意竟然好成这样？这街上大半数的老头老太太手里，可都提出同一款的篮子啊！

    很多人在震惊过后，一般都会爽快的要求加上个篮子，然后爽快的付钱离开，而之后，很多人还喜欢把木钢医院外，有间生意火爆的吓死人，名叫“余记精品果子”的水果店的事，当成个传奇一样，讲给身边的朋友听。

    结果吧，余明月家这集买水果、礼品等物的果子店，生意越来越火，开起不到一月，经常就会有听到那些传奇的人，慕名前来采购礼品，当然了，这些人都不用余明月再推荐了，直接就会要求给加个篮子，要么做成果篮，要么做成礼品篮。

    生意火爆，事情也相应变多，时间一晃，就到了农历7月初二，孔明英在住了40天院后，终于得已出院了。

    而孔明英一出院，家也没回，就跟着余天周一起，把在院医里用着的那些个被褥垫盖等家当，搬到了木钢医院外建起那排不能当商铺，只能住人当仓库的棚户房里，正式接手了看水果铺和菜摊子的工作。

    早在孔明英出院前，余天周就特意去找了梅老爷子，商议好了从梅老爷子家偷架水接电的事，几天前的时候，梅老爷子家那个在木钢烧钢厂当电工的儿子梅正刚，因为是倒班上班的，当天正好在家休息，所以他正好帮着把电线给接到了余明月家准备留来人住的那四间房子旁边，还给在四间屋里走了线路，装好了插座、开关，就连电灯泡都给一一接上了。

    就连水，也是当天和电一起架通的，余志清早前买电线等用品的时候，就买了几圈胶木小水管，当天电一接通，余志清就找了孔兴明来帮忙，花了两三小时的时间，就把水从梅老爷子家接了出来，直接架在了准备住人的四间棚子房一侧的院边上。

    这期间，工作属于三班倒的电工梅正刚，一直都在帮着忙活这些事，而且还帮了不少的忙。这年头，不管城里乡下，请电工可是要花钱的，电工属于技术工种，工钱还不老少。

    余志清当时就给梅正刚钱，但今年刚26岁的梅正刚却是死活不肯收，只道：“余哥，你可太外道了，咱们两家关系处到这份上，你还给我提钱，这就是看不起兄弟了喔。”说完，就回去睡觉了，他今天白天休息，晚上八点正好上夜班。

    为此，余志清感激得不行，除了当天就送给梅老爷子家几斤鸡枞杂菌和一些菜外，第二天的时候，还照余天周的叮嘱，抓了两大两小四只兔子，送到梅老爷子家，大的是让他家杀了吃肉，小的两只，说是送给梅老爷子那才四岁的小孙子玩儿的。

    余明月当时都有些哭笑不得，这大的能杀了吃肉还好说，这小的让人家城里人怎么喂呢，关家里臭，关外边又没地方的，兔子的食物也是个问题。

    可没想，余明月跟着把兔子送到梅老爷子家凉卤店时，除了梅老爷子四岁的小孙子欢天喜地外，梅老爷子却是坚决不要两只大的，只高兴的收下了两只小兔子，还特意的问了是不是一公一母，说是要养在他家楼顶上，还特意让余明月家每天卖菜时，给他留下些剩菜叶子，说他家还准备在楼顶上养上些鸡。

    余明月这才知道，梅老爷子家住的是四楼，也就是顶楼。再想，这年代住在底楼或是顶楼有条件的城里人，还真都喜欢养上些鸡鸭兔子什么的，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余明月看了看两只小兔子的性别，却一时也分不出来，想到梅老爷子一家都是大方人，而且自己家以后用水用电还得一直麻烦人家，余明月也大方了一回，帮着余志清又劝说了一阵，让梅老爷子家把两只大兔子也都留下当种兔了。

    只不过父女两人才回了店子没多久，人家梅老爷子的老伴刘老太，就给送来了两斤多卤鸡爪子、一个卤猪肘子、一个卤猪舌头和四根卤猪尾巴。

    又是一阵推让后，顶不住刘老太的盛情，余志清也只得收下了这份不下子兔子价值的礼物，看着刘老太走远，余志清笑着教导余明月道：“小月看到没，你刘奶奶她家这种为人处事的方式，就算有时候会吃点小亏，但不管走到哪都是让人称道的，就算我们两家没亲没戚的，但照着我们这样处下去，也只会越走越亲近，时间久了，我们两家处着就跟身边亲近的亲人没什么区别了。”

    说完，余志清摸着余明月的脑袋，认真的道：“你以后可得多跟着这样学学，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亲人，才值得付出和交往的，记住了吗？”余志清一直都知道，他这女儿什么都好，但对外人却是非常的小气，还很爱计较，所以才想借此机会，好好的开导一番。

    余明月愣了一下，随后只得点头轻“嗯！”一声算是答应了，但心里却也有些五味陈杂。

    她知道，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她都对不亲近的外人很小气，甚至是有些吝啬和爱算计，但她从没有想过要改变。

    因为她很清楚，只有不与那些很可能会伤害你、很可能会倒打一钯的人有太多接触，这样才不会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重活了一世，她预先知道了太多，也看清了太多，所以她一直努力的与某些人保持着距离，而且对这些人，她就算不占他们便宜，没有必要大方。

    只是此时，当余明月发现，她在她爸爸眼里竟然是小气得需要被这么教导时，心里除了还存有小小的异议外，也有些不被理解的难过和心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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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税务找上门

﻿    自从余明月提出以后让孔明英和余天周在城里看店后，孔明英每天就心心念念想要早些去看看家里的那些铺子，住院刚满一月的时候，她就等不急的想拖着她那只还打着石膏的腿出院。

    只不过大家都担心她腿上的伤好不利索，留下什么病根，所以硬是把她多留在医院里住了十天，直到农历七月初一那天下午，才给她办了出院手续，七月初二的一早，孔明英和余天周就被卸完了货的余志清，折返过去接到了长寿路街。

    拖拉机刚开铺子围成那院子的大门口，余志清停了车准备去打开大门时，孔明英一见公路两边热闹非凡，就耐不住心急的嚷着要下去去看看。

    反正已经到了院子门口，余志清也没反对，直接笑了笑，就帮着余天周一起，把孔明英给扶下了拖拉机，叮嘱余明月陪着孔明英后，他才又把拖拉机停进了院里，这才赶紧的回蔬菜铺子里，刚才他去接孔明英时，是请了孔兴明在帮忙着看店子的。

    站在门前看了一阵后，孔明英指了公路两旁的铺子问道：“哟，这...这些都是我们家前阵子盖的铺子？”看到热闹的公路两边一间间排列在一起生意非常好的铺子，孔明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见孔明英吃惊得大张着嘴，快能放进只鸡蛋，余明月好笑的解释道：“呵呵，奶奶，我们现在站着的这排才是我们家的，公路对面的那十几间，是我外公和我大爷爷家的。”

    说着，指了公路对面的铺子给孔明英介绍，哪到哪是孔明富家的，哪到哪又是余天向家的。

    见孔明英有些失望的样子，怕孔明英有什么不满，余明月忙是笑道：“我们家可不光这排铺子喔，公路边这一排10十间铺子下去，连着转向右边的那条公路边不有5间，顺着公路往前转着捌，朝着小区方向进去又有一排10间，一共就有25间铺子呢，加着我们身后大门边这西头的4间屋，一共就盖了29间。

    被铺子和这四间屋子围出来的，还有个大大的院子呢，虽然比不得我们家里那院子大，但是种点树养点鸡还是很不错的，等奶奶你进了门，就能看到了。”随后，余明月还给孔明英讲了讲她家占这块地皮的大概情况。

    余明月家占这块地皮，是个比较标准的长方型，南北两边大概都是50米左右长，这两边的位置都非常的好，北边正是靠着进医院唯一一条公路的右边上，南边则是靠着进小区那条公路的右边上。

    而东西两头都是20来米宽，东边正对着医院正门，位置很好，而西边却刚好对着小区围墙的一角，不当道还偏僻，没什么商业价值，所以盖的屋也只能人住。

    靠着西头的这方，之所以没盖5间，而是只修得4间屋，是因为修建时，想着方便日后停车进院里，所以在靠路一方留出了道三米多宽的大铁门，占了些位置就没法再多修一间屋子了。

    这些情况，在当初盖这些房子时孔明英就听说过，但听说和看到是两码事，此时又听余明月提起一遍，孔明英对她家这片商铺的分布情况，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婆孙两人说完话，孔明英也打消了马上到四周转看一圈的念头，见余明月要牵了她进屋，也就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随着余明月一起进了院里。

    盖来住人的一排四间屋，座西向东，南北走向，住的地方都是清静为好，所以几天前余志清就把做好拉过来的床架，给安在了最南边上靠近小区的一间，余明月牵着孔明英进去时，余天周已经把床都铺整好，正在整理衣物和其它用品了。

    “老太婆，你赶紧坐在床上歇着，小月去给你奶奶接盆水洗把脸，让你奶奶休息一阵。”

    余明月应了一声，拿了屋里早就准备好的脸盆，就去这间小屋旁架了水管处接水，孔明英却是不同意了，只道：“休息什么啊，我现在除了这条腿不灵活点外，可硬实精神着呢，洗把脸我就跟着小月到前边看店去，你在屋里收整一下，一会儿给我们煮点饭，别让小月和志清饿着。

    我们两老口在医院呆了这一阵，三个老姐妹家天天好吃好喝的给我们供着，我两个都长胖了一大圈，小月和志清天天这么忙呼，每天饱一顿饿一顿的，比起我住院前，人都瘦了整整一圈了，唉~~”孔明英心疼的叹了口气。

    余明月端了水刚好进屋，边拧了毛巾递给孔明英，边笑着安慰道：“我们哪里饿着了，只是这阵子天热，不太想吃东西而已，就算是减肥了。”

    谁想，这却像提醒了孔明英一样，赶紧的叮嘱余天周道：“天热真是个事情，老头子你一会儿就赶紧的煮些稀饭，等到中午的时候应该也放凉了，到时再到给我们家接水接电那梅大哥家的凉卤店里，称点凉拌菜和卤鸡爪子回来。对了，凉拌的卤牛肉也称点，我看志清就爱吃那玩意。”

    梅记凉卤的几种特色菜，孔明英这阵子没少吃过，此时点起菜来，也是熟练得很。

    自从家里开始收菌收水果后，余志清确实忙了不少，虽没孔明英说得那么夸张的瘦一圈，但也真是瘦了些，余天周这四十来天，天天呆医院照顾孔明英不能帮忙，他也真是心疼余志清和余明月的，自是没有异议的应了下来，直接出屋去生火发蜂窝煤去了。

    孔明英擦了脸，也不顾余明月的劝说，直接让余明月带着她去前边的店子，余明月没法，只得又扶着孔明英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所有的铺子，虽然都是围着中间一个200来平的大院子修的，但包括余明月家最初摆摊用的蔬菜铺子，都没有在铺子内修上通往内院的后门什么的，如今要去自家店里，余明月也只能带着孔明英从西头这大门出去，然后顺着公路边往下走。

    余明月家的蔬菜铺，在这排最靠东头离医院最近的一间，也就是从大门数下去的第10间，余明月带着一瘸一拐的孔明英边走边看，快走到她家的蔬菜铺子时，才注意到她家蔬菜铺子外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人，站在外围的一些人，还地朝着铺子方向指指点点，像在议论着什么。

    出事了！怎么回事？难道是谁吃菌子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咦，两个舅舅和大伯也不在，看来真是出什么大事了。

    余明月很清楚，她家蔬菜店的生意再好，也不会好成这样的。想不出具体的原因，也不敢乱猜了吓自己，余明月心急的就想赶紧跑上去看看什么情况，但瞬间想到旁边的孔明英时，有些担心的悄悄打量了孔明英一眼。

    “小月啊，那前边像是出什么事了啊？这排铺子都是我们家的吧，那间是租给谁家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余明月正担心她家铺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而吓到了孔明英呢，那想此时已经看到前边有情况的孔明英，却是直接问起了余明月。

    租给谁家的？余明月苦笑了一下，那就是我们自己家的呢。

    想了想后，余明月还是老实道：“奶奶你别急啊，那是我们家卖菜的铺子，我爸爸在那出不了什么事的，我先扶你到菜铺子隔壁的水果店里去，到时你看着店，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什么？是我们家的卖菜那铺子？这...这是怎么了呢，咋围了这么多人。”孔明英越说越心急，带还是马上回过了神，拉着余明月的手，一瘸一拐的加快了步子。

    跛着脚确实走得不快，走了几米远，孔明英干脆推了余明月道：“我这腿不中用了，小月你快些上前去看看，我这不用管，我慢慢走过去就是。”

    余明月也是心急，看到孔明英也是一脸的急色，想着就离着不远孔明英也走不丢，叮嘱了孔明英小心后，这才是撒了腿往蔬菜铺子小跑了过去。

    铺子前的人围得实在太多了，买菜的、逛街的....围在她家铺子门前看热闹的这些人怕有四五十人，余明月费七八力的拼了吃奶的劲，才是从人缝中钻到了前边一点，大概的能看到铺子内的情况。

    余明月一眼看到站在她家铺子里的几个穿着税务制服的人时，刚才高吊着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地。

    嗨，不就是要收税嘛，搞这么大动静，想吓死人啊！刚才她还以为是谁吃了菌子中毒，搞出人命了呢。

    看到铺子内的余志清脸色很不好，孔兴明孔兴刚兄弟也是一脸怒容，加着阴沉着脸的余志宗，四人像是正与几个穿了税务制服，也是满脸怒气的工作人员对峙时，余明月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连忙又往前挤。

    “谢谢，让让，麻烦让让......”余明月又是一阵狠挤，终于挤进了她家摆满了各种新鲜蔬菜的铺子里。

    “爸爸，这是出什么事了？这几个叔叔是干什么的？”余明月明知故问的指了指四个站在点里的税务人员。

    “小月你怎么跑来了，你爷爷和奶奶呢？”余志清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的往铺子外看了几眼，但铺子外围的人实在太多，他并没有看到孔明英或是余天周。

    见余志清不答反问，余明月只得先道：“我爷爷正煮饭呢，我奶奶还在外头，她担心店里出了什么事，让我跑来看看。”余明月说着，指了指铺子外边，人太多，她也看不到孔明英是不是已经到了铺子外边。

    孔明英可是带着伤了，余志清不敢大意，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往铺子外边去。

    “唉，你这同志是要往哪去，我们现在可正在处理事情，你不配合你......”

    余志清还没走几步呢，一个30左右的女税务工作人员就不满的叫了起来，可她话没说完呢，被余志清给回头一瞪，就没敢再往下说了。

    见余志清瞪完人，又气势汹汹的出了铺子往外挤，余明月虽然对那没眼色态度又不好的女人没好感，但也不想大家把场面搞得太僵，但她此时却不了解是个什么情况，只得求救的看向了站在她这边的孔兴明。

    “他们说是来收税的，但一来就说要封我们的铺子。”开口的是孔兴江，他说完这两句后，就再没开口，只是瞪着对面四个税务员。

    靠！想封老娘家的铺子？想断老娘家的财路？没门。

    余明月心里怒极，但只一瞬，脸上就堆上了一脸的好奇笑容，指着对面一女三男的四个税务员，笑问。

    “这三个叔叔和那个漂亮阿姨，真的是帮国家收税的吗？”怎么做的事却像强盗一样，一来就要封什么铺子，他们以为自己是二十几年后的城管啊！

    后边的话，余明月是在心里暗骂的。

    余明月这突然无厘头的一问，把心里满是怒气的孔家兄弟和余志宗问得一愣不说，就连四个税务员也被搞得愣了，其中一个年轻的税务员小伙子，还冲一脸天真好奇的余明月挤出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

    见无人答话，余明月一脸不解的看了孔兴明一眼后，直接问道：“大舅，前阵子你们不是一直打听着要给什么国家交税吗，怎么今天帮国家收税的人来了，你们却不给人家交呢？”

    前阵子，江老爷子就叮嘱过，说以目前的形式，先占着地可以，但如果遇上相关部门来收税或是要求办证什么的，让一定要答应，说这样看似交了些钱出去吃了些亏，但为着以后打算，是只有好处没坏处的。

    得了这叮嘱后，余天周就特意的找了孔明富和余天向家说了这些，三家人对向政府交税或是花钱办证都没有意见，但倒也没有主动的去打听交税什么的事，只想着，什么时候有人找上门来，什么时候交钱，要是一直没人来那最好，大家都能省下一些。

    所以余明月这时候说什么打听着交税的话时，铺子里连一向最聪明的孔兴明都反应不过来了，只一脸不解的看了余明月。

    余明月没管这些，左右看了看孔兴明、孔兴江和余志宗后，又转头打量了站在对面的四个税务员，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喔，你们不是帮国家收税的，你们其实是坏人对不对？”余明月指着四个税务员说完，一脸后怕的退了退。

    “你这小孩子，说什么呢？谁是坏人了？”女税务员气极，冲余明月吼了一嗓子，一脸的怒容，像要吃人一般。

    小样，等的就是你，你不接话，我还没办法自说自唱往下演呢。

    余明月压着心里的得意，一脸正气的指了女税务员道：“还敢说你不是坏人！我江爷爷都说了，帮国家工作的那些人，虽然都是国家的干部，但也是人民的公仆，他们是为人民大众服务的，说他们为了我们的祖国，为了我们的人民大众，可以举弓..举弓紧随，死...死..死而有鱼，你们要真是帮国家收税的人民公仆，怎么会要封我们家的铺子呢，我家的人可都是人民。”

    “噗嗤~~~”

    “哈..哈哈哈.....这..哈哈..这谁家孩子。”

    “不是吧，小月你也不认识，这条街上没几个不认识她的哈，别看年纪小，厉害着呢。”

    “嘿嘿，老余家这孙女还没上过学吧？......”

    “呵呵，小月丫头嘴巴就是利害，说得好！”

    ......

    余明月话一说完，惹得人群里发出一阵阵的笑声，不少人甚至笑得都快断气了，还有些认识的，开始起哄鼓掌，孔兴明想笑又笑不出来的盯着余明月时，孔兴江一下把余明月拉到了他旁边。

    “不要乱说话，别人看笑话呢。”孔兴江很生气，他可不想让人把他小侄女当猴看。

    此时，站在对面的一个年纪约莫50左右的税务员，初时也是笑得不行，但随后看着有人开始起哄，他忍了笑正了正色后，还是一脸逗趣的看着余明月，道：“小朋友啊，你说得对，我们都是人民的公仆，我们每个人虽然不敢说一定能为了国家为了人民都能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也一定会尽心尽力坚守好自己的岗位，做到尽职尽责的。”

    说完后，见现场再没有人发笑起哄，这个50左右的税务员又一脸好奇的问余明月：“小朋友啊，你家爷爷的话是很有道理的，但你家爷爷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个普通的人民，身为国家的一份子，又应该为国家建设做些什么，为国家尽些什么义务呢？”

    这老税务员，把余明月刚才说的“我江爷爷”四字，听成了“我家爷爷”了，余天周可没说过那些话，也说不出那些话，余明月刚才也不敢说是余天周说的，而江老爷子身为区领导干部，这样大同小异的话，在平日里或是有时候教导江义施时，多多少少说过些，所以余明月刚才随口加了句“我江爷爷”，为的是不让几个在场的亲人觉得诧异和奇怪。

    此时听对方问了过来，余明月也没多做解释，心里暗笑一声，但面上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片刻后就很肯定的道：“说过，他说我们每一个公民，不管从事的职业是什么，都应该努力为国家的建设和发展做贡献，把我们的祖国建设得更加强大，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被别人欺负，再遇到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时，我们才能很有底气的冲别人喊我是中国人，到时候我要让那些坏人都滚一边去。”

    初时，大家看着余明月的目光，满是震惊和诧异，大多数人心底都涌起一股子大小不一的爱国热情，但当听到最后那句明显是余明月这小屁孩加上去的宣言的时候，不少人又笑喷了。

    “呵呵....”

    “哈哈，哈哈...”

    ......

    各式各样的笑声，但却都带着一股善意理解，看着余明月的众多目光，有赞许也有惊艳和怜爱。余明月心里那叫一个苦，她顶着个小孩子的皮，不说点小孩子才说得出的话，就太过怪异了，所以只得做出一定牺牲，在后边加上句孩子话逗大家一笑，消掉众人对她的怀疑罢了。

    那女税务员很不配合的没笑没说，还一脸的不服气，指着余明月问道：“小不点儿，嘴巴子利害有什么用，那你说说看，你们这家子非法占有国家土地，还偷税漏税的公民，为我们国家做什么贡献了？”

    你妹哟，这死女人还要撞上来，你个收税了，管老子家是不是怎么占的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众人正为余明月答不上话担心时，余明月扫了那女人一眼，似笑非笑道：“阿姨，听你这一开口，果然不像责任给国家收税的，更不像什么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啊。”

    不等女税务员开口骂人，余明月抢先接着道：“我家包括我两个亲戚家，虽然都是乡下没什么文化的农民，但听说国家希望大家努力挣钱致富的时候，我们三家都响应了国家的号召，每天不怕苦不怕累、风里来雨里去的边种田地边干起了卖菜这种辛苦的小买卖。我们不求能做出多大的贡献，但只求不拖国家发展的后腿，这样虽然辛苦一些，但自家每年种出的菜在城里也能多卖上些钱，交上每年几百块的农业税就好。”

    说到这，余明月看了众人一圈问道：“你们大多都是城里人，不知道如今的农民靠着种好田地，去交上每年几百块的农业税有多困难吧，我告诉你们，就我们村里，每年能按时又如数交上农业税的人还不到一半，我家在进城来卖菜以前，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每天不管日晒雨淋都早出晚归的干活，十天半月家里还吃不上一顿肉，但遇到种出的菜不好卖的时候，年底也是交不上那几百块的农业税的。”

    说到这，余明月也是有些心酸，但转而又一脸坚定的道：“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存下点钱，在这荒地上盖起了能遮风躲雨的小棚子，每天卖菜的时候，少了些日晒雨淋的辛苦，钱刚稍稍挣的多点的时候，我就听我爸爸他们几个大人，开始商量打听着是不是应该向国家交些钱，为国家做些那什么贡献了，可我一直没见他们找着能收钱的人，结果呢？”

    余明月顿了一下，盯着那女税务员道：“你说你是可以帮我们收了这些钱的国家干部，可以前找你们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见个影？而你今天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一来不是要收钱，而是要封我家铺子，这是为什么呢，难道现在国家又不让我们这些农民努力挣钱了？还是说，你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是假传国家圣旨，还是阳奉阴违的奸佞小人？”

    余明月说完，原本沉闷的现场，又响起一阵笑声，其中还夹杂着起哄声喝彩声，那被余明月点名骂到的女税务员，却是气得发抖。

    “你....我...你才是奸佞小人。”女税务员气得直发抖，结巴了半天后，指着余明月对大家道：“你们看看，看看，这是什么人家才能教出来的孩子，这嘴巴子利得，她刚才还敢在那装傻充愣，她.....”

    “好了，小董你少说两句。”

    老税务员喝止了那女税务员后，冲又躁动起来的人群摆了摆手，等大家安静下来后，眼神复杂的看了余明月笑道：“你爷爷那些话说得很有道理，国家的发展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去努力，只要我们每一个公民都尽到自己的义务，尽了自己的职责，总有一天，我们的国家一定更加的强大起来的。”

    说完这个，老税务员抬眼看向了正好走进铺子里的余志清，脸上堆起一股和蔼可亲的笑。

    “同志啊，你把你家这小女儿教得很好啊，她刚才满是童真却又带着真理的一番话，值得我们很多人认真思考，让我们很多人对自己应尽的责任都有了更全面的认识和理解。现在，我们来平心静气的谈一谈关于对你们这一片区的商铺收税的事情吧。”

    老税务员态度的转变让刚进门的余志清一愣，转头看了看孔兴明后，又看向了一脸得意的余明月，而此时，在场的众人，也都或有所思、或满是不可思议、或如见到异类一样的，打量着如斗胜的公鸡一般一脸自得的余明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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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煎熬

﻿    余志清很不明白，怎么他刚离开这几分钟把孔明英安置到水果店里，这些刚才还气势汹汹，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封他家店铺的税务员，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换了态度。

    但此时，见人家老税务员都放缓了态度，还提到了商议交税的事，本就没想过要抗税的余志清当然不会再给人家顶上去，要不是刚才收税里那女人，一进他家铺子就嚷嚷着要封铺抓人，他和他三个兄弟，也不会跟人家杠上啊。他虽然读书不多，但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事情都说到这份上了，可余志清家铺子外头，还黑压压围着一群不肯走的人，其中有的是在这片开了店做生意人，自然是很关心收税这大问题，另外一部分却是纯看热闹或看笑话的。

    年老的税务员对门外的人劝离了一番，但离开的人却并不多，余志清见铺子外还围着这么些人，也真不适合谈正事，想了想后，干脆就请了四个税务员到他家院里去商谈。

    几个大人都要去谈正事，余明月虽想跟去，却也知道她得留下看店了，见余志清就要离开，余明月借着从余志清那拿找补零钱的功夫，对余志清轻声道：“我给收税的叔叔说了，我们早前就打听着要交税，只是一直找不到能交税的地方，也不见他们来人收，这才没交上。江爷爷说的话，爸爸你都记得吧？”

    余志清终于听出了点门道，冲余明月轻笑了一下，赞许的摸了摸余明月的脑袋，转身出了铺子。余志清心里暗想着，要是光说这些，怕是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看来还有些情况是他现在不了解得，一会儿得走一步看一步，顺便私下跟刚才在旁边的孔兴明打探一下。

    看着余志清带着税务人员离开，还有几个租了她家铺子的人也跟了去，余明月心里很是忐忑，但想到还在旁边水果店里坐着的孔明英，只得赶紧的出了菜铺子，去了水果店，把刚才的情况大概给孔明英说了一遍后，安抚了孔明英几句，才又回了菜铺子。

    出了这样的事，余明月也没多大心思做生意了，除了有人进铺子选了菜她跑去称重收钱，或是水果铺子那边有人买了水果或是礼品要求包装，还不会包装的孔明英在那边喊她去弄外，余明月都没有心思再像往常那样站在店门口招揽顾客，只软软的蹲坐在她家菜铺子里的小木椅子上发呆想事。

    别看刚才余明月是一脸镇定的应对那些税务员，但其实她心里也是没底的，税务所或是税务局没有权利管私搭乱建，她是知道的，所以刚才听说几个税务员要封她家铺子时，她根本不相信是真的。

    但问题出在，她家这地皮始终是非法占来的，人家管税务的人不能封她家铺子，但要是哪天有管城市建设的相关部门来了，或是这次的税务人员去找管城市建设的相关部门，或是到管理城市建设的部门去举报她家，那她家就真遇到问题了。

    而且刚才，她算是把那收税的死女人得罪透了，余明月有些后悔，要是她刚才忍忍那女人，也许对她家往后会好一些，但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她一对上那女人，就忍不下心里的一口气。那女人一看就是个心胸不宽的，如果那女人起了坏心想报复她或是她家，跑去举报什么的，那......

    “唉，现在才后悔也不顶用了~~”余明月有些泄气的耷拉着脑袋，双手抱膝坐在平日卖菜坐的那把小木椅子上，猜想着往后可能会遇上的各种难题，结果越想，心里越是烦燥，叹息声也越多。

    “呀，小月你这小丫头，怎么小小年纪就学大人叹起气来了，你还能有什么烦心的事不成，给宋奶奶说来听听，我也好和你张奶奶一起给你排解排解，呵呵~~”来买菜的宋老太一进铺子，就听到余明月的叹息声，感觉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

    “呵呵，可不是嘛，快给奶奶们说来听听。”张老太也是一脸的好奇，她认识这小丫头也有大半年了，每次见到时都是一脸天真烂漫的甜笑着，很有礼貌又嘴甜的一口一个爷爷奶奶的，招呼她们这些来买菜的老头老太太，她还从来没看到这小丫头有皱眉发愁的时候呢，平日里最爱站在门前招揽生意，今天竟然反常的窝在小椅子上发呆叹气，连她们进了铺子都好像没发现。

    “呵呵，宋奶奶，张奶奶好。”见是自家蔬菜店最忠实的老顾客上门，余明月连忙起身叫人，然后习惯性的热情招呼道：“你们今天想买点什么呢？店里这些菜都是天亮才刚从田里摘上来的，你们随便挑选，一定给你们最实惠的价。”却并不想解释为什么叹气的事。

    见余明月转眼又一脸甜笑的如往常一般，张老太和宋老太有些意外的对视了一眼，一向随和又有眼色的张老太就笑着接了话道：“呵呵，小月你这小丫头，我们吃你家的菜可都大半年了，哪里不知道你家这菜都是每天早上天刚亮现从田里摘上来的。”说完，就拉了还想再问点什么的宋老太去挑菜。

    两个老太都挑好菜，余明月在算账时，也照惯例给她们都抹了几分的零头，还给两人都搭了几根小葱、香菜当作料。

    虽然只是优惠了几分的小钱、给添了几根作料，但两个老太太心里都很高兴的，说着感谢的话时也笑得合不拢嘴。这倒不是她们抠搜爱占便宜什么的，而是因为余明月家这样的作法，让她们觉得比起一些不相干的其他人，她们与余明月家更多了份如相邻朋友一样的人情在，是实打实的亲近。

    余明月送两个老太太出门时，宋老太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小月啊，你给宋奶奶说实话，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不然你这小小年纪的愁什么呢？”

    在宋老太看来，会让她眼前这个比同龄孩子懂事的小丫头发愁的，应该就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所以才关心的又问起了初时的话题。

    余明月愣了一下，正考虑有没有必要把税务找上门的事说说时，旁边的张老太也是关心的道：“是啊小月，刚才看着你苦着一张小脸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我和你宋奶奶都担心你呢。如果你家里真遇到了什么事，你就给奶奶们讲讲，我们这年纪的老人家就算没能力帮得上什么忙，但说不得还能给出点主意什么的不是？”

    知道两个老太太都是真心的关心自己，余明月感激的给两个老太道了声谢后，就把今天税务找上门来收税，又闹了些不愉快的事，捡大概的给两个老太太讲了一遍，至于她参合的事就没有多说了。

    两个老太太这是刚从小区出来买菜，自是还不知道早前税务所的找上门来收税，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两人早前虽然都在木钢集团公司下属的工厂里上班，也算有点文化的知识份子，宋老太更是高中文凭又向来热心，如今还兼着小区居民委员会副主任的头衔，可不管是她或是张老太，对于税务这块还真是不熟悉，也真没能力帮上什么忙。

    两老太初时真是有心帮忙，但此时也知道她们是帮不上什么了，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导安慰余明月。照两个老太说来，眼前这事是余明月家大人才能忙呼的事，余明月还是孩子不用去操心，只要好好的帮着家里看好铺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别人家里大人担心她也就是了。如果余明月真想帮大人分忧解劳，那就得好好读书，长大了出息了，就能帮到大人了。

    两人安慰开导了余明月一阵后，已经是上午十一点过了，家里的老伴还等着菜下锅，两人也不敢在这边耽搁太久，提了菜就出了铺子，却刚好碰上孔明英又跛着脚站在水果店门边喊余明月去做果篮子。

    余明月忙是答应一声，就随着两个老太太出了铺子，见两个老太太很是好奇的看着孔明英，余明月忙是给两人介绍道：“那是我奶奶，她前阵子伤了脚，今天才出了院，往后我奶奶就责任看水果店了，张奶奶、宋奶奶你们以后可要多关照啊。”

    水果店就在蔬菜店隔壁，说着话时，也走到了水果店门口，余明月就给孔明英介绍了一下两个老太太。孔明英从来没跟着进城卖过菜，自是不认识张宋两老太的，但张宋两老太以前却是听余明月偶尔提起她有个奶奶的。

    张宋两老太平日里见余天周和余志清这两个男人说话做事都很讲究，很会为人处事，对余明月一家的评价都很高，对于初次见面的孔明英也就自然的生出了好感，两个老太以前没听说孔明英受伤的事，此时遇见了还杵着拐杖坡着腿的孔明英，自是关心的问起了孔明英的伤情，而孔明英一直都是个知道人情事故的，自也是边热情的跟两人问候，边感谢两人的关心。

    余明月见三个老太这么热情的问候聊起来，轻轻一笑后，就进了水果店子，冲买水果的中年女人甜甜一笑：“不好意思，让阿姨你久等了。”

    中年女人很和气，理解的笑了笑摆手说没事，但随后看到余明月麻利的就拿了篮子，要制作她听人说起过很是上得了台面有挡次的果篮果，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小朋友啊，你...你家大人呢，你.....”

    没等中年女人问完，正忙着往篮里摆水果的余明月抬了脸，冲她很有信心的一笑道：“放心吧阿姨，我家水果店平日里就是我在照看的，做果篮子或是做礼品篮子我可都会，还保证能做得很好看的喔。”

    看来眼前这和气的女人是慕名而来的新客喔，余明月嘴角翘了翘，低头接着往篮子摆放水果时，脸上闪过丝小小的得意，最近她家店里，时不时就会来些点了名要果篮或是礼品篮的新顾客，这证明她家的水果店虽然开张不算久，却已经小有名气了喔，看来以后一定会更有钱途。

    余明月送走这慕果篮之名而来的中年女顾客时，张宋两个老太太已经走了，孔明英也重新回到了水果店时，坐在了店里唯一的一把小木椅子上。

    “呵呵，小月啊，你张奶奶和宋奶奶人很不错喔，刚才不但跟我说了很多受骨伤要注意的事情，在说到今天那些当官的来查税的事时，还劝我要放开心什么的，而且她们刚才还夸起了你，对你很熟悉的样子，她们是不是都时常来照顾我们家生意？”从孔明英一脸的笑，也能看出她对刚才遇到的张宋两个老太很投缘。

    见孔明英心情好像真好了不少，余明月也是高兴，巴在孔明英旁边，就讲了一下张宋两老太是自家蔬菜店里的忠实老顾客的事情，随后又给孔明英介绍了一下蔬菜店子和水果店子如今的客源情况，和家时出租出去的十二个铺子的租户们的情况。

    孔明英虽然无法一下子全都记住这些，但也让孔明英对这些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婆孙两个说话期间，自是不断的有生意上门，余明月一会儿跑蔬菜店卖菜，一会儿又在水果店给顾客制作果篮或是礼品篮，得了空档的时候就给孔明英介绍这些情况，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十二点过。

    中午这阵，街道上的人流量明显少了一些，不管是买菜的或是买水果礼品的人，也都相对的少了，余明月正想跑回院里，看看她爸爸和税务人员交涉得怎么样了时，余志清却是回来的，和余志清一起回来的，还有余天周。

    父子两人一人端了一大洋瓷盆稀饭，一人端了一塑料盆碗筷，两人都是一脸的笑，那笑让余明月看不出真假也更回的担心。

    一把东西放到平日里做果篮礼品篮的小桌上，余天周就笑着招呼余明月：“小月，走，和爷爷到邻居那借几只凳子椅子回来，顺便再到你梅爷爷家那买点凉卤菜回来，今天爷爷煮的是你最爱吃的豇豆稀饭喔，你刘奶奶拌的杂素菜和卤牛肉又麻又辣，最合下稀饭吃了。”

    余明月当然知道，这所谓的邻居指的就是周围租了她家铺子开了店的商户，她心里着急想问问事情的进展，但又怕事情不顺利或是更严重让孔明英担心，所以直等跟着余天周出了水果店走开些后，才拉住了余天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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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痛心的真相

﻿    “爷爷，你们刚才和那些税务员谈得怎么样了？他们还会封我们家铺子吗？”虽然余明月早前也不相信管税务的能把她家铺子封了，但还是担心的问了出来。

    余天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转瞬就道：“封什么铺子啊，那都是吓唬人的，我们家又不是不交税，他们凭什么封我们家铺子。”说完，不在意的就拉了余明月的手，进了旁边那家叫李记杂货的店子。

    余明月当然不信，还想再问呢，李记杂货的李老板一见余天周，就着急忙慌的几步蹿到跟前，问道：“余大叔，你们刚才谈得怎么样了？这铺子不会真的要被封了吧？我这小店可才刚开没几天，虽然做的是小本生意，可也是......”

    不等李智说完，余天周就大声道：“封什么铺子啊。不会！”

    见李智一脸的焦急，余天周压下听到封铺二字时升起的火气，缓了语气安抚道：“只要我们合法经营，那铺子是不会封的，这点你就放心吧。只不过...这开店合法做生意嘛，还是要给国家交些税的，今天帮政府收税的那些人找上门来的事，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后边我儿子带着他们到我家院里谈了之后，我家这方是答应往后要依法交税了，就连早前没按时交税要接受的罚款我家也一并认交，等下午的时候，那些专管税务的工作人员也会来找你们谈交税的事，到时......”

    “不是吧！怎么还交罚款啊？我们这小本生意，那里经受得住这种盘剥，再说了，我租这铺子签那合同时，余大叔你家可没得到要交什么税，更没说还交那什么罚款的。现在这......”

    李智尖声都叫出来了，初时念念叨叨的，后边还越说越急，余明月觉得他这模样，不像个20几岁的年轻小伙，更像个中年期大妈。以前的时候，余明月对他的映像还算不错，但今天听他说这话后，对这个一遇到事情就撂挑子推责任的李智，余明月很是厌烦。

    不等李智再在那念叨，余天周阴沉着脸一摆手道：“小李啊，我可没说让你们这些租了我家铺子的租户交罚款，这次税务部门开出的那罚款，其实就是要求补齐从五月起到六月底一个多月的税款，我家考虑过大家的难处后，就一力承担下来了，现在税务部门只是要求在这片经商的商户，每月都照例交上一定数额的税款而已。

    这开店做生意嘛，不管你是自己盖的铺子，还是租来的铺子，税肯定是应该给国家交的，不然就算是把官司打到玉皇大帝那去，也是不占理的。下午的时候那些税务员就会来找你们谈这交税的事，要真有谁敢不交，我看他那店也是开不成了，要是真碰上这样的，我家也不敢再收他那点租金，反正租期都是三个月，也只收了三个月的租，到时大不了我把这钱退给这样的人就是。”

    余天周这一阵连劝带唬的话，把刚才还想用合同扯皮的李智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李智不说话了，余天周语重心长的叹道：“唉！！！这古话都说，民不与官斗，听说小李你也是初中毕业有文化的，难道连这理都没瞧明白？像你家这杂货店，一月也就是交50块钱的税，你这店位置好生意也好，比起自己得的利润那50块钱值当你跟政府较劲，跟国家为难？”

    听到一月要交的税才50块钱时，不光是李智脸色变好看了，就连一直站在旁边听的余明月，也终于翘起嘴角轻轻的笑了笑。

    就说嘛，这年头的税收肯定不会比将来的高，一月50块的税只是她家一天菜生意的四分之一而已，刚才听到她家要帮着另外12家商户补交一个月的税时，她又急又肉疼得要死了，现在算算也不过就是1000来块而已，只要后边事情进展顺利，那几个税务员别再为难她家，别说罚1000了，就是罚2000她都认。

    来杂货店本来是借凳子的，但此时余天周却不想跟李智这没道义的人开口了，说完了这些也不管李智，就拉着余明月出了李记杂货，到其它两家店子里，借回了两把高凳子，然后去开在小区后门口的梅记凉卤买回了下稀饭的凉菜。

    从借凳子到买凉菜期间，一路都有租了余明月家铺子的人，看到余天周后，就焦急的上前来向余天周打听税务部门找上门来处理的结果，余天周也照实向他们说了一遍，有了在李记杂货店的经验，这次余天周把事情的原委，都慢慢给围在身边的众租户给讲了一遍。

    好在，也许是余天周讲得清楚有序，这头的11个租户都没像李智那小伙一样的反应，在谈到往后每月要交50元税的时候，除了有几家不太情愿的外，其他的都说等税务工作人员找他们时，会配合上交，但也都在对往后的经营条件方面，各自提出了些意见。

    比如，丧葬铺的张强就提出，希望余天周带头找税务部门谈谈，给通通水电，说现在这没水没电的，白天想洗个手或是打扫擦洗一下不方便不说，晚上住在店里守夜黑灯瞎火的只能打电筒，还害怕。张强说到害怕时，引得众人一阵的笑，都取笑他，说他胆子明明比耗子还小，干的却是熊胆包天的买卖。

    更有几个考虑问题比较接合现实的，则希望余天周能把每个铺子开一个通往院里的后门，这样他们不管是到院里那刚架通的水管边接点水用，或是去院里上个厕所都能方便些，至于通电的事嘛，也期望能尽力给解决了，毕竟现在这片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天都快黑下来时，还有不少的人在逛上转悠，铺子里不通电不能正常营业，实在是不小的损失。

    余天周到梅老爷子家那接回了水电的事，这些商户都知道了，自院里架了水后，这些人就接到了通知，每天早上的时候，都会提着准备好的水桶，去院里提些水过来用。

    以前的时候，他们每天要么是提着水桶偷模着跑到医院厕所里去偷接水来用，要么就是找了同在这片做生意，又住在小区里的租户，到这些人家里提水来用。而这些人最常去提水的人家，就是梅记凉卤的梅老爷子家，梅老爷子如今是这些租户公认的最大方热情的好人，只不过梅老爷子家住在四楼，每天爬四层楼提水，对于大家来说还真是不小的负担。

    上厕所的时候，因为去余明月家院里比医院远，他们基本都是往医院跑，晚上医院关门余明月家院门也关了时，有些人就打着电筒，跑到进小区那条公路左下方靠江边的荒地里，随便解决，久而久之，那地方都是股臭味，有时候半夜去上个厕所，还会踩到别人或是自己之前埋下的‘地雷’。

    除了这些外，还有人提出希望余天周能把商铺如今的泥土地面，弄成水泥地，说泥土地面实在不方便打扫卫生芸芸。对此余明月倒也理解，先不说这些租户都是城里人习惯了水泥地，单就是泥地容易起土这点，就真是不卫生也不美观。

    但这个问题看似比通水通电容易解决，其实却是最难搞的，打个水泥地花不了多少钱，问题出在这些商铺如今每天都营业呢，想打水泥地至少得把铺子里的东西搬空，然后再施工，然后水泥地面干后，才能再搬回去继续营业，这样一来至少得花上五六天时间。

    余明月正在感慨，她家当时修铺子时考虑不周，她又打算着不两年就要拆了重盖小楼而没提醒，而造成这样的不便时，就有人把改铺水泥地不单麻烦，还要耽搁生意的问题给提了不来，那提议的蔬菜店老板一听，也不再在这问题上纠结了。

    余明月家一天卖菜有200左右的利润，这同样卖菜的菜店老板，就算挣得没余明月家多，但也一定有一百多块，这年头，一百多块可不是小钱，他哪里愿意耽搁这生意。

    一圈耽搁下来，等余明月跟着余天周到梅记凉卤买了凉菜，又提着两只高凳子回到水果店时，已经是一点过了，孔明英看到余天周耽搁这么久，还不满的抱怨了两句，直听到余明月把情况大概说了后，才是没再念叨余天周饿到了大家，而是赶紧的让余明月去叫孔家两兄弟和余志宗过来吃饭。

    余明月家两个店子里，原就有两把椅子，孔兴明、孔明江兄弟蔬菜店里也有两把，余志宗那也有一把，余明月去叫三人来她家水果店吃稀饭时，就让他们把椅子也一道搬了来。

    7个人围坐在不足1平米的小方桌台上吃饭，虽然很是拥挤，但却也热闹，特别是孔明英，除了频频给余明月碗里夹鸡爪子，给余志清碗里夹凉拌牛肉外，还一改以前的小气，不停的招呼着孔家两兄弟和余志宗夹菜吃。

    余明月看得出来，她奶奶是真心的在招呼大家，是真大方了，也许她奶奶已经把这些人，都当成了亲近的自己人，因为她奶奶只对亲近的自己人大方，对外人是永远绝对的小气。

    这让余明月觉得很开心，她奶奶接受了这些对她来说最亲的亲人，她奶奶变了，是好的改变。想到改变，余明月突然又想到了外婆罗正芬，心里突然间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她外婆也变了，变得让她更加的陌生，让她都快要不认识了。

    余明月家在山上设了陷阱，还能捕捉到各种猎物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最近一段时间，她和她爸爸都不再上山去看那些陷阱了，就算去了也多是空手而归，只有她小舅因为天天在山上放羊，偶尔会捡到一两只刚中了套的野鸡箐鸡什么的，至于兔子或是如麂子野猪一类的，想都不用想了。

    这其中的原因，一小部分是因为余明月家开始收菌后，每天上山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无意间进了深山发现了这些陷阱，懂行的人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会时常在采了菌后，跑到深山里去围看那些陷阱，还到更广的地方设了更多陷阱。

    而那最大的主因，则是她外婆罗正芬在六月初时，终是把陷阱的秘密，跑去告诉了唐万芳，唐万芳特意带着她家四个儿子去了山上，在山上转了两天后，就基本掌握清楚了那些陷阱位置，然后让她家两个大儿子，每天早上天一亮，就上山去收猎物。

    唐万芳家两个儿子每天都是天一亮就上山，到一个个设了陷阱的地方转看，然后收取了猎物就早早下山回了家，所以孔兴刚从没遇到过，自六月初，孔明英就没怎么捡到猎物，在难过之余，还以为是山上的猎物被他们抓得太凶，给抓光了。

    唐万芳家落了这天大的好处，自是不会把山上陷阱能抓到猎物的事给张扬出去，而且她家抓来的猎物就算带去卖时，在经过村子的一路上都是装在篮子里盖得严严实实的，村里没人发现得了，余明月家也都没听到半点的风声。

    从六月起，余明月听她小舅孔兴刚抱怨说野物都被抓完了，每天上山都捡不到猎物时，余明月还觉得好笑，山上的野物哪那么容易被抓完，就安慰孔兴刚说也许是运气不好，让他不要气馁。

    加着她如今上山的时间少，有几次和她爸上山也没捡到猎物，她心里有些奇怪，但最后也只以为运气不好，直到几天前，天都快黑了，她小舅鼻青脸肿的跑到她家，向她妈妈哭诉时，她才知道了令她又气又痛的一个真相。

    她小舅脸上和身上的伤，是被唐万芳的小儿子孔兴兵和二儿子孔兴忠揍的，原因是她小舅上午放羊上山，早早跑到一个头天刚放了黄豆和青菜的陷阱边查看时，正好遇到了正从陷阱里抓到一窝囊四只兔子的孔兴忠和孔兴兵。

    以孔兴刚护食，又讨厌唐万芳生的这两个堂兄弟的性子，自是不干了，要求人家还他兔子，说陷阱是他挖的，诱饵也是他头天下午特意放上的，这些兔子就应该是他的，如果两人不还那就是在偷他的兔子。

    孔兴忠足比孔兴刚大了6岁，如今都成亲两年还得了个儿子的孔兴忠，虽性子多少也随了唐万芳，小气势力尖酸爱占便宜，但好歹也是个大人了，面对比他小6岁的堂弟咄咄逼人的质问时，除了以山上的野物谁捡谁得为由，不同意还兔子外，都不想跟孔兴刚废话，更没有想动手揍人，当时不理孔兴刚，把兔子装进了篮子背上就要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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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因祸得福

﻿    眼见四只兔子就要被强行背走，孔兴刚急了，边讲着刚才那些理由，边就要上前去抢，除了讲理外，嘴里也是偷啊贼啊的喊了起来。

    这时候，旁边那比孔兴刚小了1岁的孔兴兵却不干了，他实足实就是唐万芳的小翻版，骂人可是他的强项，边开口烂骂着孔兴刚的八代祖宗，边冲上前拉住要抢回兔子的孔兴刚，就干了起来。

    孔兴刚长年放羊，又遗传了孔明富高大体型的基因，自不是平日里只游手好闲睡懒觉，又遗传了唐万芳小身板的弱不禁风的孔兴兵能比的，再说了，15岁的孔兴兵比孔兴刚还小了一岁，所以两人这一干上没两下，孔兴兵就落了下风，被孔兴刚两下子就摁在地上，几拳头挥到脸上，揍得嗷嗷叫。

    旁边背了兔子的孔兴忠，哪能看着他家小弟挨揍，当下放下篮子就冲了上去，一大脚板子就踹到了孔兴刚的背上，然后仗着他一身平日里干农活练就的蛮力，抓着孔兴刚后背的衣服，就把孔兴刚给扯了起来，一手拉过孔兴刚的一只膀子，另一手挥拳就往孔兴刚脸上揍，给他亲兄弟报仇。

    孔兴兵被解救出来，立马从地上翻身起来，冲上去就挥着拳头，下了死力的在背后猛揍反抗不动，落在了下风的孔兴刚报仇。

    孔兴刚最护食，但性子也最硬，就算现在面对孔兴忠、孔兴兵兄弟，他干不过，但还是咬着牙和这兄弟两个拼上了。

    直到孔兴刚被揍得鼻青脸肿，孔兴忠怕搞出人命把事情弄大，这才是放开了孔兴刚，孔兴刚身上又痛又脱了力，倒在地上后，孔兴兵就跑上去用力的猛踢，边骂，边嘲笑孔兴刚，说上山挖了陷阱能抓到猎物这事，就是孔兴刚的老娘屁颠屁颠的，跑去他家巴结他老娘唐万芳时，对唐万芳说的。

    孔兴刚当时就被这消息震惊得不行，都忘记反抗了（余明月当时觉得，她小舅是被打狠了，没力气反抗了），就那么任孔兴兵踢骂，直到背上篮子的孔兴忠过来，拉走了孔兴兵，孔兴兵都和孔兴忠离开了，孔兴兵走是走了，但还边走边回头对孔兴刚大声的嘲笑谩骂，说罗正芬是憨婆娘，跟屎狗，是憨货，而从罗正芬B里下出来的孔兴刚，也是个只会天天巴结人的跟屎狗，是个憨包蠢货等等一类的混话。

    孔兴刚说他被打惨了，回骂了几句就没力气骂了，他当时躺在地上全身都痛，直到过了一两小时，才是慢慢的能从地上爬起来，他在山上想着孔兴兵说的那些话，他是又痛又气，想马上赶了羊回家，又怕回家挨骂，直挨到下午的时候赶着羊回了家，准备向孔明富告状，让孔明富给撑腰时，孔明富却还在地里没回家，正在煮饭的牛桂枝从灶房出来看到他，尖叫一声后，就跑上前来大呼小叫的追问他怎么了，他也不想跟牛桂枝说，就准备去地里找孔明富。

    刚一身酸痛的走到大门口，他老娘罗正芬正好从大门外进来，他一心急就跑上前去求证，想知道陷阱的事是不是真是罗正芬说的。

    结果，罗正芬都没管孔兴刚一身的惨样，直接就是一阵的臭骂，直到孔明富带着两儿两女从地里回来，看到正站在院里被骂的孔兴刚一身惨样，紧张着急的问清他受伤的原因后，心里已经猜了事情始末的孔明富，当时就给了罗正芬一巴掌，然后，一边问瘫坐到地上哭骂耍浑的罗正芬这事是不是她跑去说的，一边骂罗正芬没有人性不配为娘，见罗正芬又耍浑，上前拉了罗正芬就要打，还说要跟罗正芬离婚。

    孔明富的性子向来刚直，但也很暴躁，当时包括孔兴刚在内都被吓住了，几人忙是跑去拉住了要揍人的孔明富，后边，虽然罗正芬绝口不承认是她跑把陷阱的秘密告诉唐万芳的，但依照大家对罗正芬的了解，看着她先是耍浑，孔明富打人不成说要离婚就出了门后，她就哭着骂几个儿女没有孝心，不了解她生他们这些儿女时闯阎王殿的不容易等等一类的话，最后哭骂着让五个儿女去找孔明富给她求情的态度后，包括孔兴刚在场的孔家五兄妹，都知道，罗正芬就是向唐万芳告密的人。

    兄妹几个当时都心寒了，牛桂枝喊吃饭时，几人都没有心情去吃，四兄妹帮着把孔兴刚处理了伤口，孔小菊和孔小兰姐妹给孔兴刚敷了脸上身上的瘀伤后，饭都没吃，就各自回屋了，也没再管罗正芬还在院里哭骂他们没良心，不应该生下他们，就算生下了也应该直接掐死，或是扔粪坑里淹死一类伤人心的话。

    孔兴刚说他躺在床上，听着罗正芬的骂声，很想哭，他想他大姐孔小玉了，所以就跑到了孔小玉家来。

    余明月当时就躲在孔小玉屋外的窗户下，把这些都听得真真切切，把他小舅的低泣声也听得真真切切，连她妈妈沉默一阵后，的低叹声也听得真真切切。

    听着这些时，余明月不光感觉心在痛，还仿佛也像她小舅被痛揍一场后样全身都痛，明明痛着却又仿佛全身麻木的手脚不依使唤。如蚀骨般的疼痛让她想要放声大哭一场，她哭了，貌似她还哭得肝肠寸断歇斯底里的，但脸上虽也有泪，大张而木木的嘴里却发不出半点哭声。

    直接看到她爸爸从灶房里端着个大碗走出来，她知道她爸爸这是要端东西来屋里给她小舅吃，所以她赶紧的离开了窗户下，借着黑暗的掩护，悄悄回到了她厢房的小屋内，轻轻关了门也不敢开灯就摸黑躺到了床上，背向墙壁盖了被子装睡。

    没过多久，她爸爸果然开了屋门拉亮了灯，随后听她爸爸轻笑一声，又关了灯关了门离开后，她又偷偷哭了一阵，只不过这次能哭出声了，她只得捂了嘴躲在被子里忍着小声哭。

    哭够后，余明月不想去想太多，但脑中却想到了之前那种无声的又熟悉的哭。前世时，在她听闻从小与她感情最好，又抚养她长大成人的小舅，和小舅母双双意外去世后，她当时就这么全身麻木、歇斯底里却又无声的哭过。从前她听人说过，这样的哭其实叫泣，只有当一个人伤心至极感受到蚀骨之痛时，才会这样貌似在歇斯底里的哭，却只流泪而没有声。

    “快吃啊小月，吃饭可不能低着头发呆，你这可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呢，不好好吃饭当心以后长不高。”

    孔兴明说着时，往余明月碗里夹了两片裹满了红油辣椒的凉拌牛肉，余明月猛的回了神，看着浮在半碗豇豆稀饭上的牛肉，余明月不敢抬头，只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奋力的埋头猛吃，直到被呛到一阵的猛咳后，孔明英给她拍完背掏了手帕要帮她擦脸时，余明月才敢抬起被呛得通红的小脸。

    大家看到余明月小脸通红，大大的黑眼睛里眼泪花花直转，一副可怜的样子，都心疼得不行。关心了一阵见余明月没事后，又开始逗趣的笑骂余明月，说她马上都能上学的年纪了，怎么竟然连饭都吃不好芸芸。

    面对一众亲人的关心，余明月那原本伤痕累累冰凉冰凉的心，又暖暖的活了过来，幸福的翘了嘴角，轻轻笑了笑。

    古话不是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吗，她这一世，如意的事已经幸运的达到十有八.九了，面对那余下一二个不如意的事，难道还解决不了？至少，她如今还有这么多真心爱护关心她，也值得她努力保护和全心对待的亲人在呢。

    想通了这点后，余明月感觉生活美好不少的同时，在看到店子外那火辣辣的太阳光时，也只感觉到了阳光的灿烂，而好像感觉不到这灿烂的阳光也同时带来了让人难受的酷热。

    就算当天，她家跟她舅舅和大伯家，因为上午耽搁了生意，当天下午四五点才卖完了菜；就算后边几天连日阴雨，但都没有影响到余明月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好心情。

    心情好，各种好运好像也闻讯一般，紧随而来。

    在这几天里，先是交税的问题如愿顺利解决了，不但没有相关部门跑来拆迁余明月家的商铺，江西区税务局还答应了余天周代表众商户提出的请求，开始联系管理水电的相关部门，要给她们这片区私建的商铺通水通电。

    被税务找上门来，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可没想却是因祸得福，当听到政府要免费给接通水电的事后，包括余明月在内，这一片的商户们都连连感叹。

    有一些鬼心思多又爱嚼舌的，还悄悄私下议论，说政府部门能这么轻易又大方的给接免费通水电，这其中也许有余明月在税务上门当天，大谈她家爷爷教育她那些爱国思想的功劳。

    这些话没过几天，就在长寿路这一片的商户间传出了几个不同的版本，有听说过余天周当过兵的，说余天周当年就是抗战英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只当了个农民，余天周代表大家跑到政府上去请求通水电时，正好遇到了当年的战友，如今在政府部门有着实权的领导，有领导帮忙，这通水电不是小事一件么？

    还有人说，余天周这农民老头不光为人处事好到没得说、又讲道义，他心里还装着一肚子的大学问、一腔的爱国热情，他更是了解小商小民的艰辛，他代表大家到政府部门去提请求时，原本人家是不答应的，结果余天周找了相关领导，一通情理大义的讲述后，把人家领导给折服了，领导当时就给了指示，让相关部分给尽快通水电了。

    说这些的人，也是说得有鼻子有眼，有人不服反驳时，这些人就举例：不信？那你绝对是没在那天亲眼看到余老头..不是，是余叔家那孙女，是怎么教育那几个原本很是跋扈嚣张的税务人员的吧？我给你说，那天......

    还有人说......

    总之版本众多，不管大家是不是都相信了，但当余天周生意不忙，闲来无事在长寿路街上转悠时，跟他打招呼的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了，不管以前熟悉或是不熟悉的，对他的称呼也从原本的“余大叔”变成了“余叔”，从“老余”或是“小余”变成了“余大哥”或是“余兄弟”。就是余天周卖菜时，也会遇到一些个熟悉的人，问他：唉，余大哥，你当年真当过兵打过鬼子吗？

    余天周初时不觉，后来问这大同小异的话的人越来越多时，余天周就有些纳闷了，直到一天去梅记买凉菜，余天周提起心里的疑惑时，才从梅老爷子那，得知了最近这些流言的各种版本，余天周当时都惊愣了，随后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当过兵是不假，可他当了几年都是炊事兵啊，就连受了次算很严重的伤，可那也是运气实在太差，在部队行军休息的时候，一个坐在他对面休息的战友在擦枪时，枪走火了把他给伤着的。

    虽然和梅老爷子关系很好，但余天周自不会向梅老爷子提起他受伤的事，只一个劲的笑说他并不是什么抗战英雄，也不认识什么实权领导，请梅老爷子帮他辟辟谣。

    余明月后来听说这事时，也是笑得不行，她爷爷这种鬼精鬼精又惜命的，闻到危险就算跑得没兔子快，但也绝对不会迎着危险冲上去，这样的人哪有机会当什么抗战英雄？而且他爷爷书都没读过几年，哪里算得一肚子学问了，再说当时税务找上门来收税，罚了她家900块的罚款时，她爷爷可是阴沉着脸过了好几天呢，去交罚款和天月的税收时，那脸阴得更是能拧出场大雨不，这也算有满腔爱国热情？

    笑完，心情一直很灿烂的余明月想：不过如果区一二把手也算实权领导的话，她家倒还真认识那么一位喔。当天她面对几个税务员时讲的那些满是爱国热情的话，有一小部分算是从这位口中听来的，另一部分就是她加上去的了。

    通水通电的事虽然还没落实下来，但借着七月初这几天的阴雨，和有余天周和孔明英看店的优势，余明月缠着余志清，把育在家里院边长了两尺多高的桃树苗，给移栽了整66棵到商铺后，那200多平的院子里。

    为什么是66棵呢，不是因为200多平的院子栽不下多几棵树，而是内心深入其实很是有些迷信的余明月，在负责挖树苗时，心里不巧突然想到了六六大顺这个吉利的数字，所以她直接只挖了66棵桃树苗。

    余明月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与亲人们，平平顺顺，幸福长久的生活下去。作者君猜想，如果这院子再大些的话，也许余明月当时挖的树苗，就是99棵了，若更大很多的话......（绝对不是为了攒字数，亲们别扔臭鸡蛋，作者君这就闪人，闪人前祝亲们生活如阳光一样灿烂，每天好运连连，明天见了，么么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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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种完果树去报名

﻿    自孔明英接管看守水果店后，余明月初时还每天教着孔明英如何包装制作果篮和礼品篮，但这其实很简单的手工活哪里难倒孔明英，没两天，不光孔明英会了，就连余天周也会了。

    对不认识的人来说，孔明英就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加着孔明英很会收买人心，遇见那些带着小孙子、小孙女来买菜或是买水果的，她都喜欢给小家伙递上一个个头不大，却颜色鲜红好看的桃，或是红艳喷香个头原本不大的花红果一类的。

    这样一来，不光惹得那些个小家伙一见到孔明英，就咧着小嘴孔奶奶、孔奶奶的叫，那些见自家孩子得了水果的大人们，对孔明英也很是亲热不说，原本不想买水果的都会进水果店买上一两斤水果。

    水果店生意变得比余明月在时还好了不说，没几天功夫呢，孔明英就与那些来买水果和到旁边蔬菜店买菜的老太太、中年妇女们互通了姓名打成了一片，特别是和张宋两个老太太处得更是亲热，双方你一个老姐姐，她一个老妹妹的称呼着。

    初时见孔明英性情大变，活像个散财老太太，看着被送出去的一只只水果，余明月还有些舍不得，可后来见水果店生意竟然明显更好时，余明月愕然之余，对孔明英也只有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看到孔明英看店子，比自己看得更好，余明月放下了心的同时，每天到水果店呆着的时间也就变得少了，在跟着余志清把桃树苗种到商铺院子里，又帮着余志清在院子南边，靠着小区围墙一头搭了一排鸡圈、兔圈。

    圈舍修好的第二天，余志清就听了余明月的建议，从村里收了些鸡鸭，从家里抓了些长成能卖的大公兔、公野鸡公箐鸡关到了圈里。

    自此，蔬菜店里就再没摆着一拉屎尿，就一股子难闻鼻味的鸡鸭和兔子了，只是在店里挂了出售活鸡、活鸭、活兔子、野鸡、箐鸡的牌子，凡遇上有人要买时，直接就回院里给人家抓，遇到想自己挑选的，就带着人到院边的圈中去挑选。

    买东西的人一般都喜欢自己挑选，没两天，余天周和余志清都发现带着人绕路回院里挑鸡鸭很不方便，一商量之后，当天就去找了当初帮忙盖棚子的黄老板，在蔬菜铺子后墙上开了个后门，这样再有人要进院里挑选鸡鸭或是兔子时，直接从后门就能进到院里，方便了顾客不说，他们自己想回院里也方便多了。

    余天周感觉方便的同时，也没忘记早前商户们对他提出开后门的要求，当天开好自己蔬菜店的后门后，就让黄老板找来的几个工人也在其他铺子上开了后门，就连还没租出去的，也全都加了后门。

    棚子房多是板材搭建的，取几块板子开个后门比拆墙方便不少，但也花了一星期时间，这改建的小工程才算完工。

    看到改个后门，就要花上近1000块，余明月清楚这是很有必要的整改工程，但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心疼。

    不过余天周倒像是一点都不心疼的样子，七月十二眼看中午整改工程就能完工，余天周亲自回了铺子后院杀了只鸡，杀了只兔，让余明月给整上一桌丰盛的中午饭，再去梅记买点凉卤菜，说要宴请黄老板和这几天帮着施工的工人师傅。

    余明月原本就有些小心痛，但看着余天周兴致勃勃的，再一想自从认识那黄老板，他倒也算帮了自己家不少忙，这次帮忙整改后门收的工钱材料费也算是低的，所以也没二话，一等余天周把鸡兔杀宰好，就在西头靠着大门那间被整成了个小厨房的屋里忙活起来。

    各种新鲜的蔬菜，自家菜店子里就有，这阵子蔬菜店里还天天卖着野菌，小厨房里还有泡酸能吃了的各种泡菜，要想张罗一桌好饭菜也倒容易。想着光这些材料能做出的好菜就不少，余明月也没打算再去花冤枉钱买什么凉卤菜。

    把鸡清炖上后，余明月就到蔬菜铺里拿了点鸡枞、牛肝菌和各种新鲜蔬菜，又到租了她外公家铺子卖水产的店里，花3块5买了条三斤多重的花鲢鱼。

    小厨房里，没有像余明月家厨房里那样搭灶台，烧的就是两个蜂窝煤炉，但中午十二点过的时候，余明月还是把饭菜都张罗了出来。

    等余明月张罗好的饭菜摆上桌，正准备去叫人吃饭时，余天周也刚好带着黄老板和几个工人进了院。

    厨房里没有建灶台占地方，所以一张直径一米半左右的圆架子饭桌，摆在40来平大的厨房里也显得很宽松，见客人进门，余明月也一脸轻笑的上前边叫人，边招呼大家进厨房吃饭。

    “哟呵，小月啊，这些饭菜不会都是你弄的吧？”黄老板一走到桌边，看到桌上摆了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有些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他上午的时候，就听余天周说让余明月在家弄了饭菜，当时听了心里还想着一个孩子能弄出什么呢，但两家的交情摆在哪，他也不在乎吃好吃差，当时就答应了。

    可没想，这小丫头竟然这么能耐？还是有大人帮忙？

    黄老板的反应，让余天周很有几分得意，当下就指了余明月道：“呵呵，小黄啊，你别不信，桌上那鸡枞炖鸡、干煸兔子、泡椒炒鸡杂、泡仔姜炒兔杂、和那盆麻辣水煮鱼，可都是我这小孙女的拿手菜呢。”

    看到几人更是一脸的吃惊，余天周更是得意了几分，笑着热情的招呼几人道：“呵呵，大家都别客气，赶紧都坐下尝尝，只是这桌上素多肉少的，还真是寒酸了些，大家别嫌弃才好。”

    说起这，余天周有些假意责怪的虚瞪了余明月一眼。这小丫头小气毛病又犯了，早上明明交待她要到梅记买些凉卤菜的，余天周心里嘀咕的时候，想到他这孙女一向小气的性子，也有些好笑。

    “哟，余叔说什么呢，这一桌饭菜可都比我家年饭丰盛了，你再这么说可就把我当外人了，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小月的手艺，别说那几盆闻着香就想咽口水的拿手菜了，光看这桌上那两道炒得水灵的时鲜蔬菜和青椒野菌就让我馋了，我家婆娘可炒不出这么水灵的菜来。”黄老板说着也不客气，边坐到了桌前的高凳上，边喊了他手下的五个工人也就座。

    要说余明月的手艺，那真不是一般好的，别说几道肉菜如何受几个客人的欢迎了，就是尝了青椒炒牛肝菌，和炝炒莲白、凉拌豇豆两个素菜，也是连连的赞叹好吃，把余天周高兴得脸都笑开了花，觉得特有面子。

    宴席上有肉肯定也得有酒，原本余天周早就准备好了三瓶董公酒用来招待几人的，但余天周这一高兴，也变得更是大方了，直接笑呵呵的回了他和孔明英住着那小屋，把在医院里江老爷子去看望他时，给他带的两瓶茅台给找了过来，招呼着几人说让一起‘品品’这好酒。

    我了个去~~余明月有些无语了，虽然这年代茅台还不算值钱，但她爷爷今天也实在太败家了，这两瓶酒他平日里可都藏得严实，说是要等他生日时喝一瓶过年时再喝一瓶的，这下听那嘴巴最会说的黄老板几句好听话，就屁颠屁颠的给抱了出来。

    余明月眼疼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想着今天守着店子的几人是不会回来吃饭了，就直接开始动手给还在店里的几人送饭。

    余明月早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刚才并没有把菜都端上了桌，而是每样都留了一些，此时直接找了两个小提篮，把留在几个大碗里的菜，和六副碗筷各别装进了提篮里，直接提了从她家水果店的后门，进了水果店里，才是一一去叫人到水果店集合吃饭。

    余明月家水果店，正对着孔兴明兄弟两那菜铺子，余明月两个舅舅在水果店里吃着饭，都能看把他们菜铺子的情况看得一目了然，只是余志宗家的铺子盖在另一头，来吃饭只得先把铺子门关上，不过中午原本就没多少人买菜，也倒耽误了不什么生意。

    余明月的手艺，与余明月最亲近的这些个亲人早就已经尝过，但在吃着香辣可口的几道菜时，还是连连大赞表扬着余明月，让余明月心里都忍不住的有些小得意，看到亲人们吃得尽兴，心里也是甜丝丝的。

    饭吃得差不多，孔兴明突然道：“姐夫，你说如果我把我家现在还没租出去那间大门面，开成个....随便开成个什么店子，让我家桂枝来经营怎么样？”孔兴明说完，有些心思重重的低下了头。

    开店哪能没个计划，随便开个什么店是啥意思？余明月有些无语，看到孔兴明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时，心里有些叹息。

    自从她外婆跟唐万芬告密那事，以她小舅被揍那事牵引揭露出来后，她外公家就没有过上什么安生日子，她外公虽然没有和她外婆真离婚，但她外婆却不时的像发了疯一样，除了不敢骂她外公外，其他几个小的随时都会莫名其妙挨上一顿臭骂。

    看来天天呆在家里煮饭的牛桂枝，日子不好过喔。

    余明月感慨甚至有些同情牛桂枝时，被问到的余志清也是有些了然的问道：“你是想让你媳妇也进城来看店吧？”

    见孔兴明点头，余志清才接着道：“兴明啊，你也是个有成算的，让你媳妇跟着进城来看店，也是好事，可开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得先想好要开什么店才行啊，怎么难随便开个什么店呢。”

    “是啊大舅，不管开什么店，你得先选好个项目，然后找好进货的渠道什么的，还有这事，是不是也该跟我外公商量一下？”余明月可不想她外公家再乱下去了，她外公家如今一大家子人又没分家什么的，开店也算大事，她大舅不和家里人商量，得不到家里人的赞同的话，那就又是一场风波。

    余明月可不想她大舅因为心疼自个媳妇，就置家人于不顾。在余明月看来，这要开新店的事，肯定是牛桂枝提出来的，那女人最喜欢城里这花花世界了，这阵子没少跟着进城来，特别是每次到了她家水果店里，看着水果店生意好利润大，那眼红的样子余明月都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牛桂枝当时赤.裸.裸的眼红水果店的模样，让余明月心里生起一丝警觉时，就见孔兴明揉了一把头发接着道：“我爹那边我已经问过了，他也是同意的，桂枝现在怀上了，在家里呆着听我妈每天那么骂骂叨叨地也真不合适。”

    “啊，牛...我大舅母她怀孕了？”余明月被吓了一跳，原先也不知道这事的孔明英和余志清也吓了一跳，只有显然已经知情的孔兴江没什么反应，还是在低头吃饭，而旁边的余志宗，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孔兴明，然后憨憨的咧了嘴笑了笑。

    “呵呵，是啊，你舅母怀了两个多月了，到了明年小月你就能多个表弟或是表示了。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她自己没说。”说到这事，孔兴明一反早前的苦闷，咧着嘴一脸的轻笑，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额..明年？”余明月突然眼前一亮，对啊，前世时她表弟小军不就是出生在1989年农历的二月初二嘛，只是不知道，这世出生的那个小家伙，是不是还是表弟小军，是不是还和小军长得一模一样？

    想到这，余明月忙是有些担心的拉了孔兴明问道：“大舅大舅，我舅母具体怀多久了，我表弟是不是明年二月出生？”前世她都没弟妹，这世她妈却给她生了对双胞胎弟弟，要是小军的出生时间不对，也不知道那小家伙还会不会是小军，要是发生的变化再大些，说不得就是个小姑娘了。我的个乖乖，这可不成。

    “你这孩子，小孩子家家的怎么问这个。”孔明英哭笑不得的拍了余明月后背上一下，随后看了孔兴明笑道：“呵呵，不过老人都说小孩子嘴巴最灵，小月这丫头一听你媳妇儿怀上了，张口就表弟表弟的叫，说不得明年你就真能得了个大胖儿子喔，早前你大姐没生的时候，小月就天天念叨着她有小弟了，结果还真是的，你大姐一胎就给生了两个小子，呵呵~~”孔明英一向与罗正芬不对盘，如今也不想搀和孔家那些破事，此时只得以这种方式安慰一下孔兴明了。

    余明月见刚才自己反应太大，也觉得有些不合适，被孔明英骂了，也只得嘿嘿干笑了一声。

    听到牛桂枝怀着的，很可能真是个小子，孔兴明也是笑了起来，道：“呵呵，我也不会算这日子，只是前几天我丈母娘来时，听她说可能得等到明年二月左右才到生产的日子。”说着摸了摸余明月的脑袋，然后目光在水果店里扫了一圈，又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孔明英一眼。

    余明月正看着孔兴明呢，正好把他这异样的动作全都看到了眼里，稍一想后，有些不太放心的问道：“大舅，那你准备开个什么店子给我大舅母看呢？或是我大舅母她自己想开个什么店呢，她跟你说过没有？”

    果然，孔兴明突然间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又扫了从在他旁边的孔明英一眼后，才是结巴着道：“这个...这她提到是提过一下，只不过我看着不合适，想...刚才就想大姐夫主意多，想找大姐姐夫你给出个主意。”说到后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余志清。

    此时，余志清也发觉有些不对，就问道：“你媳妇她自己想开个什么店呢？反正你也知道，这片能做的生意不少，要是她选的项目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就依了她的主意开一个，也省得你夫妻间闹出什么不愉快的闹心。”牛桂枝的性子，余志清如今也算是清楚些了，要是不依了她，怕是得跟孔兴明狠闹上一阵。

    “她，她就是想开家...”孔兴明结巴了一阵，但最后一咬牙道：“唉，反正她那想法不合适，要闹等她闹就是了，要惹毛了我，直接让她呆家里受我妈的气去。”

    原来如此~余明月此时，已经猜到牛桂枝想开的是什么店了，早前她还只是猜测，但如今看她大舅这么难以启齿的模样，又见她二舅始终阴着脸不开口时，她就敢百分百肯定，牛桂枝就是想开间像她家这样的水果店。

    水果店的利润是大，但就如今这些客源，要是门对门的开上两间经营项目档次一样的水果店，那大家就都挣不到什么钱了，说不得为着这两个水果店，她家和她外公家还得生出些不愉快。

    “大舅，你要真觉得不合适，那要不给我大舅母开家小超市，额，就是百货店，除了卖些小百货外，还能卖些烟酒糖茶小零食什么的，现在天气正热，等铺子里能通电了，你再买上个冰箱或是冰框摆在店子里，卖些冰冻的冰棍、饮料，那生意一定很好的。”

    不想将来发生不愉快，余明月直接给出了个好主意，要不是她家人手不够，她都想在这片区开间这样的店呢。

    “哎，对啊，小月早前就想开个这样的小百货店，只是我家这人手真是不够，所以也就没开起来，你家要是开一间让你媳妇看着，那倒真是合适了。毕竟开这样的百货店进货都是一段时间才用进一次，有你和兴江两个大男人在进货这种力气活也用不着她干，平日里她就只管坐在店里收钱卖货，不用日晒雨淋的也不受累。”

    余志清其实也大概猜出了牛桂枝想开什么店，他其实倒也不在乎这个，只是他不在乎，他爹和他老娘就不可能不在乎了，他可不想两家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因为牛桂枝这女人给坏了。

    余明月没猜错，这几天只要孔兴明一回家，牛桂枝就天天跟他叫唤着要开家水果店，孔兴明虽然心疼他媳妇儿，可也是觉得开家水果店不合适，要开也得开其它的，但牛桂枝是死活不同意，说什么开水果店不累人、卖水果干净、还有她怀着孩子喜欢闻水果那味道，想吃水果时随时吃几个水果方便什么的，就是要开一家跟余明月家余记精品水果一样的店子。

    孔兴明这几天是被烦得不行了，加着看到牛桂枝每天在家被罗正芬骂得不想吃饭，他也心疼，所以刚才才是鼓足了勇气，想借着跟余志清商量的机会，提提这开水果店的事，只是看着一向厉害的孔明英坐在旁边，他是几次都没敢把这水果店三个字说出来。

    不过，现在听余明月提出这小百货店的主意时，孔兴明突然间放下了个心事，这百货店同样的不累，而且这百货店里也能卖不少的吃食，牛桂枝还特别喜欢吃冰的，开这样一个能卖冰水冰棍的小百货店，不是正合适嘛，到时放些水果在冰箱里，想吃时方便不说，还更凉爽好吃。

    孔兴明是不了解什么怀孕饮食禁忌的，在听到小百货店的功用时，就马上想到了这些，当下，就说准备开家小百货店，还很是高兴的抱起出了好主意的余明月，狠狠的表扬了一番。

    不得不说，孔兴明是了解牛桂枝的，当天他回家给牛桂枝说了开百货店的事后，牛桂枝虽还有些不太满意不能开水果店，但想到店里有冰箱冰柜这么时髦的电器时，还是同意了。

    随后几天，孔兴明每天卖完菜，就拉了有进货经验的余志清，帮着找各种小百货的进货渠道，余志清家进水果店里卖的那些礼品的地方，原本就有不少的百货，两三天时间，小百货店的货源就被落实了下来，没两天如今接各种店面装修的黄老板，帮孔兴明把小百货店装修好后，七月十八那天，取名叫孔记百货的小百货店，就开张了。

    余明月自从帮孔兴明出了主意后，就再没有跟着进城而是留在了家里，一方面是城里的两个店人手足够，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另一方面，是因为余明月一直想抽出时间，把家里育了有两尺多高的桃树苗，给移栽到她家屋后的荒地里去，毕竟农历七月二十一就是9月1号，到时她就得上学去了。

    所以，从七月十三起，余明月就留在了家里，每天一早帮孔小玉和普小强，切晒完头天下午收到的野菌后，余明月就带着普小强挖了院里的桃树苗，悄悄的跑到她家正房后的荒地里栽种上。

    今年雨季来得晚，到了六月后期才是经常的下雨，七月里雨水也是不少，还特别喜欢晚上下白天晴的，但倒也方便了余明月种树，每天把树种下都不用提水去浇，当天晚上一场大雨后，第二天那些头天栽下的一棵棵树苗，都是精神抖擞的像原本就生长在那一样，一点都不见打蔫儿。

    除了每天切晒菌子种树苗，余明月看着村里越来越多的人在山上设陷阱、抓野物后，就灵机一动，开始收起了这些大小不一的猎物。

    小到石蚌、野鸡、箐鸡、野兔....，大到野猪、麂子、獐子等等，反正只要是活的，不管大小她家全收。

    由于这年代不时兴吃野生动物，很多野生动物的价格并不比家养的贵不说，有些反而还比家养的便宜，比如那吃着和羊肉味道差不多的麂子，因为比羊肉膻味重，所以价格就比羊低，活山羊1块2一斤，活麂子却只能卖1块一斤。

    不过，余明月没有那么黑心，在定麂子的价格时，她除了把成年麂子的价格给定成了羊一样的1块2外，还把小麂子的价格，给定到了1块4一斤。余明月很清楚，野生动物价格低只是这几年的事，到了90年代中后期，随着经济的发展，人民大众生活水果提高，有钱人越来越多时，野生动物的价值就是成倍的增长，国家还不得不加强了对野生动物的保护法令，但越是这样，各大城市的不少高档餐厅里，用野生动物做成的菜的价格却是越涨越高，偷猎的也越来越多。

    余明月知道这些，所以就早早的开始一步步进行着野生动物养殖计划，现在收的这些活野物，除了受伤的和雄性中基因明显不太好的外，其实的都被余明月给养在了家里。看着家里的养着的野物越来越多，余志清还笑说，他得赶紧的多挣些钱，给余明月开个养殖厂。

    殊不知，办养殖厂，正是余明月计划中的一部分，当时就懒上了余志清，让余志清保证要说话算话，等有了时间，就得在她家旁边的荒地上，建养殖厂，把余志清和旁边的孔小玉给搞了个哭笑不得。

    七月十八的一早，在孔兴明年水果店开张的这天，余明月见牛桂枝一脸春风得意的，早早就跑到她家来，跟她妈吹嘘那小百货店如何如何时，通了电后又要如何如何时，余明月除了在心里冷哼一声外，都不想多听，直接就又拉了普小强，种树去了。

    年后，余明月至少育了1000来棵桃树苗，育成活的至少也在900棵左右，早前挖了66棵到铺子后院里种了，家里至少也还余下了800多棵。

    从农历七月十三开始，余明月和普小强每天下了死力的忙活，直到七月二十，也就是8月31号时，才算是把这些桃树都栽到了余明月家周围的荒地上。

    余明月家周围是几十亩的荒地荒坡，这些树苗是远远不够的，余明月估算了下，这几天种下的树苗，最多也只占了她家周围五六亩地的样子。要想把这些地都占下来，除了院里还长着的那些果苗外，她还得努力再育上更多才成。为着以后的经济价格考虑，果树的品种也得更好，更齐全才成。

    把树栽完的转天，就是9月1号了，一早余天周就没有跟着余志清的菜车进城，而是带着穿戴一新，背了个小熊图案新书包的余明月，到彩云村小去报名，和他们爷孙同路的，还有也是带余明艳去报名的余天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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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放下的那些怨恨

﻿    今天，脑后用粉色蝴蝶花头带绑了个马尾的余明月，穿着一件冰蓝色格子花的短篷篷袖纯棉小衬衣，一条及膝长的粉色圆点小花裙，脚上一双蓝色小凉鞋前端也带着粉色的蝴蝶花，这一身的搭配，让只6岁又长了张好看娃娃脸的余明月，显得更加乖巧好看又精神。

    和余明月手拉着手并排走着的余明艳，也是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就连背上背着的，也同余明月一样，是个粉色带卡通小熊图案的小书包。

    只不过余明月因为额头上的红胎记，留了齐眉的留海，而余明艳却是戴了只红色的压发圈，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小小的瓜子脸上一双大双眼皮的凤眼，让小小年纪的余明艳在可爱之余，竟显出几丝的娇媚。

    两人一身的衣裙凉鞋，和背上背着的小书包，都是在开学之前，城里的三个老太太特意跑去市中心唯一一条商业街上，逛了一天，买来送给姐妹两的入学礼物。

    余明月今天早上穿上这一身新衣裙，在镜子里照看时，都忍不住的赞赏三个老太太挑衣服的眼光好，就连每天早上在她家门前卖菜的那些村民们，在看到她和她堂姐一身相同的好看打扮时，都是或羡慕或吃味的，夸赞谈论了老半天。

    余明艳当时就被众人那些夸赞的话，说得红了小脸，而余明月在看到众人眼中的惊艳时，不管年龄如何，都始终属于雌性动物的余明月，虽然清楚自己正穿着一身童装，虽然心里年龄已经三十好几，但还是忍不住地有些小小的得意，当时臭美地想，就算没有手机可以玩自拍，如果能有个照相机的话，也一定要好好拍几张照片以作留念。

    余明月和比自己大一岁多的余明艳，手拉手并排的走在公路边的树荫下，看着并排走在前边，谈笑风生的余天周和余天向，余明月心里有些酸，有些甜，心里很多的感慨。

    余明月记得很清楚，前世时，在1988年9月1日这天，她和堂姐余明艳也是一起到学校报名读书的，只不过那时送她们姐妹两到学校的，只有亲爷爷余天向一人。

    那时她和堂姐两人没穿什么新衣服，也没有背这样好看的新书包，因为就在报名的前一天，她们姐妹两的报名费都还差了十几块钱，亲爷爷不得不在当晚去找她外公借了20块，这才把她们姐妹两的学费凑够数，但却也惹得她外婆跑到亲爷爷家大门口外，哭骂了几个小时，直到她外公赶来才把外婆连骂带拖的给拽了回去。

    她当初被赶出家门，到她亲爷爷家里生活时，她是分到了200块钱的，但没几天，那万恶的村长唐富贵，就带了她们生产一队的队长孙六，到亲爷爷家来追讨头年欠下的农业税，亲爷爷家明显没有别的钱，唐富贵直接开口就点明了让先交200块时，她亲爷爷死活不同意，但她听到那两个没良心的村官在院里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堆难听的话后，她不想亲爷爷为难，一冲动，就跑去翻找出了那200块交给了队长孙六。

    村长唐富贵，和生产一队的队长孙六，拿了钱后，开了一张票据扔地上，就得意的笑着走了，亲爷爷却站在院里很久很久，边抽旱烟边长声长声的叹气。

    直到后来，眼看到开学了，她看着亲爷爷又是卖鸡又是卖蛋的给她和堂姐凑学费时，她才后悔当时冲动的交出了钱的作法，眼看开学了学费不够数，她还以为她和堂姐不能上学了呢。她当时又是后悔，又是担心害怕不能上学，还偷偷的躲到房背后的阳沟里哭过。

    这些事情给余明月的映像太深刻，所以余明月清楚的记得，在前世1988年9月1日这天，她虽然也和堂姐两人手拉手的，被亲爷爷带着去村小学报名，但她们都没有什么好心情说笑，一路上除了沉默，就是亲爷爷叮嘱她们上学后要用功一类的话，等交了学费报完名后，亲爷爷又摸着她们姐妹的头，语重心长的叮嘱了两遍，要好好学习，用功读书的那些话后，又叮嘱她们在学校里，不能与同学起冲突打架芸芸。。

    心里太过沉闷，余明月忍不住的看了唐富贵家的方向，狠狠暗骂：M哪个P的，年纪小的时候就是太单纯了，这年头彩云村里有几年是年年交得清农业税的，死不要脸的唐富贵就只会欺负老实人，这辈子老娘要是还被你给欺负了，就白瞎了老娘碰上重生这种大机缘。

    姓唐的你等着，老娘一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世绝不会让你家好过！

    余明月心情沉重，直至后边咬牙骂人时，走在旁边的余明艳都未有所觉，小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我去山血校，天天不迟到，爱学西爱老东......

    这儿歌是余明月以前就教给她的，此时余明月听到她堂姐这极不标准的普通话儿歌，心里好气又好笑，都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四川人说普通话，从她堂姐这儿歌里就完全体现出来了，再想到此时村小里那些个老师，也都是一口地道的椒盐普通话（川普）时，余明月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前世时，她自上小学第一天起，就被一群满口川普的老师给教了六年；初中的语文老师是个美女，姓唐，老家也不知道是哪的，一口普通话讲得倒是很溜，但余明月一口川普已经基本定型了，美女唐老师又不太喜欢纠正学生的发音，所以余明月一口的川普没多大的改变；高中时，教余明月语文的张老师是个东北老太太，连讲课时都是一口的东北味，张老师对勤奋的余明月特别关照，也喜欢纠正同学们的发音，高中三年下来，余明月变成一口带了东北味的川普。

    上了川师大后，余明月才知道自己惨了，别的不说，就是普通话过级考试，就差点没把余明月眼泪给逼出来，努力了四年，最终也只考了个二级甲等，勉强算是合格。

    余明月可不想堂姐步自己的后尘，收了心神后，就开始边与余明艳笑闹着唱这上学歌，边纠正余明艳的发音，随后又教余明艳唱起了《让我们荡起双桨》。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余明月声音本就清脆，加着现在6岁小孩子软软甜甜的童声，唱起这首儿歌很是好听，余明艳声音却是更好，一句一句的认真学唱着，惹得走在前边说笑的余天周和余天周，也是笑着频频回头赞叹几句，两个老头子今天都很是高兴。

    村小离余明月家也只一公里不到的路程，这首新儿歌还没教完，四人就来到了已有不少家长和孩子云集的彩云村小学。

    “快看，一队收瓜子的小月和小艳来了，她们以后和我们都是一班了喔，你看她们两今天穿的新衣服，一模一样的呢，好好看啊。”彩云村小河队一个眼尖的黑胖小子，一眼看到了刚走进校门的余明月姐妹，这小胖子嘴馋，可没少跑余明月家卖了瓜子买零食吃。

    “嘻嘻，她们两个和我可同是一个生产队的喔，不光是小月收瓜子花生哪些，她家现在除了每天一早收菜，白天还收菌子和山上的野物呢，你家没去卖过？”刚好站在黑胖小子旁边的，是彩支村生产一队的杨小宝，边说边一脸的得意。

    见小黑胖子摇头，杨小宝更是得意的道：“在今天以前，我天天跟我们队和二队的家伙上山捡菌卖给小月家，每天至少也能卖到一块多钱，前天的时候，我爷还抓了只野鸡......”杨小宝越说到后边，越带劲了。

    “小花，小尾你们看，她们俩身上的新衣服好好看哟，我听我妈说，小月家现在可有钱了，她们穿的新衣服和背着的红书包一定也很贵......”住在余明月家小河箐对门村里的陈秋燕，边与旁边的两个小姑娘说着，边一脸的羡慕。

    “哼，有钱有什么不了起的，我妈说那是她家投机..投机倒把，挣的黑心钱，我妈说了，等过阵子卖了田里那块箐笋，就给我买新衣服，到时我妈一定会给我买比她们穿着那身更好看的。”其中一个长得很是水灵的小姑娘，一脸的不愤，眼睛却直愣愣的盯着余明月姐妹身上的新衣服。

    “嘻嘻，小尾你又吹牛了吧，过年前的时候，你就说你妈卖了你家那块大白菜，要给你买双比小月穿那种小皮鞋还好看的，结果还不是没买。”小花撇着嘴，说得一点也不客气，把那叫小尾的小姑娘，气得不行，瞪了小花一眼不算，还狠狠的又刮了并不知情无辜受累的余明月的背影一眼。

    .......

    自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进了学校大门，就引得不少的孩子看着她们姐妹窃窃私语，有些三两成群的同龄孩子还主动的往余明月姐妹这方靠近了些，很想上前来与余明月姐妹说话亲近的样子，但最终却没人敢上前，只一脸羞涩或是友善的，冲着余明月姐妹笑。

    小孩子都是群好奇心重的小家伙，这样原本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却让余明月心里又生起诸多感慨。

    毕竟在前世时，她很清楚的记得，在她第一天进入校门的时候，原本嘻笑热闹的校园里，最先也是响起了一阵阵的窃窃私语声，然后就是一片带着恶意的嘲笑声，再然后，就有平日里那些个爱围着叫她扫把星的孩子，也开始站在远处，嘻嘻哈哈的笑闹着，唱喊着：小月是个扫把星，克死父母克亲人......

    那些孩子把这些话，喊得像唱儿歌一样的有韵律，却是听得余明月又怒又痛又怕，当时就要冲上前去与这些起哄的孩子打上一架，结果余明月的亲爷爷一直在旁边死死的拉着，加着有学校的老师出面喝止了一众起哄的孩子后，场面才算安静下来。

    但余明月还是看得到，一直有一些孩子或是一些送孩子报名的家长，对余明月指指点点的议论着。学校里有老师管，没有孩子再敢大声起哄唱那样的儿歌，但自开始那天过后，每当余明月在来上学的路上，和放学回家的路上时，都有一群孩子跟在她身后，或是跑在她前边，大声的笑唱：“彩云村的余明月，是个扫把星，克死父母克亲人，谁靠近她谁倒霉......

    一遍一遍的唱喊声，虽然内容与余明月上学第一天有些不同，但却一直都是余明月的梦魇，现实中，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两，每天都要和其中一部分孩子打上一架不说，到了夜里的睡梦中，余明月也基本都得再次与那些嘲笑她的孩子干上一架，而且往往更加猛烈。

    在梦里的那些战争，有时有堂姐在一起帮忙，有时只有她自己一人独自面对......

    “嘻嘻，小月，小月，小艳~~”一个小姑娘边笑边喊，几下就跑到了余明月姐妹跟前，余明月醒过神来，本能的一下迈开了就要被小姑娘拉住的手。

    没拉到余明月的手，小姑娘却一脸根本没在意的笑道：“你们两怎么才来，我爸都给我报完名了，新看，连新书都领到了喔，听我爸说，以后我们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了呢。”

    这小姑娘，是余明月大外公孔明忠家的小孙女，大名孔胜兰，小名小兰，和余明月同岁，但比余明月大了三个多月。

    前世时，小兰可没少小扫把星小扫把星的叫过余明月，余明月也没少跟她干过架，只不过，这世时世上再没人叫过余明月扫把星，这小姑娘自然也没再叫过。还因为两家这点亲戚关系，村里村外的亲戚家办喜事时，余明月被双方大人交待了和小兰玩儿过几次不说，在余明月家开始收水果和菌子后，爱热闹的小兰还屁颠屁颠跑到余明月家，找余明月玩儿过好几回。

    余明月敬重孔明忠的为人，对这个前世从小欺负自己与自己有怨，但这世其实很无辜的小表姐也没了什么怨恨，所以看这小兰跑过来说话时，虽然没让对方拉自己的手，但还是很友善的冲这不足七岁的小表姐笑了笑。

    “呵呵，是啊，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照学校的元宝，以后我也不能再叫你小兰表姐，同学间都要叫对方学名了喔。”余明月早就不想管这个，只比自己大三个多月的小屁孩叫表姐了，可家里大人老说要讲礼貌，这下大家成了同学都叫名字了，看大人们还有什么说头。

    “嘻嘻，对喔，以后我不能叫你小名了呢，我学名叫孔胜兰，小月你学名叫什么？”小兰很喜欢嘻嘻嘻嘻的笑，笑起来还很好看，前世余明月很讨厌听到小兰这样的笑声，因为小兰总是喜欢嘻嘻笑后，大声的喊出小扫把星四个字，但现在，余明月觉得这种嘻嘻嘻嘻的笑声，其实蛮好听，也很单纯可爱。

    “我学名叫余明月，我小艳姐叫余明艳。”在报出自己大学时，余明月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从今往后，她终于有理由让外人都叫她大名了，而不是小月小月的叫，小名，她其实真的只习惯听身边亲近的亲人们叫。

    继小兰之后，有几个与余明月家离得不太远，平日里与余明月有过交集的孩子，也热呼的靠到了余明月跟前，与余明月说话，余明月对这些并没如前世一样伤害嘲笑过自己的孩子，已经没有什么怨恨可言，自是也轻笑着和对方打招呼，对几个老往她家卖货的孩子，还多说了那么几句关系收货一类的话。

    这样一来，一时间却是引来一群大小不一的孩子，跑到余明月跟前来打听卖瓜子菌子问题的孩子，余明月高兴的一一回答的同时，心里也好笑：这谈生意都谈到小学校园里来了，她就应该算是古往今来头一份吧。

    直到在一年纪新生报名处的余天周排到号，叫余明月过去让老师体检时，余明月才得已从孩子们的包围圈内脱身。

    这年头一年纪新生所谓的体检，其实就是在报名时，让老师看看身高是否与家长上报的年龄相符什么的，余明月被村长的王老校长拉着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伸了左手从头顶伸过去，摸了右边的耳朵后，就算合格了。（听说年纪低于6岁的孩子，左手或右手从头顶伸过去，摸不到另一边的耳朵。）

    等余明月和余明艳领了新书后，余天周和余天向叮嘱了她们姐妹几句，要好好学习，用功读书，听老师话这一类的话后，就一步三回头有些不放心的走了。

    余明月和余明艳还不能离开学校，随后她们这些一年级的新生就被和前世相同的班主任王老师，也是王老校长，带回了一年纪的教室里。

    和前世还有些不同的是，这世的余明月和余明艳的身高，在班里的孩子中都算是高的，被王老校长给分到了最后一排，坐了同桌。前世的时候，7岁多的余明艳个头高些，被分到了中间的位置，但余明月却是长得瘦小，被分在了第一排。

    一分了桌，余明月就发现一个让她惊喜的事实，她比前世的同一时期高了不少，这让余明月心里是美滋滋的。

    现在六岁就这么明显了，那以后也一定会更高的，至少绝对比前世不足160的身高高，想到这，余明月心里更是美死了，心里也更是下了大决心，一定要好好保证营养的摄入，特别得多喝些骨头汤，长大些更要多吃些木瓜.....

    “呵呵~~”余明月心里越想越美，忍不住都笑出了声，笑完后，才发现一个班的同学都转头盯着自己，余明月倒也大方，直接高翘了嘴角，冲大家露了个大大的笑容，却是惹得一群正看着她的小男生小女眼睛放光，但也有一两个前世性格本就有些古怪排外的小女人刮了她两眼。

    看到这情况，余是月忍一住的又翘了嘴角，轻笑了一下，心里也很是轻松的想：这世，对这些将要一起学习，一起长大的孩子，不管此时对她的态度友善与否，她都终于不用再背着满满的怨恨了。

    “嘿嘿。”

    余明月刚轻松的想完时，顺着一声嘿嘿的憨笑看去，就见左前两排一个流着长鼻涕的小子，正一脸好奇却友善的看着自己。

    这是...“唐小华。”在轻声念出这名字时，余明月脑中清楚的闪现出这个鼻涕虫的资料：村长唐富贵那杂种的小儿子。

    刚刚才轻松下来的心，又沉重起来，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前世时这唐小华不就与她同班嘛，可面对这一脸友善笑容，这世也并没叫过自己扫把星的唐小华时，余明月纠结了，但随即，仿佛下了大决心一样，狠狠的瞪了还一脸憨笑的唐小华一眼。

    鼻涕虫，滚边去！以为你笑老娘就能放过你？别怪老娘，要怪只能怪你爹叫唐富贵。

    余明月纠着的心，终于平静了，但在看到唐小华一脸委屈的憨样时，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有隐隐有些不平静起来，气得余明月干脆又飞出去一个眼刀子后，再不看那被眼刀子劈中后，更显委屈受伤的唐小华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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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实在难为情

﻿    给余明月和一干新生分配座位这个50来岁，175左右高却显得很是清瘦的男教师，就是余明月如今的班主任，他也是这彩云村小学的校长。

    说是校长，其实手下也就只管着6个老师，而其中3个教副科的年轻老师，还不是正式的，而是代课老师。

    彩云村就这么大地儿，每年能招收到的学龄儿童也就20几号人，彩云村小学只设了1-4年级，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现在小学校园里只有语文、数学、音乐、体育、美术5个科目，加上这王老校长一起，7个老师也足够了，只不过这教学水平，就没什么保证了。

    余明月记得很清楚，如果这世没有什么变化的话，彩云村小师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子，两个语文老师，两个数学老师，都是正式老师，4人各任一个班的班主任，但却要教两个班的课程。

    另外三个副科老师，就是代课老师了，教四个年级，也就是教四个班的课程，毕竟音体美这种副科，一个班一周也上不了几堂。

    前世时，这王老校长就是余明月的班主任，也是余明月的语文老师，王老校长虽然本身学问不咋的，但为人很是和蔼，对学生也很有耐心，前世时，只要看到余明月被同学围着喊扫把星欺负，王老校长就会出面批评教育那些学生，就算余明月与同学打架，王老校长也很少责罚余明月，所以余明月一直很喜欢王老校长。 而教余明月数学的，就是三年纪的班主任，一名姓赫的年轻男老师，此人脾气暴躁不说，还爱体罚学生，余明月虽没挨过揍，但却看到不少同学做错题或是答不上问题被揍得很惨，所以很是害怕他。

    余明月正边应对着同桌余明艳的各种好奇问题，边回忆着前世学校的大概情况时，把位置分配好的王老校长清了清嗓子，就大声道：“好了，同学们不要再讲话了，听我说。”

    听到这记忆中熟悉的洪亮声音，让余明月心里生出几分亲切感，轻轻冲旁边还在问话的余明艳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少了她们姐妹的嘀咕声，教育里却还是一片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余明月好笑，王老校长这洪亮的一嗓子造成的效果不大嘛，刚入学的新生本就不懂什么规矩，他们还不明白何为老师的威武呢。

    想着，余明月眼睛向讲台上的那块黑板擦扫去，果然，王老校长真的马上就伸手拿了黑板擦，在他面前那张破旧得掉光了油漆的讲桌上使劲的敲：“啪！啪！啪！啪！”

    四下巨大的敲击声，加上这吓人的气势之后，教室里果然安静了。余明月翘了翘嘴角，她记得太清楚了，前世时这王老校长，一遇到学生不听话，就爱拿了黑板擦，或是课本等硬物使劲的敲桌子打板凳的造势，初时余明月还很害怕，以为他要打人了，可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敲出一阵吓人的声响吓唬学生外，从没见他真动手打过谁。

    余明月正偷笑时，就听王老校长已经板着脸正经的吓唬道：“以后，老师让不能讲话的时候，同学们就要保持安静，谁不听话的，我可就要打他板子了哈！”说着，还一脸凶相的舞了舞手里那块比他巴掌还小的黑板擦。

    刚入学的一众小不点儿，哪里见过这样的世面，一个个吓得像鹌鹑一样，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了，都正襟危坐的，有几个胆子小的男生女生，还一副吓得快要笑爹喊娘的样子。只有其中两个被留了级的老油条，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四下打量，得意的看着被吓到的一众新生蛋子，但也倒不敢再说话笑闹了。

    王老校长见治住了一众小家伙，就开始讲起了各种纪律和学校早晚的上课时间，及违反后要如何如何处罚等，对这些，前世已经在校园内混迹过16年的余明月早已烂熟于心了，听得有些想要昏昏欲睡，干脆就开始无聊的按照记忆中记得的大致情况，清点核对起了教室里的一干‘老’同学来。

    呦呵~还是24个呢，竟然一个也没少，看来在这方面，前世和这世并没什么变化嘛。只不过，大多数小家伙如今的长相，和记忆中他们成年后的模样比起，变化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是前世同在一村住着，余明月还真没法把他们一个个对上号。

    余明月这么无聊的核对完这些算是陪伴了她两世的‘老’同学后，王老校长也对新生们搞完了基本常识和课堂纪律等等的培训，就又道：“现在，从进门第一组第一排的同学开始，大家一一进行自我介绍吧。”

    他这说完，却没人有反应，除了余明月忍着笑，和两个留级生一脸的幸灾乐祸外，教室里一众小不点都仰着脑袋，莫名其妙又不解的看着讲台上那个，此时在他们心目中比他们家里的大人还要厉害的王老校长。

    不过这王老校长也是经验老道的，当下就走到进门第一组第一排那小女生面前，拉了她站起来后，冲教室里一众小家伙耐心道：“自我介绍，就是讲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几岁，家里有些什么人，家住哪里。明白了吗？还有，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进门这是我们班的第一组，依次排过去，是第二组和第三组，你们要记在心里，知道了吗？”

    “嗯~要得。”

    “喔。”

    “知道了。”

    “好呢。”

    ......

    一片或大声或如蚊虫嗡嗡的五花八门回答声，听得余明月强憋着才没笑出声来，看来王老校长刚才的培训不成功嘛。

    也是啊，这些小屁孩现在纯粹就是一群不懂规矩、不懂科学、不懂知识正急待开化的小野人啊，还好她前世教的是初中，要是让她接手这班学生的话，非把她郁闷死不可，她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余明月突然间很是佩服又开始教着孩子们怎么整齐回答问题的王老校长，就算这王老校长学历不如自己，但这王老校长却是个非常合格的小学教师。

    王老校长确实是够有耐心的，又教了小屁孩们一遍如何整齐回答老师问题的细节后，就开始让第一组一排被他拉点起身的那个小女生开始自我介绍。

    “我....我叫....叫张..叫张....呜..呜...”这个子算是在前班最矮的小女生，结巴一阵没把自己大名报全不说，隐隐听到有同学开始轻轻的嗤笑时，心里又急又怕，突然小脸一皱，呜呜哭了起来。

    “哎，不许笑，谁笑我就让谁站到讲台上来给大家做自我介绍哈。”

    王老校长一脸正经的板了脸训斥完发出笑声的同学后，转过头，表情尽力放得和蔼了很多的，开口安抚道：“别怕，老师批评他们了，没人再敢捣乱，你勇敢一点，重新......”

    “哇..哇..哇~~~呜.....”王老校长话还没说完呢，这小女生就张大了嘴，哇哇哭嚎起来。

    王老校长无奈至极，只得边让她坐下边安抚了几句，准备想让旁边另外一个小男生做自我介绍时，见那小男生紧张得真打哆嗦，只得叹息一声，在教室里扫视起来。

    唉~余明月心里哀叹，再这样搞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学回家呢，她没记错的话，这王老校长让大家自我介绍完后，还要让大家象征性的一起把教室大扫除一次，才能让大家放学回家。

    “有没有哪个勇敢的同学，能主动站起来给同学做个好榜样，带头作自我介绍的？”

    为了早些回家，余明月还是决定当个出头鸟，顺便支持一下这个让她一直很是多重的王老校长的工作，一等王老校长讲完刚才那些动员话，就举起了手。

    “好，第二组最后一排那个同学，你来给大家做个榜样，勇敢的站起来带头作个自我介绍。”王老校没想到真有学生敢主动的举手，很是高兴。

    余明月利落的站起身，冲王老校长轻笑一下后，就脆声道：“大家好，我叫余明月，今年6岁了，我家是彩云村生产一队的，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两个四个月大的双胞胎弟弟，加我一共七口人，在今后一起学习的日子里，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共同进步，一起成长。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这些话，余明月说得很真诚，这世的改变，既然让她放下了心里的怨恨，她真心的很想像一个正常的小学生一样，与同班的小伙伴们好好的相处，之后，再好好的与初中、高中、大学的同学们相片，留下一段正常人都会拥有的美好的校园记忆，弥补一下前世时心里在这块的缺憾。

    余明月说完利落的坐下时，王老校还有些回不过神，愣了有那么一瞬后，突然鼓起了掌，边啪啪拍着巴掌，边激动的对班里的新生们道：“同学们，让我们一起为余明月同学鼓掌。

    你们看，和你们一样年纪的余明月同学多么勇敢啊，她刚好说的那些，就是很详细的自我介绍，还有哪位同学，也能像余明月一样勇敢的带头站起来，给我们做自我介绍的？”

    小孩子都经不住夸，王老校长这才说完，就有几个学生跃跃欲试的样子，但举手的却是没有，可能暂时还鼓不起最后那丝勇气，就连坐在余明月旁边的余明艳，也是紧张又激动得小脸痛红，却就是不敢举起手来。

    余明月看到，直接推了推她后，笑着悄声鼓励道：“小艳姐别怕，你就当卖菜时给客人介绍菜一样，学着我那样照实了说，很简单的。”

    卖菜时一样？想到卖菜时，那热闹的场面，和与买菜的城里人交谈时的场景，余明艳突然间不再觉得紧张害怕了，坚定的举起了小手，只不过，举得有些不标准，因为她兴的是左手。

    看到终于又有一个学生主动举手，站在讲台上的王老校长哪管她举的是左手右手啊，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了的，连声道：“好，好，大家看，第二组最后一排另一个同学也非常勇敢的举起了手，你们要好好向她们姐妹学习，现在就请这位同学站起来，给大家做自我介绍。”

    王老校长家也是彩云村的，虽然与余明月家不是同一生产队，但这两年没少见余明月和余明艳在田里挖旧地膜、割药草，虽然余明月姐妹当时并没与他有过交流，但彩云村就这么大，王老校长早就打听清小小年纪就会挣钱的两个小姑娘是谁家的娃儿了，所以此时一高兴激动，自是很自然的说出了，让大家向余明月姐妹学习这种话。

    王老校长一通夸奖，让余明艳激动得小脸通红，站起身后，虽然心里还是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但接收到余明月递来的鼓励的眼神时，还是勇敢的脆声道：“我叫，额....大家好，我叫余明艳，我今年七岁了，我家也是生产一队的，我家里有爷爷，爸爸，妈妈和一个妹妹叫小菊，一共五个人...额...额..欢迎同学们随时到我家去玩儿，我说完了...额...谢谢。”

    余明艳边讲，边努力的回忆着余明月刚才介绍的方式，因为记性不好加着有些紧张，所以越讲到后边，就记不得余明月之前是怎么讲的了，她越讲越卡壳，说到后边时小脸都红得快滴出血了，只得草草收了尾，有些忐忑的篡紧了两只紧贴在腿边的小手，不安的看着站在讲台上那好像是姓王的老师。

    余明艳正担心说得不好，得不到表扬时，王老校长已经满脸笑容的，边鼓掌着掌边夸奖道：“好，余明艳同学不光勇敢，还说得也很好，同学们一起为余明艳同学鼓掌，以后大家都要向她学习。”

    王老校长一招呼，一个班的学生都啪啪啪的鼓起了掌，王老校长见余明艳还站着，很是和蔼走到近前，让余明艳坐下后，又开始动员起其余的学生。

    有了余明月和余明艳带头，大家见她们姐妹两都得了表扬，小孩子的好胜心被激励了出来，第三个举起手的，就是住在余明月家河箐对门大村子里，一向喜欢拿余明月进行攀比的小尾。

    小尾大名杨晓尾，她爸是彩云生产二队的大队长，家里条件比起普通村民自是好了不少，加着杨小尾外婆家就住在大平乡集市边上，离着乡中心校办的幼儿园很近，去年的时候，杨小尾就被送去读了一年的学前班。

    有了一年学前教育的基础，杨小尾自我介绍时也说得有模有样，虽比不得余明月那么利落大方，倒也比向来生性胆小又记性不好的余明艳说得流利了不少。在同样的得了王老校长的表扬后，杨小尾还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的，冲余明月撇了一眼。

    余明月正在心里赞扬她不错呢，自是把杨尾的小动作看进了眼里，心里有些愕然，这丫头，前世没少带着一帮村里的孩子欺负自己，这世都这样了，她不会还要来欺负一个试试看吧？

    余明月心里有些好气又好笑，但想到对方才是个比自己小了月份的小丫头，也没有打算就这么和对方对上，只打算着，这世不管如何，反正是不可能再让这叫杨晓尾的臭屁小丫头给欺负了去。打定了主意后，就颇有兴趣的，开始听新举手的同学做自我介绍。

    有了她们三个女孩子带了头，后边举手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多了起来，介绍时的说辞有长有短，声音有大有小，但有了余明月之前那个模子在，也道都说得有模有样的。

    终于，全班24个学生，连最先哭的那叫张英的小姑娘也介绍完了，余明月原本以为王老校长会叫大家大扫除，然后放大家回家，可没想，王老校长竟然开始了挑选班干部。

    当听到王老校长说，“班长由余明月同学担任，大家鼓掌”几个字时，余明月差点没晕了。

    妈啊，这世难得的当了次出头鸟，怎么就摊上个班干部当了？可她真心不想当啊，她挣钱都还忙不过来，哪里有心思帮着老师操心班里这一群小屁孩！

    余明月自是马上提出了反对，但在这年代，低年纪选班干部都像皇帝封官一样，由老师独裁决定，余明月真心不愿意的抗议，除了惹来同学得一阵的哄笑，和以杨晓尾为首的几个女同学带着妒忌的斜眼飞刀，和嘀咕声外，没有收到什么成效，因为王老校长一句“就这么决定了。”的话，注定了余明月从那刻起，就成了一年级一班的班长。

    班长定下后，王老校长还又封了学习委员、劳动委员、体育委员、三个小组长共6个官。

    其中，已经明显看余明月不顺眼的杨晓尾，当了学习委员，这点余明月倒不意外，王老校长肯定是知道杨晓尾在乡中心校上过了学前班的，毕竟前世时，这杨晓尾好像还是当的班长呢，只不过这世，班长被连初中老师都当过的自己这号重生人士给抢占了。

    看着杨晓尾不时甩向自己的眼刀子，余明月好笑又无奈之余，还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和难为情。她堂堂一个大学本科学历的初中教师，竟然抢占了一个一年级小学生的班长之位，天呢，你想玩儿死人啊，至于这样嘛！

    只不过，让余明月没想到的是，与余明月同一生产队，被孩子们共认为跑得最慢的软脚虾杨小宝，竟然因为个子在班里的男生中最高，被派了体育委员的职。

    而家住小河队常到余明月家卖瓜子的小黑胖子将中勇，就因为看着长得很是壮实，就被任命为劳动委员。这将中勇，在余明月的记忆中，除了捞吃的时候跑得快外，可是小河队被大家公认为全队最懒的一个家伙了，就连长大后，听说都是个游手好闲的闲散懒汉，三十几岁都没媳上媳妇。

    前世时，班干部是怎么指定的，余明月除了记得前世班长好像是杨晓尾外，其它的都不记得了，但看到现在王老校长没有了解情况，就这么瞎派官，让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

    但让余明月高兴的是，她堂姐余明艳竟被指派为了她们二组的小组长，看着余明艳高兴得小脸通红的样子时，余明月知道，这将是一个好的开始。

    余明月下定了决心，这世一定要尽一切努力把她堂姐的学习抓好，提高她堂姐的学习积极性，改变前世堂姐那年年留级、最终小学都没念完就辍学的命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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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辍学的二表姐开店

﻿    班干部选出后，一个班级的框架也大体的搭了起来，王老校长随后一声令下，包括余明月在内的一众一年级的新生，就开始了需要全班一起团结合作才能完成的第一件事情——大扫除。

    彩云村小学占地面积原本就不大，建筑物也不多，总共就三间由红砖砌墙，顶上盖瓦的房子、一小栋也是红砖砌成分了男女的厕所，和一个大操场。外圈一圈红砖围墙把这些围上，就成了个这年代典型的乡村小学校。

    其中那三栋红砖瓦房，一栋4间是教室、一栋4间是教师办公室，最北边上一栋3间的，是学校里两个家住外地的正式教师的宿舍，这两个老师是夫妻，这三间的房子算是两人的家了。

    在三栋房子的前边，就是一个1000平左右的长方形大操场，操场东面的边上就是个分了男女的红砖厕所，学校大门就在厕所的旁边。操场北面靠着教室的一排，修了四个花台，每个班分得一个。除了这些，操场跑道边余下的其余空地，都被挖成了一圈宽窄不一的菜地，这都是教师夫妻两人种来自己吃的。

    大操场一半是泥土地，一半是水泥地面，平日里就被分成了两块，分别让两个班打扫，厕所被分成一块，由一个班级打扫，一年级的新生大扫除，就是打扫自己的教室，要说还有什么的话，那就是照管自己班级门前花台里的花草。

    别看六七岁的娃儿不大点，但农村里这么大的孩子大多数平日里都要帮家里扫扫地擦擦桌子什么的，所以没用半小时，在余明月的指挥下，一众小屁孩不光把教室打扫干净，连教室门前花台里的花儿，都被除了草松了土，浇过一遍水了。

    看到教室虽没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但也算窗明几净，余明月还是很满意的，随后就知会劳动委员杨小宝去请王老校长来验收检查，王老校长显然是很满意的，对大家一阵的表扬后，叮嘱了第二天准时来上课后，就通知大家可以放学回家了。

    余明月早就等着这刻了，王老校长一说完，在一个班的娃都沸腾着，边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书包，边大声的欢叫笑闹时，余明月就抓了早已收拾好的书包，拉着同样收拾好书包的余明艳，风风火火的冲出了教室。

    前脚都跑出了教室，想到刚才和王老校长错身而过时，王老校长那愕然的表情，余明月顿住了脚，转头冲王老校长很有礼貌的道：“老师再见。”

    “老..老师再见。”余明艳乖巧的跟着喊，话没喊完就被余明月拉着跑了。

    也不怪余明月这么着急了，早几天时她大姑妈家一个村的人到她家来卖水果时，带了话说她大姑妈余志芬会在9月1日送读初中的两个女儿开学的这天，给余明月家送些果树苗子来。

    而余明月呢，也有个大大的好消息想亲口告诉余志芬，所以自是巴不得早点能放学回家了，不然的话，在早前一班学生在教室里抢扫把、抢抹布打打闹闹不干正事时，余明月也不会又当了次出头鸟，管那劳动委员的活，安排着一个班的同学分工合作的几下搞完了大扫除。

    余明月姐妹都跑远了，王老校长才回过了神，有些哭笑不得的摇着头出了教室，看着快跑到了学校大门口的余明月姐妹两的小身影笑道：“呵呵，这才像小孩子的性子嘛。”

    “哟，王校长，看见什么了？看你笑得这么高兴。”一个四十岁上下，个头不高白白胖胖的男人，正从教室门口走过，边笑问边也看向了学校大门口的方向。

    “那，我班上生产一队余家的两个小姑娘，特别是叫余明月那个，早前就听大家传很是早慧懂事的，今天观察了一阵，不光是个大方利落的，还很有主见，虽然在班里实际岁数不算大，我还是选她当了班长呢。大扫除的时候，也没让我失望，真像个小大人一样，把一个班的同学指挥得服服贴贴的。可刚才，我这才一宣布放学呢，一个班的学生都还在教室收拾东西玩闹，她拉着她大爹家那叫余明艳的小姑娘，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都快跑出校门外了。呵呵~~”说到这，王老校长又摇头笑了起来。

    “呵呵。”马老师也是笑了，往已经没人影的学校大门方向扫了一下，大咧着本就肥厚的嘴笑道：“原来那小丫头学名叫余明月啊，她小名叫小月，住在这周围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很勤快的小姑娘，照我说，不光勤快，她胆子还贼大呢，前年秋天的时候，就是她和那叫小艳的堂姐，抓了条两米多长足有三斤多重的乌梢蛇来买给....”

    马老师说得有些心虚，赶紧的笑着解释道：“嘿嘿，听她说是在田里扯旧地膜的时候顺手抓到的，看她费了老大劲抓都抓来了，我家小陈又风湿痛得厉害，我就5块钱收下了，不过也叮嘱了她，不能再去抓蛇来卖，抓了我也不会再收，我也是担心她再去抓蛇被咬什么的，到时候惹来一堆的麻烦。”

    马老师就是把家安在学校的外地老师，他妻子陈老师有严重的风湿，一到秋天雨水多的时候就痛得厉害，他听一个老中医说蛇胆和蛇肉炖草乌治风湿很有效，他就大着胆子去抓了几次来给他妻子吃，结果还真有效果。

    他胆子本就不大，加着时间精力有限，就让学校里的胆子大的男生抓蛇卖给他，结果被王老校长知道后，给制止了，而且还私下里找他谈过话，给他分析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要是学生因为听他话抓蛇来卖遇到什么危险，那可就不是小事情，轻则赔偿汤药费，重的话可能连这教师的公职都保不住，所以这马老师就算还是悄悄的收学生抓来的蛇，但明面上却不敢让王老校长知道。

    刚才，他一高兴，一不小心就漏嘴说了余明月抓蛇卖给他的事，再想到如今余明月已经是王老校长班上的学生，生怕校长追究，所以才会那么尴尬的解释并保证了一通。

    王老校长此时听说余明月一个屁点大的小姑娘，两年前就敢抓蛇卖钱，还是两米多长三斤多重的大蛇时，也是愕然得不行了。他真是想不到，那么一脸乖乖相的小姑娘，怎么就有胆子抓蛇这种凶险有毒的玩意儿呢？

    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到马老师一脸的不安，虽然心里有些生气，但也没再责怪，只是用关心的语气道：“陈老师那风湿病今年好些了没？我也听说用蛇入药治风湿确实有效，但让学生抓蛇这事非同小可啊，就算只是那些学生嘴馋想抓蛇来换点零嘴钱，可只要是出了问题，学校这边都脱不了责任的，要是陈老师病情确实有需要，我看马老师你不如费点心力，找村里会抓蛇的说一声，让他们抓了卖给你，总比你零零散散收学生抓来的那几条小蛇强。”

    马老师还以为他做得隐秘，殊不知王老校长早就知道了他私下里悄悄向学生收了几条蛇的事，一时更是尴尬，只得连连保证不会再犯，就算再收蛇，也只会向村里的村民收。

    余明月一路拉着余明艳跑得飞快，自是不知道她两年前抓蛇卖的事，已经被她如今的班主任知道了，前世时马老师就一直就跟村民收蛇，她和她小舅可没少抓蛇来卖，让她抓蛇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两年前她和她堂姐余明艳在田里扯旧地膜时，看到一条两斤多重的乌梢蛇，她高兴得不行，想都没想就抓了来卖给马老师，得了5块钱，她当下就和余明艳一人分了两块5，事后还叮嘱她堂姐不能跟家里大人说，所以直到目前，家里也没人知道余明月竟然敢抓蛇。

    余明月自从那次卖蛇，见蛇还算值钱，之后其实也想再抓蛇去卖给马老师的，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反正她没再碰到过足够大能换上几块钱的蛇，至于那些太细小的，余明月也没兴趣抓，想嘛，抓着一个条管不了什么钱的蛇，屁颠屁颠往学校跑一趟，麻烦不说，还真不是什么划算的事。

    余明月拉着余明艳一路跑回家时，余志芬果然到了，但和余志芬一路来的，还有原本应该在今年上初三的李国英。

    “二表姐，你怎么...你今天不用上学？”余明月边问，边上前拉住了这个十五六岁，长着一张圆型娃娃脸的年轻姑娘的手。

    此人就是余明月大姑妈的二女儿，名叫李国英，脸型长得像余志清性子像余志芬，前世对余明月也是很好的，每次余志芬接了放假的余明月去家时玩儿，李国英就喜欢带着余明月满山的捡野菌摘果子吃，所以余明月对她很亲。

    “呵呵，小月又长高了喔，也长了不少肉呢。”李国英轻笑着，一把抱起余明月打量一阵后，接着空出一只手，摸了摸站在一边看着她笑的余明艳，认真的道：“我学习不好就不准备再上学了，以就只能回家种地，小艳你和小月今年就上学了，以后可要好好学习喔，等将来有了文凭就能进城里当国家干部，给你们家里和你们爸妈都争口气。”她好像对没把以后不能上学的事没放在心上，还笑着鼓励余明月和余明艳要好好学习。

    看着李国英笑得一脸的不在意，但余明月心里还是有几分难过的。余明月知道，她这二表姐学习还算不错的，可能此时也像前世一样，想减轻年里的负担，所以才辍学的吧，毕竟今年三表姐也考上初一了，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也要几百块，她们家里已经负担不起了。

    今时不同前世，她已经有能力帮忙了。想到这，余明月突然底气很足的，开口劝道：“表姐，你是不是担心学费的问题，你别担心，我存了些钱，我家也......”

    余明月话还没说完，正坐着旁边与孔小玉说话的余志芬就轻笑道：“呵呵，小月你这孩子，就你担心的事多，你二表姐不想让学就不上了，她一个姑娘家读了这么些年书识了这么些字也够了，加着你大表姐明年春天也许就要嫁人了，你二表姐她如今能回家给我帮把手也是好的，不然家里的事我还真照管不过来。”

    大表姐明年就要嫁人了？对啊，好像是明年.....但她嫁那男人 ......

    余明月正发愣时，孔小玉也又开口劝道：“对啊大姐，国英学习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嘛，刚才我也说了，要是你家里有什么困难，我和志清这边......”

    孔小玉劝说的话没说完，李国英就已经笑着接了话道：“小堂婶，是我自己真不想再念书了，你就别再劝我妈了，回家帮家里干农活是我自愿的，别看我学习在班里算不错，但我们老师也说我那成绩想考中专是不可能的，就是高中也很难考上，就算....呵呵，所以与其在学校多浪费一年时间，不如早些回家帮家里分担一些，我妹妹学习比我好，我们家的希望应该寄托在她身上。”

    李国英脸上轻笑着，但心里也是有些苦涩的。

    像她这样的农村人，如果学习够好能考上中专，家里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供她念完三年中专的，毕竟三年中专毕业国家要包分配不说，工作后就是国家干部的待遇了。可她的成绩，老师都说考中专无望了，只有考高中还有希望，可三年高中后，她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学，毕竟大学多难考，她已经听老师说过了，所以她不想因为自己那渺茫的将来，让家里增加负担，多花那么一大笔钱。

    李国英说着话想到这些时，余明月也想到了，原本她是想借这机会，还上一些前世欠下姑妈一家的情，但看到她们母女坚决的态度时，余明月有些难过，也有些失望。

    不过只一瞬间，还爬在李国英怀里的余明月却是眼睛一亮，高兴的笑道：“表姐，太好了，你不上学其实也好，我给你说，前几天我已经和我爷爷奶奶说好了，准备让你们家到城里开间铺子做点小生意，我早就等着今天姑妈来问问她愿不愿意呢，你要是不想上学，以后和大表姐在城里看铺子正好合适喔，自己做小生意的钱途，绝对不会比读了书后当什么国家干部和工人差。”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早前在得到孔明英和余天周的同意后，余明月就吵吵着，要在今天第一个告诉余志芬，所以早前孔小玉就算见到李国英辍学后，她想说，还是没有说出来，此时余志芬母女听到余明月哇啦哇啦说出来后，都是一脸的吃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孔小玉。

    孔小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证明道：“是啊，这主意最早是小月提出来的，小月奶奶和爷爷也都觉得这主意不错，刚才我是准备跟大姐你们说的，但想到小月这孩子几天前就吵着，要亲自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姐你，我也就...呵呵，我想着她也快放学回来的，所以刚才也就没说。”

    得了孔小玉的证实，余志芬母女这才相信了，李国英当时激动的脸都红了，她毕竟是读过些书的，自然知道能在城里长店做生意是多好的机会，而且光看她小舅家现在的情况，她也知道进城看店绝对不错，所以直接就一脸期待的看向了她家能做主的老娘余志芬。

    余志芬听这消息是真的时，也是高兴了一下，但随后想了想，却是有些犹豫不定。这进城里开店，要多少本钱不说，这开什么店她心里也没个章程，而且她家离城里实在太远了，每天来回跑着进城去开店好像不太现实，就算......

    余明月还没想到余志芬竟然在担心这个，看到余志芬一脸的为难，生怕余志芬不答应，忙是道：“大姑妈，在城里开店做小生意，真的很能挣钱的，不说别的，就算让我两个表姐也卖菜或是卖水果，一天至少也能挣一百来块钱，可不比在家里干农活种地挣的多吗，而且我家在城里也有屋子可以给我表姐她们住着，我爷爷和我妈妈如今就是住在城里的，让我表姐和我爷爷奶奶每天一起开火，又方便又省事，真的。”

    余明月也是太着急了，吧啦吧啦就把她早前的安排打算一一说了出来，但她后边的一段话，倒真是解了余志芬心里的难。

    听说城里能住人，还能生火做饭，又有余天周和孔明英在旁边帮忙照看，在安全上不会有问题，余志芬也是心动了，但随后又有些担心。

    “小玉啊，这，让国英到城里麻烦我二堂婶和二堂耶他们两老，这会不会......”余志芬心动后，其实也只想让她二女儿李国英在城里守店，她大女儿明年春就要嫁人，出门做什么生意容易落人话柄。但一想到要麻烦余天周两口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余天周和孔明英两老不喜欢余志清与她们这些真正的血亲走太近，和两老口的小气，余志芬心里是有数的。

    余明月在提出想让余志芬家和余志慧家进城开店时，就已经把包括食宿等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了，当时向余天周和孔明英提出来时，也说好了要让两家在城里守店的人，就住在铺子后西面那排屋里。

    西面四间屋，有一间余天周两老口住了，一间当了厨房，如果余志芬和余志慧家真决定进城开店，还有两间空着，正好够让余志芬和余志慧两家守店的人住，所以余天周和孔明英商量一晚后，就同意了余明月的提议。

    余天周和孔明英能只考虑一晚上，就答应的这么痛快，其实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孔小玉满月办月米酒时，余志芬姐妹藏了鞭炮没让余天周为难这事，孔明英对姐妹两人生出了不少的好感。而大部分原因嘛，是因为自大龙小龙两个双胞胎小子出世后，余天向通过给两个小子取名，间接的表明了余天向的态度，孔明英和余天周两老口心里一方面感激，另一方面对余志清再与血亲们亲近时，心里也少了不少的芥蒂，也愿意与余天向包括余天向的两个女儿家亲近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算是水到渠成了，余志芬家如今本就没有老人当年做主，家里一向都是余志芬说了算，所以在下午余志清卖完菜回来后，就找了余志清给参谋了一下开店的事情，最后，一番商议，余志芬就决定在余志清给她选的一个铺子里，开间卖蔬菜兼卖干杂山货的店子，而看店子的人选，就定了刚辍学的李国英一人。

    余志芬这次来，给余明月带来了一百多棵的果树苗，其中有25棵板栗树苗，30棵嫁接过的梨树苗，和57棵毛桃苗，外回10棵樱桃树苗。

    吃过中午饭后，余明月就又是激动又是兴奋的喊了普小强和余明艳去帮忙栽树，都忘记了打听一下，李国琼明年也许要嫁的男人是谁，而李国英一向勤快，见余明月几人要去栽树，当下也跟着去帮忙了。

    等余明月几人把果树栽完又浇了水，跑回家时，余志清已经和余志芬定下了开店的事情，余明月知道后，虽然为不能进城开店的大表姐李国琼惋惜，并有些担心李国琼的那门婚事，但同时也很为能进城开守店的李国英高兴。

    想到如没有意外，李国琼嫁的那个男人，还是前世时有些好吃懒做又爱喝酒打人的王兴旺，余明月心里就有些烦躁，但她也不可能马上跑到她大姑妈面前，说那王兴旺如何如何不合适吧，只得暂时按压下来，准备伺机而动，看是不是能尽力做些改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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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学习挣钱两不误

﻿    比余志清大了11岁的余志芬，虽然已经是个四十出了头的中年妇女了，但说话办事都还是如年轻时一样利落，性子虽然沉稳不少，但也如年轻时一样还是个急性子，商定了开店子的事，她就准备带着李国英回家，准备收些干杂山货，然后就进城去把她家的店子开起来。

    但余明月心里还惦记着二姑妈余志慧家，就向余志芬提出，一起往住在陈家弯村的余志慧家去一趟，问问她家是不是也愿意到城里开店。毕竟余志慧的大儿子陈强前年就已经初中毕业，在家里呆了两年了，余明月可不想她这唯一的表哥，就么这碌碌无为的在农村里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种一辈子的田地。

    余志芬与余志慧感情从小就一直很好，有了这挣钱的买卖，自也是想着她那亲妹子的。听了余明月的提议后，就马上改变了回家的打算，听余明月说下午不用上课，而余志清也是赞同后，就带着余明月和李国英，一起去了余志慧所住的陈家弯村。

    余明艳就是余明月的一条小尾巴，自是巴巴的跟了去，四人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才到了十几公里外的陈家弯村，结果四人到余志慧家大门外时，是余志慧那脾气古怪又尖酸小气的婆婆来开的门。

    “喔，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小强妈的大姐来了啊，快进家坐吧。”陈老太婆招呼四人到她家院坎边坐下，却只舍得端了两碗凉水摆在旁边一个小方凳上，对跟在旁边的余明月和余明艳也只是多看了那么两眼，没向一般亲戚长辈看到她们姐妹时一样问话。

    余明月倒是不想失了礼数，还是拉了余明艳一起，有礼貌的叫了声奶奶，但这老太太也只是点了点头嗯了那么一声，就开始在院里洗起了衣服。

    余明月心里有些愕然，这是她这世第一次来她二姑妈家，前世时她虽然也来过两次，一次是她大表哥陈强结婚，一次是她表姐陈艳结婚，但那时候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这陈老太婆已经去世了。

    看这陈老太婆对她们这四个儿媳妇娘家人小气又冷淡的做派，余明月有些心酸，也不知道她二姑妈这些年在这家里都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余志慧来过几次，自是知道陈老太就是这么一个人，坐下水也没喝一口，就跟陈老太问清了她二妹余志慧的去向，然后就直接对陈老太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余明月她们三个小的去找在田里干活的余志慧。

    余明月发现，她大姑妈对二姑妈家的情况好像很熟悉，出了陈家，熟门熟路的就带着她们到了河边，远远的，余明月就看到，她二姑妈和两个男人，正在一块水稻田里挖排水沟。

    七月下旬，水稻都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在收割之前，就得给水稻挖排水沟，只有排完了水田土变干，才方便进到田里进行收割。

    见到余志芬带着三个侄女到了田边，余志慧又吃惊又高兴，提着锄头趟着泥水，几下就到了田边，余志慧性格一向老实憨厚的男人陈丰收，和儿子陈强也笑着提了锄头跟着出了田。

    “啊，大姐，你今天怎么带着小英小月和小艳三个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想到年岁已高，身体又不太好的余天向，余志慧心都要紧了起来。

    “二姑妈，我爷爷没事，我们来是想问问你家愿不愿进城里开间店。”生怕余志慧吓到，余明月赶紧的说出了来意，随后，余志芬也在旁边，把城里开店的事情更详细的说了一遍。

    原本，余明月以为她二姑妈家三人在听过这么详细的计划后，会一口应下来，结果，虽然年轻的陈强是一脸的激动外加欣喜，但余志慧和陈丰收在沉凝了一会儿，又对视了一眼后，就都摇了摇头。

    陈丰收憨笑着道：“多谢大姐跑这一趟，也多谢他小舅惦记着我们了，但我家这边还是不进城开了吧。”他说完，余志慧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爸，妈，你们为什么不同意呢？我大姑家都要开，我小舅又这么支持我们家，你们.....”陈强一脸的失望，和想不通的懊恼。

    陈丰收瞪了他一眼，转头冲也正要开口帮忙劝说的余志芬憨笑了笑，算是解释的道：“大姐你也知道，自从年后，我家四口虽然是与我大哥和二哥家分开另开了火过着，但其实家里还是我爹当着家，一年的收成和对外那些支出，也都是他老人家管着，我家要是进城去开店，这....唉~~~”

    陈丰收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但在场的，除了真正的小屁孩余明艳外，余明月等人却都听懂了。

    也就是现在，余明月对她二姑妈家的情况，才有了更深的了解，原来她二姑妈家如今与另外两个兄弟家是分开煮饭吃了，难怪刚才陈老太对她们不冷不热的。

    但这分开煮饭吃，却又由陈老头一个人管钱，这算是怎么回事，又算什么道理啊？这事她可从没听人说过。余明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余志慧，又看了看陈丰收和陈强。

    许是看出了余明月的不解和好奇，站在一边的陈强撇了撇嘴，对余明月道：“你还小不懂，这就是我爷爷奶奶帮着我二耶小耶（二叔小叔陈丰收的两个弟弟）他们欺负拿捏我家的办法，也只有我爸我妈这种老实人，当初才会答应这种不平等的分家方式，这哪是分家，根本就是想把我们家三个劳动力当白工使嘛，让我们给他们做牛做.....哎呦，爸，你打什么啊，我难道说错了。”

    陈强被陈丰收狠狠的照着背上就打了一巴掌，也就没敢再说下去，但余明月却听明白了。前世时她就听说过，陈老头不喜欢她二姑爹这大儿子，而是很偏心两个小二子，但偏心成这样，也太过份了，前世时她可没听是这种情况。

    想到前世时，余志慧时不时给自己送去的衣服文具，余明月心里更酸了起来，也不知道二姑妈是在怎么为难的情况下，才省出那些钱，去帮衬自己的。

    咽下喉中的酸涩，余明月拉了余志慧的手，道：“二姑妈，虽然是这种情况，但让我小强哥就这么在家里天天干农活也不是办法啊，他还年轻呢，你们应该支持他让他在城里闯一闯的，虽然只是开个小店做点小生意，但现在国家正在大力的搞经济发展，年轻人在这时候经商创业真是个最好的时机。

    让我小强哥进城去开店吧，我来时，我爸都已经关照过了，要是你们在本钱上有什么困难，他会帮忙的，要是陈爷爷和你们家里其他人要为难你们，你们就推说是我爸爸这头的主意，本钱也是我爸心疼我小强哥给出的，他们应该不好意思再为难什么了。”

    虽然余志清并没说过要帮出本钱，但余明月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她自己掏钱，也要帮表哥陈强在她家其中一间铺子里，开上间小店。而且对陈家那一干人说，本钱是她爸心疼侄子给出了，那一家子脸皮再厚，应该也不好意思再伸手拿去陈强小店里挣得的钱。

    “这....这是我小舅子家的小月吧，喔唷，这几年没见到，就已经...就这么懂事了。”余明月刚才条理分明的一番话，把老实巴交的陈丰收给震到了，指着余明月有些不敢相认的样子。

    而旁边也只在余明月刚满月时，见过余明月一次的陈强，也很是吃惊又不可思议的看着余明月。这些年他常听他妈说，他小舅家的小表妹如何如何懂事机灵有主意，可他却万万想不到，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这哪里只是懂事机灵有主意这么简单，这简直比他们这些大人还...还有心计成算啊。

    陈强一把抱了余明月，惊奇的问道：“小月啊，这些主意是你想的，还是来时我小舅教给你的？”

    余明月被这种亲近的行为下了一跳，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不答反叫道：“小强哥，你快放我下来，我可是女孩子呢，这...你这么抱着我不合适。”

    虽然余明月对她这表哥的映像一直很好，前世时心里在感激二姑妈的同时，也是很感激这从不反对二姑妈帮忙自己的表哥，她一直也想着要报答这表哥，可前世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此时被对方这么亲近的抱在怀里，余明月从心里不自在，一时着急，就说出了这些话，毕竟从心里年龄来说，她真的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六岁多的小孩子了。

    “哈哈...”

    “嘿嘿，嘿嘿~~~~”

    “嘻嘻~~~~”

    ......

    结果，余明月这样的话，惹得除她以外的六个人，一阵的大笑。

    余明月脸都红了，在陈强怀里挣了几下，见陈强就是不松手，而她越挣大家笑得越欢的样子，干脆心一横，懒得再挣了。

    忍着心里的不自在，余明月接着问道：“二姑妈，二姑爹，不家小强哥，你们觉得我刚才那主意怎么样？倒是都给个话啊。”

    众人这才收了笑，被问到了陈丰收脸上是收不住的笑意，咧着嘴道：“嘿嘿，原来那是小月你这小丫头的主意啊，听着是很不错的，但....”说到这，陈丰收笑不下去了，看了看旁边的余成慧，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儿子陈强。

    “唉~~~”陈丰收最终叹了口气，才是接着道：“这事我和你姑妈在商量商量，你回家时给你爸爸说一声，就说他的好意和记挂我们都很感激，只是这事关系着我家里...家里的很多人，我得事先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说完，有些歉意的看了余志慧和陈强一眼。如果不是他太无能，又不得家里两个老人的看重，他媳妇和儿子也不会跟着他受这些磨难了。陈丰收此时，心里很憋闷，也很难过。

    谁都没有再接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余明月很是同情这个老实巴交活了一辈子的二姑爹，也有些不赞同他的软弱，只得看向了正抱着她的陈强。

    陈强见余明月转头看他，苦涩的笑了笑，道：“谢谢小月你了，也谢谢你爸爸，这事我爹既然说要回家商量一下，那就等他回家商量了再说吧。”

    就在余明月有些失望时，陈强就接着道：“不过，就算我爷爷和我二耶小耶他们到时候不同意，我也会努力争取的。既然都说是分了家，就算我到时去和你爸爸借了钱开店，说到哪里，他们也管不着。”

    看到陈强一脸的坚定，余明月终于有了些欣慰，赞同的点头道：“对，都说是分了家了，就算把官司打到村里乡里的领导那，他们也不占理。小强哥你放心吧，到时只要你开店，不光我爸爸会支持你，我也会全力支持你的，只要你不怕吃苦不敢累，你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改革开放后，最早下海经商的，哪怕初时做的只是点小生意，但只要有头脑有闯劲，没有几个是没挣到钱没有作为的，此时见陈强这么坚定又算有头脑有闯劲的，余明月也就豪气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激励他，但却也不算是大话。

    陈强只是个初中毕业，就在家务农了两年的18岁小子，自是没有余明月的见识和对未来社会发展的那些预见，此时听了余明月的话，只觉得从胸口深处升起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对他自己的将来，突然间多出了很多以前想都没敢想过的向往。

    “嗯！”陈强坚定的点了点头，摸了摸余明月的脑袋，道：“你回家就对我小舅说，我一定不会辜负他对我的期望，只要我开了店，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不怕，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你给他说，我心里记下他的这番话了，我打心里感激他，也谢谢你，小月。”

    陈强只当余明月后边那段‘只要不怕苦不怕累，就能有一番作为’的话，当成余志清说了让余明月带来激励他的。

    余明月初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是这表哥有所误解了，但并没点破，一口就应了下来。

    事情说到这份上，旁边的余志慧和陈丰收也不想说出什么打击儿子的话，都只苦笑了一下，就招呼着余志芬和余明月她们一行人回家，说是要给几人做饭。

    余明月明天一早还要上学呢，自是不打算在这多留，余志芬也知道余明月和余明艳明天一早要上学，所以并没有应下吃饭的话，只拉着余志慧又说了几句心里话，劝了劝余志慧和陈丰收要硬气，要尽力支持陈强的话后，就带着余明月一行上了路。

    余明月她们两点过从彩云村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到这，又在这边耽搁了一阵，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但好在四人都是走习了山路的，下午天快黑，七点多钟的时候，也就赶到了家。

    孔小玉此时，已经煮好饭等着她们了，见几人到家，孔小玉也没再跟着余志清在门口收水果收菌子，直接就回家摆菜，准备吃饭。

    这时候，会跑来卖水果和菌子的，都是住在附近的村民和刚从山上放牛回了家的老人，余志清收完了最后一个天天放牛的老头带来的三斤多杂菌，回到家时，饭菜也刚摆好。

    如今家里少了余天周和孔明英，余志慧母女在这都觉得轻松自在了不少，边吃着饭边就把去陈家弯的情况，给余志清孔小玉说了一遍。

    余志清以前，还真不知道他二姐家是这么个情况，听后对陈老头老两口和陈老头两个小儿子这么合了伙欺负老实人的作为，很是气愤。

    “真没想到，二姐家过得这么难，还好小强比我二姐二姐夫有主见，要不然还不得被那一伙人给欺负一辈子啊。”

    余志清感叹完，又接着道：“大姐，要是这次他们商量后同意也就算了，要是敢再为难我二姐家，我们几兄妹就带了我大爹一起到陈家弯走一趟，好好与那陈老头理论理论，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到时就算把官司打到乡上领导那里，也要把他们这家给分断了，小强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他既然有了这么大的决心，我们就不能让他的将来就这么折在了那几个黑心的亲戚手里。”

    余志清如今做起了生意，见识越是越来越宽，说起话来，底气也是越来越足了，余明月坐在旁边看到余志清这样的态度，心里也很是高兴。

    看吧，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真是万万不能。她老爸如今腰包鼓了，底气也就足了，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好威风好有气势，如果这事放在一两年前，她老爸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越想，余明月越觉得挣钱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边吃着饭，边就开始计划起了秋季里如何不耽搁正常上学，又能让她大挣一笔的种种琐碎事情。

    但想到最后，余明月才发觉，要想学习挣钱两不误，以她这得每周五天按时上学的一年级小学生身份，真的很难。

    “唉~~”直到晚上睡在床上，都没想到能合理解决的办法，余明月愁得长长的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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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底气实足的余志清

﻿    随后的几天，余明月和余明艳一起，每天早上八点前和下午两点前，按时到学校上学。中午十二点和下午四点半放学，回到家都能吃上可口的热菜热饭。

    这种正常小学生的幸福生活，让余明月过得很是幸福，也很是感慨。毕竟在余明月前世的记忆中，她和余明艳两个的小学生活可没这么安逸，大多时候两人放了学，不光要急火火的现生火做饭，就连吃过饭后，两人都要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的。

    余明月记得很清楚，她在亲爷爷家呆的两年多时间里，她和堂姐放学后的课余时间，不光得帮着到田里地里除草，就是在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还得捡到了公路边掉下的桉树皮枯树枝回家当柴火，这些不够烧时，两人还得自己到附近的小山上去找柴火背回来。毕竟那时候，她大爷爷和大伯都得忙种田种地，很少有时间管这些小事，而她大伯娘，就是个懒人，每天只管带孩子吃饭和骂人，其它是不会管的。

    在余明月放开一切，狠狠的享受着这种幸福生活的时候，余志芬家在9月12号这天，到城里开了兼卖蔬菜和干杂土产的小店，由刚辍学回家的李国英住在城里守着。

    9月17号乘着周六，余明月跟着进城去看了一次，小店虽然没有名字，但因为李国英很会说话处事，又每天从早到晚守在店里，所以小店的生意很好。

    余志芬家这小店除了卖干杂山货，也卖蔬菜，所以余志清每天收菜时，都得帮着收上四五百斤的蔬菜送来，余明月初时还有些担心她爷奶不高兴，但等余明月周六这到进城来，看到孔明英提到李国英，就是一脸笑的赞李国英孝顺心细，余天周也夸李国英勤快懂事时，余明月放心了。

    余明月有些好奇，八卦的跑到李国英小店里，借着吹牛打屁向李国英打听，是怎么把她爷奶哄得这么好时，李国英想了想，不太在意的道：

    “呵呵，也没什么，也就是每天抽了时候煮煮饭，平日里帮着你爷爷奶奶扫扫地洗洗衣服，晚上看电视时，再帮你奶奶捏捏肩揉揉那痛脚什么的，你奶奶她天天都提起你呢，说你在的时常，也每天都帮她捏肩捶腿，现在你上学了，她都不习惯。”

    “喔，嘻嘻，原来是这样啊，我说难怪呢，刚才我一来，我爷爷和奶奶就一直夸你，你不说我奶奶天天念我，我还以为她都只喜欢你，不心疼我了呢。”余明月装做一脸的吃醋状，逗着李国英。其实她这阵子，也很想念爷奶了呢，有表姐在旁边帮着尽孝，还哄得爷奶这么开心，她也终于能放些心了。

    李国英有些不好意思了，详装生气的拍了余明月头上一巴掌，道：“我可不是跟你这小马屁精一样，去巴结她呢，以前我奶奶在世的时候，我就每天都帮她捏肩锤背的都习惯了，你可别想歪了。”

    其实吧，李国英是有些心虚了，虽正如她说一样，在她奶奶在世时，她也时常孝顺的给捏肩锤背，但孔明英毕竟不是她亲奶奶，她会这样，也是初来时，见孔明英有些不喜欢她，她想到余志芬以前在家里讲，余明月是如何如何哄得孔明英欢喜的，所以心一横，就像以前照顾她奶奶一样，在晚上给孔明英打了洗脸水，看孔明英洗完脸泡脚后，就去给孔明英捏了捏肩膀。

    结果却是惹得孔明英很是欢喜，边泡着脚边叽里咕噜的说起了小孙女小月如何如何，对李国英的态度也明显亲近了不少，所以从那天后，一向勤快又有眼色的李国英，不但每天担起了做两顿饭的责任，还每天晚上都给孔明英打洗脸水外加捏肩揉腿。

    但这样的小心思，李国英哪里会让余明月知道，听余明月开玩笑的一笑话，就有些心虚了。

    表姐妹两人一边在店里卖东西，一边的笑闹，快十一点过的时候，余志清就来帮李国英看店，让李国英回家做饭了，以前的时候，李国英中午做饭，也是余志清来帮着守一阵店的。

    余明月没有跟着去做饭，而是留在店里，跟余志清说起了陈家弯那边的事情。

    大半个月都过去了，不管是余志慧还是当时一脸坚定不畏万难都要开店的陈强，都没有到余明月家这头来过，余明月越想越是有些担心。

    余志清心里也是担心的，只不过他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暂时也就没时间往陈家弯去上一趟，余明月今天提出后，余志清当下就道：“没事，今天你大爹和你舅舅他们要是能早些卖完菜，我回家就和你大爹一起，到你二姑妈家那头去一趟，反正这事我们得管，不能让那些人这么欺负你二姑妈一家子。”

    当天，因为是周末，余志宗家和孔兴明孔明江店里的菜，都早早的两点不到就卖完了，除了孔兴明是要留下陪牛桂枝守店不回外，其他几人都坐了余志清的拖拉机往回赶。

    余明月习惯的坐在了副驾上，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见牛桂枝从一间屋里关门出来，而今天牛桂枝和孔兴明又都不赶着回家，余明月突然有些不放心。

    “爸爸，今天中午回家端饭的时候，我看到我大舅母从一间屋里出来，今天她和我大舅又不回家，她不会是想住在这边吧。”那间屋，可是为表哥陈强留的呢，要是被牛桂枝给先占了....余明月越说越不放心。

    拖拉机的轰鸣声很大，但余明月就在旁边问，余志清还是听清了。只是说到这事，余志清心里也很烦燥。

    半响，余志清才道：“星期三的时候，你大舅母好像不舒服，让你大舅在王记买了些东西，在那屋里打了个地铺，这两天她嫌回家颠簸，肚子不舒服，加着通了电，她那百货店生意从早到黑都很好，所以就让你大舅跟她都住在这边了。”

    “啊！”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听到这话，还是让余明月吃惊的叫了一声：“这...她这是要干嘛啊，那屋可不能让她占了，那可是给我小强哥留的啊。”余明月气得都有些结巴了，难怪她这两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没见到她大舅在她家门前收菜忙活呢，她还以为是回家去背菜去了，结果竟是留城里陪媳妇了，这太...太不像话了。

    余志清没接话，他心里正烦着呢。虽说孔兴明是他大舅子，但比起家里困难的亲侄子来，他是有心要偏护着亲侄子的。加着那牛桂枝一天好吃懒做的，白天大多时候都让就在旁边的孔兴明给顾着百货店，她不是挺着个大肚子在街上溜达，就是跑回屋去睡觉，或是跑到孔明英和余天周屋里，开了电视看，惹得孔明英都很不高兴。

    这几天，孔明英就在他面前念叨了几回，问他余志慧家到底还进不进城？是不是要在那住？那屋到底到给谁住？他一时也答不上来，搞得他很心烦。

    余明月看着余志清黑了脸，也没再问，只想了想后，叹道：“唉，反正只要我小强哥进城来开店，那屋就一定得让我小强哥住，这事我奶奶都同意了的，要是让牛...让我大舅母住，我奶奶肯定不高兴说不定也不得同意。如果我大舅母以后真想住城里，就让她自己在她家百货店里搭铺睡。”

    余明月也不是不顾着孔兴明这方，往深里说，其实余明月与养育她长大成人的孔兴明的感情更深，与陈小强反而淡些，但一关系到这牛桂枝，余明月心里有烦燥得很，不想让牛桂枝如意了。

    见余志清不答话，还一脸的为难，余明月心里气愤的暗想，牛桂枝这死婆娘不作会死啊，真TM不省心。

    再联想到白天的时候，百货店里好像一直都是孔兴明守着，余明月突然发觉，也不知道她大舅让牛桂枝进城来开店的决定是对是错，牛桂枝这死婆娘如今就把她大舅拿捏到这种地步，将来也不知道会成什么模样。

    余明月很是心烦，很是气闷，一路都再不想说话，余志清最近也是被这事烦得不行，还又担心着侄子陈强，所以也都没再开口，一路只顾开车。

    原本，余志清和余明月都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回到家，就要和余志宗一起往陈家弯去一趟的，结果余志清还在停车时，余明月就看到陈强从她家大门里跑出来了。

    “小强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看到陈强一脸的笑，余明月高兴的同时，也很是欢喜，看来她这表哥是过来商议开店的事情的。

    “一早就来了，只不过我到的时候，小舅母说你们刚走没一会儿。”陈小强和余明月说完，又上前和他大舅余志宗打招呼，这时余志清也把拖拉机停进了简陋的临时车棚里。

    余志清早听到了陈强的声音，从停车那小院里出来，看到陈强，只稍打量了一下，就高兴的笑道：“嘿嘿，小强来了啊，几年不见，你不但长成了个比我还高的大小伙子，连模样都长变了，要是在大街上遇到，我还不敢叫你哟。”

    舅侄两人近六年没见，但血缘的关系在那里，加着陈强时常都听从娘家回去的余志慧念叨着这些亲人，余志清也时常听余志慧提到一双儿女的情况，所以此时两人说起话来，都显得很亲近。

    就连向来憨憨不爱说话的余志宗，刚才见到陈强，虽没像余志清这样的说笑，在陈强叫他的时候，也是憨笑着边点头应了一声，却也如一个正常的长辈一样，很是亲近的拍了拍陈强的后背，然后憨笑着道了句：“嘿嘿，又长高了，你外公见到肯定高兴。”

    随后，孔小玉也跟着出来，就招呼大家一起进家吃饭，孔明英和余天周不在这阵，余志宗和孔家兄弟倒也进门吃过几顿饭的，孔小玉这次出来，边招呼边拉了性子倔强的孔兴江，孔兴江也倒没反抗，一行人说笑着就进了门。

    进灶房坐下后，陈强不等余志清问起，就主动说出了这次的来意，如余明月之前想的一样，他确实是过来商议开店的详细事情的，只不过，在余明月意料之外的是，陈强要开店这事，并没有得到他爷爷和两个叔叔的支持，而且不但不支持，还非常的反对，为这事，一家子这阵子天天都在吵架干仗。

    陈强今天天亮出门时，还挨了他爷爷一顿的棍棒，然后被他奶奶狠骂了一顿，说如果他今天走出了家门，去投靠外家，就不再是陈家的子孙，以后家产没他半份。

    这情况，陈强本是不愿意说的，只不过早上他来到余明月家的时候，他一边脸还红肿着，孔小玉发现就苦口婆心的追问，陈强也只是个18岁的小子，一时伤心，就跟孔小玉道出了实情，此时在饭桌上，也是孔小玉把这情况给说了出来的。

    “那陈老头这是要反天了啊！”余志清气得不行，见孔小玉直给他使眼色，他方觉在陈强面前喊出陈老头这话不太合适，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拍了拍旁边陈强的后背，安慰道：“小强你放宽了心，别的不说，你外公和我还有你大舅还在这呢，绝对不会让你爷爷他们这么欺负你家，等一会儿吃过了饭，我和你大舅就跟你回去一趟，这家都分了，他们还管得真宽，大不了我们打官司打到乡领导那去，陈...你爷爷既然当着家又出这个头，就总得给个说法，国家是有法律的，不是他们说不给，说不认就能作数。”

    对那陈老头说不给家产，不认陈强这话，懂些法律的余明月也没当回去，看余志清一副要去找人干架的架势，就赶紧劝道：“爸爸，算了，现在和他们有什么吵的，我看眼下还是好好的商议一下，让我小强哥早些把店子开起来吧，至于那什么家产田地什么的，像你刚才说那样，国家可是有法律管着的，不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等将来真有必要说到这事时，直接让法律来管他们。”

    余明月的想法很简单，现在去吵，除了让自己这方的人更生气外，也吵不出个什么结果来，还不如等将来真谈到分家产田地的事时，再找相关部分来处理，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分家分田地法律上也有规定的，照着条例办事，总好过现在去瞎争瞎吵。

    余明月一劝，孔小玉在旁边也跟着劝了起来，就连一向话少的孔兴江也说余明月的话在理，而性子憨没主意的余志宗，却只会不时拍着陈强的后背说：“小强没事，没事，听你小舅的，大舅没主意，但你小舅有，他说怎么合适，我们就怎么办，啊，没事......”

    看到不聪明没主意的余志宗，以这样的方式来关心亲侄子，旁边的几人心里都有些发酸，余明月有些难过的低了头，而余志清则是忍着发酸的眼睛，使劲的拍了一下余志宗瘦弱的后背，余志宗转头冲他憨憨的一笑， 兄弟间的情谊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现在，余志清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没再打算马上跑到陈家弯给他二姐和亲外侄撑腰了，直接在饭桌边，就问起了陈强的打算，商议起了开店的事情。

    18岁的陈强虽然有初中文凭，但毕竟是个连区城都没去过，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青年，最后还是余志清一番思量后，给出了主意，让陈强在他家靠西头那边的马路边，开家卖米线炒菜的饭馆子。

    原本，三家人在最初商议租铺子的事时，就统一定下出租的铺子内不能生火，也就是不能让人搞饮食，但现在余志清在做出这决定时，也是有诸多考虑的。

    首先一个，是余志清家这阵子靠着医院一头的铺子，都已经被租了出去，只剩下了靠近进口西一头还余下了四间铺子。这些铺子离医院和小区都稍远，不管是卖菜或是卖其它什么杂货，生意可能都要差一些。

    再有，现如今管电力的部门已经给通了电，水力部门这些天也正在铺架水管了，水电全通后，在铺子里开饭馆子就有条件了，反正陈强也是他亲侄子，到时他再在铺子后边的院边搭上个棚子，砌上两三个灶台，再买两个蜂窝煤炉子，到时连灶里都烧煤，平日里又注意一下防火，应该也没什么隐患。

    最主要的是，长寿路街这一片，除了公路上方黄老板修房子那片荒地上，开了几个饭馆子外，街道两旁边当道的地方还没人开饭馆子，而且这饭馆子开在离医院门口远点的地方，余志清觉得更合适些，而且余志清最近从黄老板那了解了一下，知道开饭馆子的利润很大，而且余志清这些年也听余志慧说过，陈强从上小学起，就帮着他奶奶煮饭做菜，那尖酸小气的陈老太唯一的优点，就是很会做菜，陈强自小跟她学，听说也有一手好厨艺。

    这么好的生意，不让自己的亲侄儿做，让谁做？而且铺子是他家的，他往后也不同意别的租户生火开饭馆，但他就愿意让他亲侄儿开饭馆，还愿意给他亲侄儿在他家院里搭厨房，怎么的？

    最后这点带着点嘚瑟的想法，余志清肯定是不会对人说出来的，但余明月和孔小玉在听了余志清的分析和打算后，都很赞同让陈强开间卖米线面条炒菜的饭馆子。

    余明月也早听余志慧说过，陈强做菜的手艺不错，但余明月毕竟没尝过，所以从最初时的高兴的兴奋中慢慢冷静下来后，余明月还是有些担心陈强这男性小青年的厨艺，毕竟陈老太婆手艺再好，可也只是个乡下老太婆，能做出什么花样来？难道还能比她奶奶讲究？余明月不太相信。

    “小强哥，照我爸的建议开饭馆是不错，只是你倒底会做些什么菜啊，城里人的嘴巴还是有些挑剔的喔。”

    见陈强被问住，一脸的紧张，余明月怕打击了他的信心，忙补充提议道：“要不这样，反正往后几天我爸爸还得给你搭灶房，铺子也得简单装修一下，这几天你就留在我家吧，我和我妈妈每天都教你几道菜色，要是实在不行，大不了店子开起后，你招个手艺不错的厨师。”

    谁知，陈强还没点头呢，旁边的余志清就笑道：“小月你这操的什么心呢，你小强哥的手艺绝对没问题，你可不知道，他奶奶当年可是陈大地主家的千金小姐，一张嘴比你奶奶挑剔不说，做菜的手艺可也比你奶奶强，你......”

    余志清话没说话，孔小玉就板着脸扯了他一下：“你这人，在孩子面前都说什么呢？”

    余志清回过神来，方觉得好像说多了些，但又有些尴尬的硬着嘴强辩了笑道：“嘿嘿....嘿嘿，这还不都是我年轻时候小月奶奶给我说的嘛，小玉你想嘛，我妈做菜够有一手的吧，陈老...额，那个小强他奶奶的手艺比我妈还强，我二姐也说小强得了他奶奶的真传了，这手艺哪能有差，不过小月刚才的提议也不错，这几开小强你就在家里，跟着小月和你小舅母多学几道菜色，我给你说，我家小月做菜也很是不懒的，她有几道很拿手的菜，别说她奶奶比不得，就连城里的高档饭馆子恐怕也比不上。”

    陈强早就听说余明月很会做饭，所以倒也不觉得奇怪，但听到孔明英的手艺都比不过余明月时，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以前他还以为他小表妹做菜的手艺，像他一样，是跟她奶奶学来的呢，但陈强心里虽这么奇怪着，却没有问出来，只等余志清说完后，他就点头应了。

    余志清很高兴陈强这么听他的话，当下为让陈强安心，就大包大揽的道：“好小子， 放心吧，有小舅在，装修或是本钱那些你都别担心，你安心在我家这住几天，小舅帮着你张罗好了，你一进城就直接开店去。”

    看到余志清这豪气的样子，余明月有些好笑，但陈强却是感动得不行，道了谢后，还拍了胸口保证，一定不辜负余志清一家的帮助，开了店会努力挣钱，把余志清垫付的钱早早还上。

    这年头，开间余志清规划那种小饭馆，其实也就只需要两三百块的成本，这阵子家里生意好，余天周和孔明英时不时给余志清的零用也更多，余志清这阵子腰包也算鼓了，自是不担心他亲侄子什么时候还上他钱，但此时听到陈强这认真的感谢和保证的话时，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又说了几句勉励陈强的话。

    说了这些，一干人也都吃完了饭，孔兴江还要赶着回家跟着下田干农活，就直接回去了，余志宗心里想着要带陈强回家给余天向看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跟着直接进了堂屋，几人坐在堂屋里说话。

    余志清问了一阵陈强家里的具体情况，陈强都认真的回答着，到了最后，也没什么说的了，余志清看余志宗一直干做在旁边，稍一想，就明白了余志宗是想让陈强去看看余天向。

    “呵呵，小强，今天小舅也没什么事了，我们一起到你外公那，跟你外公说说话吧，你外公也好些年没见你了。”这阵子余天周和孔明英不在家，余志清得空的时候，也喜欢和孔小玉在晚饭后，一起抱了两个儿子又领着余明月，到余天向家串串门，说说话。

    “嗯。”陈强应了声，站了起来，随手拿了堂屋桌上他原本就是带来给余天向的两斤冰糖，和一双他妈给余天向做好的布鞋，这才跟着一起去了余天向家。

    余天向看到陈强，都差点认不出来，直到听陈强叫他外公时，把他高兴得不行，就连被余志清一起抱进去的双胞胎也顾不上，拉着陈强左看右看的，一个劲的念叨着：“呵呵，小强长高了，长大了，也长壮实了，好啊，好啊，外公都多少年没见你了，要是路上遇上，还真认不出你来啊......”

    那初时的语气，很像早前余志宗初见到陈强时一样，后边说的话，却有跟余志清说的几呼一样，一家人欢喜的进了灶房里坐下，当余天向听余志清已经安排了陈强到城里开饭馆子后，很是高兴也很是欣慰，一个劲的夸陈强这下有出息了，也不停的叮嘱陈强要听余志清的话，别给余志清添麻烦芸芸。

    因为怕余天向担心，所以不管是余明月、余志清还是余志芬，在之前都没跟余天向说起余志慧家如今的真实情况，现在余天向也还不知道余志慧一家被欺负得很惨的事，而在来前的路上，余志清也叮嘱了余志宗，让余志宗不能把这事告诉余天向，大家都不想让余天向操心这些，所以到了现在依然瞒着他，几人在余天向家呆了一个多小时，余天向一直都很是高兴。

    直等下午差不多有人要来卖水果菌子时，担心孔小玉在家忙不过来，余明月才跟着余志清回了家，陈强则是留了下来，准备陪余天向吃了晚饭，才到余明月家住。

    天快黑的时候，余明月家三口跟普小强正吃晚饭时，陈强才被余志宗给送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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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最时髦的新三件

﻿    普小强吃过晚饭，并没有回他那破破烂烂不像家的家里去，而是住在了余明月家灶房楼上，余志清给他在上边搭一个铺，自从七月初一场大雨，把普小强家那间破烂的土房子淋倒后，普小强每天都住在了余明月家。

    还好当时房子倒时是白天，普小强正在余明月家里跟着孔小玉在小烤房边翻烤菌子，大家都说，如果普小强没来余明月家帮工，大雨天的呆在家一定要被砸死了。

    但余明月知道，就算她家没雇普小强，普小强也不会被他家那老土茅草房砸死，毕竟前世时，余明月还是听说过这事，前世普小强被埋在倒塌的房子下，因为房顶是茅草，村民发现救出他时，他只是被蹭破了些皮受了点罪。

    不过听到普小强家房子倒了时，余明月还是被吓了一跳的，不管是前世还是如今，她都只在意身边的亲人。就算这世见到普小强时，她当时脑中出现普小强前世的一些资料，但却根本没想起普小强家倒过房子那事。

    直到事情发生时，余明月这才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毕竟普小强来她家这阵，和她还是处得不错，对她来说，普小强虽不比身边的亲人，但却也与村里一干闲杂人等有所不同。

    普小强跟着余明月家大小五口，陪着陈强坐在堂屋里，边听收音机，边说话聊天。当然了，普小强如今除了喜欢亲近余明月，并与余明月家里几人说话说得多些外，还是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所以普小强只是静静的坐在收音机面前，听收音机里的播音员讲《三国演义》的故事。

    “唉~~”孔小玉突然一声长叹，余明月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孔小玉瞪了一眼也正看着她的余志清，道：“现在不光小月她爷爷奶奶屋里都有了台平直摇的21英寸大彩电，就连我爹家也买了台18英寸的大彩电，我们家里也该买个电视了，哪怕买台小黑白也好，不然我平日在家带孩子无聊不说，我们一家人晚上呆在家里，除了听收音机说说话，也真是太无聊了。”

    孔小玉突然的抱怨，让余明月和余志清都吃了一惊，但随即看到孔小玉一脸的醋意时，余明月才知道她妈这是吃味了。

    一家人早前就说过买电视的事，只不过先是孔小玉生下两个小子后做月子，一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后来又是孔明英伤了腿住院，一家人更忙起来也没再顾上买电视，结果后边开了水果店，每天收水果接着又收菌子，事情越来越多，就给耽搁下了。

    上周的时候，政府大院的三个老太太到长寿路街去参观余明月家的商铺，并看望孔明英时，王老太说区政府到了一批21寸的大彩电，她家也有一个购买指标，但她家里那台18寸的大彩电才买了两年多，就问孔明英想不想要，说是单位卖出来的质量好不说，价格还比市价低了近半，是进口的松下牌平直摇彩电，还只要850块。

    什么进口货，什么平直摇，家里连台小黑白都没有买过的孔明英根本不懂，随后，三老太还狠狠的给孔明英普及了一番，进口货和国产货的各种差别，和平直摇为何物，听得孔明英是大长了见识，也知道了进口货比国产货有哪些好，和平直摇是是那什么平面、直角、带遥控。

    如今家底不同往日的孔明英，虽然还搞不懂平面、直角、带摇控的电视机有什么好的，但却知道进口货那就是高档货，平直摇也是最新式的电视，当下就心动了。问过余天周和余志清后，当下就说要，余天周当天就把电视钱给了王老太。

    没两天，三个老太太就把陈明亮拉了壮丁，让陈明亮开着车把她们三个老太和一台21英寸平直摇的松下牌大彩电，和天线、天线架子摇控板等一并送到了孔明英的面前。

    看电视机被直接送到了这头，孔明英心里高兴时也想到了在家里留守（孔明英的意思是，留在乡下守着家，天黑还只能守着听收音机）的余明月，孔明英一向都把余明月当成她的心肝样疼着，这么好的大彩电虽然她也想看看，可哪抵得住对余明月的心疼，当时就没让陈明亮装天线，而是叫余志清当天回家时，给带回家。

    余志清是个孝顺的，他知道这彩电其实是王老太看孔明英闲时无聊，所以才直接送来的，当时就没答应，不管孔明英和余天周怎么反对，当时就请了陈明亮帮忙架天线，准备把电视机摆进了孔明英和余天周屋里，孔明英当时就火了，余志清就说得了空，再去商场里买一台回去就是。

    其实王老太一行把电视机送到这边来，确实是想让伤了腿行动不便的孔明英解闷的，看到一家为推让电视闹得不愉快时，三个老太太都觉得这事没先问清就这么送来，是她们考虑不周到没把事情办好，听了余志清那么说后，三老太这才松了口气，陈刘两老太劝孔明英听余志清的再买一台，反正大家也知道她家如今不差这点钱，而王老太更是热心的说，她回去再帮着打听一下江老爷子单位上还能不能再搞一台电视机，实在不行再让余志清到商场里买。

    单位的指标是有限的，虽然江老爷子和儿子江浩民都身居高位，但他们事先又没跟人打招呼要多要一台，等后边王老太再想要是，电视机都被分完各自有主了，江家父子两自然也不好再在单位里问电视机的事情。

    王老太为此，还特意在上周五的时候，跑到长寿路街，跟孔明英和余志清很不好意思的说了情况。

    人家已经帮忙搞了一台比市价低了近一半的大彩电，如今没有指标了，怎么可能怪人家王老太呢，孔明英和余志清自是边跟王老太说没关系，边感谢王老太之前的帮忙。

    孔明英一直念叨着余明月还没看上电视，等王老太走后，就催着余志清到商场里买台一模一样的，当天就让余天周，给余志清拿了2000块钱，余志清也听话的跑到电器最齐全最大的渡口商场去了，结果一看那价格，就算余志清早有心里准备，知道21寸的进口大彩电不便宜，但余志清还是吓了老大一跳。

    渡口商场里，21寸平直摇的大彩电，别说进口的松下牌了，就是国产的竟然也要卖2380块钱，而松下的直接标价2880元，差不多就是三千块了。

    接待余志清一行那个售货员，最初听余志清点名就要松下牌21寸，还平直摇的大彩电，当时可是欢喜得不行，以为遇上了个有钱的主，结果后边看到余志清见到价格时，嘴巴张得都能塞进只鸡蛋，心里当时就犯嘀咕了。

    “同志，你还买不买呢？真买的话，价格还能少上几十。”见余志清没动静，女售货员很是不耐烦，但想到卖出电视能得到的提成，还是多问了这一句。

    余志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样：“喔，这价格买不起啊，钱没带够不说，这也太贵了，不买了。”

    “哼~”女售货员斜着眼扫了余志清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踏着高跟皮鞋哒哒哒气冲冲走了，走远几步时，还气恼的嘀咕着骂道：“一群土包子，还给老娘装大款，碰上这群穷酸浪费了老娘不少口水，真TM倒霉，呸~~”转头冲余志清一行作势吐了泡口水。

    余明月此时还好不在，要是在的话，一定能一眼就认出这态度恶劣到极致，更是没半点素质的女售货员，因为这女人，赫然就是年前余明月跟孔兴刚和余明艳来逛商场时，发生过冲突的中年死女人张小英。

    余志清还不知道被骂了，他正心疼一台21寸的平直摇大彩电的高价钱呢，他今天包里就装了2200块，2000块是余天周满打满算让他买电视的，另外200是准备下午和第二天一早收货的，但就算他把2200块都花了，也是买不到一台21寸的国产电视机的。

    余志清是不准备买了，因为买台小的便宜的，孔明英肯定要找他秋后算账，但真找旁边的孔兴明和余志宗借上一百多块添着买了，他却真心舍不得。

    余志清舍不得，但跟在旁边的牛桂枝却是在进商场后，就被商场里各种齐全的大电器晃花了眼，勾动了心，商场里的任何一种电器，她都想买。

    最后，原本是来买松下平直摇21英寸大彩电的余志清没买成，而跟着来看热闹的孔兴明，却是抵不住牛桂枝的纠缠，脸红着向余志清借了800块，花了1180块，给他家买了台熊猫牌，18英寸不带摇控，还只能存储8个电台的国产电视机，又花了80块，给他媳妇买了把电吹风。

    要不是孔兴明包里的钱都花光了，又不好意思再问余志清借，这牛桂枝还要大买特买呢，余志清当时都在想，这两口子回去，要如何向他那向来节俭持家的岳父孔明富交待。

    上周星期五，余志清没能买回电视机，但还是把情况给孔小玉和余明月说了，余明月这活到2014年才被雷劈死的初中教师，虽然初回到这年代的时候还不习惯没电视机、没手机、没电脑的生活，但六年过去，余明月也都习惯了，从前在国庆节商场搞特价时，为家里买过46英寸液晶电视的她，如今也不会稀罕这21英寸的平直摇‘大’彩电，所以自是不在意，只说等以后买下了医院外的荒地后，再买不迟。

    而孔小玉，当时虽然心里稀奇大彩电，但在听说一台跟孔明英看着一样的彩电要花上近3000块，又听余明月提到存钱买地的事后，也就不赞同余志清买什么电视了，而且当时态度还蛮坚决的样子。

    此时，余明月见她老妈竟然长吁短叹，还一脸醋意的念叨起想买电视，真心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她妈妈这么想要一样东西呢。

    看到孔小玉像在撒娇一般的讨要一台电视机，余明月突然笑了。她妈妈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但今年才30呢，在21世纪，不少年满30的女人还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而且以她妈妈这30岁的年纪，说白了还没她真实的年龄大，会为着个电视这么撒娇吃醋，其实真的不奇怪喔。

    再想到，上周五她不赞同买电视时，根本没想过她妈妈每天在家带孩子的无聊和辛苦，心里也有些自责起来。

    突然间，余明月发觉，一味的想着存钱买地，让一家人过得辛苦不说，还失去了很多生活中的乐趣，挣钱不就是为了让一家人衣食无忧吗，但她妈妈现在却是连想要买台电视来看看，也都压抑了这么多天才说出来。

    嗨，不就是花几千块钱嘛，不用一个秋天，她就挣回来了，存钱买地也不差这点钱，更不差这点时间。

    有了这种想法后，不等余志清说话，余明月就把胸脯拍得啪啪响的道：“妈妈，放心吧，不就是电视机嘛，明天我就进城给你买一台去，到时不光买电视机，还给你买台洗衣机和电冰箱回来，这样你在家就不用洗衣服洗那么辛苦，大龙小龙每顿喝剩的米粉糊糊和奶也能保鲜了。”

    余明月这副大包大揽，底气实足的摸样，把堂屋里的几人笑得够呛，不光是两个双胞胎咯咯咯的跟着笑，就连有些自闭的普小强，都忍不住的咧了嘴跟着笑。

    一阵笑闹过后，孔小玉发现余明月说的是认真的后，吓得够呛，摆手道：“别别别，我们让你爸给买台小彩电回家看看就行，那什么洗衣机冰箱什么的，就别买了。”孔小玉其实还是很节俭的，哪舍得花大钱买什么电器啊。

    余明月口头上虽然答应着，但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要买，那就买齐全了，买台洗衣机能减轻她妈妈的工作量不说，就是冰箱，不光平日里能给她两个弟保鲜一下当顿喝不完的奶，和米粉糊糊，还能保鲜一下剩饭剩菜。

    自从两个小家伙食量一天天变大，母乳已经不够喝了，大龙一喝奶粉就吐，所以现在每天都得给小龙配着喝些奶粉，给大龙喝点米粉糊糊，兄弟两才能吃饱。

    她妈和她外公一样，都是生性节俭的人，不光不舍得浪费家里的剩饭剩菜，就连两个小弟每次喝剩下的奶和米粉糊糊都不舍得随便倒掉，而是留着下顿又温了喂，她有时真的担心，两个小家伙要是吃到开始变质的食物，会有不良反应。

    毕竟这些年里，她没少吃到过已经开始变酸的剩菜，只不过她这把年纪，又有前世在他外公家生活时的基础打底，倒还没出现过反应不良和食物中毒现象。

    “好，我们明天就买。”余志清也被余明月说动心了，他向来都是心疼孔小玉的，如今也心疼他两个小儿子，听余明月一说冰箱洗衣机的好处，当下就也说要买。

    虽然孔小玉一直反对，但第二天一早，余明月还是跟着余志清进了城，陈强也被余明月拉了去，准备让陈强自己去选间中意的铺子，再带着陈强在城里两个听说食材很是齐全的大菜市场逛逛。

    到了长寿路街，陈强选了院门往下第四间铺子，随后余明月就带着他到江东一头的市区逛了一圈，最主要是逛了一下几个菜市场。

    两人两点来中从市区回来，余志清他们菜也卖得差不多了，下午两点过的时候，余明月一行就到了渡口商场。

    不过这次余明月没遇见她的仇人张小英，一行人到了渡口商场后，余明月和余志清挑选了一阵，就花了1180块卖了台同样是18英寸的熊猫牌电视机，手动调台的，还最多只能存储八个电台，但余明月觉得，在只能收两个台的农村，已经合用了。

    买电视的钱，是余志清用余天周给他的钱付的，后边父女两又花880块买了台绿色海尔冰箱，双开门，上屋冷冻室容积很小，最多能放十几斤肉，但下层的冷藏室容积却大，余明月觉得设计比例极不合理，但却是这年代最时髦的了。

    这钱是余明月付的，虽然来前余天周听说要买洗衣机和冰箱，一共给了余志清3500块，但余明月没让余志清付钱，因为这是她想送给孔小玉的礼物。

    跟在旁边的售货员，看一个当爹的和六七岁的女儿争抢着付钱，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等他回神呢，余明月又挑中了一款小天鹅全自动洗衣机，因为是时下最新出的全自动洗衣机，所以价格也贵一些，要1100块，父女两挣抢了一阵，最后还是余明月胜出，从‘包里’掏钱买了。

    陪在旁边的那男售货员，此时已经不再用惊愕异样的目光看待余明月父女了，因为他的世界观人生观.....观，此时都已经被余明月父女这异样的行为，给全部彻底摧毁了。毕竟，现在普通人每月的工资，都只有一百好几啊。

    当余明月问他能不能包送货时，他问都没问余明月家住哪，麻木的只知道点头，直到货物装上商场的送货车，司机问跟车押货的余明月和陈小强东西送到哪里时，余明月含笑说出仁义区大平乡彩云村生产一队的地名时，听都没听过这地名的司机，瞬间傻眼了，半响后，才回过神，目的地是他不知道地点、也许离城里还很遥远的一个小乡村。

    商场只针对城区送货，司机边暗自骂那售货员的老娘和祖宗，边就准备找人把货卸下来，余明月早想到这种情况，直接递到司机面前一张50块的大票子：“离城区三十几公里，来回最多用两小时。”

    要不是担心拖拉机颠坏了新电器，她才不会花这钱让人送货呢。

    司机一愣后抿嘴笑着接了，直夸余明月是个聪明伶俐的，载着余明月跟陈强，还有货箱里的三件电器，就依着余明月一路的指引，把余明月和陈强外加三件电器妥妥的送到了余明月家大门前。

    其实，在余明月离开商场后不久，就有一个年轻女售货员，跑去问那自余明月走后就呆呆愣愣的中年男售货员：“嗨，杨哥，你觉不觉得刚才买新三件那父女两中的小姑娘很面熟？”

    “面熟？”被称为杨哥的中年售货员眼珠都不转，就点头，他脑中一直都是那父女两在争抢着付钱的画面，当然很面熟。

    这么议论的售货员越来越多后，终于有人惊呼一声道：“啊，我想起来了，那丫头不就是过年前，在我们商场里大闹了一场的小姑娘嘛，你们还记得不？”语气中满是兴奋。

    正在一楼停车场贿赂司机的余明月哪里知道这些，司机收了钱后，她就爬上长安小货车的副驾，跟着车走了。

    余明月回到家时，开着拖拉机的余志清等一干人还没回来，但好在有陈强和家里的孔小玉、普小强在，在余明月一阵的叮嘱轻些，轻此的唠叨声后，时下被称为新三件的三台电器，被搬回了家。

    带着点嘚瑟和宠溺的听完了孔小玉摸着新大件一阵的惊呼声后，余明月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干了件超级愚蠢的蠢事，因为她家没自来水，这全自动的洗衣机咋用？

    难道要搞成人工操作的半-半-半自动蛮？

    何为人工操作的半-半-半自动洗衣机，余明月脑中当时自有一套画面可解释：

    1.孔小玉提了一桶又一桶的水加入洗衣机内---开电---按下开始按钮---洗衣机自动搅拌。

    2.洗衣机自动放完水后---关电---脸上开始流汗的孔小玉再次费七八力的往洗衣机里加足够的水---通电---调至漂洗功能---洗衣机自动搅拌进行漂洗。

    3.洗衣机自动放完水后---关电---满脸汗水的孔小玉第三次继续提着一桶桶的水倒进洗衣机---通电---再调至漂洗功能---洗衣机再次自动搅拌做最后一步漂洗---自动放水---自动进入脱水功能---甩干。

    画面里的孔小玉没发狂呢，余明月就已经小脸全黑了。呱----呱-----余明月抬头，看到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屁股后拖着条长长的黑线------

    “不行！得架自来水~~”余明月入了魔一样的，突然抓着头发仰天大喊，吓得孔小玉一干人等呆站在新三件旁边，双胞胎却坐在余志清亲手制作的双胞胎专用婴儿车上，咯咯直笑，显然没被他们大姐发狂般的举动吓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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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山泉水架回家

﻿    余明月突然魔障了一般的举动，把孔小玉吓到了，去摸余明月的脑袋时，余明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才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了没自来水，全自动洗衣机没法用的事实。

    余明月很是汗颜，想她也是一个活到了21世纪，见过世面的新新人类，怎么就能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呢？

    孔小玉明白原因后，倒是没笑话余明月，第一反应就是要把洗衣机退回去，但余明月不同意，先不说现在商场不像十几二十年后，有几天包退多久包换的服务，就是有，她也不想去退。

    刚才也是被脑中浮现的那种画面，搞得气极，才随心所欲的大喊出要架自来水的话，但随即，她却觉得架自来水真的是可行的，而且还好处多多。

    先不说架自来水能把全自动洗衣机用上，能让她家用水如何方便，就是她种在荒地上的那些果树，过了雨季后，有了自来水，浇水时也能方便不老少。

    毕竟靠着人力到门前大沟里挑水去浇的话，这劳动强度确实太大了，她虽有空间，却也不敢在这方面大量的使用，平日里一直帮着照管果树的普小强，也只是个13岁的半大小子，每隔十来天挑次水浇几千棵果树的活，对他来说不是太重，而是不现实。

    前世90年代后期的时候，因为国家减免了农业税，村里人的腰包也慢慢鼓起来时，很多人就开始自己买回一圈圈的橡胶管，从山上架回了山泉水。

    村里刮起一股加自来水热潮的时候，她正在上高中，外公一家为了她的学费都吃不消，自是没有跟着架水，但她在假期末打完工回来的时候，却看到别人架过，其实很容易，一点也不难。

    只要在山上找到合适的水源地，挖出一个合适的井，四周和上方用红砖水泥砌牢实，在井下部留出一个出水管，买上足够数量的水管，把水从出水管接出来，把水管一路铺设埋回家就行了。

    这样架水管的缺点是有的，就是初时需要投入一笔不小的资金，还得耗费大量的人工，后期使用时，当一路铺设回来的水管某个地方被人为损坏，或是自然损坏时，家里就断水了，得根据当时埋水管的线路，一路找出断裂的位置，带上一些管子去进行修复。

    全用上一断时间后，还得去水源地淘洗一下井里的沉淀物，或是泥沙等。

    余明月清楚，如今她家不缺架水管这点钱，如今不比十几二十年后，山上想找到长年不断流的优质水源地很容易，以她这阵上山对这方面的了解，余明月大概很估算出，山上离她家最好又最近的一处水源地，最多也就是4000米左右。

    橡胶管现在绝对有卖，90年代后期，家用水管大小的橡胶管，也才1元/米，现在是十年前的1988年，价格绝对比1元/米更低，余明月自认能够承受这笔架水的费用 。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余志清回来后，一等余志清笑话完她，并劝她同意把洗衣机想办法退了时，余明月坚决的反对后，就又向余志清说了一遍要架自来水的计划。

    “什么？架自来水？这.....”余志清有些愕然的看向旁边的孔小玉，见孔小玉点了点头哭笑不得的瞪余明月后，余志清又才看向了余明月。

    “小月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城里人能用自来水，是有自来水公司，我们乡上的那些单位能用自不水，是花了大工程大价钱，在河边按了抽水机，还在山顶修有水沲子的，反正通自来水是很复杂的事，我们这农村里，没有自来水公司不说，架电按抽水机那些也......”

    “爸爸，我们从山上架山泉回来，跟自来水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用架电买什么抽水机来安。我们架这山泉水，除了前期投入一点钱，以后还不用交水费呢，想用多少用多少，一点负担都没有，而且这山泉水也比乡上那些单位喝的河水干净。”

    余明月说完后，就像早前跟孔小玉讲的一样，细细的把从山上如何架水的事，给余志清讲了一遍，早前她妈妈听后，都觉得主意不错的，她不信她爸听了不动心。

    听到最后，余志清确实动心了，但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前不久我们家在城里从你梅爷爷家架水的时候，你梅叔带我去买的四分粗的水管子是4角钱一米，我心里大概算了算，就算用这四分的管子，我们家要想把水架通回家，别算人工了，就光这水管钱至少也得花近2000块钱。可花这么大笔钱把水架回来，大概能用多久呢，你想过没有？”

    见余志清已经想到这一步，余明月知道架自来水的事她爸爸是同意的了，赶紧的道：“爸爸，放心吧，这橡胶管子耐压、耐摩、耐高底温不说，还耐酸碱腐蚀，反正就是皮实得很。而且吧，架水这事我们再找我大爷爷家，和我外公家商量商量，如果他们也想架这水，到时我们三家人合着一起架。

    从山上引水下来就用更粗一些的管子，在我大爷爷家背后的小山坡上修个蓄水池子，水从山上引下来就装那池子里，我们三家再从水沲子里各自拿管子引水回家。

    这样一来，虽然从山上引水到我大爷爷家那段大管子成本高了些，但三家人摊也比一家人用小管子划算多了。架上后，只要平日里维护一下，不说久了，用上十年八年根本...是没...没什么问题的。”

    眼见架自来水的事就要落实下来，余明月小嘴一张一合，吧啦吧啦的越说越兴奋，但说着说着，突然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几人，除了向来憨木的余志宗和有些自闭的普小强外，另外四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异样，表情也各有不同时，余明月突然警觉得，她说得太多了，心里一紧，结巴着草草收了尾。

    完了。余明月真想给自己两嘴巴子，特别是看到旁边站着的陈强眼里带着探究的打量她时，余明月心里更是慌乱起来。

    “呵呵。”孔小玉突然笑了起来，轻轻拉了余明月到身前，对几人笑道：“小月这家伙，平日里就喜欢打听这些稀奇古怪的新鲜事，今天买回这三台电器，我以前别说没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可她这小家伙都已经打听清楚该怎么用了。这架什么自来水的事，也不知道是在哪看到了，又在心里琢磨了多久，竟然想出这些主意来。”

    头顶被母亲轻轻的抚摸着，这让余明月突然觉得安心了不少，脑袋也从挡机中恢复过来，没再去看正在打量她的陈强，而是看着没有早前那么吃惊的余志清，笑道：

    “呵呵，爸爸，你和梅叔叔架水管的时候，我就跟人打听过了，好些人都说那水管只要不被人为破坏，我们家至少能用十年八年的。当时，我就想，要是我们家里也能架上自来水就好了，但想想得花钱，也就没提。直到今天，洗衣机没自来水用，我就想到了从山上架水回来的主意......”

    看到余志清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余明月越说，心里越是镇定了，随后就把‘看’到村里人定期淘井、看到乡政府的自不水是从蓄水池里架出来等等等，这些年看到的那些新鲜的，其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给一脸兴奋状的说了出来。

    陈强听完，一脸的不可思议外，是对余明月这小表妹的佩服之情，随后欣喜的对余志清和孔小玉感叹道：“哇，小舅，小舅母，我这小表妹可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这么喜欢观察，还能有这么细微的观察力，然后还能把观察到的新知识应该到实际生活中，照...照我们老师的说法，这简直就是能当科学家的料啊，你们可要好好的培养她，说不准将来小月能成为一个像爱因斯坦一样厉害的科学家喔。”

    爱因斯坦一样的科学家？我倒！！

    看陈强一脸的认真，余明月满头黑线，她前世小时候时，是想当科学家来着，但前世她当不成什么科学家，这世也不想当什么科学家，她只想挣钱。

    而余志清和孔小玉，在听到陈强说的话后，却是一脸的激动与欣喜，虽然两人都不太清楚那爱因斯坦是个多厉害的角色，但此时两个看着余明月时，那很是自豪又热切的眼神，就像余明月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名厉害的科学家一样。

    余明月很头大，她可不想为了父母一时的激动，就改变主意当什么科学家，有些责备的白了惹祸的陈强一眼后，余明月拉了对面余志清的手，抬头看着这对望女成材的父母笑道：“爸爸，妈妈，我真的不想当科学家，但我会好好学习的，以后也一定会考上一所大学，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让你们感到自豪的。”

    对于这一生，她早在五六年前就有了计划，这一世，她虽不会再去当一名初中教师，但还是会选择考进川师，去与两位好友共度难能可贵的四年大学时光。

    然后，她还要找在这世间，找到属于她生命中的另一半，成家生子，当然了，这期间她都会努力挣钱，用一生守护好身边的亲人。

    因为，在知道自己重生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生的人生目标：努力挣钱，守护好亲人，然后重温一次前世的友情，最后与一个她前世期盼了好久却从没遇到过的人，好好谈一场爱情，结婚生子，一大家子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共度一生。

    这是她心目中，最完美圆满的人生。

    孔小玉和余志清虽然有点小小的遗憾他们的女儿不想当人人受万人瞩目的科学家，但看余明月一脸决定的要当一个有用的人，让他们自豪时，还是非常的欣喜，余志清当下就一把抱起了余明月。

    “哈哈，不当科学家就不当吧，不管我们小月将来想要当什么，或是只想在家里当个小公主小米虫，爸爸都绝对支持你，你妈妈你不会嫌弃你的....”

    孔小玉哭笑不得，使劲的打了余志清胳膊上一下：“你这人，怎么教孩子的。没个正行。”

    “嘿嘿~~~我就说说嘛。”看到旁边的陈强正忍着笑，余志清也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转移话题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兴江也别忙回去了，你和你强都帮着我架天线，我们现在就把电视给装上，让小月她妈早些看上她心心念念的电视节目，也省得....嘿嘿，嘿嘿，我说笑的，说笑的，等把电视安好看上，我再进去跟小月外公和我大爹说说架自不水的事。”

    又被孔小玉使劲的锤了一下，余志清再不敢开玩笑了，放下余明月后，就张罗着去装天线。

    向来话少的孔兴江，看出孔小玉的不自在，也难得的咧着嘴跟孔小玉笑道：“嘿嘿，大姐，小月那主意不错，等一会儿让大姐夫跟着我和余老表一路进去，找了爹一起到余志宗老表家商量一下架水这事吧，一并架上大家以后都方便。”

    孔兴江说完，性子一直很木的余志宗，也难得的点头憨憨的笑，说他也同意架自来水，但还是要问问他爹的意见。

    说到这正事，孔小玉倒是少了早前被余志清说破心思的尴尬，点头说她到时也带着双胞胎进去看看老人后，就拉了余明月一起，推着坐在婴儿车里的双胞胎，一起去观看如何架天线。

    整个彩云村，如今就只有村长唐富贵家，和村公销社各有电视机，前世时，孔明富家因为要供余明月读书，所以直到1998年才买了台二手的小黑白，但那时村里都通闭路线，不用在家里架什么天线了，所以余明月还真没见过电视天线是怎么架，她此时同孔小玉一样的好奇。

    好在，早前孔明英屋里装电视时，陈明亮就带着余志清安装架设过天线，架的时候，还很细心的给余志清讲解了架天张的原理和注意事项，余志清又是个聪明好学了。虽然只架过一次天线，但余志清已经学会了架天线的方法和注意事项，孔兴江家前不久也架过了天线，四个男人忙活了一个来小时，就把天线给架到了正房顶上。

    21英才的大彩电，被摆在了堂屋里那张方饭桌上，插好电后，余志清爬在他家正房一侧给电线转动着调方向，余明月则和一干人等呆在堂屋里，余明月盯一会儿满屏雪花点，一会儿有模糊画面闪动的电视屏幕，大声的向余随志清汇报情况：

    “方向不行，全是雪花......哈，有了有了...画面还不清晰....没了没了.....啊，有了，越来越清晰了......”

    余志清几次转动天线架的方向后，堂屋里大彩电里的画面最终变得清晰了，只不过，明明能够存储8个电台的电视机，此时也只能接收到三个频道，一个中央台，一个四川台，一个木棉本市的电视台，但四川台画面严重不清，根本无法观看。

    中央台正播放着电大枯燥的课程，木棉台还好些，播放的是一套武侠电视剧，余明月刚调到这频道，一下就吸引住了一干人等的目光。

    余明月看了半响，还是没想起这是什么老电视剧，因为里面的人她全都不认识，直到图面里出现年轻的黄日华时，才有些恍然。原来是射雕啊，可黄日华怎么一出场就是个光头啊？这......

    “这个电视剧叫天龙八部，很好看喔，现在这个是昨天晚上放过的，每天两集，已经放到第六集了，每天晚上八点开始放，大姐你们晚上可别错过了，爹每天晚上都看的。”

    孔兴江这突然的话，让余明月惊得嘴巴都张大了，前世她可真没见过这版本的天龙八部啊，她刚才看到黄日华时还以为是射雕英雄传呢，难怪黄日华一出场就是个大光头，原来演的不是郭靖而是虚竹啊。

    电视调好，余志清就准备进红土坡去，与两家商量架自来水的事，原本孔小玉说要抱着双胞胎进去的，但此时完全被天龙八部这好看的电视剧给迷住了，就说要留在家里等着先帮余志清收水果和菌子。

    看到孔小玉和普小强排排坐在电视前，说话的时候都不舍得让眼睛离开电视画面，简直这对电视剧没半点抵抗力的孩子样，余明月有些想笑，但又怕笑出声来让孔小玉不好意思，直接憋着笑，跟了余志清一行去了红土坡。

    没有意外的，孔明富和余天向听余志清说了架自来水的诸多便利后，都同意了一起架自来水的提议，毕竟两家现在的经济状况都不比往日了，如今两家不光卖菜每天有两百来块的收入，就是铺子的租金一月算下来也有一两千块，架水虽然得花上些钱，可却真是能让家里方便很多。

    当两个老人听余志清带着点得意的说起，架水这主意还是余明月提出的时，都高兴的夸了余明月好一阵，余天向更是带着几分欣慰的把余明月抱在了怀里，一下下轻摸着余明月的脑袋时，心里不禁又想起了他早逝的妻子金乌依娓。

    家里每天下午都要收水果菌子，商定了架水的事后，余志清也担心孔小玉和普小强在家忙不过来，就带着余明月回了家，余明艳听余明月家已经安好了电视，好奇得不行，余天向看出他这大孙女的心思，直接就让余明艳跟着余明月出去玩儿，说晚上的时候再让余志宗去接她回来。

    随后的几天里，三家人就开始忙着架自来水的事，三家人一起选定了山上的水源地后，上午进城卖菜的人一走，孔明富就带着两个女儿开始在水源处挖坑修井，就连身体一向不好的余天向也每天上山帮忙，而住在余明月家的陈强，也每天一早就带着普小强上山帮忙。

    而余志清等几个卖菜的男人，除了孔兴明每天都留在城里陪他媳妇不回来外，余志清、孔兴江和余志宗三人，下午三四点钟一回到家，就都参与到架水的行动当中。

    就连余明月，每天一放了学，就都会拉着余明艳一起跑去看看工程的进度，并帮些力所能及的小忙，然后才会带着余明艳一起回家，一起做作业，然后一起看电视，一起睡。

    自从余明月家安上电视，余天向都笑说，余明艳快成余志清家的了，因为这小姑娘迷电视边得不行，每天晚上都在余明月家看电视，然后住在余明月家，第二天一早，就跟着余明月一起手拉手去上学。

    就这么忙活了五天时间，山上水源处的井造好了，余天向家背后小山包上的蓄水池也造好了，测量好从山上到水源地，蓄水池到各家的距离后，星期六余又月又跟着进了一趟城，等下午两点过卖完菜后，就跟着余志清等人一路，从市区边一处批发市场，买回了所需的水管和各种接头配件。

    星期天一早，余志清等三个男人照常进城卖菜，余明月则带拉了想留在家看电视的余明艳，跑到村里临时雇了王长征、刘学高等四个壮劳力，一起帮着孔明富等人，从水源地一路铺埋水管。

    余明月很清楚，光铺埋水管并不是什么力气活，但要把管子背到四公里左右的山上一路铺设回来，就不是她外公孔明富带着她两个姨，和陈强普小强一天能忙活得完的了。

    人多力量大，下午三点过余志清等三人和好久没回过村的余天周赶来帮忙时，水管已经铺埋到了余天向家背后的蓄水池边了，知道余明月今天花24块钱雇了四个人帮忙，余志清和余天周不但没像孔明富、余天向那样不心疼钱，说余明月不知道俭省消费，父子两都狠狠的夸了余明月考虑周到。

    余志清这阵子白天都呆在城里，忙着给陈强张罗开饭馆的事，下午时间才能为架水的事出力，心里早就觉得对不住天天忙活的孔明富和两个小姨子了。

    余天周也是知道这情况的，他和他家老太婆天天呆城里守店享福，在架水这事上真是一点力没出过，平日里大多都是余天向和孔明富家几人在出力忙活，所以一到山上，余天周就又是感谢又是亲近的，给孔明富和余天向一边散烟，一边拉着两人说了不老少感谢和歉意的话。

    早前，余天周和孔明英跟着余志清一行从城里回来时，孔小玉已经在家里张罗众人的庆功晚饭了，因为这天不但是三家人架水工程将要竣工的日子，还是中秋节,孔明英和余天周早几天就说要回来，所以孔小玉在煮了腊肉之余，还听余明月的叮嘱，杀了只大公鸡，并宰了只肥兔子，准备做顿丰盛的饭菜。

    孔明英进了灶房看到后，不但没不高兴，反正很是高兴的跛着伤腿就去帮忙，孔小玉担心孔明英腿上没好全的伤，就劝了孔明英去屋里照看正睡觉的大龙小龙。说到两个好一阵没见的小孙子，孔明英也想念得紧，这才一瘸一拐的杵着拐杖走了，走前还不忘叮嘱孔小玉，要整哪些菜式。

    余志清和余天周回来只进了趟家，就赶着到这边工地上来帮忙了，但也知道孔小玉在家张罗了众人的饭菜，在余天周的提议下，众人先帮着架通了离蓄水池最近的余天向家的水，然后又架孔明富家的，最后架他家。

    这期间，罗正芬一直在远远站了看着，见最先架的是余天向家时，还很不高兴的沉了脸，直到看到她家的水管快从房后埋进家时，才是冷哼一声走了。

    罗正芬的态度，除了让余明月有些伤感外，并没影响到其他人的工作热情，就连孔明富都没正眼瞧过罗正芬一眼，仿佛已经当她这闲人不存在了一样。

    余明月看到外公外婆这样，也并没觉得奇怪，毕竟自从她外婆向唐万芬讲出了山上陷阱的秘密后，她外公虽没和她外婆离婚，但就再没与她外婆说过话了，听说两人现在是分房睡的，余明月知道后，原本有心想劝的，但当她急急的跑到田里，站在她外公孔明富面前时，她却不知道从何劝起。

    孔明富家的水架完后，众人就开始合力给余天周家架水了，虽然余天周家离着蓄水池有1200多米远，但在众人一起努力下，天快黑时，水管还是架到了他家后门旁，兔子圈边上的苗地边上。

    余明月兴奋的第一个冲上前去，拧开了水龙头的开关，当清亮的山泉流出来的那刻，众人发出了一阵的欢笑声。

    余明月带着万分激动的把双手伸到水龙头下，接了一捧山泉就送进了嘴里，当感受到冰凉的山泉顺着食道流进肚子里的那一瞬，几天来费心费神忙碌的疲劳感顿时一消，却让余明月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终于看到山泉水架回家的这一刻了，比起前世村里最早架水的唐富贵家，她们三家整整早了10年多。

    余明月心里，牢牢的记住了这个日子，1988年9月25日，农历的八月十五，中秋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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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体质变了？

﻿    一众人围着架通的自来水边欢喜了一阵后，余明月就带着小尾巴余明艳，去帮忙孔小玉一起摆晚饭了。

    因为早前有余天周热情相邀，所以不但余天向父子和余明艳留在这吃饭，连一向少出门的纳玉芬也抱了她小女儿小菊来。

    孔明富家，则除了说要在家里看家纳鞋底的罗正芬，和在城里没回的孔兴明和牛桂枝外，就连放羊很晚才从山上回来的孔兴刚，也被余明月叫来了。

    四个雇来帮忙的村民，也留了下来，虽然以前余明月家雇工都是不包饭的，但今天又是通水又是过节的，余天周很是高兴，热情的把四个男村民留了下来喝酒。

    饭菜整整摆了两桌，余天周、孔明富、余天向三个老头，余志清余志宗兄弟两、孔兴江孔兴刚兄弟两、陈强、普小强，和来帮忙的王长征、刘学高等四个村里的男人坐了一桌。余天周很高兴，虽然桌上已经摆了两瓶白瓷瓶的董公酒，但他还是跑到屋里，把早前刘老太的老伴，宋老爷子第一次来他家串门时送给他的两瓶茅台，拿了一瓶出来。

    男人们那桌喝酒划拳很是热闹，余明月和余明艳，跟着孔明英、孔小玉、纳玉芬和孔小兰孔小菊姐妹坐在这一桌，人数虽然少了些，但女人们边喝香浓的橙汁饮料边吃菜，其间也边说话聊天，也很是热闹。

    桌上，除了有野香姑清炖的鸡汤、黄焖的兔肉、煮了切成大片的火腿肉外，还有余天周从梅记买回来的卤鸡爪子、凉拌卤牛肉、拌杂素菜，加着孔小玉做的青椒炒南瓜丝、松仁炒玉米、凉拌黄瓜三样素菜，摆了满满的一桌，很是丰盛。

    大家吃喝得高兴热闹，饭菜也很是丰盛可口，但让余明月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她不时都能闻到，从她一岁多的小堂妹小菊身上，传来的阵阵尿骚味，看到桌对面堂妹小菊衣服前襟上那大圈小圈的口水印记，让她看着实在惨不忍睹的同时，外加没有胃口。

    前世的时候，她和亲爷爷一家生活虽然过得紧巴巴的，但有她和堂姐两人每天照管小堂妹，给小堂妹换衣服洗衣服，本就长得乖巧可爱的小堂妹，还真被她们堂姐妹两个收拾得逗人喜爱，哪像现在这样，衣服脏不说，脸上都脏成花脸猫了，再脏一些就快能跟那没娘的小红梅有得一比了。

    见纳玉芬边大口的吃菜，边不等东西咽里肚子里，就张着嘴插嘴与人说话，一点也不顾小菊在她怀里馋得直流着口水的伸手乱抓，余明月有些无语又心疼的站了起来。

    从桌对面走到纳玉芬身边，一边去抱小菊，一边道：“大妈，我抱抱我小菊妹妹吧。”

    “嘿，抱去吧，抱去吧，别让她摔了就行。”纳玉芬巴不得的，就把小菊给递到了余明月怀里，余明月一时没适应这重量，差点把小菊抱脱了手，吓得脸都白了。

    纳玉芬还有些不高兴的责怪道：“哎呀，小月你这丫头，想玩儿孩子怎么还不知道小心，一边玩儿去，她还小，可经不住摔。”说着，把小菊又给抱进了怀里。

    余明艳本是与余明月坐一起的，怕她妈骂余明月，就赶紧的跑过去，把她碗里刚得的一支鸡翅膀塞到了她小妹小菊的手里。

    “你作死啊。”纳玉芬一把抢了小菊刚到手的鸡翅尖，边塞进她自己嘴里，边使劲的照着余明艳的后背打了一下，口齿不清的骂道：“你想害死你妹啊，她能吃这个？”

    看余明艳被打得眼泪直冒去不敢哭，余明月又气又心疼，轻轻的拉住了她堂姐。

    堂姐给小菊一个鸡翅尖尖吸了解馋就能害死小菊？还有什么叫想玩儿孩子啊？余明月想吐血了，她是看小菊馋得可怜，想抱到她面前喂点东西罢了。这都一岁都了，不但不会说一个字，连走路都走不稳当，还不是缺营养缺的嘛。

    “小月过来。”孔小玉黑了脸，招呼干站在原地的余明月道：“你要是吃饱了，就到屋里看看你两个小弟醒了没，醒了叫我一声，我去抱了他们出来让你玩儿。”什么叫玩儿孩子呢，孔小玉心里也是气得很，那小菊一身脏得，她都不稀得抱，她家小月真要玩儿孩子，她难道拿不出来？她可生了两个小子呢。

    孔小玉说的当然是气话，但纳玉芬再不懂眼色，此时也是听出来孔小玉生气了，但她好像没听出孔小玉正用生了两个小子的事剌她一般，只是有几分尴尬的赶紧解释道：“弟妹你可别多心啊，就是看小菊差点摔着，我这一着急就随口乱说了一句。弟妹我们都是生了孩子当了娘的人，孩子可都是从我们身上掉下的一块肉，看她伤着可比伤了我们自己还让人难受担心的，是不是这个理？”

    纳玉芬平日城好吃懒做的，又不管事，并不知道她家如今在城里已经有了每天能收一千多租金的铺子，但她心里很清楚，她家如今一天两天的都能吃上顿肉，全靠了孔小玉家每天带着余志宗在城里卖菜挣钱，她可不想孔小玉因为这事，与她家离了心，道歉解释的话也倒是说得情真意切，有几分掏心窝的味道，可她后边这些话，却让旁边刚才只是沉着脸不高兴的孔明英完全的黑了脸。

    刚才的过程，桌上的几人都看在眼里，见余明月无故被骂，孔明英心里当时就想发作的，但看孔小玉先出了头，也就准备忍了，毕竟今天大过节的，她也不想与没眼色又脑子的纳玉芬一般见识。

    可此时，听到纳玉芬这张口闭口什么生过孩子的人才真懂得心疼孩子一类的屁话，让孔明英气得不行，也忍不住了。

    孔明英沉着脸看着纳玉芬，语气有几分尖酸的道：“志宗媳妇啊，你这开口闭口都说你心疼孩子，可你就这么心疼的啊，看看，你家小菊都被你带成什么样了，一身脏兮兮的不逗人喜欢不说，这么大的孩子了，竟然又瘦又小的话不会说不算，还连路都走不稳当。”

    纳玉芬脑袋再不灵光，此时也听出孔明英话里挖苦讽刺她的意思，想给孔明英骂回去，但还有的一点理智又让她明白，惹了孔明英，比惹到孔小玉的后果，更严重。

    一时间，纳玉芬想忍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想骂又不敢骂，一张原本因为太阳晒得少，而显得水嫩白胖的脸，憋屈得时青时红。

    余明月原本心里也是有些生气，但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只得赶紧拉了余明艳，几步跑回孔明英旁边，摇着孔明英的手笑道：“奶奶，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小菊妹妹了，但我大妈平日里可宝贝小菊妹妹的，随时都抱在怀里呢。刚才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差点害小菊妹妹掉地上，我大妈担心提醒我，也是对的。”

    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几家人都欢欢喜喜的聚在一块，余明月真不想为这点小事，惹得大家不快，特别是旁边一桌的男人，还在高兴的说笑喝酒，暂时还没发现这边的动静，得赶紧把这事平息了，省得影响了他们难得的好心情。

    几个大人哪不知道余明月这劝架的心思，孔明英戳了戳余明月的头，叹了口气：“唉，你个小东西，你认错倒认得快。”说完，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扫了一眼还一脸憋屈的纳玉芬，就自顾自的提了筷子吃菜。

    孔小玉也是有眼色的，知道今天不合适闹将起来，看孔明英也忍住了火气，就忙是站起身打圆场道：“呵呵，好了，好了，都是小月这丫头没轻没重的胡闹惹的，大家都快吃菜吧，今天可是中秋节呢，我们也难得能这么聚聚。”

    孔小玉说完，除了孔明英抬头瞪了她一眼外，一桌的女人也倒没谁想再说什么，就连纳玉芬也又提起了筷子，只不过少了早前那像要把面前一桌好菜扫荡干净那种狼吞虎咽的劲头，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点她特别喜欢吃的菜。

    见纳玉芬这样，孔小玉想了想后，还是转头对就坐在她旁边的纳玉芬轻声道：“大堂嫂你也别介气，我们都是自己家人，我妈这说话也才直了一些，她其实也是心疼小菊才说了那些，对着村里那些不相干的外人，她还不愿意理会呢。

    小菊现在正长牙的时候，流口水其实也很正常，我家小月这么大的时候，天天给她挂片手帕在衣襟上， 还天天得给她换衣服呢，我稍换得慢些，我妈就这么心疼得不行的骂我没管好小月。只不过小月以前这么大的时候，我每天都得给她喂不少饭菜鸡蛋和水果一类的东西吃了，听说这样孩子长得才硬实，长大了身体好，大人也能少操些心。”

    纳玉芬一向不太会分好赖，但此时听到孔小玉这样贴心贴肺的话后，也抬了头一脸无奈的叫苦道：“唉，我也知道我大妈是关心小菊才说那些，平日里小菊她爷爷也让喂小菊吃些东西，最初只要家里一吃点好的，我也喂给她吃，可小菊这丫头，除了吃奶外一吃别的东西就拉稀，有时候还吐，哭闹得不行，我哪里还敢喂她。”

    纳玉芬说得一本正经的，却听得孔小玉等一干人张目结舌，都不自觉的又看向了纳玉芬怀里，早前舔干净了手上的鸡肉味道，此时正张着两只小手想要往桌上抓东西的小菊。

    喂点好的吐不上算，还得拉肚子？一岁多的孩子还只能吃奶？众人心里基本都这么想着，此时还都觉得这小菊，此时明显是馋了，想要抓东西吃嘛。

    孔明英抬起眼皮斜扫了纳玉芬一眼，又扫了眼馋得直流口水的小菊一下，想说什么，但终是没再说出来，直接端起碗喝了口饮料，继续夹菜吃。

    纳玉芬把众人吃惊的模样，曲解成了她家小菊与寻常孩子的与众不同，就做出一副她比别人操心，带着几分心酸的苦了脸道：“唉，所以啊，你们都不知道我带这丫头带得多辛苦。还有啊，说起这长牙流口水的事，我也是烦得不行，堂弟妹你家人手多也讲究得过来，以前带小月时能一天给小月换几次，我家就我一人带着小菊，一撒手她就哭，哪里能讲究那么多，不尿裤子的时候，两三天能忙得过来给她换一次也就是了，再说了，孩子真不用带得太金贵，粗带的孩子好养不说，也比别人家的孩子更壮实不容易生病。”

    众人无语了，这是什么歪理啊。

    余明月苦笑时，坐在孔小玉临坐的孔小兰，撇了撇嘴，笑着斜眼看了纳玉芬道：“是啊， 我也听说余家嫂子你们那些少数民族地区都有种说法，说是粗养的孩子不用操心又好带。大姐你也别操心了，她们那地方的人天生的从小就皮实着呢，一家几个的孩子生下来大人都不用怎么管，结果一个个没病没痛的不都长得壮实着嘛。而且我还听说啊，说话走路都晚的小孩子聪明，说不得小菊被余家嫂子这样带着，将来就是个聪明的，你们还有什么好替人家操心的。”

    孔小兰一向瞧不起这好吃懒做，又不知好赖的纳玉芬，看纳玉芬刚才说了一堆，都是为自己的懒惰找理由，孔小兰很是无语的同时，也更瞧不起纳玉芬了，直接开口剌了纳玉芬一通，还让孔小玉别再管。

    结果，孔小兰这连讽带刺的话，众只都听出来了，孔小玉还悄悄的在桌下，有脚轻踢了孔小兰两下，可那纳玉芬却半点没听出来一般，还很高兴的笑道：“是啊，是啊，我们那都是这种说法，我和我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也都是这么没病没痛的长大的，所以我家小菊也这么粗养了。”

    众人无言以对了，一时都沉默起来，余明月看了纳玉芬一眼，心里很是感慨： 要说前世她对这只相处过两年多的大伯娘不算了解的话，那这世她算看出她大伯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说好听点吧，她大伯娘这样的人，那叫心思单纯，说难听直白些吧，她这大伯娘就是头脑简单，外加缺心眼。

    也难怪了，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她这大伯娘明明没多大的坏心眼，或者说明白点，就是根本没有什么头脑可以想出暗算设计别人的坏主意，但却一直不得亲戚相邻的人缘，这原因大概就是她头脑太简单了，根本听不懂人家话中话，而且大多时候说话还都不带脑子的，说出的话经常在无意中就得罪了人不说，还时常被别人当枪使了。

    比如刚才，明明是想合解的道歉话，却提那什么生没生过孩子的话头，把她奶奶给得罪惨了。她奶奶这么记仇的，从今往后还能喜欢得了她大伯娘不成。

    想到这，余明月有些无奈的看了纳玉芬一眼，一张很少晒太阳而显得白嫩的脸，略微有些胖，但却看得出是标准的瓜子脸型，杏眼圆而大不说，两眼的内外角都略长，有几分像现代时明星们喜欢去开的那种眼角形状，显得有几分的娇媚，左眼内角上一颗....额，竟然是一颗眼屎？

    左眼内角上那黑黑的东西，余明月原本以为是颗新长的痔呢，结果细看后，竟是颗大大的黑眼屎，余明月有些无语了，她这大伯娘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不错的，可这不爱收拾的懒惰邋遢性子，却是让她整个人失了分。

    再看纳玉芬那明显只是用手抓了随便绑在脑后的乱发，和明显好些天没洗过的衣服，余明月更有些想吐血的冲动。这都懒成什么样了，这大伯娘长得真不比每天打扮得妖里妖气的牛桂枝差的，却因为这邋遢的生活习惯，让人对她生不出好感来。

    在余明月眼里，这纳玉芬除了邋遢外，真的什么都比牛桂枝好，其实都是因为前世时的记忆，让余明月对牛桂枝直接没有半分好感，可以说，这一世余明月根本没把牛桂枝当成亲人看待过。而这纳玉芬，余明月虽然有很多不满意，但却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余明月心里，其实是把纳玉芬归为了身边亲近的亲人一例的。

    余明月此时，越打量纳玉芬，越觉得糟心，转而看向了被纳玉芬抱在怀里的余明菊。

    余明月原本是想喂小菊吃点东西的，但听纳玉芬说小菊吃了东西又拉又吐，而且连余明艳给个鸡翅膀尖尖吸了解馋都被揍了一下后，也不敢造次了。

    只是此时看到还张着小手乱往桌上抓的小菊时，心里觉得奇怪，前世时她和堂姐两人每天都给小菊喂饭的，小菊也不见吐不见拉，怎么难道这世小菊的体质变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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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章 准备防范手段

﻿    堂妹的体质真的变了？

    想虽想，但余明月也不敢问，被刚才闹了一场，她也没了吃喝的心思，就干脆跑回屋看了看两个弟弟，见如今已经快五个月大的大龙小龙都正睡得香甜，余明月在两个小家伙有小胖脸上各轻轻的亲了一口后，又才回了院里接着心不在焉的吃东西。

    后边再没生什么口角，众人一阵吃喝后，八点快到时，女人这桌就都散了，只有男人一桌还在院里高兴的喝着。

    晚上8点是电视剧开始的时间，不管是孔家三姐妹，还是余明艳，或是如今天天呆城里的孔明英，都迷这天龙八部迷得不行，也难怪呢，毕竟现在电视能收的台就那么两三个，不看木棉台的天龙八部看什么？

    孔小兰姐妹最是积极，几下子帮着收拾了碗筷后，几人就把方饭桌从院里搬回了堂屋，然后把早前放在堂屋大米柜上的电视摆放回原位，调到木棉台后，就都守在了电视机前。

    按以前的习惯，纳玉芬吃完饭，就会抱了她家小菊回去，但这几天看到她家小艳天天呆余明月家看电视，她对这电视如何好看也有些好奇，也就和几个女人一同呆在了堂屋里。

    结果电视剧刚放没一会儿，纳玉芬眼睛都看直了，她家小菊肚子饿了吵奶吃，她把左边的衣服那么随意的一捞，把左奶头两下塞到小菊嘴里后，就眼也不眨的看她的电视了。

    余明月刚巧看到这幕，心里有些无语。这喂奶怎么也不知道避避人啊，院里还有那么多男人在呢，要是进来一个，那多难看啊，她妈妈喂两个小弟的奶时，可都很讲究的在屋里喂的。

    心里虽这么想，但余明月倒也没多事的去提醒，她本就对这老版武打画面超落后的电视剧没什么兴趣，干脆就给大家张罗起了吃食。

    因为是中秋，余天周和孔明英回来的时候，就带回来了不少听说是三个老太太早前送到长寿路那边月饼和糖果。

    余明月把月饼糖果，和家里炒好的瓜子花生，都拿到些出来，用大土碗装了四碗，找了条长板凳，摆到了看电视剧看得入迷的几个女人面前。又把下午收到的水果，选了好吃的香酥梨、红苹果、小糖枣洗了，并在院里摘了几个已经熟透的大石榴，也一并用碗装了，摆在长板凳上。

    “小月别忙活了，快来和四姨一起坐了看电视。”孔小菊见余明月忙出忙进的，心疼的招呼余明月。

    孔小玉却眼都没离电视的，笑道：“呵呵，别管她了，这丫头晚上情愿抱着她那宝贝收音机，躺到床上听广播，也不愿跟着我们一家子守在屋里一起看电视剧的。”语气里还有小小的抱怨。

    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她真是对这老版的电视剧没兴趣啊，呵呵轻笑了一下，也不解释，就又给院里正喝酒的男人们送月饼水果去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上万里无云的，大大的圆月亮比起以前更加的大也更加的明亮了几分，一桌男人灯都没牵的，就在这月光下喝酒，余明月站在院坎上看着时，觉得这场面很是热闹而惬意。

    端了月饼走到桌边，并没看到普小强，转身寻找时，正见到普小强正打着手电筒，提着喂猪的料桶从牲口圈子下方走上院来。

    这是个不喜欢热闹，又非常勤快的孩子。余明月有些心酸，放下月饼花生等吃食后，就回堂屋找了个小塑料袋，装了两个月饼，一些花生瓜子和一把几个品种的糖果。

    余明月跑到灶房里时，普小强却不在，稍想了一下，直接提着东西去了兔子圈边，果然，普小强正打着手电筒，在兔圈边喂兔子。

    见普小强投完菜叶子，余明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带带头往灶房里走，边道：“小强哥，你困了就先上楼睡吧，我爷爷他们不知道还喝到什么时候呢，袋子里是些月饼和糖果，月饼今天你至少得吃一个，其它的你可以留着闲时慢慢吃。”

    余明月很清楚，普小强不喜欢热闹，今天他就算心里想看电视剧，但也不会往堂屋里去了，如不然，照往常的这时候，他已经早早喂完了牲口，和她妈妈一起守在电视前了。

    普小强咧嘴轻笑着接下时，也点头道：“好，小月你也早点睡，明天还上学。”

    两人说着话，也进到了灶房里，在灶房里灯光的照射下，余明月才看到，普小强的脸有些微红，再想到刚才普小强说话时，好像还有些酒气，余明月突然对正在喝酒的那群男人觉得无语了。

    这些大人，太没普了，这孩子才13岁呢，怎么能让他喝酒。

    余明月心里腹诽，嘴里也叮嘱道：“小强哥，你还小可不能喝酒，以后要是大人再让你喝，你也别喝，记下没？”

    普小强突然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样，有些不安的看了余明月一眼，见余明月并没生他的气，这才还是老实的点头：“嗯，以后绝对不喝了。”

    余明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动手烧水，准备给大家煮一锅酸梅水。酸梅水解渴，适合下着月饼吃不说，也能让喝高的男人们解解酒。

    余明月还洗着锅的时候，普小强手脚勤快的在旁边，又是抱柴又是浇水的，余明月边忙活，边和普小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种下的那些果对，和最近的安排。

    十几分钟时间，酸梅水也煮好了，余明月先给喝了酒的普小强瓢了一碗后，这才是拿碗装了给堂屋里和喝酒的男人送去。

    普小强帮忙送完水，见余明月没事交待后，端了他那碗已经放凉些的酸梅水一口喝了，才是冲余明月咧嘴一笑，叫余明月早些休息后，转身走到灶房南角的楼梯前，爬上去回了他如今的小屋。

    看到普小强如今的变化，余明月忍不住的轻翘了翘嘴角。这孩子初来时，除了偶尔能跟她说句话外，都不爱搭理亲近其他人，家里的人喊他干什么，他一般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好好的完成交待的活计。

    可如今，一个多月过去，这孩子虽然还是不理外人，但对她家里的几个人也已经如早前对她一样，亲近起来。而对她，比以前更加的亲近外，还对她的话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刚才他让她早点睡的话，她知道，这孩子是真心在关心她而说的。

    这一世，竟然多了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外人，余明月有些意外，也有几分的高兴，其实在相处了这一个多月后，她心里虽还没把普小强当成身边亲近的亲人一样的看待，但她对普小强也有了不同于外人的关心和在意，她喜欢这个有些自闭，但心思单纯又勤快的孩子。

    看着普小强的身影消失在楼口，余明月轻笑了一下，出了院子，余明月发现男人们如今是喝得越来越高兴了。

    除了几个亲人间在频频举杯说话外，今天来帮忙的四个村民，除了向来以老实厚道出了名的王长征，和以憨愣出了名的刘学高这两个老雇工比较沉默外，第一次雇来的两个村里男人，也是不时的边给她家几个长辈敬酒，一边对几个长辈说，发财了可别忘记他们这些处了几辈子的老乡亲什么时的满是奉承又带着些羡慕的话。

    想到今天上午，两个村民初听闻她们三家架水花了2000多块钱时，那种又是羡慕又是眼红的表情，和后来吃饭前两人看到她家堂屋里的大彩电时，那种除了羡慕外，还带着几分眼红妒忌的神情，余明月觉得觉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有也些犯嘀咕。

    她今天新雇这两个村民，还是她以两世的了解，觉得在村里为人处世比较厚道老实，心思也少的，这要是让村里那些心小眼红病更重的人，知道了她家如今的经济状况，那还不得更眼红成什么样啊。

    不过也只是这么突然的一想，余明月就不想去在意别人的眼光了。爱咋的咋的，反正她家自己过日子，别人也管不着。

    虽然心里已经一惯的不想去管那些不相干人的想法，但这两个新雇来的村民那眼红的神情，还是给余明月提了个醒。

    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姑且不说村民们如今会起什么坏心，光是那唐富贵和唐万芳两个仇人，就得防着他们做出什么不好的小动作。

    想到这两个极品中的战斗机，前世看过的种种发生在法律知识欠缺的农村里的惨案，瞬间一一闪过了余明月的心头。

    别的不说，她得在她家用水安全方法，做些防范了。

    中秋当天，在余明月家喝酒的一桌男人，喝到了十点过电视画面显出‘再见’二字时，才散了席。

    余天周和余志清都喝高了，父子两送走客人后，还又拉了喝得太多眼睛都快张不开的陈强坐回到桌边，给陈强说起了他小食店开起后和一众安排和规划。

    余明月看得无语了，都喝成这样还谈什么正事啊，劝了几句无用后，直接回报给了孔明英和孔小玉听，孔小玉和孔明英笑骂催促了几遍，余天周和余志清这才放了陈强回余明月那厢房睡觉，两人也这才是一步一晃了回屋睡了。

    天天留在余明月家跟余明月睡的余明艳，被看完了电视剧的纳玉芬给强拉回去了，自陈强来，余明月都是睡的孔明英和余天周的屋，今天两个老人回来，余明艳又回去了，余明月心时也是想念孔明英得紧，就还是跟着孔明英睡了一床。

    天刚蒙蒙亮，虽然喝高的余志清和余天周都是有些头疼，但余明月起床时，就看到她爸爸跟爷爷带着普小强已经在大门前收菜忙活了，而她那原本也喝多的外公二舅，和她大伯余志宗，也在门口边说笑边收购各自家的菜。

    想着昨天几个男人都喝多了，今天胃肯定不太舒服，余明月就到水沟边，拿了几根刚收到的一把小白菜，四根黄瓜、一把水嫩的折耳根苗子，然后又拿了点小葱和香菜，准备回家煮点菜叶稀饭，凉拌个黄瓜，再用家里早前孔明英腌制的水豆豉凉拌折耳根。

    余明月抱着菜回到灶房时，孔明英已经坐在灶前烧水了，而孔小玉正在往锅里加水，看到余明月手上的小白菜，孔小玉笑道：“呵呵，正好，我正打算煮点稀饭呢，你爸昨天晚上难受了一夜，你爷爷和你外公他们昨天喝得也不少，应该喜欢吃点清淡的。”

    看来母女两人想到一块了，孔明英坐在灶前轻笑了笑，就让余明月把白菜抱到灶前，她帮忙摘洗。

    这是孔明英自五月二十二摔伤住院起，第一次回家，但也就是这段时间的分隔，让孔明英和孔小玉婆媳间的关系变好了不少，就如此时，一家三人边在厨房里忙活早饭，边说话。

    孔明英边摘菜，边闲话道：“唉，这阵子我和你爹都在城里，只有你在家里带着大龙小龙还得管家里的锁事，你也不容易，眼看包谷和水稻也快能收了，你到时多雇上几个人吧，下午志清回来的时候让他去盯着些就成了，你带着两个小的就别到田里去管那些，这时节太阳正是毒的时候，你可造成别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受那份罪，现如今我们家的情况摆在那，也不差多雇几个人的钱。”

    知道孔明英这么说，是心疼两个小子，但孔小玉心里却也很是高兴，笑着接了话：“嗯，妈你就放心吧，这阵子田里的活计都是王长征家和刘学高那愣子在帮着干的，我也是早晚闲着没事的时候，才偶尔带大龙小龙两兄弟出门逛逛。

    说来我在家里比妈你们在城里可轻松多了，倒是你和我爹在城里得多顾着点身子，别再早出晚收的顾着店里的生意，你腿伤的是骨头，我听志清说出院的时候医生都说了，就算出院了也要多休养的，平日里的营养也得跟上，多喝些骨头汤。家里的鸡鸭这些都又各养了几十只，现在还时常都跟村里的人家买些，养在了城里那边院里，你们想吃了就杀，别舍不得。”

    “呵呵，行啊，你们在家里也别亏着身体，该吃的吃，特别是小月还长身体呢。”孔明英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她从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跟她唱了十几二十年反调的孔小玉，竟然会有关心体贴她的一天。

    孔明英摸了摸正轻笑着摘菜的余明月的脑袋，接着看了孔小玉笑道：“等秋收忙完得了空，你就带着小月和她两个弟弟到城里看看我们两个老的。我这腿还不灵变，平日里想这三个小的时，都不方便回来一趟。唉，说来你还没进市区去看过我们家盖那些铺子呢，到时让小月带着你在市区里好好逛逛。”

    “哎，要得，得了空我就带着他们三去看妈你。”孔小玉也是高兴，一脸笑的边答边看向孔明英。这才像个通情达理的婆婆嘛，让她进城去看店，虽然自己在家里又忙家事又带孩子辛苦些，但也值了。

    婆媳两人这辈子，还没像今天这样笑呵呵的说过话，特别是嘘寒问暖的话，如今边一起忙活着做饭，边这么闲聊一阵，把两人的关系都拉近了很多，比起以前亲近了不少。

    说完这些，两人又说起了各自每天要做的一些锁事，或是一些发生在身边的八卦趣事等，女人钻一堆，好像都是这些爱好了。

    这才更像一家人嘛。余明月在一旁默默看着，不想打扰到两人，心里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余明月原本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奶奶和妈妈借这难得的时光，好好培养感情的，可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一直困扰她一晚上的问题，一等孔小玉和孔明英聊得差不多时，余明月就好奇的拉住了孔小玉。

    “妈妈，你说，我小菊妹妹一吃东西就又吐又拉，是因为像大龙一喝奶粉就吐那样，是医生说的体质问题吗？”余明月没养过孩子，昨天想了一夜还是没搞明白小菊怎么会和前世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想到孔小玉弟妹多又养大了她，她妈妈绝对比她懂得多，所以觉得也许她妈妈能给出个困扰了她一晚上的答案。

    谁想，余明月这一本正经的虚心一问，却是惹得孔小玉和孔明英都哭笑不得。

    看到余明月被笑话得瞪圆眼的左盯右看，一副更是疑惑的样子，孔明英忍了笑，摸着余明月脑袋，道：“呵，什么体质不体质啊，你大妈那人做得成什么事，八成是给她家小菊喂了油水重的东西吃，你没听她说家里一吃点好的，她就喂了小菊嘛，她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除了油水实足的大肥肉外，还有什么称得上好东西的。”孔明英说完，还嗤笑了一声，心里倒有些可怜起干干瘦瘦，又被纳玉芬带得脏兮兮的小菊来。

    原来是这样？余明月抬头看向孔小玉，孔小玉也点头：“八成是你奶奶说那样了，你大妈这人做事有些不...”本想说不长脑的，但顿了一下后，改口道：“有些不分轻重，小孩子刚开始吃东西的时候，是不能喂油水重的东西的，别看你小菊妹妹一岁多了，但你大妈一向不喂她东西，所以她肠胃接受不了太多油的，只能学你两个小弟一样，吃些菜叶稀饭、米糊糊或是蒸鸡蛋羹这类容易消化的。”

    听完孔小玉细细的介绍，余明月终于得以解惑之时，也是彻底无语了。她大伯娘这人，唉，怎么说好呢......

    话得被余明月扯到这孩子的事上，孔明英和孔小玉也是一时兴趣，就聊起了养孩子的事情，和村里哪家不会养孩子，那家穷讲究等等一类女人最喜欢八卦的事情。以前两人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哪里这么一起呆在家里叽叽咕咕八卦的聊过别人家的闲事，但今天这一聊，却让两人更亲近了几分。

    余明月边忍笑，边感叹八卦力量大，八卦力量顶瓜瓜时，一家人的早饭也备好了。

    门前还没收完菜，余明月还得上学，也不敢等一家人再吃顿团圆饭了，一等余明艳出来，姐妹两人就先吃上了饭。

    除了稀饭外，还热了头天晚上剩下的冷饭冷菜，虽然八月这地方天气很热，但上周买回的冰箱当天就用上了。有了这件牛逼的保鲜神器，放进冰箱里的饭菜都没有变质，余明月向来是不好吃稀饭的，余明艳也是这习惯，姐妹两人吃了热好的剩饭菜，就去了学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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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被揍得很惨

﻿    12点，当王老校长派出的学生一敲响那挂在学校操场边的大铁钟时，余明月也从睡梦中醒来。

    站在讲台上用眼睛死瞪着余明月的这年轻男老师，18岁从木棉市师范中专毕业后，就分配到了彩云村小学，如今已经从教3年，刚满21岁，名字叫赫永贵。

    此时，他有些无奈抽了抽嘴角后，收回盯着余明月的目光，看着教室里的一干学生道：“好啦，同学们记得做今天布置的家庭作业，不光要完成作业，还要温习好我们这此天所学到的内容，我会随时抽查的，特别是班干部，更应该起到带头的作用，到时要是有谁答不上来，哼~~别说我没提醒，到时自己老实的把手板心伸出来，别人3板子，班干部10板子！”

    后边这几句，赫永贵是盯着余明月说的，见余明月眼睛都没眨，还一脸迫不及待的看着他，黑贵真想冲过去把这叫余明月的小刺头像拎小鸡一样的，拎了扔到西山河里去。

    想到上周四与这小刺头在办公室里的一通谈话，赫永贵还有些如在梦中一般，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明明长着一张无害乖乖脸的丫头，怎么能哪么狡诈？既然几句话，就骗得他堂堂一名人民教师因那一时的冲动，就中了她设下的圈套......

    赫永贵很后悔，他那天，怎么就又因为一时冲动，同意了王老校长的主意呢？

    这事，得从开学第二周的周四上午，第四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说起，那时余明月又一次经不住周公喊下棋的诱惑，进了梦里会周公去了。

    “啪！”一声脆响声之后，余明月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哎呦~~疼啊。”余明月边摸着痛得让她想掉泪的脑袋，边惊魂不定的抬眼一看，就见她的数学老师手拿三角板，黑着脸站在课桌旁瞪着她。

    这已经不是余明月第一次因为上课睡觉被揍了，光今天这两节数学课，她就被这数学老师用厚厚的木三角板尺下死手的狠打了三次，加上这次，是第四次了，可以说，最近她在学校被这有暴力倾向的数学老师，揍得很惨。

    换句话说，自开学一周之后，她一上数学课就得被这姓赫的数学老师打几回。初时，自知上课睡觉不对，余明月每次都端正的认错，但天天被这么狠打后，余明月心里也有些起火了。

    课堂上那数数和1+1=？，2+2=？的内容，叫她想不睡着都不行啊，她也是设法靠掐走揪脸自己醒过脑的，可每次她最后都还是会睡着，天地良心，她前世可没有这上课就睡觉的坏毛病。

    在这之前，她原本还准备好好的给她堂姐当个好榜样呢，如今却是连每天老师布置了什么作业，她都得问与她同桌又认真好学的堂姐，余明月心里也是苦得不行。

    听着赫永贵打完她后，还站在旁边像个老太太一样碎碎念的批评教育，余明月有些无趣的打了个哈欠。

    这下更坏事了，本就见余明月聪明，对余明月也是有几分爱才之心，所以管余明月也管得更严格的赫永贵瞬间暴走。

    “同学们自行自习，余明月跟我来。”赫永贵说完，揪了余明月一边耳朵，就往教室外走。

    “哎呦~~哎呦~~疼啊，老师，我错了。”耳朵疼得不行，听到一干小屁孩子的笑声，脸上更是挂不住，都顾不得安抚一下同桌被吓得哭出声的余明艳了，余明月边道歉边努力的把脚踮起一些想减少点疼痛，但却是徒劳。

    被这么揪着耳朵出了教室后，冷静了一些的赫永贵也是怕把余明月耳朵给揪坏了，才是松了手，余明月跟在他屁股后边，边手边揉被揪得麻木的耳朵，心里气得咬牙切齿的骂娘。

    TMD，这什么狗屁老师啊，难道不知道体罚学生是违背教师职业道德的吗？想她曾经也是堂堂一名初中人民教师，如今竟然被这个小学年轻男老师这么收拾，真TMD虎落平阳被犬欺，装了一肚子墨水回来，却还被这生性好打人的老师这么整治，前世的时候，她可都没被这喜欢打人的数学老师打过一次呢。

    余明月越想，心里越气闷。

    一进到办公室，就听赫永贵骂道：“余明月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上课你就爬课桌上睡觉，你晚上难道不睡觉的吗.......”

    不管赫永贵怎么骂，余明月只低着头，在老师问她知不知道错的时候，一个劲道歉：“下次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余明月也不是第一次被带到办公室来骂了，看到余明月每次都这么老实的认错，但每天上课都爬桌上睡觉，对余明月这聪明孩子恨铁不成钢的赫永贵气得不行。

    看来批评教育是不管用了，得罚重些，给她点映像深刻的教训。

    “余明月，你今天中午别回家了，就留在学校里，也不能让别人或是家里大人给送饭。下午的时候放学来我宿舍找我，我得到你家里去和你父母......”

    赫永贵话没说完，余明月就被吓得抬起头惊叫：“你说什么？留校家访都不行。”斩钉截铁的说完后，气鼓鼓的抬头瞪着比她高了大半个身高的数学老师。

    这算怎么回事嘛，打也被他打了，骂也被他骂了，自己还态度端正的道了歉，他竟然还要罚自己留校和家访？

    想到家里几个大人知道自己在学校里是这样的状态后，可能出现的各种暴走的反映，余明月满头都是黑线。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让他到家里去，自己也必须按时回家，不让妈妈一问堂姐后，也会知道自己在学校这么不知上进的事情。

    余明月心里快速回转的时候，赫永贵也从被余明月刚才那激烈反映的震惊中回了神。

    “什么叫不行，我可是你的老师，我说行就行，我不管你家大人平日里在家怎么贯着你，但进了学校就得服老师管教，你还反了天了不成？”赫永贵这时也是气极了。

    看到自己竟然把老师气得暴走，余明月也是吓了一跳，生怕这数学老师现在就拉着自己回家见大人，余明月汗都吓出来了。

    搞毛啊，不能这么跟他硬着来，冷静，冷静......跟他求情？恐怖没用......跟他讲道理？看了看因为生气，原本就黑的脸变得更黑了的赫永贵，余明月知道讲道理怕也不行，毕竟她根本不占理，而学生出现这种情况，老师去家访那才是合理的。

    看到自己把这年轻的数学老师气成这样，余明月心里又担心却又觉得好笑，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余明月依稀有了个主意。

    在心里快速想了一下这主意的可行性后，余明月一脸怕怕的抬头看向了她的年轻数学老师：“赫老师，求你别跟我家大人打我的小报告啦，我跟你保证，我......”

    余明月话没说完，她的数学老师脸更黑了，气道：“什么？小报告？我......”

    “喔，错了，错了，老师我说错了，求你别向我爸妈反应我在学校里不用功学习的事情。”

    余明月一脸讨好的冲他笑了笑，接着道：“只要老师放我一马，我敢保证我绝对不会拖班级的后腿，以后每次考试的时候，我保证绝对一准考满分。要是做不到，不管是去家访，还是打手心，我都绝无怨言。”

    见余明月说得一脸的认真，赫永贵也是被气疼了，皱眉摇了两个脑袋冷静了一下，气骂道：“就你这么天天上课睡觉的，还敢给我保证不拖班级体后腿，每次考试考满分？你就不怕手心被我打烂了啊？”

    看到这没经什么人情世故，不懂尔虞我诈的年轻老师开始上勾，余明月忍住心里的得意，皮皮的笑道：“嘿嘿，只要老师你今天别留我，也别去我家，我就能保证做到刚才的许诺，要是做不到，不管老师你怎么罚我，都行。”

    两人间的对话，根本不像一个老师，与一个一年级小学生的对话，但此时气极的赫永贵，除了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外，却是没发觉。

    赫永贵在这彩云村小学呆了三年，因为家是外村山区的，回家得走十多里的山路，所以平时也住在学校与办公室相连的宿舍里，这两年也见过余明月和余明艳在田里扯地膜割药草的事，更听到村里都传余明月早慧聪明这些事，猜想余明月可能是上学后还帮家里干活太累，上课才会睡觉，心里的气也消了些。

    就语重心长的道：“算了，只要你把学习跟上，我也不想管你这样的了。今天就不留你了，但你记着你刚才说的话，要是成绩跟不上，或是考试的时候考不到你说的满分，我不光要找你家大人谈话，还得重重的罚你。其他同学答不上问题，打3下掌心，你得挨10下。”说到后边，变成威赫余明月的话了。

    其实从开学到现在，赫永贵也发现，余明月虽然不像班上的学生一样，专心听讲，可每次只要抓了她回答问题，就没有回答不上来的，赫永贵猜想着，这要不是家里提前教过了，就真TM是个神童了，想到班里有个也许是神童一样的学生，他对余明月也就管得更严了些，想把余明月的聪明才智都引导激发出来。

    听赫永贵这么一说，余明月悄悄握了握拳，更得寸进尺的道：“谢谢老师，我会记住我今天说的话，老师你也不能再出尔反尔喔，至于以后，你就看我的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样的结果，余明月是惊喜的，原本她想过只要过了今天这关，往后就算是把眼皮用胶水粘了贴到眉毛上强张着，她也是不管再上课睡觉了的，但此时，听赫永贵说出刚才的话时，余明月却看到了希望。

    见他脸色变好，余明月大着胆子道：“赫老师啊，我虽然年纪小，但刚才的保证是绝对能做数的，不知道你....你刚才你说的话，是不是也能算数。”

    “当然啊，你只要学习跟上了，我那些话也是算数的。”赫永贵以为是说不去找余明月家大人的事了。

    “呵呵，那谢谢赫老师了。不过我还想跟你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你看行吗？”

    还有要求？看余明月笑得像个小狐狸一样，赫永贵有些警觉起来，但一想，一个屁点大的小孩子，就算再怎么聪明心眼多，还能瞒得过他不成，就道：“什么要求说来听听。”他其实也是有些好奇了。

    “就是以后我在睡觉的时候，希望教师你别再打我了，疼都是小事，但在睡着的时候被打醒的感觉，真的很吓人啊。”

    余明月说得一脸认真，赫永贵却要晕倒了。

    “你还要睡觉？”尖声问出这句后，赫永贵伸手就抓过了办公桌上那又厚又大的木质三角尺，余明月一见坏事了，拔腿就往门外跑。

    刚跑出办公室，就看到王老校长迎面过来，余明月撒腿几步，就躲到了王老校长身后，而原本一脸吃惊又莫名其妙的王老校长，也看到了提着三角尺从办公室追出来的赫永贵。

    “赫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像什么话！你还知不知道轻重了。”王老校长看清赫永贵手里捏着的三角尺时，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追打学生，上前几步抢过了赫永贵手里的三角尺。

    赫永贵被吓了一跳，看到被校长抢过去的三角尺，也反应过来是被校长误会了，急忙解释道：“校长，我不是....我...我知道轻重的。”他是想打这皮得不行的丫头几下来着，但他也是知道轻重的。

    王老校长瞪了这年轻脾气又爆的赫老师一眼后，也没想再进一步的追究责任，只是缓和了语气，问起了事情的起因。

    听完赫永贵和余明月一人几句的叙述，王老校长总算明白了这赫老师怎么会被气到要追着余明月揍的地步了，但同时，也心惊于余明月这六岁大的小丫头有如此心计、口才和胆量。

    看来村里的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啊，这个小余明月的新生，何止聪明早慧，如果不算上在学校里淘皮捣蛋孩子气实足的行为，她那心思都已经和成年人有得比了。

    想到上自己语文课时，余明月明显很努力的，用手撑着撑着眼皮，结果还是时常会睡着，他每次去喊醒她时，她又是害怕又是紧张的样子，让王老校长又是好气也是好笑。

    “行了，余明月，大家都放学了，你也快回去吧，你堂姐和你们队里几个同学还在教室里坐着等着你呢。”

    余明月有些吃惊的抬起头，心里有些迟疑不定，她还以为这事被校长知道，会马上拉着她回家见家长呢，可没想，竟然这样就算了？

    还没等余明月高兴完呢，就听王校长又接着道：“至于你那个小小的要求，我帮着赫老师答应你了，就连我的语文课你要实在撑不住，我也不管你。但有一条你得记住，就是你早前向赫老师做下的保证，这保证在我这里也作数，要是你完不成的话，你应该想到过后果了吧？”

    我CAO，有这么好慨的事？别不是耳朵刚才被那有暴力倾向的黑老师揪坏了吧？余明月揉了揉还在发疼发烫的耳朵，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了。

    “校长，你说真的假的啊，可别唬我。”

    看余明月这反应，王老校长有些哭笑不得，又保证了一遍，余明月这才真的有些信了，等余明月如在梦中一样恍恍惚惚的离开时，赫永贵却是再憋不住了。

    “校长，这样不行的吧，先不说这么由着她，课堂上都没什么纪律不说，学生家长要是知道我们这么放纵学......”

    赫永贵话没说完，王老校长见余明月已经跟着几个学生从旁边不远处的教室走出来，正一个个张着头往这边看，就摆手打断了赫永贵的话，并让他跟着去他办公室。

    直到进了王老校长的办公室，王老校长才笑道：“呵呵，你觉得我这样的做法很奇怪吧，其实吧，我教书这十几年，也是第一次遇见像我们班上余明月这么聪明又调皮捣蛋得这么精灵古怪的学生。”

    赫永贵正不解时，王老校长接着笑道：“你不是村里的，但自从余明月这学生进校后，也应该多少听过一些关系这小姑娘如何聪明，如何有主见又早慧的传闻吧，我大姐就嫁在余明月她们生产队，比起你们，我了解的情况也更多。

    这小姑娘，不说小时候如何听话懂事了，三四岁起就会主动帮家里大人做些不需要什么力气的家务，当时大家都大传，那是个孝顺听话的好孩子。不光这样，她四岁多的时候，就会带着如今我们班上那个余明艳一起扯旧地膜卖挣钱了，去前年时常在学校外那片菜田里扯旧地膜卖的，就是这余明月和余明艳两姐妹。

    说这些，其实都不是我今天同意她那要求的原因，而是自她来上学起，我就发现，这小姑娘根本不是一般的聪明，比起村里的传闻，这小姑娘可是聪明多了。

    开学最初一星期，她每天很有兴趣的在听讲，教过的拼音字母，叫她起来读时，她读得一点不差，认的生字也从不会认错，交上的作业，那方块字写得虽然有些生硬，但却也端端正正的。

    第二星期开始，她上课开始睡觉时，我也是着急担心，这么好的苗子哪里在我手底下教废了呢？所以每次看她睡觉，我都过去好生提醒，你别说我脾气好贯着学生，教了十几年的书，不同的孩子就要用不同的教育方式，对余明月这种聪明有眼色的丫头，是不能像对那些皮小子皮丫头一样，硬着来的。

    毕竟我也看出来了，她其实不是真有意想在课堂上睡觉，每次她睡觉前，不是使劲的撑眼皮，就是揪自己脸的在提神，好些次我都看她把眼皮和脸蛋都给揪通红，那是下了死手用了劲的。也就是这样，我对她也比其他学生宽容了些，但后来我发现，就算我讲了半堂课她都睡着，但只要叫了她起来回答问题，就算是在她睡觉的时候教的生字，她都能张口就准确的读出来。

    说到这，我都有些汗颜，她读那些生字时，发音可比我这半调子的普通话准多了，就跟电视里的发音一样的准。有几次，叫醒她提问前，我在黑板上写了几个高年级的生僻字，结果叫她起来，她张口就读，读完还用那种很是不解的眼光看着我，我当时就看出来了，她好像心里知道这不是她这样的小学生会学到的。”

    王老校长就这么边回忆，边细细的叙述着，就像在讲一个多么精彩动人又离奇有趣的故事一般，听得旁边的赫永贵时而点头，时而一脸泊惊奇。在听着这些时，赫永贵也想起了余明月在他课堂上的表现，他也不得不承认，余明月在课堂上睡过去的行为，真的不是有意的，因为他也看到了余明月在睡着前，都做过各种的努力。

    讲到了这里，王老校长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几许认真的问道：“赫老师你书读得比我多，也比我懂科学有见识，你倒说说看，古往今天那些书里写的什么神童，是不是真的确有其事呢？嘿嘿。”问完，王校长自己先笑了。

    “神童？”赫永贵哑然一笑后，咧着他那张显得有些肥厚的嘴笑道：“故事书里看过不少，在各种刊物上也看过类似神童的报道，也就是什么记忆超群啊，或是觉得各种语言或是专业类知识的能力比普通人强罢了，像校长你口中余明月这种，不学都会的神童可没有，嘿嘿。”

    说到这最后，却是开起了玩笑，但心里也是叹服起了余明月的聪慧。

    王老校长也笑：“呵呵，唉，我也知道，这世上哪有天生就会的神童，只不过是猜想着，一方面是余明月这小姑娘聪明学习能力强，另一方面是她家里大人早有教过她，不管她家大人怎么教的，但我估算着，她如今所掌握到的知识，已经不是小学一二年级所教授的了。别的不说，你教她数学应该也发现了，现在数数或是简单的算术都根本难不到她了，毕竟在来上学之前，她就能单独的算账了呢，这丫头在来上学之前，天天背着小背篓走村串户的收瓜子鸡蛋的事，可不是假的，就连我家老婆子，现在有了鸡蛋或是砍了南瓜掏了瓜子，都是攒着卖给她呢。嘿嘿~~~”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校长你知道得这么清楚。”赫永贵也是跟着打趣的大笑，但心里，却对他这古怪又聪明的学生更好奇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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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有秘密的孔小玉

﻿    当天，两个老师在学校里说笑一阵后，达成共识，决定让余明月就这么混着，看期末时的成绩再决定以后对余明月的教育方式。

    王老校长也没回家吃饭，就在赫永贵的宿舍里一起煮了碗面条吃，下午上课后，没有课的王老校长，去是独自去了余明月家一趟。

    两个孩子还小，孔小玉每天都在家里，王老校长到余明月家的时候，在城里卖菜的余志清还在回来的半道上，还没到家，是孔小玉接待了王老校长。

    见校长都找上门了，孔小玉还以为余明月在学校惹了什么大麻烦，但从心里，孔小玉却又不相信余明月会惹什么麻烦。

    直到听王老校长讲了余明月在学校的事，和他为什么原因同意让余明月上课睡觉的事后，孔小玉虽然心里叹息，但却也放下了自王老校长进门后，就提着的心。

    孔小玉想了想后，解释道：“让校长你为小月那孩子操心，还特意跑这一趟，真是很不好意思。这事其实也都是我家里人手少闹的。我家小月这丫头，每天早上天亮不亮的就起来，帮着家里做早饭，中午回家又帮着我带她两个小弟，下午的时候回家又要煮饭又要带她两个小弟，晚上我们大人都看电视的时候，她就在屋里自己做作业学习，我和她爸看着心疼，担心她成绩跟不上，也是时常的教教她。

    只是没想到，家里这些活计，竟然让她在学校课堂上打瞌睡，校长你放心，以后我们会注意看好她的，平日里让她少帮忙做活计，早上让她早些睡。”

    孔小玉早就发现了余明月的一些小秘密，心里清楚她的女儿与别人家的孩子不同，特别是从她生两个儿子那天之后，孔小玉心里就又多了一个只有她知道，却永远不想对人说出的秘密，此时，她生怕王老校长察觉余明月的异样，就一下把责任都揽到了她们这些大人的身上。

    孔小玉的心思，就连余明月和余志清都不知道，王老校长就更不知道了，他刚才初进余明月家来时，就已经看到了晾晒在院子里那些一筛筛的野菌干，也看到了坐在双人婴儿车里玩儿的两个才四个多月大的小家伙，再加着他早前就听说过余明月家里的种种情况，所以就相信了孔小玉的解释。

    这是都在为挣钱拼命的一家人啊。王老校长心里感叹，也知道不能怪孔小玉这些个大人不知道心疼孩子，只是走的时候，状似叮嘱的嘱咐孔小玉，说六七岁的小孩子帮着干点家务是好事，但每天得注意好休息，保证足够的睡眠芸芸。

    王老校长走了没多久，卖菜的余志清也回来了，但孔小玉并没向余志清提起王老校长来过，和余明月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就连下午余明月一放学就跑回来时，孔小玉都没跟余明月说这事。

    孔小玉不说，余明月哪能知道，她只知道以后上课睡觉不会被揍，老师也不会家访，她睡觉都能偷偷笑醒了。所以，余明月还是每天一到学校，就过她前世根本没过过，这世间也基本没学生过过的松散的学习生活，放学的时候，还是照例的该逗她两个小弟就逗，该挣钱挣钱。

    加上在学校里可以爬在课桌上睡觉休息，余明月每天在家里也有了更多的精力体力干活计，房子周围种下的果树苗，被她和普小强两人管理得生机盎然的。

    好体罚学生的赫永贵，自那天后，就再没因为余明月睡觉而打过余明月，但还是心里有些不自在，每次看余明月睡得正香时，就喜欢叫了余明月起来回答问题，而每次，都是与余明月同桌的余明艳，负责把余明月从酣睡中叫醒。

    赫永贵一直打算着，要抓住一次余明月答不上问题的机会，好好收拾整治一下余明月，结果他从没找到这样的机会，因为就算赫永贵特意为难，出了三四年级的算术题，余明月都咬牙忍了这明显不公平的待遇，正确的答了题。

    有几次赫永贵实在过份，在课堂上出了一元二次方程题，余明月怕露马脚，也不管会惹这‘黑’老师生气了，直接问他，这是几年级的题，一下把赫永贵也噎住了，后边开始更变本加厉的为难余明月。

    而就是余明月在学校这样的特殊待遇，让众多同学羡慕不已，而天天上课睡觉的余明月每次都能正确回答问题的事，更是让班上一干的小屁孩崇拜不已，直接把余明月当成了他们的偶像，在他们心中，余明月是这地球上最最聪明的人，而且还是个小小年纪就会挣钱的人，是他们这些孩子的楷模，因为家里的大人，每次教育他们时，都是拿余明月说事的。

    和余明月同班，又老爱和余明月比较的杨小尾，心里更是不平衡了，看余明月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友善，有一次下午放学回到家里，被她妈无故骂了一顿，还又拿余明月来教育她，她越想越想不通，就哭着问她妈：“妈，你怎么就不能把我生得像小月那死丫头一样聪明呢，她不好好学习，我们学校的那些老师还老表扬她，你也这样，你也这样....呜呜....”

    她妈刚和她爸吵了一架，正上火了，气提直接照她脑袋上打了两巴头，气骂：“你个死丫头，自己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还来怪老娘没把你生聪明？你这猪脑子，看老娘给你多拍拍能不能聪明些，还想跟人家小月比聪明，人家小月天天回家不是煮饭就是带弟弟，你怎么不跟她比勤快呢？你这天生就是来跟我讨债的懒丫头。”

    心里委屈的杨小尾被她妈一顿的臭骂，越想越伤心，在院里嚎了半天，刚巧就被住在她家隔壁，与她是隔房堂兄妹的杨小宝给看到了，第二天在学校里把这事一说，班里班外的同学一见到杨小尾就要取笑一番，杨小尾一直都认为她堂哥杨小宝是余明月的小走狗，所以直接把这笔账算到了余明月头上，为此也更讨厌余明月了。

    小孩子笑闹的事，余明月根本没当回事，看到杨小尾课上课下甩向她的眼刀子越来越多时，余明月心里还有些好笑，当时恶作剧的想，这杨小尾前世可是村里欺负她欺负得最狠的，如今也算是尝到了被人笑话欺负的一点滋味了。

    这些，都是余明月进到校园一星期之后，陆续已经发生过的事，此时，已经是9月26日，中秋节的第二天，又一个星期一的中午十二点，放学钟刚刚响过。

    站在讲台上的赫永贵，见余明月听到放学钟就这么迅速的醒了过来，脑中就又想到了开学第二周的周四中午发生的事情。和之后，余明月根本不把他这老师看在眼里，一上课都再不像以前那样自己想办法提神醒脑，而是直接埋头大睡的行为，赫永贵的黑脸更黑了几分。

    此时，看余明月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赫永贵更是生气，把教科一下扔到讲台上后，大吼一声：“下课！”

    余明月噌的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起立！”然后与一干同学兴奋的齐声大喊“老师再见！”

    喊完这一声，一干六七岁不等的小家伙，提着书包疯了一般的哇哇欢叫着，奋力向教室门外冲去，就像刚才齐声喊出的“老师再见”四字是冲锋号一般。

    余明月和余明艳坐在最后一排，但姐妹两也不逞多让，冲在了羊群的中间位置，奋力的挤向门外，余明月知道数学老师正站在讲台上，狠狠的瞪着她，但她可管不了这些，一挤出教室，两人就疯了一般的往学校外跑。

    “班长，班长，你等等我们。”杨小宝边喊，边跟几个班上的小男生，追在余明月姐妹身后。

    余明月边跑边回过头：“杨小宝你叫魂啊，有事快说，我回家还有事呢。”她回家还得张罗在房团屋转修水沲的事呢。虽是脚下不停，但也跑得慢了些。

    杨小宝是彩云村一二两个生产队中孩子们共认的软脚虾，就算余明月慢了下来，他还是追得很吃力，但听余明月提到有事的话时，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一样。

    几下越过同村的几个男生，跑到余明月旁边，上气不接下气的问：“班长，你中午就要上山摘锥栗吗，带上我们啊。”也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累狠了，脸都通红了。

    “摘屁啊！中午就那么两个多小时。是我家里有事，要摘锥栗也得是周末的时候，而且我事先可说好了，你们想上山没问题，但要得到你们家大人的许可，你们还得跟家里大人说好了，这可不是我让你们去的，是你们自愿摘山货卖给我挣钱，要是在山上遇到什么危险，出了什么问题，可不管我家什么事。”

    “放心吧班长，呼~...我们都跟家....家里说好了，不光我们...我们呢，班长其它几个队的也.....也要去....呼呼~~~都在我这报...报名了，连我一共有17个人...那唐小华也要报名来着...我没让他报，嘿嘿~~”杨小宝边跟着跑边说，上气不接下去的，说到后边，还一脸得意的向余明月表功了。

    那唐小华是唐富贵的小儿子，余明月从心里就非常的讨厌他，但那唐小华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蠢了，余明月明明不愿意多理他，可他总是有事没事的时候，都喜欢跟着班上的一干同学围着余明月说话。余明月当然不会客气了，要么不理他，要么就拿眼瞪他，开学这才不到一个月，全班的同学都打听清楚了，余明月家跟唐小华家有仇的事。

    在班上大多数同学的眼中，余明月那就是个发光体，虽然还小的他们并不清楚发光体是个什么意思，但长得好看，家里有钱，穿衣服穿得好看，又聪明，记性又好，学习更好，还知道如何挣钱的余明月，就像个发光体一样，吸引着他们的目光。

    开学这才一个月，班上除了以向来嫉妒余明月，爱私下和余明月比较，当了学习委员的杨小尾为首脑的四个小女生组成的四.人.帮，与余明月走得不近外，其他一干人等，都自动的以余明月这班长马首是瞻。

    也是因为这样，如今班上的同学都没人愿意和唐小华玩儿，有时还会欺负唐小华，但余明月根本不愿意管那个仇人小儿子的死活。而且因为唐小华天天流个清鼻涕，就连向来爱与余明月唱反调的杨晓尾四人，都不愿意搭理唐小华。

    每次看到唐小华被欺负后，哭得满脸鼻涕眼泪，余明月刚想心软时，一想到唐富贵前世和这世对她家的所作所为，和唐小华前世带着一群孩子欺负围堵她的往事，余明月的心就又坚如铁石般的硬了起来。她可以原文曾经欺负过她的一干小屁孩，和那些没有见识爱井下石的村民，但她绝不会原谅深深伤害过她和亲人们的几个仇人。

    最说她最恨的唐富贵和唐万芳姑侄了，就是现在跑来亲近她家的余志高和黄兵，她都不想去原谅，前阵子孔明英住院时，黄兵和余志高家都跑到区医院看了孔明英几次，反而让余明月对这两家人更是忌讳了几分。觉得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为防范于未然，余明月还特意在孔小玉面前吹了几次耳边风，说余志高那人如何如何，说黄兵家几年前是如何对待她们一家的， 孔小玉也听进了心里，之后余志高再打着帮忙干活的借口来家里时，孔小玉都笑说人手足够，给拒绝了。

    而那黄兵，因为余天周和孔明英住进了城里，也倒再没借口往余明月家跑。这倒让余明月放下了不少心，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过上了按时上学，按时回家的小日子。

    开学还没一星期，每天余明月一到学校，不是这个跑来“班长，班长，XXX他打人.....”就是那个跑到余明月面前“班长，班长，XXX抄作业了。”

    ......

    余明月初时还觉得这些家伙很麻烦，但过了几天如酷刑的上课时光后，余明月打心里觉得，其实有这群小不点围在身边，制造些大小麻烦让她帮忙解决，也很是不错，而且还有些享受这种当上大姐头成就感了，某天的时候，帮班上几个小男生解决完纠纷，余明月还心情非常愉悦的哼哼了一段《上海滩》里的主题曲。

    虽然余明月连歌词都只会前两名，但那种感觉啊，让余明月觉得岂止是一个爽字了得，走在放学的小路上时，自我感觉都有了几分黑社会大姐大的气势，只可惜那天她穿的是条连衣小花裙，要是穿上个风衣的话，那就更是爽歪歪，有派头了。

    事到如今，余明月已经有些习惯了这种被当成大姐大的生活，此时被几个小男生巴巴的追在身后打听挣钱生意的事，余明月也是很享受这其中的乐趣的。

    “班长，这周末就能上山了吗？”问话的小男生叫李勇，个头不高也显得有些瘦弱，也是住余明月家小河箐对门，是生产二队的，有个姐在乡中心校住校读5年级，家里经济条件紧张，他也很是懂事，开学前和周末都会上山采菌子卖给余明月家。

    和这些孩子接触得越多，了解得越多，余明月对这些孩子的映像也变得越好了些，知道这些以前天天围着欺负她的同龄孩子，虽然年小爱瞎胡闹起哄，但在另一方面，大多都是勤快懂事的。

    这李勇，前世也没少和别的孩子一起欺负余明月，但余明月如今放下了心结不恨这些孩子了，对这勤快懂事知道帮家里挣钱的李勇，还很有些好感。

    “嗯。”余明月回头冲李勇笑了笑，改跑为走放慢了步子，对围上前的几个都是班上的小男生道：“这个周六一早就上山，你们记着到时早些起床，吃上点东西，家里有冷饭的捏上几个饭团带到山上去，到时我们在山上摘一天的果子，下午才回家，谁到时饿着了，可没人同情哈。”

    “吼！吼！要上山挣钱啦~~~”

    几个小男生很是兴奋，高兴的吼叫起来，听他们鬼哭狼嚎的那叫唤，余明月翻了个白眼，才道：“行了别吵吵了，你们几个听着，我们几个队后边的大山上资源....额，能采的山货和果子都有限，以后除我们这边几个队的一起约着上山摘外，最好别约河西那边的，他们要摘就到他们后边的西山摘，那西山离着他们也更近。”

    西山队是彩云村最边上的一个生产队，也就是唐富贵所在的生产队，西山队如今和余明月同班的，恰好只有唐小华一人。说白了，余明月就是不想唐小华跑过界，只不过身为一班之长，又是一个成年人，余明月不好意思明说这么不团结又没营养的话，就找了这冠冕堂皇的理由。

    几个小男生微愣了一下后，就都贼贼的点头笑了起来，他们显然都看出了余明月是要排除唐小华。

    余明月此时都没想到，被她这以排斥唐小华为目的定下的这条分界线，却在后来，当彩云村小学的孩子周末假期都上山采山货卖时，形成了一条以西山河为分界线的楚河汉界。

    西山河西的孩子采山货，不能过西山河，西山河东这边的孩子，也不能过到河西那边的西山去采山货，有时孩子们为抢夺资源过了界，方双遇上会发生口角冲突不说，与外村的孩子也时有冲突，有一次还发生了群体斗殴事件。

    当已经成了一名初一中学生的余明月闻讯，跑到乡医院看到两个打架打破了头的三年级小家伙，和鼻青脸肿也破了头，还被揍得很惨的辍了学在家的唐小华时，她终于后悔了这个在六年前，做出的无聊又自私的决定。

    小孩子的心思是最单纯的，当一个让他们信服的人，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时，他们并不会去深想这个方向是不是错误的，而是会当成最正确的方向，一直走下去。

    也在那天，余明月才明白，当她带着彩云村的第一批孩子，挣到了他们第一桶金后，这些孩子就把她当成了最能信赖的人，就算她已经升学离开了彩云村小学，后边成长起来的一批批懵懂的孩子们，还依然在维护她口中那所谓的资源和各自眼前的利益。

    但实际上，她把这些孩子，变成了心胸狭小，只看得见眼前利益，还有些自私自利的人。

    看到头上包着白纱布的唐小华看到站在病房门外的她，还冲她友善的一笑时，余明月才清楚的认识到，这些年她被装在心里的仇恨，麻痹了良知，变成了一个自私、心胸狭小，还狠毒的人。

    再那之后，余明月不再用她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去误导影响任何人，除了努力挣钱这点没有改变外，余明月也不再愿意与不相干的人有太深的交往和接触，因为她知道，她的心很小，小得只容得下身边重视在意的亲人和几个朋友，无法回报多余的人付与她的真情与友谊。

    前世，这憨愣不聪明的唐小华也许真的欠了她，但这世她却欠了一直喜欢远远看着她，把她当老同学当朋友一样看待的唐小华。

    这一世，她不想再欠下多余的债了，因为她已经欠下了一些债得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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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满嘴跑火车的四姨父

﻿    当余明月带着她堂姐一起回到她家时，灶房里的方饭桌上已经摆上了煮好的饭菜，孔小玉却不在灶房时，连普小强都不在。

    “妈妈~~”

    “唉，在这呢。”孔小玉在她房间里大声的应了声。

    余明月拉着余明艳进到屋里时，才看到孔小兰和孔小菊都在屋里，余明月有些奇怪，平日里这大白天的，她两个姨都在家里忙着，没事基本是不会到她家来找她妈妈聊天的。

    难道是有什么事？余明月虽然奇怪，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问，所以也没问，只轻笑着和她四姨五姨打了招呼，才是问道：“我小强哥呢，怎么没见人呢？”

    “呵呵。”孔小玉笑道：“现在菌子少了，他上午跟我切晒完了菌子，就挑着桶到后山挑水浇果树苗了，你和小艳去叫他回家吃饭吧，这中午太阳大，吃完了饭你跟他说说，让他在家里歇歇。”

    说到这普小强，孔小玉是高兴的，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又不爱说话，性子还牛，但却真是个勤快的，相片这一个多月，她现在是打听眼里心疼普小强这没爹没娘的苦命孩子。

    如果世上....世上真的有那么离奇的事的话，她想，她已经明白为什么她这不喜欢亲近外人，又不愿管不相干的外人死活的女儿，为什么会单单喜欢亲近并帮助普小强这样的孩子，平日里还十分的照顾同样算得命苦的李红梅了。

    孔小玉说到普小强时，也想到了她心里的那个不敢对任何人说起的离奇得没普的秘密，说到最后时，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又是心疼又是怜爱的摸了摸余明月的小脸，说完拍了拍余明月小小的屁股，催促道：“快去吧，中午太阳大，喊了小强就快些回来，别在那野地里晒。”

    毕竟孔小玉一直都是这么疼爱余明月的，余明月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轻笑着点头就拉着余明艳出了屋。

    跑到房后种着桃树苗的荒地上时，普小强正好浇完了桶里最后一点水，看到因刚浇过水而显得精神抖擞的一棵棵树苗，余明月心里也很是高兴，只不过看到累得满头是汗一脸通红的普小强时，余明月心里又有些难受，把孔小玉让叮嘱的话，给普小强传达了一遍，让他中午歇歇，下午两三点太阳小些再来忙活。

    见普小强轻笑着点头，余明月心情又变得好了起来，这勤快得有些过火又倔的孩子还真就听她的。

    回到家的时候，她妈和两个姨都坐在灶房桌边说话，也不知道正说什么，见余明月三人回来就都没再说了，孔小玉直接起身开始给大家盛饭。

    见两个姨中午是要留在这边吃饭，余明月心里高兴，毕竟她这两个姨如今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很少到她家来串门不说，能这样一块坐下来吃顿饭的机会更是少。

    中午吃的，除了一盆新煮的南瓜青菜汤，其它的都是头天剩下的几道肉菜，但也算是丰盛了，一家人边吃边笑着说说闲话，气氛显得很是热闹温馨。

    余明月看着她这两个姨，因为天天下地，一张脸晒得比她妈妈还黝黑，皮肤也显得比她妈妈还粗糙，余明月有些心疼。

    四姨如今才22岁，五姨如今更是才20岁，这年纪都正是花样的年华呢，可这面容看着怎么比她妈妈这已经30岁当了三个孩子娘的人，还显老了。比起那如今天天在城里享福的牛桂枝，更是没法比。

    她怎么就把两个姨给忘在家里天天下苦力呢。

    想到这，乘着一个空档余明月插了话，道：“四姨五姨，要不你们也进城开个什么店吧，我家还有三个铺子空着呢，到时你们开个卖衣服或是什么的小店，比在家里轻松不说，挣得的钱也绝对不比在家里的少喔。”

    余明月突然的建议，让孔家三姐妹都是一愣。

    孔小玉一愣后，最先反应过来，也是一脸欣喜的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四妹五妹你们两要真在城里开个店，天天呆在城里那边守店，也就不用再....”

    本是想说，不用再担心在家里受不了罗正芬的脸色，但孔小玉顿了一下，改口道：“也能轻松不少，而且这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觉得四妹你还是....”看了余明月几个小的一眼后，孔小玉还是道：“结婚这事四妹你还是多考虑一下，毕竟你说那人我都们还不了解，他家又是外地的，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根底，光听他说那些话，可做不得数。”

    四姨谈男朋友了？余明月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脑中出浮现出这么几个字，想再听得详细些，了解多些时，孔小玉却是说完了。

    是谁？说是外地的，难道还是前世的四姨父？可自己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事啊。

    余明月着急的看向了她四姨孔小兰，千万别是前世的四姨父才好啊，虽说有了四姨父才有了四姨家的表弟和表妹，可四姨嫁给他的前十几年，可是吃了不少的苦了。

    “大姐，你怎么这时候说这个。”孔小兰没说出余明月想听的答案，却是一脸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报怨了一句。

    见孔小菊害羞，孔小兰却是咯咯笑了起来，取笑道：“四姐你真是，这里又没有外人看你脸皮薄得，这有什么不能提的嘛，但我觉得大姐的话也没错，毕竟那董子贵家住在云南姚安县，虽然他说他家那地方如何如何好，村里二队王志强的老娘也说他多好，可王志强家老娘是他的远房姨啊，她要做媒哪能不帮着说好话。

    董子贵家姚安县那地名，我们听过却从没去过，哪知道他家那地方其实是不是穷山恶水的，还有啊，那董子贵看着人才是长得牛高马大，生得人模人样的，但我觉得他嘴巴太能吹了，明明只是跟着人干些买牛卖马的小生意，却把他家里吹得多有钱多有权的，我真觉得那人不靠谱。就说上次......”

    孔小兰巴拉巴拉的，开始细细说起她跟孔小菊与董子贵的几次接触，但余明月却已经没心思再听了，因为在听到孔小菊这处的男朋友名字叫董子贵时，余明月就已经震惊得不行，因为，这董子贵就是前世时，她四姨嫁的人，她那吹起牛来，满嘴能跑火车的四姨父。

    前世孔小菊嫁给董子贵时，余明月才六岁多，并不知道她这四姨是如何和董子贵认识并相爱的，但在后边余明月越来越大时，她四姨也开始会偶尔回娘家来走动一下了，也就是在那时，余明月清楚的知道了她四姨自嫁给董子贵之后，过的那些苦日子。

    余明月记得，她四姨不顾家里的反对，跟着董子贵走时，董子贵说他家住在姚安县城边上，但在她四姨生二胎她表妹的前几天，她和她已经变得很通情理的外婆去帮忙接生，到了县城后，照着信上的地址边打听边走，却是走了整整二十几公里。

    中午十二点过在县城下了车后，一阵的打听，就从县城顺着公路往南走了18公里，天黑了时，才在那地方打听一户人家口中，打听到了董家弯的具体位置。

    好在那家人热情，招呼她婆孙两个吃了顿没半星油水的晚饭，还留她婆孙两个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她们婆孙两个照那家人给指的路，又走了12公里的深山小路。期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差得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在中午时，找到了她四姨家那栋要倒不倒的破旧老土房外。

    余明月至今都记得，当时，她外婆在跟那董家弯里给她们带路的老太婆再三确认后，才算是相信了那就是她四姨的家，她外婆像虚脱了一样，当时就瘫坐在了满是牛粪羊屎坑洼不平的小土路上。

    她外婆坐着坐着，哭了起来，她四姨听到哭声，挺着个大肚子从那没有院墙的屋里出来，这才是把她们接进了屋。

    就那么一栋只有一层还纵向开门的房子，总共只有两间屋。进门第一间是煮饭吃饭加放杂物的屋，再进一道门，就是她四姨一家三口居住，并堆放粮食的屋。看到这情况，她外婆当时就抱着她四姨大哭了一场，看着外婆和四姨母女哭成一团，她在旁边也跟着哭......

    虽然截止到余明月2014年被雷劈死前，她都没见过董子贵几次，但余明月已经看出了，她那长得人模人样一表人才的四姨父，其实只是个空有其表的男人，吹牛谈理想他很行，但不是个实干派。

    时常跟人出门做些七杂八杂的生意，但从没听说他的生意挣了钱，反而是她四姨一人在家里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农活挣了钱，去贴补他的那些生意。

    从前世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后，余明月顾不得心里的心酸，只激动的拉了孔小菊大喊道：“四姨，别嫁，别嫁给他，别嫁到那地方。”

    此时，她管不得前世那两个表弟表妹会不会出生在这世上了，也管不得因她的阻止破坏，她四姨将会嫁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孩子，她什么也管不了了，她只是不想她这性子温婉善良的四姨像前世那样受半生的苦。

    她只知道，只要阻止成功，以她家和她外公家如今的发展状况，她四姨的一生，绝对会比前世过得更好。

    余明月这样的反应太激烈，也太唐突了，一下子把正吃着饭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孔小玉更是像被吓得呆住了一样，张着嘴木木愣愣的看着余明月，随后，脸上突然间闪过惊恐之色，但却是很快的又消失，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孔兰，你四姐刚才说得对，结婚是大事，要过一辈子的人更得好好选，你再看看，看看我们这地方的年轻人，也都不差的，真的，别嫁去哪么远的地方，不要嫁给不知根知底的人。”

    孔小玉是害怕又担心，劝得很是急切，却也很坚定。她没见过那叫董子贵的男人，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样，但她家小月说不能嫁，肯定有不能嫁的原因，因为她心里虽不愿意相信，但她其实还是相信了，毕竟......

    如果说，余明月刚才的反应吓住了众人，但此时，孔小玉这样的反应，除了把孔小兰孔小菊姐妹又吓了一跳外，还把余明月给吓了一跳，她妈妈这是怎么了？

    余明月此时，和她两个姨一样，都觉得孔小玉这反应，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大姐，你这是？”

    “妈妈？”

    余明月和孔家姐妹，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孔小玉。

    “我....”孔小玉有些结巴，余光扫了一眼余明月后，才是看着她两个妹妹，道：“不是啊，刚才听小兰说了那些，再想到那地方离着我们这么远，平日里不能时常走动不说，有什么事相互也没个照应，我是越想越担心了。再想着小月刚才让你们在城里开店的主意，就觉得还是选别考虑那董子贵的好，到时你们在城里开上店，不说找个城里有工作的工人嫁了，就是在周边找个能干又知根底的人也好啊。”

    原来是这样，大家这才明白了，只是又有些好笑，孔小玉这反应太大了些，向来爱开兄弟姐妹玩笑的孔小兰，还笑话了孔小玉一阵，说孔小玉这当大姐的操心她们这些弟妹操心惯了。

    余明月没心思玩笑，这董子贵竟然在这时候出现了，让她有些如临大敌的感觉，她心里很是没底，不知道她这只小蝴蝶的出现，能不能扇得动前世月老给她四姨定下的这份姻缘。

    “是啊，四姨，你就听我妈妈的吧，到城里开起了店后，以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个比我...给我找个更好的四姨父吗？”余明月是铁了心的，要阻止并改变她四姨父的人选了。

    听到余明月这样的话，几人都被逗笑了，都取笑的看向了孔小菊，向来温婉面子薄的孔小菊羞红了脸，戳了余明月的脑袋笑骂：“小丫头，不知道害羞啊，什么四姨父不四姨父的，你四姨我还没嫁人呢，你哪里来的四姨父。”脑海中，却是想到了董子贵笑起来时，那张方正俊朗的脸，和说话时，眉飞色舞神彩飞扬的模样。

    虽然只见过几次面，并拉着孔小兰与他一起在大平乡集日里逛过一次集市，但孔小菊知道，她喜欢这个叫董子贵的，年轻好看又有远见和抱负的男人，今天她拉了五妹到大姐家来，就是想让她大姐支持她，并帮着她在父亲面前说和的。

    孔小菊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余明月看出来了，心里更是着急道：“真的四姨，别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会...会很想念你的，我们都会想念你。”

    “呵呵，看看，都是四姐你平日里对小月太好了，她才这么舍不得你嫁人，呵呵.....”余明月的话，又惹得孔小兰一阵的笑。

    知妹莫若姐，孔小玉也看出来她这四妹是被那董子贵的男人引得动心了，心里也是着急，一脸正色的劝道：“小菊啊，真的，大姐我也不希望你嫁那么远，那地方算是外地了，可不是嫁到临区临县的，大姐是过来人，你信大姐一回，没结婚一起生活过你根本看不出你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刚才给你说的那些话你再好好想想，这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大事，早前虽然答应了你要帮你跟爹说情，但现在我才觉得早前答应得太不负责任了，说不得一不留意，就害了你一辈子。”

    “大姐，你.....”孔小菊被吓了一跳，想了想一脸苦涩的求情道：“大姐，我是真的下了决心了，他那人真的不错的，要不哪天你见见，我...我是真觉得他好，就算嫁给他也许不如你们说的，进城开个店慢慢再找的人好，但就算是嫁了他会吃些苦，我也不会有怨言更不会怪谁。而且你应该能理解，我是真的想嫁的远一些。”

    说到后边，孔小菊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她是真的喜欢看好董子贵的，说不上来的，反正她就是觉得嫁给他能过上她一直想要的日子，而且，听说他家住在离这里要大半天车程的地方时，她就更觉得安心了，因为她实在不想像她大姐一样，嫁在她妈随时都能看得到，管得到，骂得到的地方。

    孔小菊的性子，虽然看似温婉好吃话，可却是个认死理的，认定了的事情就一路走到黑。孔小玉很了解她这四妹，此时心里更是着急起来。

    不管如何，一定不能让她这四妹嫁给那人。

    孔小玉这样想着时，余明月下了同样的决心，余明月也多少清楚她这四姨的性子，所以此时觉得有些不乐观了，因为她已经看出来，她四姨被那满嘴跑火车的董子贵，勾动了春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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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梦中世界

﻿    当天，孔小玉和余明月母女，都不余遗力的又劝说了很久，但孔小菊初时还又是反驳又是求情的说了一阵，见孔小玉铁了心的要劝她别嫁那董子贵后，孔小菊干脆就闷口不言了。

    但余明月和孔小玉都看得出来，她这是铁了心的想嫁给董子贵了，母女两人都各自暗暗担心。

    孔小兰虽也担心，但她一不像余明月这样知道前世孔小菊嫁了董子贵后的遭遇，二不像有秘密的孔小玉一样，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在孔小兰看来，嫁那不知根底的董子贵虽是有些风险，但也并不一定就会不好，毕竟那董子贵还是有几分人才的，至少那长得牛高马大的身形看着就有几分力气，加着对她四姐很好的样子，结婚后应该也不会让她四姐吃什么苦头。

    不然的话，她今天也不会跟着她四姐，跑到她大姐家来商量，让她大姐在这婚事上，在她爹面前帮着美言几句，毕竟在很多事上，他爹还是很重视她大姐的意见的。

    在这桩婚事上，孔小玉母女都持反对意见，而孔小菊却是铁了心的非君不嫁的样子，相互劝说了一阵后，也谈不出什么结果，孔小菊只得焉焉的拉着孔小兰回了家，走时听着孔小玉和余明月让她考虑清楚芸芸的话，嘴里只敷衍的应着，心里却是苦得不行。

    此时，不止孔小菊这看不清自己命运的当事人觉得苦，就连已经清楚前世种种的余明月，和心里有秘密而无条件跟着余明月一起反对的孔小玉，也觉得苦得不行。

    而细说来，孔小玉还更苦些，因为她虽然相信了她四妹嫁给那董子贵一定不好，但她却不知道不好在哪里，自从刚才她见她女儿那么大反应的反对时，跟着反对起，她就在猜想着她四妹嫁给那男人后，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但却又不知道实情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她真的想知道，可她不能问，也不敢问。

    她如今心里装个两个秘密，一个是她女儿的，一个是她自己但也算是关系到她女儿的秘密，如果说初时是震惊是觉得不可思议的话，那如今，她已经相信了这世上会有各种离奇的事存在着。

    但她不能对任何人说，她怕一个不小心，眼前的这一切美好幸福的生活，就都会变成一场梦，就像她生两个小子那天疼得晕倒后，所梦到的一样。

    想到三月二十四那天下午，她在田里里感觉肚子一阵阵痛，实在难受得不行又怕家里人担心，就借口回家帮忙煮饭先回了家。

    回到家里，她女儿小月已经煮好了饭，问她饿不饿先吃些时，她也确实感觉又是心慌又是脱力的，想着是白天干活累着了动了胎气，就先吃了一碗，随后她就准备回屋躺着休息一阵，她女儿也背着背篓出了门找兔草。

    可她回到屋里刚走到床边，就一阵的头晕，然后摔倒在了床前，肚子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后，她只来得急担心着会不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的一瞬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呜...呜呜...妈妈....爸爸....呜呜......”

    听到一阵小女孩伤心哭声，她的头还是晕晕沉沉的，但她听出是她的女儿小月的哭声后，心里一着急，黑暗的画面开始慢慢多了些亮光，就像早上天将亮不亮时一样。

    小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那叫妈妈爸爸的声音，听着让她心疼得不行，强忍着身体传来的疲累感寻着声音靠了过去，随着声音越近，天色也更亮了起来，走了一段像是被大雾包围的路后，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小月，你怎么了？妈妈在这，别怕别怕。”

    看到女儿蹲在后门边哭，她身上突然有了力气，也顾不得为什么后门旁边的兔圈和育了果树苗的苗地不见了，只想赶快把她女儿抱到怀里安慰一翻。

    “啊！！”怎么抱不了？她的手竟然从她女儿的身上穿过去了。

    “我死了吗？”害怕的感觉遍布全身，她被这样的认知吓得有些呆住了，都说人死后，会变成鬼魂，鬼魂是碰不了世间的任何东西的。

    想到这种可能时，她脑中突然想出了因为肚子痛吃过饭后，回房间休息刚走到床边就晕倒的事情。天，她真的死了？所以她家小月才会这么伤心的哭？那她肚子里还没生下来的孩子呢？

    想到这，忙是伸手去摸肚子。

    还好，孩子还在肚子里，不对，她都变成鬼魂了，孩子怎么还在肚子里？

    “天啊，不要啊~~这是......

    “哭哭哭，你这讨债鬼！你就只知道一天到晚的哭，你想把我也哭死了是不是？”孔明英这时，突然提着把扫把，边骂边往后门边走了过来。

    看到孔明英这么骂她的女儿小月，她来不急难过肚里也许跟着她一起死了的孩子，第一反应就是挡在她女儿小月的身前：“妈，你别骂小月了，她都成了没娘的孩子了...哇.呜呜....”想到这，她再也忍不住的，失声哭了出来，她竟然死了，而且还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死了，这婆婆，怎么能这样，平日里不是最疼小月的吗？怎么会这样？

    想到自己死后，没娘的女儿以后可能要面对的日子，她真的崩溃了，失声大哭起来。也就在这时，一阵天旋地转的头晕过后，她再次陷入一片的黑暗，看不到她的女儿，看不到她婆婆，也听不到婆婆的骂声了。

    只是，她的女儿的哭声却在这时，又传到了耳中，就像在她耳边哭泣一样，隐隐伴随着的，却还有一片孩子的笑闹声起哄声，吵吵嚷嚷的很是嘈杂。

    “小月，小月，别哭，妈妈在....呜呜....妈妈会守着你的，别哭了......”女儿的哭声听得她肝肠寸断，而那些明显孩子在打闹的声音，也让她担心，难道是她女儿被人欺负了？随着越来越强的光线后过，穿过一片浓雾，她再次看到了她的女儿小月。

    看到几个村里的孩子，围着她女儿和侄女小艳，一个个都没轻没重的拿着树枝烂棍往她女儿和小艳身上招呼，她又是担心又是愤怒，肺都快被气炸了：“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快住手.....小尾，你敢打老子家小月试试.......”愤怒的跑过去，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这些没教养的死孩子，伸手用力推开拿着根大粗棍子，打她女儿打得最狠那叫小尾的死丫头时，却是推了个空，双手竟然从小尾那死丫头身上穿过去后，又穿过了另外两个孩子的身体。

    啊，对了，她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一只大着肚子的鬼魂。

    看到女儿和侄女被村里的六七个孩子围着揍，她也顾不得自爱自怜，再次奋力的冲过去，想到试图拉开他们，可每次都是徒劳，但就算这样，她也无法看着她的女儿被人这样欺负。

    最后，她没办法了，只有尽力的伸手把她女儿和侄女护在身前，可就算这样，也是图劳，因为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孩子手里的树枝烂棍穿过她伸出去挡的手和她的身体，一下下都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她女儿和侄女的身上。

    也就在这时，她才发现她的女儿小月虽然被揍得很惨，但并没哭，一边用手里的一根桉树条反击，一边小嘴一开一合的，小脸上满是愤怒，像在与这些孩子吵架。而周围的孩子，也是一个个嘴巴一张一合的，脸上是或狰狞或兴奋快意的表情。

    小月和小艳在与这些孩子打架，并争吵？可这吵得什么呢，为什么她听不到了？明明早前，她还能听到她女儿的哭声，和这些孩子的吵闹声。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连声音都听不到了，为什么她这才死，她的女儿却变得比她在世的时候，还更加瘦小一副长期营养跟不上的样子？为什么孩子在自家大门前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家里也不出来一个人，她男人余志清哪去了，她婆婆不是最心疼这个孙女吗，怎么能这么任别的孩子欺负？

    ......

    太多的疑问，让她一阵的头晕目眩，别啊，她女儿还在被揍呢，她不想回到那黑暗的地方。

    心里不愿，但她还是如前次一样，回到了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比没有月亮时的深夜还黑。

    不行，她得去找她的女儿，就算摸不到听不到，她也要守在旁边。

    她开始摸着黑四下的寻找，找着找着，又隐隐听到了她女儿那熟悉的哭声。

    这一次，穿过黑暗和浓雾，她看到她的女儿正脆在堂屋里哭，这是怎么了？当看到原本摆着吃饭的方饭桌的位置上，摆了一口黑漆棺材时，她终于明白她女儿为什么哭了。

    看来她是真的死了，她也想哭，但还是忍着伤心害怕，走上前两步往那棺材里看了一眼，想看看她死后是什么样子，再有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还在时，但却把她惊得不行，因为她看到，躺在棺材里的，不是她的遗体，而是她的婆婆孔明英。

    孔明英怎么也死了，虽然以前她时常很不应该的盼过，等有一天孔明英与余天周这对公婆都去世后，她和她家男人余志清就能当家，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可这与她斗了半辈子的婆婆如今已经变得很通情理了，她如今真不希望这婆婆死的啊，她死了，她婆婆也死了，家里只余下两个大男人和小月，这个家就要散了，以后家里还有几个人能护着小月？

    要是她男人志清以后再给小月找个后妈，对小月不好，她的小月该怎么办？

    想到男人余志清，她突然紧张起来，因为这三次见到女儿哭时，都没见余志清出现过，难道他真的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女人，不管也不心疼他们唯一的女儿了？

    心里又气又怒，虽心里不愿意相信与她感情一直深厚的丈夫会这么快有了二心，但还是开始在家里找了起来。

    屋里院中，人很多，但她都没找见余志清的身影，她看到了熟悉的亲朋，也看到了她老父亲和她男人志清的亲爹，想到她的死会带给老父亲什么样的打击，她哭着站在她老父亲的身边，喊着向他诉说，可他老父亲根本听不见，还是苦着脸自顾张罗着这场丧事。她看见大家的嘴都一张一合的，是在说话，但她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只是，当看到她老父亲，和她男人的亲爹时不时进堂屋里安慰她的女儿时，她终于有一些安心，她是死了，但至少她女儿还有这些亲人帮忙关心着。

    安心之后，也想到了新的问题，她得找到她男人，看看她男人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管哭得死去活来的女儿，还有她公爹，婆婆都死了，公爹怎么不在家里主持丧事，而是一切都像她老父亲在张罗着一样。

    正在她急着找人时，却看到她公爹和亲侄子余志高，和她婆婆的亲侄子黄兵，带着村长唐富贵那没德行的男人到了家里，初时她没在意，只是后来，却发现这三人好像来意不善，因为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她也看出来，她老父亲和志清的亲爹，跟这三人发生了冲突，要不是周围有人拉着，她老父亲还差点动手打了黄兵。

    这是怎么了？当看到余志高和黄兵拿出三张纸，双方在进行理论时，她又气急又疑惑，走过去往那被摆在院中收礼金桌上的三张纸上细看了一下，却看到是两张分别与余志高家和黄兵家借钱的借条，和一张正头上写了遗嘱二字，下边写着家产要归黄兵的字剧。

    她怒极，她家什么时候与这两家借过钱了，再说了，她家的家产凭什么得给黄兵。看到她老父亲阴沉着脸，一个劲的与对方争吵，她在旁边痛骂着对方，但却半点无用，因为她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别人也听不到她的。

    她骂得口干舌燥，但根本没半点用，到了最后，她也不想骂了，细心的留意着众人的口型和表情，想弄明白事情的进展，但还是搞不明白，随后她又开始找她男人和公爹，也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她家里的情况有些变化。

    房子还是同样的房子，但院里没了两块育着果苗的苗地，后门边养着一百多只的兔子和兔子圈都不见了，牲口圈里年前杀剩下的四头大肥猪、三只野猪、大小四只麂子没了不说，就连一直养在牲口圈外的鸡鸭和二十多只野鸡、十几只箐鸡也没了。

    这是怎么了，在那时，她才突然惊觉她家变了，一切的一切变得太怪异了，管事的公公不见露面，最疼女儿的男人也不在，家里的陈设也不同了，比起她死前，这个家感觉上破败了很多。

    难道她其实已经死了很久？可她的女儿明明才这么大，而且她的女儿显得比她死的时候，还瘦小了很多啊，个都矮了些了......

    这些发现，让她太震惊了，浑浑噩噩的，她看着众人开始送装了孔明英的棺木上山下葬，她那穿着一身白色孝衣的女儿一直在哭，每次看向装了孔明英遗体的棺材时，小脸上满是伤心的表情，大大的双眼里满是让她看了心疼又无奈的不安，就像一只与羊群失散了的小羊羔子一般。

    孔明英被抬去的坟山她是熟悉的，那里埋着的都是余家去世的长辈，她活着时每到清明就会跟着来给祖先们上坟，但当她陪在她女儿旁边，来到坟山上时，她只觉得又开始头晕目眩了。

    因为她发现，在挖好的那个要埋孔明英的坟坑旁边，还多出了三座年头不算久远的坟。

    这都埋谁了，就算她死了，顶多也就需要一座坟就够了啊，想着，她往旁边走了过去。

    当看清三座坟竟然是她、余志清和余天周的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在看到她和余志清的坟头上都长满了草，显然有些年头了时，她彻底的晕了过去。

    当她听到一阵熟悉的哭声醒来时，脑中马上想到了晕倒前所看到的那不可思议的事情，听到又是她女儿小月的哭声，孔小玉知道，她又能看见她女儿了，心里打算着，见过女儿后，就得到坟山上看个究竟。

    她死了还说得过去，她不相信她家男人和公爹都死了，毕竟这些年一家五口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光历历在目，她如今死了还大着肚子呢，她家三口的坟头怎么还会长草了。

    但让她意外的是，她看到她的女儿时，她女儿小月就在坟山上，正脆在埋了她那座坟前给她烧纸呢，她老父亲和三个弟弟也陪在旁边，全都一脸苦涩的在给她烧纸。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的女儿明显长大了很多，虽然还是很瘦弱，而且也更黑了些，但看上去应该有十来岁的年纪了，但她还是很肯定的知道，这就是她的女儿小月没错。

    她来不急细想为什么晕倒一会儿，她女儿就长这么大了，也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她和她男人志清会在1982年就死了，因为她看到了在她家四口的坟头不远处，还有一座还插了白色纸帆刚砌成不久的新坟。

    这是谁又死了？这还有完没完了，她还没搞明白她家四口是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的时候，怎么又多出一个人来。

    心里又苦又气，几步过去一看时，她被惊得不行，那新坟竟然是她男人的亲生老父亲余天向的，墓碑上的时间，显示死于1992年。

    她当时只觉得被这一边串的打击，震惊得肚子都又疼起来了，也在这时，她的脑子变得清明起来，她和她男人1982年就死了，公爹1985年死了，婆婆1988年也死了，她家四个大人全死了，只留下了小月孤零零一个孩子？现在志清的亲爹也死了？那她家小月要怎么办？

    想到这，她再也受不住了，气急攻心，头一晕，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再次听到她女儿那熟悉的哭声醒来后，当她再寻着哭声找到她女儿面前时，她女儿却是站在一道木门边哭。

    她四下一看就知道，那是她老父亲和老母亲的屋门前，但她女儿为什么捂着嘴偷偷的哭呢，猜想着也许是她爹和她妈又吵架了，她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她可以看，想着往关着的门上走去，身体果真穿过紧闭的木门进到了屋里，屋内亮着灯，她看到了她爹和她妈两人正在争吵。

    虽然她听不到，她却看得到她妈嘴一开一合时，一脸的狰狞，她爹一脸阴沉的说上几句，时不时得伸手做要打人的架势，像在威胁着什么。看到她妈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合的骂着，每每指向堂屋方向时，脸上更是满满的厌恶，这样厌恶的表情她看了三十来年了，每次她妈骂她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可她如今都死了，她妈还有什么好厌恶的，但转瞬想到正站在屋门外偷听的女儿时，她明白了过来，也心酸得不行。

    看来她家里的四个大人真的是死了，她家小月很可能也是被她老父亲接到了家里生活，而以她妈不待见厌恶她的态度来看，她妈如今也是不待见她女儿小月的，父母这样的争吵应该时常都有，动静应该也是不小，所以她家小月才会大黑晚上的，出现在她爹妈的屋外边偷听边捂嘴哭。

    看到老父亲老母亲为了女儿争吵，心里又酸又痛不忍再看下去，出了屋后，她女儿已经不在门边了，但她却清楚的听得到从堂屋对门传来的哭声，那是她大兄弟孔兴明结婚后就一直住着的屋，但她还是穿过紧闭的木屋门进了屋里，虽然灯关着，但她还是‘看’得见她女儿正爬在枕头上哭。

    “小月乖乖别哭，妈妈就在旁边陪着你呢，别哭..呜....”想安慰女儿但她却哭出了声，吓得她赶紧的捂上了嘴，却突然才想到，她女儿根本听不见，心里一时更是悲伤，爬到床上抬手拥着她家小月，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又是一片黑暗，当再次醒来时，又是因为她女儿的哭声，这次，她不用再通过一片黑暗与光明的分界线和浓雾地带，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她女儿的身边。

    还是在原本应该是她大兄弟孔兴明的婚房里，她家小月卷缩着身体，捂着嘴偷偷的在流泪，这样应该是不会有哭声的，但她却清晰的听得到她家小月在伤心的痛哭，这样的哭声哭得她心都碎了，她没有任何办法能安慰女儿，只能拥着女儿入睡。

    就这样，每当她陪着女儿睡过去后，只有再次听到女儿的哭声她才能醒过来，然后再次陪在女儿的身边，有时候是女儿与别的孩子打架争吵，有时是女儿一人躲在床上或是房后哭泣，有时是她的女儿被她的老母亲戳着头骂，她的女儿虽然没哭脸上也没流泪，但她却明明听到她的女儿在伤心的痛哭。

    一天天的，她的女儿长大了，先是住进了中心校上了五年级、六年级，然后是进了初中，然后上高中之后考上了大学，在这期间，每次她都是听到她的女儿的哭声，从沉沉的黑暗中醒来，陪在她那或是在偷偷哭，或只是在心里大放声哭泣的女儿的身边，有时在宿舍，有时在教室，有时在厕所，有时在田里，有时甚至是在睡着的时候都在梦里哭，但大多时候却是在夜深人静的夜里。

    直到有一次，她又听到已经上大二的小月的哭声，出现在小月的身边时，小月两边脸红肿着，正躲在一个装修得很是华丽的大屋子里伤心的哭着，她又着急又担心的在旁边安慰，可小月却听不见，这时，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看那长得不错，身高也老高的男人一脸关心的安慰女儿时，她当时想，这是女儿的男朋友？可这男人岁数看着怕有30了，年岁也大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结婚了，生怕女儿被骗，把她急得不行，但却是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那男人把女儿送到了学校门口。

    但自那个男人时不时的出现后，她发现她家小月哭得少了，因为她见到小月的时候变得少了。在小月很少几次哭的时候，她出现时，还看到那男人也陪在小月的旁边，男人看着她女儿时，脸上满满的关心与怜爱，她看得出来，那男人是真心喜欢心疼她女儿的，而且这几次见到时，那男人除了会有些关心的举动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行为，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如果这男人能让她的女儿开心起来，那就算他年纪大些，她也是赞同的，就算是以后她再见不到女儿了，她也愿意，虽然会想念，但至少她知道她的小月每天过得很开心，这就好，她能不再有牵挂，又安心的想办法寻找应该确实是已经死了的丈夫余志清去了。

    可谁知，在一段时间里，她家小月又开始了夜夜的伤心痛哭，从小月宿舍里那日历上看，她发现是女儿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她听到哭声出现时，女儿不是躲在被子里，就是在睡梦中伤心的放声痛哭。

    是因为那男人？她很生气，也很为女儿觉得委屈，但她除了能陪在女儿的身边，不停的安慰外再无它法，她也再没见那男人出现过，直到后来，女儿哭的次数慢慢变得少了，再次听到女儿的哭声出现在她身边时，女儿竟然已经成了大平乡初中的一名老师。

    看到女儿坐在床上，拿着她家里四个大人的照片，边看边哭时，她才记起，从她第一次听来到女儿身边，到现在，竟然已经过了整整17年了。

    这些年里，她好想看到女儿能笑一笑，哪怕只是一次也行，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女儿是那么爱笑的一个小姑娘，笑起来甜甜的，因为从几月大时就常爱咯咯咯的笑，逗得她们这些大人开心，所以一天天长大时，嘴角的形状就自然的微微上翘着。

    可如今，看着女儿从个小丫头，变成一个大姑娘，一名教师，她却没见她的女儿笑过一次。

    就算她每次都只能在小月哭的时候见到她，但她心里清楚，她的女儿应该是不再爱笑的，至少应该笑得很少。

    只是这次，虽然她的女儿还是在哭，但她知道，哭声里的不安少了很多，开始多出了一份自信，女儿小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她还是听不见，但这些年下来，她大概知道，是让她们这些死去的大人安心一类的话。

    在那一刻，她心里很为长大成人的女儿而高兴，也很激动，对抚养女儿长大的老父亲老母亲和三个弟弟也更是不尽的感激。

    在随后的时间里，她再听到女儿哭并见到女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一般就是在给她们这些死去的大人烧纸钱等阴间用品的忌日里，才能再见到，但她很高兴，因为她一直希望看到的，就是女儿能少些伤心，一天天快乐起来。

    可正在她高兴着，在黑暗中沉睡时，她又被她女儿的哭声唤醒了，从日历上看，那是2011年，有时在她的新宿舍里放声大哭，有时在办公室里坐着却在心里伤心又难过的哭，有时在睡梦里，哭得是那样悲伤那样不安，脸上是满满的伤心难过、愧疚和自责。

    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很确实她的女儿在自责，因为在她女儿的脸上，是满满的愧疚的表情，就算只是在睡梦中哭时，她都能感受到她女儿心里那种满是自责与愧疚的情绪。

    这又是什么原因呢？在陪在女儿身边以她听不到的声音轻声安慰着女儿时，也是她脑袋最能清晰自如的运转的时候，她猜想着，一定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了，但却只是猜想，因为她没有机会去发现事情的真相。

    2013年的时候，她女儿又这样哭过一段时间，她还是没找到原因，她真不敢相信，这老天爷难道眼瞎了吗，她的女儿已经这么苦了，却还要让她女儿再遇上这些磨难。她不止一次，在安慰着陪在女儿身边时，如此咒骂过老天爷，因为女儿就是她的一切，她不怕下那十八层的地狱。

    原本以为，贼老天折磨她一家，折磨她女儿的手段也就这些了，可没想，更大的磨难还在后头。

    当她再次从女儿那悲伤的哭声中醒来时，却是在山上，那山她很熟悉，嫁给她男人余志清前，她没少在那放羊。

    天下着大雨，天上更是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光看那闪电就能猜到雷声一定很大，她女儿是不喜欢这种下雨天的，她陪在旁边，虽然知道她挡不住阳间里的一切东西，哪怕是一丝的风，但她还是站在了蹲在地上的女儿的旁边，用身体想为她档档风雨，虽然是徒劳，但徒劳了二十几年，她喜欢这样做做样子。

    又一道亮得她都觉得刺眼的闪电过后，她有些不放心的抬头看向了天空，可也在这时，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一道又粗又亮的雷柱，竟然照着她所站的位置劈了下来。

    是老天要劈她这不到阴间报道的孤魂野鬼了吗？本能的，她闪到了旁边，她可不想连累了女儿，这雷电的厉害，她32年前活着的时候，就尝过一次，知道它的厉害了。

    但说是闪，应该说是飘到了旁边，因为这十多年里，她已经开始用漂的了，活着的时候就听说鬼魂是用飘的，所以她也学了这招，但还真是管用，只一瞬间，就飘出了十几米远，这样的距离，雷来劈她时，应该伤不到她女儿了。

    可没想，她才刚放下心，准备接受魂飞魄散的处罚时，却看到雷电竟然直直的奔着她女儿去了，而她女儿这时也仰起了头，愣愣的看着那道就要劈到她身上的雷柱。

    “不要啊！”她再次疯了一样喊叫着飘了过去，还往上空飘了一段距离，想要用身体档住那雷柱，这该死的贼老天，它是劈她家的人劈上瘾了吗，32年前没劈死她一家三口不算，如今还要再劈她活着的唯一的女儿。

    但那雷柱，就像雨水一样，就那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就从她的身体上穿了过去，看着女儿就那么仰着头，看着她所飘浮着的位置，像看见了她一样，傻傻的伸出手咧嘴淡淡一笑，她的心脏在那一刻麻痹了。

    “小月，快跑啊。”她心里燃起了一点希望，马上本能的出身示警，同时也从空中飘了下来，但晚了，一切都晚了，她眼睁睁的看到那道雷柱劈在了她女儿身上，亮得刺目的电光，笼罩着她女儿，然后，她女儿的身体开始像破碎的光点一样，慢慢的开始消散，不带一丝血迹的，就那么慢慢的消散在电光中......

    这就是书上说的粉身碎骨吗？她冲下去想要抓住一些光点，但却根本无法像平时一样把手伸过去穿过那笼罩着她女儿的电光，而也在那时，不光是她那快要完全消失掉的女儿，就连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如破碎的光点一样，开始消散，就连她这只在世间飘荡了二十几年的鬼魂，也开始与周围的景物一样，慢慢的消散着。

    “不~~~”这贼老天，这么光天化日的夺走了她女儿的命，竟然连个尸体都不愿意给留下么？

    突然间，原本在看到女儿被雷劈中时，她就以为已经随之疼得死去的心，竟突然撕心裂肺的痛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肚子上传来的钻心的疼。

    “啊！！”心里难以抑制的悲伤愤怒，和身体传来的巨痛，让她再也忍不住的，闭着眼睛张嘴大叫出声。

    但当她叫喊完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了她睡房里用涂料刷成了天蓝色的，那熟悉的天花板，她，还躺在床边的地上，本能的伸手往肚子上一摸，她还大着肚子，而肚子此时，正传来一阵又了阵难忍的疼痛。

    难道，刚才只是她晕道后做的一场梦，可梦里的一幕幕是那么的真实而清晰，她都已经看到了她家小月长大成人后的样子。

    想到女儿小月，心里那难言的悲痛又冲进心头，就算那只是一个梦，但却是真实得让她无法辩明真伪，她在也忍不住的，借着肚子上传来的疼痛，放声大叫了出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一部分积攒在心里的那份悲痛与伤心。

    就算那些只是一个梦，但她觉得，梦中那二十几年的时光，她真的像亲身经历过一样，而之后，她女儿被雷劈事的画面，还清晰的留在脑中。

    也就在她大喊大叫，借以缓解心里的悲痛的时候，她男人余志清回来了，看到她躺在地上大叫，吓得脸都变得苍白没点血色，颤抖着把她抱到了床上。

    也是在看到她男人余志清的时候，她才有了点回到现实中的感觉，但想到在梦里陪伴在没有父母的女儿身边的时光，却让她更是悲从心起，死死的抓着他男人大声的哭喊起来。

    在那之后，借着心里的那股悲痛的力量，和大声的喊叫发泄，她竟然没多久就生下了两个小子，她却来不及欢喜，在大家都以为她累得睡了过去时，她开始回忆起了晕倒时出现在梦中的那些事。

    也就是在那几个小时的回想和思考中，她大胆的猜测出一种可能，如果她在梦中所看到的事情真的存在，那就能多少解释的通，为什么她的女儿从小与众不同。

    毕竟，她的女儿从小与人不同的地方太多，不但小小年纪懂得的东西比寻长孩子多，还从小就不爱与村里的孩子们一块玩儿，是那么讨厌村长唐富贵，那么讨厌黄兵一家与余志高一家。

    还有，是那么的不喜欢下雨打雷的天气，在公爹生病前和病后，她记得她女儿是那么的紧张，特别是前阵子时，婆婆摔伤住院全，她的女儿会那么反常的正事不干，天天跟着婆婆出出进进。

    也就是在婆婆摔到哪天，当看到小月苍白着脸回来说她奶奶摔伤了时，她联想着在梦中世界里看到孔明英墓碑上记着的死于1986年的时候，她好像终于搞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她相信了，她女儿身上，有着用世界的道理解释不通的秘密，而这秘密，应该就是与她在梦中世界看到的那些事情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虽然这种猜想，还是解释不完她在她女儿身上所发现的所有秘密，但也只有这种猜想，才能勉强解释一部分她女儿与众不同的原因。

    孔小玉疑惑过，震惊过，但在那之后，孔小玉又开始留心的观察起了她的女儿，越是观察，她也越坚定了心里那大胆的猜想，虽然她无法解释，但她相信，她女儿如今种种的不同，一定与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世界有关。

    所以，在看到余明月是那么激烈的反对孔小菊嫁给那董子贵时，孔小玉的反应也是那么的激烈，她虽不知道孔小菊嫁给那姓董的男人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但她相信她的女儿，她绝对不能孔小菊嫁给那云南人董子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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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一群干劲实足的孩子

﻿    余明月中午一放学就赶着回来，原本是准备到房后的荒地上，实地考查一番，然后和孔小玉商量一下修建几个水沲的事的。

    谁想一回家，就听到了前世那满嘴跑火车的四姨父已经出现的事，看孔小菊一副死心塌地非君不嫁的态度，余明月心里急得不行，一时也没了跑到荒地里晒着黄太阳考查的劲头了。

    余明月帮着普小强把碗筷收洗完后，让普小强去休息，她就带着余明艳到孔小玉的屋里，找到了正给两个小家伙喂奶的孔小玉。

    “妈妈，每次从大沟里挑水浇果树太远了，我想在我们家周围的荒地和后山顶上几个水池子，以后果树越种越多，不管是从池里放水灌或是从池里挑水浇都能方便点，你看怎么样？”

    正在给大龙喂奶的孔小玉愣了一下，随即就轻笑道：“呵呵，你这主意不错，妈妈支持你，只是荒地上种了那些果树苗的事，还是不太好让村里人知道得太多，等你爸爸回来，我和他说说，让他以后请了你外公二舅他们来帮忙修更好些，你爸应该也会同意的。”

    “呵呵，嗯，还是妈妈你考虑得更周到呢，就请我外公他们帮帮忙，到时他们家修时，我们家再去帮忙。”余明月很高兴，边笑应了边靠到床边去逗躺在床上咿呀叫着，吵奶吃的小龙玩。

    孔小玉空出一只手来，爱怜的摸了摸余明月的头顶，又给余明月顺了一下散到耳边的几丝头发，满是慈爱的笑着道：“小马屁精，你只要记着，不管是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就对了。”因为在这世上，应该只有她最能理解她的女儿。

    每次看到女儿那甜进人心里的笑脸，孔小玉就有种想哭的冲动，如果她女儿真经历过她在梦中世界里所看到的那一切，那得是吃了多少的苦啊，现在有她在，她绝不能让她的女儿再受那怕半点的委屈，她会保护好她，给她这世界上最多的疼爱，让她快快乐乐的成长，她不想再看到她的女儿掉那怕只是一滴眼泪。

    余明月早已经习惯了母亲这样亲昵宠爱的举动，但每次她都会很开心，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时边拉着小龙的小胖手玩儿，边咯咯的笑了起来，幸福充满了内心，她很满足了。

    说想了一阵，余明月才突然想起道：“对了，妈妈，我还想要爸爸在后门自来水管边用砖头砌上个大水缸子，这样....额，这样以后用水直接在水缸里挑也方便些。再有，还得在那修个小棚子，分接一根水管到棚子里，这样我们家的洗衣机也就能用上了。”

    水架回家了，洗衣机也得用上才是，而砌水缸的目的，余明月没准备直接说出来，只想着到时她让小舅帮着到河里抓几条那种喜欢巴在石头上吃泥浆的小鱼回来，养在水缸里，一方面可以起到净水作用，另一个更重要的方面，就是如果真有人往她家自来水里使什么坏，取水时一看到死鱼就能知道了。

    孔小玉虽有些奇怪水都架回家了，要用水开了水龙头放就是，为什么还要麻烦的砌水缸，但却也没多问，只笑着应了下来。

    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在家里逗了一阵孩子，等两个小家伙吃完了奶又玩儿了一阵后，时间也近两点，姐妹两人这才是背着书包，笑闹着去了学校。

    学校大门外，除了一个用自行车驮着个木箱子装了冰棍卖的小青年外，还有三个老太太，在卖水果、炒瓜子花生和煮熟晒干的红薯条、自制的腌萝卜丝、大头菜丝等小零食。

    余明月记得，以前学校门前，只有来卖冰棍的小贩，但自从她家开始收水果后，家住学校附近又没什么事干的三个老太太好像也看到了商机，才开始每天下午跑到她家大门外，跟那山区里的人买些水果，中午学校上课前就摆在学校门口卖了。

    三个老太太也很有才，水果瓜子这些零嘴，都不是按斤两卖的，而是水果论个卖，比如一只又红又大又香的苹果5分钱一个，小的3分4分不等，一只梨子大的也是5分，小的同样是3分4分不等。而瓜子花生、红薯条、腌菜丝这些，则是论包卖，大小就是一张作业本纸折成的小三角纸袋，瓜子花生红薯条这类金贵些的，一包卖5分，香辣可口开胃的腌菜丝，3分一包。

    学校门口很是热闹，除了是来买零嘴吃的，还有不少是眼馋了跑到这来看着各种零食过眼瘾的，看着看着就馋了，就算没钱一人买只冰棍吃，也喜欢两三人凑了钱买上一包3分钱酸辣可口的腌菜丝吃着解馋。

    余明月和堂姐两人到学校门口时，看到的就是一大群的孩子，或围在卖冷棍那小贩的自行车前，或围在校门围墙边的三个老太太的小摊前，真正买了吃的人不多，但干站在那看的小屁孩不少。

    见余明艳眼睛一直离不开那冰棍箱，余明月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2角钱，拉着她走到了卖冰棍的小贩面前。

    “一个糯米，一个豆沙。”余明月说着把钱递给小贩时，才见到孔明忠家的小孙女，现在与自己同班的表姐孔胜兰正站在不远处，一脸馋相的盯着这边，想了想，又对小贩道：“再要一个水果...算了，还是要个豆沙吧。”

    糯米豆沙如今都卖7分一支了，只有水果是6分，三支冰棍2角1分，余明月又从裤兜里掏出1分钱递给了小贩。

    豆沙是余明艳喜欢的，余明月直接递了一支给她，余明艳欢喜却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接了过去飞快的撕扯掉外面一层包裹着的纸，就把冰棍送到嘴边吸溜起来，又冰又凉还有浓浓的豆沙的香甜，让余明艳满足的长吸了口气时，也冲余明月露出了个甜甜的笑脸。

    如今上学了，老师最先教她们这些一年级孩子的，就是讲文明讲礼貌，比如需要麻烦别人，要别人帮助前，要说‘请’，受到帮助或是接受了别人给的东西后，要说‘谢谢’，她这堂姐把这些可是学得很好的，也应该得很好，就如现在这样，让余明月觉得有些好笑，她们堂姐妹之间，其实根本不需要这套礼节。

    一手拿着两只冰棍，另一只手帮她堂姐理了理落到了嘴边脸颊上的几根头发，叮嘱道：“堂姐你注意些，要是不小心在头发上粘上冰棍的糖水就得黏糊了”

    余明艳已经习惯了她堂妹这样的管束了，边点头笑，边把冰棍的把子含到嘴里，空出两手把头上卡着头发的红色压发圈一取，低着头重新把压发圈卡在了头上，刚才还有些凌乱乱飞的头发，又被整齐归整的卡住，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这才得意的冲余明月一笑。

    “呵呵，现在好了，小月你也快吃冰棍，不然一会儿得化了。”边说，边跟着余明月往学校门口走，这时，她才看到余明月手里有两支冰棍，有些疑惑的问：“小月，你不怕长大后肚子疼啊，忘了你自己都说过，一次只能吃一支的。”

    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以前她堂姐特喜欢吃冰棍，特别是做起倒卖瓜子花生的小生意包里有了钱后，一吃就两支起底的吃，她担心堂姐年级小冰的吃太多伤了胃，所以就说冰棍一次只能吃一支，不然长大后容易肚子疼，再也吃不了冰棍了，她堂姐这才算是听话了，每次也只吃一支，可没想，现在竟然用这个问题来教育她。

    刚好两人也走到了孔胜兰旁边，余明月没答，只是把手里的一只豆沙味的冰棍递给了孔胜兰，笑道：“给你一支，是豆沙味的，不喜欢可以去换。”

    孔胜兰早看到余明月买冰棍了，但没想还给她买了一支，有些不好意思要，但却真的很想吃这又冰凉又甜的冰棍，此时听说这给她的冰棍是豆沙的，就更想要了，豆沙可是她最喜欢吃的呢，每次她有钱都买豆沙的。

    一时间，伸手拿了觉得难为情，不伸手吧，心里又实在想吃，不想拒绝，心思左右摇摆不定的孔胜兰红了脸，两只小手不停的在身前搓揉着，一副有些扭扭捏捏的模样。

    余明月有些好笑，前世时就听人说，她这表姐做事不爽利有些优柔寡断，看来这性子是从小就养成的了，余明月不想这么干耗着，把冰棍往孔胜兰手里一塞，笑道：“快吃吧，不然要化了，等你采了锥栗卖了钱后，再请我一次不就清了？”

    余明月知道，孔胜兰也是报了名，要在周末跟着大家上山摘锥栗卖给她家的，被余明月这一提醒，孔胜兰咧着小嘴笑了。

    “嗯，到时我有了钱，也请你吃，对了，还请余明艳也吃一支。”这孔胜兰在前世时，还有一个出了名大方的性子，但也是这样，太过大方手又不紧，一辈子都没存下什么钱，家里过得也算有些困难。

    三人边说笑，边吸溜着冰棍进到学校时，一年级的一群小不点儿就班长班长叫着，围了上来，问起了周末上山采摘锥栗果的事，有几个嘴特别馋的家伙，还直拿眼睛盯她们手上的冰棍，让余明月都有些不好意思吃了。

    看到中午放学时，追着自己一路的杨小宝李勇等几个小男生站在旁边带着几分邀功的笑，余明月倒也不意外了，几口解决了冰棍后，就又把想跟着上山的要求，给大家讲了一遍，看到一群小不点儿得到了肯认，高兴得哇哇吼着得了钱要如何如何花的鬼叫起来，余明月忍不住的笑了笑。

    小孩子嘴馋是正常的，但知道要用自己挣的钱，满足自己的需要，也算是不错了，而且看这群家伙干劲实足的样子，她对今年能多挣点钱的事，也有了更大的期待。

    她们村后那大山生长着的锥栗很多不说，山头地界也很广，她都已经打算好了，到时上了山把这些孩子集中在一个地方采摘，让她堂姐也跟着这群孩子一块儿，她就能放心的跑到另一匹山梁上，或是离着远些的地方，使用她的空间作弊了。

    这样一来，一方面不影响到她的收入，另一方面，收上这样孩子采的果子，赚取其中的差价，不光是这些孩子能挣上些钱，就是她今年的收入也将多上不少，不然她也不是吃饱撑的，还费神费力的招集这些屁大点的家伙跟着上山采果子挣钱。

    下午的时候，第一节音乐课，第二节是体育课，对这两种课程，余明月还是有些兴趣的，音乐课跟着一群小屁孩子们扯着嗓子唱儿歌，体育课时，学做完早操后，就跟着一群小女生玩跳绳，一晃眼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余明月带着她堂姐跑到她家大门前时，她家大门前已经变得非常热闹了，除了一些住在周边靠近山区或是山区里的村民外，还有一些里本村或是外村在山上采了野菌、抓了野生动物来卖的村民，另外一些则是没什么事情，到这边来看奇怪的老人或是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来吹牛八卦的三姑六婆一类的女人。

    面对这样的热闹，余明月都不奇怪了，自从她家开始收水果、菌子、野物山货后，她家大门前一到下午就是这样热闹的场面，要是哪天下午三四点了，她家大门前还清清静静的，那才叫奇了怪了。

    “哟，小月这是放学了啊。”

    “嗯，学校已经放学了。”

    “呵呵，小月，来婶子给你和你堂姐两个大苹果。”

    “谢谢婶子了，我现在还不饿呢，你留着卖，我要吃时再在家里拿了吃。”

    “拿着拿着，这是两码子事，婶子这是喜欢你。”

    ......

    余明月一路进大门前，都有知道她名字的村民叫着她名字，又是招呼又是递水果给吃的，余明月每每都礼貌的就对着，拒绝着，但进到大门内时，她和余明艳手里还是多了几只品种不同的水果。

    正在大门内带着侄子陈强一起收货的余志清看到，还打趣的笑话了姐妹两几句嘴馋什么的，然后笑着跟卖水果的几人感客气着谢了两句，自他家收水果起，这些人没有谁没少白送水果给他家小月吃的，有时候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所以，人情往来嘛，在收货的时候，遇上差几两上整斤的，他都给多算上几两，付钱的时候，零头有分分钱的，他给直接多给几分以整数付给对方，没想倒是落了个厚道大方的名头，来他家卖水果的也越来越多，如今，每天一早到城里，就有不少城里的小水果贩子，找到他这来以比市价低些的价格，批发了水果去卖。

    有了这种情况，而且每天早上到他家铺子里批发水果的人越来越多后，他每天下午在家里收水果时，也就不再光收品质最好的了，而是大小通收，毕竟城里的人需求也不同，有些小水果贩，平日里卖的也是品质一般的水果，进价高了这些小贩也有压力。

    余明月先到灶房里看了看正煮饭的孔小玉，并逗了下两个正躺在婴儿车里的弟弟后，就回堂屋里放下了书包，然后安排了让她堂姐在堂屋摆着电视那方桌上写家庭作业，她自己则是直接去了荒地上，帮忙普小强一起给果树苗浇水。

    也不怪余明月这么不把作业放心上了，想嘛，小学一年级的作业能有多少呢？只要她开动，花不了一会儿就能全搞定了，所以她习惯了在大家开始看电视后，才在屋里飞快的搞定当天的作业。

    等天快黑余明月和普小强回到家时，大门外已经没了卖货的人，余志清正带着陈强在归整收到的水果，为了保证水果第二天的新鲜度，得把收到的水果统一都盖上一层用水浸湿过的稻草，就连装水果的竹框周围都围上一层同样浸过水的稻草，只有这样，第二天的水果才能像刚摘下的一样新鲜，也才能卖上好价钱。

    这事，余明月也倒差不上手，就直接回了这着灯的灶房里，就看到余明艳正在婴儿车前逗两个小家伙玩儿，孔小玉显然已经煮好了饭，也正陪在旁边一起逗着两个小家伙。

    “妈妈。”余明月轻笑着，也凑了上去，孔小玉轻笑着回头应了一声，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顶，拿了衣兜里的一块手帕，给余明月擦了擦脸上的汗迹，笑着叮嘱道：“先稍稍，等吃饭前身上不这么热了才能去洗脸，不然这炸热炸凉的，身体受不了，容易受风寒。”

    “嗯，记住了。”看到母亲如此细心的关心自己，余明月很是高兴，转而看了跟进门的普小强，笑着叮嘱道：“听到了吧小强哥，你也是这样，太累的时候回了家，可不能再图凉快洗凉水脸了，不然得生病的。”

    普小强也是习惯了，轻笑着点头，算是应下了，这才是安静的坐到了一边。

    知道这孩子喜欢安静，余明月也倒不管他了，就开始跟着母亲和堂姐一起逗着大龙和小龙玩儿，边笑闹边问起了余明艳作业完成的情况。

    余明艳如今当着一组的小组长呢，学习劲头可是高昂得很，不但不像前世那样有厌学情绪，反而学习得还很是积极，不光是在课堂上专心听讲，这写作业也是很认真的，只有写完了作业，才会去玩儿或是守在堂屋里看电视。

    听余明月问起家庭作业的情况，余明艳很自觉的跑到了堂屋里，拿来了她写完的作业，让余明月给她检查了一起。这基本是余明月每天必干的一件事，查检作业，一方面是方便掌握她堂姐当天有没有不懂的问题，另一方面，刚才余明月也可以清楚当天的家庭作业要写些什么。

    每次这样的时候，孔小玉都只是含笑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并不会插话或干涉什么，眼中还露出几许的自豪和欣慰，有时，则是让人看不懂的沉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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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护崽

﻿    余明月检查完作业，见堂姐都没有写错，很是欣慰的表扬了堂姐几句，准备开始摆饭时，突然看到普小强正又是好奇，又带些渴望的看着被放在凳子上的作业本时，余明月突然愣了一下。

    这孩子，还从没走进过校园吧，他应该也是想学习的。

    想了想后，余明月也倒没再忙着摆整饭菜了，而是走到普小强旁边坐下，轻笑着道：“小强哥，要不以后每天中午的下午我和小艳姐放学回来的时候，都把在学校学到的东西教给你吧，到时我跟人找一套一年级的书给你，你中午和晚上得空的时候，也能学习，不懂的就可以问我。”

    余明月越说，越觉得这办法可行，虽然现在不能让普小强进学校读书，但却绝对可以教着他学上些知识，识些字会些算术对他绝对没有坏处。

    但让余明月意外的是，普小强在听完她的话微愣一下过后，却是红着脸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时孔小玉想了想，也在旁边劝道：“对啊小强，小月这主意不错的，婶子支持你学习，你好好学一阵，以后不说有多大出息，但认些字学些算账的本事后，每天早上和下午也能帮着你余叔收收菜和水果山货不是，要不是现在陈强在这，你余叔一人还真忙不过来呢。”

    孔小玉也是真心疼这没爹没娘没亲的孩子，特别是现在，她更能体会她女儿为何会这么的愿意帮这普小强了，她也更是对这普小强多了几分关心，想到普小强虽不爱说话，却是个有眼色的，所以就用能帮到余志清收货的话，来劝说起来。

    这普小强确实是个有眼色的，他心里清楚他在这个家里就是个来帮工的，心里虽然也是非常想能读些书学些东西，可就怕因此耽误了干活计，让余明月家里几个大人不高兴，所以才是拒绝了，但在听完孔小玉的话后，他又心动了，看出孔小玉是真心让他跟着余明月学习，想了想后，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谢谢婶子，我会好好学了早早帮到余叔，也不会耽误家里的活计的。”普小强说得一脸的认真，也算是对孔小玉的一种保证。

    孔小玉失笑，这孩子的心思她哪看不出来，但还是点着头道：“嗯，你能好好学就好，等吃过饭，婶子就到村里给你找一套一年级的书，小月那多的是铅笔本子，连文具盒她城里三个奶奶都各送了她一个，到时让小月把文具这些都给准备上，你中午休息的时候，和晚饭后就跟着小月好好学，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婶子相信你绝对能学好的。”

    在面对孩子时，孔小玉就是这样一个温婉可亲的女人，普小强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孔小玉这样冲他亲切的笑，这让他感受到了像母亲一样的关怀，令他很是依恋，此时听到孔小玉这么笑着鼓励，普小强高兴的咧起了嘴，坚定的点了头。

    “嗯，我会用心的，婶子你放心。”话不多，但说得很是用心，心里更是坚定。

    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余明月很是高兴，余明艳更是马上就跑回堂屋里，提来了她的小书包，一副马上就要教普小强识字的样子，把孔小玉和余明月笑得不行。

    几人正在灶房里笑闹时，收整好水果的余志清也带着陈强进了灶房，一问清情况后，也很是支持普小强学些知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着饭时，余志清主动的提起了修水池和在后门自来水管边砌水缸的事，显然，在余明月放学回家之前，孔小玉就已经把这事给余志清说过了。

    余志清现在已经同意了修水池的事，他下午回家听了孔小玉说起后，就亲自到后边考查了一番，此时说他觉得修三个水池就足够了，就在他家房子左右各修一个，房后的小山包上修一个。

    “嗯，听爸爸的，就修三个，但我们得修大些，这样遇到天干的时候也不怕了。”余明月觉得，这样挖修三个也合适了，就目前来说，暂时从三个池子里挑水浇树虽然还不算最方便的。

    以后树苗长起来后，市面上应该也有小型抽水机卖了，到时给果水浇水，可以直接从水池里抽水也很方便，而且，随着越往后，这地方气候变化也越来越大，雨水越来越少时，水库都是定期才会开水，有三个从山上架回来的山泉水池在，她家的果树也不怕干了没水浇。

    这些年，雨水还不错，余志清倒不怕天干没水什么的，但也没反对余明月的提议，毕竟修一起水沲是长久的事，想修大些，到时多花点功夫把沲子挖大点挖深点，再多花上一点红砖头砌在四周和底上，再多花点水泥，把扶抹好防漏水也就是了。

    至于在后门边修个棚子，架通水电把买回来好些天的洗衣机用上，余志清也是很赞同的，还答应说明天卖菜回来，就拉了材料开始动手建，只是说到在自来水管边砌大水缸时，余志清有些不太赞同了。

    余志清边吃饭，边说完了修水池和洗衣机房的事后，就劝了余明月道：“水管子就在后门边，我看就不用再麻烦的花力气砌什么大水缸了吧？这阵子你小强表哥的店子也快开起来了，店里要忙活的事也不少，最近几天我回家得也会晚一些，能早些把洗衣机棚盖起来，把洗衣机用上，让你妈早些减轻点洗衣服的负担也就不错了。”

    修水缸可是为了防黑心小人使坏的，余明月哪能同意不修。一等余志清说完，就果决的摇头反对。

    “不行爸爸，水缸必须得砌一个。”想了想道：“有了一个大水缸蓄水，就算水管哪天不小心被牛羊踩坏，或是什么原本断了水，在水管修好前暂时也不用担心家里会没水用，而且吧，我还准备在水缸里养上几条河里那种专喜欢巴在石头上吃泥浆细尘的小鱼，这水也能清洁一些，而且这样一来，就算是哪天水出什么问题不能喝时，看到水缸里的小鱼不精神或是死了，也能给我们提个醒不是。”

    “啊，这样啊。”

    余志清还在回味呢，孔小玉却好像已经明白了余明月的用意，就道：“对啊志清，要是哪天水管子断了，我们难道还得巴巴的跑到几百米远外的井里挑水回家用不成，而且我觉得小月后边养小鱼的主意更不错，我倒不指望几条小鱼能清洁什么水。

    主要是这让我想起了以前闹得最凶的时候，我们村里那借全村人喝水的大水井里，不是就养过几条净水鱼嘛，说是净水了，其实还不是怕有心人使坏投毒搞破坏什么的。我们家现在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难道你就没担心过有人会眼红了使个什么坏？老人都说，这防人之心不可没有，我觉得砌个水缸再在里边养几条小月说那种小鱼，真的是很有必要的，就算没人真来使坏，但至少也能像小月说的，净净水也好不是。”

    余志清听到这，也是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和重要性，他也是记得的，早些年社会不稳定的时候，村里的井里还真养过鱼，虽明面上说是净水的，但其实谁都知道，那是为了防坏人搞破坏在井里投毒，毒死一村人而养了。

    想到这，余志清也是有些后怕了，他天天收菜，也听过见过不少村里一些小心眼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说的那些风凉话，和那眼红得模样，不说人家一定会对他家做点什么使坏，但谁能说得清那个万一呢，他家在村里可也不是没仇人的，不说别的了，他最忌惮的就是那没一脑子坏水的唐万芳，那老婆娘，害人的坏主意可不少，而且没什么见识，更是个不懂法的。

    越想，余志清越是后怕，直接道：“行行，明天回家就先砌水缸，不光我们自己家砌，还得通知爹和大爹家都砌一个才成，被小玉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直接就想到了那跟我们家仇怨大了去了的唐万芳和村长唐富贵了，唐富贵倒也不怕，他至少还有些脑子也懂法，可那唐万芳却是个混不宁的，不说她是如何恨我们家的，就是上次兴明结婚时，小月外公也算是把她得罪狠了，这阵子早上收菜时，我有好几次都看到她远远在旁边又眼约又恨的瞪着我们呢，我们可真得防着点她给我们使坏才行。”

    见余志清重视起了安全问题，还同意了砌水缸的事后，余明月终于放下了心，说了这些，一家人也吃完了饭，天也开始黑了下来。

    余志清直接就进了红土坡，准备去给他岳父和亲爹家提提修水缸的重要性，并说一下他家要修水池子的事，再就就是跟余天向说一说陈强在城里开店的进展，余志清心里清楚，余天向心里是很重视陈强在城里创业的事的。

    而孔小玉，则是用婴儿车推了两个小家伙，带着余明月余明艳去了村里，一方面是饭后散散步，并带着两个对新事物越来越好奇的小家伙见见外边的世界，一方面是要给普小强找一套一年级的语文数学书。

    家里只余下了普小强看家，但他是个喜欢安静的人，直接就呆在了堂屋里看电视。

    只是没想，几人离开不到半小时，家里却是来客了，普小强听到喊门声，去开了大门时，纳玉芬就一脸不高兴的抱着她家小菊进了门。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在外边嗓子都喊哑了，你这时候才来给开门。”

    纳玉芬边骂，边走在前边，普小强关好门低了头走在后边，不开口辩解，也不支声，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跟着往堂屋走。

    纳玉芬进了堂屋时，8点还没到，电视剧也还没开始，她有些不高兴，就直接拿了放在桌子上的遥控板，好奇的翻弄着安着，一下按到了调声音的按钮，她又没松手，电视的声音突然开始一直的变大，把她给吓了一跳，一下扔了手里的遥控板。

    普小强在旁边，又是心疼又是担心遥控板被摔坏了，赶紧的上前捡了起来，把声音给调小后，又放到了桌上。

    纳玉芬脸上有些挂不住，也有些生气，就没好气的骂道：“却，瞧你那小家子气的鬼样子，这是做给谁看呢，这可是我亲兄弟家，你搞搞清楚。”

    普小强还是安静的坐在旁边不答话，这让纳玉芬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很是无趣，坐在凳子上一会儿后，见电视里一直放广告，电视剧却一直不放，心里很是烦燥，就迁怒的瞪了旁边的普小强。

    “你这孩子，还真是少爹管欠娘教的，你不知道客人上门了得给倒水啊，还不快给我煮点那酸梅水，端点炒好的花生瓜子过来啊？”

    普小强身体僵了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也没说话，直接去了灶房里煮酸梅水，纳玉芬却还坐在堂屋里，骂骂叨叨的。

    等普小强煮了酸梅水，端起堂屋时，已经又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开播的八龙八部已经开放了，纳玉芬正眼都不眨的盯着看，见普小强把一碗酸梅水摆到她面前的小方凳上时，气狠狠的斜了普小强一眼。

    “你平日里帮我兄弟家干活就是这么磨阳工的啊？煮个水竟然还要这么久，还有你这脑子怎么就这么笨，去煮水前不晓得先给我端点瓜子花生吃吃啊，这是小月不在家，小月可比你有眼力见多了，还真是个少了爹娘管教的。”

    原本普小强把水端给她后，就准备去楼上端她早前点了名要的炒花生瓜子的，此时刚走到上二楼的板楼梯口，又听到她骂起没爹娘的事，普小强的身体又僵了僵，脚下顿了一下，就准备抬脚上楼去。

    “小强哥回来，坐着看电视。”余明月一步跨进堂屋内，道：“我家待客没那么多规矩，再说了我大妈也不是外人，用不着搞得像对外人一样，你说是吧大妈？”

    余明月此时怒极了，她刚进大门，远远的就听到她这大伯娘在骂人，家里只有普小强，她这大伯娘也只能是欺负普小强了，她飞快的跑过来时，却听到她大伯娘竟然过份用普小强自小没有爹娘的事，来骂普小强。

    这太TM的欺负人了，普小强虽然有些自闭还不爱说话，喜欢清静，可普小强绝对不比任何一个正常人傻，13岁的半大小子呢，听到别人用爹娘早死的话剌他，心里哪能好受。

    余明月最后的话，是瞪着纳玉芬说的，纳玉芬见余明月这么一副像护亲生小崽子的模样，气得不行，没好气的教育余明月道：“你这什么态度，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这普小强和你亲还是我这亲大妈和你亲？真是的，他这做点事分不清先后，还磨磨叽叽的，我帮你家管管还怎么了？你真是把我的好心......”

    “大堂嫂！”

    纳玉芬没说完，孔小玉已经很是生气的喊了她一声，道：“你别冲着我家小月发什么火，不是我说你，你刚才那些话就骂得不地道，哪有你这样说人的，人家小强平日里可是勤快着呢，就算他现在爹娘都没了，可他比起村里那些小子，可是强多了去了。”

    孔小玉说完，有些费力的把婴儿车端起了堂屋里，推着两个小子走到还一脸愤怒的余明月跟前，抬手满是心疼的摸了摸余明月的脑袋后，轻轻拍摸着余明月的后背，冲被她刚才的话堵得涨红了脸的纳玉芬道：

    “大堂嫂以后可别在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了，伤了小强这孩子的心不说，教小月小艳听到你这些话，也是不好，她们都还小呢，什么都是跟着我们这些长辈在学，大堂嫂你也不想教歪了孩子不是。”

    说着，坐了下来，抬头对还站在一边的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道：“你们两个快去楼上抓点花生瓜子过来，电视剧开始了，一会儿我们边看电视边吃点零嘴，也好打发时间。”

    说完，转头对纳玉芬道：“大堂嫂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我到村里去了一圈没在家，只有小强一个孩子在，招呼不好的地方大堂嫂你别介意才好，毕竟我们关系不比外人，也不比一般的亲戚，我们两妯娌平日里也没机会好好说说话，往后下午的时候天凉快时，你没事就多带着小菊来我家玩玩，跟我说说话也是好的。”

    刚才纳玉芬骂普小强没爹娘管教的话，孔小玉也是听见了，也知道她家小月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而且就连她也是被气到了，她现在最讨厌别人拿什么没爹没娘的话说事了，所以刚刚才那么生气的剌了纳玉芬一顿。但气过之后，却也知道不能把纳玉芬得罪得太过，毕竟纳玉芬再怎么说还是余志清的亲嫂子，是余明艳的亲娘，两家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所以才有了后边缓和了语气拉近关系的一段话，想给纳玉芬一个台阶下。

    纳玉芬刚才被孔小玉说了一顿，面子上很是挂不住，此时听了孔小玉这样的话，她并不觉得孔小玉是在给她台阶下，反而以为孔小玉是在鄙视她家没电视，以后天天得往这边跑什么的，心里更是气得不轻，毕竟她今天会跑这来，可就是奔着看电视来的，谁叫她家还没买上电视呢。

    “小艳，你这死丫头，你脸皮厚是不是！”纳玉芬边吼骂制止着要跟了余明月上楼端花生瓜子的余明艳，边就走了过去，戳着余明艳的脑袋狠骂道：“你这没眼力见的，你老娘我还没死呢，平日里教你的那些你都忘进狗肚子里去了？还敢谁屁股后边都跟着去。还不赶快跟老子回家去，你还想脸皮厚的被人当狗屎一样的嫌弃是不是。”

    这变故来得，不光是余明月傻了眼，就连孔小玉都反应不过来了，直到看着余明艳眼泪汪汪的被拖出堂屋门外，余明月这才反应过来。

    “大妈，你要觉得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你别这么拖着我小艳姐，你吓着她了。”

    孔小玉也是反应了过来，但却只是追到门边，冲已经下了院坎梯子的纳玉芬道：“大堂嫂，你这就没意思了，有什么气你说就是，用得着拿你亲生女儿撒气吗？”

    “我敢撒什么气，孔小玉你家现在是了不得了，挣了钱了，我们这些穷亲戚还是靠着你家沾你家的光呢，我这是在教我生这没骨气又没眼力见的憨包丫头，你还要来管？”

    这都说的什么话呢，一听就是混不宁的。余明月就准备冲出去，却被孔小玉一把抓住了。

    “小月别管她，你越是去求情去管，以你大妈那熊性子，还不把你堂姐收拾得更惨啊。美得她了，她这种人，就是别搭理她，不信你看着，过些天她又自己巴巴的送上门来了。”

    余明月对纳玉芬也还算了解的，听了孔小玉的话还真没法反驳，要不是刚才急了，她还真不应该追上前去说那句多余的求情又认错的话，这样不但让她这不通情理的大伯娘以为占理了不说，她堂姐很可能还得多吃点苦头。

    母女两心情都不好，站在门边说这话时，纳玉芬已经拖着哭起来的余明艳到了大门边，而余志清这时也刚好从外边开了门进来。

    “大嫂，你...你这是怎么了？小艳怎么了，是不是哪做错了，你好好说，别这样，看吓着孩子了。”

    “哼，我怎么了，我还能怎么了。”纳玉芬也不松拖着她大女儿的手，阴阳怪气的说完一句，直接拖着余明艳出了刚才开着的大门边，一路走一路骂，都是什么没眼力见啊，脸皮比城墙厚啊，平日里教的话进了狗肚子什么的啊，反正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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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不安

﻿    看到纳玉芬丢下这莫名奇妙的一句话，边骂边拖着余明艳就这么走了，连跟他一路回来的陈强叫她，她都不理，余志清心里有些堵得慌，这都什么人啊？在小辈面前竟然还副德性。

    心里猜着大概是在他家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但他也知道纳玉芬就是个四六不董不着调的，所以也不想管她，只招呼着在门边有些尴尬的陈强进了门，就直接关好门往堂屋走。

    见妻子和女儿都脸色不太好的站在堂屋门外的院坎上，余志清更肯定了心里的猜测，就轻笑着道：“别都站这了，天龙八部应该已经开始了吧，我们进屋看电视去，大嫂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啊，跟她没什么可见识的。”

    这后边的话，算是安慰孔小玉了，看到陈强跟在旁边，孔小玉轻笑了一下，道：“呵呵，小月快带着你小强表哥进屋看电视吧，都放了好一会儿了。”说完，她自己去是没有进屋的意思。

    余明月是看出来，她妈妈这是有话要和爸爸说了，也就听话的道：“走吧小强哥，刚才小强哥在家里还煮了酸梅水，我一会儿再拿电瓜子花生来，我们边看电视剧边吃。”

    感觉这左一个小强哥，右一个小强哥的却说的不是同一人，余明月自己都有些好笑起来，轻咧着嘴一笑，招呼着陈强进了堂屋看电视。

    堂屋里的普小强，正站在婴儿车前，照看着大龙和小龙，因为刚才的事让他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大龙小龙半躺靠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的哼哼着拉了他的手玩儿，他也只是随意的晃动着被两个小家伙分别拉住的手，应付着。

    听到脚步声，普小强看到是余明月和陈强进来时，看向余明月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嘴。

    “小月，我....是我不好，我太笨了，才害得......”

    “你没错小强哥，我大妈就是那样的人，你别理她就是，她说话都是不经脑子的，以后不管听到她说什么怪话，你就当没听到，别理就是，我爸妈和我都知道是她不对，和你没关系。”

    说着，上前抬手拍了拍普小强的胳膊，想要安抚一下这个一脸不安的孩子。她很清楚，刚才她大伯娘那些话，对于已经没了爹娘的普小强是多大的伤害，更是不想这孩子这时还来自责或是担心什么。

    普小强轻轻的咧嘴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后，走到堂屋最里角的墙角边，坐到了一只摆在角落上的一张小方凳上。这是他看电视一直喜欢坐的位置，虽然在这位置上看电视有些远了，视角也有些不好，但坐在这让他感觉很安心。

    普小强坐下后，眼睛又看向了正拿着空碗往楼上走去的余明月，直到余明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他才收回了目光，眼神没有焦距的看向了电视。

    刚才听到余志清在院坎上说话时，普小强就知道余志清回来了，在普小强心目中，余志清就是这个家最能作主的人，因为余志清是最能挣钱的主要劳动力，天天在家带孩子煮饭的孔小玉虽然人很好，但却不是能当家做主的人，而是得听余志清的，现在还没见余志清和孔小玉进屋来，让普小强心里很是有些不安。

    普小强知道，余叔和孔婶婶没进来，一定是在门外说刚才发生的事。他怕余志清因为刚才的事生他的气，甚至赶他走，不再雇他干活了，毕竟是因为他在家里没招呼好小艳的妈妈，才害得几人刚才吵起来的。

    在他的记忆里，自从他家人全死了只余下他一个人后，就没人这么关心他，护着他了，但现在，有了小月和她的爸妈一直关心着他，今天小月和她妈妈还这样护着他这没亲没故的外人时，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又有了亲人一样，他不想失去这些，也害怕失去这些。

    在他来小月家干活之前，他时常都是饱一顿饿几顿的，虽然村里也有一些好心人会帮他，偶尔送他几碗米几棵菜，或是哪顿给他端碗饭菜吃，但那些根本不够填饱肚子。

    头几年年纪小的时候，他只能在他家那土院子里学别人一样，种上一些豇豆四季豆或是绿叶子菜，然后每天努力的四处采那些他认识又能吃的野菜，每天两顿把采到的野菜或是院子里长成的蔬菜，加上一点米混在一起煮成稀饭填肚子，米没有了的时候，就只能光煮蔬菜野菜吃了，但不算是光吃野菜还是自己种的蔬菜根本管不了多久，就感觉肚子又饿得他心里发慌了。

    好在，就算每天这么饱一顿饿一顿的，他不但没生什么病，还一天天长大起来，个长高了，力气也大了，他听生产队里放牛的王大爷说山上那种引火的松油芯能换钱，有了钱还能买到米吃肉吃后，他就跟着王大爷上山，学习怎么砍松油芯卖钱了。

    有了那挣钱的活计，他的日子是好过了不少，除了村里人送给的外，他自己也可以用挣到的钱买些米回来吃，一天天的，他的力气也变得大了，每天能砍到背回家的松油芯也越来越多，卖的钱也越来越多了时，除了能买够每天两顿的米外，有时实在太想吃油腥时，省上一两个月，还能余点钱在集市上买半斤几两的肉回来吃上两三天，解解馋。

    他也相信了，队长孔大爷没骗他，因为他真的在一天天长大后，日子开始越变越好了，他相信，只要他再长大一些，长得像村里那些年轻人一样大时，他的日子就会变得更好起来。

    集市上最便宜的就是瘦肉了，他每次都买瘦肉，但队长孔大爷又告诉他，只有肥肉吃了最管用，队长孔大爷是个有文化的好人，孔大爷的话是错不了的，所以他再次买肉的时候，就花了9角钱，买了半斤最肥的猪板油，可没想，他真就像队里刘太婆说的那样，天生是个命贱的，吃了这世上最贵的猪板油却开始天天拉稀，拉得他都没力气出门了，也不想再吃东西，一点也感觉不到饿。

    那次，他以为他就要死了，要到地府里去找死去的爹妈亲人了，他想爹娘，可他却也想长大过上更好的日子。

    在他真无助时，还是好心的队长孔大爷给他送饭时，救了他，队长孔大爷背着他到村里那杨医生家打了几天的针，他又活了，但队长孔大爷却也帮他付了不少的钱，他不识数，孔大爷也不说，他也不知道欠了孔大爷多少钱，但他知道，那笔他自己看病花掉的钱他得付。

    所以感觉身上又有了力气后，他就又开始上山砍松油芯了，每天都努力的多砍一些多背一些，想着平日里少买点米，早些把欠队长孔大爷家的钱给还上。

    也就在那时候，他遇见了小月，她是这世上除了亲人外，第一个关心他，却又让他不会不自在和害怕的人，因为她的笑容让他很安心，在这之前，他就喜欢偷偷在远处看着她，看她与家里的大人在一起甜甜的笑，看她和小艳在一起时，开心又大声的笑。

    虽然她只是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姑娘，但她却像一个大人一样，懂得的比自己多了很多，是她教会了自己，山上并不是只有松油芯能卖钱，山上能卖钱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知道小月与村里其他的孩子不同，也相信小月不会像村里其他小孩子一样骗他，所以那天，听了小月告诉他的话后，采了几种熟悉的野菜，第二天带到集市上果然多卖得了好些钱。

    看着多挣得的那些钱，他很开心，多了这挣钱的新门道，从今往后他每天都能多挣上这么多的钱了，欠队长孔大爷家的钱也能更快的还上后，他相信他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比以前想的那样更好，也许他还能修一间像别人家那样的新房子，养上猪养上鸡，再不缺肉吃。

    后来有一天，当他从山上回到家不久时，队长孔大爷又端着饭到他家里来，给他说村里一户叫余大爷的人家要雇他干活了，每天管饭不说，还能给两块的工钱。

    他虽然不识数，但两块钱是多少他是知道的，那是要砍两天的松油芯才能挣到的钱，虽然那时每天上山除了砍松油芯还能采野菜卖，每天也大概就是能挣上两块钱，但他一天两顿吃的米还是花钱买。

    虽然他心里有些害怕去那余大爷家，但孔大爷说，那户人家都是好心的人，还和孔大爷家是亲戚，这让他安心了不少，他想着，至少去了那余大爷家，他每天能攒下更多的钱，早些还给孔大爷，也早些能过上心里一直想着的好日子，所以他答应了。

    去上工前，孔大爷教了他很多到了那家要如何如何才能招人喜欢的话，他越听越害怕但却记在了心里，只是没想到，他去的那个好心的余大爷家，竟然就是小月的家，余大爷是小月的爷爷。

    当时听着周围的人为他吵架，他站在水沟里害怕得不行时，他看到了小月，她竟然几句话就让村里的一群人停了争吵，还带着他回到了她的家里。

    她的爸妈都很好，她的爷爷奶奶也很好，从来没有像村里人那样一脸奇怪的对他说过那些奇奇怪怪，但他却听得出不是好话的话，也从没像他早前想的那样打骂他，反正全都对他很关心很好，不光每天让他吃得很饱给他夹菜，还给他买了两双新鞋子，后来还买了两身新衣服。

    在他的记忆里，他就没穿着新衣服，因为在他记事起，他穿的都是村里人给的旧衣服，虽然他相信他是穿过的，只是他不记得了，因为那应该还是爹妈还活着的时候，他肯定是穿过新衣服的，因为队长孔大爷说，他爹活着的时候很勤快很能干活，也很疼他，他爹对他那脑子有些不清楚的妈妈也是很好的。

    家里没有爹妈的照片，他5岁时爹就死了，他也不记得他爹长什么样了，8岁的时候清醒着很疼他，脑子不好使时喜欢打他的娘也死了，过了这些年，他也记不住他娘长什么样了。

    所以他听孔大爷说这些时，他就想到了小月和她爸妈在一起时的样子，他想，也许在他比小月更小一点的时候，他一家三口也是那样的时常一起下田，一起回家，他家三口也是像小月和她爸妈那样，一家人开心的说笑，他也像小月那样笑得那么好看。

    他很怀念爹妈还活着的时候的日子，所以他以前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远远站在路边，看小月与家人在一起欢笑的场面，自到了小月家帮工干活后，更是喜欢呆在一边，静静的看她一家人相处说笑的场面，她们开心，他也觉得开心，虽然他只是个外人，但他真的很想小月一家能变成他的亲人，他心里好希望有一天，能天天和小月一家生活在一起。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愿望很快就成真了，他自从他家的房子被雨淋倒后，他就住近了小月家里，真的天天和小月一家生活在一起了，他真正很开心，虽然他家的房子倒了，但他觉得小月的家更像他的家。

    虽然他知道小月的爸妈不是他的爹妈，但他已经把小月当成了他的妹妹，把小月的爸妈当成了爹妈，虽然没有跟小月的爷爷奶奶相处多久，小月的奶奶就住了院，然后两个老人就进了城里住，但他心里还是愿意向孝顺爷爷奶奶那样，孝顺小月的爷爷奶奶的，因为两个老人在家时对他都很好，他们都是跟村里那些好人不同的更好的人。

    可现在，就因为他太笨，惹得小艳家妈妈不高兴了，还害得小月和孔婶婶为了他，和小艳妈妈吵了一架，虽然小月和孔婶婶都护着他，余叔平时对他也很好，但他知道，小艳的爸爸其实是余叔的亲哥哥，不知道余叔会不会怪他这外人惹得两家人吵了架，会不会因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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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膝下有黄金

﻿    孔小强还在想着这些时，余志清这时和孔小玉一同进了堂屋，一进门，夫妻两人见普小强坐在堂屋角落里，一脸苦涩与不安，眼睛却呆愣无神的盯着电视看时，都有些无奈却心酸的对视了一眼。

    余志清想了一下，轻轻推了推孔小玉，用眼神指了指普小强的位置，意思是让孔小玉去安抚一下普小强，毕竟孔小玉每天呆在家里，与普小强相处的时候最多，普小强也亲孔小玉。

    孔小玉也明白余志清的意思，轻点了下头后，朝着普小强走了过去，而余志清则是走到陈强坐着的长凳旁，坐到了陈强的旁边，陈强正逗婴儿车里两个小家伙玩儿，见余志清坐到旁边，侧头招呼了一声。

    “呵，你看电视吧，别管这两小子，每天都这么玩一会儿就睡着了。”余志清冲陈强笑着点了下头，却接手逗起了躺在婴儿车里互相抓手玩儿的两个儿子。

    听到余志清的声音，普小强猛然回过了神，抬头看到孔小玉正笑着向他走来，他有些安心的同时却突然有些紧张。

    难道孔婶婶是要......

    普小强不敢再想，也顾不得走向他的孔小玉，瞬间慌了神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几步跑到了进门后就没理他的余志清面前，一脸害怕又紧张的啪一下跪到了余志清的面前。

    “余叔....我...我求求你，别赶我走...我会学好的，我会孝顺你像小月一样孝顺你们，求求你......”

    普小强平日本就不喜欢与人交流，此时又怕不紧张，都语无轮次的了，却是把在场的人都给惊愣了，半天回不过神。

    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呢？

    余明月端着两碗瓜子花生下楼来，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还不等在堂屋里的几人有所反应，余明月就风一样的冲了过来，一把拉了普小强的手使劲的拖着。

    “普小强，你起来！”余明月说不清此时是气或是怒，但在看到普小张小跪那一幕时，她就气疯了。

    看到普小强一脸惊吓的抬头看着她，却死死的跪在余志清的面前不肯起身时，大吼道：“你为什么要跪？有什么事得用下跪来解决，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你没听过吗，那我现在告诉你，要想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世上，那你就得挺起胸膛做人，这一生除了拜祖宗跪父母，膝盖绝不能用来跪......”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余明月还没骂完，这时一干人也才反应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就去拉普小强。

    余志清不光是被普小强的动作吓到了，还被他女儿余明月的反应吓得不轻，此时边一把拖起普小强，一边道：“小强你这是怎么了？你有什么话好好的说就是，怎么能这么动不动就下跪。”想到女儿的反应，余志清心里也是不好受，有些堵得慌，又不是他让普小强来跪他的啊。

    孔小玉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没法开口劝说，看到余志清拖起瘦小的普小强后，她就把余明月搂在了怀里。刚才看到普小强跑去跪在余志清面前说那些话时，她也只是震惊和心酸，但看到余明月这样剧烈的反应时，她被吓住后回过神却是多少想到了一些什么，虽然时间太短无法琢磨什么，却让她只觉得心酸小哭又愤怒。

    但她知道，她女儿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绝对不会是没有缘故的。

    被孔小玉楼在怀里，余明月终于从初见普小强下跪的震怒中回了神，也终于想起她刚才的反应太过夸张了，也许吓到了大家。

    “小强哥，有什么事你好好和我爸说，我爸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赶你走什么的，你这脑袋里都装些什么呢。”想到是这家伙刚才的举动让自己那么反常，余明月的口气有些不好。

    余志清也在这时接了话道：“是啊小强，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如果你是在担心之前小月她大妈那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你余叔我难道是那种不讲情理的人吗？之前的事你孔婶婶都和我说了，我怕你心里不好受，还让你孔婶婶去跟你好好说说话呢。”

    余志清也时也想明白了普小强跑来跪自己的原因，心里的气消了不说，更是同情心疼这孩子，语气也变得很是缓和。这孩子是太没安全感了，才会那样做的吧，真是可怜。

    想明白了普小强下跪求情的原因，孔小玉也是心酸，一手楼着余明月，一手拍了普小强的脑袋，安慰道：“对啊小强，你是个好孩子，你余叔和我都是心疼你的，也都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之前的事我们都知道是小月她大妈的不对，你可别想太多了，啊，你平日里又是那么勤快的，我们怎么舍得让你走，你就安心的呆这家里，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一样，我们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知道没？”

    听了这些，普小强算是安下心了，见余叔孔婶婶这么对自己，心里又是踏实又是感动，虽没有哭出声但眼睛也掉个不停，边掉泪边一个轻的点头。

    “嗯，记下了，余叔孔婶婶，我会....会更勤快的，也会...也会像小月和大龙小龙一样，把你们当成...当成长辈孝顺你们。”虽然说得结结巴巴的，但这怕是普小强这些年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听了众人更是心酸。

    孔小玉都哇一声哭了出来，余志清则点着头，拉着普小强的一支手，用力的捏了捏，另一只手则用力的拍了拍普小强的骨瘦如柴的后背，平日里家里吃得也不差，可这孩子咋就是不长肉啊。

    陈强陪在旁边听了这一阵，算是把事情前因后果搞明白了，心里也是很同情普小强这没安全感的孤苦小子，算是安慰的拍了拍普小强瘦弱的肩头。

    心里也想，比起这小子，他家里那些心酸的事都不算事啊，他算是幸运多了，不但有父母和小妹三个亲近的亲人，他还有小舅这些愿意帮助支援他的外亲在，心里都余志清这个天天帮着他开店子操劳的小舅，也更多了几分敬重和感激。

    余明月这时，也是完全的冷静了下来，对普小强一笑道：“好了小强哥，别流眼泪了，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男儿有泪不轻谈，你要记住了，别没事像个小姑娘一样的，刚才你的那些话我们都听到了，你要把我爸妈当长辈一样孝顺我也没意见，但你记住，你可以孝顺他们感激他们在心里敬重他们，但以后却也不用动不动就向他们下跪，更不能为了什么事，就跪那些不相干的人。”

    说完这又是玩笑，又带着些教导的话，余明月把刚才和孔小玉一路到村里找来的一套一年级教科书，递给了脸上还挂着泪的普小强。

    “今天太晚了，我得写作业，明天中午开始就教你。”等普小强接下后，轻笑着与大家打了声招呼，说要回屋写作业后，就回了孔明英和余天周住的那屋，自陈强来后她都住在那。

    平日里，余明月也是不喜欢看电视的，都是晚上回屋写作业，大家也不觉得奇怪，陈强还很自觉的拿了遥控板，把电视声音调得下了些。

    等余明月都进了屋关了门，余志清看着电视时，才突然想到之前余明月教育普小强时，不但说出了一通的道理，还说出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和‘男儿有泪不轻谈’这两句很有学问的话时，心里突然激动得不行。

    “天啊，小玉，你发现没，我们家小月这才上了几天学，竟然就变得这么有学问了，嘿嘿，她刚才......”

    余志清欢喜又炫耀的把余明月刚才的表现念叨了一遍，原本以为孔小玉也会像他一样欣喜，可没想，本就心里装着事的孔小玉只是敷衍的轻嗯了一声，就以要哄两个小家伙睡觉为由，带着双胞胎回了屋，让余志清高昂的情绪的都些失落了，但想着孔小玉还在气纳玉芬的事，也就没多想，尴尬一笑后，就与陈强一起看起了电视，还时不时的招呼着今天受了纳玉芬气又受了惊的普小强，和陈强一起边看电视边吃花生瓜子。

    孔小玉回到屋里，抱了大龙小龙睡到床上，就开始奶起了性子向来最强，爱吵闹的小龙，另一只手轻轻的拍哄起了一向最乖让得人的大龙，眼里却是止不住了流下了泪水。她真的不敢去想，在那梦中世界里，她那没了父母疼爱的女儿，都受了什么样的苦。

    ......

    而此时本应在屋里写作业的余明月，却是在闩好了屋门后，就躺到了床上发起了呆，回想起了初看到普小强下跪的那一幕。

    就是那一瞬间，让她想起了前世不堪回首却刻骨铭心的过往，那时她亲爷爷病得不轻却没钱到医院治病，她听村里几个平日里就爱聚在一起嚼舌的女人给她说，她老屋基那块被唐万芳家种着的地至少能卖几百块钱，如果她去求唐万芳家卖下那块地，那她亲爷爷就有钱治病了，还‘好心’的教着她如何唐万芳家不答应，要如何如何求对方答应芸芸。

    她当时才九岁多，也不清楚那几个女人是不是骗她的，但她却是只能信了，就跑到唐万芳家求唐万芳家买下那块地，唐万芳不答应，她就照那几个女人教的，跪在了唐万芳和孔明兴面前，嘴里一口一个七外公七外婆的叫着，乞求他们卖下家里那块地。

    只想着占人便宜，随时都想着如何算计别人的那夫妻两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呢，不但不答应，还骂她是个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不知廉耻不通情理的泼皮死丫头等等，反正一堆得难得话，惹得早前教了她来求情卖地的几个八婆女人在旁边好一阵的取笑。

    在那时，她在隐隐的明白，那几个女人教她来求情卖地，其实就是想看一场笑话。

    她当时应该是又急又气又无助吧，还是把卖地当成了唯一能求亲爷爷的办法，也不管唐万芳和孔明兴如何骂她，就是死死拉着唐万芳的裤腿哭求，结果被唐万芳打了两巴掌不说，还被唐万芳一脸厌恶的踢到了一脚，那一脚的力气应该很大，她被踢到的肚子很疼不说，还被踢倒在了一边，唐万芳和孔明兴直接回了家，把她关在了大门外。

    她当心应该是伤心又无助的，就跪在那大门外哭，唐万芳在骂声从院里一直不停的传出来，旁边几个女人的笑声，也一直传到耳朵里，直到那些女人看够了热闹走了，她还跪在门边哭了很久。

    那事很快传开了，她外公也知道了，很是生气的拉着她一起去了唐万芳家，找了唐万芳和孔明兴理论，并讨要那块一直被唐万芳家种着的那块地，结果无果不说，还在那次和孔明兴断了亲兄弟关系。

    虽然那时才九岁多，但她知道她为外公家惹了大麻烦，心里又怕又后悔，回到家里后，她记得很清楚，外公很来历的对她说：“小月，你记着，人活在世上就要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活着，不管遇上再苦再难再没办法解决的事，也不能给人卑躬屈膝的下跪，古人有句话，叫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轻易给人下跪，但外公今天告诉你，就算是女儿家，膝下也是有黄金的，一生这中，除了跪祖宗就只能跪父母，你记住了吗？”

    她那时只有九岁，还不明白这些话的全部意思，但却在回屋后，把那些话写在了一个还没用过的作业本上，并在心里牢牢的记住了那些话。

    随着一天天长大，也完全理解了外公那话的意思，在那之后的日子里，不管过得再苦再难，或是遇上了什么事，也没忘记外公当时说的话。

    她余明月只要还活在世上，她的膝盖就只会跪祖宗跪父母跪身边最敬重的亲人长辈，其他不相干的人，休想让她下跪。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那个假期遇上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当一个人名就要从心底冒出来时，余明月使劲掐着手心，借着那钻心的疼痛，从回忆中抽离，一个人的名字生生的又被压进了记忆的最深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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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工期紧秋收忙

﻿    (抱歉亲们，娃娃手残又粗心，把181输成187了，现在没法改了，亲们请将就一下吧，么么哒。）

    普小强下跪的事，对于余明月一家来说，好像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第二天一早，一家人还是该干嘛干嘛。

    余明月一早天刚蒙蒙亮时，还是照例起了床帮着孔小玉煮早饭，余志清还是带着又要跟进城料理开店事宜的陈强收菜，普小强还是像鸡变的一样，余明月起床时，他就已经背着篮子到田边地头割草去了。

    煮好早饭不见余明艳出来，余明月还有些担心，但没等多久，余明艳就屁颠屁颠的哼着音乐老师刚教不久的儿歌，来约她上学去了。

    看着高兴成这副样的堂姐，余明月有些搞不清状况了，难道这家伙昨天回家的一路上，没挨她妈揍？不应该啊。

    还不等余明月问呢，余明艳就小脸满是激动欣喜的道出了原因。原来昨天一路回家时，她确实被她妈揍了，但回到家后，她爷爷余天向看到哭的稀里哗啦的她，就问了原因，然后狠狠的批评教育了她妈纳玉芬一顿，把她妈骂得稀里哗啦的哭了。

    这还并不是她这么高兴的原因，而是因为她妈大哭大闹了一场后，吵着要买一台跟余明月家一样的电视，余天向初时不同意的，但也不知道后来又是怎么想的，却答应了今天就买台电视，一千多块钱都给她爸了。

    孔小玉在旁边，边喂大龙小龙吃米糊糊边听着，听到余天向答应买电视，还今天就买时，脸色有些不太好，但余明月却明白了余天向的用心。

    “妈妈，你知道我大爷爷的，他考虑问题一向周到。”余明月猜出了她妈妈的心思，不想她妈妈对亲爷爷产生误会。

    正瓢了勺米糊糊要喂小龙的孔小玉愣了一下，直到听见小龙等不到米糊糊咿呀哼哼时，才反应过来，边把米糊糊喂给急性子的小龙，边轻笑：“呵呵，嗯，我知道你大爷爷的顾虑，这样买上个电视，你大妈也不用这么辛苦的天天摸黑走夜路了。”

    说完，看着旁边的余明艳逗道：“呵呵，这样一来，只怕小艳以后就不能每天下午放学后，就留在这跟小月玩了喔，晚上也不能一块住了呢。”

    “啊。”余明艳惊呼一声，皱着眉一会儿后，突然一改懊恼的表情，得意笑道：“呵呵，以后我爷爷肯定会同意我放学了留在这写作业的，等我给我爷爷求求情，他应该也会同意我偶尔留在这和小月一块住，只是不能天天住而已，不然我爷爷和我爸又得说我是个不知道归家的野丫头了。”

    说到后边，有几分沮丧，惹得余明月和孔小玉都笑了起来。一家人聚在一块的意义有多大，没人比余明月体会得更清楚，虽然余明月把她堂姐当家人一样看待，但其实还是赞同余明艳晚上时多在家里陪陪家人的。

    虽然现在不觉得什么，但等她一天天长大时，回想起从小与家人在一块每天相处时，那些点点滴滴的趣事或是苦恼的记忆，都将会感受到那浓浓的亲情，那将是一份珍贵的回忆。

    提前吃过了早饭，姐妹两就去了学校，余明月还是拽磕打睡的渡过了上午的四节主科课，但一回到家，就精神抖擞的忙活起来。

    早上煮饭的时候，就听孔小玉说了，下午余志清回来的时候就会拉回砌水缸和盖洗衣机房的材料，所以余明月得抽中午的时间，把后门边盖洗衣机房和砌水缸的位置收整出来。

    为了用水方便，所以自来水管早前就架在了更靠近灶房的后门边的苗地边上，水缸余明月还是打算砌在那里，只是洗衣机房却是准备盖在水缸旁边那兔子圈的另一头，靠着正房旁边的后围墙，这样拉电线过来也方便些，地方也宽敞。

    这位置，原来是育葡萄苗的，但自从五月初六把葡萄苗移到了两分大的菜田里栽上后，这一块占地十几平的苗地就被余明月给撒上了香菜，插了小葱头。

    家里天天进城买菜，每天都要跟村民收一二十斤香菜小葱，七月初的时候这地里长成的香菜小葱一天就被拔卖了，她又种上了第二季，现在香菜已经长了20厘米左右高，小葱也有快30厘米高了，虽然还小了些拔了有些可惜，但总也算能卖了。

    家里如今有保鲜容积很大的冰箱，余明月也倒不怕香菜小葱第二天卖时不新鲜，一吃过饭，就带着余明艳和午休在家的普小强开始动手拔菜。

    拔起来一共十几斤重香菜和小葱也没洗，这这么分别用大塑料袋装了四袋，然后都塞放进了冰箱里，这才是带着两个孩子开始帮着平整那块地，然后才是找了几年前家时盖房子时，备下用来捶院子的两个木榔头，她拿一个，给普小强一个，一起动手把泥地捶实打平。

    “1，2，3，4，5，6，7，8，9，10......”每捶一下，余明月还边教着普小强数数，数到50之后，又重新重复一次，毕竟普小强也这么大了，生活里也有些基础，接受力已经比五六岁初入学的孩子强。

    余明艳是个勤快不愿落后的，看到她自己没有木榔头，就去找了个小锄头来，用锄背朝下，锄尖朝天的反着面敲打，一敲在刚由菜地平出来的松软的泥地上就是个小坑，她自己懊恼得不行，也把旁边的余明月和普小强逗得不时的笑。

    孔小玉吃饭的时候，就听余明月说了饭后要平地，她把两个儿子奶睡着后，就顺着院砍走到这边来看，见到三个孩子已经把菜都收完，平了地还开始捶地，并边捶边数数时，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就下了院坎，接过余明月手里的木榔头，开始捶地。

    心里想着，要是下午余志清回家看到问起，也好说是她和孩子们一起弄的不是，不然就三个这年纪屁都不懂的毛孩子，怎么可能知道盖个房子需要做的一系列准备工作。

    把要盖洗衣机房的十几平地捶实，时间也是不早了，余明月直接和余明艳去了学校，普小强则是又背着篮子，和她们姐妹两一路走了，准备到离学校不远处，余明月家的那几片菜田埂上，扯些红薯藤，剐些牛皮菜回来喂猪鸡牲口。

    在下菜田的岔路口分路时，看着普小强跟她们挥完手后，还带着些渴望的看了一眼学校的方向，余明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却没说什么，挥了挥手拉着余明艳一路小跑着走了。

    她知道，普小强心里应该是很渴望上学的，不然平日里也不会一眼羡慕的盯着她的书包发呆，不会远远的站在她家大门前， 看着放学的孩子们一脸羡慕的愣神。

    但普小强是她家雇了帮忙干些活计的，以他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奇迹发生，从天上掉下一个好心有钱的大财主资助他的话，他不可能有走进学校有的天，说她无情也好，冷血也好，自私也罢，她唯一能做又愿意做的，就是在平日里得空时，教他学校里会教授的知识。

    下午是美术课和劳动课，画画原本是余明月喜欢的，但她如今却是不能表现出正常水准，这让余明月有些提不起兴趣，劳动课的时候，劳动委员将中勇又是个懒散不省心的，被一群小屁孩子“班长这怎么办？”“班长哪个要杂办？”的问到扫除结束，余明月觉得有些筋疲力竭了。

    终于扫除结束，余明月拖着腿被余明艳拉出校门时，看着远处自家菜田里一片绿茵茵的景色，一时倒又来了劲，干脆拉了余明艳从田埂小路上走，准备到菜田里看看，毕竟自从雇了刘王两家人干农活，她又开学后，就没怎么到自家菜田里看过了。

    也不知道葡萄熟没？

    想到五月初六种下的葡萄，七月初时她看到藤子长得很长，还开了花后，就和她妈妈提了建议，后来她爸跑到农牧局局长陈明亮那打听后，又忙活了一阵，就从区郊一个加工电杆的小作坊订回了水泥桩，买回了不少的铁丝，她跟着她爸爸带着王长征和刘学高弄了两个下午，才是把葡萄架子给搭了起来。

    因为五月才种下的，七月初理葡萄藤上架时，葡萄藤上才结了不少一小串一小串小指尖大小的青葡萄，知道苗子栽下的第一年不适合挂果，但她还是没舍得没那些果实都搞除，就剪除了一大部分，留下了一小部分，准备今年尝尝味道，顺便也送一些到政府大院里，给三个老太太家尝尝鲜，毕竟这年头，葡萄也算是金贵稀少的水果了，何况还是她姑妈给这种难得的大葡萄。

    “唉，还没熟呢。”来到葡萄地边，余明月有些失望，但看着一串串已经长提比拇指还大些的葡萄，余明月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高兴，以她对这种乒乓葡萄那很少的了解，这葡萄成熟时应该只比鹌鹑蛋小不了多少，大概用不了一月就应该成熟了。

    特别是围着葡萄田转了一圈，估摸着这些葡萄至少有一百来串，以每串一斤左右来数，至少也是一百来斤时，余明月就更是高兴了。

    “啧啧，也不知道那陈老头是哪里搞来的这种葡萄种，还是有些手段嘛。”余明月啧啧嘀咕了一声，这葡萄她早就听说了，说是表哥陈强的爷爷拿苗子回家种的，自知道陈强家里的情况后，余明月私下就管陈强的爷爷叫陈老头。

    “嘻嘻~~”余明艳跟在后边笑，她自是知道堂妹口中的陈老头是谁，她也不会告诉大人堂妹没有礼貌的。她虽然没见过陈老头长什么样，但她也不喜欢那陈老头，谁叫他那么坏，欺负二姑妈一家。

    五块一台接一台的梯型菜田里，除了一块葡萄，还有一块秋茄子和结了细长果实的秋辣椒，另外两块田，还有一块种了青笋，一块种了韭菜。

    全都长得很好的样子，不干水也不缺肥，显然是被刘学高和王长往给管理得很好，看到这情况，余明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妈妈就是能耐，雇人的眼光就是老道，雇的这两家都是诚实本份的人。

    想到地里就快能收的玉米和水稻，余明月心里估算起了再雇些人手的事，毕竟这两家已经帮着她家管理了菜田，但他们两家如今也到了秋收的时候，应该是有些顾不过来她家的秋收了，看来得回家跟爸妈提提再雇几个人手忙秋收的事。

    毕竟她家在种了些果树的荒地上修水池的事只有自家人方便动手，所以还是早些动工才行，几天前就听爸爸说起，除了每天不少人向她家批发水果外，还有些小菜贩子开始跟她家打听批发菜的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猜想着，不久后她家也许就不是光每天在蔬菜店卖那点菜了，而是要开始干起蔬菜批发的生意。

    那天早上说起这事时，二舅和外公都在，二舅当时还说如果能再买上辆车就更好，他学一学就能帮着拉三家铺子里要卖的菜进城，她爸爸则可以每天拉菜去批发给那些小菜贩，但话只说到一大半，却是被外公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她当时就明白，以外公的性子这是怕她爷奶不高兴了，照她对这二舅的了解，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心里已经打起了买车的主意。

    其实她是能赞同二舅的眼光的，这做生意嘛肯定谁都愿意越做越大，如今的拼车搭伙也只是一时的，哪能为着早前这搭伙的事就固步自封呢，看来这事她得找时间撮合撮合。

    她家如今这拖拉机也是有些落伍了，颠簸都不说，关键是载货量太小。要是可以的话，争取过了年就换个四只轮子的新车吧，钱存起来下不了崽，但千古不变的定律是，用钱找钱生钱最快，以目前这改革开放初期的形式来讲，只要你选好选对了项目，那简直就像是种花生一样的，种下一粒花生种子，收获时就能得到数十粒的花生。

    转看完五块菜田，余明月心里也做出了今后一段时间的规划。

    余明月背着书包回到家时，是孔小玉带着普小强在大门前收水果菌子，余志清已经在带着陈强砌水缸了，盖洗衣机房要用的红砖和石棉瓦都堆在了院子里，就连电线水管接头什么的，都大包小包的堆在了堂屋门外的院坎上。

    她老爸这办事的效率岗岗的啊，余明月忍不住的咧嘴笑，让余明艳开始在堂屋里那摆着电视的方桌边写作业后，就回屋里看了看两个还在熟睡的小弟，见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出了屋告诉写作业的余明艳留心听孩子的响动后，就到灶房里开始煮晚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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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什么我不知道

﻿    余志清做事手脚一向都快，就仅着这么每天下午卖菜回家的时间，和晚饭后的时间，他和陈强两人三天时间，在9月30号的晚上不但已经把水缸砌好，还把占地十平大小的洗衣机房盖了起来，等到周六回来时，就准备把洗衣机房打上水泥地板，然后把墙面用水泥灰扶成水泥墙面防水就行了。

    光摆洗衣机，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顶多打上水泥地面，做上排水沟就行了，但在盖这小房的时候，余明月突然起了新的心思，就与余志清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洗衣机房同时也整成一个洗澡室。

    说起这洗澡室来，余明月是太想要了，虽然前世她也是在农村从小长大的，工作后周末或是假期也是回到农村里住，但到了21世纪时，就算是农村，只要是条件好些的地区，也基本家家户户都安得有太阳能，修得有洗澡室了。

    重生回到这80年代，又过起了洗澡就得烧水提到屋里擦洗的日子，余明月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虽然她只是个孩子，每次洗澡她妈都把她抱进一个直径1米左右，高50厘米的大铁盆里坐着洗，可还是让余明月很不习惯，比前世没有电视电话电脑的日子还不习惯，毕竟她心里年龄都已经是个三十几岁的老女人了啊，每次洗澡就在大人们面前脱光光，实在有些难为情。

    想到两岁以前，她妈最喜欢选个太阳好的日子，把大铁盆摆放在灶房前的院子心里，边晒着太阳边给她洗澡，家里另外三个大人还喜欢围在旁边观看逗弄她，余明月就满头的黑线。

    虽然都是最亲近的亲人，可这也太没隐私了，好在快两岁那时候她话说得利索了，几次一洗澡就耍赖的往爸妈的屋里躲，还喊叫着不许大家围观时，她妈这才是把洗澡地点改在了屋内，为此她还被父母和爷奶好生笑话了一阵，说是小姑娘小小年纪就知道害羞了。

    但就算是在屋里洗，那也是被大人扒光了扔在盆里洗的，大多数时间是她妈妈，有时她爸爸兴起时，也会动手负责给她洗澡，想自己躲屋里洗是不行的，因为大人不放心，所以直到满四岁之前，她都过着每次洗澡就得被爸爸或是妈妈看光光的造孽生活。

    这样的生活虽然也满是浓浓的亲情，但她前世都没敢幻想过这样的事呢，对于正常的小孩子来说，父母给洗澡一定是件快乐的事，可她毕竟不是个正常的小孩子啊，实在是太羞人了。

    以前也是没法了，毕竟家里穷嘛，但现在家里也有一点积蓄了，加着又刚好要修这洗衣机房，所以余明月心一横，就要求在新盖的小房子里，增加上洗澡室的功能。

    余志清在政府大院陈老太家住过两次，自也是见过陈老太家的洗澡室的，他当时虽然不好意思在里边洗澡，只在洗漱台前洗了脸，蹬在便池上上个厕所，也是生怕把人家便池弄脏了什么的，不怕上大号只敢上小号，上完用水冲了又冲不上算，还又拿放在旁边的大刷子刷了又刷的，但却也真心的觉得有个洗澡室真的很方便。

    余明月提出想要洗澡室后，余志清只稍一想就同意了，只说洗澡室里不安城里那样的厕所，但却打算着去买个像陈老太家那样方便的电热水器，不过余明月心疼钱没舍得。

    余明月也想好了，什么太阳能或是电热水器就不强求了，就算家里也买得起电热水器，但现在家里的情况罢在那，早日买下医院外那块地皮才是大事，钱不能乱花。

    所以说服了余志清，就只是盖上10来平大的小房子，把室内搞成水泥地水泥墙进行防水，以后洗澡的时候提了蜂窝煤炉进去，炉上烧着热水，人站在旁边能瓢水冲洗就成，毕竟这样冲澡，也总比在全是泥地的屋里擦洗强，而且洗澡房里接通了水管，挖了排水沟，放水烧水也很方便了。

    星期六一早，余明月起床就穿了那套她最喜欢的圆点小花裙，今天是周末又是国庆节，表哥陈强的小饭馆就选在今天开业，所以余明月要跟进城去看看。

    至于周末带着班上的孩子们上山的事，余明月也提前做好了安排，让杨小宝那劳动委员带队，她周六这天就不去了。反正都是村里上山下河的皮实惯了的孩子，远了不说就今年这几个月都没少到山上采菌什么的，对山上也很是熟悉了，也不怕他们找不着地方。只是叮嘱了一下他们要一起行动，不能走散注意安全，然后给十几个孩子说了，下午她在家等着收果子什么的，也就安排清楚了，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自从9月18那天陈强到城里选定了铺子后，余志清次日开始，就张罗着找黄老板帮忙装修，铺子里已经架通了电，并在铺子后门外的院子边上也搭好了个厨房，这两三天陈强都跟着进城，就是在采买桌椅凳子锅碗瓢盆大冰箱一类的用品，截止9月30号已经准备齐全了，就准备国庆开业。

    因为要赶着进城开业，所以头天晚上的时候就跟村里卖菜的人打了招呼，让大家六点就送菜过来，所以到了八点不到的时候，一车蔬菜都已经洗整好装在了车上。

    出发前，余明月又跑到带着大龙小龙来送行的孔小玉面前，拉了孔小玉的手撒娇道：“妈妈，你就带着我两个小弟一起进城嘛，今天不光小强哥开业，还是国庆节呢，市区里很热闹的，你要是同意，我就等着和你一块赶长途客车去，我带着你在市区里好好逛逛，家里有小强哥看着，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呵呵，你这丫头。”孔笑玉轻笑着拍了拍余明月的屁股，催促道：“快坐上车去了，别耽搁时间，现在大龙小龙还小，带着出门不方便，以后他们大些再带他们进城到公园逛逛，今天你小强哥的食馆开业，大人都忙你可得看好小艳喔，别把她弄丢了。”

    自决定今天要跟进城后，余明月也不止一次劝说她妈妈一起进城了，余志清也是想孔小玉进城看看的，可孔小玉就是以孩子小不方便带出门为由不答应，此时见孔小玉又拒绝，余明月虽然真的很想让孔小玉进城看看家里那些铺子，并在市区里玩玩逛逛，但此时也只得放弃了。

    “呵呵，小堂婶你放心吧，我前阵子可是在我家菜铺子里卖了好些日子菜的，我可丢不了。”余明艳坐在余志清驾驶位一边的副驾位上，带点小得意的笑着说完后，就招手催促：“小月快上来啊，我都等不急了喔。”她好一阵没进过城了，心里巴巴的就是早些进城去玩儿呢，虽然她家也是买了一个和小月家一样的电视，周末她也能呆在家里看电视了，可她还是觉得进城更好玩。

    余明月点了点头，只得无奈的摸了摸坐在婴儿车里的两个小家伙：“在家乖乖听妈妈的话啊，姐姐下午给你们带好东西回来。”惹得孔小玉笑骂了两句，这才是爬到另一边的副驾位上抓好扶手坐稳，冲孔小玉挥了挥手，余志清也笑着开动了早就搅燃的拖拉机。

    看着车子离开，孔小兰在旁边有些遗憾又有些报怨的道：“大姐你也是，既然我大姐夫早前都说让你进城玩玩了，你就应该去的，要不是坐不下了，我和四姐都想进城去看看呢，哼，大哥也真是，现在多少天都没回家了，就知道在城里陪着他媳妇，也不知道那城里是有多好。”

    如今每天拉进城的菜比以前多了，车斗里又是水果又是菜的，留下载人的空间有限，勉强能站上两三个人，因为孔兴明天天留在了城里住，只有孔兴江和陈强两人站在车斗里，也倒不算挤，但要多站进去两个人，却是不行的了。

    孔小玉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与村里人说话的孔明富，轻声笑骂道：“五妹你小声点吧，什么兴明他媳妇呢，那可是你大嫂，要是让爹听见了，还不得骂你没规矩。”

    孔小菊也是笑：“就是，你还没被爹骂得够啊，小声些吧，爹耳朵可尖着呢，别看他正在跟人说话，保不准就听到你在这嘀咕了。”

    “哼~~”孔小兰有些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但还是小了些声的道：“就她牛桂枝那样的，哪有点大嫂的样子，她天天把我大哥挽在城里倒是过得开心安逸了，也不想想我们在家里有多忙，昨天妈还为这事骂了一晚上呢，说是他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只知道带着媳妇享福，不管在家吃糠咽菜的老娘什么的，爹还发了火又把妈骂了一顿，结果....唉，让人电视都看不清静。”

    罗正芬是什么样的人，老父亲和老母亲这二三十年的感情如何，孔小玉心里再清楚不过，但此时听了还是觉得喉咙里有些苦，过了半响才道：“ 唉，你大嫂正怀着呢，都先忍忍吧，等以后孩子出生了，兴明再那样护着，爹也不会不管的。”

    说完像才想起什么的，忙接着道：“对了，早前说到城里开铺子的事，四妹五妹你们两个考虑过没有？昨天晚上我听你们大姐妹说，我家那空着的铺子又租出去两间了，现在就还剩一间最靠大门最近的，你们再拿不定主意，要是最后一间铺子也租了出去，你们开店的事可就没戏了，你们想开也没地开。”

    一时没人接话，孔小兰幽怨的瞪了孔小菊一眼后，才无趣的道：“我倒想开呢，还不是我四姐她不愿意嘛，她......”

    顿住看了一眼还在与人说话的孔明富，才接着道：“大姐你还不清楚嘛，四姐她就像头倔牛一样的，死心眼得让人没法说了，我也不知道那董子贵有什么好的，她却是铁了心的觉得那人好，是想非那姓董的不嫁呢。”

    孔小菊瞪了孔小兰一眼后，有些心虚的转头看了一眼孔明富，这才是低头着有些喏喏的道：“大姐你们都别劝我了，反正我觉得他那人成，小兰要是真的想进城开店，大姐你帮着跟爹好好说说吧，爹应该也会同意的，但我就不去了，我要是再进了城，还不知道妈在家里要怎么闹呢，再说家里也确实是缺人手，特别是现在又要收包谷，又要打谷子了，田里地里很多事都忙不过来。”

    刚才听了孔小兰的话时，孔小玉就皱紧了眉头，此时听到当事人的孔小菊说了这些，心里更是有些着急，还有些气，不让四妹嫁那姓董的原因她是不能说，可这个四妹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难道她们这些姐妹还会害了她不成。

    “四妹，你让我怎么说你呢，大姐是过来人，知道结婚成家意味着什么，并不是长得好看嘴上会说的就是能嫁能过日子的好男人，你就听大姐这一会吧，难道大姐还会害你不成？”

    孔小玉又急又气，语气也不好，自从几天前听说了董子贵那人的情况，知道董子贵是同村王志强老娘的远房侄子，暂时就住在王志强家后，她就到村里那王志强家附近去转了一圈，结果也正好看到了正在王志强家大门外与村民吹牛聊天的董子贵。

    当时董子贵正和几个喜欢听八卦的村民们聊他四处买卖牛马做生意的事，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的，说什么哪次在哪十几头牛马挣了几千块，哪次买了牛马赶在路上路过大山老林时，遇上了几头饿极的狼，他如何如何比人聪明，想出了办法把那些饿狼赶走......

    她在旁边听了一阵，只觉得那牛皮都被吹上天了，一点不靠谱，照董子贵那说法，他就是个有厚实的家底，还天天忙活着做生意挣钱的有钱人，可既然那么忙又那么有钱，那他在彩云村的王志强家一呆就是十几天的呆着干嘛呢，不晓得去挣他的钱？

    既然那么有钱的，怎么不晓得买上台车，拉牛拉马的，还甩着火腿赶着牛马走大马路？以前也就不说了，可她家如今也是每天贩菜进城卖，做着小生意的，她自是清楚做生意有一个交通工具的重要性。

    总之，自那天在旁边听着董子贵吹了那么一阵牛皮后，孔小玉就觉得董子贵是绝对的不靠谱，当天回了家，看着时间还早余志清也没回，她就到地里找了正干农活的孔小菊，找了个借口把孔小菊和孔小兰都叫到一边，把这事给说了。

    当时孔小菊虽没说话，但却也是一脸的失落，她还以为她这四妹把她的话听进心里了呢，谁想，现在竟然还是这样的态度？

    孔小玉是越想越气，但等她一问完，孔小菊就接了话，一脸乞求道：“大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对子贵也算是了解的了，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真的？不信什么时候我带他到你家来，让你再见见，他......”

    她话没说完，急气子的孔小兰就在旁边撇着嘴道：“看吧，看吧，大姐，我四姐就是这样油盐不进的牛性子，上次我听大姐你说了在村里看了董子贵的事后，也是每天都劝她的，可她就是听不进去，一直说那肯定是误会，说他不是样说话没边的人，难道大姐你还会骗她不成，我们这些亲姐妹还会害她不成，真是的！”

    孔小兰越说越气，声音也是越来越大，惹得还在十来米外跟村民聊天的孔明富都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原本就心虚的孔小菊刚好回头看到，吓得不行，使劲的拽了孔小兰一下，一脸乞求的看着两个姐妹。

    孔小菊最怕她爹了，而且也知道这事如果没有兄弟姐妹帮着说情，孔明富绝对不会答应她嫁给一个外地男人，可她真的是喜欢董子贵，觉得董子贵很可靠很好的啊。

    看到孔小菊竟然是这副模样，孔小玉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了，想了想后，一咬牙道：“好了四妹，这事你能瞒得了爹一时，难道还能瞒得了爹一辈子不成？这事早晚得跟爹说一说，看看爹是什么意思，要是爹不同意，我也真没办法帮得了你。”

    孔小玉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是不能让这四妹嫁给那姓董的，她既然已经知道这桩姻缘不好，就得阻止，不然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得愧疚一辈子。

    “大姐~~~你...你怎么这样啊，你要是不同意，爹怎么可能同意，我求求你了大姐，我是真......”

    “什么我不同意，你们三个在这嘀咕什么呢？”姐妹三人正在争执时，孔明富却是已经走了过来，他这一问，把孔小兰和孔小菊都吓了一跳，只是刚好一直都面向孔明富那方向的孔小玉有些苦涩又无奈的抿了抿嘴。

    不错，她就是有意没有提醒孔明富已经走过来了的事情，在孔小玉看来，这事也只有孔明富知情后，才能阻止得了了，毕竟孔小菊虽然是个认死理的牛性子，但从小却也是最听孔明富的话。

    不等孔小菊或是孔小兰说话，孔小玉就轻声对走到身边的孔明富低声道：“爹啊，我们在说我四妹处对象的事呢，这事在外边说也不方便，还是回我家里去坐着说吧。”

    听到家里的四丫头处对象了，把孔明富吓了一跳，怎么他都没看出点眉目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子啊？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他家这四丫头也有22，早已到了说亲的年纪，要不是罗正芬一天到黑的不知道管点正事，他家早两年前就应该开始给四丫头相看对象了。

    听了孔小玉的话后，心里高兴又感慨的孔明富四下扫了一眼，也知道这大路边不是说这事的地方，就笑着点了头，提步往孔小玉家走。

    “大姐~~”孔小菊又是急又是报怨的瞪了孔小玉一眼，孔小玉只当没看见一般，推着婴儿车就跟着孔明富往家走，孔小菊心里慌得不行，却也是无奈，只得任由旁边的孔小兰拉了她，跟着孔明富孔小玉往家走。

    几人直接回了堂屋坐下，孔小玉给孔小菊使了几个眼色，孔小菊都不开口，孔小兰在旁边急得慌，直接也不在管其它的了，张嘴吧啦吧啦就把孔小菊和董子贵相识的经过，和董子贵的大概情况给讲了起来。

    “哎呦~~四姐。”孔小兰话正说到董子贵人品的一段，但话没说完呢，就被孔小菊使劲的掐了她腰间的嫩肉一下，疼得她大叫了一声，一脸幽怨不服气的怒瞪着孔小菊。

    虽然孔小兰还没把董子贵的情况说完，也没说多少董子贵不好的话，但孔明富已经听不下去了，这四丫头自己找的都是什么人啊！

    没心思看两个女儿打闹，孔明富气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孔小菊问道：“老四你自己跟我说，你要嫁的就是这样一个不知根地的外地人？”

    听到吼声，孔小菊心肝都吓得颤了一下，她自是知道找这对象入不了老父亲的眼，心虚的坐在凳子上低了头，轻点了两下后，诺诺的解释道：“爹，他...他虽然是云南那头的，但他真的不错的，会做生意又有制药材的手艺不说，人也有成算精明，关键是...关键是他对我真的..真的很好。”

    说完，孔小菊脸都红了，听不到孔明富开口说话，有些不安的抬头看了孔明富一眼，见孔明富正看着坐在旁边的孔小玉和孔小兰，显然是想让这两个女儿说点什么时，孔小菊用满是乞求的目光，看了孔小玉一眼，又看了孔小兰一眼。

    孔小菊的意思，孔小玉心里明白，但还是硬了心的，把她对董子贵的了解说了一遍，知道这样很可能会惹得孔小菊和她生了间隙离了心，但做为兄妹中最年长的大姐，她绝对不能看到这四妹因为一时的情迷，就嫁了不值得也不应该嫁的男人，往火坑里跳。

    孔明富听完孔小玉说的情况后，心里已经怒得不行，但还是压下火气，又让听说跟着孔小菊一路见过董子贵几次的孔小兰，把她知道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听完孔小兰的叙说，又见孔小菊那副紧张不安，却好像铁了心觉得董子贵好的样子时，孔明富又气又怒，他家这四丫头，怎么就是个榆木脑袋？难道就看不清好坏？

    “老四！你听清楚了，不管你觉得那姓董的有多好，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嫁给那姓董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后都别再跟那人来往了，省得让人说闲话。

    你要是真不想再在家里呆了，我也不拦着，这几天我就去回弯社找一下你堂大爹，让你堂大妈帮你留意打听几户合适的人家，到时你自己挑选看看。至于那姓董的外地人，你就别再想着了。”

    孔明富原本是气极，但越说到后边，心里越觉得是他这当爹的平日里没关心到儿女的婚事，才是让孔小菊自己遇上了不合适的人，所以后边的语气也是缓和了不少，说得有些语重心长的。他所说孔小菊的堂大妈，也就是孔明忠家的老婆子，那老太婆别的本事没有，但给人说亲保媒的本事，在彩云村里是出了名的不错。

    “爹~~我.....”孔小菊一脸乞求的抬头看着孔明富，她是真的喜欢董子贵的啊，怎么她爹就不能理解呢，但她一向又害怕孔明富，所以在见到孔明富表情突然更是严肃后，就再也不敢往后说了，心里却是委屈得不行，眼泪也掉了下来。

    “唉~~”孔明富长长吐了一口气，铁着心道：“行了，你记着我刚才的话就成，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这是为你好，你好好想想清楚吧，今天田里活也不多，你和你五妹就留在你大姐家，陪她说说话，顺便帮你大姐带带两个小子吧，等下午你姐夫和兴江他们回来了，你们再回。”

    说完，孔明富半点不停的就走了，孔小玉有些担心刚才的事对孔明富打击太大，追出了堂屋门。

    “爹，你.....”

    “好好劝下你四妹，我回去了，田里还有些活计呢。”下了院坎梯子的孔明富回过头，给了孔小玉一个强挤出的笑脸，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但那背影却少了平日的挺拔，看上去像老了几岁一样。

    孔小玉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到堂屋里时，看到孔小菊还在哭，孔小兰却不赞同的瞪眼在旁边干看着，孔小玉心里更是无奈，只得走过去，坐在孔小菊旁边，好声的劝说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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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又冒青烟了

﻿    孔小菊就是个认准了一条道走到黑的牛性子，她心里看好了董子贵，平日里董子贵对她又是花言巧语的，时不时还送块手帕，送块镜子一类的小玩意殷勤的很，从没处过朋友没有恋爱经验，又没见过世面的孔小菊心里更是喜欢上了董子贵。

    就算是之前孔小玉发现了董子贵是个吹牛皮没边，不靠谱的人去劝说她时，她都没听进心里，在她的认知里，董子贵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那天她一脸的失落，只是以为孔小玉一直不看好董子贵，所以编了那些话来劝她，想到孔小玉这大姐是不会帮着在老父亲面前求情了，所以才是那么失落的。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孔小菊现在大概就是这样，此时不管是孔明富反对，还是孔小玉孔小兰两个姐妹在旁边耐心的劝说，她都听不进心里。

    被劝得急了，孔小菊干脆又是闷不吭声的，呆坐在那，孔小玉脾气相对好些，也不说了，但孔小兰在旁边却是气得直接教训起了她这四姐，最后惹急了性子一向温良的孔小菊，姐妹两人竟还吵了起来。

    孔小玉头疼得不行，只得拿出了长姐的威风，喝止了争吵的两姐妹，结果在婴儿车里睡着的大龙小龙却是被吓醒哭闹起来，孔小玉也只得抱了孩子回屋，奶两个孩子睡觉。

    孔小兰是对她这四姐无语了，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一等孔小玉回屋后，打了个招呼就气冲冲的回去了，爱情得不到家人支持的孔小菊心里委屈，随后也是跟孔小玉说了一声要回家去，就走了，但出了孔小玉家大门后，呆呆站了一会儿，却是直接往村里去了。

    此时，已经是上午的九点来钟，余明月都到了长寿路有一会儿了，自是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些事。

    余明月先是拉着余明艳一起，先是去找了开着山杂干货店的李国英玩了一会儿，说了会儿话后，就去参观了一下她们表哥陈强家装整完的小饭馆。

    随后就开始帮着买了菜回来的陈强，一起张罗中午正式开业时要吃的饭菜，和中午开业后要出售的菜品了，余明月在后门边的厨房里摘菜洗菜时，陈强却是在四十来平的店堂和后门外的厨房之间忙出忙进的。

    在厨房里炖煮上中午要售卖的几样烧菜炖菜，和米线面条的几种苕子，就跑到店堂里又是拖地又是擦桌子板凳的，好像生怕哪里有丝灰尘，给中午后将要上门的客人留了不好的映像，影响了日后的生意一般。

    虽然这开业不会请外人，但等中午十二点准时放了开业的鞭炮后，就她们三家人一起在小饭馆里吃上一顿乐呵乐呵也能多些喜庆热闹的感觉，这主意还是心思灵活的陈强头两天晚上时提出来的呢。

    其实喜庆热闹只一是方面，陈强也是想借着今天开业时，整上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好好的感谢一下这阵子每天帮他忙进忙出张罗装修店子的几个长辈，所以昨天的时候就已经采买好了一些长寿路这头市场上没有的冻虾带鱼，他原本手上是没钱的，但早几天前开始采买店内的用品电器时，余志清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就给了他2000块钱，作为启动资金。

    陈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看到又要借那么多钱他心里都是抖的，半天不敢伸手去接。也不怪他心里那么紧张了，因为他很清楚，装修店子加着建厨房的时候就花了380块钱，全都是他小舅帮着垫付的，现在又借了这么一大笔钱，他都怕还不清这笔债了。

    当时就说不用这么多，只想借1000，但余明月却在旁边笑着提醒，店内必须备上的一个冰柜就得花1250块，剩下的还得买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然后不说远了，开张前还得买上一些调料食材，他这才是硬着头皮把钱接到了手里。

    十点来钟陈强刚把铺子门打开，想着开了门好通风，让地上刚拖过的地早些干时，就有看到店外招牌上卖抄手米线的客人上门来要吃早餐了，可厨房里的米线苕子还没煮好呢，抄手也还不包，陈强只得忍着少做一笔生意的心疼，客气的跟人说明这是新开的店，要中午12点才准时营业，希望对方以后多来照顾生意一类的话。

    随后一阵，又有好些个客人进店里要米线、炖菜一类的东西，结果因为还没有把要卖的菜准备好，米饭也还没蒸熟，陈强只得向对第一个客人一样，给别人解释一通。

    “唉，小月啊，看来我还是经验不足，应该昨天晚上就留在这边住，早上早点起来把要卖的东西都备上的，你不知道啊，就一半小时不到，都进店里来有十来个客人了，结果我却不东西卖给人家，真是想想着让我肉疼。”

    看到陈强又是懊恼，又是肉疼的表情，余明月也是忍不住的好笑，但还是开口宽慰道：“今天这是中午才开张，没有准备好也是正常的，只是今天过后小强哥你可要做好早起晚睡的准备了，生意越好，你也会越辛苦，到时你可别怕累。”

    “呵呵，只要有生意做，别说吃苦受累了，就算一天只睡一两小时我也肯定精神着呢，我现在心里最惦记的，不是以后累不累，就是一心想着早点挣上钱，把欠你这小财主的2000块钱还了，我也就不会每次见到你和小艳时都觉得心虚了。”

    一句话，惹得余明月和余明艳都笑了出来，余明艳还有些小得意的，挺了挺胸膛。她如今的存款也有八百多了呢，虽然八百多是多少她还不太清楚，但看她爷爷说时那么高兴的样子，应该也是不少了。

    几天前余志清借给陈强的钱，其实就是余明月提前给余志清的，要不然余志清手头上也没那么多钱，也更不好开口跟余天周说要借钱给亲外侄开店，陈强当时也是不知道的，但在后来私下里跟余志清说，会早些还钱的时候，余志清也没当回事，就笑着把那2000块其实是余明月的私房钱的事给说了。

    陈强当时都有些不敢相信他耳朵所听到的，直到余志清看出他的疑惑，开玩笑的把余明月其实是个手紧爱存钱的小财主的事，和余明艳其实也存了不少私房的事给说了出来后，陈强这才是相信了他那六岁和七岁的两个小表妹都是小富婆的事实。

    陈强当时真的有些汗颜，他都18岁的年轻小伙了，竟然混得没6岁和7岁的两个表妹好，竟然没两个表妹能挣钱。后来见到余明月和余明艳这两个表妹时，动不动就爱开着玩笑叫余明月和余明艳为‘财主小表妹’或是‘小财主’。

    余明月不太在意的摆了下手，很是仗义的道：“哟，我们这表兄妹关系可是岗岗的，我绝对不会催着你还钱，这一片人气可是很旺的，只要你以后保证好菜品质量和味道，这生意是不可能不好的，我压根不担心你还不上钱，只是以后我一到这来，就要跑你店里来蹭饭吃大户，小强哥你可别舍不得喔，呵呵。”

    “呵呵，你这那小肚皮，我还怕被你吃大户，你只管敞开了肚皮的吃就是，想吃啥吃啥，只要我店里又，绝对不会舍不得的。”

    三人边忙活着为中午的开餐做准备，边开着玩笑时，又来了好几个要吃东西的客人，因为抄手也包了些出来，米线用的大骨头汤也熬煮得差不多了，所以虽然还没正试开张，但还是卖出了两碗二两的抄手，和一碗二两不需要任何苕子的素米线。

    一碗一两的抄手6角钱，二两8角、三两1元，红烧牛肉、红烧排骨、炸酱三种苕子的米线或是面条，也同抄手续样是一个价，但素的米线面条，比有苕子的要便宜上两角。

    接待了三个客人，一共才得了2.2元，但陈强却是激动得耳朵都红了，眼睛也有些湿润。

    不光是因为他清楚这2.2元里有一大半是利润，最主要的是，这可是他这辈子亲自挣到并能光明正大的捏在他自己手里的钱，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算是卖了菜，他和他父母都是没机会摸一下钱的，钱都被他爷爷一把装兜里了。

    看到激动到这份上的陈强，余明月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并没多说什么劝慰的话，和陈强相处了十几天，她也听陈强细讲了他家里的情况，所以此时能明白陈强如此激动的心情，两年多前，当她拿着亲手挣到的第一笔卖旧地膜分得的1块2角5分钱时，不也是这么激动嘛，她当时也是有种想哭的冲动呢。

    直看到陈强情绪平静了一些后，余明月才笑着开口鼓励道：“呵呵，恭喜你了小强哥，还没正式开始营业呢，就挣到了至少1块5角钱，我和小艳姐第一次卖旧地膜时，在田里扯了好几天的旧地膜卖了，一人才分到1块2角5分钱呢，你可比我们厉害多了，今天开业后，你可就要日进斗金了。”

    “呵呵，呵呵，哪里呢，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你们那时才四五岁呢，哪能这么比。”陈强被说得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摆着手说完后，却是有些吃惊的看了一脸认真的余明月一眼。

    他就说嘛，他果然没看错，他这小表妹简直就是个天才儿童，不光平日里说话做事都像个小大人一样，竟然连两年多前才四岁时的事情都能记得清楚，看来这小表妹将来要不得了啊，外公家的祖坟上真是又开始冒清烟了。

    “嘿嘿。”真是越想越不像话了，那能想出这么一句不敬重外亲祖先们的话来，要是被人知道不得笑死。陈强不好意思的笑了声，抠了抠脑袋，开始忙活着去查看那些还炖在炉子上的菜。

    “哈，终于好了啊，再不熟我头顶都要急冒烟了。”看到炖着的菜都粑软了，陈强心里也激动起来，终于不用再把进门的客人放走了。

    表兄妹两人忙活了这一阵，也是十一点过了，厨房里四个蜂窝煤炉上炖煮着的大白豆蹄花汤、绿豆炖排骨汤、黄豆烧小肠、土豆红烧肉也都好了，一口大灶上蒸着的烧白和粉蒸肉也蒸得粑糯适中了，厨房里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看到店里挂着的大钟上显示时间不早，陈强这时也开始切整起了中午要招待亲戚们的菜式，余明月有心想尝尝陈强的手艺，所以也没留在厨房里帮忙，而是直接拉了余明艳一起，跑到店门口站着，充当起了小迎宾，准备随时招呼上门来的客人。

    “叔叔阿姨，是要吃米线还是吃饭，我们店里都有，味道保证巴适，还有免费送的酸甜适中的酸梅水解渴喔，你们进来看看吧。”看到门前走过了的一男一女，探头往店里打量，余明月热情的出声招呼起来，前世还在上初中时，假期里她也是在卖米线炒菜的小饭馆里打个工的，自然知道站在门口不只是接待客人，还得招揽过路有意想吃饭的客人。

    这对30多岁的中年男女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小丫头会这么热情，都有些意外的打量着余明月，这年头可没谁家会站在店门口招呼拉客的，年青的女人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眼前这长得很是可爱的小姑娘很有意思。

    “呵呵，小朋友，这是你家新开的店啊？前几天路过的时候可没见喔。”年轻女人很喜欢长得可爱的余明月，边问边伸了手想去摸摸余明月的白嫩可爱的小脸，余明月本能的想躲，但终是咬牙保持着笑容站在了原地，任那女人有些冰凉的手摸在了脸上。

    “今天刚开的呢，烧菜炖菜都才炖好，还有各种炒菜现点现做，阿姨叔叔你们可以进店里看看菜单。”实在不想被人摸太久，余明月边说边就往店内走，拿了放在桌上的一张手写的菜单递给了跟进了店的中年女人。

    “嘿嘿，价格定得还合适嘛，只是不知道这味道和份量怎么样。”中年男人也看到了菜单上的价格，笑着说完后，又拿了菜单翻看道：“这什么菜单我还是第一次见，看着像是手写的，但这上边的字却像是打印出来的一样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余明月没接话，只是轻笑着提了装了酸梅水的小锡壶给两人倒水，她总不能说这菜单就是她这在世人眼中的小屁孩写出来的吧。

    好在男人也没对菜单研究多久，翻看说笑了两句后，就点了一份售价1元的土豆红烧肉，一份售价同样是1元的大白豆炖蹄花，女人则点了个售价6角的炝炒生菜，两菜一汤。

    女人点菜时，那男人端了装了褐黄色酸梅水的白瓷茶杯看了看，然后试着小小喝了一口，随后眼睛一亮，一口喝完，轻笑着冲余明月道：“呵呵，味道还真不错呢，就冲这免费送的酸梅水饮料，这顿饭也值了。小朋友，再给叔叔来一杯。”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男人一眼时，余明月轻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然后把小锡水壶放在了桌上，让两人想喝可以自己倒后，就拿了女人递来的菜单，准备回后厨去传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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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被带坏的余明艳

﻿    余明月在这边点菜时，一直以余明月为榜样的余明艳也不甘落后，硬是让她跑到店门外招揽进了一名二十来岁的大姑娘。

    余明月在招呼别人点菜时，余明艳都留心的记着的，加着她有早前卖菜的基础在，所以也不心虚，一等年轻的姑娘坐到桌边后，她边殷勤的提着另一个小锡水壶给对方倒酸梅水，边甜笑着问道：“姐姐，你想吃点什么呢，炖菜炒菜蒸菜都有，这是菜单你看看。”

    余明月以前就教过她，看到只要没有她妈年纪大的女人就要叫姐姐，看到没有她小堂耶（余志清）老的男人得叫哥哥，这样人家才高兴，所以她一直谨记着并一直这么贯彻着的。此时虽然年轻但也20来岁的姑娘被7岁的余明艳这么一叫，这姑娘还真有些高兴的笑了笑，还不经意的摸了一下脸，这让余明艳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

    高兴了就多点些菜吧，最好点得比旁边那桌更多些。余明艳在心里念念叨叨的下着咒，这原本单纯的孩子如今是被余明月带坏了，如今也是财迷得很，这坐在桌旁正要点餐的大姑娘在她眼中，哪里是个好看的大姑娘啊，那就是被她招进了店的RMB，她现在期盼的，只是这张RMB面额能变得大些而已。

    “呵呵，小朋友，就给姐姐煮二两排骨米线吧，辣椒少要些。”姑娘笑着把手里的菜单递回了正一脸期待的余明艳的手里。

    额~~余明艳瞬间石化了，就二两8角钱的排骨米线？余明艳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姑娘也看了出来余明艳的失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里还递着菜单。

    余明月正好点完了菜准备去厨房，此时正好走过来，刚好看到堂姐那变了脸的鬼模样，好气又好笑的往她头上拍了一巴掌，热情的笑着上前一步，接下了大姑娘手里的菜单，殷勤的笑道：“嗯，姐姐你稍等，马上就给你煮来。”

    说完，一把拉了还站在旁边小脸上满是委屈的余明艳，直接进了厨房后，才教育这越来越贪财的家伙。

    “小艳姐，人家只要上门来都是客，不管是吃面条吃米线，还是点一桌的大餐，我们都应该热情的接待才是，你刚才那样，得罪了客人不说，多让人难为情啊，你知不知道，如果是你去吃东西，别人这样对你，你心里会怎么想，你想过没？”

    “我....我就是想也像你......”

    “这可没什么可比的，只要招呼进了客人，不管人家点什么，那都是很厉害的，知不知道？”余明月哪不明白堂姐的心思，这家伙如今是着了魔了。

    陈强正在炒菜，听明原因后心里也是好笑，安慰了小脸上满是委屈的余明艳几句后，又激励着余明艳再接再厉的到门外去帮他招揽客人，看陈强这么使唤免费的小劳工，余明月只是轻笑了笑没点破，见正炒菜的陈强一时空不开手，给前堂的男女端去了现成的大白豆炖蹄花，和土豆红烧肉两道菜，回来见陈强把炝炒生菜也做好了，余明月让陈强赶紧的煮碗二两的排骨米线后，就把生菜又给那对男女端了出去。

    看来这店里，至少得有两个人才行，不然以后只要陈强呆在厨房，前边大堂里就没人管了，想到这，余明月回了厨房，就把这问题提了出来。

    陈强边翻炒着锅里一会儿要自家人吃的油酥大虾，边笑道：“是啊，之前小舅就提醒我了，我准备是让我妈来帮忙的，毕竟雇外人也得花钱不是，前几天我回家那天就跟我爸和我妈商量 ，可最近家里正忙着秋收，我妈说她得收完家里的包谷和谷子才能来。”

    这事余明月还没听说过，此时听陈强竟然做了这样的安排，余明月心里也是高兴的，她二姑妈在那家里过的还真不如意，要是能到小饭馆来帮忙，不用再在家里受气不说，也真比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在田里干农活强。至于二姑爹嘛，毕竟是陈老头陈老太婆的亲儿子，难道还能被他的亲爹亲娘亲兄弟给吃了不成，说不得他一人在家，日子还过得比以前好些呢，这样的例子她是见得多了。

    “喔，这样啊，那小强哥你只有先自己辛苦一点克服一下啰，别的也没什么，但收钱这事你可得看好了，别只顾着忙活厨房里的事，卖了东西收不到钱就不划算了。”跑单的事，余明月前世没少见到过，所以才这么提醒了一下。

    但陈强听后却有些愕然，吃了东西不付钱就跑，没这么样的人吧，但想了想后，还是轻笑着点了点头。毕竟嘛，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是。

    表兄妹两在厨房边说话边忙活着的时候，余明艳又一脸得意的进来，叫了碗售价1元的蹄花汤和一份两角钱的米饭，这是又有人进来吃饭了。

    等快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余志清和余天周提着鞭炮，赶过来帮着12点整放鞭炮正式开张时，小饭馆都做成五六单生意了。

    鞭炮声响过，除了帮忙装修的黄老板，和孔兴明、余志宗这些亲戚赶来道喜外，还引来一群看热闹的人，人群里有几个原本就打算吃中午饭的人，还直接进了店子，看到余明月和余明艳递上的菜单上边的价格很是实惠，就准备尝尝味道。

    看到这一开张，就有这么些客人上门，余天周也很是高兴，就扯着嗓子在店门边喊道：“今天是‘陈强小食店’第一天开张，感谢各位新客来给捧场，店里除了米线面条这些外，卖的都是我们木棉市这地方有名的乡土菜，炒的炖的蒸的都有。大家伙今天要是吃了觉得好，还请大家伙帮着跟熟人介绍一下，多谢大家了，店里备得有润肺解渴的酸梅水，大家伙随便喝啊，可别客气。”

    余天周还在家里的时候，亲戚中有人办红白喜事时，就喜欢请了他去当总管，其实也就是司仪兼按排大小事情的人，此时所喊的这些，真还跟帮人家主办红白喜事时，招呼客人的口号差不多。

    余天周这么招呼客人的时候，余志清也在一边，笑脸迎客的给进店的男人散烟，给在门外观看的相熟或是不相熟的男人散烟，嘴里也不停的说着客气的话，让大家以后多来捧场，照顾生意什么的。

    陈强虽是一个初中毕业两年多的大小伙子，可胆量和做生意处事这方面还是差些，比不得余志清父子，但他也是好学，见两个长辈帮他招呼客人时，他就在一旁边笑着跟进店的客人点头，边用心的学着。

    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也是忙得不停，见有客人进店坐下，两人又是拿碗筷拿茶杯的倒水，又是递菜单点菜的忙活起来。

    “小强哥，快到厨房出菜去，1号桌一份绿豆排骨汤，再炒个韭黄肉丝和空心菜；2号桌一份烧白，一份土豆红烧肉，一份白豆蹄花汤，再炒个青椒玉米；3号桌两碗三两的炸酱米线......”上客上得太急，余明月忙得都快脚不沾地了。

    因为厨房建在了院子里，大冰柜也摆以厨房里，所以堂店是净有40平大的，沿着进店的门两边靠着墙一边摆了6张长1.2米宽80厘米的长条桌，另一边摆了4张直径1.5米的大圆桌，此时吃饭的客人都是两人或是三四人，圆桌虽没人坐，但6张长条桌却是坐满了。

    原本自家人是准备放过了鞭炮就吃饭的，但这一忙起来也是顾不上了，连余志清都留在店里帮忙，直到一点过快两点的时候，客人慢慢少了些时，陈强才有时间开始热自家吃那些早备下，又冷了的菜。

    中午自家人吃的饭菜被陈强弄得很丰盛，一盘加了辣椒花椒炝着炒的油酥大虾，一盘糠醋鲤鱼，一盘

    麻辣带鱼，一盆麻辣味实足的水煮肉片，然后就是店里的两样蒸菜和四样烧炖菜，还煮了一盆大家都习惯吃少不得的农家汤（南瓜青菜豇豆混一起煮的白水汤）。

    除了帮忙装修的黄老板抱了桶散装啤酒全来道喜外，就连看小百货店的孔兴明牛桂枝，和干杂山货店的李国英都关了店子过来了，全员到齐坐到席上后，这才是开始吃这开业饭。

    其间，心情激动的陈强红着脸湿着眼举了茶杯，对帮了大忙的余志清和余天周老两口好一阵感谢，就连装修时帮了不少忙的余志宗和孔家两兄弟和黄老板也都一一敬茶感谢了一遍。

    也难怪陈强这么激动，在这吃中午饭前，店里的营业额都有七十多块了呢，他在世上活了18年，这辈子兜里就没装过这么多钱属于他自己的钱，而且还是他亲手挣到的。

    一桌人聚一块吃饭喝酒庆祝的时候，也时不时有新的客人进店来吃饭，陈强时不时的得到厨房里去炒菜端菜的，但并不影响大家的好心情，一顿饭热热闹闹的直吃到了三点过，想到下午开餐时间要到，陈强得做些准备工作，这才是散了。

    虽然中午喝的，是黄老板从他家开的食店里抱来的一桶啤酒，但已经学会了喝啤酒的余天周几个男人，除了要开车被余明月禁止喝酒的余志清只喝了两杯，和不会喝酒的陈强外，其他几个男人都喝的有些多了。

    余天周喝得算是最多的，拍着陈强的户膀，鼓励了陈强几句后，就被孔明英笑骂着让他回屋里睡觉去了。

    看着亲外侄的小食店开起来，生意还这么好，余志清也很是欣慰，对陈强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后，就准备回家了，毕竟他家里的洗澡室还得赶紧装整完工，然后还得修水池呢，不光是他家，就连他丈人家和亲生老父亲家也要修，这可是要忙好一阵的大工程。

    余明月虽然还有些担心陈强这人手少，又没经验，但她也是爱莫能助，毕竟她星期一就得上学，她家里的事也还一堆堆的。

    所以在带着李国英和余明艳，帮着陈强把一桌的碗筷收到厨房里堆着后，也不跟着勤快的李国英一样去帮洗那些堆了几大塑料盆的脏碗盘，面是回了店堂里，等几个大人跟陈强说完话后，就拉了陈强叮嘱起来，提醒他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就在店外贴个招工启示，暂时雇佣一个临时工什么的。

    陈强对他这做事一向有条有理，主意又多的小表妹，算是打心里服气的，不管余明月说什么，他都用心的听着，不时的点头应上一句，孔明英站一在边看着，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心里还有些小得意，她的孙女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一等余明月和陈强说完话，孔明英就笑着上前拉了余明月：“走，小月，和奶奶到水果店里去一趟，志清也来，我和你们说说话。”

    是有事情吧？余明月抬头看出孔明英眼底的不高兴，愣了一下，但还是笑着点点头，和余志清一起，跟孔明英出了小食店，见余明艳又跟来，余明月想了想，把她支去和李国英一起帮忙洗碗盘。

    余明月心里有些打鼓，也不知道她妈妈这是怎么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很高兴的嘛，应该不是因为陈强开店这事她和爸爸两人出钱出力帮了忙，但是什么事呢？

    余明月心里越想，越不明白，也有些着急，一等扶着孔明英进了水果店，余明月直接笑问道：“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事？”

    哟，她孙女这聪明得，啧啧~~

    孔明英心里高兴的暗自得意了一下，就笑道：“呵呵，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小强哥住宿的那问题，你大舅和大舅母如今可是占着那屋呢，奶奶就是想问一下。”

    说完，看着旁边的余志清，问道：“这事早前我也跟你说了，让你问孔小玉一下，她是个什么态度？”见余志清一时没说话，又接着道：“一天两天的还能让你二侄女跟着我住，让你爷爷和陈强去住国英那屋，可这也不是长久的事啊，志清你们就没个主意不成？”

    “嘿嘿，妈啊，这事我还给忘了，还没来得急跟小玉提呢。”余志清有些为难，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抠着头，苦笑了一下。

    头几天的时候，孔明英确实跟他提过这事了，说陈强如果要住在这边，那就得跟自己去占了屋子的孔兴明两口子说说，让他们搬到百货店里去住，孔明英还让他回家时，把这事给孔小玉说一声，看看孔小玉是什么态度，省得到时为那一间住屋的问题，一家人意见不同，红了脸。

    可这些天，白天忙着陈强小店里的事，下午回家忙着盖洗澡房收货什么的，余志清却给忙忘了，所以现在被孔明英问起，余志清这才想起了这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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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住屋之争

﻿    余明月恍然大悟，心里也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啊。

    有些不赞同的撇了余志清一眼，她爸也是的，怎么就没在家说这事呢，她还以为以她奶奶的性子，怕是早把牛桂枝赶出去了呢，她奶奶可一直不喜欢牛桂枝的，没想却是顾忌到了她妈妈的感受，竟然没去虎着脸动手赶人，而是让她爸处理了。

    见两个大人一时都沉默下来，余明月想了想就道：“奶奶，爸爸，要不这事就让我去找我大舅说吧，反正他家百货店里也是能搭床的，他们两人住里边也算是方便，晚上还能守着店里的货呢，百货店里的东西可也是值老些钱的。”

    余明月心里现在真是很厌烦牛桂枝，对这天天只知道陪媳妇守着百货店过服务日子，不管家里的大舅也是很有些失望，对那间屋子的归属她心里也早就赞同让陈强住了的，此时直接就把这事揽到了身上。

    这说法不错，孔明英欣喜的点头赞同了，余志清还有些犹豫时，余明月已经朝对面的孔记百货店去了。

    孔兴明和牛桂枝都在店里，牛桂枝正吸溜着一支售价4角的雪糕呢，孔兴明看到余明月过来，就想从冰柜里给余明月拿支雪糕，却被牛桂枝不满的拉住，这让孔兴明心里有些不高兴，好笑又好气的瞪了牛桂枝一眼，还是拿出了一支。

    余明月一到百货店前，孔兴明就把雪糕递了过去，余明月早看到了牛桂枝刚才的小动作，哪还有胃口吃这暂时还没吃过的高级雪糕啊，笑着说刚吃完饭，不敢吃就没接。

    等孔兴明放好雪糕，就笑着道：“大舅，我小强哥今天得住在这边的呢，我和我爸一会儿就去给他买些床上用口，准备给他收拾一下屋子，你和大舅母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直接帮你们搬到百货店这边来？”

    孔兴明一愣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头道：“好啊，一会儿我就......”他早前也听说过，那屋子是要给陈强住的，结果陈强没来，就是他和桂枝两人一直住着，但现在陈强也来了，他们两占着也说不过去，正点头说他自己搬时，牛桂枝却是一脸委屈的掐了他一把，让他话也没说完。

    “小月啊，是你爸让你来说的？”牛桂枝一脸的不高兴的问完，不等余明月有所反应，就叫苦道：“你们也是的，怎么不看看我现在可正大着肚子呢，每天往乡下赶，我受得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受得了那份罪，你爸怎么就光知道心疼他那亲外侄，不知道心疼一下我肚里这个，这可也是你妈的亲外侄呢，这事......”

    余明月越听越心烦，也越听越生气。

    这自私又不要脸的死女人，越说越离谱了，而且话里的意思还很歹毒，这是想让她大舅和她妈妈亲姐弟间生出间隙，还是想要她家爸妈为这事生出间隙离了心？

    “大舅母，你这话说远了吧，现在就说的那间屋子的事，早前的时候你还没住进去，我家里都同意让我小强哥开店后住了，你自己搬进去住的时候，我奶奶我爷爷应该也是跟你说过的，你当时可是说我小强哥来住你就搬的，现在不光是我小强哥在城里，过几天我二姑妈也是要进城来的，到时也要住那屋。再说了，你们住在这百货店也是可以的嘛，晚上的时候也能守守店里的货。怎么现在扯那些不该扯的，你说这些话，是想让我大舅记恨我爸妈，还是想让我爸妈之间为这住屋的事吵架闹矛盾啊？”

    余明月心里有气，口气也不好，解释的同时也直指出了牛桂枝歹毒的用心，把牛桂枝气得脸都黑了，还装模做样的伸手去不停的摸她那显了怀却不算太大的肚子，像真把她肚子都气疼了一样的，边摸边哎呦了两声。

    余明月也拿不准这牛桂枝是不是在演戏，心里有些担心时，旁边的孔兴明却是吓坏了，瞪了余明月一眼，没好气的道：“好了，好了，这是干什么呢，小月你少说两句，这可是你舅母呢，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呢，你舅母本来就怀得不稳，你还来气她，不就个屋子嘛，我一会儿就去搬就......”

    “不搬，我凭什么搬？”孔兴明没说完，牛桂枝就黑了脸吼道：“这事还真得说清楚，凭什么你大姐夫的亲侄子陈强能住，我们就....就不能住。”看到孔明英和余志清从对面走了过来，她又喊那么大声，看两人都沉着脸不高兴的样子肯定是听到了，所以牛桂枝后边的话说得有些心虚。

    “兴明媳妇啊，你别那冲我家小孙女吼。”孔明英边被余志清扶着走过来，边阴着脸道：“你要真想问凭什么，那我告诉你，就凭那屋子是我家的。先不说我家是先答应了那屋要留给陈强住，就算是没有，现在我要让陈强那孩子住，你也得搬出去，就算这话当着你公爹孔明富的面，我也敢这么跟他说。”

    孔明英心里是火极了，先不说她是多烦刚才牛桂枝那什么一口一个志清的亲侄子的喊叫，就是现在牛桂枝冲她孙女凶巴巴的吼那几声，她也是忍不下这口气的。这世上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比凶么，她难道还怕了这不要脸不要皮的大肚婆不成。

    虽是下午三点过了，但街上还是热闹的，这边像吵架一样的动静，自是引得不少相熟或不熟的人靠过来想看热闹。

    要是出凶比狠，牛桂枝哪里是孔明英的菜，而且她心里也知道她自己不占理，只是想耍赖占着那屋住下而已，毕竟嘛，住在那边每天早饭能吃不花钱的现成饭不说，白日里她还能回去看电视。

    此时见惹来了孔明英和余志清，又被孔明英这么一顿的教训，周围还上来好些个看热闹的人，又是觉得丢人又能气愤，就只得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样，揉着肚子幽怨的看了旁边的孔兴明一眼后，就低着头委屈的坐到了冰柜后的高凳上。

    孔兴明如今心里可全装着他这怀了孩子的媳妇，看到牛桂枝不停摸肚子的动作，心里又急又慌又心疼，还有些气来逼着搬屋子的几人。

    “大姑妈，桂枝这怀着你，你别这样....你们少说几句吧，那屋子我都说搬了不是，我这就去搬。”说着，却没有出店的意思，而是开始关心起正肚子疼的牛桂枝。

    余志清看为这事起了争执，心里也不舒服，担心孔兴明心里生了怨气，影响了这亲戚间的和睦，也不想牛桂枝真有个好歹，就尽力的解释道：“兴明和兴明媳妇你们也别生气，刚才小月要是没把话说清楚，我过后教训她就是，只是这屋子你也知道的，就那么一间，想着你们这百货店里也有地方，所以就想让你们麻烦一些搬到这边来住，小强那边......”

    余志清话没说完呢，原本低头坐在凳子上的牛桂枝突然抬了头，抢话一脸委屈的道：“大姐夫，我们能住店里，你侄子陈强怎么就不让他住在他那食店里，他那店子里空着的地方可比我们这边宽敞呢，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还大着个肚子呢，住在这店里不说别的了，就是上个厕所什么都得多不方便啊，要是大姐在这，她也会心疼她这还没出世的亲外侄的。”

    余志清被这话一下子堵得无语了，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沉着脸的孔兴明，又看了看阴着脸的孔明英。他哪里没考虑过牛桂枝正大着肚子的事，要不是看牛桂枝正怀着，他早几天前就应该跟孔兴明提这搬屋子的事了。

    余明月也是很无语，但她没想这些，而是对牛桂枝这死皮赖脸的女人，和疼媳妇疼到不通情理地步的孔兴明觉得无语，没跟她家打一声招呼，就那么搬去住，现在却是这副像她家对不起他们夫妻两一样的，开始争起那屋子的住宿权了。

    要说在余明月心里，陈强和孔兴明谁更亲，余明月肯定是选孔兴明，可她不是不分是非的人，这事她很清楚，就是她这更亲的大舅办事不地道，宠媳妇宠得都看不到其他的亲人，看不到亲人的难处不说，竟然为了宠媳妇还来为难她们这些亲人。

    没人开口说话，余明月直接看着孔兴明道：“大舅，我们不说别的，就说眼前这事，你和我舅母做得就不地道，不然我奶奶也不会这么生气说那些气话来。但她其实也没说错，这事要是让外公知道了，外公不但不会生我家的气，还得教训你们两个呢。这阵子你天天呆在城里陪着你媳妇儿，中秋节都没回家一趟，在你看来你是心疼你媳妇儿，但你觉得你这样做合适吗？难道有了媳妇，就不用管在家里每天又忙又累的亲爹亲娘、每天起早贪黑的兄弟姐妹了？你别忘了，你除了媳妇，还有一大家子的亲人呢。”

    余明月虽是顶着个六岁小孩子的皮，但其实心里年龄已经三十多了，孔兴明虽是她的长辈，但在面对如今做错了事，年纪才二十几岁的孔兴明时，余明月很自然的说出了这应该是长辈开导教训晚辈的一番话。

    被一个还是孩子的晚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孔兴明又羞又气脸都涨得通红，但他其实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在听了余明月一番话后，他也有些从每天陪着媳妇说笑开店的幸福生活中醒悟过来，发觉他这阵子确实做得不合适，一时也没法反驳余明月教训的话，只得涨红着脸低了头。

    见余明月竟然用话这么教育孔兴明，余志清心里喜欢赞叹他女儿的懂事，却也有些不赞同这不懂事的教训长辈的行为，见孔兴明张红了脸下不来台的样了，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后，瞪了余明月一眼，就上前拍了拍孔兴明的肩膀。

    “唉，兴明啊，有些事情呢你心里有个谱就行，你对你媳妇好那是好事，我们这些亲戚也不方便说什么，但家里的事你也得考虑考虑不是。今天就这样吧，你媳妇的情况我和你姑妈姑爹也知道，屋子你们暂时住着也成，小强那边就先让他住在店里，到时......”

    “志清，这事你别多说了，那屋子他们两口子必须得搬。”一直没开口的孔明英突然上前一步，道：“你忘了陈强今天在桌上时说的话吗，过不几天你二堂姐就要过来食店里帮忙了，不空出屋子来，难道到时要让他母子两个一起睡在那食店里的地上啊？”

    孔明英说完，狠瞪了余志清一眼，她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办事也不利落。这阵子孔明英是烦极了好吃懒做的牛桂枝了，一天三顿都跟着吃白食不说，竟然连碗筷都不晓得帮忙收洗一下，全是李国英那勤快丫头在忙活。而且这牛桂枝更是个不知事的，招呼都不晓得打一个，就一天大半时间里，都跑到她和老伴的屋里看电视，晚上的时候，更是要看到电视里显出再见两个字，才离开，害她有时和老伴想早些睡都不成。

    想到牛桂枝这阵子的作为，孔明英是越想越吃，吼完话后，拉了余明月就往对面的水果店走，见余志清还站在百货店门口，没好气的吼道：“志清，你不赶紧的带着小月给小强买些晚上垫盖的，还站哪干嘛呢，还有家里的事还少了啊，这可是秋收的时节，哪家不是忙得累死累活的，要不是我这腿还废着，我和你爹也不敢在城里天天这么混吃等死的过舒心日子。”

    孔明英这哪是在骂余志清啊，分明就是在骂牛桂枝和孔兴明两口子，牛桂枝当下哇一声张口着哭着爬在了正安慰她的孔兴明怀里，孔兴明他大姑妈这骂他两口子的话，也是羞愤得血红了脸。

    看两口子这模样，余志清也是无奈了，他妈就是这样的性子呢，谁惹了她根本就不会给对方留脸面的，歉意的冲孔兴明强笑了一下，就追了上去。

    陈强忙着食店里的活，自是没时间买什么床上用品，搭床的木架子木板什么的，装修店子时余志清就要黄老板帮忙做好了，回了水果店宽慰了还生气的孔明英几句后，余明月就和余志清去了租她家铺子的刘记布艺店。

    这间招牌叫刘记布艺的店子，可不光卖布的，除了可以订做衣服窗帘床单被套外这些床上用品外，还卖得有现成的重量不一的棉絮，盖的垫的都有。

    刘记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两人不光有剪裁缝纫衣服和床单被套的好手艺，还很是有做生意的手腕。

    见余志清和余明月这对铺主进店，热情的上前招呼不说，听父女是要买套床上用品，老板娘还给父女两好一阵详细的介绍，完了还给先了东西的父女两便宜了零头的六块钱，四床棉絮、两套床单被套、和两只枕芯枕套，只收了整数40元钱。

    余明月清楚，这价格还真不贵了，心里也是高兴，想到孔小玉农历八月二十五就要满30岁的生日，就提醒了余志清，给孔小玉订做了一套时下最流行那种女士西装。

    布料和颜色是余志清选的，布料是听老板娘介绍的时下最流行也最贵的棉纶，红、黑、深蓝、浅灰、米白5种颜色，余志清选了孔小玉最喜欢的浅灰色。

    西装样式是余明月选的，但余明月不太看得上这年代的大领和宽松的样试，就要求把衣服给订做成带点收腰，衣领也做成弧形小立领，前面也只有一颗扣子那种，裤子也不是这年头最常见那种宽松的大裤管型，而是要求做成了显大腿部线条的裤型，但小腿部分也只稍比这年头的改得窄了一点点，穿上后腿就显得修长了，修改过后，这套西装和21世纪时流行的显身材又不太严谨的职场小西装差不多。

    老板娘画图的手艺也不错，听余明月一阵的描述后，就画出了衣服样式的草图，让余明月对这中年女人真有些刮目相看，看着画出的草图，余明月都能想像出她妈妈穿上这套浅灰色的小西服，里面配件开领的白衬衣或是后时下流行的吊带衫后，会是多么的娇俏精神又干练了，到时她爸爸看到，一定会被迷得挪不开眼的。

    在余明月对这老板娘刮目相看时，老板娘对余明月也是刮目相看并佩服得快全地投地了，女人没有不爱美的，特别是这老板娘，在听了余明月详细的描述，她画出草图后，她都对这套西装动心了也想做一套穿，她很清楚，这衣服穿在女人身上，一定非常的好看，就算长得难看的女人穿着，那也一定非常的精神。

    老板娘对余明月是夸了又夸，心里明白这衣服如果受欢迎，她今后做这种款式来卖能得的利润留成，所以在收费时，还给了非常优惠的价格，只要了10块钱，算是只收了布料的成本价，手工钱都没给算。

    父女两人带着床上用品回到院里时，孔兴明已经在那间他和牛桂枝住的屋里收东西了，孔兴江跟在一边帮忙，见余志清和余明月来，不爱说话的孔兴江冲父女两人笑了笑，就帮着搬了东西走了，而还在收东西的孔兴明则只叫了声姐夫算是跟余志清打了招呼，就再没说话了。

    看到如今这个妻控大舅，余明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性也不去管，直接去了小食店后门边上，同余明艳和余志宗一起，帮着陈强洗些下午可能要用到的蔬菜。

    陈强其实也听说了为搬出那屋子，发生了争执的事，一等余明月蹲下，就有些不安的轻声问道：“小月啊，刚才你奶奶是不是和孔家表婶吵起来了，其实我住店里真的可以的，住店里边能看看店不说，从后门出来就是院里，做什么都方便。”

    陈强是个明事理的，心思也通透，也是担心这么吵吵，会让他小舅不了处，毕竟孔兴明夫妻还是小月的亲大舅呢和大舅母呢，他真怕这事被他小舅母知道后，会和他小舅吵起来，这可就罪过了。

    余明月对这表哥还是有些了解的，也大概知道陈强的心思，就道：“这事小强哥你不用操心，我爸和我奶奶她们心里有分寸的，我妈那人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她和我外公一样讲的就是一个理，你以后别再跟人说这话了，你住店里倒没什么，可我二姑妈来了怎么办？让她和你一起住店里不成？而且以后不光我二姑妈，我二姑爹也是有可能要来帮忙的，我小燕姐也上初二了，放假后也是能来给你帮忙的嘛，到时你一家人怎么住，你想过没？我大舅和牛...和我大舅母可不一样，他们两口子一起住百货店里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余明月口中的小燕姐，是余志慧的小女儿，陈强的妹妹陈燕，此时被余明月这么一提醒，心里其实也一直想着将来要让爹妈都来帮忙的陈强，也再没什么话可说了，只是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表兄妹两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无法跟正常人比聪明的余志宗只静静的听着，见余明月说完后，陈强好像还有些担心，余志宗就嘿嘿憨笑着，拍了拍陈强的肩膀：“别怕小强，你小舅聪明着呢，他做事有分寸的，小月也聪明的，她的话都是有道理的。”

    看着这个传说中原本聪明伶俐，如今却因为时代的变动受累，而变得有些憨憨的却还是善良的大伯，用这种朴实得没有一点说服力的话，来安慰不安的晚辈，余明月心里很是有些心酸，只得冲他点头一笑后，就低着头挑拣手里的空心菜。

    陈强也很是感动，他知道他这大舅的情况，冲余志宗一笑后，认真的点点头：“嗯，大舅，你放心吧，我都听你们的。”有这么多外公这头的亲人关心着，他真的很满足了，也非常的感激，这辈子绝对不能忘记这些亲人不计得失的帮助他的情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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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尝到挣钱甜头的孩子们

﻿    因为在城里耽搁了些时间，余明月一行回到彩云村的家里时，已经是下午的五点过了，大门外如平日里一样，排着一堆等着卖水果、野物或是菌子的人，孔小玉正带着普小强在大门内收货。

    坐着双胞胎的双人婴儿车也被摆在大门内，两个小家伙如今最是喜欢收货时这热闹的场面，不但不哭闹，遇到卖水果或是卖菌子的人逗他们，或是给他们果子什么的，还冲人家咯咯笑，孔小玉边收货，还是边感谢这些给两个儿子东西的村民。

    两个小家伙一看到余明月从大门外进来，眼尖的小龙兴奋的边咿呀咿呀的叫唤着，边把手里的一只大红脆柿子往余明月方向递去，大龙看到亲姐回来了，也是边兴奋的叫唤，边把手里的大红蟠桃递向余明月，惹得一群看到的人都笑了起来。

    “呵呵，算你们两个小子有良心，有好东西还知道想着姐姐。”见两个弟弟这么亲自己，余明月心里也是高兴，轻笑着几步过去爱怜的摸了摸两个小家伙，顺手接过了两个小家伙手里递来的蟠桃和脆柿子。

    从城里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余明月也是渴了，心里也不嫌弃，顺手就把已经洗过的，但肯定沾了大龙不少口水的蟠桃拿到嘴边咬了一口，这时节的蟠桃已经很粑了，香甜又多汁，不但好吃还解渴，余明月连啃了几口。

    “咿呀~~咿呀~~”余明月啃得正欢呢，小龙却坐在婴儿车里叫唤了起来。

    这小家伙是闻到蟠桃香味馋了吧？余明月有些好笑，拿了啃掉一半的蟠桃去喂给小龙，小龙却是把蟠桃推开不吃，嘴里却咿呀叫唤着。这家伙，还嫌弃了？余明月好笑，转而喂到眼巴巴看着的大龙嘴边，大龙小脸上开心的甜笑着，吧唧吧唧的吸起了蟠桃的汁水，小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等大龙吸了一会儿，见小龙还在旁边不依的叫唤，小脸看着就要由阴转雨哭闹起来的架势，余明月好气又好笑，又拿了那半个蟠桃去喂小龙。

    “小龙你这家伙就是霸道，刚才明明是你不吃的。”

    “哇..呜~~~”小龙边推开蟠桃，边张大嘴，哇呜一声大哭起来。

    “小龙乖小龙乖，姐姐喂桃哈，你别哭别哭。”竟然惹哭了其实不爱这么大声哭闹的小弟，余明月也是急了，想到小龙自出生就有些霸道的性子，吃奶都是得让他小吃才依的，想是刚才大龙先吃到了蟠桃，所以现在他才耍起了性子，就边哄着边把蟠桃喂给小龙，结果小龙却哭得更是伤心起来的样子，余明月一不小心，手里的半个蟠桃还被小龙给打掉到了地上，这让余明月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这不会说话的小屁孩，是准备搞哪样嘛？竟然还耍上脾气了。想她当时虽然五个月大时也不会说话，但却还是能让大人搞懂她的意思的嘛。额~~不过这好像不能比哈，毕竟她是重生来的。

    余明月正满头黑线时，余志清也快步走了过来。

    “哟，别哭了，让爸爸抱抱我们家小老幺。”刚把车停回停车棚进门的余志清，见小儿子这么大哭了起来，也是心疼得不行，赶紧的过来抱了小家伙逗哄，小龙却是边在他怀里挣扎着，边更显委屈的大哭了起来，比刚才哭得还更凶。

    “应该是肚子饿了吧，志清你来帮我收收货，我先回屋喂小龙和大龙吃点奶。”孔小玉见小儿子哭得可怜，也是心疼得紧，但收货前她明明已经喂过两个儿子的奶了，现在不可能会饿才是，担心小龙怕是哪里不舒服，但却也不敢说出来吓到了余志清和女儿。

    孔小玉一手一个，把大龙和不停哭闹的小龙抱回了屋里，余明月不放心，也跟着回了屋。

    “妈妈，小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他平时很少这么哭过呢。”余明月边说，边拿了手上的红脆柿子，咔擦咬了一口。

    “应该不会，早前还好好......”正掀了衣服准备喂小龙吃奶的孔小玉话没说完，小龙却是不哭了，孔小玉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好笑的接着道：“嘿嘿，看吧，应该是饿了在吵奶吃呢，这不就不哭了。”

    孔小玉说着，就把奶头往小龙嘴里喂，但小龙却是一反常态的迈开头不吃了，转脸直盯着在啃柿子的余明月，咯咯笑了起来。

    “这家伙......”余明月呆了呆，心里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小龙你这小东西，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吃奶你哭什么，快吃，等你吃饱睡着了，妈妈还有事呢。”孔小玉有些好笑，小儿子这变脸可比变天快啊，又把小龙的小脑袋往奶头上按，小龙却不依的又哼哼了几声，奋力的把脑袋迈开，转脸又盯着拿着啃了几口柿子的余明月笑。

    “妈妈...额~~妈妈你说，这家伙不会是...不会是在吃醋我刚才只吃了大龙给的蟠桃，不吃他给的柿子才哭的吧。”余明月话都有些结巴了，但越说，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只有这种解释，才说得通小龙如今这反常的举动。

    但可能吗？到今天两个小家伙还差三天才满五个月啊，五个月大的小婴儿就会为这种事吃醋？还会做出这一系列的举动？难道......

    余明月不敢再想，使劲的摇了摇脑袋，心里也不停的安慰自己，重生这种事不可能随时会发生，至少这家里有她一个就够了，两个小弟...应该说小龙不可能也不应该又是重生的，而且如果他身体里拥有一个成熟的灵魂，就绝不可能孩子气的为这种小事吃醋。

    看来这个小弟，只是性子太过霸道爱吃醋争宠，又比一般的孩子聪明。

    余明月快速的在心里分析了这些，也安心了不少，再看向孔小玉时，却见孔小玉正有些失神的望着她，孔小玉的反常让余明月心里紧张了一下。

    “妈妈？”

    孔小玉被余明月这一叫，也回过了神，顿了一下后，就有些好笑的道：“呵呵，看来正像小月你说的一样呢，小龙这小东西就是性子强又霸道，平日里喂奶时都得先喂他，不然就在旁边扯了嗓子干嚎，他这性子可不好，以后我得多收拾收拾，你也不能惯着他，不能由着他这么下去，不然以后也不知道得养成多霸道的性子出来。”

    孔小玉说完，也不打算再给两个明明刚吃了两个多小时奶的儿子再喂奶了，直接就让余明月在屋里带着两个小家伙，她则去门口顶替余志清收货，毕竟照计划，余志清今天下午还得装修洗澡房呢，要用的沙子白天她就帮着备下了的。

    看着孔小玉出了屋后，想到刚才自己的猜测，余明月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戳了戳小龙的脑袋，教训道：“小龙你这家伙，怎么就生得这么霸道，不就是姐姐吃了大龙给的蟠桃吗，难道这也能让你吃醋，还这么大哭大闹的让人担心，你可别忘了，我不光是你的姐姐，还是大龙的姐姐呢，你们可是妈妈一胎里生下来的亲兄弟......”

    不管余明月怎么说，小龙都咯咯的笑着，大龙也在旁边陪着咯咯笑，显然是根本没听明白余明月在说什么，说不准还以为余明月是在逗他们兄弟两玩儿呢，这让余明月有些气馁，又有些好笑。

    看到两个奶娃儿，被自己这些教训的话逗得这么开心，余明月也不管了，就一边揉揉这个，一边摸摸哪个的，说些让两上小兄弟要相亲相爱一类的话，来逗着他们玩儿。

    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以后就要从小教育两个小家伙，知道亲情的珍贵，让他们相亲相爱的一起成长，特别是从出生起就性子霸道的小龙，更是要好好教育才成，毕竟对外人小气霸道都可以，但对亲人绝对不行。而小龙，则是从出生起就显得很老实从不争宠吃醋的，就算小龙先吃奶，他也能安静的在旁边自己玩儿一点不急不抢的，这性子在亲人面前还可以，但在外人面前是绝对要吃亏的。

    余明月像个杞人忧天的小老太婆一样，在心里做起了对两个小弟将来成长的教育改造计划，逗弄了两个小家伙一阵，等两个小家伙玩累睡着时，才是出了屋，准备去做晚饭。

    余明月出屋去做晚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孔小玉还在门口收货，余志清则是带着普小强在用混了水泥浆的细河沙扶抹洗澡室的墙，抹好墙后，就准备打洗澡室的水泥地板了，说是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完工，明天起就能忙活在房后修建水池的事。

    余明月到灶房里后，就先拿出了冻在冰箱急冻室里了鲜肉解冻，然后才开始烧火做饭，等余明月煮了饭，又煮了个青菜嫩南瓜汤，正准备炒个蒜苗回锅肉时，已经是七点左右了，而这时，孔兴刚却和早前回了家的余明艳一起急火火的进了灶房。

    余明月正有些意外时，孔小刚已经急急的道：“小月啊，你那些同学都带着锥栗果回来了，他们摘了不少鲜锥栗果，现在都等在门口呢，你说我们收多少一斤合适呢？白天他们问我时我都没说，毕竟这事你之前也没说过，我看我们三个是不是先好好商量一下。”

    余明月边把煮切好的五花肉倒进锅里，边笑道：“嗯，那就商量一下吧，他们今天是和小舅你一块回来的吧？”

    “可不是啊，上午的时候他们在山上找了我，说是你说的，让我带他们找一片锥栗多的地方去，我是想着他们摘的这些锥栗都是卖给我们的，所以才把他们带到了我放羊上方锥栗结得最好的山梁上去摘的。怕有什么危险，还叮嘱了他们太阳落山前就得下山呢，结果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都准备赶羊回来了，还听到那群家伙在上边的山上闹个不停，那些家伙年纪太小也不知道轻重，也不想想天快黑了不下山会有危险，我只有去叫着他们一起回来了，结果我们队上那几个小子还不愿意下山呢，真是的。”

    看到孔兴刚一脸的抱怨，余明月边把切好的蒜苗倒进锅里翻炒，边有些好笑的咧了咧嘴：“呵呵，他们年纪小是这样，以后我要是没跟他们上山，小舅你还得多费些神照看着，那锥栗我们加工好卖给收购站是6角，去年我在区城里虽然收成1角一斤，但那毕竟是去年了，而且区收购站的收购价又那么高，我们也不能太黑心了，不然要是村里人知道后，就得赶车自己跑区城里卖到收购站去了，所以小舅你看我们现在收购价定成两角怎么样？”

    “两角一斤？”孔兴刚有些心疼，毕竟他早前还打算着，商量时提议照小月去年收的1角定价呢，但转而又想到家里每天收菜，也只有一倍多点的利润，他们现在定价两角，却也有两倍的利润，心里也怕将来别人都把货卖到区收购站，所以也就忍着肉痛的感觉，点头同意了。

    余明月几下炒好了回锅肉时，孔兴刚也听余明月的吩咐，到正房楼上找来了四个空蛇皮口袋，孔兴刚和余明艳还主动各自递给了余明月100块钱，说是做为今年秋天收锥栗首次出资的本钱。

    余明月知道这一定是孔兴刚的主意，心里有些好笑，但还是没说什么接下了，随后就做着样子的回了屋一堂，也拿出了一百块零零散散的钱，和三人合伙生意记账的账本，这才是一起到门口，收十几个孩子摘回的锥栗果。

    三人合伙生意做了这么久，分工也是很明确的，孔兴刚负责称重然后记账，余明月和余明艳则负责付款，余明月有心锻炼这个小堂姐，所以都让余明艳负责算账并付钱给班上的孩子们，而余明艳原本以前卖钱时就被训练得有些基础，如今又了学，算这十位数内的小账，也算得有模有样的，而且还没出错，让余明月很是欣慰。

    余明月这边倒是欣慰了，卖货的十几个同学，却是对拿着一把钱付款给他们的余明艳崇拜羡慕得不行，几个皮厚爱笑闹的小男生，接过钱时，还一口一个谢谢余老板大方，多谢艳老板的叫了逗着余明艳玩儿，把余明艳羞得小脸都红透了，惹得余明月在旁边哭笑不得，孔小玉和孔兴刚也是被逗得笑了快要喘不过气来。

    今天余明月班里上山的同学男女一共有15个，但毕竟是农村里的孩子，不管是男生还是女人从小都是爬树的好手，所以战斗力却不小，一阵的收购完后，除了一共收到了168斤的锥栗果外，还收到了十几斤的杂菌，和四斤多的鸡枞。

    其中摘得最多的，是同生产队家里经济条件最差的李勇，比同去的几个男生年纪身板都小，也只比余明月大几月，却摘了15斤的锥栗果背了回来，还采了一斤多的鸡枞和两斤多杂菌，一共卖得了5块4角钱，把他激动得黝黑的小脸都透出了红。

    而摘得最少的，算是孔明忠的小孙女孔胜兰了，小姑娘是家里最小的，前边有两个哥哥三个堂哥，平日里爬树摘果的事都不用她动手，这次摘锥栗她爬树就不行，只能在地上捡那熟掉在了地上的锥栗果子。所以只捡到了4斤多的锥栗果，但却是也采到了两斤多鸡枞，还捡到了3斤多的杂菌，一共卖得了3块8角钱，并不比同去的大多数孩子少，所以心里也是乐得很，不停的嘻嘻笑着，拉了余明月和余明艳说，等星期一就请余明月和余明艳吃冰棍。

    被孔胜兰起了话头，一群都挣了钱正激动的商量着，以后每个周末都要上山摘锥栗，之后松子熟了又上山摘松子，等秋节过完挣了多少多少钱后，要用这些钱买些什么什么好东西的孩子，也是大方的在旁边喊叫着也要请余明月这班长吃冰棍的话，把余明月逗得哭笑不得。

    这些家伙，这是尝到挣钱的甜头，准备现在就巴结贿赂自己了？

    余明月和同学们笑闹时，孔小玉一直在旁边笑看着，心里也很是安慰，她的女儿很少能跟外人笑得这么开心呢，如今能这样真的很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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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秋季挣钱忙

﻿    余明月收完了孩子们从山上带回来的锥栗菌子，又在大门边笑闹了一阵，天也黑了下来，孔小玉在旁边催着这些孩子回家后，这才是叫了余明月三人回家准备开饭。

    孔兴刚是放羊回来，又去叫了余明艳后，就跟着在他家门口等着他的孩子们一起出来的，自是没吃饭，现在被孔小玉一招呼，也就决定就留在余明月家吃了，自从孔明英和余天周进了城后，孔兴刚觉得留在他大姐家吃饭时，心里真是轻松了不少，心里有时还盼着孔明英和余天周两老口最好就这么一直呆城里最好。

    余明艳却是吃过饭了，但她向来喜欢跟着余明月一块热闹，虽然肚子还饱着，下午在家里吃的还是个青椒炒肉，但也乐不得的跟着一起进了灶房，准备跟着吃点回锅肉后，留在这看完电视剧，才回家去。

    两人跟着余明月家现在的四口人吃过晚饭后，已经是快九点了，余明月照例在灶房里开始教着普小强读写生字，其它人则回了堂屋一开电视看，自从几天前找来了课本，普小强就不再喜欢吃过饭守着电视看了，而是叫不爱去看电视的余明月教他学习课堂里教的那些知识。

    孔小刚也是准备看完电视剧再回家的，急火火的回堂屋开了电视看时，天龙八部当天的第二集都已经开放一会儿了，孔兴刚懊悔不已，直呼应该在堂屋里边看边吃，余明艳却小小的得意，心里想着，她明天中午过后在家里还能看重播的呢。

    余明月在灶房里，教着普小强认了十个简单的生字，然后又给普小强布置了作业，让他自己在小字本上练习着每字各写两行再回楼上去睡觉，就回了堂屋。

    余明月回到堂屋里时，第二集也快放完了，段誉正使用他的拿手逃命绝技，在躲避着慕容复的追杀呢，堂屋里的几个看得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的，孔兴刚更是看得眼都不舍得眨巴一下，两个拳头都捏得死紧，就向那正与慕容复缠斗的是他一样。

    余明月心里有些好笑，却又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唉，看来现在的观众对影视剧的要求都不高啊，这种垃圾得不行的打斗画面，竟然把她一家人都看得这么过瘾入迷，他们如今要是看到二十几年后那打斗起来出神出画，演员颜值又高到离谱得不像人（能整容的年代了嘛）的好片子，不知要如何疯狂的追剧呢。

    心里腹诽着，余明月无趣的坐到了孔兴刚旁边，直等了几分钟，最后这集放完后，才是推了推还在回味的孔兴刚，笑道：“小舅，明天我和我小艳姐也要上山去喔，明天再收一天的话，这锥栗果也有三百多斤了，加上你今天采的二十几斤和明天我们一起摘的量，也有四百多斤了，我准备留大部分星期一的时候让我爸给我们带收购站去卖鲜货，余下的一些炒制好了，放在我家水果店时卖，这样价格说不得要高一些，你看怎么样？”

    锥栗果子和板栗一样，放得太干反而不好吃了，如今这些收上来的货，余明月也不敢放进空间里保鲜，所以才做出了这样比较麻烦的决定。

    孔兴刚原也是准备至少每星期去区城里，上收购站卖一次货，此时听余明月提到她家的水果店里卖也许价格能高些后，就心动了。

    “嘿嘿，如果在你家水果店里价格能更高，我们就都在水果店里卖吧，只是这价格你看怎么定，你奶奶天天守在店里也辛苦，不管零卖价是多少，但我们也得给你奶奶点赚头不是。”想到卖到更多的钱，孔兴刚两眼放光的盯着余明月。

    余明月满头黑线，她哪里不明白她小舅的这点小心细，但还是解释道：“在水果店里卖的货，我们炒制好了，价格肯定是比卖收购站高，但小舅你也得想想，就我家那又卖礼品又卖水果的小店，一天能卖出多少点量啊。现在不是你平日里在山上摘的，就是一个周末收那些孩子的，也有三四百斤了，我家小店怎么销得掉。

    而且照我的估计，用不了多久，最多秋收一完，村里的大人也会上山去摘来我家这卖的，到时那量有多少我都估计不出来，所以卖收购站在是大头。”

    这点余明月早就想到了，提议留些在她家水果店里卖，只是想给水果店里增加一个商品，毕竟这个季节水果品种开始变得越来越少了。另外一方面，是想顺便让她们三个多挣点小钱而已，但她家水果店能有多少销量，她心里也清楚，可不敢白日做梦。

    听余明月一说，孔兴刚有些小小的失望，但他也明白余明月说的是个道理，所以也没多纠结，点头直接同意了，然后还提议等过些天山上的大杨梅熟时，他放羊摘一些回来也收上一些，然后让余明月制作成以前她说过那种渍杨梅后，拿去水果店里卖。

    渍杨梅余明月还没做过，但早前三人做发财计划时，不光是三月里的野梅子、深秋里的锥栗果和后期的松子、或是冬季里的橄榄，就连这八九月后的野生大杨梅也是被列入了生财产品的行列中的。

    渍橄榄，余明月已经做过了，不光味道好，颜色还鲜红好看，保存期也长，除了在城里零卖时很受顾客的欢迎，就连仁义区收购站的吴主任，在收购过一次后，对糖渍盐渍两种口味的橄榄也是情有独钟。

    每次余明月他们去收购站卖货时，他都要求多给送些橄榄去，因为很多发到橄榄的单位，都希望下次的福利里再发一些这种不光味道好，而且还生津止咳有药用价值的橄榄，吴主任就因为收到这如此受欢迎的橄榄，还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呢。

    只不过，当时余明月也没想到渍橄榄会如此好卖，加着腌渍橄榄不光需要买坛坛罐罐，腌渍时也有些麻烦，所以并没有对外收购，全靠平日里孔兴刚和余明艳上山采摘，所以量就不多，虽然渍橄榄收购站里给订到了跟市区菜摊上的零售价一样，糖渍1块5一斤，盐渍1块2一斤的高价，但余明月这方也没有太多的货可以卖到收购站去。

    等余明月她们准备大量制作时，也到春季了，橄榄树都开始又开花了，原本挂在树上的橄榄果也开始自己往地上掉了，掉了的橄榄三四天不捡起来就会烂掉，余明月也消了大量收橄榄的打算，只做好了计划，今年冬天的时候，就对外大量的收购，然后大量的制作糖、盐两种口味的渍橄榄。

    至于那三月里的野梅子，余明月也是准备好要制作一些的，结果今年雨水不好，野梅子都没怎么挂果，余明月跟着孔兴刚和余明艳到山上摘了一天，跑了几处有梅子树的山梁，也才摘得三十多斤，余明月带回家后，除了拿了20来斤还青硬的梅子做了糖渍梅子外，其余那些变黄变软的，都蒸熟晒成了梅干用来日后泡、煮酸梅水喝。

    糖渍梅子做法并不复杂，把还青硬的梅子用盐搓揉，去掉表面的绒毛蜡质后，把果子拍出裂口，放在水里浸泡一两天，不时的换水，直到梅子没有了涩味后，捞出来沥干，再放到坛子里一层梅子一层糖和腌渍起来，把坛子放到阴凉干燥的地方，半个来月后，又甜又脆的糖渍梅子就成了。

    余明月制作时，还加入了做为染色剂的红浆草，适量的红浆草不光能让制成的梅子变成淡淡的青红色，还有健康防护的作用，至少可以让糖渍梅子在正常环境下半年左右不变质，但这梅子好看不说味道也太好，余明月做成后，给孔兴刚家和余明艳家都各送了一盆子，结果三家人没一星期就给吃完了。

    第一次采摘了梅子回来之后，孔兴刚和余明艳在山上又采了些回来，余明月原本是想试制点陈皮梅的，但后来觉得陈皮梅制作太麻烦，她也找不齐以前在电脑上看到过的那些必备的材料，所以也就熄了心思，把这些梅子青的做成了糖渍梅子，黄软的晒制成了梅干，三家人自己留了些吃外，送了些给城里的三个老太太家。

    这次陈强食店开张，用的酸梅水就是余明月送给陈强的开业礼呢，晒的梅干太多，送了些给几家人外，她家还剩了几十斤，刚好陈强开业后要用到茶水，余明月就把梅干送了一大半给他。

    夏天喝酸梅水，那是再合适不过，所以陈强开业当天送的那放在冰柜里冰凉又酸甜可口的酸梅水，就很受客人们的欢迎。

    如今余明月还没制过她口中的糖渍杨梅和甘草杨梅，但孔兴刚对余明月的手艺，不光是馋得一想到就流口水，还有完全的信服，眼看山上的大杨梅就要成熟了，孔兴刚肚里的馋虫也开始复苏醒了过来，开始期待着余明月再次大普身手，让他好解解馋，顺便一起挣上一笔可观的钱财。

    舅侄两人这边商量着争钱的计划，同为合伙人的余明艳在旁边也时不时差上句嘴，孔小玉和余志清都呆在堂屋里，眼睛看着电视，其实耳朵却留神的听着三个孩子的谈话。

    孔小玉的欣慰就不用说了，余志清心里也是又好笑又是欣慰的感慨，三个都还是孩子呢，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大都在疯玩儿，想着如何跟大人要钱花，可他们家这三个，却是想着如何多挣钱了，还规划得有模有样的。

    三人商议一阵后，除了九月初成熟的野生大杨梅的收购和制作，有了详细的规划和安排，就连收购锥栗和之后的松子也有了详细明确的计划，连收购的炒花生瓜子，也决定要以卖给收购站的价格，卖一部分给余明月家的水果店里售卖。

    商议完事情后，孔兴刚才是带着余明艳回家，再不回去，担心余志宗就要找来了，余志清不放心，虽然洗澡室还有点收尾工作没做完，但还是打了电筒把孔兴刚和余明艳送了回去，并跟孔明富和余天向商量好了，明天下午开始修他家水池的事，这才是回家接着完成洗澡室打地板最后的一点收尾工作——抹浆（让水泥地表面更加光滑一些，也硬实一些）。

    第二天一早，余明月还是天将亮就起床帮忙做饭，等一送走了进城卖菜的余志清一行，班上的孩子也陆续赶到了她家大门前，余明月给自己和余明艳包了四个饭团，就带着到齐的15个孩子往红土坡赶，和余明艳会合后，17个孩子就上了山。

    余明月要用空间作弊采摘，就肯定不能跟大家在一起，所以照着计划把孩子们带到一处锥栗树最多，果子也结得最好的地方后，她就溜了边，以去看陷阱并找寻下一个最好的采摘地为由，自己跑到了旁边的一个山梁边收锥栗去了。

    说是用空间作弊，便其实也是要付出不少劳动力了，空间只能在方圆32平米，并两米高的范围内有效果，所以要想采收几米或十多米高树上的锥栗果，余明月还是得费力的去爬树，比如要想采收到10米高的树顶上的锥栗果，余明月就至少要爬要树上8米高的位置，这才是把果子瞬间采收到空间里。

    但就算是这样，余明月这采摘锥栗的战斗力也是逆天了，她虽然过一阵就得跑回对面山梁在孩子们面前露个脸，但当村里最厉害的小子李勇彩到五六斤锥栗果时，余明月空间里已经堆了两百多斤干干净净没虫眼还饱满的锥栗果了。

    除了采收锥栗外，余明月还使用空间逆天的能力，采收菌子，只要往树林子里一站，32平米内的菌子统统被收进空间里，根本不用费眼神去四下寻找，可想这有多么的逆天啊，搞得当天一起上山的孩子，就没有在附近的树林里采到几朵菌子的。

    而余明月的空间里，却堆了十几斤的鸡枞，和近百斤七杂八杂能吃不能吃新鲜或陈旧腐烂的各种菌子，也不是余明月什么破烂都要，关键是这空间功能限制，她采收时，心里想着采收菌子，属于菌子的玩意儿就全进空间了。

    她随后可能选择腐烂的丢出空间，选择有毒的某个品种丢出空间，但不远处就是十几个孩子，她也保不准这些孩子得了空挡是不是四处乱转的找菌子，所以也不敢把空间里的那些破烂成堆的往外丢啊。

    上山的孩子们，听了余明月的叮嘱，也是都带着饭团的，有的还带了几个家里有的石榴或是柿子梨子一类的水果，中午的时候，放羊的孔兴刚也带着他的三个饭团找来了，跟着17个孩子就围坐在山梁的草皮地上，一起美美的野餐了一顿，虽然食物都不丰富，但却不是一般的开心。

    不光孩子们吃得香甜开心，就连余明月都觉得，原本简单的白米饭团吃在嘴里，都多了些香甜，吃着带了水果的同学分来的一瓣石榴，或是一小块柿子、一个块梨子，余明月也觉得比在家里吃那些更多汁可口。

    余明月今天就包了四个饭团来，水果瓜子糖果一类的吃食，空间里也是有的，平日里和余明艳单独在一起时，也敢偶尔拿点出来，反正粗心神经大条的余明艳也发现不了，但现在面对着15个鬼精鬼精好奇心还重的孩子，难得想大方一回的余明月却是不敢拿出来。

    看来下次上山，自己也不能偷懒，得光明正大的带些水果或是吃食上山了，不然光吃这些孩子的，哪好意思呢。她虽然谈不上大方，却也绝不是小气的人。

    吃过了简单的中午饭后，孩子们也没心思玩闹，又开始一门心思的摘锥栗挣钱，余明月也又开始一会儿这边一趟，一会儿呆在对面上当上采摘的秘密行动。

    下到下午太阳快落山时，才是还着一群孩子跟着放羊了孔兴刚一起下了山，余明月有些累，所有只装模作样的取出了5斤锥栗果装在她背来的小背篓里，爬树一向厉害的余明艳却并不比班上的小男生差，硬是让她摘到了10斤左右的锥栗果，还采到了一果焉巴巴的青头菌。

    15个孩子还是昨天上山那些个，战斗力也是不差的，除了没采到什么菌子外，摘到的锥栗果和昨天的成果差不多，只不过孔胜兰比昨天强了些，跟着余明艳爬了一阵树，又在地上捡了一阵，锥栗果一共有6斤多的样子，但却没采到半朵菌子，价格最贵的鸡枞更是没采到，所以小丫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路上也少了嘻嘻嘻嘻的招牌笑声。

    余明月回到家的时候，孔小玉还在门口收货，而孔小菊却在灶房里帮忙做晚饭了，今天下午两三点时，孔明富就按约定带着两个女儿出来帮忙挖水池了，余明月家自是要准备晚饭的，孔小玉不得空，就只有让做饭手艺好的孔小菊从后山回来帮忙煮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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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是为了小儿子好

﻿    因为三家人都决定了要修水池，余明月家的水池也开始动工修建了，三家人在这秋收的时节里，就更是有些缺人手了。

    余明月家的玉米和稻子，倒是让王长征家和刘学高帮着收回了家，孔明富和余天向家的却还在地里长着，余志清很是过意不去，又不好意思主动提出让两家雇村民去帮忙收，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在八月二十五，孔小玉满30当天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三家人除了罗正芬没来外算是全员到齐时，喝了几杯酒的余志清也藏不住话了，在饭桌上就提议把他家水池的事停工几天，三家人合力把孔明富和余天向家的庄稼收回家。

    说实在的，余明月觉得收庄稼的活计可比修水池累人多了，锁碎事多又累人不说，那玉米林里的毛毛和水稻上长的毛毛沾在人身上，又痒又剌人很不舒服，混着汗水更是让人受不了，秋收时节在这方面真是最遭罪的，照她的想法，学她家一样一人每天6块钱不包饭的请村民帮忙收了，那是最划算不过。

    余明月前世就在她亲爷爷和外公家生活，就算是重生后，她心里也很自然的一直把孔明富家和余天向家当一家人看的，自然没有余志清那样的顾虑，所以吃晚饭时听余志清说了后，余明月稍一想就提议雇工。

    余明月提议后，一向都是节俭持家的孔明富和余天向一方面有些不舍得花钱，另一方面是心里有些阴影，毕竟当年，他们两家可是被斗得很惨的，人命都挞上了，要是哪天又有人来翻个账，还可不是又是被斗上一场？就算不会再被斗，可两人真不想再背上那剥削别人劳动力的恶名。

    孔小玉看到两个老人为难的表情，稍一想也把两老的心思猜了七七八八，就开始帮忙游说起了她亲爹孔明富，并帮着分析了几句忙不过来时雇工的种种好处，和当下改革开放后的一些政策。

    旁边的余天向原本就是脑瓜灵活懂得变通的人，没等孔明富同意呢，他就说要学了余明月家，到村里雇村民帮忙他们家收包谷稻子这累人的活计。

    孔明富虽然性子有些倔，但也不是什么老古板，稍一想后，也就同意了雇工的事，雇人干活的种种好处，在场的没几人比孔明富清楚，毕竟他爷爷当年可是大平乡土地最多的孔老地主，当年在仁义区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地主富户呢，他爷爷在世时那年代的风光，他至今都记得清楚。

    两个当家的老人松了口后，人手的问题也解决了，孔明富本就是实干的行动派，第二天一早就约了余天向一起，到村里除还是找了王长征家和刘学高外，还又找了两家本份的人家，让四家人帮着他们两家收秋季的庄稼。

    解决了秋收人手的问题后，三家人都少了桩操心事，又开始每天一到下午三点过后，就忙活起了帮余明月家修水池的事，而余明月看到雇了人大家变得轻松起来，心里也是高兴，每天一早高高兴兴上学，在课堂上想睡就睡，中午准时回家帮忙煮煮饭，教教普小强认字数数，下午和孩子们一起精神抖擞的上副科课程，下午回家又帮忙煮饭收货，晚上照例又是教普小强学习，周末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上山，小日子过得越来越规律，也越来越滋润。

    九月初五的时候，余明月家三个地下3米出地1米，共深4米，两个能蓄水240多立方，一个能蓄水300多立方的水池终于修建完工。

    后山那个最大的池子，长10米宽8米，简直就像个小鱼塘，左右两个大小相同，都是长10米宽6米，其实和也和一个小鱼塘差不多大小了，余明月心里那要一个高兴，打算着什么时候买些鱼苗养进去，一年不到就能吃到自养的泉水鱼不说，她家铺子里还能天天卖鱼了，一年下来挣上一笔钱那是跑不了的。

    余明月把这想法和余志清说时，把余志清逗得笑过不停，却也有些得意的说，他原本修这么大的水池子，就是打算养些鱼的，等以后周围的果树长起来，没有政府部门的人来阻止的话，他还准备在四周再挖几个底上不做防水的大池子，正二八经的养上鱼呢。

    说起余志清会有这打算，其实还都是村上那鱼塘给闹的，在当初听余天周说起曾经也想包村上那鱼塘，但送了礼唐富贵却看不上眼包给了别家后，余志清心里就憋了股气，后来被唐富贵和唐万芳抢了区南等的菜生意，余志清心里更是憋了一大股子的气，当听了余明月的建议要在荒地上修三个池子时，心里憋着股火气的余志清又生出了修三个大池子，养些鱼的打算。

    后边，开始动工修起池子，三家人边忙活边闲聊有了水池的好处后，余志清便生出了更大的心思，想着只要荒地上种树果的人没人干涉，能顺利种成的话，那他就要挖上更多更大的池子，一方面正二八经的养上鱼，一方面有了这些水池后，他家这些果树更不会有缺水的可能，将来说不得就能靠这些果树挣上一大笔的钱，毕竟他家如今开着这水果店，水果如何好销，他心里是有数的。

    余明月自然是不知道她爸爸这些打算，但听余志清说要修更多水池后，高兴得不行，父女两人看完电视剧坐在堂屋里，边吃着瓜子喝着酸梅水，边就开始憧憬起了有了水池后对种植果树的各种好处。

    余明月虽不敢把心里对将来开农庄办果园农家乐一类的想法说出来，更不敢谈将来木棉市靠着种植水果这条重要产业，发展得如何如何好的前景说出来，但光憧憬一下自家周围这片果园长起来的前景，也让父女两人很有志同道合的感觉。

    余明月家三个水池完工后，虽然孔明富家和余天向家都还没在四周的荒山上种果树，但两家的房团屋转都有他们自己家的山地，所以三家人还是又开始每天下午合力修起了孔明富家的水池，随后才是修余天向家的。

    孔明富家和余天向家房后的山坡土质比较肥，所以有一些村民的山地，这样一来空着的荒地并不算多，所以孔明富家只准备先在后山的山地旁边，和厢房后边的山地边各修一个水池，一共也就只修两个。

    余天向家和孔明富家的情况基本一样，所以也只准备在房后的山坡上修一个，在院子外一边有山地的地方修一个，也只修两个。

    大人们又忙着开始挖修水池的时候，余明月和余明艳这两个小丫头，和孔兴刚这半大小子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余明月猜想的没有错，在秋收开始结近尾声的时候，一些看到孩子上山摘到锥栗挣了钱的村民，一得空也开始往上山摘锥栗来卖给余明月家了。

    不光是这些一得空就上山的村民，就连学校里的孩子，一到周末就上山采锥栗果来卖的，也是越来越多，远远不止最初的那十几人了，多时，余明月周末里一天就会收到四五十个孩子摘来的锥栗，周末里，一天连着村民们背来卖的，能收到七八百斤锥栗果。

    周末两天时间一完，星期一时，余志清卖完菜回来，就得耽搁一下午的时候不去帮忙修水池，而是得帮着余明月三人拉上一个星期攒下的三千多斤的锥栗卖到收购站去。

    余明月初时，还担心收购站消化不了这么多货，但那吴主任却是收得高兴得很，一点压力没有不说，每次还都要叮嘱着余明月这方，下周一要准时送货，他不怕货多，只怕货少。

    余明月心里都有些犯嘀咕，这木棉市各单位能消化掉这么多锥栗果？不会是当米吃了吧，但却也不好意思去跟吴主任瞎打听，而且余明月也不是好管闲事的人，见收购方没问题后，也就一门心思的张罗着多收货，多挣钱的事了。

    也就是因为这些，却让余明月和余明艳每天下午忙得脚不沾地的，收大杨梅制大杨梅的事也被暂时搁浅了，就连孔兴刚每天下午放羊回来也要急火火了赶了出来帮忙。

    但付出是有回报的，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忙累，三人光靠着这倒卖锥栗的小生意，也是做得有声有色，从八月二十一第一天收锥栗起，二十天时间不到，就挣到了近3000块钱，看得余志清都有些眼热了。

    不过余志清也不是眼皮子浅的人，并没有想过要打三个孩子这小生意的主意，只是九月初八这天，第二次帮着拉了一整车3000多斤的锥栗到区城卖完回来，又赶着去帮孔明富家修水池，吃晚饭的时候喝了两杯酒，一时忘了余明月的叮嘱，就嘴快的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其他人除了为三个孩子挣到这么多钱的事高兴外，也都还没怎么的，就连天天在家忙活的孔小兰了孔小菊姐妹都只是笑着夸了几句，但一起在桌上吃饭的罗正芬却是不干了。

    “小刚，怎么挣了这么多钱，也不在家里说一声，快些把钱交我这给你存起来，不然让人怎么放心呢，你才多大点的人，一时手散别就给花了出去。”罗正芬说完，直接就把手伸到了孔兴刚的面前。

    孔明富脸黑了黑，又不想当着余天向父子和女婿余志清的面骂人，想给他自己留点脸面，也想给罗正芬留点脸面。

    “行了呢，好好吃着饭呢，你跟他要什么钱，小刚会自己挣到那些钱，难道他还不会存钱不成。”孔明富的语气还是有些不好，上次这死婆娘就偷拿了小儿子的钱，他可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结果这婆娘死都不把钱交出来。

    结果还算这死婆娘没有丢了良知，看到小儿子哭成那样，怕是也心软了，把钱还给了小儿子。当时小儿子小刚去田里找了他，说钱他妈已经还给他了，他还有些不信，但问了起次向来护食的小儿子都说还了，旁边的两个女儿也看见了时，他才是相信了，这才是没再收拾这死婆娘，可怎么现在，又问小儿子要钱了呢？还当着亲戚的面，也不知道丢人？

    孔明富只是语气不好的喝止，显然对罗正芬不起作用，罗正芬还是沉着脸，一脸急色的伸着手问孔兴刚要钱。

    孔兴刚兜里哪有钱啊，而且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憋闷的，边摇着头边都快要哭了出来。

    他最怕她妈乘他不在，又翻走他的那点私房家底，所以他除了装着几十块钱在兜里过瘾外，其它的财产都偷偷的放在了他如今最信任、保密工作做得最好的余明月身边了。

    而且就算他确实自己装着钱，他也是不愿意上交出去的，上次他这亲妈翻走他好不容易存下的八百多块私房钱，他求着要了好久都没要回来，只得哭着去放羊后，他就差点哭晕死在放羊的深山林里回不来了。

    孔兴刚低头不开口的时候，罗正芬又不耐烦的催要了几次，但孔兴刚就是死硬着抗住不交，也不开口。

    “你这死小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可是你亲妈唉，不说我要花你这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如今我这只是不放心，想帮着你存着钱而已，你就这样对疼得死去活来，差点丢了半条命才把你生下来，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亲妈？啊，快点，不然我不放心，这钱你不放我这，要放谁哪去......”

    “罗正芬，你干什么呢，你像不像个当娘的，有这么逼着儿子要钱的吗？你自己掂量掂量，合适一点哈。”

    罗正芬心里气急，在旁边一巴头一巴头的往孔兴刚头上拍，就是逼着他交钱，孔明富在旁边吼都吼不住她逼小儿子上交私房钱的行径，有余天向父子和余志清这女婿在，孔明富也实在丢不起脸动手打人。

    而罗正芬，看出孔明富有所顾忌，她就更没顾忌起来了，不但不停的逼着孔兴刚交钱，她嘴里还一句两句不放心的说着，听得余志清在旁边满头的黑线，连脸都有些黑了。

    余志清多少也知道，孔兴刚的钱是放在余明月那里了，因为他帮着卖了几次货，回家把钱交给了余明月，却从没见余明月拿钱给孔兴刚，孔兴刚除了与余明月对对账外，也从没向余明月要过钱，此时听到罗正芬这么说话，余志清也只当罗正芬已经知道孔兴刚的钱是放在了他女儿余明月的手里，心里那能高兴呢。

    其实余志清想歪了，不光是罗正芬不知道钱在余明月那，就是孔明富也是不知道的，而罗正芬如此逼问，只是因为她自看到孔兴刚收锥栗的生意好，就每天去翻孔兴刚的床、被子、枕头、衣服，反正只要孔兴刚可能会藏钱的地方她都翻遍了，却一毛钱都再没翻到了，所以才会这么逗着孔兴刚交钱的。

    毕竟上次听唐万芳说起，她小儿子小刚是个会做生意的，一定偷偷存下了不少的钱，她听后一时兴起，就在孔兴刚的枕头套子里翻出859块6角钱，随后她可是狠狠的去跟唐万芳炫耀了一把的，当时可是把唐万芳眼馋的不行，直一脸羡慕的说她生了个能挣钱的好儿子不说，还拿捏得住这样的儿子，是个厉害的。

    如果这次，她再能把小儿子二十来天就挣到的三千来块钱要到手，拿去给唐万芳亲眼看看，唐万芳还不得羡慕死她啊，而且这些钱，也只有放在她手里她才放心。她其实也不贪小儿子这点钱，她是想给小儿子存起来将来娶媳妇的时候用的，当然了，有了这些钱在手里，她平日里的花用也能宽松些，但她平日也花不了几块钱，她这当娘的用亲儿子的一点小钱，也是天经地义的不是。

    就像唐万芳说的那样，她小儿子小刚上有两个哥哥，大儿子如今娶了媳妇，眼里就看不到她这当娘的和几个血亲的弟弟妹妹了，谁知道二儿子将来娶了媳妇后会怎么样呢，所以她得给小儿子准备一些家当，省得将来日子不好过，小儿子讨不上媳妇，她还得跟着操碎了心。

    上次小儿子知道钱被她拿了，哭得跟死了亲娘一样，她家这死老头子知道后，跟她闹了几次不说，有一次还动手打了她，可为了小儿子的将来，她是死活没把钱交出去的，还把小儿子那整整的800块钱，和她这些年存下的整300块私房钱，拿去请唐万芳帮她存到了区上那能给利息的储蓄所里。

    她这小儿子也算是懂事的，她私下里跟小儿子说明了她是想帮他存着钱娶媳妇的原因后，小儿子也没再哭闹了，也再没问过这钱的事，可现在，怎么又不通情理了呢？

    罗正芬越想越气了，使劲往孔兴刚头上拍了一巴掌，吼道：“你这死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难道我这亲娘还会坑了你不成，上次的钱都好好给你存着呢，人家区上的储蓄所存了钱还要给利钱的，你把钱捏在手里，难道还会生崽......”

    “罗正芬你这死婆娘，你说什么？”

    罗正芬话没说完，孔明富就暴怒的站起身直着她吼了起来，那钱小儿子不是说这死婆娘已经还给他了吗？怎么会存到了什么区上的储蓄所，而且他家这嫁二女儿时才进过一起区城的死婆娘，这阵子什么时候又进过城了，他怎么不知道？

    孔明富爆怒吼起来时，孔兴刚、孔兴江和孔小兰孔小菊四兄妹也是脸色乍变，不安的全都站起了身，生怕孔明富一怒之下，又动手打了他们这不着调，却不得不认的亲老娘。

    说来，上次罗正芬偷偷翻走了孔兴刚800多块钱的事，四兄弟都知道，心里也都很为有这样见钱眼开的亲老娘而难过，但不管罗正芬再怎么不对，可毕竟是他们的亲娘啊，所以在看到孔明富不依不绕的和罗正芬吵着，还为这钱动手打了罗正芬，而死正芬却是一副打死不愿上交的架势后，兄妹四个也心凉了，但却不想再看到父母这样打闹，所以一合计后，找了家里这最小的苦主孔兴刚，兄妹三人轮流开导了孔兴刚一阵后，四人达成一至的口径，就让孔兴刚亲自找了孔明富，说那钱罗正芬已经还给孔兴刚了。

    自从几件事接连的发生了，四兄妹都知道，孔明富没事是不爱搭理罗正芬的，罗天芬没事也不愿跟孔明富说话，父母两人连晚上都是分房睡的，所以兄妹四人并不担心这事会被孔明富发现。

    可没想，兄妹四人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事竟然是被罗正芬亲自开口，用一句话就给捅破了，此时把兄妹四人吓得不行，心知以孔明富的性子，肯定是要动手打他们这不着调的亲老娘了，事后，就连他们这四个儿女也肯定是跑不了一顿好骂的，说不得，还要挨上几下呢。

    罗正芬吧啦吧啦的，越说越气，话还没说完呢，被孔明富这么一吼，却是吓得再说不出一个字了，特别是看着孔明富那要杀人的眼神时，罗正芬突然发觉心里有些拨凉拨凉的，心里更是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这是她帮着生了七个儿女的男人，一起生活了三十几年的男人，她跟着他吃了大半辈子的苦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他现在怎么竟然用这种眼神看她？

    罗正芬想着这些时，心里突然变得委屈起来的同时，也生出火气来。

    “怎么，我哪句不能说了，儿子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是我怀了十个月要死要活生下来的，我怎么就不能教育......”

    “啪！”

    一声脆响，罗正芬话没说完，孔明富上前半步，隔着桌子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就算是早有准备的孔家四兄妹，也没能反应过来提前阻止。

    “哇...呜~~~孔明富你这死没良心的，老娘为了你做牛做马一辈子...呜呜~~.....你这没良心的，你就这样......”

    罗正芬被这巴掌打得退后了一步，拌倒了板凳后，也一屁股摔到了地上，然后就这么放声哭闹了起来，边哭还边细数起了孔明富对她的不公，和种种罪状，孔家四兄妹心里又气又急，但还是都跑上前，兄弟两个拉住还想打人的孔明富，姐妹两个就去扶罗正芬。

    孔明富此时气极，哪里还管得了什么面子什么理子的，被两个儿子死死抱住后，气得指着还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的罗正芬骂道：

    “你这死婆娘，你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你把小刚的钱弄哪去了，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要是说不清楚，就算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明天你也给老子收拾上你那些破烂，给老子滚出这个家，这日子不用过了，老子也不怕丢人，明天就到乡政府去离婚。”

    “爹，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啊，你别冲动。”余志清一回过神，也是忙上前劝说，他也是被吓傻了，虽然以前也听说过，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老丈人孔明富动手打丈母娘罗正芬呢。

    “是啊，四兄弟，你有话好好说，这儿女都这么大了，你们两口子也过了大半辈子了，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呢，你先跟我坐下，抽袋烟静一静，等你们都平静些，才能好好把事情给解决了。”

    听了这一阵，余天向也大概的听出点眉目，反正就是跟这钱有关的，毕竟上次罗正芬拿了孔兴刚好不容易攒下的八百多块私房钱的事，孔明富也去跟他悄悄说过的，但后来他又听孔明富说，罗正芬还不算没救，把钱还给了孔兴刚，可刚才罗正芬又那样说，他当时也想到要坏事了，这罗正芬显然是没把钱还给孔兴刚啊。

    劝着孔明富时，余天向心里也很是感慨，当年这罗正芬也是不错的啊，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子了，他这老兄弟也是的，怎么一辈子就摊上了这样的媳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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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逼迫

﻿    孔明富如今是对这罗正芬失望透顶了，想当年家里安排两人结婚的时候，他还觉得罗正芬性子柔和，又没有心眼，虽然脑瓜子也不是太聪明，但一起过日子却是个不错的。

    可后来，随着跟那根本就没安好心的唐万芳越走越近后，就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性子也是越来越古怪，不管是对待儿女们或是对他，都是越来越刻薄，还自有一套她的大道理来讲。

    特别是对待大女儿，更是刻薄得没半点道理，他心里也清楚，他这婆娘是把当年生大女儿时，受到他老母亲给的那些磋磨，都给算到了大女儿孔小玉的头上，可这根本就是歪理嘛，她把什么事都怪在了大女儿的头上，那大女儿又该怪谁呢。

    他也明月，当年大女儿出生前后，他都在修水库的工地上挣工分，没有能他这婆娘刚生过孩子最虚弱的时候帮她一把，更是对她少了一份关心，要说有错，那也是他没尽到丈夫的责任护好妻女，是他的错，所以这些年他都尽力的忍着罗正芬的不可理喻，尽力的护着不得母亲半点喜欢的大女儿。

    可也许就是因为对罗正芬的这份忍让，更是纵容得她变得越来越过份，越来越尖酸刻薄，对待儿女她根本没有一个亲娘应有的样，只是不停的向儿女索取，而从不给予儿女一丝属于亲娘的温暖，好像她生了儿女们，这些儿女就应理该当的给她做牛做马一样。

    对待他，唉，那就像在跟他打游击一样的，他管着这边，她就往另外一边钻，反正就是要干出些天怒人怨的事来，他知道唐万芳是没安好心的，而他这婆娘却是个没脑子耳根子又软的，和唐万芳沾一块她哪里是盘菜，我少年前他就说过，不让她与唐万芳亲近往来，可她根本只当耳旁风，对那藏了祸心的唐万芳比他们一家子的骨血亲人还亲，对那唐万芳的话是言听计从。

    唐万芳的心思，他三十多年前就看出来了，那哪里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不光不安份还是个心眼比针尖少，又不可理喻的女人。可唐万芳后来毕竟嫁给了他一母同胞的七兄弟，是他七兄弟正二八百娶进家的婆娘，是他几个亲侄子侄女的亲娘，所以唐万芳做得不太过份时，他也不好把事情给说破了。

    可现在，听罗正芬刚才的口气，她偷拿小儿子好不容易存下那点私房钱的事，和现在又向小儿子伸手要管钱的事，都和唐万芳那死婆娘脱不了关系。而且小儿子那八百多块钱，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说不得就是在唐万芳手里。

    那唐万芳是个什么样的人，整个彩云村稍有点脑子的，也看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了，没几个敢和她有沾惹的，就只有他家这没点脑子的罗正芬，才会巴心巴肝的觉得那死婆娘好，竟然连小儿子累死累活挣下那点钱，都拿去往唐万芳的手上放，显然比起他们这家子人，唐万芳在她心里的地位更重，更可信。

    孔明富被余天向拉坐在桌边，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耳里根本听不见余天向等人劝说的话，心里一直想着这些年的种种过往，越是想，心里越对罗正芬觉得失望。

    他想到上次小儿子孔兴刚找到他时，说钱他妈罗正芬已经还给他了，旁边的两个女儿也在帮腔证明，他这才是信了，可现在，一想到当时三个女儿是因为什么才这么说的，他就觉得心酸，也觉得愤怒。

    他自己心里清楚，儿女们一天天大了，在儿女们面前再和罗正芬吵闹，或是再对罗正芬动手，都不再合适了，可这能忍吗，他再这么纵容着罗正芬，难道要让儿女们受大半辈的委屈？四女儿为什么巴巴的想嫁到外地去，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和他家这情况和罗正芬脱不了关系，在这样的家里生活了十几二十几年，儿女们都伤透了心啊。

    想到这，孔明富抬起了眼皮，看了一眼正拉劝着罗正芬，却被罗正芬骂得狗血淋头的四女儿和五女儿，心里更是凉了几分。

    “老四老五，你们要是没吃饱就快吃，要是吃饱了就先回屋去，老六和老幺你们也是，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也管不了，这是我和你妈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孔明富平静的说完后，又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口烟雾时，目光看向了被他的话吓得顿住了哭骂声的罗正芬。

    不光是罗正芬被孔明富这反常的态度吓到了，就连旁边的四兄妹和余天向余志清两人也是被吓了一跳，四兄弟一脸的担心害怕，余天向却忙是在旁边劝孔明富做事不能冲动，要考虑清楚芸芸，而罗正芬，在吓得一愣过后，随即就张大嘴拉着嗓子又大哭起来。

    “天啦...呜呜...呜....我辛辛苦苦这么过了大半辈子.....呜呜.....又是生儿又是生女的，耗掉了大半条命的生了七个儿女出来，结果头发都白了临老了却是半个靠不上，还要遭人嫌弃....呜呜....”

    罗正芬心里很清楚，在这时候她只有哭出她这些年的不容易，哭出她这些年的苦和这些没人能抹杀的功劳，才能让显然是铁了心要与她离婚的孔明富明白她的好，也才能让孔明富改变主意，以往她不就这么过来的嘛，这招她虽然用了二十几年，但却非常的好用。

    孔明富此时是铁了心的，要处理这事了，余天向的劝说，和余志清的劝说显然不会管用，他见说完后，四个儿女不为所动，都一脸担心的站在一旁边，也没有请余天向等三人走的意思，直接就看向了罗正芬。

    “你也别哭了，这么哭着也没意思，你这么闹着哭着也过了二十几年，你不觉得烦我也听烦了。”

    孔明富一脸疲累又带丝厌烦的说完时，罗正芬又吓得一顿，大张着的嘴发不出半丝哭骂声。

    “唉~~你们在这听着也好，算是做个旁证。罗正芬啊，你和我也过了大半辈子了，早些年你在我老娘面前受的那些磋磨，我也清楚，我那时不在家头没照管到你是我的错，不管什么理由，毕竟是我当年没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才害你在生小玉时没做好月子，落下了天冷下雨就腰酸腿疼的月子病。

    但你想过没有，后边这二十几年，你自己又做得咋样，对我就不说了，毕竟我当年欠着你的，但对我们生养这七个儿女，你除了生他们奶他们，你尽没尽到多一点做人亲娘的责任？”

    这是在罗正芬的记忆里，孔明富第一次这么和她掏心窝的说话，也是孔明富第一次说他当年没照顾到她，是他做错了而向她道歉，这让罗正芬突然觉得恍如在梦中一样，回想起了初见孔明富时的满意欢喜，和嫁给孔明富后的种种过往，心里时喜时悲，表情去是麻木的呆呆的。

    孔明富见罗正芬呆愣着没点反应，还是接着道：“你这些年时不时叫着你的苦，说你白生养了这些儿女，可你想没想过，不说别人，就是我们老大小玉，她被你从肚子里生下来，却被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对待，小玉心里得有多苦？就为了当年我那死了的老娘在月子里磋磨过你，所以你把这仇恨算到了小玉她头上。

    小玉被你从小打打骂骂的长大，到现在她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每次想亲近你孝顺你时，还要被你记恨被你嫌弃磋磨，嫌弃磋磨她不算，连她亲生的女儿你也要带累着嫌弃，可她们母女两个就没有孝顺你？被你嫌弃的骂了赶着扫出大门外边后，难道就没再靠到你面前来对你敬孝了？她们还是巴巴的靠到你跟前来了，但你却还是把她们往外赶，唉~~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觉得就算是这么孝顺的亲闺女，又能受得了你这样的对待多少次，多久？她们不会觉得心凉？”

    提到孔小玉和余明月，罗正芬呆愣了表情松动了一下，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脸上也显出一丝厌恶的表情。如果不是这两母子，上次大儿子兴明结婚时，孔明富也不会打她还和她闹离婚，害她在亲戚面前迈出笑柄，要不是因为孔小玉家那什么抓野物的陷阱，现在孔明富也不会和她闹得这么僵，竟然不顾脸面的还跟她分房睡。

    孔明富不知道罗正芬听没听进去，但看到罗正芬脸上那厌恶的表情，和变得越来越激动记恨的神情时，心里长长了叹了口气，这婆娘看来是没救了，不明事理了不说，良知都已经昧完了。

    “唉~~”孔明富有些说不下去，但扫眼看着在旁边表情悲戚的四个女儿，还是缓缓开口道：“罗正芬你抬眼看看现在身边这四个儿女，他们不孝顺你？你知不知道，上次你拿去了小刚的钱，我和你吵了几场后，就是他们四个合着伙的来骗我，说那钱你还给小刚了，当时还是小刚跑到田里高兴的和我说的，老四老五还在旁边帮着一起骗我，我这才信了。”

    “啊~”罗正芬惊呼了一声，抬头看向四个儿女，心里一丝异样闪过，但随即被更大的懊悔的气恼淹没，竟然是这样，但这四个死没良心的，怎么就不晓得先跟她通个气，她要早知道的话刚才那会把事情给捅漏了呢，哪会把孔明富给惹急了，现在纠着她不放？

    心里越想越气，罗正芬责怪的狠瞪了四个儿女一眼，随即侧过了头。这四个死没良心的，是不跟她亲呢。

    看到罗正芬的反应，孔明富冲旁边拍了拍他的余天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余大哥，你看到了，这样的日子还能咋过啊。”

    说完，孔明富正了正神，认真的盯了罗正芬道：“今天别的也不说了，你就把上次拿了小刚那800多块钱还给他，那毕竟是他在给家里天天放羊做了正事之余，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私房，那钱就算是分家我们也不能动他的。现在只是看你是想跟我们分家，还是想跟我离婚了，要是分家，房子院子我单独找地方给你盖，钱也不会少你的。要是你想离婚的话，现在家里的情况也比以前好多了，我们离婚的时候，除了这家和这些房子，该给你的钱我一点不会少，以后你是想回你娘家去跟你兄弟侄子过，或是自己找个地方盖间房子过，再或是重新去找个伴，我都不会有半点意见，几个儿女应该也不会干涉。”

    孔明富的话，把众人吓得一惊，余志清心道，今天这事看来要不好，想着就悄悄往后退了退，准备回去把情况给孔小玉说了，让孔小玉来劝劝这老丈人，这些年他也看出来了，他家小玉的话他这丈人还是听得进去的。余志清跟余天向打了个他要回去一趟的眼色，余天向愣了一下后，微微点了点头，余志清就悄悄的走了。

    “什么？你...孔明富你这死没良心的，你真要和我离婚？”罗正芬吃惊的吼完，看孔明富一脸正色并不像往常那般在吓唬她，心里瞬间又惊又怕，爬起身就准备去抓了孔明富撕扯，起身时嘴也大张起来，就准备又哭嚎叫门一遍她这么多年的功劳。

    孔明富太了解罗正芬的手段了，不等罗正芬嚎叫，就吼道：“行了罗正芬，你以为老子今天就不动手打人了是不是，别再给老子耍你那招烂把戏！”

    乘着罗正芬被吼得一愣的功夫，孔明富就拉着脸道：“你今天要是把拿了小刚的那些钱还到他手上，那我们就分家，要是还不上来，还说不出去向，那明天一早就要乡政府去办离婚，你听明白了吧。”

    说白了，孔明富其实也没真打算年纪一大把了，儿女都这么大了还和罗正芬离什么婚，他之前已经猜到了孔兴刚那钱的去向和唐万芳脱不了关系，想要逼着罗正芬把唐万芳供出来，然后他去找唐万芳算算这些年的账。

    之后，不管钱那事结果如何，这婚他也不一定要离，但至少家是得分的，再让罗正芬这么下去，只会让罗正芬越来越不着调不通情理不说，儿女也会被罗正芬这当娘的磋磨得慢慢一个个都寒了心。

    把这已经不明事理，分不清好坏的罗正芬单独分出去当个独人过上些时间，她说不准才会醒悟过来，才会想起这些年她口中一个个没有良心不孝顺的儿女是多孝顺。

    不是有句话叫远香近臭吗，他觉得这话安在罗正芬身上最合适不过，想当年二女儿没嫁人的时候，也是受了罗正芬不少的气，可自从二女儿嫁到区郊过后，一年也回不了两次家，但每次回来，哪怕只是给罗正芬买上点针头线脑的，罗正芬可不也能高兴上好些天嘛，时间长了二女儿小晾没带着外孙女回来，她还时常在口里惦记着呢。

    而大女儿小玉呢，虽然以前罗正芬就不喜欢这大女儿，但大女儿就因为嫁得近，时不时都能送点他家没有的菜来，大女儿家以前情况虽然不好，但每到他和罗正芬生招满日或是过年过节时，也会买斤糖买点酒，或是买双鞋袜或是提块肉什么的回来，结果呢，却是每次都被狠骂一通，还被扫地出门，对待得比出嫁前还要更狠更差了。

    就连小月那么乖巧懂事又孝顺的外孙女，她是被罗正芬给嫌弃甚至厌恶，那孩子小小年纪靠着她自己挣了那么几块钱，就巴巴的给他和罗正芬各买了鞋子来敬孝心，结果还被那么刻薄寡情的对待着。

    而天天针线不离手的罗正芬，这些年给二女儿家的小兰做了多少的衣服鞋子，一见面就心肝宝贝的叫着，可对小月呢，从小月出生起，就没给小月缝过一针半线的东西。

    孔明富脑中想着这些时，眼睛一直盯着爬起身被吼得呆站在桌边的罗正芬，而罗正芬呢，在听到孔明富的话后，心里更是纠结起来，那钱她可都请唐万芳帮存到了区上的储蓄所里了，就连她自己存下的私房也拿了300块一起让唐万芳帮存了，现在她身上也就只有买针线布料剩下的几块钱了，哪里有800多块钱拿出来啊。

    而且，不管是分家还是离婚，她都不能同意，就算是不离婚只分家了，可把她一人单单的分出去住，她算什么啊，不得让村里那些三姑六婆看笑话？

    “钱我现在没有，婚我是不会同意离的，家我也不愿意分，我为这个家辛辛苦苦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在苦得头发都白了，现在你起了二心就想把我赶出去，哪有那么容易的。”罗正芬心里是怕急了，但也就是因为太害怕，所以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不再用哭闹的手段，而是第一次咬牙切齿态度强硬的说完的一段话。

    但这才是她原本的性格，她当年初嫁到孔家时，虽然天生性子软让人觉得柔弱好欺压，但每遇到孔明富老娘，也就是她的婆婆太过份又无理的磋磨时，她如果不想再千依百顺了，她不会求绕说好话，而就是这么一脸强硬的反抗质问婆婆凭什么让她做那些活计凭什么那么对她，而孔明富的老娘，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所对更是不喜欢她这大儿媳妇了。

    加着心机不轨又把婆婆巴结得很好的唐万芳在旁边撺掇，所以孔明富的老娘对罗正芬就磋磨得更狠也更厉害了，罗正芬当时刚生完孔小玉呢，孔明富的老娘一看家里盼了这么久的，竟然是个赔钱货，心里本就不高兴，再加上唐万芳又在旁边撺掇，所以那天下午天上还下着大雨，孔明富的老娘就说家里没闲粮养活只会吃闲饭的没用女人，让罗正芬淋着雨到菜园地里去掰包谷、摘下午吃的菜一类的活计。

    罗正芬因为生了女儿，心里也觉得矮人一头，也没反抗就去了，第二天一早，就让罗正芬洗衣做饭喂猪下地干活，年轻也有些心气的罗正芬也没反抗，也就搞得落下了一身月子病。结果罗正芬不反思她自己当时那不反抗的行为，也不去怪一旁撺掇婆婆的唐万芳（当然了，罗正芬还不知道），和磋磨她的婆婆，却是把这事怪到了孔小玉的头上，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孔小玉是个女娃子，她也不用受那些磋磨，后来被唐万芳找了她一撺掇，说都是孔小玉的命克她，才害得她一生了孔小玉就落了病等等，反正罗正芬信了，也更恨她这亲生的大女儿孔小玉了。

    看到一反常态的罗正芬，孔明富和在场的四个儿女都有些意外，但见罗正芬这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孔明富却是冷冷的扬了扬眉。

    “这事你说了不算，我还是那句话，把钱还给小刚，或是说出钱的下落，那还能分家。要不然就离婚，半点商量都没有。”

    “爹....我....我不要钱了，你别...别和我妈......”孔兴刚结结巴巴一脸愧疚的站了出来，他现在后悔了，要是当初发现钱被他妈拿了时他不哭闹，那现在父母也不会闹离婚了。

    孔兴刚终于找到机会插话求情了，结果求情的话没说完，孔明富就一扬手骂道：“小兔崽子，你滚一边去，这事没你插嘴的份。”说完，狠瞪了孔兴刚和另外三个女儿一眼，四兄妹吓得一缩脖子，原本也想求情的话埂在了嗓子眼里。

    看到孔明富这样无情无义，半点没商量的态度，他吼一声再也没哪个儿女站出来帮她，罗正芬突然觉得有些想哭，不是为了拿捏谁，也不是想靠着哭闹躲过眼前的这件事，而是发自真心的想大哭一场。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为这个家生儿育女辛辛苦苦的过了大半辈子，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却是落到了眼前被逼着分家离婚的田地？

    “钱现在没有，我都帮小刚存起来了，明天我就去请七弟妹帮取回来，到时就给他。” 罗正芬说完，突然觉得很累，转过身要往正房走时，两滴眼泪也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从眼框里掉了下来。

    “呵..呵~~”早已料到这事又和唐万芳脱不了关系的孔明富冷笑了一声，扬着眉道：“又是唐万芳！七弟妹？你喊得倒是亲热，老了前一次.....算了，罗正芬你也别又往你那窝里钻，现在就跟老子往孔明兴家去一趟，老子倒要看看唐万芳那婆娘又要耍啥子花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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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开口就要钱

﻿    “咦？大门都锁了，你外公他们这是都往那去了？”孔小玉摇了摇铁将军把门的大门，心里更是有些着急。

    余明月把手里的电筒又往门上照了一下，也是着急，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电子表看了一眼，都晚上九点过了，刚才她爸爸回家叫她们时，他外公一家显然是都在家的，但就过了这么一二十分钟，是去哪了呢？

    难道......想到余志清刚才回家报信时，除了说起事情的大概情况，还提到今天这事肯定又少不了唐万芳的搀和，余明月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

    “妈妈，你说外公他们不会是跑到唐万芳家找唐万芳算账去了吧？”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一定要让大家早些看清楚唐万芳那老妖婆的真面目。

    “去你....去她家了？”孔小玉想了想，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拉了余明月边回身走，边道：“嗯，我们先去你大爷爷家看一看，如果不在那边，那我们就去那家人那边找。”就算孔小玉从小受到的家教再好，但如今也都不稀得再称呼孔明兴和唐万芳这两个长辈一声七耶七婶了，对余明月直呼唐万芳的名字，虽有点不适应，但刚才微愣了一下后，也没有想纠正的意思。

    余明月和孔小玉打着电筒，直接去了余天向家叫门，叫了好一会儿纳玉芬才被余明艳拖着来开了门，上次中秋的第二天，余明月母女在家里时把她得罪了，刚才她也听到了叫门声，现在迟迟的跑来开了门后心里解了些气，但脸色还是不好看。

    “呵呵，小月，真的是你呢，刚才正看电视呢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妈还说....哎呦~~妈？”余明艳一开门，见到余明月时，瞌睡马上醒了，巴拉巴拉就说过不停，却突然被纳玉芬在背上掐了一把，疼得委屈的叫了起来。

    “嗨，这大半夜的，我说是谁在外边鬼叫呢，怎么是你们啊？”蓬松着头发的纳玉芬，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尴尬，但脸上更多的是被打扰了看电视剧而不耐烦的表情。

    孔小玉听到那‘鬼’字，吓得心里颤了颤，她如今是相信这世上绝对有鬼的，刚好一阵秋风吹过，想到余天向家屋旁不远处那几座长满了荒草的老坟，孔小玉心虚的转头看了看，一时没有答话。

    余明月倒没那么敏感的被鬼字吓到，不想理不耐烦纳玉芬，只冲余明艳安抚的笑了笑后，就心急的问道：“小艳姐，大爷爷在家吗？”见这么久才有人来开门，虽然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余天向不在，但余明月还是多问了这么一句。

    “啊？”余明艳被问得愣了一下，就不解，但还是老实的道：“我爷爷和我爸爸不是都在你外公家吃晚饭嘛，他们还没回来呢。”

    “喔，那大嫂你和小艳快些回去吧，我们就不进去了。”孔小玉心里已经有了底，心里也更着急起来，边说边拉了余明月，准备往孔明兴家去一趟。

    余明月也是心急，边跟着孔小玉离开，边不忘叮嘱余明艳早些睡，明天早些去找她一起上学的话。

    母女两人没猜错，孔明富一家此时正在和唐万芳一家对峙呢。

    在孔明富从罗正芬口中逼问出了钱竟真是落进了唐万芳手上后，就又问清了更详细的经过，问清了罗正芬手上无没有给唐万芳钱的半点凭证后，孔明富心里已经大概清楚，唐万芳骗说帮存上的孔兴刚那八百块钱，和罗正芬的300块私房，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唐万芳是什么人，当年没分家时一家子住着那么些年，现在又处了这二十几年，孔明富哪里不清楚唐万芳的为人，那唐万芳除了是个瑕疵必报的疯女人外，还是个无利不起早、贪得无厌又见钱眼开的女人，一文钱落进了她兜里，她还能吐出来就怪了。

    孔明富心疼那些很可能要不回来的钱，但也希望唐万芳因为这笔钱露出她的狐狸尾巴，让他家这蠢婆娘好好看清唐万芳是个什么货色，以后少和唐万芳粘惹，少给家里再惹事非。

    所以孔明富当时，就带着三个女儿，拉着还不情愿半夜去打扰妯娌的罗正芬往唐万芳家要钱去了，孔明富知道这些天孔明兴一家白天都在山上忙活架自来水的事，知道这时候去时间正合适，那一家子人这时候都能在家。

    别说孔明富根本不相信唐万芳会帮存钱什么的鬼话，就连余天向听了罗正芬说的一番原因经过后，都知道唐万芳那什么好心帮忙把钱存到区储蓄所里的事，是说来骗罗正芬的，也只有罗正芬这没见过世面又缺心眼的罗正芬才会信。

    那唐万芳是什么人？同村住了几十年，他太清楚，别说一千多块钱了，就是罗正芬只没凭没证的给她100块，随后再空口白牙的想去讨要回来，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余天向并不知道孔明富心里的算计，但他是知道孔明富那牛脾气的，怕孔明富讨不回钱，一怒之下，干出什么过火的事来，不放心，所以当时就带着余志宗一块跟去了。

    在孔明富家八点来钟才开的晚饭，饭没吃完，九点不到就出了篓子，九点多钟孔明富就连威带赫的拖着罗正芬，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的冲到了唐万芳家。

    唐万芬家在听到孔明富家和余明月家都买了电视后不久，也是从市区那渡口商场里买回了台比两家人还要大的，一台21英尺的大彩电。

    唐万芳一家算是和孔明富家跟余明月一家较上劲了，认为他家绝对不能比孔明富和余家人过得差了，所以在听说余明月家不光买了电视，还买了冰箱和洗衣机时，唐万芳在和唐富贵进市区打探余明月、孔明富、余天向家在市区卖菜的情况时，不顾有些脑筋的唐富贵的劝阻，又在渡口商场里，花了近两千块，买回了台冰箱和洗衣机。

    只不过，余明月家的冰箱和洗衣机都用上了，而唐万芳家的冰箱也是用上了，但洗衣机却是因为没有自来水可用，还被摆在堂屋里的一角搁置着占位置呢。

    后来唐万芳才是搞清楚了洗衣机要用起来的必备条件，心里懊悔不已，但又不甘心落了孔小玉家一筹，所有现在这此天，正在忙活着从山上往家里架自来水。

    唐万芳家从去年抢了余明月家在区南街卖菜的摊位，也是挣上了不少钱的，自觉得家底也算丰厚了，但她家还了盖房子落下的一些账后，又因为想要和余明月等三家攀比，买了三样电器之后，其实唐万芳家里也没什么余钱了。

    但唐万芳就是这样的性子，她是不会因为这些就落了下乘的，仗着手里突然多出了1100块的意外之财，又仗着她家四儿一女两个媳妇和她两口子，算算九个劳动力，根本不需要再雇人帮忙后，所以花了钱在区城里买回了和余明月家一样大小的水管后，就开始动工架自来水了。

    孔明富一行冲到她家大门外叫门时，唐万芳一家子11口人正围在堂屋里，边吃晚饭边看电视呢。

    白天一家人忙活着架自来水那又苦又累人的活，晚上好不容易能轻松一下，听到孔明富在大门外急火火的扯着嗓门鬼叫，一家老小除了还不懂事的两个孩子外，其他八人又是意外，又是心烦，只有拿了罗正芬钱又用了那些钱的唐万芳，有些心虚，但一家人却是没谁愿意离开电视，去给开门的。

    自从孔兴明结婚时，唐万芳在孔明富家闹了一场还丢了脸，孔明富当时还当着众亲朋的面，说了他家里的人不能再与唐万芳往来的话后，孔明忠当时虽没在，但过后他一家子就基本没人再与孔明富家人往来了，不管是孔明忠夫妻还是他家四儿一女，路上遇到孔明富或孔家几兄妹，都是不打招呼各走各路的，两家虽没对外说断了关系什么的，但也算是结下了仇。

    后来，出了罗正芬向唐万芳泄露山上的陷阱能抓很多猎物的事，孔兴刚为此还和唐万芳的二儿子和小儿子产生冲突，孔兴刚被两个堂兄弟合伙爆揍的事后，两家更是加深了仇恨，彻底成仇了，老一辈的遇上还是各走各路不说话打招呼，小一辈的路上遇上时，不但不打招呼了，还会相互瞪眼或是吐对方几泡口水吵上两句什么的。

    两家人，平日里也就有唐万芳和罗正芬两个女人叽叽咕咕的私下往来，当然了，罗正芬这么偷偷摸摸的和唐万芳往来，那是罗正芬傻。

    而唐万芳这么偷偷摸摸的和罗正芬往来，那是藏了祸心的，只为了撺掇在她看来比猪还蠢的罗正芬，想让孔明富一家过得不如意而已。

    “小秀去开门。”

    听到孔明富扯着嗓子，在大门外叫门，孔明兴心里犯着嘀咕，使唤起了家里最小的女儿孔小秀。

    “我才不去了，他又不是来找我的，找谁谁去。”孔小秀翻了翻白眼，眼睛都没从电视里正打斗的画面上离开过。

    “老子.....你们几个，谁去开门......有了这电视你们一个个魂都被勾了，就知道一天看看看，再给老子这样老子把电视给你们砸了。”不知道孔明富为什么找上门来，让孔明兴心里很是不底，此时又使唤不动儿女的孔明兴有些恼羞成怒。

    ......

    一阵的报怨后，堂屋里除了大儿子孔兴勇的媳妇抬了抬眼皮外，其他人还是没半点动静。

    孔明兴虽明面上是一家之主，但在家里实际说话能算的人，却是唐万芳，孔明忠使唤了几个儿女都使唤不动后，见唐万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并不向往常一样骂这些懒得动弹的儿女儿媳，他也只是自己去开了大门。

    “你....四哥你这么晚来，是有啥子事....家里坐....”其实孔明兴心里，还是有些虚火他那亲四哥孔明富的，毕竟他虽然爱占便宜，但心里也还是知道孰是孰非，此时见孔明富竟然找上门来，还是一家子的来，有些底气不足了，好久没叫过的‘四哥’两字的称呼，也叫出了口。

    但孔明忠请进屋坐的话没说完，心时气怒的孔明富就拖着不情愿的罗正芬越过他，进了门。

    “你要还认我这个亲哥，就把你婆娘唐万芳喊到院里来，省得在你儿女和两个儿媳妇面前丢人。”孔明富进了门后，也没往里再走的意思，直接脸阴沉的来了这么一句。

    又跟他家那不省心的婆娘有关？借着不算亮的月光，孔明兴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罗正芬，心里更是犯起了嘀咕，但看到孔明富确实怒气冲天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次他家婆娘又是杂占了便宜了，所以想了想后，还是往堂屋去了。

    孔明兴想得很简单，他这四哥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不管如今两家关系如何，没大事不会这么摸着黑跑他家来闹的。但不管他家婆娘搞了什么明堂，只要过来走个过场，有什么事都抵死不认，他这什么都爱占着理字的四哥拿不到短处，也就不会闹得出什么名堂了，还只得灰溜溜的回去。

    分家单过二十几年了，他家，特别是他那有脑筋的媳妇可没少占了他这四哥家里便宜的，可不还都是这么过来了？想到这，回堂屋里叫人的孔明兴有些小小的得意，虽然他也有自知知明，知道他确实从小就没他这四哥聪明能干，可他娶的唐万芳这样媳妇，却是比那吃里扒外向个散财童子样的罗正芬那败家婆娘好多了。

    正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的唐万芳，见只孔明兴一人进了堂屋，有些意外又有些心虚，还没问这孔明富是为什么找来的时，孔明兴就喊她去大门边一趟，把唐万芳吓了一跳，扫了一眼都打量着她的儿女儿媳妇，更是有些心虚。

    “找我？找我什么事呢？”唐万芳装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沉着脸嘀咕着，但本就心虚的她还是站起身往屋外走，心里暗自猜测着孔明富找上门来的种种可能的原因。

    孔明富这没良心的死男人，这是有事来求她了？嗯...好像不太可能.......应该是罗正芬那哈婆娘又干了什么天路忍冤的事了？嘿嘿，很有这种可能，只有那哈婆娘才能给孔明富一家子添堵，她绝对不会让......

    唐万芳边猜测着，边跟着孔明兴往大门边走，但还没等她暗自猜测着得意完，孔明兴就停了步，轻声叮嘱道：“哎，我给你说哈，四....嗯...他带着一家子和余天向两爷子都来了，你一会儿说话可留点心，别给抓住把柄了。”

    唐万芳被这情况惊得一愣时，孔明兴还接着轻声打听道：“你是不是又怎么他家了，怎么一点口风都没给我露呢？一会儿回来你可给我说清楚哈。”

    正心里七上八下的唐万芳，见她这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多年的男人，这么一脸神秘又八卦，却又满是信任的问出这话时，胸口突然像被一口冰水噎到了一样的，瞬间有种快背过气去一样的感觉，心里更是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就是和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生养了四儿一女的男人？这就是她为了就近报复孔明富，而嫁的又蠢又笨又没主见的男人？这男人怎么就......

    一阵秋风吹过，唐万芳有些混沌的脑子又变得清明起来，唐万芳没在多想什么，一如平常一样瞪了孔明兴一眼后，迈步就往大门前走。被孔明兴刚才那一提醒，原本心虚得慌的唐万芳，也没有之前那么心虚了。

    是啊，孔明富那男人虽然精明得很，但却也是个死脑筋的，不管干什么事都要抓着一个能证明他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管今天他是为什么事带着一群人找来，只要她抵死不认，他又能拿她怎么样呢？她唐万芳做事可是从不留把柄的。

    但事事都有意外，唐万芳这么做好了心里建设，有恃无恐还带着丝怒气的冲到她家大门边时，孔明富一见她来，把一直低了头站在他旁边的罗正芬往唐万芳面前一推。

    “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眼见罗正芬要摔倒，唐万芳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但想到以后还要利用罗正芬，所以唐万芳装出一脸惊慌的样子，伸手去扶被推向她面前的罗正芳，虽然‘晚’了一步，没扶住，让没有防备的罗正芬摔到了她面前，但唐万芳还是‘着急’又‘心疼’的惊呼起来。

    “哎呀，你这人是干什么呢，有事好好说啊，你拿我四嫂出什么气呢？”唐万芳边扶起罗正芬，边很是关心的拍着罗正芬屁股上的泥灰：“四嫂，你没事吧？有没有那疼的？疼了你可别忍着啊。”

    那关心的语气，让旁人根本听不出是在做假，就连原本一路被拖着来，已经被孔明富的做为伤心的有些麻木的罗正芬，也是又突然掉起了眼泪，但却没唐万芳预计的那样做到地上大声哭起来，却是让唐万芳心很是不高兴。

    孔明富脸上闪过一丝冷冽，压下心里想上前揍人的火气后，沉声道：“既然罗正芬不说，那我就直说了，今天我们一家子到这来，是想拿回上次罗正芬让唐万芳你帮忙存下的那1100块钱的。”

    知道想真拿回钱，可能性不大，孔明富也没多做什么解释，所以直接开口就是要拿回钱。

    “钱？”唐万芳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事，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惊，眼睛骨碌骨碌的就开始急速转了几转，心里瞬间做起了天人般的挣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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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干架断亲

﻿    孔明富开口，就是要那1100块钱，这让唐万芳万万没想到，她根本没想到。

    唐万芳心里又觉得意外，又是恨，恨罗正芬竟然这么不顶用，这才多久呢就保不了密，竟然把钱在她这的事让孔明富一家子人都知道了。

    当时骗罗正芬拿钱让她去帮忙‘存上’时，她可给罗正芬说好的，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从罗正芬那骗到更多的钱去‘存’上。

    那罗正芬不是时常跑到她的跟前，跟她炫耀她家如今在市区卖钱挣到了大钱，连小儿子都如何如何能挣钱的嘛，把她气得不行。她早就发现孔小玉家在市区里卖菜，比她和侄子富贵家在区城卖菜来钱得多了，但却一直打听不到他们三家人在市区哪里卖菜，她和富贵家对市区又不熟，也找不着在市区卖菜的门路，而没办法跟着进市区里去抢占地盘。

    看着她最恨的三家人日子越过越红火，又是买车又是买电器又是架什么自来水的，她心里早就有气急了，所以心一横就撺掇着罗正芬这哈婆娘去拿了她家里的钱，然后巴巴的拿给她请她帮忙‘存上’。

    罗正芬那没脑子又没见识的哈婆娘，根本不知道存钱是怎么回事，她说什么罗正芬这哈婆娘就信什么，她说钱存在区上的储蓄所里，1000块钱一年能得100块得钱，罗正芬就信了，还巴巴的把从小儿子那偷出来在她面前炫耀的800块钱，和罗正芬自己的300块钱拿给她，请她拿区里去给存上。

    她到区城里卖一上午菜回来，直接告诉罗正芬钱存上了，根本没有拿什么单据或是存折本本什么的给罗正芬看，罗正芬这比猪还蠢的哈婆娘竟然就信了不说，还为了感激她帮忙存钱，第三天下午就给她送来了一双刚做好的蓝色棉布料子的新布鞋不说，就连她4岁的大孙女和3岁的小孙子，也一人得了双崭新还秀了花样的小布鞋。

    所以当时她心里也踏实得很，又有了新的计谋，和罗正芬说了阵巴心巴肝的知心话后，就直接又以两家如今关系不好为由，又叮嘱了罗正芬一遍，让她帮忙存钱可以，但这事不能让孔明富等人知道的话，罗正芬当时可都又一口答应了，还指天发誓的说绝对不会把她帮忙存钱的事透露出去的。

    她当时还想，只要将来她抵死不认账，没凭没证的，那些钱不都是她的了嘛。所以就又给罗正芬出了主意，让罗正芬多在几个儿女那里寻摸点钱来让她帮存上，罗正芬当时可是高兴得很，说过阵子孔兴刚再有钱时，还拿来让她帮存，而且还准备看看孔小菊孔小兰手上有没有私房钱，到时也拿来让她帮忙存上的。

    而且那1100块钱，她哪里拿去存了，她家现在架自来水用的大部分钱，可就是那1100块呢，现在孔明富却这么带着罗正芬和一家子人来要钱了，她家从去年起卖钱存下的钱到如今也花光了，她哪里拿得出钱来。

    就算拿得出来，她怎么舍得就这么还到孔明富手上呢，那钱可是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从罗正芬那哈婆娘手里拿到的。

    但要是不拿出这钱来，不承认罗正芬拿了钱给她的话，罗正芬就算再哈在蠢，肯定也是不干的，反而会和她就此交恶，罗正芬不但再不会相信她，不会把更多的钱拿来让她帮存，就连以后想撺掇罗正芬去搅扰得孔明富一家子不安宁的事，怕是也进行不下去了。

    这钱，是给还是不给？这账认还是不认？唐万芳一时间，有些无法抉择了。认了这笔账吧，她实在舍不得，可不认这笔账吧，以后还怎么利用罗正芬呢？

    孔明富见唐万芳干站在一边，就是不开口，心里冷笑着出来急着催问，但原本一直死心塌地的相信着唐万芳，把唐万芳当成好妯娌好朋友的罗正芬，却是着急了。

    “七弟妹，你快说句话啊，今天这么晚来打扰你，实在是没办法的事，这钱我不想存了，明天麻烦你进区城里时帮我取回来吧，不然...呜呜...不然我这日子...是..是没法过了，他们竟然把我的好心...呜呜...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四哥竟然说要和我...和我离婚...呜呜....”

    罗正芬摇着发呆的唐万芳，说着心里的委屈，说到最后，已经开始泣不成声了。

    要离婚？

    原本唐万芳还没想清楚要如何办，但当听到孔明富竟然要和罗正芬离婚的信息时，瞬时回了神，借着月光和院里拉亮的路灯的光线，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孔明富，和罗正芬亲生的四个一直站在大门内，却一直没开口上前劝说的两儿两女后，眼里精光一闪，心里瞬间有了抉择。

    唐万芳一咬舌尖，忍住心里那欢喜雀跃得想放声大笑的冲动，装出一脸气愤又诧异的吼道：“钱？什么钱？你这家子人是穷疯了吧，这大半夜的跑到我家，竟然是来讹钱的？”最后一句，基本是尖声叫着质问出来的，就像她家真遇上一群来讹诈的骗子，她多么冤屈一般。

    唐万芳惊叫着质问完的同时，也是一把甩开了正拉着她的罗正芬的一双手，听到孔明富要不到这钱，就要与罗正芬离婚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还有什么需要委曲求全的呢？

    她已经达到了她这些年最想达到了目的了，还年轻的时候，她想要撺掇着罗正芬死命的闹，闹得与孔明富离了婚，她好取而代之。可后边随着儿女一个个出生，她也看开了，她是没机会再跟孔明富走一起了，所以她的心愿，只是看到孔明富和罗正芬一家过得不好，让罗正芬和孔明富走上离婚这条路，是她最大的心愿。

    唐万芳这样的反应，基本已经是在孔明富的预料之中，但却是让正拉着唐万芳诉说委屈的罗正芬惊得呆掉了。

    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唐万芳，罗正芬傻眼了，但随即，罗正芬想到了之前和唐万芳的约定，猜想着唐万芳这是还在护着她呢，想帮她瞒下这存钱的事，所以心里感激的同时，也忙是解释起了现在的实际情况。

    “七弟妹啊，七弟妹，现在我是实在没办法了，这钱我刚才在我家的时候已经答应还给小刚，我不存这钱了，呜...管它多少利都不存了...你明天就帮忙我把钱给取出来吧...呜呜.....”

    罗正芬边说，心里也更委屈，又去拉唐万芳的手时，唐万芳却一下就迈了开，还远远的往旁边退让了几步，向避瘟神一样的，避开了罗正芬要去拉她的手。

    “罗正芬，你这是疯了吧？”唐万芳避开后，一脸厌恶的指着罗正芬，边喊着罗正芬的名字边叫冷笑着叫骂道：“罗正芬你可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我帮你把钱取出来，什么叫我帮你存了钱，你别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什么时候拿过你一文钱了？啊？你家钱不见了，关老娘屁事啊，要真是你家不见了钱，又是你偷了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把那些钱拿去养野汉子了？老娘......”

    唐万芳又多恨这嫁给了孔明富，与孔明富生养了七个儿女的罗正芬，只有唐万芳自己知道，这此年当着罗正芬的面，叫出‘四嫂’两个字时，她有多恨，也只有她唐万芳自己心里清楚。此时知道孔明富要不到这笔钱，就会与罗正芬离婚时，唐万芳终于觉得达成所愿，终于觉得她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没有白费了，哪里愿意再叫这抢了她心上人的罗正芬一声四嫂，一口一个罗正芬的叫着指着罗正芬骂着，让她心里好不畅快。

    初时，大概已经明白了孔明富心思的孔家四兄妹都没话说，只在一边看着，可唐万芳骂得越来越不像话时，孔家四兄妹就在一边站不住了，性子火爆的孔小兰直接站了出来，指着唐万芳的鼻子就开骂。

    “唐万芳，你这不要脸的死婆娘，TM的你这老脸比城墙厚的老骗子，你坑了老子家的钱，现在嘴巴还敢这么不干不净的，你欠抽是不是？要说养野汉子，我们这彩云村也只有你这不要脸的骚婆娘才干的出来，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孔小兰骂得起劲的时候，脾气也是火爆的孔兴刚这小苦主此时也跳了出来，在旁边也开始骂起了唐万芳这坑了他钱的不要脸的老骗子。听了这一阵，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800块钱，竟然落进了唐万芳这老仇人的腰包，孔兴刚那个心疼得都要停跳了。

    唐万芳是什么人，哪里会由着被人指了鼻子骂的，自然是跳着脚的，跟孔小兰和孔兴刚对骂起来，就连孔明兴也在旁边给她媳妇帮腔。

    而孔明富，却一反常态的，并没有开口阻止自己的五女儿和小儿子这种不敬长辈的行为，只冷脸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孔明兴夫妻的嘴脸，时而看一眼像呆掉了一样的罗正芬。

    余天向和余志宗在旁边看着，父子两人都没有开腔劝架的意思，余天向是因为知道孔明富的心思，所以看情况都在控制中，所以不开腔，而余志宗因为变得这憨厚的样子后，心思也比常人更单纯些，他是恨极了唐万芳和孔明兴两口子的，所以不帮忙不说，心里还在不太厚道的喝着彩。

    在余志宗心里，他还觉得孔家两个兄妹骂得不够狠呢。要不是他向来嘴笨，他其实都想上前帮忙骂两句的，这家人实在是坏得很，平日里时常去偷摘他家菜园里的菜不说，去年还抢了他亲兄弟家在区城里卖菜的生意，不但如此，还抢了他们三家山上挖的那些陷阱，现在他家里都不能向以前那样隔不几天就分到猎物了。

    大门这边吵起来时，电视剧也放完了，在堂屋里看着电视的唐万芳家五个儿女和两个儿媳妇也像刚听到了动静一样，陆续跑了过来，一看被‘外人’欺上了门来闹事，性子像极了唐万芳的孔小秀第一个冲了上来，开始加入混骂的行列。

    唐万芳生的这五个儿女，性子多少也都有些随了唐万芳的，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是欺软怕硬的，一见他们这方除了两个睡着了的最小一代的两个孩子外，他们这方整9个人，而孔明富家一方，加着余天向父子都才8人，自是张狂起来，也不管搞没搞清楚情况，就你一句他一句助起了阵，不时之后就都加入了混骂之中，情况越演越烈，眼看着就要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的劲头，让旁边的余天向有些担心。

    这乡间骂架，哪有好听的，就算是这堂兄弟姐妹间骂架，除了边讲各自的理边骂些不干不净的话，和拿了对方的短处骂出些话外，骂对方的祖宗八代那也是必须有的，所以这一架里，他们双方的共同的老孔家的祖宗八代也被拖累了。

    一向话少的孔兴江，都参战了，而孔兴刚是个不会骂架的，只会像他爹孔明富一样说些讲理的话，孔兴刚见对方人多，有些骂不过，心里气得不行，所急了就上前扯了年岁相近的孔兴兵动了两下手，一直没开口的孔明富在旁边看着，直接眉头一扬，两下就把两人给分开了，原本想要上前助战的唐万芳的二儿子孔兴忠、三儿子孔兴军，被孔明富一瞪，两人脖子一缩没敢上前，在他们心里，终究还是畏惧这个四大爹的。

    “行了，都给老子消停点，都摸摸良心好好想想，刚才骂谁家祖宗呢？啊？你们谁名字前边没顶着个孔字的啊？”孔明富瞪住了两个要动手的侄子后，大吼了一声，心里气极，这都算什么事啊，再由着他们这么浑骂下去，他们老孔家的祖宗都不得安宁了。

    余天向见情况急转直下，也站出来开始劝架：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这么吵吵了，都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姐妹，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什么理好好讲，再这么吵下去可不是个事啊。”

    随着孔明富一声怒气冲天的大吼声，和余天向的劝解，原本骂声不绝的场面，慢慢安静了下来，唯一剩下的，只有罗正芬低低的呜咽声，这时，罗正芬算是开始清醒过来了，终于想到她的钱应该是被唐万芳这个一直巴心巴肝结交了大半辈子的好妯娌给坑没了。

    不过安静了没半分钟，唐万芳又跳着脚的骂了起来。

    “孔明富，你什么意思？你说不闹就不闹了？你大半夜的跑我家来，一进门就诬赖我......”

    “你够了你唐万芳！”孔明富大吼一声，吼住了又耍起浑来的唐万芳后，也不管其它的，只冷了脸盯着一反常态只不停抽泣的罗正芬道：“罗正芬，你既然说钱是给到了唐万芳手上让她帮你存了，唐万芳现在又说你这是在讹诈她，现在她人站在这，你倒是好好的跟她把话说清楚了，那1100块钱倒底在哪？”

    孔明富话没说完时，唐万芳又在旁边一口一个冤屈诬赖的的叫了起来，被孔明富恶狠狠瞪了一眼后都没消停，孔明富也不管她，把话说完后，就直盯着罗正芬，吼道：“这事搞不清楚，那个家你也不用回了。”

    听到这句，原本只是麻木的只知道抽泣的罗正芬，突然抖了一下，抬眼冷冷的却又带着点期盼的，看向了还在那撒浑叫屈的唐万芳。

    “七...七兄妹，万芳妹子，你听到了，这钱我是无论如何都得拿回去的啊，算我求你了，不然我这....我这.....”

    “罗正芬你这瓜婆娘，你少给老娘含血喷人，老娘什么时候见过你半毛钱了啊？你TMD一口一句问老娘要钱，少把这屎盆子往老娘头上扣，你说把钱给老娘了，你倒是给老娘拿出证据来啊，啊？”

    罗正芬虽然已经知道受骗，但还抱着一线希望的求唐万芳，但不等她把求情的话说完呢，唐万芳就指着罗正芬的鼻子臭骂起来，骂得那叫一个畅快，心里根本有恃无恐，她心里太清楚了，罗正芬手上不可能有半点证据，而且就连她家里人也是不知道这事的，就算是这事闹到乡政府或是派出所去，她也是不怕的。

    听到唐万芳这么无情的说法和要抵死赖账的架势，罗正芬是彻底的心凉了，也绝望了，突然之间就沉默了下来，也不再求情了，也不反骂回去，也不抽泣了，突然间低着头，就呆站在唐万芳的面前，这让旁边一向就心软性子弱的孔小菊看得心里一抽，不忍的向前走了几步，扶住了呆站着的罗正芬，却了觉罗正芬竟然全身都在发抖。

    “妈？”孔小菊突然间红了眼，喊了一声后，抬头狠瞪着一脸得意的唐万芳一眼，然后转头一脸乞求的看向了孔明富：“爹？”

    孔明富像在想着什么，并没有应声，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没有开口，就连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唐万芳，也意外的安静了下来。

    余明月和孔小玉赶到唐万芳家大门前，看到了就是这样一幕，安静的，却明显是两方人马正在对峙着的画面。

    看着底着头，被四姨扶着安静的站在唐万芳面前，全身像是没了精气神一般佝偻着背脊的罗正芬，余明月早前心里的窃喜被不安和不忍取代，几步就跑上前去，拉住了罗正芬另外一边的手。

    罗正芬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看也没看余明月一眼，也没有如以前被余明月拉住时一样厌恶的甩开余明月的手。但余明月却在感觉到一股无尽的心酸自责从心里升起的同时，也突生起一股无边的愤怒，因为她感觉到了，她外婆正在不停的颤抖。

    在余明月两世的记忆中，她的外婆留在她心里的，只有四种阶段的形像，一种是无理取闹耍着浑也要拿捏儿女家人型的；一种是骂她时带着厌恶又凶恶型的，吓得她连晚上都时常恶梦连连；一种是转变后慈爱却极度护崽型的，为了维护她，可以与一个村里的八婆们开战，还稳赢的厉害角色，让她又敬又爱；最后一种是受到丧子的打击后，由颓废、虚弱、自责进而开始转变成了一个一心求善，从不与人争论还开始吃斋礼佛的老太太，让她心疼自责不已。

    此时，这浑身颤抖透着颓废之气的外婆，余明月只在小舅小舅母和大舅去世的一段时间里见过，而此时外婆为什么会变得这样，余明月心里很清楚，这和这次的事情，和唐万芳脱不了关系，这都是唐万芳害的。

    乡间的夜晚，原本就很安静，余明月和孔小玉刚才还没赶到大门内时，已经听到了这边传出的动静，唐万芳咬牙切齿的毒骂，让罗正芬拿出证据的那段话，余明月早已听进了耳中，结合余志清回去说的那些情况，余明月就已经猜到了事情有大概过程，也知道了她小舅那800块钱必是被唐万芳坑去了，所以刚才一听唐万芳不还钱时，还非常的窃喜呢。

    当时心里还感叹着：哼，唐万芳这老妖婆还真不值钱，这才800块钱啊，竟然就让她显出了原型，用800块钱就能让外婆看清这老妖婆的真面目，值了不说，还真是很便宜啊。

    余明月捏了捏罗正芬的有些冰凉的手，抬眼狠狠瞪向了唐万芳，这个明明死不要脸却爱强装脸面的老妖婆，这世必要让她丢尽脸面后无颜见人不说，定还要让她过得生不如死，加倍的偿还前世和今生欠下的一笔笔债。

    又开始骂骂咧咧不屑的瞪向罗正芬的唐万芳，立时发现了余明月那满时仇恨的眼神，心里突然莫名的一冽。

    “你这天杀的死丫头，你瞪什么瞪！你还想吃人不成，没点教养，真是无法不天了。”心里发虚的唐万芳，指着余明月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正与孔明富低声说话的孔小玉已经更了解了一些情况，此时一听，气得上前一步，指了唐万芳就骂：“你个死婆娘，你嘴巴给老子放干净些，你当老子不敢扇你是不是？”

    同时，一向泼辣的孔小兰也冲上前护在了余明月面前，瞪了唐万芳就骂：“你骂谁呢，你这老不死的才真是应被天杀呢，真TM不要脸，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这没脸没皮的活在世上，老天也应开开眼了。”

    老娘被人这么指着骂，唐万芳生了五兄妹哪能干了，立马就顶了上来，你一句他几句的对骂起来。

    眼看又要吵将起来，已经基本达成了目的的孔明富又站出来出声喝止了几声，才是把这将又要到来的一顿骂战给提前制止了。

    “唐万芳，当着两家儿女的面，我再问你最后一句，我家那钱罗正芬倒底有没有放到你手里？”孔明富问话时，眼睛死死盯着唐万芳，眼中和脸上都是让人无法看出的情绪，没有怒气也没有想得到答案的期待。

    “要老娘说多少遍，少把屎盆子往老娘头上扣，我看你家这是穷疯了吧，见人就想讹钱。”唐万芳还是咬着那句，她已经打定了主意，是要抵死不认账的，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往后就是她看笑话验收成果的时候了，想想她心里就舒畅。

    “嘿嘿。”余明月咧嘴笑了，带着深意的打量了唐万芳一眼，心里却是一片冷厉。

    “外公，妈妈，我们回去了吧。”目的达到，又有些担心罗正芬过受打击状况不好，余明月冷笑完后，上前几步拉了孔明富和孔小玉，就准备离开。

    可让余明月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刚拉着两个至亲说完话的时候，罗正芬却突然像醒了神，又像疯了一般，猛然间就挣脱了扶着她的孔小菊的手，向她对面的一脸得意的唐万芳奔了过去。

    “唐万芳，你这没良心的婆娘，你良心叫狗吃了，我这么巴心巴肝的对你，你却这么害我......”罗正芬扯了没有防备了唐万芳的头发，就开始又是抓脸又是掐的与反应过来惊呼连连的唐万芳撕扯起来。

    罗正芬这一手来得太快，大家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等众人反应过来上前拉架时，两个都已经五十多岁的女人已经撕扯到一块了。

    刚才双方都只是打嘴仗，还没真刀真抢的动过手，此时这一打起来，双方的人奔上前虽说是为着劝架的，可除了孔明富孔明兴两个和余天向父子是真的拉架外，其他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基本都是你推我搡的，随后就真动手干起架来了。

    余明月初还呆了一下，本能的冲上前要帮忙，却是被挤在外围的孔小秀给使劲一推，一屁股跌坐在了泥地上，随后被正在参战却眼尖的孔兴江给一把扶了起来，推到了一边上，意思是让余明月一边站着去。

    孔兴江正扯上了唐万芳家参过军的二儿子，没时间和余明月多说话，但余明月也懂得她二舅的意思了，只是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却让余明月心中热血沸腾，冲动了。

    干架这事，她前世可是经验足足的，在场的人除了她外公这带枪参军打过鬼子的外，她自认没人能再比她有经验了。

    知道自己年小不敌，明晃晃的冲上前去，拖累己方人马分心不说必然还要遭到狠揍，余明月眼睛珠子一转，看到大门旁边几米远外就是一个柴垛，堆了不少手臂粗细的干柴，上次她家摘瓜时，孔小秀就是爬在这柴垛上监视她家，还骂她家偷了嫩玉米的。

    想到这事，余明月就有气，跑过去就抬了一根手臂粗的干中柴，准备拿上这根大武器，去偷袭敌方，可抬起没走两步，余明月就放弃了。

    NM啊，这么大根家伙，抬了过去要是不小心被对方的人抢去，那自己不是找死嘛，这么大的家伙，一棒子捶下来，能捶死她的吧，她虽有只能让自己避难的空间神器，可她也不敢往空间躲啊。

    情况紧急，打过鬼子的外公打起架定是一把好手，可外公是有原则的人是只会劝架的，自己这方参战的人马确实单薄了些，余明月越想越慌又想抬了干柴棒子去给己方人马充武器时，扫眼看到了柴垛旁边的几枝干树桠，心中突然激动到不行。

    这干树桠可不是普通的干树桠，而是石榴树的桠枝，余明月也不管唐万芳家为何会舍得砍了这么快有小酒杯粗的石榴树桠枝下来，反正在看清了那是石榴树的桠枝后，余明月冲上去拉了两根，就往正干着架的人群冲去。

    “五姨，给，五姨快拿着这个揍他们”把一根枝条上长满了剌的石榴树干桠枝塞进孔小兰的手里后，余明月又冒着被踩踏的风险，把另一只树桠顺势塞进了正被两个媳妇儿撕扯着衣服，而落了下风的孔小玉的手里。

    “妈妈，树枝，树枝，快揍她们，揍她们。”余明月边吼着把树桠塞给孔小玉后，乘着这黑夜里光线不好的掩护，手里也突然多出一个空间里一直放着的小锄头，狠狠往正扯着孔小玉的孔兴勇的媳妇肚子上捅了那么一下，就算余明月只是个六岁多的娃，力气不比大人，但孔兴勇媳妇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硬物捅的这下，疼得啊的疼叫了一声，正扯到了孔小玉的头发的手也松开了，孔小玉头上一松，举了手上的树桠，劈头盖脸就向着突然也开口跳着脚叫着疼的孔兴忠媳妇脸上扫了过去。

    孔小玉得了空，心里狐疑的低头再看时，余明月已经一溜烟往旁边跑开了，手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凶器。

    ......

    干架最凶和孔小玉和孔小兰姐妹手里有了剌人的利器，情势急转直下，大黑晚上月亮不圆，院坎边那没几瓦的路灯也不亮的，姐妹两人都不知道手里拿的是带着剌的石榴树枝，两人拿着这乘手的武器，见到对方的人就那么劈头盖脸的一扫，哇哇叫声不绝于耳。

    余明月跑在一边，看得心里好不畅快，但没畅快一会儿呢，还没绝对揍够对方，身高也还算体健的孔明富和余天周父子加着孔明兴，就连拉带喝止的，制止住了这场战争，只有罗正芬和唐万芳还在撕扯着对方的头发衣服叫骂着不肯松手，两人像粘住了一样，不管孔明富和孔明兴上前怎么拉都拉不开。

    看着罗正芬被纠得头发散乱的模样，余明月心里闪过一丝钝痛的担心，但看着唐万芬左右脚不时提起乱晃时，余明月咧嘴得意的冷笑起来。

    刚才乘乱，她手里的锄头可也是往唐万芳的两只脚上都招呼了一下的，想起举了小锄头狠敲在唐万芳两个猪蹄子上的情形，余明月觉得心情真是畅快无比。

    不过两人也没坚持住多久，最终还是在双方儿女都上前帮忙时，两人体力也不支了，终是被强行给分开了。

    见两人分开，双方打架时都吃了些亏的堂兄妹间，又开始打起了嘴仗，这越吵越打是越成仇的，孔明富吼了几句只吼住了连孔小玉在内的五个儿女，孔明兴却是只拉着要奔上前再干一架的唐万芳，根本放手不管他家嘴里不干不净骂着话的五个儿女和两个媳妇了。

    “七兄弟，今天这事就到这了，孰是孰非大家心里头都有杆称，要是不服气我也不怕你们打上门来，今天过后我们这亲戚算是也做到头了。”孔明富冷着脸，说得有些感慨，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在他强拉着罗正芬来要钱时，就已经大概猜到了这结局，只是亲兄弟间闹到这步田地，真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祖宗，但好在老一辈的也都不在了，伤不到长辈的心。

    孔明富说话时，唐万芳还在那骂骂咧咧的，但罗正芬却又像傻了一样，被孔家三姐妹围在身边，就那么干站着。

    孔明富说完话，孔明兴除了哼哼两声外，并没有表示，孔明富说完，大步一迈就出了趟开着的大门，余明月也不想多呆，拉着孔小玉和其他人一起，直接往外走。

    虽然闹成这样，大家还干了一架，也不知道自己这方的亲人都伤到了哪，但余明月心里却是开心的，她真没想到，明明要在数年后她外公才会与唐万芳一家断的亲，竟然因为小舅的800块钱为导火线，就这么提前断了。

    想到外婆这下，已经看清了唐万芳的真面目，两人如今应是也如前世断亲后一样，势同水火了，余明月突然间对今后的发展有了更新的期待，想到外婆看着自己时那慈爱的目光，余明月心里突然间一暖，眼睛也有些湿润。

    妈妈终于快熬出头了，外婆前世醒悟后，能那么对自己，这世必然也会那样对妈妈的，妈妈终于也能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疼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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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离家出走

﻿    红土坡这地方不小，自余天周把家搬到公路边后，这地界上就只住了三家人，余天向和孔明富家隔着几百米远还能算是邻居，孔明兴家离余天向家却有三百多米远，离居住人口密集的村子就更远了，显得很是偏僻，所以孔明富和孔明兴两个亲兄弟家这么干了一仗，都没惊动到不相干的什么人。

    此时和亲七弟断了亲的孔明富心里很不是滋味，带头离开后，一言不发的借着半圆的月亮发出的那不算明亮的月光走在路上，余天向走在一边想劝上两句，却也一时无从劝起，只是边走边装了一斗旱烟，点着火后递到了孔明富手里。

    而走在后边的孔家几兄妹和余明月，心里却没有这种不是滋味的感觉，一个个虽都没说话陪在掉了魂一样的罗正芬身边走着，但心时却都带着几丝的雀跃和轻松。

    这些年，罗正芬为什么这么越来越不可理喻，这最大的祸首是谁孔家几兄妹心里都清楚的，现在干上这么一架，彻底和那老爱占便宜使坏的唐万芳一家子断了亲，他们这老母亲也看清楚了唐万芳那老不死的真面目，他们家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多少不说，至少老父亲和老母亲也不用再闹得这么水火不容的了。

    不过想到来前，孔明富说要回了钱就分家，要不回钱就要和罗正芬离婚的话时，一直在旁边了解情况的孔家四兄弟又有些担心，不过这担心也只是一会儿的事，四人在看到陪在旁边默不开腔的孔小玉时，都安心不少，虽没经过交流，但四兄妹都知道，他们大姐的话老父亲还是要听的，有大姐在旁边劝着老母亲是不会被分出去单过的，这婚就更离不成了。

    余天向父子在到他们家门口时，就先回去了，做事向来有分寸的余天向清楚，就算是老朋友了，但这时候并不是他劝说的时候，也不是开解孔明富的时候。

    孔明富带着一行人回到家后，看到丢了魂一样呆呆的任两个女儿扶着的罗正芬，虽然觉得解气，但心里却也更有些不是滋味，并没有如早前说那样，再提什么分家离婚的事，直接就坐在院心里的石榴树下，掏出烟斗，点了锅烟坐在那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几个儿女看老父亲这样，都松了口气，孔小玉忙就给两个妹妹使了个眼色，让她们把罗正芬给扶回了屋里歇下，她自己则是拉过孔兴刚和孔兴江兄弟悄悄问清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后，就带着余明月坐在了孔明富的旁边，安慰劝解起了此时心里正不是滋味，不知如何决断的孔明富来。

    在如今的孔小玉心里，她心里其实是怨着罗正芬的，就算是亲母女，但被罗正芬打骂厌恶了这么多年，后来这一两年罗正芬又干了这么几件伤人心的事，孔小玉再是个孝顺的，但她心里也是有怨气的，所以在去年冬天她家杀猪、她后来生了两个儿子办月米酒，和中秋三家人团聚在一起吃团圆饭时，知道罗正芬不愿意去她家，她都没再如从前一样巴巴的跑回来讨一顿骂请罗正芬出去，就连余明月想来请人，她都给阻止了。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会眼看着老父亲和老母亲分什么家，离什么婚的，做为女儿，她心里怨罗正芬这个亲娘，但却从没恨过这样的亲娘，心里自是希望这亲娘能过得好过得舒心，好好的与老父亲白头到老的。

    而孔小玉这边开解劝慰着孔明富的时候，孔明兴家却是在孔明富他们一行离开后，就闹得不可开交了，结了婚的两个儿子和两个被扫花了脸的儿媳妇，不是巴巴的去劝慰被孔小兰和孔小玉用长满了剌的干石榴树桠扫划得一脸血痕的唐万芬，而是追着不停哭骂的唐万芬，问起了孔明富口中那1100块钱的事。

    唐万芳哪里不知道两个儿子和儿媳妇的心思，那钱她一拿到手，可就投入到了架自来水里去的，此时被两个亲儿子和两个见钱眼开的儿媳妇怀疑藏私，令她伤心之余也把她气得不行，脸上划伤都顾不上痛了，直接就在堂屋里哭骂了起来。

    堂屋里正吵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自觉得这一架吃了大亏的孔小秀，从她家院子里找到了害她妈和两个嫂子划花了脸的‘凶器’，惊呼连连的提着两根石榴树枝跑进堂屋邀功，却被正气急了唐万芳直接抢过其中一根石榴树桠，照着孔小秀的屁股上就是几下子，把孔小秀给打得鬼哭狼嚎的，跑回屋里委屈地哭得死去活来。

    孔明兴家为了那1100块的事闹得如何不提，只说孔明富家，孔明富被孔小玉在旁边安慰劝解了一番后，本就没真想和罗正芬离婚的孔明富心里的火气小了不少，想到孔小玉说起以后没有唐万芳来祸害，罗正芬应该也不会再如从前那般折腾时，孔明富的心情也是好了些。

    这本就是孔明富希望看到的，让孔明富心里不好受的，其实是他亲兄弟孔明兴在听到要断亲后半点不知悔恨、半点不反对还默许的态度。

    不过虽然是这样，但在孔小玉劝说到后边时，孔明富看了看都围在身边都一脸担心的五个儿女和外孙女小月后，却还是硬着心咬了牙道：“小玉你们几个也别操心了，临老了我也没打算丢人显眼的去离婚，但这家还是要分的，你们妈那性子一天两天是改不了了，这次把她分出去单过也好，大家耳边许是都能清静些。”

    孔明富的话，让孔小玉在内的五个儿女心里大赫，一直乖乖在旁边听大人说话的余明月也被吓了一跳，余明月很清楚，她外婆虽然看着浑得什么都拎不清的，可性子硬气起来去是硬气得很，哪里能受得了被当个孤寡老婆子一样的分出去单过，说不得还会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情出来呢。

    余明月记得很清楚，前世也是在断亲后，她外公就是要把她外公分出去单过，结果她外婆当时求情未果，就再没反抗，结果却是跑回去喝敌敌畏，还好当时被不放心的四姨追着回家刚好看到外婆在喝药，冲上去把药给抢掉了，药没喝下几口，送到医院去也急时，给救了回来。

    不等孔小玉兄妹几个做出反应，被前世的往事吓得心脏猛缩的余明月就急急地抓了孔明富的手，求情道：“外公，别分我外婆出去，要是分了她肯定会.......她心里会很难过的。”

    本想说出最有可能的实情，但余明月马上想到以她一个孩子，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但在说完后边一句时，看着孔明富半点没松动的表情，余明月急得都想哭了，求救的看向了孔小玉。

    看到余明月担心，不知内情的孔小玉心里很是安慰，也开口又拉着孔明富劝说起来。孔小玉也是不愿意看到老母亲受这罪的，孔小玉虽从小不得罗正分的眼，也不能和罗正芬亲近，但孔小玉清楚，她这老母亲是个好面子的，今天受这打击已经够大的了，要是再被分出去单过，在村里人面前哪里还抬得起头来，这份打击比起被唐万芬那死婆娘背叛的打击更大得多。

    虽然余明月母亲和另外的四兄妹也都劝了孔明富半天，可孔明富最后还是没松口，反而说另起房子分罗正芬出去就算了，明天起就把家里建在东面的灶房，和灶房旁边的两间屋都分给罗正芬，让罗正芬在那边划个院子单过，他们一家子再重新在西面这头的厢房旁边，临时重搭一个得意的灶房用着。

    孔明富的性子有多倔强，孔家五兄妹很清楚，劝到这份上也没法再劝了，只想着往后再慢慢的劝说，等罗正芬这么过上一阵后，再求了情合着一家过日子，反正罗正芬不管如何都是他们的亲娘，分不分他们都会关心照顾着孝顺的，也不在分开那么一阵的时间。

    余明月对她外公的脾气，也是了解得清楚的，看着事情竟然向前世一样，一步步的往前发展，心里急得不行，却又不敢把她已经知道的后果说出来，但在这一阵劝说的时间里，余明月也慢慢冷静下来，想到重生到现在，她也遇到了一件件前世都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可只要防备处理得当，不幸的事情是可以避免的。

    在孔明兴家闹了那么一阵，再到现在又劝说了孔明富这么久，已经都快到夜里12点了，劝说未果，孔小玉也怕余志清在家里担心，更担心两个才五个多月大的儿子，听孔明富让她们母女早些回后，就准备带着余明月离开。

    想到前世和这世的不同，有些经验的余明月也不再纠缠着孔明富别分家的事，离开前拉着细心脾气好的孔小菊，以担心罗正芬心里不好受为由，再三的叮嘱孔小菊，让孔小菊晚上和这几天都好好陪着罗正芬，安慰开解一下。

    孔小玉看余明月这副反常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警觉，心里翻腾着想着种种的可能，越想越有些害怕，但她却也不敢说什么问什么，也就以同样的理由，不光叮嘱了让孔小菊这阵子看护劝慰好罗正芬，也拿出长姐的架势，细细的不容反驳的叮嘱了四个弟弟妹妹，让他们平日里对老母亲多上心些，要时常有人在身边陪伴着芸芸，这才是心里不安的带着同样心事重重的余明月回了家。

    余志清等在家里，早就等得急了，要不是两个小子醒后肚子饿找不见娘又一直哭闹，他都想让普小强帮忙看着两个小子，自己跑到红土坡来看看情况了。

    等到近12点终于看到孔小玉和女儿回来，余志清这才是放下了心，把焉头焉脑的余明月叫回屋睡下后，余志清这才是从奶着小儿子的孔小玉嘴里，听说了事情发展的情况，听老丈人铁了心的要把丈母娘分出去单过后，余志清倒没太大担心，只是唏嘘不已。

    看到孔小玉一脸的担心，余志清想了想后好声劝道：“小玉你也别太担心了，爹这是心冷了心里也有气，不过没事，爹应该也不是真想把妈就这么分开过的，不然也不会说什么自己临时搭灶房用着什么的了，之前的时候爹可是说要找地方，另给妈起一个院子呢。嘿嘿，过阵子爹这气消得差不多时，我们在好生劝劝，本就住在一道院里的，让妈合一块过也是简单得很的事。”

    余志清嘴上这么劝着，但其实余志清看来，让那办事一向不着调分不清好赖，犯起浑来让人受不了的丈母娘分出去单过，吃吃当独人的苦头也好，说不得一个人过上一阵子后，才能真真的感受的有儿有女的好呢。

    但这话，也只是在余志清心里想想，他可不敢当着孔小玉的面给说出来，心里清楚他要真说了，那要被排挤到一边的人就是他的，以后他连床都别想上。

    听余志清提起灶房的事，孔小玉终于晃过了神，也终于猜到了孔明富这分家的用意了，心里一时松快了不少。

    “呵呵，原来爹竟是打了这主意。”放心的轻笑完后，突然想到老母亲罗正芬却是想不到这可能的，心里有沉重了几分，还是有些担心老母亲出了什么意外，一时间心思又有些重了起来。

    心里的猜测，孔小玉就算面对余志清也是不敢说的，面对余志清后边的小意安慰劝解，孔小玉也只能装出轻松的笑脸应付着，直接把大儿子也奶了后，把两个被奶睡着的儿子抱睡在床中间，才和余志清一起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亮不亮的时候，大门外又一如往常一样的热闹起来，余明月在灶房里帮着把米煮好，把饭蒸上后，因为母女两人都有些担心罗正芬在家里的情况，余明月就跑到大门外，找了正好背着菜出来的孔小兰打听起了罗正芬的情况。

    “叫你妈别担心，你四姨在家里陪着你外婆的呢，不会有事的。”孔小兰说着摸了摸余明月脑后绑得归归整整一丝不乱的马尾，轻轻的笑了笑。

    其实昨天晚上就是她和孔小菊两人陪着罗正芬往一屋的，本以后罗正芬吃了唐万芳这么大的亏，回过神后一定会拿她们姐妹两个撒气的，结果一晚上罗正芬都安安静静的没吵没闹，今早上起来，明明已经醒了的罗正芬却也不吵不闹的不说，还安静的躺在床上装睡，这简单太反常了，让孔小兰都有些担心起来。

    所以早上的时候，一向有主意的孔小兰就让她四姐孔小菊在家里陪着罗正芬，怕罗正芬一个想不开，做出点什么事来，或是单枪匹马的又跑去找唐万芳闹吃了亏。

    但这样的情况，孔小兰是不会说出来的，也是不想让她大姐孔小玉担心。

    听说外婆在家时没事，还有四姨陪着，余明月却也不敢大意，又叮嘱了五姨孔小兰几句后，姑侄两人正说完话的时候，唐万芳一家子也背着菜出来了，唐万芳家和唐富贵家如今每天早上也向村里的村民收菜，但他们两家却是在外边下学校路口那个公销社旁边的水沟边收的，离着余明月家这有一里多远。

    看到唐万芳和两个儿媳妇脸上都有几道血痕，唐万芳背着一小篮菜时，许是两只猪蹄子还有些痛，走路不太顺畅的样子，余明月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脸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几丝得意。

    昨天那一架，她们这边的人马虽然也挨了揍，她妈脖子上还被抓了一道血痕，两个姨和两个舅舅也多少带了点皮肉伤，但相比起来一看，很显然唐万芳一家子吃的亏却是更大的，至少唐万芳和两个儿媳妇如今变成了花脸猫了。

    余明月看到唐万芳和两个儿媳妇的伤情幸灾乐祸时，来卖菜给余明月家那些村民也看到了这情况，一个个都很是吃惊，有几个嘴快的媳妇，还不安好心的跟唐万芳一行打招呼，状似关心的问起她们那是咋的了。

    唐万芳一行在看到余明月她们三家人时，那恶狠狠的表情都像要吃人了，再被几个村里嘴大的媳妇一问，余明月还以为唐万芳这一家从还要冲上来干一仗呢，结果那几个媳妇问到的唐万芳，和唐万芳的两个儿媳妇却是不挞不理的，除了初时打招呼那一两句外，对这伤情咋来的事却是半句话都没与人说，让几个问话的媳妇有些尴尬，表情有些讪讪的。

    一等唐万芳家走开一段路，就开始嘀嘀咕咕的议论起来，还开始跟正好在旁边的孔小兰打听起来，孔小兰只沉了脸道：“我家又不跟他家来往，我哪知道。”

    孔小兰又不笨，哪不知道这些三姑六婆的喜好，所以除了脸色有些阴沉外，并没有把昨天晚上两家干架的事给说出来，没打算让这些三姑六婆的回过背就与村里人嚼舌看笑话。

    自从唐万芳合着唐富贵家抢了余明月家区南街卖菜的生意后，孔明富和孔明兴家有间隙这事，村里人基本都知道，虽然后来陷阱的事也闹过一场，但都是两家私地下闹腾起来的，村里人不知道，但孔明富和孔明兴亲兄弟间不合的事，村里人都基本是知道的。

    而此是这些打听的八婆女人，和旁边立着耳朵想听点情报的无聊村民，在看到孔小兰的脸色，和旁边孔兴江孔明富等几人也许知情的人脸色都不好，再联想到这次孔明富一家不但没如往常一样与孔明兴家不打招呼，两家显然还带了火气时，心里也都多少猜出了一些事情来，还各自暗暗的猜出了不同的版本。

    看着唐万芳一家走远后，余明月也不想在外边被几个嘴大爱讲事非的女人拉着打听什么，一等孔小兰又回去背菜后，就回了家，一进灶房，就开始给孔小玉汇报了情况，还幸灾乐祸的把唐万芳和两个儿媳妇都变成了花脸猫，还只敢忍气吞声不敢跟村里人诉苦叫唤的事，给孔小玉讲了，母女两在灶房里得意了好一阵呢。

    直到余明艳跑来约余明月一路去上学时，余明月母女这才消停了，余明月拉着余明艳一起先吃了早饭后，就往学校赶，一路上的心情那叫一个爽，在到学校的路口那遇到还在装菜的唐万芳一家子时，余明月还得意的冲狠瞪着她的唐万芳得意的笑了一下。

    见把唐万芳气得脸都绿了，余明月笑得更加张狂起来，隐隐听到唐万芳在那如何低声咒骂，余明月半点不觉得气，反而笑得更是大声，惹得余明艳在旁边腆着小脸一个劲的打听，余明月想了想后，不忍堂姐那一脸的好奇，这才带着几分得意的，把昨天两家干架的事给讲了，但却隐下了她暗中拿出空间中的小锄子助战下黑手的事情。

    原本余明月以后事情就这么过了，更是打了主意中午放学回家，再到外公家看看外婆的情况，想着如果外婆不再那么厌恶她的话，许是能听进她的话，她就好好安慰开解一下。

    结果谁想，余明月刚一进家门，就见到外公孔明富和两个姨加应该去放羊的小舅孔兴刚，都站在她家院里，还一脸急色的正在商量着什么。

    余明月脑袋嗡一声后，已是吓得六神无主了，边提起发软的脚往院里跑，边就颤声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我外婆怎么了.......”

    听到女儿颤巍巍的声音，再看到女儿小脸发白的急跑进门来，孔小玉心里抖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边迎上去边解释着的安慰道：“你外婆没事，小月你慢点别急哈别急，你外婆只是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听到这句，余明月心里一松，点马上想到外婆并不会写字，不可能留书信离开出走，一时又急了起来，忙是问起了怎么个离家出走法来，生怕罗正芬是跑出外寻死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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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大跌眼镜

﻿    听到说罗正芬离家出走了，但余明月想到另一种可能后，心急的又一阵打听，当听到罗正芬是上午九点过的时候不见的，随着一起不见的还有罗正芬的几件体面的衣物和平日里的针线包等物时，余明月这才相信，她外婆是真离开出走了。

    罗正芬为何出走，还得从早上说起，早上把进市区卖菜的一行送走后，孔明富一回到家，看到罗正芬还装死躺在床上，就把分家的事给罗正芬说了，还说中午从田里一回来，就把粮食东西什么的给罗正芬搬一部分到东面灶房那头去，钱到时也会分给罗正芬2000块，让她以后单吃单过了。

    罗正芬当时除了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背对向了孔明富后，半句话都没说，在孔明富看来算是默许了，看罗正芬并没如往日一样不如意就哭闹耍浑，孔明富心里当时还有些安慰，觉得罗正芬这是有了转变，虽然有些心软，但想着这罗正芬还是得好好冶上一冶，所以就硬着心肠，带着老五孔小兰和孔兴刚都去了田里，让孔小菊在家里做饭，顺便看着罗正芬一些。

    可没想，十点过点时，孔小菊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到田里说她把她妈看丢了时，把孔明富给吓了老大一跳，孔小兰当时还急得也跟着哭了起来，孔兴刚年纪小些更是不经时，当时把那油黑的黑脸都吓虽不是变白了，但却是吓得没了血色。

    一家四个人，当时都以为罗正芬这是想不开，要么去孔明兴家闹去了，要么说不准时寻死觅活的去了，田里的锄头农具都没忙得过来收，就往家里跑。

    好在孔明富虽然也是着急得慌了神，但当年毕竟是当过侦查兵的，心理素质不差，回家后就开始查看起了罗正芬的衣服一类的东西，结果一查看后，就发现罗正芬几套体面的只有出门才穿的衣物鞋子和当宝贝一样收着的针线包一类的东西都不见了时，就知道罗正芬这不是去寻死了，而是离家出走了。

    可这离家出走，能走到哪去呢？

    村里虽然有那么几家平日里和罗正芬有来有往的亲戚，而罗正芬却与几家的太婆媳妇儿都不如和唐万芳那样交好，虽然知道这些，但孔明富一家还是也管不了丢人不丢人的，往这几家都去了一趟，结果发现罗正芬都不在这几家。

    因为当时找人时，四人是分开去这几家找的，约好了找不找得到人就都到孔小玉家这来会合，所以余明月一开大门看到的，就是孔明富等人正在她家院里，一脸急色的商量分析着罗正芬会往哪家去了的事。

    而这时候，孔明富几人也分析了个七七八八了，认为罗正芬能去的地方只有三处，一处是回了离彩云村有20多时山路在山区的娘家，投靠罗正芬她唯一的亲弟罗正宏去了；第二处就是罗正芬唯一一个妹子，嫁在离彩云村十几公里外山区里的罗正芳家；第三处可能去的，就是罗正芬嫁到了区郊的二女儿孔小晾家了。

    只不过头两家的可能性更大些，而孔小晾家的可能性就小些，一方面是孔小晾家太远，另一方面是孔小晾家如今公婆都在，孔小晾男人兄弟五个都还一家子做着，去孔小晾家真是不合适，而且孔小晾公婆妯娌都还尖酸，罗正芬还是个好面子的，应该不可能跑孔小晾家去受闲气。

    这么一分析后，孔明富就做出了安排，由孔小兰和孔小菊姐妹往罗正芬的妹妹，她们的二姨家去一趟找人，而孔明富自己，则是去更远的小舅子罗正宏家找人，就算不把罗正芬带回来，但确定了她在哪家后，一家人也才能安心。

    被母亲出走的事吓得不停自责的孔兴刚，则是被孔明富给强行打发回家放羊去了，一百多只羊，可不能关在家里饿一天的，虽说饿一天也死不了，但古往今来，每个勤劳的庄稼人都心疼自家的牲口，虽然庄稼人随时都使牛唤马也杀猪鸡宰牛羊吃肉，却从不会舍得忍心虐待这些家畜家禽。

    孔明富这一辈淳朴的老人，哪里会想到，不过十几二十年后，会出现一批光以屠狗虐猫之类的小动物取乐，猪狗不如得变.态到不是人又似人的两脚畜生。

    余明月见外公有了这么万全的安排，心这才是落回了原位，刚才在听到外婆出走的那瞬间，她脑中全是前世时抢救外婆时的种种往事，早已吓了丢了魂，心神一乱真是半点主张都没了。

    因为罗正芬出走这事，中午的时候余明月和孔小玉一样，都没多少心情吃中午饭了，草草吃了几口后，余明月也没有如往常那样教中午能休息一下的普小强识字，逗了一下两个睡醒正吃奶的小弟弟后，就直接拉着吃完了饭的余明艳往村里转悠去了，想着就算不主动开口向人打听什么，也准备从村里的老人和闲得无聊聚在一起吹牛打屁的三姑六婆口中，听一听是否有人说起她外婆的动向。

    也不怪余明月有这想法，这年代的农村里，大家都是无聊得很，平日里谁家丢了只鸡，谁家跑了只狗，或是谁去赶了集谁出了门，谁家来了亲戚什么的，看到的人都能当个大新闻一样的，拿出来跟村里的其他三姑六婆的吹上半天的，罗正芬这大活人，不管是背着包往山区的两家亲戚那去了，或是背着包赶车往区郊去了，只要有人看到，必然是会在这中午饭后闲转路时，拿出来与人讲的。

    余明月家住在这村尾上，后是土质不好的荒山坡，前是公路下方一片片菜田，左右一两百米内都没户人家，要打听消息自是要往人户集中居住的村里去。

    说是村里，其实住的并不是整个彩云村的村民，而只是彩云村的生产一队和二队两个主种蔬菜的生产队的人，平日里指这住人最多的小村子时，住这一片的人习惯用村里两字代替而已。

    余明月拉着余明艳冲到村边上后，就开始慢悠悠状似悠闲的往村里逛，在路上也遇到一些收工回家吃饭，或是吃过饭后扛着锄头或是背着篮子往地里去的村民，余家两个小姐妹时常跑村里收花生瓜子鸡蛋什么的，村民们如今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遇到的人和余明月堂姐妹两打招呼时，都还开玩笑的说些怎么大太阳的又收货来了？真是能挣钱一类的话。

    对这些如今有些多少有些眼红自己家，但其实并没什么坏心的村民，余明月谈不上反感什么的，也都不失礼貌了叫着人随口应付着，毕竟对这些前世并没有实质伤害过自己，伤害着亲人的村民，看开了不少的余明月如今也谈不上怨恨了，反正和前世那些同样欺负过她的孩子们，还处得不错呢。

    “哟，小月来了，这中午大太阳的怎么就出来收货了啊，呵呵，我家刚好攒足了20个鸡蛋，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拿去，呵呵，你们看看，我余老表家这小月村里可没谁家的比得上的啊，看这挣起钱来勤快的，和她家几个大人都有得一比。”

    陈清永的媳妇王文英正与几个女人老婆子，在她家大门前的桉树下乘凉吹牛呢，一见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从公路边向村里走过来，立时就想到了她刚捡够了20个的鸡蛋，一与余明月招呼着说完后，边往她家大门走，还边不忙回头跟那几个三姑六婆吹嘘一翻亲戚家孩子的能干，脸上那神气和得意就像在吹她自家的孩子一般。

    王文英是什么样的人，余明月心里清楚，夸自己事假，这是在跟人炫耀她王文英家与自己家那亲戚关系呢。自从每天大量的收菜还需要时不时多雇人干活后，来跟她家拉关系攀亲的村民早就不少了，不光是这小村里两个队，就是其它队的也不老少，生怕攀不上这亲她家就不收菜不雇工一样的，真让人不知道怎么说好。

    “好呢，王婶婶你去拿吧，我在你家门口等着。”余明月本是没打算收鸡蛋的，衣兜里也只装了几角钱，但她并不怕一会儿没钱付给王文英，钱都在空间里放着的，想到几块手做势往衣兜里掏出来就是。

    余明月刚走到树下，准备歇歇脚等王文英拿鸡蛋的时候，旁边几个女人就接着你一句她一句的，开始夸起了余明月来，让余明月有些心烦，但还是礼貌的轻笑着一一应该道谢，实在无语后，听人家把她天上有地上无的夸完，就装一脸害羞不好意思的笑上一笑。

    “对了小月，你大舅母是不是快生了？”一个叫刘文艳的媳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余明月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有啊。”余明月本能的摇了摇头，她表弟小军，如果没太大出处的话要等明年农历二月二十那天才能出生呢，现在可才九月初，还有整整五个月还多。

    “喔，我还以为你大舅母是在城里快生了，你外婆这才是收了东西进城里去伺候月子呢。”

    提到听说在城里开了店的牛桂枝那新嫁到彩云村的新媳妇时，刘红艳脸上少了些八卦，多了些羡慕，口气中还透着一丝丝酸味。

    孔兴明原本长得一表人才，当兵回来后看上去更是精壮不少，如今又这么能干的做起了贩菜的小生意，现在还给怀上的媳妇开了店，想当年她和孔兴明也是一村长大的，一起同班上学一起换工做活，当时村里的年轻人还时常拿她和孔兴明开玩笑呢，说他们是一对。

    要不是孔兴明去当了兵，她家老娘又催着给她找了现在这个以前看着不错的杨家嫁了，要是让她再等几年，嫁孔兴明的应该就是她了。

    越是这么想，刘文艳的面上的表情越是酸了几分，心里也更不是滋味起来。

    “啊，刘姨你上午看到我外婆进城了啊？”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余明月太吃惊了，眼巴巴的盯着眼前这一直让余明月不喜的刘文艳，想要再确认一次，都没去管刘文艳脸上那酸味代表着什么。

    其实有着前世的记忆余明月哪里不知道，当年自牛桂枝跑了以后，这听人说很的刘文艳就不知怎么的勾搭上了她大舅孔兴明，去给刘文艳家换工吃饭喝酒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村里人后来都把两人有奸情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

    她外公一直在管都没管住，直接把她大舅分出去单过了，但她做为小辈，却是没有资格管这事的，也不能评论什么。而这刘文艳，是刘文红的堂妹，与余明月家是老亲，所以余明月不能称呼她为婶子一类的，要叫姨。

    “哪可不是啊，今天上午九.十点钟的时候，我刚好到河边菜田里去灌水，正好看到你外婆在我们村水井上边公路湾道边拦车呢，问她说是进城里有事呢，多的她也没说，我还以为是你大舅母怀着的那孩子出....额，嘿嘿，以为她进城是有什么事。”

    刘文艳表情有些尴尬，刚才她也不小心就把心里盼着的想法说出来了，当时她看罗正芬在路边赶车就过去招呼，罗正芬却只说进城，她问半天没问出所以然来，就猜想着在城里的牛桂枝是不是怀得不稳或是什么的，要婆婆进城去照顾了，虽然早就听说那牛桂枝现在只怀了四个多月，但谁知道那女人是不是身子不好又没福气，连四个月的孩子也能怀掉的呢，这事也不是没可能。

    “哟，堂嫂你这是说的什么呢，小月她舅母如今可怀了四个月多了，哪里会像你说的那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心里犯酸见不得人好呢。”

    刘文艳正为不小心说错话尴尬着呢，旁边一个和刘文艳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就这么笑着剌上了一句，说话这女人余明月认识，是同村的叫杨志晾的女人，是刘文艳男人杨志兵的堂妹。

    她虽叫着刘文艳堂嫂，但和刘文艳却是同年的，当年大家都笑传刘文艳与孔兴明将来是一对的事，杨志晾可是记得清楚得很，所以在听到刘文艳竟然酸得说出了咒人家孔兴明媳妇孩子出了事的时候，杨志晾一想到当年的传言，心里就不舒坦了，回着她一向与这堂嫂不对付，所以就用话剌起了刘文艳。

    “杨志晾，你乱说什么呢？”刘文艳被人一下戳破了心事，再想到这杨志晾是同村大家一起找大的，知道的事情不少，气愤之余还有些心慌。

    余明月哪管得了两个女人那明朝暗讽你来她往，在确认了外婆罗正芬是赶车走了后，虽然没法去追回已经往山区找人的两拨人，但也急着想回去把这消息告诉孔小玉知道。

    刚好，王文英也端着一葫芦瓢鸡蛋出来了，余明月也没功夫去核对点数了，直接就把兜里备好的1块6角钱给了王文英，只说明早再还瓜瓢，就端着鸡蛋回去了。

    看余明月走得急，王文英还笑：“呵呵，看这孩子说得，大家都是这么亲近的亲戚，一个瓜瓢算得了什么，还还什么还啊。”说完，一副很大方的样子，冲都走了几米远的余明月喊：“小月啊，一只破瓜瓢而已，明天早上你别想着还了哈。”

    余明月听到这话，当下脚下有些发软，这声势造的，倒底是让我别还瓢，还是在提醒我明天一早记得还啊，无语。

    余明月没多理这向心眼多又小气的女人，只就那么随口“哎”的应了一声，快步走了，搞得王文英听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心里猜想着这刚剧了没用几天的新瓜瓢明天一早是要还是不要好。

    余明月回家把罗正芬的去向一说，孔明玉终是安心了不少，心里也是唏嘘不已，她这老母亲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跑到二妹小晾家里去，让小晾在那个没分家的大家庭里不好做人不说，也不知道要受多少的闲气，但想到老母亲将要看人脸色吃饭时，又有些心疼。

    看到孔小玉长吁短叹的，前世看着两次二姨婆婆脸色，知道那家子是什么的人余明月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妈妈，你别担心了，下午两三点我爸也从城里回来了，晚些时候我外公和两个姨也回来了，到时让我爸爸载着他们去我二姨家一趟，把我外婆接回来就是，要是我外婆实在不想呆在家里，要不我们就接了我外婆来家里住一阵子吧，反正我奶奶和我爷爷也不在，外婆应该也会同意的。”

    话是说出来了，但余明月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担心，要是外婆罗正芬来了家里后，会不会每天向从前一样摆脸色给她妈妈孔小玉看，但看到孔小玉脸上的担心少了些后，却也不后悔了，外婆怎么说毕竟都是妈妈的亲生母亲，说不得借了外婆来住这机会，她们母亲两的感情能更快的改善呢。

    劝完了孔小玉后，也到了差不多该去上学的时间，把家里的脏衣服丢了洗澡房里那洗衣机里搅上后，余明月直接就和余明艳一起去了学校。

    下午余明月急火火的赶回家时，去两处找人的孔明富和两个女儿都还没从山区回来，但余志清已经和同去卖菜的孔兴江开着拖拉机，到区郊接罗正芬去了。

    五点过孔明富和孔小兰孔小菊姐妹才先后回到了余明月家，同他们父女三人回来的，还有罗正芬的亲大弟如今已五十出头的罗正宏，和罗正芬的亲小妹快近五十的罗正芳。

    两拨人进门都是一脸的着急相，但听说罗正芬是进了城，应是去了二女儿孔小晾家后，这才是都松了一口气。

    家里来了亲戚，自是得好好招待，余明月和孔小玉杀鸡煮肉的，又是一阵的忙活，虽然大家都着急心什么心思吃饭，但煮好了饭也没等余志清他们，孔小玉就劝着大家先吃上了。

    直到下午七点多钟天开始黑下来时，余志清才回来，一起进门的只有同去接人的孔兴江，罗正芬并没跟回来，说是这个家容不下她，她要住在与她最亲的二女儿家了，要让与她最亲的孔小晾给她养老送终。

    听余志清把情况一说，在场的人心里不是滋味的不是滋味，黑了脸的黑了脸。

    黑了脸的罗正芬两个娘家亲兄妹，心里为他们的大奶叫屈，对事情起因了解不完全在心里憋着火，而其他人，却是不好说了，有腹诽罗正芬这一把年纪的人，怎么经了一事后做起事来却还是这么不着调，竟然事事都只想到她自己，就没有为处在那个大家庭里为难的孔小晾想想的，也有担心罗正芬在孔小晾家得看人脸色，日子不好过后，怕罗正芬再生出其它不好的心思的。

    特别是孔明富，心里更是又气急又恼，上午看到罗正芬这么走了，孔明富担心的同时也心软了，想着接了罗正芬回来，如果罗正芬经了这事不像从前一来耍浑哭闹，就不再提分家过的事，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罗正芬竟然这么不要脸面了，听罗正芬那口气竟然要巴着二女儿过活了。

    恼火的孔明富听完了消息后，也没在孔小玉家这多呆了，好声的劝着他那黑着脸的小舅子，和同样阴着脸一副想骂人的小姨子回了家，准备回家再好好给两人解释罗正芬出走这事的，而且在面对这两个要上门算账的娘家人时，孔明富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一路回来时，他可没少被小舅子数落，只是还顾着罗正芬那点面子，他没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经过给讲出来，只说家里闹了矛盾，现在看两人一副要算账的模样时，不把事情的原委讲清楚，看来也是不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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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大丰收后的风暴

﻿    罗正芬不愿意回家，说要让孔小晾给养老送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孔明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第二天把都有些不好意思带着愧疚的罗正宏和罗正芳送走后，也没提让儿女再去接罗正芬的话，但在第二天早上，给了孔兴江200块钱，说让下午卖完菜路过孔小晾家门口时，带去给孔小晾，说是让孔小晾交到她当家的公爹手上。

    孔明富虽没明说，但在知道孔明富让孔兴江带钱的事后，大家都猜着，近一断时间孔明富是不打算接罗正芬回来了，不然哪用担心孔小晾为难，去交那应该算是生活费的200块钱呢。

    让外婆去看看那家人的脸色，说不得就明白家里人的好了，余明月如是想着，也就没再劝孔明富，其他几人其实也大概都是这个心思，也就没再跑去孔明富面前劝说，只是宽慰了孔明富几句。

    但为着罗正芬这事，两家人的心情都不算好了，但心情再不好，钱还得挣饭还得吃不是，余明月也是照常的每天上学，除了心情不美丽外，还是过着如往常一样的生活。

    时间一转眼，到了九月底，天气一天天凉了，村里人秋收后的山地水田旱田都种上了一季小麦，余明月这三家人却不同，除了山地还是让王长证和刘学高两家帮种了小麦外，收了水稻的水田和旱田都种上了冬季合种的白菜、萝卜、莲白一类的蔬菜，还留一些田，准备再晚一个月的时候，种上早玉米、早四季豆豇豆一类的早春里合卖的蔬菜。

    敢在无雨的冬秋种这么多蔬菜，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就在这一个多月了，三家除了各自修好了计划里的水池外，还在家里旱田的上方荒地里，也挖了两个大能蓄水几十立方的水池子。

    虽是三家人的旱田，但也都多少不一的挨在了这两处，挖这两个池子也是足够了，买了些水管子和两接头回来，从原来山上架水回来的主管上接出了分管子，用把水管埋到了池子边上，就算大沟里不开水库，冬天里也不少雨，但冬天里旱田里蔬菜的用水也就不愁了。

    其实照余明月的想法，把山地和旱田都栽上果树是最好的，反正这些田一年不管是种粮和种菜都挣不了多少钱，还很是麻烦琐碎，根本比不上搞成果园那么方便又来钱，但如今她手里一是缺少果苗，二来房子周围的荒地都还没有那么多果苗栽了号上地呢，所以也就没提这茬。

    再有，余明月也长了个心眼，知道家里包产到户的地早栽完栽果树，那都是自家的地跑不了，现在大张旗鼓的就往田里栽树的话，难保不会让有心眼的人发现这栽果树的好处，村民们跟着往田里地头栽树事小，倒时要是有那有心人注意上她家，发现她家在大量的往荒地上栽树，结果跟着她家抢着荒地栽或是往乡政府上去告上一状那就不好了，所以余明月也不想打草惊蛇。

    等她们三家把该号的荒地都号上，再有人跟着栽或是去告状，她家可都不怕了，那些占了的荒地如果乡上要管，大不了她们三家花些钱多交上那些地的农业税也就是了，这在前世是有例可寻的，前世村里也有新号屋基盖房或是在山上开了荒地的，被一些小臭狗告到村上后，唐富贵也就是让那些多占了地的多交了笔农业税的事，她还是记得些的。

    至于那钱，唐富贵往没往上交，余明月倒是不知道，但她现在也不怕唐富贵会针对她家，反正到时如果唐富贵单抓她家这尾巴，她家直接找乡上交钱就是了，现在大平乡上那主抓农业经济的盛副乡长和她家也算是熟了，上头有人好办事，唐富贵根本难为不了她家。

    余明月现在是忙得很，不光每天得往学校跑，每天中午和下午回家，还得帮着大人一起收村民们送来的水果和山货，这时节，锥栗倒是少了，但松子和野柿子却是大量的出来了。

    锥栗果和野柿子都是2角一斤倒是不贵，但鲜松子可是收的5角一斤，晒干的7角一斤呢，这价格比春节的蔬菜还贵了不老少，不光是彩云村的村民们彩了来卖，住在附近山区里的那些山区村民采到了，也是巴巴的背来卖。

    但现在也不光她家在收这些，就连村长唐富贵和唐万芳家也在收，只不过一是她家住在这公路边方便人家来卖货，二是她家随时都有人在家收购，别人一来一个准，她家在算钱时还只会多给不会少给了占人便宜，所以大家都爱往她家这来卖货。

    所以她家为了让来卖货的人方便，中午也是要收货的，只是中午来的人倒是少些，她妈妈带着孩子也收得过来，下午的时候大门外却是热闹得不行，她都不用帮着做饭了，得带着两个小弟在大门口帮忙，这才忙得过来。

    松子和锥栗还好，直接装袋够一车了量她爸爸就给拉到区收购站卖一次，但野柿子收回来，当天晚上就得用簸箕筛子晾上几天，好在夜里天晴得好时也不用收，直接让它们摆在院里‘露’着，其实也就是让野柿子上霜的意思。

    大大小小的事加一块，余明月一家每天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除了每天这么忙活着外，一到周末的时候，余明月还得带着彩云村小几十个年纪不等的学生，到山上去采这三种野果子。

    不过今年这一季秋季采摘，余明月还是有点小小的烦恼，为啥呢，其实就是上山采果子的孩子和村民太多了，害得她今年的收成都减少了。

    去年秋季的时候，余明月的烦恼是空间满了没地方这些果子，今年的时候，余明月有区城边租来的小院，自是不担心没地方堆东西，她现在苦恼的时，空间几个星期都装不满。

    原本余明月还想得美美得，准备今年秋天利用空间多采些果子，好好的发笔大大的横财，结果虽说她确实采到了比去年多的果子，但眼看着进了十月，山上的松子等果子越来越少了，她租在区城里那小院中的两个仓库就算怕果子霉变，没敢狠堆，却还有大半个没堆满呢。

    不过余明月也只是无聊时才这么苦恼一下的，毕竟光靠收村民和孩子们的果子，她们三个孩子算是已经狠狠的发了一笔横财了。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光是靠倒卖这三种山上产的野果子，她们三人一人就已经分到了2700多块钱，想到三家的大人听到这数字后，瞪得眼都大了，余明月还是有些小小的得意的。

    罗正芬还住在区城郊的孔小晾家呢，剩下的这些大人都不是眼皮子浅的，都没人打孩子们手上这笔巨款的主意，而且孔兴刚虽说是个护食的，但自先前有了他家兔子合伙养合伙分钱的事后，这次贩卖果子得了的2700块钱，都不用余明月提醒，他就大方的分给了在家里干农活很苦的孔小兰和孔小菊每人300块钱，原本也是要分孔兴江300的，但孔兴江接到手里看了看过了把隐，就笑着还给了孔兴刚，把原本分出了大笔财产而有些心疼的孔兴刚高兴坏了。

    事后孔小兰到余明月家里来，给余明月和孔小玉讲起孔兴刚分她们三兄妹钱时，那肉疼的模样，余明月和孔小玉还笑话了孔兴刚好一阵子呢，直到孔兴刚面薄有些恼了时，余明月才是放过了这个天生就带着些小气的小舅。

    每天这么忙活，却也大笔大笔的把钱挣进了腰包，两家人受罗正芬离家出走而影响的心情，也没初时那么坏了，余志清和孔兴江隔几天卖菜回转时，也会买几斤肉买几斤糖什么的到孔小晾家去看看情况。

    九月中旬里，种完了地的余志慧要去她家小食店里帮忙时，那天刚好是周末，又逢种在菜田里那两分的乒乓葡萄大量成熟了，余明月早就打算好，这葡萄熟后，除了自己家吃一些外，还要送一些到城里给三个对她家很亲的三个老太太家的。

    所以周六一早，余明月就带着天亮时才从葡萄田里菜的4提篮葡萄，跟着一起进了城，路过孔小晾家门口里，想着家里人怕都下了地就没停车，直接进了区城里，把其中三提篮葡萄送到了三个老太太家。回转时才得着一提篮葡萄和几斤在长寿路那的肉铺上买回的六斤多猪脚肉，到孔小晾家看望罗正芬。

    见罗正芬坐在院心里和孔小晾的婆婆一起秀着鞋样，有说有笑的，孔小晾的婆婆见她们这次又送了肉，还送来了一提篮十几斤重的葡萄，还热情的又是端凳子又是招呼孔小晾倒水的，余明月也知道她外婆在这里应是过得很好的样子，也是放下了心。

    只不过她叫罗正芬时，罗正芬爱挞不理的只嗯了一声，对孔小晾生的表姐小兰却是心肝宝贝的叫着，还洗葡萄亲手喂给比余明月大四个多月的小兰吃，但看余明月时那眼神却变了，眼中还是带着些厌恶，这让余明月有些受伤。

    所以后边虽然为了把租来那仓库中的货卖掉，余明月又进了一次城，但第二天回转时，却也没敢再去看望罗正芬了，因为害怕看到罗正芬看她时，那还是带着厌恶的眼神，就只以在路边帮忙看车为由，把给罗正芬买的一身冬天穿的厚实的涤纶面料的新衣服，和一双加了毛边的新布鞋，让送肉进去的余志清和孔兴江帮忙给罗正芬带了去。

    原本一切都这么平平顺顺的过着，但十月初五这天，两家人的心情，却又因孔小菊留书出走跌落到了谷底。

    1988年农历的十月初五，正好是周末，余明月和彩云村小的孩子们一早就山上了采松子，就算白天还是带了饭团和水果上山吃，但太阳落山时才回到家已是又饿又累了，一到家门口，看到正收山货的余志清脸色有些不好时，余明月还在猜是什么原因，但一进家看到都聚在灶房城的外公一家子时，余明月当时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罗正芬那边出事了。

    还没等余明月开口问呢，看到女儿被吓得白了脸了孔小玉，就直接说出来原因：“小月你别急，是你四姨，她好像到云南去了。”

    “云南？董子贵，妈妈，是不是和董子贵有关？”余明月尖声问了出来，但想到这事不能张扬，才是放低了声的拉了满脸愁容的孔小玉问。

    看到孔小玉点了头，余明月心都凉了半截，也有些自责。这阵子先是有外婆离家的事，后边她又挣钱挣迷了眼，竟然把前世四姨在1988年底被董子贵骗了私奔的事给忘记了。

    其实也不怪余明月会如此大意了，先不说罗正芬和挣钱忙的事，其实在余明月心底，一直以为现在她外公家家境变好了，而且外婆也认清了唐万芳的真面目，与唐万芳断了来往，以后更是会一步步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她们平日里也时常的开导孔小菊，在孔小菊面前说出了董子贵的诸多不好的地方，所以余明月从心里面，就已经把董子贵这危险人物给看轻了，觉得他再不会骗得到她四姨到深山里给他当老婆了。

    不过余明月又不是孔小菊肚里的蛔虫，对孔小菊也没有太兴的了解，她哪里想得到呢，孔小菊却是那么一个死心眼，竟然还是被董子贵给骗得，留下一封说要和董子贵结婚过日子，请老父亲原谅她，让兄弟姐妹不要挂念她的话，就这么带着她自己几十块的私房，和孔兴刚半个多月前分她的300块钱和董子贵回云南老家去了。

    这哪里是离家出走，这显然是与人私奔啊，这个事实就像晴天霹雳一般，炸得孔明富一家和余明月一家三口头昏脑涨，亲生女儿与人私奔这事，更是让孔明富难受得心如刀绞，就这知道了消息的小半天时间，像是已经老了十岁一样的，原本坚挺如松的身形变得有些委顿起来，灶房里几人想着各种法子时，他一直都站在门边抽着旱烟，让余明月觉得，她这向来最有主意意志最为坚强的外公，好像精气神都没了。

    “外公，你别担心，等晚上去村里那家打听一下董子贵家的住址，明天一早让我爸爸开着车，拉了你和二舅舅去找我四姨就是了，四姨不会有事的。”

    余明月拉了拉孔明富的衣角，如是说着。事到如今，余明月也只得这样安慰她这心里肯定难受不已倍受打击的外公了，虽然她前世去过四姨家，如今也记得那地方，但却是不能带着家里人这么明晃晃的找去，她解释不清。

    孔明富正抽着烟出神，听到余明月小心意意的说出这话，愣了愣后，轻轻的拍了拍余明月有些那瘦弱却显得有些僵硬的小小的背脊。

    半响后，才道：“小月你还小，不用担心这些事，有我们大人在呢，没事的。”说完后，长长的又叹了一口气，却是不再说话了，又吧嗒吧嗒在口的抽起了那斗快燃完的旱烟，看得余明月更是有些担心，却没有劝阻，心里知道外公现在怕是又急又心烦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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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吃苦发家

﻿    孔小菊离家私奔，大家都商量着晚些时候天黑了村里人少些时，就到董子贵暂住的王志强家，打听清了董子贵家的住处后，第二天就要找去，毕竟那王志强的老娘不说是董子贵的远房姨嘛，而且那老太婆本也就是姚安那嫁来的，肯定知道地方。

    孔家兄弟姐妹四人一阵商量后，就有了这成全的主意，但意外的是，沉默了小半天的孔明富，却不许孔家几兄妹去找人。

    “爹，你老再生气，可也不能在这会转不过弯来，老四也是一时糊涂了才这样的，不管如何我们也不能由着她往火坑里跳不是，等把她找回来，爹你要打她要骂她我们都不拦着，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还是得悄悄去把她早些给找回来，而且越早越好，不然以后......”

    孔小玉第一反应，就是劝说她爹，但说到后边，却是越说就越说不下去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跟着个男人跑了，她们去找人还是防着让村里人知道，要是被人传出了风声，就算找回来以后，这名声也得坏了。

    “哼~~”孔兴富哼了一声后，抖掉了烟斗里燃尽的烟灰，才冷声道：“打听，你以为王志强那老娘就是好的，她是什么人一个村住了几十年我还不清楚，现在村里还没有风声，我们还想着悄悄往她那打听，但你就没想过，只要我们这一打听，那死老婆子要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不用孔小玉回答，孔明富就接着咬牙切齿的冷声道：“我没算错的话，到时那烂了良心的死老婆子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张着她那张烂嘴，满村子的把这事宣扬得人尽皆知，说不得还要把这事说成是孔小菊那不省事的死丫头强赖着姓董的一起往云南跑的呢。”

    说到后边，孔明富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是咬着牙吼出来的，他知道，这事和那王志强的老娘怕是脱了不关系，而且这事闹得越大，对他家老四丫头的名声就越不利，对他家的名声也越不利，这个哑巴亏，他家只能咽进肚子里了。

    他孔明富一生做人，求的是个光明磊落，从没想到算计谁害谁，谁想如今却被人给算计害了。

    他这辈子就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当然，除了大集体饿饭的时候，他家有七个儿女要养活，断粮又熬油荤时，六个大小儿女饿得面黄肌瘦的眼看活不成了，小儿子还在月子里没奶吃，他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是借着给集体放羊的便利，看到母羊生了小崽子，就大着胆子抓了只大骟在山上偷偷宰了挂在松树上，天黑了才摸着黑，火把也不敢点的，去把羊肉拿回家，分了只腿给也饿的不行的老友余天向家后，其它的拿回家悄悄煮了给六个儿女和正做月子的罗正芬吃了。

    一只羊子，他家吃了几天，但却是缓和了不少，至少儿女脸色好了些，罗正芬也有奶喂小儿子了，见看饿得活不成要折了的小儿子，这才得了条命活了下来，干了偷杀羊那黑良心的事，他再没有后悔过。

    大集体的羊都是点数的，因为产了小羊他没上报，平日里也没人查看，事后也就没人发现他宰了只羊的事，后边他也没乱杀过羊，只是家里实在饿得抵不住了的时候，他才偷偷先后几年里又过三只羊。

    除了干下了那有些让良心不安的事外，他这辈子就从没干过什么丢人的事，哪知道这么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临老的时候，却是养出了个不管不顾，不怕丢老孔家祖宗八代的脸，敢与人私奔的女儿来。

    老四这么走了，他一家子丢人事小，大不了以后他矮别人一头，对不起祖宗也事小，要是祖宗要怪罪，大不了他死了再跟祖宗们认错赔罪，如今还没成亲的两个儿子也倒不怕，可家里的老五丫头咋办，出了这样的丑事，老五在这附近的十里八乡哪还能找到户好人家，将来难道也得远远的嫁了？

    三十几年前，大堂姐孔明英跑到余天周家住着，害得她那亲妹孔明彩二十好几还找不着婆家的事，在孔明富心里还是有阴影的。

    除了这些外，孔明富小半天里一直在想，孔小菊为什么会这样与人私奔，但想来想去，除了觉得孔小菊没脑子外，他把大半部分责任都归在了他和罗正芬这当父母的头上，心里已经想明白，如果不是他和罗正芬这些年闹成这样，孔小菊也不会这么心冷的与一个外地上远远的跑了，不管是他或是罗正芬都有不能推卸的责任。

    自从想清楚孔小菊与姓董的死小子私奔的前因后果后，孔明富也过了初时的愤怒，心里只余下了担心。因为他想到了几十年前的往事，心里如今最怕的，除了是老四坏了名声将来还过得不好外，就是在担心家里老五孔小兰的将来了。

    又气又怒又着急的孔明富，心里后边又想到了老四几次求他，让她嫁给董子贵的事，还有那董子贵对她是如何如何好也是说过的，心里已经多少明白了，老四会这么跑了，有一部分原本应该是实在喜欢那姓董的死小子得很了。

    最后，孔明富终于硬下了心肠，管着几个儿女，不让他们去找那不管不顾都要丢下一家子亲人跑了的孔小菊，做这决定时，他心里清楚得很，不管找不找得回来，孔小菊的名声都坏了，找回来得嫁给董子贵，找不回来还是嫁了董子贵。

    但也是越这么想，越让孔明富对四女儿这样的做法生气，所以心里想着，孔小菊和董子贵结婚总得办户口的吧，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两人应该就回来了，到时候他家只对外说，是不同意了两人这婚事的，孔小菊是看家去了，然后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上一办，这影响应该也能小些，对家里没成亲的儿女将来的婚事，应该不再不会有大的影响了。

    但就算想清了这些，孔明富还是决定，他到时再非得狠狠的教训一下那死脑筋的女儿，然后狠狠揍一顿那拐跑他辛苦养了二十几年女儿的死小子，一定要收拾得那有胆拐大姑娘的死小子，将来不敢对他四女儿不好。

    原本要带着头去找孔小菊的孔小玉，被孔明富一句话给拦了下来，还不理解呢，以为孔明富是一时气怒，说的气话，就拉了孔明富劝了好一阵，烦得孔明富不行，只得把心里的打算都说了出来，还提醒几个儿女不能在村里人面前露了口风，有人问起，要咬死孔小菊谈了门亲，被罗正芬的小妹，她们的二姨带着看人家了。

    听孔明富竟然已经有了这些个打算，孔小玉这才放下了些心，随后孔明富就带着年轻气盛，还想去找人的两个儿子和女儿老五回了家。

    知道孔明富这是已经变相的同意了这门婚事，余明月也不能再阻止也无从阻止了，心里也不得不感慨，这姻缘的强悍，她们都这么阻止了，外公家的家境都变成这么一天比一天好了，没成想，四姨最终竟然还是选择了那满嘴跑火车的董子贵，照这么看来，四姨家的表弟和表妹，也会如前世那般如期出世了，想到这世四姨家的表弟表妹，还是前世自己认识熟悉的的表弟表妹时，余明月坏透了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看到孔明富一行走后，孔小玉还是满脸担心的愁眉不展，余明月只得上前好声劝慰。

    “算了妈妈，外公现在正生气呢，但他说那些话也真的是个道理，我四姨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过不几天说不定也回来了，你也别再担心了。”

    余明月这话说得有些违心，前世孔小菊嫁给董子贵后，最初那十几年过得如何的艰难辛苦，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但此时她也明白，她已经不能怎么办了，只能这么等着，然后在以后孔小菊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帮助，让孔小菊把日子过得比前世更轻松更好。

    不过余明月这让孔小玉宽心的话，却让孔小玉突然精神一震，拉了余明月急问道：“真的吗，你四姨要是嫁给那姓董的真的没事吗？”

    余明月正心里惊异，有些搞不明白孔小玉为何会问出这么奇怪却让她心虚的话时，孔小玉脸上神色一松，有些尴尬的轻笑道：“嘿嘿，妈妈...妈妈这是太担心你四姨了，没有吓到你吧？”问时，像顺小狗毛一样，轻轻的摸了摸余明月的头顶。

    以为孔小玉看出了什么，而有些心虚的余明月心里一松，轻轻摇着头笑道：“呵呵，没有呢，妈妈你也别担心四姨了，她不是说董子贵对她很好的嘛，所以她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听村里的人说董子贵家那地方不好，有些担心四姨将来嫁了他过得辛苦而已，但我相信四姨，她那么能干那么能吃苦，将来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孔小菊虽然性子软绵，看着好欺负，但确实是个能吃苦又能干的，前世她嫁了好吃懒做又游手好闲的董子贵后，董子贵一年里有大半时间都是以外出做生意为由，留了孔小菊一人在家干活。

    但孔小菊呢，虽然嫁到了那个董家弯那破落的穷山村，过了初时的惊慌和委屈后，没有吓得跑回娘家求助，而是硬气的咬着牙，每天田里家里两边忙，又是种粮食又是养鸡猪的，把日子过得硬是比同村旁人的好了不少，就算时常得拿钱填补生意亏本的董子贵，但日子都还是比其他家人过得强的。

    到了后来，一儿一女相继出生后，又一个个开始上学了，孔小菊又供两个孩子上学，哪里还有闲钱让董子贵去做生意败掉，就和董子贵狠狠的大吵了一架，说董子贵再不改掉这懒散败家的毛病，就和董子贵离婚，孩子孔小菊两个都要，她自己养活。

    这是结婚近十年里，性子软绵好欺的孔小菊第一次和董子贵吵架，董子贵被吓住了，但也从孔小菊和他争吵时的那些话里醒悟了，加着这些年董子贵长了些岁数，是个年过三十的男人了，他的性子也成熟了些，儿子女儿要上学，孩子们也一天天长大，为了孩子将来不像他样没文化无用只能吹牛，就得让孩子们多读书有工作。

    到这时，董子贵才明白了妻子一人在家里养儿养女养他的不易，也开始知道挣钱的不易和挣钱的重要性，就定下了心改了性的，开始在县城里打些零工帮衬着给儿女每学期交学费，后来又经人介绍，到山上跟着那林场的人伐木，虽然苦些累些，倒也硬气了撑住了，给家里挣了些钱回来，一儿一女的学费也没缺过，一直都能安心的在学校念书。

    董子贵顶事了，孔小菊在家里也更有干劲了，政府喊栽桑养蚕，她就在她家周围的大山坡上砍树开地栽桑，别人家一般几开出几亩觉得太苦太累就算了，孔小菊却是把她家周围十几亩地都开出来栽上了桑树。

    结果栽桑养蚕没挣什么钱，后来到了90年代后期，政策一改，要退耕还林了，政府让她们这些山区农民多种果树，孔小菊又起早贪黑的，每天从早到黑的呆在桑树地里，砍了桑树之后，种上了核桃板栗两种果树。

    到了后来，政策越来越好，山区通了电之后，2008年左右还修通了路，弹石公路都修到了孔小菊家的门口，这时孔小菊家二十多亩种满了核桃、板栗的果林子，正是高产的时候了，这两种果子价钱也好，光是二十几亩的果园，一年也能纯收入十几万块，孔小菊家这才是一年比一年的富了起来，2010年的时候，还在原来的老房子地基上，修了一栋全村最好的三层的小洋楼，院里还有花台有水池的，围墙也是修得很是气派，红砖砌墙不算，还贴上了好看的瓷砖。

    所以，余明月这算是说了一半的实话了，孔小玉听后，心里却更是松了老大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了。之前看余明月对亲事那么反对，她还以为董子贵会如何如何呢，现在听说只是那地方条件艰苦，孔小玉就少了那因不知道情况而生出各种不好猜测得来的担心了。

    “呵呵，要是只是那地方条件不好，过得辛苦些，倒是没什么的，你说得没错，别看你四姨性子弱些，但却是能干又能吃得了苦的呢，只要董子贵对她真心实意的好，那也不是坏事，有我们这些娘家人在，她会过得好的。”

    看到孔小玉边到后边轻松的笑了起来，余明月更是不愿意指出董子贵的各种不足，只从善如流的做出一脸轻笑的表情来，跟着点了点头。

    母女两说话的时间，锅里大蒸子里蒸着的饭也好了，被早前的事就搅，孔小玉也没来得急解冻肉炒道肉菜，加着心里虽说没之前担心，但心思还是有些沉重的，眼见天都黑了下来，也没心思再炒什么肉菜了，母女两人边说着话，边就洗了几棵生菜，就着锅里蒸好饭还开着的水，煮了盆清水的生菜汤，算是晚上下饭的菜了。

    收完了货的余志清带着普小强进灶房来，看到桌上只摆着盆白水煮生菜，也没什么不满，而是直接轻声问起了小姨子跑了那事情商量后的处理办法来，一听说明早不去找人了，余志清吃惊的眼下都瞪大了。

    “怎么能不找呢，爹说气话你不好好劝劝，怎么你这当大姐的也说气话了？”在余志清看来，要不是早前商量着要天黑一阵后，才到王志强家去打听董子贵那死小子家的地址，他下午就应该开了拖拉机，带着一家人追人去了。

    直到听孔小玉把孔明富的顾忌说出来，又分析了一下当下的行势，余志清脸色这才好了些。

    孔小菊和董子贵谈上朋友的事，余志清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天下午刚好孔小玉在劝孔小菊，他也听到孔小菊说了那董子贵如何如何的好，那时候余志清心里其实是不反对的，后来在村里遇到了一次长得人高马大一表人才的董子贵后，余志清在心里还暗赞过孔小菊有眼光的，在余志清看来，这都什么年代了，成亲当然是你有情我有意的才好，不然日子过起也没味道不是。

    只不过今天下午一回来，听到两人竟然私奔后，余志清就算心里再赞同两个有情有意的人结婚，可也是不赞同这样的行为的，所以第一反应，当然是拉着一家人去把人追回来，再把董子贵那死小子狠狠收拾一顿后，让董子贵老老实实的安当地的礼俗，正正当当光明正大的把小姨子娶回去。

    哪能不用娶，而是拐了人家的女儿回去当媳妇的呢？那死小子太TM缺德了！余志清虽然再没提要赶着去追人的话，但心里却对那只见过一面的董有了成见。

    虽说得了孔明富的吩咐，大家都没再提去找孔小菊回来的话，但过了些天后，孔小玉心里实在担心，所以还是乘一个天晚饭后，等天黑有一阵了，就悄悄跑到王志强家，跟王志强家老娘打听董子贵家的地址。

    王志强家老娘，早就知道孔小菊和董子贵私奔回云南的事了，而且说来，这事能成她还有份功劳呢，别的不说，她在孔小菊面前可是把董子贵那破山村，吹得繁华不说还吹得山清水秀的，只差没吹山上就能捡金蛋这么没边的事了。

    除了把那没几户的穷山村吹得好到没边外，她还给孔小菊分析了好些远嫁的好处，比如什么远香近臭啊，嫁远些不用受娘家的闲气啊，然后还把罗正芬的种劣迹都说了不少。

    孔小菊跟着董子贵跑了也有几天了，王志强的老娘心里其实还是发虚的，每天都在担心着孔明富家的人什么时候找上门来，也都做好了万全的应该之策，打了主意到时就当她不知道，死不认账就是了，实在不行，她就出去把事情给捅开，直接说成是孔小菊看上了董子贵，和董子贵成了好事后，怕她家里大人知道，就赖着董子贵让董子贵带着她回云南了一类的话传开。

    十月十一，孔小玉找上门后，多的没说，直接就问起了这老婆子董子贵家的住址，这老婆子初时还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反应孔小玉这打听着，是不是想去相看人家呢。

    孔小玉精明着呢，哪里不知道这死老婆子是在装相，心里烦这死老太婆烦得不行，直接就把话点明了，然后这才又问起了董子贵家的地址。

    王志强老娘也是个精明的，不然也想不出之前那些应对的办法了，一看孔小玉这架势，再想到孔明几天都没往外声张，而且孔小玉竟还是在这大黑晚上才找上门来的，肯定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家里出了丑事，就连那孔明富肯定也是只得认下这亏了，这才是把董子贵家的地下给说了出来，就连一路要如何如何去，哪里哪里换车然后怎么怎么打听着走的细节，都给讲了个清清楚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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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转劣势为优势

﻿    孔小玉打听到了董子贵家的地址后，当天晚上就去了孔明富家一趟，商量着去寻孔小菊的时间，毕竟这都几天过去了，孔小菊却还没半点要回来的迹象。

    大家这时都想到，孔小菊短时间怕是不敢回家来了，但她不在家这些天村里虽没人打听，好像也没人察觉，但时日一久总会被人发现的，那时就是纸包不住火的了，所以必须得早些把孔小菊给找回来。

    那天晚上一家人商量了一阵后，怕时间拖久了夜长梦多生出变数，所以决定在两天后的七月十三这天，由孔明富带着孔小兰往董子贵家去找人，虽然余志清一直说要去寻小姨子时，他开着拖拉机去，但这自己家开的拖拉机虽比赶车方便，但是却是比不上汽车的，姚安离这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开着拖拉机去始终不合适。

    当余明月听说不用她爸开拖拉机去时，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了，这倒不是她心疼少做一天生意，或是心疼那点油钱，而是心里清楚，那董子贵家，哪里是能通得了车的，到了姚安县城后，还得往南又走18公里的公路，然后再走12公里左右跑坡上坎的深山小路，这才是能到董子贵家所在的那名叫董家弯的山破山村呢。

    开着拖拉机去，顶了天能到了进小路的公路边上，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一米左右的山坡小路，肯定是通不了拖拉机的，她爸爸傻傻的开了拖拉机去，到时一行人里，还得留一个人在那分路进山的公路边守着拖拉机不成。

    不过商定好了去寻孔小菊回来的时间后，两家人心里倒是松快了不少，就连自孔小菊离家后，就一直沉着脸皱着眉的孔明富，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在余明月家大门前收菜装车时，脸上那严肃的神情也松快了，这让余明月心里更松快了些。

    没办法了，就让董子贵这世再当一次四姨父吧，这次找了四姨回家，好好的办一场酒席，也省得再被唐万芳那死老太婆满村的嚷嚷，说四姨与人私奔什么的，搞得外公被人提起这事就觉得抬不起头上，也省得将来五姨来又远远的去嫁人。

    也是上次听孔明富说了心里的顾虑时，余明月这才清楚了为何前世她五姨竟嫁到了山东那样数千里几外的外省去。

    毕竟当年孔小兰1989年经人介绍，嫁到山东去时，余明月也才7岁多点，还住在余天向家，并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而这事又是孔家一家心里的痛，在那之后自也是没人愿意提起。

    只是在余明月心里，却对孔小兰远嫁这事留下了些阴影，因为当时孔小兰快出嫁时，她被孔小兰叫着回孔明富家吃了顿饭，席间大家都在传看那个五姨父的照片，而五姨父本人却根本没出现。

    介绍人是本村一个媳妇子，听那由外地嫁到本村的媳妇把男方吹得如何如何好，而外公一家却没一个脸上露出喜色，余明月当时更觉得有些奇怪了，但后来没过几天，五姨孔小兰就跟着那介绍人和另外几个也是嫁到山东去的姑娘一块走了。

    虽然那时余明月还住在余天向家，但余孔两家就隔着几十米远的荒地，平日里孔小兰对余明月一直很照顾，给个糖给个枣啊果啊的更是经常有的事，余明月当时舍不得，还拉着孔小兰狠哭了一场，孔小兰当时哭得也很是伤心。

    孔小玉很多年都没从山东回过娘家，但离开时的那送别的画面，一直留在了余明月的心里，孔小兰当时痛苦却决然的神情，也一直留在了余明月的记忆中，每每回忆起来，都让余明月想留泪。

    随着余明月一天天长大，余明月也一天天更懂事了，回忆起五姨出嫁前的情行时，也越来越发现了太多的异样，她不明白，为何五姨明明是嫁人了，而唐万芳却还说五姨是和四姨一样与人私奔了，照唐万芳的说法是，五姨没办酒席就跑了，这让余明月也想不明白，她五姨离开前，一家人明明是一起吃过饭了的。

    直到后来，在听村里的八婆说起，什么拐卖大姑娘妇女的人贩子的事后，余明月心里本能的觉得，她的五姨是被那介绍人给拐卖了。

    那时候，余天向已经去世了，余明月已经住进了孔明富家里好两年，有一次跟着孔兴江一起在田里拔草时，就把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孔兴江当时没说什么，但从孔兴江怪异的表情里，余明月认定她五姨是被性格古怪的外婆卖给人贩子了，好一阵，余明月都不再巴巴的跑到罗正芬面前去亲近，去受罗正芬的骂。

    时间一长，孔明富也发现了余明月的转变，还以为余明月是受够了罗正芬的气，心里记恨上了罗正芬，一天乘着祖孙两人一起上山放羊时，孔明富就开导起了余明月，牵强的讲起了罗正芬的好，余明月心里早就委屈的不行，就哭着问孔明富，为什么要同意外婆卖了五姨。

    当时孔明富被问得愣住了，但随后听了余明月的说辞后，这才是又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的，给余明月解释，说那介绍人虽然也收了男方的钱财也给了聘礼，但他们这方却是没收半分钱的，聘礼的钱都让孔小兰带着出嫁了。

    余明月倒是不懂这些，但听了孔明富的话后，这才是释怀了，但等余明月长大成人懂得更多后，心里却又认定了那介绍人也算是人贩子的事实，虽然她们这方没卖女儿，但那介绍人却是在以着介绍婚事为由，在大笔的敛财的。

    直到如今，余明月心里都还有个疑问，她真是不明白，山东那地区难道男女比例就真是那么失衡吗？但这疑问，就算是前世孔小兰后来每年都能回娘家，有时一年还回两次时，余明月都没敢问出来，毕竟孔小兰当年远嫁，是一家子的伤心事，但好在，五姨父真是不错的人，对五姨好不说，更是个典型的妻管言，孔小兰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宰鸡他不敢杀鸭。

    而如今，当余明月上次听孔明富说起，担心孔小菊被人做实了私奔之名后，会影响孔小兰将来找婆家时，余明月才是明白了，前世和孔明富放羊那天，为什么孔明富脸上会生出那无奈的表情了，也终于明白，孔小兰的远嫁是一家人的无奈。

    但现在，再想到五姨以那样的形式出嫁，却还嫁到五姨父那样的好男人时，余明月心里却是高兴的，想到那妻管严的五姨父时，还会感叹，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难怪古人有言，千里姻缘一线牵呢。

    除了这个，余明月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也许不用她做任何事，这事她五姨也不会远嫁了，不出意外，这世的五姨父将会另有其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比前世那身在山东的五姨父好。

    有道事，世事无常，余明月感叹这些都太早了，就在十月十三，孔明富和孔小兰丢下家里的事，上午就赶了车往云南寻孔小菊回来办喜酒成亲的当天下午，彩云村传起了孔小菊与人私奔的流言。

    一切安预计中的计划一步步进行中，余明月一家都没想到会生出变化来，但下午余志清在门口收货时，这流言已经在村里传开了，不说就小村里一二队间了，就是整个彩云村都快传遍了。

    看到来卖货的人，表情古怪，还时不时往余明月家院里张望什么，余明月还没怎么当回事，但当听到向来八卦的陈清永媳妇王文英悄悄拉着她问起孔小菊的去向时，余明月心里一紧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了来卖货的那些村民们为何今天这么反常。

    一惊过后，余明月心里就是无边的愤怒，有心想骂那王文英几句，却是为大局着想，忍了下来，只装作一脸不解。

    “喔，我四姨啊，这两天跟媒婆看家去了，王婶婶你找我四姨有事？等她回来我让她找你去。”

    余明月的回答，让王文英有些回不过神，盯着余明月看了几眼，但随即马上就应了过来，一脸气愤又带着几丝得意的跟旁边的余志清邀起了功。

    “哎呦，余老表啊，你们家还被蒙在鼓里了吧，我给你说啊，现在村里人传你四妹跟那前阵子住在我们村里的董子贵私奔的事都快传疯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我的个天呢，那造谣的真是烂了良心的啊，这明明是看有人介绍找到合适的婆家相看去了，怎么就能传是私奔呢......”

    王文英声音又尖又大的，把排着队等着卖货的人都引得围了上来，三言两语的，都关心的跟黑了脸的余志清打听起了事情的出入真假来。

    余明月当下都想撕烂了王文英那张大嘴，但转瞬又回过了神，直接一口咬死了，孔小菊是相婆家去了，有人提及孔小菊好像出门好些天了，也有人问及孔明富和孔小兰中午后为何也赶车往云南去时，余明月心思一转，变劣势为优势，一口咬定，说这是之前一家人早商定好的，现在不好通信，但她四姨几天不回时，就是看上那家了，她外公按约定就上去再相看一遍，如果看上就要办酒席了。

    余明月在说这些时，就靠到余志清旁边，悄悄扯了余志清的衣角打了暗号的，而且孔小菊是出门相人家这事，早前两家人就对过了口径的，所以余明月说什么，余志清再听人问起时，都在旁边点着头支持着余明月的说辞。

    这说法，其实还是有些牵强，但父女两人一搭一唱的，也倒是把事情圆了过去，就算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孔小菊是相看人家了，但大多数人还是信了的，就算那些不太相信的，也开始不太相信了孔小菊是与人私奔了的流言。

    这些相信的和不太相信的，其实也都不蠢，想嘛，那董子贵人人都知道是村里王志强老娘的远房侄儿，要孔小菊真的董子贵私奔了，难道几天前就丢了女儿的孔明富家不会打到王志强家门上去，就算孔明富是个讲理的，不会去怪那也许也是不知情的王志强家，但和王志强家打听一下董子贵家的住处，找到董子贵家去抓人也是必须的吧。

    一场危机，就被父女两人这样解决了，解决了危机后，余明月还没追究，余志清和听到门口吵闹出来的孔小玉，就拉着最先说起的王文英，问起了流言的出处。

    “嘿嘿，嘿嘿，表嫂，我也是半道上听来的，就是怕你家不知道来给你家通个气，具体是谁传出来的，我这还真不知道，真的，我真不知道。”

    王文英被孔小玉拉着问时，心里又急又怕，说时眼珠子乱转着，任谁一看都知道她在撒谎。

    “表弟妹，这无风不起浪，你这是听谁说的，还麻烦你给我讲讲，我直接找去一个接一个的问问，总会找到那起着烂心传流言的人的。”孔小玉知道，这话最初绝对不可能是王文英传的，但还是拉了王文英逼问，也想借这样，吓住那些还私底下一个转一个的传流言的人。

    活了三十岁，孔小玉太清楚，这流言能多伤人，就算不是真的事，被人这么疯传着，她四妹孔小菊得名声也得坏了，何况她四妹确实现在还没寻回来的，这流言更是越快止住越好。

    而且孔小玉也做好了打算，只要找到了那祸首，必然要给那坏良心的一顿好揍，而且孔小玉心里还隐隐猜想着，这流言传磁有凭有据的，那王志强的老娘嫌疑最大。

    看到王文英躲躲闪闪就是不说出主谋，旁边的余明月心里却已经早猜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人。

    “王婶婶，我妈妈这也不是为难你，你只要给我们说，这传流言的人，是不是跟我家和我外公家结了仇的唐万芳家就行。”

    前世，这流言就是唐万芳传的，此时余明月虽不明白唐万芳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但第一个想到的，却就是这个前世与她有血海深仇，这世有偷瓜、断财、坏人母女情份、搅人家宅不宁之恨的唐万芳。

    旧恨新仇加在一起，让余明月说出唐万芳三字时，已是咬牙切齿，话中透出的冷意，让王文英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站在余明月旁边的孔小玉，则安抚似得，摸了摸余明月小小却硬挺着的背脊。

    孔小玉见王文英表情怪异，同样气得咬牙问道：“表弟妹，不会真是那与我家有仇，一个月前就与我娘家断了亲的唐万芳那死老太婆传出的流言吧？”

    原本被余明月一个孩子，一口道出流言的真凶，已在门口的一干村民吃惊了，此时听到孔小玉竟还透露出孔明富家竟前不几天与亲兄弟孔明兴家断了亲的事时，这些不淡定的村民更不淡定了，一时间议论声响成了一片，要不是看孔小玉面色不好，也知道这事不好向当事人打听，有几个性急的三姑六婆，都想上前好好跟孔小玉打听一番两家人断亲的原因和细节了。

    其实，孔小玉在这里说出断亲的话，那是长了心眼的，想嘛，亲兄弟断亲那得是出了何等抹不平消不了的深仇大恨，得多大的怨气才会断的，而且孔小玉还点着名字称呼唐万芳为死老太婆，可见这两家是真没有半点亲戚关系了。

    既然有了这么深的仇怨，而且还是发生在一个月前，那么唐万芳要借孔明富四女儿孔小菊出远门相看人家的机会，传出想要摸黑孔小菊是与人私奔的流言，从各方面来说，也都说得通了，而且还没有疑点了。

    一旁的几个性急的三姑六婆不敢上前打听，但王文英这个全村可以排名第一性急的八婆，却是开始壮着胆子，跟孔小玉打听起了第一首情报了。

    孔小玉何等精明，怎么可能向旁的大嘴婆娘一样，吧啦吧啦就把九月初八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在干推半就的想敷衍开这事的时候，多少提及了一点唐万芳哄骗罗正芬，骗了她娘家钱财的事。

    但也就这些就够村民们议论的了，就算是半道里从外会嫁到这村里的媳妇，只要呆上两三年，谁还不清楚唐万芳是个什么品性的人，那就是路过你家田边偷瓜摘菜，逮到一个机会能占谁便宜就占谁便宜的，就算有群麻雀从她家院子上方飞过，也狠不得一网打尽了煮进锅里吃了的性子。

    要说一年多前，说唐万芳借与罗正芬亲近的机会骗了孔明富家钱财，村民们还能淡定些，毕竟孔明富家虽然有一群一百多只的羊，靠着那群羊撑脸，在村里也算富裕的人家了，唐万芳能骗到手的钱财，顶多也就是百十块顶了天。

    可如今不一样了，孔明富家不光跟着大女儿孔小玉家进城贩菜挣了钱，村里人都传着，孔明富家如今在市区里那可是开了店的，天呢，能在大平乡集市边上开得起店的，那也是有钱人了，何况是在市区里开店，那可是挣了老大的大钱了，这一骗，也不知道被唐万芳骗了多少去，两家竟然为那钱财的纠芬，亲兄弟间都断亲了。

    这下子，村民们议论了小半天的孔小菊与住在村里姓董能吹牛皮的外地男人私奔的流言，变成了唐万芳骗了孔明富家一大笔钱，逼得做事一向讲理有分寸的孔明富与孔明光断了亲的流言了。

    而且这流言中，村民们最为关注，最想弄清楚的是，唐万芳倒底从孔明富家骗走了多少钱，有人传1000，有人传10000，也有更敢想的，直接传唐万芳家骗走了孔明富家所有的钱财家底，合计怕是有一两万之多。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这样的流言都传出了彩云村的地界了，唐万芳这原本只在彩云村民心目中，只是爱占便宜爱偷瓜摘枣的老太婆，差不多已经被本村的村民们把她的劣迹夸大了数倍的传，而且传这事时，有些村民还把唐万芳从前偷了他家的什么什么的事，给传得真真的。

    中午不到，唐万芳的名号，与彩云村相邻的两个村的一些村民也都听说了，而且这时传出的流言，已经把唐万芳的形像快要妖魔化了，偷瓜偷枣、骗人钱财、摸黑人家大姑娘清白、偷偷打掐村里孩子的事都是小的，最夸张的，是也不知道哪个缺了德的，传那已经五十来岁的唐万芳进城卖菜时还偷汉子，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把那男人长相如何如何，在哪里看到两人搂搂抱抱的话都给细细讲了出来。

    恨极了唐万芳的余明月，和有心坏唐万芳名声报仇的孔小玉，都并不知道这流言会被传成这模样，十月十四，去了云南找人的孔明富和孔小兰还是没回来，现在赶车不方便，一家人猜着，孔明富一行要从云南回来，就算头天在县城里住下了，到家里时最早那也得是十点过经过余明月家大门口的最早的一班车了，所以一家人也倒不着急。

    十月十四这已经是星期二了，余明月还是一早就照常去上学，下午回家时听孔明富还没回来，心里虽有些担心，但还是照常的帮着收了山货，下午四点过再回来时，看到孔明富正在院中与孔小玉说话，余明月终于安心了。

    “妈，我四姨也回来了吧？”余明月问话时，还四下里看了看，不见孔小菊也不见孔小兰的身影，又见孔明富脸色不好时，余明月当下就觉得要坏事了。

    看到孔明富脸色不好，余明月也没敢接着细问，但孔小玉的一句话，却是让余明月的整个人如跌进了冬天的冷窟窿里了一般。

    “你这丫头，门外还有人呢你小声点，你四姨和那人都没回去。”孔小玉说得小声，但还是往正热闹的大门外看了一眼，天生就遗传了孔家那种油黑的脸上更是忍一住的愁苦。

    余明月好半天才找回了声音，轻声喃喃道：“四姨这是怕我们找去吧？怎么这样，真是太...太不懂事了。”后边一句，说得小声，咕咕隆隆的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清楚。

    孔明富长叹了声，昨天他带着老五费尽了千辛万苦，天黑了才摸着找到了那简直是在山卡卡里的董家弯时，被夜里到别家吃饭喝了酒的一个村民，送到了董子贵家，结果已经与兄弟分了家，得了个小破烂房子的董子贵却不在家，孔小菊当然也寻不着了。

    那村民本是要带他们父女，去董子贵家大哥家住一晚的，结果孔明富一看董子贵家这情况，哪里不知道他四女儿是被董子贵这坏良心的死小子骗了，心里当定了主意，找到了孔小菊后，哪怕是嫁到远方，也定要给孔小菊重新找个婆家，当然是不想再去与董子贵有关系的什么董子贵大哥家住了。

    孔明富做是个是利落的，当下就求了那相喝完酒带他找来的村民，说可以付些钱，请那村民把他们父女带回家去住在一晚，再给麻烦一下准备点得意的饭填填肚子，那村民也是本性热情的，直说遇到就是缘分，他们山里人就是这样的习俗，哪里要收什么钱啊，直接带着感激不尽的孔明富，回到他家里就喊他那都睡下的婆娘，给孔明富和孔小兰现煮了饭不说，还给炒了碗肥多瘦少在山区里最是高极的蒜苗炒腊肉。

    不光这样，他老父亲还腾着了屋子，让孔明富父女在那暖和的屋里住了一晚，孔明富奔跑了一天，到后来变得拔凉拔凉的心，都被这家人热情的招待给捂得热乎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孔明富父女刚起床呢，头晚带他们父女回来住那男人的老父亲，把一只鸡都已经杀了拔完了毛了，把本来准备一起床就离开的孔明富感动得不行，当下就热情的上前，与比他年纪还大了十几岁的老人家致谢，然后两人拉起了家常，准备就走时，找个名目给老人家留下几十块钱，头晚上天黑看不出什么来，此时天亮了一看，孔明富也知道这家人经济条件差，生活得肯定不好，这只老母鸡一看也是养了好几年的了，应该是家里下蛋生钱的鸡，却是被他父女来这么一搅合，就给宰来要招待他们父女了。

    可两人闲话家常没几句，孔明富却是傻眼了，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住了一夜，热情执行了他们父女，如今一大早还宰了只养了几年都没杀的老母鸡要招待他们的，竟然会是董子贵那死骗子死小子的亲大爹家，头晚上好心带他们认门又带他们父女回来的，竟然是董子贵那天杀的小崽子的亲堂哥。

    知道这情况后，孔明富觉得他浑身上下都不好了，更是再没心情和这热情的老头拉什么家常，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的孔小兰也吵着要赶紧的干路，父女两人是没法再在平心静气的吃这顿丰盛的早饭了。

    董子贵亲大伯一家都上前劝留时，董子贵的亲大哥一家也赶过来留客了，看到和董子贵长得有七八分像的董子青，孔明富差点没上前动手揍人，但看到两家都是热情得不行，而且以孔明富的眼力，都看出两家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这才是强压下了火气，以还得急着赶回家为由，强行塞给董子贵的亲大伯，董正方50块钱，也不管后边追着一群劝留的人，直接带着孔小兰跑出了董家弯。

    路上回来也倒顺畅，孔明富凭着记忆，边走边准确的与当地人打探着出山的路，没再遇到什么姓董的人家，还从一个放牛的村民口中，知道了那董家弯村里的人，八户人家除了全姓董外，那八户人家还都是没出五服血亲的亲戚，孔明富听到那起早放牛的老头说出这话时，都无语了，一个村八户人，这也敢叫村啊。

    孔明富心里那个恨那个怒，不是常人能理解和，跟着孔明富一路不说话的孔小兰那也是气怒得不行，一路上心里把董子贵祖宗八代都给骂了千遍万遍。

    凭着心里那股恨那股子无处宣泄的怒火，父女两人脚下走风，一小时不到就走出了大山林，如果超车顺利也能称运气不错的话，他们父女两人运气也真还算不错，一出山林小路到了公路边，就赶上了趟长途客车，坐了18公里路后，一到县城就赶到了发往木棉市的最后一班长途客车，下午三点过时，就到了余明月家大门前。

    孔明富走后，听从刚才在屋里看孩子，后才出来的孔小玉细细讲了她和孔明富去云南找人的经过，余明月和孔小玉都唏嘘不已。

    余明月还好些，必须前世孔小菊生二胎的女儿时，余明月和罗正芬两人一路打听着地址，去过董子贵家了。

    但孔小玉却是第一次听说了董子贵家那地方的情况，了解到董子贵家竟然住在深山老林的山区里不算，还只有一间要倒不倒的老土房时，孔小玉肺都快气炸了，随即想到孔小菊嫁到那后，将要过上的苦日子时，孔小玉这个当大姐的，直接都哭了起来。

    也就在她又是担心又是伤心的为她四妹哭起这一场的时候，也终于明白，为何她的女儿小月，在听到董子贵这人的名字时，会那么反对劝说孔小菊不能嫁那姓董的了。

    孔小玉原本以为，这就是最坏的，也是全部的原因了，可她哪里知道，孔小菊嫁给董子贵后，要吃的苦远不止这些。

    余明月并不知道孔小玉哭着时，心里想的这些事，见孔小玉越哭越伤心时，余明月只是好声在旁边劝解着，心里一个劲的叹着孽缘啊孽缘，但这却是四姨躲都躲不开，避都避不了的姻缘啊。

    前世，余明月在去到董家弯时，有多受打击，余明月还记得清楚，自是能明白孔明富这个亲爹到了董家弯后，会被打击成什么样，所以在孔小兰要回去时，余明月还不忘叮嘱了孔小兰，要她好好劝解一下孔明富。

    原本，余明月以为，找不回孔小菊不明正言顺的办酒席，是目前家里最到的最糟糕有事情了，把余明月急得不行，心里想着必须得想个好办法来化解，虽然四姨嫁给董子贵是嫁定了，但绝对不能让还没嫁人的五姨被连累得坏了名声。

    可让余明月没想到的是，她这头发都快急白了还没想出办法来呢，更大的风暴就又要冲她们扑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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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暴揍唐万芳

﻿    孔小菊没寻回来，不能赶紧的明正言顺办场酒席把她嫁出去，而现在孔小菊和董子贵竟然没回董家弯，余明月一家和孔明富家心里着急得不行，知道这下要出篓子了。

    孔小菊的名声怕是保不住了，但大家都知道保不住也得尽力保，不然不光是孔小菊的名声不好听，流言传开后，还会祸及没有出嫁的孔小兰，害得孔小兰将来在周边十里八乡都找不到好婆家，所以余明月想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可就在余明月对策没想出半点时，五点来钟的时候，竟然从来卖货的村民口中，又听到了孔小菊与人私奔的更新版本的流言。

    这次村中传起的孔小菊与人私本的男主有了，就是那董子贵，而且出现了一个非常的权威的证人，把两人私奔的前后经过讲得是言之凿凿，这个让之前的流言得到了证实的人，就是王志强的老娘董翠花，董子贵的远方大姑。

    而挖着心思要让这流言得到证实，找来董翠花当强力人证的人，就是这两天被偷汉子的流言害得灰头土脸非常惨的唐万芳，在唐万芳看来，只要证实了孔小菊确实与人私奔的事后，那不管是她偷人的流言，还是她骗钱等等流言，都不攻自破了，她到时还可以反咬孔明富家和孔小玉家一口，说两家人是诬陷。

    要是别人站出来做证说孔小菊是与董子贵私奔去了，余明月家还能用之前的话反驳，然后抓急时间找回孔小菊，但这王志强的老娘与董子贵有亲的董翠花站出来做证时，余明月这边却是全都头大了。

    董子贵当初在彩云村前前后后呆了近两个月，住的就是董翠花家，如果董翠花和她们这边口径一直，一口咬死孔小菊由罗正芬的亲妹陪着，到董子贵家相看去了，那村民们也绝对会信的，这事也就过了。

    可余明月却没想到，就因为她家和外公家没提前去与董翠花通声气，这老太婆也不知道是不是抽疯了，竟然就站在了唐万芳一边，跟着唐万芳一前一后，在村里把孔小菊赖上了董子贵，跟着董子贵私奔跑了的显然有假的情节，在村里给传扬开了。

    要说这不分里外的董老太婆，只是给做个证，说孔小菊确实是和董子贵私奔去了，余明月一家和孔明富一家还能忍下这口恶去，毕竟老太婆说的也是事实，可这老太婆竟然还多加了一句，说孔小菊是赖上了董子贵，逼着董子贵带着她私奔的，这什么意思嘛，一个大姑娘赖上又逼迫一个男人带她私奔，听的人一想就知道是出了那档子事了。

    如此一来，余明月一家和孔明富一家就咽不下就口气了，当天下午一听到这说辞，自然是冲到了王志强家找董老太拼命算账。

    跟着同去的，自然是有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但两家人正冲动呢，哪还管得了这些个，就连脑子还算冷静的余明月也不想去管这些人看不看热闹的事了，只想跟着去抓了董老太婆出来，让她把诬陷的话说清了，还孔小菊有限有清白，把坏名声降到最低。

    董翠花这老太婆，是个没脑子的也是个见利忘义的，自董子贵拐跑了孔小菊后，她就一直担心孔明富这方要与她算账，孔小玉十月十一晚上找到她家去时，她心都凉了知道她家算是暴露了，所以十月十三的时候，就连田里的菜得卖了时，都没再敢背到余明月家这头来卖了，改成去卖给唐万芳家。

    她家的菜以前都是卖到余明月家这头来的，十月十三早上背菜到唐万芳家那卖时，唐万芳一家都没给她家好脸色看，她家背着菜先到，唐万芳家却是先收了平日里一有菜就卖给唐万芳家，却比她家晚到的另外两户村民的菜。

    董老太虽然蠢，但却也活了五十几岁了，都说人老成精，董老太当时心里就有了算计，觉得以后卖菜的孔明富三家这头是不成了，想把菜卖出比菜站还高的好价，就得紧紧巴结好现在的唐万芳这头。

    她是知道唐万芳家与孔明富家有过节的，就想着要是说点孔明富家的短处给唐万芳听，巴结一下唐万芬，所以十月初九这天一早卖完了菜给唐万芳家时，就巴巴的拉了唐万芳说了孔小菊与人私奔去了的事情，还说如果唐万芳不信，可是去查看一现孔小菊多少天没在家就明白了。

    这死老太婆告诉给唐万芳听的，怕把董子贵抖出来会担责任受连累，就算唐万芳一脸兴奋的问那男人是谁时，董老太婆死活没说出与孔小菊私奔的男人是董子贵。

    这董老太婆就是个爱嚼舌的那种典型的三姑六婆，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以为只要不说出董子贵，这就跟她没关系了，所以她说时根本没想过事情闹开的后果。

    唐万芳当天上午，就让她两个儿媳妇去打听一下，孔小菊是不是真的不在家几天了，中午从区南街卖完菜回来时，得到了确认，知道孔小菊确实几天都没谁见过后，心里都要笑翻了，知道是她收拾孔明富一家的大好时机，哪会放过了，当下就带着两个儿媳妇，走村串户的开始宣扬起了孔小菊与人私奔跑了的事，一点也没想要避嫌什么的，传得那叫一个光明正大。

    所以当余明月一家听到最初的流言里，只有孔小菊与人私奔一事，却并没有那与之私奔的男人是谁的说辞。

    余明月当时一口猜出了流言的传播者，然后母女两人用孔明富与孔明兴家断了亲，她们两家都与唐万芳一家子结了仇的事，把流言压下了不算，还把唐万芳这老妖婆推上了新一轮的流言的巅峰。

    结果流言越传越离谱，唐万芳十四一早收菜时，总觉得来卖菜的村民们看她的表情透着股邪乎得很的怪异，但她那性子哪里有知心交往的人，都没人跟她说现在村里正传着的流言。

    当天中午唐万芳卖菜回来，直接去了田里，看到孔明兴阴沉着脸，那油黑的脸变得快比锅底还黑时，看不顺眼就骂了孔明兴几句，结果平日里都只的挨骂的份的孔明兴却是直接与她顶了起来，还一口一个不要脸丢孔家脸什么的，再看旁边儿子儿媳妇脸色也不好看，唐万芳就拿出平日里的泼辣劲，这才是知道了那些流言。

    这还了得，这辈子就只有她唐万芳欺负人的，她自己哪吃过这么大的亏啊，虽气极但却还是有脑子，知道这肯定是孔明富这方传出来祸害她的，当时本想打上门去拼命，但她家儿子媳妇和孔明兴其中心中也有怀疑，因为流言中与唐万芳有奸情的男人，他们听到那些行容后，都一致认为是区南街开面食铺的刘正良。

    在唐万芳回来前，一家人私下里气归气，却都分析了一遍了，而且先后跟着唐万芳在南街卖过菜的两个儿媳妇，也是见过那刘正良的，两人那时候看到唐万芳和刘正良说说笑笑开荤玩笑，就都觉得过有些不对劲，如今这流言传得还真真的，算是把她们心里当时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找到了源头了。

    两个儿媳妇也是嘴大的，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平日里被唐万芳拿捏得也狠了，这次哪会愿意帮着唐万芳描补，不帮忙不说，反正把以前看到的那些和心里的猜测给说了出来，家里有了两个媳妇这证人，算是都认定了唐万芳与刘正良不清不白的事做实了。

    如今唐万芳要喊儿子媳妇帮着她打上门去，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了这些人，哪里会愿意跑去丢人，所以拖拖拉拉不怎么愿意动弹。

    看到那情行时，唐万芳气极攻心，只觉得头晕目眩，气得差点喷血，但唐万芳哪是能受气了，在田里骂了儿子媳妇和男人一顿后，因为心里那憋着的火，更是雷厉风行的当时就跑到了董翠花家，拿出欺人的气势逼着董翠花说出那私奔的男人后，还用以后高价收菜不会，还说以后会带着董翠花家一起进城做菜生意来利诱，让董翠花站在了她这方。

    谈好条件，当下就拉着董翠花一起开始从村头到村尾的传起了孔小菊与董子贵私奔的流言，想到了能搭车进城做起菜生意的诱惑，董翠花那叫一个兴奋，不光把远房侄子董子贵捅了出来，还说孔小菊是如何如何勾搭了她远房的侄儿董子贵，是如何如何赖上了董子贵，逼着董子贵与之私奔，她如何如何苦劝，孔小菊如何如何无理取闹不听劝芸芸。

    在董翠花看来，把孔小菊摸得越黑，那唐万芳必定越记她的情，而且把这屎盆子都扣在孔小菊头上，她远房侄儿少被牵连些不说，她自己也能摘出来不是。

    可谁想，中午过后她刚跟着唐万芳走村串户的把流言传出去，下午六点不到时，孔明富就带着一群人打上她家来了。

    说是一群人，其实也就只是孔明富、孔兴江、孔小兰、余志清、余志宗、余明月、孔小玉总共7个人而已，孔小玉是铁了心的要来干架的，还没满七个月大的大龙小龙都被她留在了家里，让普小强给照看着了。

    但就这7个人，已经把家里总共才5口人的董老太吓坏了，她家五口人，有两个还是孩子呢，最大的5岁，最小的也才两岁，孔明富找上门来的时候，她家还就她一个人带着最小的只有两岁多的小孙女在煮晚饭呢。

    一看到董翠花从出现在灶房门边，孔小兰疯了一样的就冲了上去。

    “你这老不死的！烂了良心的，你那烂嘴.......”孔小兰叫喊着时，已经冲上去扯住了董老太婆，孔小玉嘴里也骂着话紧跟在后，让孔明富等人和看热闹的一些人都是一惊，有些则是巴不得打起来才精彩，有些则是孔明富家这边的亲戚，自是想这到处造谣的董老太受些皮肉苦，所以不少人嘴里虽发出吃惊的惊呼，却是没有人要上前劝阻的样子。

    “哎，小玉你们两个......”

    孔明富愣一下，就准备上前去制止，他来不是打架的，是来说理的，那烂良心的董翠花虽然真应揍一顿，但她也这一把年纪的，揍她还真有些不合适啊。

    “外公~~~”余明月眼疾手快的一把，就把孔明富给死死拉住了，现时还把旁边显然是要上前帮忙的余志清也给拉住了：“二舅你也别去，让我妈和五姨收拾她。”

    孔兴江也不笨，马上明白了余明月的意思，同时还站在了孔明富旁边，准备适时的阻止孔明富上前去拉架。

    这时候反应过来的余志清、孔兴江同余明月的想法都差不多，那死老太婆男人确实不好动手收拾她，让两个女人收拾整冶她却是可以的，只要不下死手把人打残废了，过后顶了天的也就是赔她家点汤药费。

    而且三人心里也都清楚，孔小玉和孔小兰虽然怒气冲天的去了，打耳光撕嘴什么的肯定跑不了，但是不会下重手，心里也会有分寸的。

    三人正这么想时，就见孔小兰上去就给了心里正发虚的董老太一个大耳光，董老太婆也不是个吃亏的，马上反应过来，回手就去扯孔小兰的头发，却被后一步冲上去的孔小玉把她那只手抓住了，还又给了她一大耳瓜子......

    三人就这么你抓我扯各自骂骂咧咧的，纠缠在了灶房门前，同时，灶房里一个娃娃惊慌的哭声响了起来。

    “哇呜....啊啊~~~哇呜呜.......”

    听到这小娃娃的哭声，余明月有些愣，随即才想到应该是董家年纪最小的小姑娘在灶房里呢，但也只是微一愣，余明月就再没多去想了，想起烦燥。

    不过听到哭声的孔明富，却是皱起了眉头，开始出声喝止两个女儿起来，同时还推了推余明月拉着他的手，准备往前去把打在一起的三人拉开，余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孔明富被她紧紧拽住的手。

    “对呀，孔大爹你得快些去把她们给拉住了，有话都好好说嘛.......”有些看热闹的见这情行，如果劝道，他们自己却没有上前拉架的打算。

    “老六你干什么呢，快让开。”孔明富被孔兴江拦住，扬着眉吼了一声，心里更是烦村里这些喜欢看热闹，又要装好人的马后炮。

    “爹，那死老太婆这么坏我四姐，本来就该狠狠揍一顿，不然她真以为我们家没人呢！”孔兴江是个话少却认死理的，死死拦着孔明富不说，还难得的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给老子的.....”孔明富吼一声时，抬手就要揍孔兴江的样子，余志清立马上前就拉住了孔明富，没多说别的，只是劝孔明富消消火什么的，余志宗也不多话，上前来帮着拉住了孔明富。

    结果拉三个女人的架没拉成，四个男人这边却是纠缠在了一起，等孔明富喝止住了三个小辈，上前制止还在痛揍董崔哈的孔家两姐妹时，董翠花的挨完了一顿胖揍了，脸上、嘴上都挨了几大巴掌红肿得像个猪头、香肠嘴不说，头发也被扯得像个乱鸡窝里的乱发草一样，嘴里更是要打死人了，要打死人了的嚎叫着。

    孔明富把两个女儿喝止开，却并没打算就这么放了董老太，而是让孔小玉和孔小兰，把因为心虚一直哭叫耍浑的董老太婆，给拖到他们生产一队的队长家去。

    也难怪孔明富会这样，这年头发生了纠纷，不管是撕扯着或是吵嘴，要讲理了的时候都是去找本队的生产队队长的。

    说完后见在缩在灶房门边受了惊吓哭得直打隔的两岁多叫小晾的丫头，还把这小丫头拉了塞到她堂姑面前去。

    “这是你侄女吧。”孔明富语气不好，虽没多说，但意思很明显了，这你堂婶是怎么当的呢，就算不想管这事，但自家堂侄女也是照看着不是。

    “嘿嘿，四大爹，放心，我看着她没事的。”这叫王志梅的女人笑得尴尬，却有些讨好的意思，她家如今的菜得卖时，都是卖给孔明富这三家的，自是不愿意得罪了孔明富一行，董翠花说来是她大伯娘呢，但刚才她看到董翠花挨揍不但没敢上前帮自家人，也没敢劝架。

    反正人也打了，气也出了一顿，孔小玉和孔小兰也知道揍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姐妹两人头发也是被扯得散乱，但实际上却只是表像，除了抓扯时手上脸上多了几条红痕外，并没被董老太婆给怎么打到，所以听孔明富说完后边的安排带着走后，就听话的拖了像被杀的猪一样嚎叫着的董老太，跟着孔明富后边就往队长孙六家走，不过一路是借拖人，往董老太身上掐扭几下却是少不了的。

    孔明富一行人身后，自是还跟着一群更壮观了的看热闹的人，边嘻笑边议论的要同去一队的队长孙六家，只有几个与董老太一家有亲的王姓村民，虽一直没劝过架，但脸色却都有些不好看，而那拉着董老太小孙女，二十多岁的王志梅，刚才虽然没有上前帮忙，这时候却是急火火的去找还在田里的王志强两口子了。

    看到董老太被一顿胖揍，余明月觉得心里那叫一个解恨，照余明月的想法，此时拖了董老太家到孙六家后，让这董老太把多余诽谤的话收回去，然后再去找了与董老太一同造谣的唐万芳打一顿抓过来，让唐万芳也把话说清楚了，今天也应到此为止消停一会儿。

    可谁想，还没到队长孙六家呢，却是在半道上遇到了正得意的还在村里造谣的唐万芳。

    “唐万芳，你这死婆娘！”

    “姓唐的，你这烂贼婆娘，你别跑！”

    初听到孔小玉的吼声，余明月被惊了一下，再看到孔小兰后边也是喝骂着，就和孔小玉一起放了原本被拖着走的董老太，向公路边一堆上面前冲去时，余明月这才看到正心虚要逃跑的唐万芳。

    TMD，余明月终于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的，看到唐万芳那瞬间，余明月眼睛都怒火烧红了，不管不顾的也随后就冲了上去，结果没跑几步，却是被余志清一把就把她捞进了怀里，抱了起来。

    “爸爸，你放我下去，我也要去揍那贼婆娘，叫她嘴贱使坏。”余明月边大声的喊着，边挣着，想让余志清放她下地。

    就就一捞一抱，父女两人再说着话的这功夫，唐万芳已经被冲上去的孔小玉和孔小兰给拉住了，三个女人也纠缠到了一起掐揍起来。

    “你还小呢，看你妈和你五姨收拾那老太婆就是了，你去了只有找揍的份，你妈还得顾着你。”

    余志清安抚着余明月，眼里却一直留意着孔小玉那边的情况，但心里其实对孔小玉却是充满信心的，他太清楚孔小玉一身力气有多大，打架的手段有多狠了，年轻那会儿还在大集体的时候，一群人一起干活，姑娘媳妇间也是时常打架的，可谁能打得过孔小玉呢，刚才对付董老太时，他家小玉那根本没用什么力气手段呢，不然那董老太哪还能像杀猪一样的叫唤。

    听余志清如此一说，余明月倒是安心了不少，再看到唐万芳被孔小玉和孔小兰两人按在了地上，嘴里骂着时，还又打耳光又掐肉又撕嘴，完了还不忘记往她身上狠狠的捶打招呼时，余明月心里终于畅快了。

    那死老太婆，早就应该被这么揍了，听着唐万芳比杀猪还要大声的嚎叫，余明月心里却更加畅快。

    不过这次和揍董翠花时不同，因为人群里混着不少孔家的亲戚，所以唐万芳那边没被揍一会儿呢，就有不方便上前拉架的男人开始劝着一直没开口阻止的孔明富，让孔明富赶紧的制止了，而几个孔家本家上了年纪的老太或是没上年纪的媳妇则开始陆续上前去拉架了。

    话说，农村里家族观念还是比较种的，特别是孔家这样的大家族，这打外人本家这些亲戚都是想着，看看热闹，自家这边打不过时，看着形势上前帮把手，或是借拉劝时再上前下下黑手。

    但这本家亲戚间打起来了时，却没几人有这样的打算了，不管如何不能让外人看了热闹不是，所以这次孔小玉两姐妹揍孔明兴的媳妇唐万芳，这些人才会这么快的上前劝架。

    孔明富如今，是狠这唐万芳狠透了，要不是他是个男人早就想亲手上前揍掉唐万芳这死婆娘半条命了，此时听本家几个兄弟子侄上来劝，孔明富沉着脸一直没开口，只看着不远处的战况，见上前拉架的人是真出的力的，硬想把三人分开，还皱了皱眉。

    “唉~~兄弟你们以为我想闹到这份上啊？村里现在传的什么你们了听到了吧，要不是孔明兴放着他这造谣生事的婆娘不管，任这姓唐的婆娘来祸害我家姑娘，我家能闹成这样？”

    看到两个女儿和唐万芳都被拉住，孔明富说了这句后，上前招呼孔小玉和孔小兰道：“行了，你们把人拉着，到队长家吧。”说完，带着头又往还有几百米远的孙六家走，心里倒不担心两个女儿拖不走唐万芳和董翠花两个五十来岁的老婆子。

    看到这着结局了，余明月还有些不满意，但看到被暴揍了一顿的唐万芳变成了个猪头，要死要活的不停叫痛，红肿的脸上还有不少道血印子，嘴巴上也不知是被孔小玉或是孔小兰给抓破几处都见了血，余明月心里也倒舒服了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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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唐富贵挨揍

﻿    这年头，村民们发生打架斗殴事件还是常有的，平日里给蔬菜粮食灌个水时抢个先后、张家丢只鸡李家突然倒鸡毛、王家挖了杨家的田埂、周家媳妇摘了黄被田里的菜.....反正不分是大事小事，火气小的就是吵架打嘴仗，火气大了的都会演变成全武斗，有时候要家发生家族与家族之间的群殴事件，动刀动棍的都有。

    但只要不打死打残，本队之间村民的纠纷，大家都是找了本队的生产队长就解决了，不同生产队村民发生了纠芬，也在本村就解决了，而与外村的纠芬，也是双方的村长出面给解决。

    这次三家人都是生产一队的，自然是找了生产一队的队长孙六给解决评断的。

    这评断嘛，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孔明富这方打了唐万芳和董翠花，原因自是两个老婆子造谣毁人名声，两个造谣的时候都明目张胆的，大家也都清楚，不管孔小菊是不是真与人私奔去了，但两人这么走村串户的造谣生事，两人先就有错。

    而说孔明富这头打人，却也只是孔小玉和孔小兰两人动了手，但就算如此，虽然事出有因，但两个年轻女人动手打了两个太婆，也是有错的。

    对此，孙六还算公道，直接批评了方双，特别是重点批评了董老太后，又劝解一阵，就想把这事了了。

    可向来自以为是村长的亲大姑的唐万芳，怎么可能这样算了呢，就又把孔小玉传她骗钱偷人那流言，给拿出来说事了，还咬着她被孔小玉和孔小兰姐妹揍出的伤，要闹到乡上闹到派出所去。

    董翠花本来焉了的，一看唐万芳这边强硬起来，再一想要村长唐富贵可不就是唐万芳血亲的亲侄子嘛，所以随后也跟着蹦跶了起来。

    这样一来，孔明富这头自是也不势弱的，也是闹了起来。要是早一两年前，两家人见识不多，也许还要真吃亏了，但如今却已经不同往日了，唐富贵不就是个村长嘛，难道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刚好双方在队长孙六家院里闹得不可开交时，董翠花的儿子和儿媳妇也从田里赶了回来，一看老娘被揍得脸都肿成了猪头，哪里能干，两口子冲上前就要去孔小玉姐妹干起来。

    孔明富这头又不是没人了，哪里能让王志强两口子去与孔小玉姐妹撕扯，就光余志清和孔兴江一上去，就反把提着锄头要打人的王志强给揍了一顿，王志强的媳妇则是被孔小玉和孔小兰给又揍了几下子。

    在队长家院里肯定打不起来，帮忙两方的亲戚也不会干站着，放过这争表现的机会，三两下就把双方拉住了。

    吃了亏的王志强两口子和被揍的两个老太婆，哭爹喊娘的又咒又骂，孔小玉和孔小兰也不弱，自是与对方对骂不停，加着旁边劝架的议论的，孙六家院里吵闹嘈杂声一片，搅得余明月脑门生痛。

    闹到最后，天都黑了，村长唐富贵还是被孙六使人去给喊了来，一来就半点意外没有的，把大半责任都判到了孔小玉家和孔明富家头上，虽没直接说一切都是以孔小玉造谣重伤唐万芳引起了，但却要求孔小玉不但要跟唐万芳道歉，孔小玉和孔明富家这头，还要赔偿唐万芳1000块汤药营养费，再赔偿董翠花500块的汤药费和营养费。

    我呢个去，1000块？也只有唐富贵敢想，村里这些年打架的事不少，不是被队长村长教训一顿各自回去，就是没理又把对方打得作了筋骨的一方赔两三百汤药营养费顶天了。

    所以当唐富贵如此一说时，孔明富和孔小玉这头还说话呢，村民们就炸锅了，显然都看出，唐富贵这是在拉偏架，不公正。

    “好啦好啦，都别吵吵了。”唐富贵吼了半天，把人吼住后，义正词严的道：“你们这些人懂不懂法了？知道吗？现在国家可以是新的法规，造谣生事情节严重的，那是要判诽谤罪的，情节严重的不光赔偿名誉伤害费，那可是还要坐牢的，大家都是一村的，又都沾着亲，我这么断还是考虑着给判和轻的了。”

    在唐富贵看来，他这么评断算是轻的了，要不是想着余志清家如今搭上了区里当官的人家，乡上的盛富乡长如今又和余志清家走得近，他哪会给断得这么简单呢，非得罚了钱再找派出所的熟人把这两家却了手的人拉到派出所收拾一顿不可。

    但话又说回来，唐富贵恨伤过他面子毁过他形像，如今还比他能挣钱的余志清孔明富这三家是恨极的，要是不好好利用这好机会，而断得轻了，富富贵心里也不舒服得很，所以就有了要求赔汤药费营养费，让两家人出点血的主意。

    看村民们一时间议论起了这诽谤罪，和旁边没开口的孔明富等人，唐富贵心里有些小得意，这些没见识没文化的土包子，这么就给吓唬住了。

    “外公，他不是村长吗，难道他不止是村长，还是法院的法官？”

    一直没开口的余明月，突然指着一脸得意的唐富贵，问起了沉着脸的孔明富，声音又清脆又洪亮，让在场的村民基本都听到了。

    “小月！”孔小玉喊了一声，也不再与以唐万芳为首的三个女人对骂，而是回头把余明月抱进了怀里。

    “你小孩子家别管大人的事，乖乖的呆在这边知不知道？”孔小玉声音很低，心里却很担心余明月要是强出头惹人注意就不好了，毕竟小孩子得有小孩子的样子不是，不然就是反常则妖了，她这女儿够引人注意了，可不希望别人再发现她女儿更多的异样。

    余明月本想借今天，狠狠收拾唐富贵一顿的，但看到孔小玉明显很担心的眼神，再一想她这年纪有些话确实不是她应该说的，也就乖乖的点了点头，准备看形势的发展，不对头再出声帮忙提点几句。

    “嗯，妈妈放心，我乖乖的，这个唐富贵是坏人，他偏心得很，不行我们就去找派出所的警察叔叔，再到乡政府那些领导跟前讲公道去。”

    听到余明月这么说，孔小玉放心的笑了笑，点头道：“知道了，你小孩子家家不用操这心，我们大人心里都知道怎么办的。”

    孔小玉和余明月母女说着话时，孔明富那边已经和村长讲上理了，但和唐富贵哪还能讲理呢，闹了一阵唐富贵还是没改了之前的评断，最后看时间晚了，孔明富一怒之下，也不管其它的了，只说这事他不服气，实在不行就闹到乡上去，反正他们这方是不会赔一个子，更不会道什么歉的，就算要打官司他都奉陪，就带着自家这头一行人走了。

    一见孔明富这么走了，还说什么不道歉更不赔钱的，原本想好了要讹上一笔钱，也不妄被揍得这么惨的唐万芳哪里能干，扑着就向走在后边的余志清孔兴江冲上去了。

    “你们这些天杀的，以为就这么白打老娘一场不成，快把1000块钱给老娘赔来再走.....”

    唐万芳头发撒乱，一张脸肿得像个猪头，脸上嘴上还有好些道血痕，现在又是这副又急又慌的表情喊着话，面目显得很是狰狞。

    孔兴江走得慢一步，哪里想到这唐万芳想钱想得疯成这样，一个没有防备，正好被唐万芳撕扯住，气得孔兴江一回身，双手用力一推，就把唐万芳推得倒退几步，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吓得想钱想疯了，原本也跟着冲了上来，想抓住余志清撕扯的董老太没敢动手。

    “啊，哎呦呦~~疼死人了....看啊，这是要杀人了啊，竟然连长辈你也敢动手，孔兴江你这天收的.....”唐万芳顺势躺在了地上，边哭叫着耍起了浑，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孔兴江子妹几个不敬长辈敢跟长辈动手，该天杀天收一类的歹毒话。

    原本正往孙六家大门外走的几人，听到动静都停了脚，余明月一回头，看到的就是唐万芳耍着浑躺在地上嚎叫咒骂的场景。

    长辈？亏这死老妖婆还有脸以长辈自居！

    不等众人有反应，余明月几个大步跑过去，站在余志清旁边，指了唐万芳就骂。

    “你这死老太婆，还敢称长辈？你可别忘了，在你骗了我外婆1100块钱还赖着不还后，九月初九晚上我外公就与你家断亲了，你算哪门子长辈！你就是个不要脸不要皮，黑着心眼一门歹毒心思想着占人钱财不算还要害人的死老太婆。”

    余明月的声音又清又脆，骂出这串话后，眼睛却是死死回瞪着旁边一脸怒气正瞪着她的唐富贵。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余明月指了唐富贵就骂道：“瞪，瞪什么瞪，你那贼眉鼠眼的耗子（老鼠）眼睛，瞪得再大也不会比狗眼睛大，还村长呢？就你这只会往你自家人兜里划拉好处，随时想着算计别人占人便宜，满眼满嘴都是铜臭味的人，还配当村长？赔钱道歉？美得你呢，你真以为这世上就没人能收拾得了你了？”

    要说刚才骂唐万芳那些话，把众村民吓得愣住了的话，现在骂村长唐富贵这些话，却是所村民们都惊醒过来了，当下村人就是一片的哗然，虽然很多人心里都赞同余明月所骂的，但看着余明月的眼神却都带着打量。

    这唐富贵倒是干了多少得罪孔小玉家的事了？这孔小玉一家平日里不知道咒了唐富贵多少话，竟然搞得连她家里这么一个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屁孩子，都能这么细数出唐富贵的罪行，还带着这么深的仇恨。

    村民们心思不同，但大都如此这般的猜想着，而也在这时，唐富贵却是恶狠狠的冲到了余志清跟前，一巴掌就向余明月甩了过去。

    余明月旁边可站了余志清这么一个大活人呢，哪能让唐富贵得手了，挥手迎了上去，一大巴掌反把唐富贵的手给拍开了不说，旁边的孔兴江挥起比沙包小不了多少的拳头，照着唐富贵的脸上就是那么一下。

    “你找死呢！”孔兴江一拳得手，还骂了这么一句，看到唐富贵鼻子瞬间被他一拳打出了血，心里更是解狠得很，很自然的扬了扬眉，心里也想再给唐富贵送去一拳，但也算是有理智的，终是再没动手。

    “啊，了不得了，快拉住，拉住.....”

    “有话好好说，都别冲动.....”

    围观的众人惊呼起来，孙六也带着头，招呼了现个年轻人上前就把要冲上去打孔兴江的唐富贵给拉住了。

    “干什么呢，我们这些人都给老子让开，妈的，竟然连老子这村长都敢打了，我看他们这是要反天了.......”

    唐富贵边推拉住他的几人，嘴里边怒气冲天的咒骂着，就想上前跟孔兴江干上一架，想他也当了村长多少年了，这些年好处收了不少，偏架也拉了不少，但还没被人敢上前这么揍过呢，不去把孔兴江狠捶一顿，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围观的众人里，一些心正的都听得无语，心想，要不是你这村长要去揍人家一个六岁多的孩子，人家孔兴江这向来少言少语不惹事的老实人，能揍你这一下子？余志清没有上前跟着揍你一顿，已经算是厚道的了。

    要是没发生这意外，刚才孔明富一行要走也走得成，现在孔兴江打了唐富贵，唐富贵却是不干了，上前打人不成，死活闹着要往派出所去，吵嚷着要让派出所的人狠狠收拾这没法没天的孔明富一家，和孔小玉一家，更扬言要把今天动手打了人的孔小玉、余志清和孔小兰孔兴江兄妹都抓去关起来一类的话。

    孔明富哪里能被这么威胁的，半点不反对大黑晚上的就闹到派出所、闹到乡领导那里去，直接带了头，喊了一些与他向来处得近的村民去做旁证，然后上前一把扯了唐富贵的衣领子，就像拎小鸡崽一样的，边拎边扯的，抓了还想揍孔兴江的唐富贵出了孙六家大门，要往五六里外的乡上去一趟了。

    余明月知道前世时唐富贵在派出所就有熟人，怕自家吃了亏，所以自也是想着跟去的，但却被孔明富喝着，让她跟孔小玉一起留在了家里，家里还有两个奶娃娃呢，孔小玉也是担心，就拉着余明月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要和余志清一行分开时，余明月拉了余志清嘀咕了这句，这才是跟着不放心而一步一回头的孔小玉回了家。

    还没满七个月大的大龙小龙被普小强在家里看着，离此时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肚子饿加着天黑了要找娘，嗓子都快哭哑了，孔小玉一进大门听到哭声，也管不得担心其它的了，看到孔兴刚竟然在灶房里帮着煮晚饭，也顾不上多说几句，赶紧的洗洗手就进了屋，就开始哄起了两个孩子，依次给两个哭得可怜的小家伙喂奶。

    许是哭累了，大龙吃不几口奶后，就睡着了，一向最乖的大龙被余明月在旁边哄着，也没再哭了，孔小玉把小龙放睡下，又抱了大龙喂奶，大龙也是没喝多少也睡着了。

    看着明明闭眼睡着了的大龙，小嘴还含着奶头不松口，红红嫩嫩的小嘴还一动一动的吸着奶汁，余明月心都快软化了，轻轻的扔手爱怜的摸了摸大龙水嫩的小脸一下。

    “妈妈，你看着我小弟，我去帮我小舅一起煮晚饭，省得我外公他们回来饿狠了。”余明月轻声说完，见孔小玉点了头，就去了灶房里帮刚把米下锅的孔兴刚一起煮晚饭。

    余明月到了灶房里时，普小强也已经在灶房里帮着洗白菜了，肉一类的却看不见，显然这两个男孩子是准备只煮个小白菜汤来下饭了。

    “小舅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呢？”看到锅里的米显然才煮上一会儿，余明月看了看表，已经是九点来钟，就有些不解的问。

    “关了羊就出来了，门口一堆来卖水果干货的人等着，知道你们是到村里王志强家找他老娘算账，我也想去来着，结果你家门口卖水果的人着急得很，我想也不能留着那些山区来卖水果的人不管不是，就只得帮你家把水果收了，水果都像往常那样装整好摆在大门里边了，松子那些也一便手给收了。”

    孔兴刚边往灶洞里加着柴，边说了他到余明月家后，遇到的那些事。

    一听水果小舅都帮着收了，余明月安心了不少，毕竟卖水果的多是山区人，人家大老远从山区背现摘的水果来卖，要是没人收第二天下午再背来就不新鲜了不说，害人家白跑一趟也实在太过意不去了不是，表扬了孔兴刚想得周到后，就和孔兴刚说起了下午去村里一系列的事情。

    孔兴刚白天在山上放羊，家里的普小强又是不爱说话的，孔兴刚还不知道今天村里又出了新的重伤他四姐的流言了，此时听余明月说起，年轻气盛的孔兴刚都想不管不顾的，追到乡上去给自家这方壮势助拳了，结果被余明月给强拉住劝了下来。

    孔兴刚虽然被拦下来，但心里还是气得不轻，嘴里也不停的跟余明月说着，以后要如何如何对付那唐万芳、唐富贵和董老太婆家，余明月这到没出言劝阻，舅侄两人反而还做起了计划。

    人是铁饭是钢，两人商量着报仇计划时，也不忘一齐动手弄菜弄饭，而且今天揍了唐万芳董老太外，孔兴江还把唐富贵也揍得鼻血长流，余明月的心情不错，所以张罗着要弄一顿丰盛的饭菜，算是庆庆功了，毕竟闹这一场干这几架，大家也累着了不是，得好好补补。

    余明月想到这也说了出来，然后和孔兴刚两人又是杀兔子，又是取肉解冻的忙活了起来，等孔小玉到灶房里来的时候，孔兴刚都开始剥兔子皮了，一听小弟和女儿的打算，把孔小玉弄得哭笑不得。

    这跟人打架，还要庆功？说出去真得笑死人了。不过心里虽这么想，但孔小玉还也是边逗着两人，边动手帮忙。

    不过要想整顿丰盛的饭菜，时间也得多花些不是，等三人在家里弄出一道干煸兔丁、泡椒炒兔杂、尖椒回锅肉、油酥花生米、小白菜肉圆子汤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了。

    看到去乡上的人还没回来，刚才虽然边忙边说笑，但其实心里都担心的几人，心里更是不安了，等了又快半小时，余明月就提议由她和孔兴刚一起，到乡上看看情况。

    孔小玉初时还不同意，但又等了一阵，眼看快十二点了，结果孔明富等人还没回来，也没个人先回来报个信，这才同意了让余明月和孔兴刚往乡上去一趟。

    不过就在这十二点刚过，余明月和孔兴刚正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孔明富一行却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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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礼尚往来

﻿    一家人回到家里，边吃着饭，脸上带着喜色的余志清，就带着把去乡上的情况给一一讲了出来。

    原来那唐富贵，如今和派出所的人果然有交情，而且当天晚上在派出所值班的，就是平日里和唐富贵有来有往称兄道弟的张小宏。

    一行人到了派出所，孔明富家这头原委都还没开始讲呢，张小宏一听唐富贵单方面说孔小玉、余志清、孔小兰孔兴江动手打了人，把三人脸上的伤情一亮，这张小宏就要扣下四人了，而且还说不光得赔汤药费营养费，还得交1000块的罚款。

    这张小宏，就是唐富贵结交的酒肉朋友，平日里张小宏虽穿着制服，但结交的也是大平乡上的一帮烂人混混二流子，脱了这身警服，其实这张小宏也就是个混混一个二流子。

    平日里聚在一起喝酒时，听唐富贵讲余志清余天向和孔明富三家如今挣了什么大钱一类的话时，张小宏早就心养难耐了，一直想着只要逮得到机会，就要好好的从这三家富户手里头抠点钱花花，可是三家人都是遵纪守法的，就连平日里开着拖拉机出进的余志清，手时都有乡上帮办下的驾驶证，张小宏想借无证驾驶为由，罚余志清点罚款都搞不成。

    如今，一听两家人参与了打架斗殴，还先动手打了人，被打得最惨的还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张小宏就知道机会来了，一方面为了帮好兄弟唐富贵出气，另一方面就是想借这机会弄笔钱花花。

    张小宏这边想得好，说完就喊着与他一起值班又是同事又是朋友的另一个民警帮忙扣人时，孔明富当下就带着，领着跟去的他家这边关系好告的住的有亲的村民闹了起来。

    脑子灵活的余志清这时也知道事情不好了，乘着大家闹起来，两个民警还没时间拿铐子来铐人，就悄悄的溜了边，往乡政府找能管事的领导去了。

    余明月回家前，拿了余志清嘀咕的，就是让余志清看形势不对，就到乡政府去找住在乡政府大院的盛副乡长，余明月相信，盛副乡长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管如何一定不会放过这能帮忙的机会的。

    其实就是余明月不提醒，余志清也能想到要找盛副乡长帮忙，自从乡上统一发卖了各村的拖拉机后，他家和盛副乡长也算有了交情，几个月来他自己都亲自给盛副乡长送过好几次野鸡兔子了，而且每次送礼去，盛副乡长不但不推让，收下后还说些什么多走动，有难处记得要找他之类的客气话呢，就是孔明英住着院的时候，盛副乡长都专程的提了礼跑去看过，这他事后都是知道的。

    前不几天他给区政府大院的三个老太太家送松子去时，也给盛副乡长送了50来斤干松子去，盛副乡长不但没推爽快的收了，还关心的问起了他家如今生意和田地里生产的情况，他走时，盛副乡长还反送了两桶乡政府里发放福利时发的菜籽油，他推让半天都推不过，只有收下了。

    这没疑问的，余志清也跑到乡政府大院里，找到正在看电视的盛副乡长，盛副乡长一听他说了情况，二话都没有的，给派所出的杨所长打了通电话后，就带着他赶到了派出所。

    两人到了派出所时，本就住在派出所后边家属大院里的杨所长，已经穿着睡衣撒拉着拖鞋，一脸义正词严的在那批评教育两个处理事情不当的民警了。

    早前还吼着要拷人的张小宏，更是被骂得像鹌鹑一样的不敢抬头，心里这才知道他一时不察，惹了不该惹有后台的人了。

    一见后边余志清竟然连副乡长都喊来了，心里更是叫苦不停，连连的就跟孔明富一行人道歉，找着借口说是一时没弄清情况，被唐富贵这一个村长就给糊弄了，把责任直往同样在见到盛副乡长一来后，就知道情况不妙的唐富贵头上推。

    其实说来，这大平乡虽然只是个穷得众农民只是刚吃得饱饭的小乡，但就乡上这些连同乡政府乡派出所这样的小单位里的人，也都是分了派系的，而这杨所长，正好就是和盛副乡长一派的，杨所长当初在听到了主抓乡上的农业经济当副乡长的盛富民巴上了区书记一家时，心里那叫一个欢喜，更是紧紧的巴在了盛副民的旗下。

    刚才在电话里，一听盛富民招唤，知到是与区委书记一家亲厚的余志清家受了冤，被抓到了派出所里要被扣人，他心里又慌又喜，跑得可是比兔子还快的，撒拉着拖鞋，穿着睡衣就赶到派出所来，一听孔明富的说辞后，半点压力没有的，就开始主持公道了。

    不说余志清这头占着理，就是不占理他也得偏帮着让余志清家占上理，绝不会得罪余志清一家子的，自从盛富民口中知道了巴上了区委江书记一家的原因后，他早巴不得有机会能和余志清一家亲近上了，要是借着和余志清一家亲近，而结交上区委书记一家，以他的为人和能力，发财什么的先不提，但升官可不就更有望了么。

    有了副乡长盛富民在这，又有了打了这种心思的派也所所长杨有亮在这，事情也就没有悬念了，闹得最凶最有能耐的唐富贵在看到盛富民时就焉了，最后张小宏打着想立功补罪的心思，直接拌起了黑脸，再好好听完了两方的说辞后，又随便的问了问跟去的两方的两个村民，就做了评判。

    唐万芳和董翠花造谣生事不对，被一时激动的孔明富一行找上门打了，也是人之长情的不是，所以孔明富一行这头也不用再道什么歉了，更不用赔什么汤药费。

    唐富贵这村长虽被打了，但唐富贵半点再不敢提他被打的事，还跟着开口喝止以为有了当村长的侄子就开不怕地不怕的唐万芳，就不提了，那董老太婆一家，原本还打着要孔明富这头赔500块的，但一看村长这头都焉了，她一家哪里还敢多说话，张小宏让她道歉她道歉，让她回去自己澄清流言，她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得点头应了，什么被打后的汤药费营养费，半字不敢再提，但一家三口却肉痛不已，就像不是没得赔偿，而是丢失了500块钱一样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事情处理完后，张小宏还巴巴的上前给孔明富一行人道了歉，完了不说，还巴巴的拉了余志清问，这结果处理得当不得当，有点邀功想让余志清这头记他情的意思。

    余志清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自是没有出言为难张小宏和另一个办案的民警，自是笑着谢了。

    事情到这，也没说的了，自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人多面多的，余志清也懂世情的没跟盛富民多说什么，表面感谢了一下这两个公真处理事情的领导后，就跟着孔明富一行回了家。

    说完这些，余志清得意的笑道：“走的时候，我还看到盛副乡长沉着脸，让唐富贵明天一早到乡政府去一趟了，这下有这姓唐的喝一壶的了，改天得空，我和兴江两个怕是还得到盛乡长家和杨所长家去一趟。”

    想到临走时，盛富民黑着脸让唐富贵明天一早到乡上去一趟的事，余志清心里那叫一个畅快，知道这是唐富贵还要被整治了，而且盛副乡长当着他们一行就说那话，他心里清楚，是在跟他家表态要卖他家好，所以准备这几天要找了时间，提些东西往盛富民和杨所长家里走一趟。

    “嗯，是这个理。”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孔明富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很气闷这执法部门的腐败，但他毕竟也这把岁数，自是知道各种人情往来。

    顿了下后，才是接着道：“我家还正好有两只有点年头的大红公鸡，到时候记得把两只鸡抓上，火腿我家那也还有三只，哪天去你看着办吧，到时我让兴江和鸡一起带出来。”

    孔小玉笑着接了话，道：“爹，这事你老就别操心了，小月现在还吵着过完年多养些鸡呢，那两只公鸡品相好体型大就留着当种鸡吧，到时积了蛋留给我孵小鸡，我家这头见天的都收到野鸡箐鸡的，到时留下几只好的，抓上两只家里的大公野兔子，再带上些松子水果什么的也就是了，他们单位上的人都稀罕这些。”

    听孔小玉这么一说，孔明富也倒不提两只公鸡拿去送人的话了，但还是提醒孔兴江，哪天跟着去那两家送礼，记得回家背上两个老火腿。

    吃完了这晚饭，时间都晚得不行，快过一点了，孔明富自是带着孔兴江，和跟着助阵了大半天的余志宗回了。

    第二天的时候，三家人还是该干嘛干嘛，而那答应了回村里澄清流言的董翠花和唐万芳，却也没有如在派出所里对着领导保证的那样，在村里澄清什么。

    不过呢，当天晚上跟着去的村民回到村里，却是把当时董老太婆在派出怕时，承认是她嘴贱造谣的事，和唐万芳也只是听了董老太的话一起造谣的事在村里传开了，话越传越开，虽然村民们对不见踪影的孔小菊是否正的私奔了的事还半信半疑的，但倒也没人再敢明目张胆的议论了。

    村民都不傻，特别是当天晚上跟到了派出所的村民，都明白了余志清家肯定是跟乡上的副乡长有交情，和派出所杨所长的关系也不差。

    这些人不光是自己知道，还把这情况透给了相熟的人知道，也就没两天功夫，彩云村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余志清家与副乡长和派也所所长这两上大官有交情的事，而且这些人心里也更加的认定了，之前一直流传余志清家与区里的大领导有关系的传言是真的。

    一时间，不管是每天早上来卖村的村民，还是每天下午到余明月家来卖山货水果的村民，看余明月这三家人眼神有了些不同不说，说起话来也更亲近招呼了，好些人三言两语间都透着点巴结逢迎的味道，让三家人明显的感觉到了同时，心里也有些说不上什么滋味的滋味。

    眼看着三天过去了，还不见唐万芳和董翠花在村里做什么澄清，孔小兰就有些坐不住了，十月十七一大早，刚把装满了蔬菜水果的车送走，性格火爆的孔小兰拉了孔小玉，想去村里揪了董翠花和唐万芳游村道歉，却是被孔明富给喝止了。

    听不到村里再兴起之前的流言，孔明富也没打算揪着两个嘴贱的老女人澄清什么了，而且想到这事能断成这样，还是他们这方占了与两信当官的之间的人情关系，心里还有些不得劲，总觉得这官司他家这头应该不磊落，自是不想再生是非，让人在背底里看笑话。

    孔明富的顾虑，余明月和在场的孔小玉也猜得到些，而且也赞同孔明富的决定，她们自己心里知道，孔小菊本就是离家私奔了，现在还没回来呢，自己这方再闹，只会把流言又掀起来不说，还会让更多的人注意起孔小菊还没回家的事实。

    也就在当天，下午余志清带着余明月收完了水果山货，吃过晚饭后不久，和余志清约好的孔兴江就背着两只老火腿出来了，余志清把家里这三天收到的野鸡箐鸡各抓了一只个大毛也好看的，又从兔子圈里抓了两个灰毛的每只能有六七斤的大公兔，又加着已经收好的两代各50斤的松子、两袋几种的水果，和各100斤的大白米，就开着拖拉机，和孔兴江一起去盛富民家和派出所杨所长家送了礼。

    这两人都想和余志清亲近呢，这礼当然是向往的推了几句就收下了，在余志清走时，还送了余志清一些烟酒糖食一类的东西，算是礼尚往来了。

    其实也这不奇怪，自古关系好的人相互间走动，这礼尚往来的事就少不了，而且也就是你送我往的事，才更能拉近了关系不是。

    虽然孔小菊一直没回来，后边孔明富又带着孔小兰往董子贵家去了一趟，孔小菊和董子贵都没回村，自也是没找回孔小菊，但听不要村里的流言，大家心里也没有原本那么心烦了，日子也一天天就那么过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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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连连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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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了十月底，眼看着就要到冬月了，这一阵子，余明月带着普小强，把育在家里的400多棵荔枝苗，和400多棵桂圆苗也都栽到了周围的荒地上，占下了大概六七亩大的荒地。

    院里育在苗地里的，如今就只剩下了1000多棵的野柿子苗，准备在腊月地开春树苗发芽前再种了，还有120多棵育活的石榴苗，也只能在腊月开春前才合适种。

    剩下这两种1000多棵的树苗，全种到荒地上的话，又能占下近10亩左右荒地，这么一算，她家房子左右和齐后方小荒坡半坡靠着她家这面修那水池子以下的荒地也被占得差不多了，而水池以上上半部分的荒地，则还有十几二十亩大小的样子。

    余明月虽然馋地馋得很，可她也没晕了头，后山那小山坡止方余下的10几20亩地，余明月暂时也没打算去占。

    一方面是手里暂时没这么多的树苗，二来是那小荒坡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的，但也算是显眼，她家要是现在在上边种了树，明年开春树发绿时，有人站在公路上往上一看就能发现，这样一来，她家占荒地种树的事，不出几天就能让村民都发现了，并不是好事情。

    而且就算要种树，那小荒地顶上还得再挖着水池子才行，不然光给树苗浇水就够累人的了，所以余明月准备缓上一两年，早前占的那些地顺利成为她家的后，她再育了足够的树苗，再去把荒坡上半部分还有10几20亩的荒地给占了。

    说得这些，都是靠向余明月家这一头的荒地，而余明月家房子后边小荒地包另一面的地，却是属于别一个生产队的地盘，就算几年后开荒，她家也不能开到那一面去，想到那面怕有三四十亩大的荒地，余明月如今也只有眼馋流口水的份。

    但这不表示余明月就想要放弃小山另一面那些地，余明月心里早就打算好了，等千禧年后，国家出台了可以买荒山荒地种树的政策后，就想法花钱把另一面半个山坡的荒山和荒山下半部分，另一个生产队上村民们的山地都一并给买下来，统一种上果树，弄成个以小山包为中心的大果园子。

    到时候，架上滴灌喷灌的，只要舍得投钱把果园的相关设施都完善了，一山的果树哪会有长得不好的呢，一个七八十亩的果园子，品种栽对了，管理得好了，一年下来也是一两百万的纯利润啊。

    想到秋天卖完水果数钱数到手软的情行，余明月忍不住的自己一人躺在床上，咯咯咯的就自个笑了起来，笑得叫一个见牙不见眼，那笑声，要是被人听着，就像刚生完蛋在报喜的小母鸡的叫声一样。

    余明月睡着这小厢里，作者君都能嗅着，好像隐隐有股子铜臭味啊。

    说完了占地的情况外，还得说说山上三种松子的收成，为余明月带来的利润。

    在这期间，山上的松子也越发少了，每天收到的松子也就没之前的多，但自八月起，前前后后近三个月时间，余明月这三个孩子，却是靠着收购倒卖松子、锥栗、野柿子三样山上产的野果子，一人挣到了4600多块钱。

    对于空间在手可以作弊的余明月来说，这个秋天的收入当然不止这些，私下里，余明月自己已经靠着空间的采摘，先后两次找了借口进城卖货，挣到了2100多块钱，而且空间里，还存着满满一空间的新鲜松子、野菜、野菌，准备找到时机，再好好的多挣上一笔。

    只不过，这松子还好说，下次找机会呆在区城一天，可以请了三轮车，给拉到收购站卖了就是，虽然每次单独去卖货，收购站的人都要打听一番，余明月还是找各种借口也有些风险，可这都能处理得了。

    唯一让余明月头疼的，就是空间里那些一直占着地方的野菜和野菌子，这过了时节的东西，山上显然是没有了，不敢明目张胆的拿给大人在城里卖不说，她自己也是不敢随意的拿出去摆了摊卖的。

    总的说起来，余明月今年的收入，比去去年是多了不少的，也倒也让原本为自己摘果子不方便，而生出了一些遗憾心情，在想到光是收购倒卖果子就挣得的4600多块钱时，瞬间消失了不说，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准备明年秋天，再接再厉。

    而且眼看进有冬月，如何让去年为她们挣到了不少钱的橄榄果，再在今年创下更高的收入，就进入了以余明月为首的三个孩子的计划之中。

    三个孩子聚在一块商议了两次后，就决定在农历十一月初二，也就是冬月初二这天，向来卖山货的村们们发出了以2角一斤，大量收购橄榄的通知。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有这好事余明月是不会忘记学校里的大小孩子的，十一月初一这天，刚好就是星期五，余明月一早到学校，就把收橄榄的事给学校里如今挣钱都挣着魔了的一干学生们通知了，让这些小家伙星期六一早，也就是初二这天就能上山摘橄榄到她家来卖。

    同天下午的时候，和余志清在大门前收货时，又把这事通知了来卖山货的一众村民。

    这两三个月来，村里不说家家户户，大半的村民都是山上摘过松子、锥栗、野柿子来卖过的，不说多的，一家自也是多挣得了些买肉钱，远了不说，舍得心疼自己花些钱买肉吃的村民，一星期吃一两顿肉的日子是过上了。

    而那些把钱看得种，舍不得把钱花在改善吃食上的村民，一家也是靠着卖这三种果子，存下了百十块钱的。

    加着余明月这三家如今每天都要从村里，以比菜站高上一两分三四分的价格收两三千斤本村的蔬菜不说，山上的菌子出来后还收菌子呢，可想而知，彩云村的大多数村民，因为余明月这三家的关系，可是比往年多挣上了不少钱的。

    如今，余明月三家，在大多数村民心里，虽比不得什么为众人带财的财神爷，但在这些大多数的村民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地位，可以说三家人如今在村里，那也是说话有人听，有些分量的人家了，就这冬天里，孔明富都被村里办喜欢的三家人，巴巴的请去当了三回在农村里很是体面的大总管呢。

    这时候，当村民们正为过了季节，山上的松子越来越少的事发愁呢，就听余明月说，要收那山上长得虽不比野草多，但一个成年人一天上了心的摘，却也能摘一百多斤的橄榄，还2角一斤时，众的的干劲又被提起来了。

    冬月初二，也就是星期六一早，不光是几十个孩子背着小背篓上了山，就连村里的大人，也是背着篮子成群结队的往山上去了，这其中有些村民，就连田地里还有事的也不少。

    为嘛呢？你想嘛，一个成年人，一天不说多，就摘上100斤橄榄，那也是能卖20块钱的，现钱不说，比起在田里干一天的活，挣得可多不少了。至于田里的活计，耽搁两天就耽搁了，反正跑不了，但山上的橄榄可是被人说摘没就搞没了的，哪能比旁人慢。

    余明月星期六倒是没跟着孩子们上山，余明艳倒是跟着放羊的孔兴刚一路去了，而余明月则是一早和余志清进市区卖了菜后，回到仁义区就按计划，让余志清拉着她到区城边一个专制作坛坛罐罐、花盆花坛的坛罐厂，买回了50个腌渍橄榄要用的大坛子。

    这种红泥烧制的坛子，有泡菜坛，和酒坛两种，余明月买的是最大那种，一个能装100斤酒的大酒坛，腌橄榄，装满一坛子就远不止100斤了，怕是能有一百三四十斤才成，毕竟糖盐或是橄榄三种的密度，都比酒的密度大不是。

    周六的下午，余明月收橄榄时都有些傻眼了，为嘛呢，还不就是因为那量多得吓到她的嘛，她万没想到，这些村民干劲竟然大到那般田地，收到天黑她就收到了三千多斤的橄榄，而且天都黑了，还陆续有村民背着橄榄回来，跑到她家大门外叫门，让收货。

    星期天一早起来，余明月也没时间跟孔小玉煮早饭了，还把以前每天帮着去洗菜的普小强给留在了家里，开始帮着她一起洗周六买回来的那50个大坛子。

    好在周六的时候，余明月在城里就让余志清顺路在市区里以批发价买回来了整200斤的白沙糖，又买了整200斤的盐回来，如今要腌渍橄榄，也倒不会慌了手脚缺东缺西的。

    一把余志清一行送走，孔明富看着余明月这三个孩子收回堆了一院子的橄榄，就把孔小兰都留在了余明月家，让孔小兰帮着早些把橄榄腌上，省得放久了生出什么不可预计的问题来，比如要是下上场冬雨，这些花了六七百块钱收回来的东西，不就得打水漂了嘛。

    不光是孔小兰给帮了大忙，就是孔小玉也是跟着余明月一起忙得不可开交，差点两个孩子的奶都没时间喂了。

    星期天忙活了一整天，盐糖只用了小半天就用完了，孔小玉还去供销社里把供销社里的300多斤盐，和200多斤白沙糖都给买光了，下午的时候余志清回来，还又到乡上的供销社，给拉回了300斤盐，300斤白沙糖。

    直到吃完晚饭，一家人又忙了一阵，这才是把头天收到的近4000斤橄榄，全给腌完了，盐渍糖渍的各19坛，一共腌了整整38坛子，盐用掉了近400斤，糖也用掉了近400斤。

    而星期天下午陆续收到的2000多斤橄榄，却又堆在了院子里，半点没动。

    看着一堆花了近500块钱收到的橄榄，忙了一天筋疲力尽的余明月，那叫一个鸭梨山大，但转瞬一想，也就没什么压力了，反而还有些遗憾。

    为嘛呢？想嘛，头天收到近4000斤橄榄，而这第二天却只收到橄榄2000多斤，很明显，附近山上的橄榄一天比一天少得多了，说不得再没两天，村民们就摘不到橄榄来卖了嘛。

    果然，如余明月意料的一般，到了星期一下午，她回家帮着收货时，发现收到的橄榄比星期天都又少了不少，到了晚上的时候，星期一这天，一共也才收到了不足1000斤橄榄。

    星期天的时候，余志清又帮余明月拉回了50个坛子，余明月心里算计着，买了这一共100个坛子，就算后边一段时间还陆续能收上些橄榄，但差不多也足够用了。

    自收橄榄起，虽然后边的橄榄收到的真是一天比一天少，一般也就三四百斤，但余明月家也比以往忙活了不少，余明月自己也比以往忙了。

    周末的时候，除了全天侯在家腌渍橄榄外，还上上山，和孔兴刚余明艳一起，避着人采些红浆草回来腌橄榄用，周一到周五，每天一放学，也是急火火的一回家就侍弄这些花了大成本腌下的橄榄。

    就在余明月一家忙活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还没到冬月中旬呢，又出情况了。

    为嘛呢，还不就是那罗正芬，在孔小晾家那呆了近两个月后，孔小晾嫁的那一大家子人，越看罗正芬越是不顺眼了。

    以前吧，因为有那两百块的生活费，孔小晾的婆婆还每天笑言笑语的，拉着罗正芬一起呆在家里做针线，而罗正芬也像个享清福的老太太一样，每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就天天在家里秀好怕花样，完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碗筷都不会帮着人捡洗一只半只的。

    可这快两个月的时间一过，那一大家子人心里就各有想法了，你就算交了200块钱来享清福，也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现在两个月都过去了，那200块钱也应该算充抵完生活费了吧？

    一大家子人心里有了这想法，再加着也不见孔明富这头再给交什么生活费，还提都没人提过，众人问了孔小晾，也不见孔小晾给个什么说法，也没见孔小晾问她娘家来探望的兄弟，所以一个个慢慢的就变了嘴脸，对待罗正芬时，除了脸上没了笑，那一大家子里的几个本就尖酸的媳妇儿，还时常说些尖酸的话给罗正芬听。

    人家罗正芬住到孔小晾家时，就定位成她这是去跟着最亲的二女儿享清福的了，此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对待，在听到孔小晾婆婆和孔小晾四个妯娌说尖酸话不受听的时间，就跟几个女人吵了起来。

    这下好了，孔小晾男人这家，原本虽说公公婆婆刻薄，四个妯娌也尖酸，但一干小的被厉害的廖老头子和老太婆压服着，平日里一家人倒也没有吵吵闹闹的过日子，如今却是因为罗正芬，一家子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闹的闹了起来。

    冬月十二这天，余明月中午从学校放学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好些年没进过她家大门的孔小晾，正一脸愁苦的坐在她家院里，与正抱着大龙喂奶表情也不好的孔小玉说着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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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二姨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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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不想起孔小菊还没回家的事情，在这个秋季里，种树占地计划进行顺利不说，还挣了笔大钱的余明月心情还算不错的。

    冬月十二这天，当放学后拉着余明艳一路哼唱着儿歌回到家时，在看到坐在院里的孔小晾那一瞬，余明月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踪影。

    唉，看来外婆那边又出什么岔子了。

    心里这么想着，余明月加快了步子，虽然心里担心，但来到院里时并没马上问起罗正芬的情况，而是礼貌的对孔小晾露出个甜笑。

    “二姨。”

    “哎。”孔小晾刚才已经看到了余明月，此时强扯出个笑容应了一声后，看着余明月上下打量了一下，回头对孔小玉感慨道：“唉，这才一年多没见，小月长得都比我家小兰高了呢，小兰可是比小月还大了快一年的，去年.....”

    说到这，孔小晾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丝尴尬后，接着道：“说来我还真是没脸，去年四月初我生小柱时，大姐你还带着小月到我家送了月米，结果今年三月你生这对双胞胎侄子的时候，我却是没时间上来一趟。”

    “咦，看你，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当时你婆婆正重病在区医院住着，你哪还脱得开身，毕竟你一大家子做着，还有妯娌兄弟在比较着不是。倒是我们这头，那时候也没听到信，不然倒是应该让你姐夫到医院看看你婆婆的。”

    孔小玉说时，轻轻拍了拍孔小晾的手，这个二妹什么都好，却事事喜欢与兄弟姐妹间比较一番占个头筹，太过要强也太要面子了。

    孔小玉的话，让孔小晾心里松快不少，点着头强露了个笑，虽然她没出嫁时和孔小玉这大姐在父母面前争了二十来年的宠，嫁人后也事事爱与这大姐比较。可现在孔小玉家又是买车又是做生意的，她这嫁到廖家几年，还一年到头只能埋头干活不能管事管钱的人还能怎么比？

    虽然清楚如今只有羡慕孔小玉的份，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觉得低了孔小玉一头，心里有些苦涩。

    做了二十几年的姐妹，孔小玉还是很了解孔小晾的，看到孔小晾面容上的苦涩，孔小玉多少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想到这些，孔小玉也是带着些感慨的劝慰道：“我们都知道你公婆都是厉害的，你如今那四个妯娌也不是好相与的，跟这样一大家子人住着，谁心里不憋屈呢。不过如今你公婆也年纪大了，想来用不了几年也会给你们分家的，到时只要分了家你和妹夫自己当家做主，什么都会好的......”

    “最啊，我就盼着那天呢，不然这些年的日子也没法过到现在了，刚嫁给廖武强的时候，我真是.....”孔小晾显然是被孔小玉劝慰的话，勾起了多年来的心酸，感慨的讲起了这些年在廖家一件件不如意的往事。

    余明月看两人讲起了古，也没打算站在旁边听，想到回来孔小玉都没提吃饭的事，猜到应该是还没来得急煮中饭呢，直接就拉了在她旁边乖乖站着的余明艳，准备去灶房里准备中午饭。

    看到余明月拉着余明艳往灶房去，孔小玉这才想到饭还蒸在锅里呢，忙是叫道：“呀，小月，饭还在锅里呢，你和小艳要是饿了就先吃点饼干垫垫肚子，我马上就去炒菜。”

    看孔小玉说着话就站了起来，余明月忙是笑着阻止：“妈妈，二姨难得来一趟，你和二姨好好说说话吧，饭菜的事你就别担心了。”

    “呵呵，那行，肉现在应该也解了冻了，你看着弄吧。”见女儿这么贴心，孔小玉轻轻咧嘴笑着应了下来，旁边的孔小晾却是对这一问一答有些吃惊，两家不常走动，余明月会做饭的事她还不知道呢。

    “大姐，小月都能做饭了？”

    听着孔小晾问孔小玉的话，正转身接着往灶房走的余明月脚下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停留下来，而是直接进了灶房，准备尽力张罗顿丰盛的中午饭，招待一下这个好些年没来过她家的二姨。

    说起这二姨孔小晾，余明月对她是很有感情也很感激的，虽然这世孔小晾并不怎么与她家来往，在余明月这世的记忆里，孔小晾也只来过她家三次，对孔小玉也不算亲，还有些喜欢在罗正芬面前争宠排挤孔小玉，但余明月一直记得刚重生时，孔小晾到医院里探望照顾她一家三口的情份，和前世时孔小晾对她的多年的照顾帮补。

    虽然这世的孔小晾和前世有了很多不同，但对余明月来说，孔小晾依然是她重视的亲人，这份重视，虽不极孔明富余天向等一同生活朝夕相处的人，却也并没有少多少。

    余明月有时都会感叹，世事真是变幻莫测，前世在她三个月大的时候妈妈就没了，但二姨对她却是极好的，虽然那时二姨家里也困难又一大家子人住着，但二姨每年至少也会看望她一回，给她带些吃食或是学习用具什么的，假期里还会接她到她家里去住上些时日。后来分了家，对她的照顾也就更多了，她在外公家生活时，家境更好的二姨回外公家，除了每年会给她买件新衣服一双新鞋子，还会给点钱贴补她的学费什么的。

    她心里一直以为，这二姨与她妈妈姐妹关系很好，所以才那么照顾关怀她，可谁想，这世妈妈没有在那场意外里去世，这二姨却一直与她妈妈不亲近，走动少不说，一年回娘家一两次时，还时常在外婆面前给妈妈使拌子，送外公外婆礼物时，好像还有些在她妈妈面前攀比炫耀的意思。

    其实这些年让余明月感慨的，并不只是与前世有所不同的孔小晾，也不光是变得让余明月都快不认识的罗正芬，因为前世与这世的种种不同，所以这世和前世很多的人和事都变得不一样了，但也就是这些的不同，让余明月有了更多的感悟。

    人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情况、不同的际遇、不同的.....包括不同的选择，都会让一个人的人生以不同的方向往下发展，在人生的道路上，面对每一个抉择时，就像站在了一个多条岔道的岔路口，每一个不同的选择，都会让人生通往另一个未知却不相同的方向。

    命运？这世上根本没有命运之说，不同之处全在于不同的选择，这世上有太多的选择太多的如果，不同的‘如果’背后，必然会有不同的结局，但也只有你选择之后往前走，你才知道前面等着你的是什么样的结局。

    可以说，如果这世上真有命运之说，那这命运是掌握在当事人自己手里的。

    余明月进了灶房里后，就看到普小强正在灶前看着火，锅里的饭还蒸着，一斤左右的小白菜却是已经被摘洗好放在了灶台上，洗菜盆里泡着些摘了蒂的尖青椒，旁边的菜篮子里还有一些尖青椒是还没有来得及摘蒂的，显然是普小强在开始洗菜了。

    和普小强打了个招呼，余明月直接就拿了饭桌上已经解了冻肥少瘦多的猪腿肉，切下一大半准备一会儿切成丝炒个青椒肉丝后，把剩下的一小半直接剁碎，准备做个小白菜肉圆子汤，知道冰箱里还有块余志清头天买回来的豆腐，还准备做一个麻辣肉末豆腐。

    等余明月把一会儿要下锅的菜都配齐，饭也好了，洗好了锅后，等锅底烧得发红后，下了猪板油，一等油化开，往锅里扔上几颗花椒，就倒入了切成细丝的肉丝，翻炒几下加点又能调味又能调色的豆瓣酱和酱油，再翻炒几下，就倒入了切成大丝的尖青椒。

    翻炒没几下，青椒也差不多快熟了，加了盐和味精进去调味，再翻炒几下，一盘色香味全的青椒肉丝也就成了，大半斤的肉丝加着半斤左右的青椒，装了满满的大洋瓷碗。

    洗完锅后，倒也没等锅底烧红，而是锅底的水迹一烧干，就往锅里加了一大勺猪板油，油开始拉烟时，直接往锅里放入切碎的姜蒜末，然后倒入剁碎的肉末，翻炒几下让肉末散开，随后加入一些豆瓣酱、捣碎的干辣椒和花椒粉，翻炒一阵肉末开始变得金黄飘香时，直接倒入切好的豆腐块，轻轻的翻炒两三分钟豆腐入味后，加入一点酱油和味精调味调色，然后加入切好的小葱末翻炒几下，一道麻辣鲜香的麻辣肉末烧豆腐就做好了，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食欲大开，旁边闻着香的余明艳，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呵呵，小月你好能干啊，这肉肉烧豆腐我光是闻着这味道都知道一定很好吃。”余明艳巴巴的盯着余明月铲菜装盘，眼里全是对余明月的崇拜之情，说着话时，又忍不住咕咚咕咚咽了几下口水。

    “呵呵，小艳姐你也厉害啊，听大爷爷说你都会煮菜了，只要你愿意学，平时用心记着我们是怎么炒菜的，用不了多久你也会炒出好吃的菜来了。”

    余明月说着话时，已经把锅里的豆腐都铲进了一个大洋瓷碗里，顺手拿了一双放在灶台上的筷子，夹了一块沾着金黄肉末和小葱花的豆腐，吹了几下递到了余明艳的嘴边。”

    “来，小艳姐快尝尝盐味够了没？”余明月是做菜的老手了，盐味哪会不够，只是不忍余明艳一脸的馋相，想让她提前解解馋而已。

    “呵呵，好我尝尝。”这不是第一次听余明月让她尝菜了，尝菜的‘老手’余明艳咧着小嘴兴奋的一笑后，高兴的把小嘴张得老大的一口吃进了被吹得不烫了的豆腐块：“嗯嗯，好...好好次...嗯...盐够了....嗯....吧唧吧唧....”

    看到把堂姐香得，话都顾不上说顺畅了，余明月会心的一笑，看到在灶前原本边烧火边雕刻捣鼓着个小木玩具的普小强眼巴巴看着，被她一看到却忙低下了头接着摆弄手还那还没成型的小木块，余明月微一愣后又夹了块豆腐，招呼道：“小强哥，你也快给尝一尝，看看你们是不是都觉得麻辣味和盐味够了。”

    “我...不...不用尝了，小月你做的菜，肯定都够了。”

    普小强微微红了脸，摇头拒绝，余明月轻笑了一下，倒也没勉强他，这孩子明明心里渴望着更多的温暖，但还是不太爱与人亲近，除了喜欢没人在旁边时跟还不会说话的大龙小龙嘀咕着说些让人听不清的话外，能跟她说上这么长串话已经不错了。

    对她家里其它大人，一般都是问一句答一句的，而且那一句里也没几个字，一般都是“嗯”、“好”、“不了”、“知道了”一类的简短句子，对外边不熟悉的人，更是直接要么点头要么摇头，要么直接不开腔或是避开，他根本就不愿意或是说不爱与人交流，要不然她也不会猜着，这孩子是有轻微的自闭症了。

    但令余明月吃惊的是，就是这个八成有着轻度自闭症的普小强，却是个非常聪明的小子，她以前虽然知道普小强是个聪明的，但这阵子教普小强认字识数后，却发现普小强根本不止是聪明能形容的，而是非常的聪明。

    每天也没多少时间教他，基本都是中午和晚饭后大人们在看电视的时间教教，有时候太忙也并不能每天都在这两个时间段教，但普小强好学不说，还学得非常快。学校里一年级的新生，语文学的也还是简单的生字和拼音字母一类的，数学也是百位内的数数和十位数内的加减法。

    但在她发现普小强的聪慧后，已经加大了普小强的学习量，如今的普小强数数方面，已经能数到万位不说，还掌握住了数字递增的规律，考他时，他虽然一脸的不确定，却还是能说出一万之后，应该是10001，然后依次以10002、10003......递增，到了19999后，就是20000。

    数学方面的超强学习能力不提，在汉字方面也同样如此，只要教过的生字，考普小强时，他从没读写错过，只是在拼音方面，要差强人意一些，但也比余明月班上那些孩子强多了。

    这都不算，最让余明月吃惊的是，普小强在做手工和雕刻方面的天赋，余志清这阵子不是得空就喜欢给两个小儿子做些木工的小玩意嘛，普小强就喜欢在旁边看着，有时候还捡了余志清用剩没用的小块木料，在旁边拿了余志清许他用的凿子一类的木工工具那瞎摆弄，原本余明月也没太在意的，但前几天的时候，普小强却是用凿子和小刀一类简单的工具，给大龙和小龙各雕了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木牛，做工称不上精细，但那两只小木牛的体型神态却是各有不同，而且还习习如生。

    普小强一天晚上把两个小木牛给大龙小龙玩儿时，不光是余明月吃了一惊，就连一直知道普小强在捣鼓这两个玩具的余志清和孔小玉，也是吃惊不小。

    以余明月前世教书育人十来年的经验判断，余明月可以肯定，这普小强绝对比她们班上任何一个孩子都聪明，包括她在内。

    她虽说现在不用学肚里都有货，可她清楚自己并不是个什么高智商的神童，她当年在学校里也只算是个比较聪明又勤奋的孩子，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也一直都处在中等偏上，而且这还是她勤奋好学的成果。

    可普小强不同，如今的普小强就像一张白纸，可以说所有的知识都是从零开始学起的，但普小强对这些新知识的接受能力，却真的可以用神童来形容了，在雕刻手工制作方便，更是有着绝不一般的天赋。

    余明月在震惊过后，心里也有了一番计较，这普小强想好好上什么学考大学、考研、考博士肯定是不现实的，但以他在雕刻上的天赋，当个不需要什么文凭只需要天赋和能力的民间雕刻艺术家，却不是不可能的事。

    有了这想法后，余明月平日里除了教普小强文化类的知识外，还教起了普小强绘画，虽说余明月也不清楚一个雕刻艺术家应该如何培养，但学会了画画总没坏处的吧。

    余明月不是美术专业毕业的，但初级的美术知识和一般的素描还是能画的，水平虽然一般，但还是画牛能像牛，画马能像马不是，自觉得教一个孩子还是足够了。

    等余明月把两菜一汤做好，已经快一点钟了，忙是喊了还在院里说话的孔小玉和孔小晾吃饭，看到余明月竟然整出了色香味全的三道菜，孔小晾虽然已经从孔小玉口中大概知道了余明月会做饭的事，但还是吃惊不小，狠狠的夸奖了余明月一顿不说，还一脸羡慕又带着丝嫉妒的，说回家后就要开始教着比余明月大了近一岁的女儿小兰学做饭菜。

    前世的时候，余明月在小学时期，假期里被孔小晾接去住过几回，每次一般都是住上十来天的，与孔小晾的大女儿小兰也是相熟，从小到大表姐妹两的感情虽没多亲密，却也算不错，听孔小晾说要强压着前世嫁人之后，做的饭菜都没法让人下咽的表姐小兰学做饭做菜，余明月心里有些不厚道的偷偷乐了起来。

    二姨家这表姐，有多不会做饭，余明月太清楚不过，不是小兰不爱学，而是她根本没做饭的天份，同样都是烧热锅下油后炒的青菜，普通人炒出来就算看上去不那么鲜嫩可口，却也能下咽，而小兰炒出来的，除了那菜色死气沉沉或是焦黄不堪外，不是盐多就是盐少，根本让人无法下咽。

    就算用电饭煲煮饭，小兰不是放多了水，把干饭煮得像半干的稀饭，就是入少了水，把饭煮得生硬不说，还半熟不熟的，根本没法吃。

    说白了，那丫头就是个神经大条还不好学的，前世的时候因为贪玩，学习成绩也不好，初中毕业后，没考上中专也没考上高中，复读了半年就不愿意上学了，直接在城里断断续续打了几年工，20刚出头就嫁了人，但好在眼光不错，找的那老公虽也是本村的农民但却蛮能干的，夫妻两人买了车子跑货运，小日子过得也是红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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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风生水起

﻿    吃过了饭后，孔小晾也没多呆，直接就拉着孔小玉一起，各抱着一个孩子，去了孔明富家。

    孔小晾家里一大家子人一起过日子，平日里虽然有老人压服着，兄弟妯娌间也不敢多有吵闹，但干活什么的相互间都是像大集体时一样，生怕别人干少自己干多吃了亏，这不年不节的孔小晾回娘家也不敢呆上一天，准备跟孔明富说了事情后，就赶下午最后一班车回去。

    余明月原是准备等吃过了饭，找了机会就问问二姨孔小晾这次来，是不是外婆罗正芬那出了什么事，可这情况余明月也没办法打听了，送两人出了门后，给普小强布置了些作业，又查看了一直这阵子腌制的橄榄后，就忧心忡忡的和余明艳去了学校。

    下午上课之前，学校门口远远比校园内要热闹不少，已经是冬月卖冰棍的肯定是没了，但那些卖瓜子、花生、水果、腌菜一类小零食的老太太却比刚开学时多了两三个，如今这一至四年级的孩子，因为这两个多月周末上山采果子卖有了收入，手上的零花钱多了不少，这些卖零食的老太太们生意自然非常的好。

    “嘻嘻，余明月，余明艳，快来吃瓜子，我刚买的喔，嘻嘻~~”

    余明月和余明艳刚走到学校门口，孔明忠的小孙女孔胜兰就边跑过来边招呼着，一跑近就把手里一小纸包瓜子递到了姐妹两面前，示意两人抓瓜子吃。

    “谢谢了喔。”余明月轻轻一笑，伸手从那纸包里半两都不到的瓜子中，抓了几颗在手里，余明艳也有样学校的，道着谢也抓了几颗。

    “嘻嘻，不用谢，嘻嘻.....”

    余明月不是爱吃零食的，更不眼馋这瓜子，但见余明月姐妹两都接受了这份分食的好意后，孔胜兰很是开心，嘻嘻嘻嘻笑了起来。

    “哈，余明月你们两来了，吃不吃腌菜？”三个女生正边吃瓜子边说着话时，与余明月同班的杨小宝跑了过来，像献宝一样把一小纸包看上去很辣的腌萝卜丝，递在了余明月面前。

    闻着这酸味实足的萝卜丝，余明月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也倒不是她馋了，而是天生怕吃酸的，对腌菜一类的东西更是不感兴趣，前世时家里条件不好，余明月住校的时候，每星期都会带着几大罐头瓶的腌菜或是家里腌制的豆腐乳，每天开饭时，打下一两米饭一般都不会打菜的，有了腌菜和豆腐乳下饭也能省下打菜的钱。

    应该说腌菜一类的东西，余明月是吃够了也吃怕了，这世哪还想吃这些，更不可能愿意把它们当零食来吃。

    虽是如此，但见杨小宝被辣得红了嘴的小黑脸上满是真诚，余明月还是伸手到纸包里，拈了几丝看着都是又麻一辣的萝卜丝。

    “呵呵，谢谢了杨小宝。”说完，随手把萝卜丝放进了嘴里，瞬间一股麻辣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倒没有记忆中那么难吃，让余明月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不谢不谢，我们还客气什么呢。”杨小宝很是豪气的咧嘴一笑，然后神神秘秘的小声道：“告诉你们，这是跟二队的王奶奶买的喔，她的腌菜比宋奶奶和张奶奶卖的好吃不少。”

    “呵呵，确实不错呢，咝~~真辣啊。”余明月心里好笑，但还是很配合的应了一句，二队那王老太做的腌菜，真就像她的性格一样实在，这辣椒花椒都是份量实足啊，辣得余明月吸了口冷气，舌头也有些被花椒的麻味麻得有些木木的了。

    “呵呵，你们都再来一点？”看到余明月和另外两个班上的女生嘴都被辣红了，杨小宝显得很是开心，又把装着萝卜丝的小纸包递到了余明月三人跟前。

    余明月还没来得及拒绝，同校却不同年纪的几个孩子也围了过来，都把手里刚卖的零食拿出来请余明月和余明艳吃。

    “咦，萝卜丝有什么好吃的，也只有杨小宝这种家里没人会做腌菜的人才喜欢吃，余明月，分你和你堂姐吃瓣我的桔子，一点不酸喔。”

    “对啊，有钱竟然买腌菜吃，真是的，余明月，余明艳你们快来吃我快的炒花生吧，我刚才买了三毛钱最大包的喔。”

    ......

    “呵呵，王奶奶的腌菜味道真的不错呢。”余明月一句话安抚住了要变脸的杨小宝后，也没有拒绝这几个同村孩子的好意，轻笑着边道谢边接下了这些孩子分来的杂七杂八的零食，吃过后还一脸满意的随口赞上两句。

    没一会儿功夫，余明月已经吃了十几个孩子分给的小零嘴，每人分来的量虽不多，但架不住分食的人数多啊，一向不爱吃零食的余明月都有些吃不消了。

    “你们自己吃，快都别分给我了，我和我堂姐也买点零食去。”余明月有些头疼的拒绝了又要来分零食给自己的孩子，拉着正吃五花八门零食吃得欢的余明艳，跑到了同队在卖蜜桔、冬桃、梨子那将老太的小摊前。

    不能光吃别人的不是，每遇上这种情况，余明月都会买些零食，分给这些大方友善的孩子，而这种情况，基本每天都要上演至少一次，余明月要么是早有准备从家里带些水果或是糖果之类的零食来分给大家，要么就是在学校门口直接跟摆小零食摊子的老太太们买。

    “将奶奶，给我20个桔子吧。”余明月说着，有些心痛的递上了1元钱，这桔子是论个卖的，一个五分，她家收水果时，蜜桔都是只收一两以上大个的，也才4角钱一斤。

    将老太卖的这些水果，都是头一天余明月家收购水果时挑剩下的不好看又小个的，将老太如今这摊上摆着的桔子，最大个的也只比鸡蛋大不了多少，余明月很清楚，这种每个都不足一两的桔子，将老太的收购价是3角一斤，一斤至少也有十二三个呢，利润至少一倍。

    “嘿嘿，是小月来了啊，好，你等等，我给你多拿一些出来，你捡着大的挑。”将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很是照顾余明月这大买主，直接从装着水果的小背篮里，又拿出了20多个桔子摆到摊上，让余明月任意挑选。

    余明月和余明艳买回了桔子后，也大方的以两人一个的量，分食给了学校门口这些之前都很大方的二十几个孩子，学校门口自是又一阵的热闹起来，孩子们道谢的声音和嘻嘻哈哈的笑声不断。

    余下的几个桔子也不会浪费，余明月和余明艳跟一群吃着零食的孩子们一路进到学校时，期间自然又有不少孩子跑来分她们姐妹糖果或是其它的小零食，余明月和余明艳自然也是以半个桔子回之。

    余明月现在在学校里，可以说是混得风生水起很得人心，就算二三四年级比她年纪大的孩子看到她们姐妹，也都是主动跑上前来巴结说话的。

    虽然余明月只有六岁多，但却是学校里大多数孩子的领头上物了，有些孩子闹了纠纷，还会跑来找余明月给评理一类的，有孩子打架了，还会有同学来喊余明月去阻止。

    人缘好成这样，余明月初时还有些不适应，前世和初上学之前，余明月都从没敢想过，她会有和这些孩子们在和平共处之外，还能一起热闹的分食零食一起笑闹玩耍的一天。

    但余明月很清楚，如今这样，究其原因，自然是她家如今在收购山上的山货，她每周还组织着这些一至四年级的孩子们上山采果子的功劳。

    面对这些如今明显是在巴结讨好自己的孩子，余明月倒从没觉得厌恶过，反而觉得这些孩子单纯得蛮可爱的，这些孩子的心思让人一目了然，面对着他们余明月觉得很是轻松。

    就连如今学校里以杨小尾为首不喜欢自己的几个小女生，余明月都不觉得厌恶，只是觉得这些小女生单纯得可爱，把对她的嫉妒和羡慕都明晃晃的摆在了她们稚嫩的小脸上，也就是因为这样，让余明月根本无法厌恶这些都还单纯的小姑娘。

    当然了，余明月并不是那种胸怀宽大博爱如圣母一样的女人，在被几个小姑娘瞪视的时候，心情好觉得有意思时，也会回瞪过去，心情不好时直接都是无视她们的存在。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有那些对余明月友善巴结讨好的孩子，也有这些时不时就妒忌厌恶明目张胆的怒目瞪视余明月的孩子，倒是让余明月在校园里的生活过得丰富多彩，有滋有味的。

    当然了，所说的这些孩子中，自是不会包括唐富贵的小儿子唐小华。

    对这个总是喜欢在课堂上或是下课时，都流着鼻涕对自己讨好憨笑的唐小华，余明月除了厌恶还是厌恶，厌恶到连瞪他一眼都不愿意去瞪，直接把这唐小华给无视了。

    余明月和余明艳刚到教室时，随时都流着两条浓得让人恶心得想吐的长鼻涕的唐小华，看到余明月走过来时，又一脸讨好的笑看着余明月。

    “嘿嘿，班长，你吃不吃面包？”流着长鼻涕的唐小华见余明月走近，直接把捏在他脏得发黑的手里啃了一半的面包递向了余明月。

    想到唐小华那只黑爪子也不知道一天擦过多少回他的浓鼻涕，余明月心里当下就是一阵恶寒，直接脑袋一侧，看都不愿意多看唐小华一眼，直接快步进了教室，身后留下一串孩子们的嘲笑声和笑喊着鼻涕虫的笑闹声。

    看到唐小华如今被同学们排挤成这样，余明月刚才被唐小华影响到的心情好了不少，想到一会儿是美术课，直接拿出了图画本，画起了早前答应送给余明艳的孙悟空的漫画。

    哼，要怪只能怪他不会投胎，当了唐富贵那烂人的儿子，虽然以她一个大人实在放不下脸为难一个孩子，但她余明月如今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也只是无视这个老是喜欢往她面前凑的憨小子而已。

    余明月隐藏着原有的水平，心情很好的画着画时，周围自是围了一群同班的同学，叽叽喳喳的议论羡慕声不停，被众人排挤在一边的唐小华眼里，满满都是羡慕嫉妒和说不出的委屈。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长得很好看叫余明月的女同学，能对大家这么好，却独独那样的不喜欢他，连看他一眼跟他说句话都不愿意，他如今真的很怀念第一天上学时，她瞪他的那几眼。

    要是余明月多注意一下这唐小华，知道他如今已经算是被全校近百号学生给排挤了，余明月的心情也许还要更好一些。她虽然还没找着机会报复唐富贵，如今却是让唐富贵心肝宝贝一样疼着的小儿子遭到了报复不是。

    上课的钟声一敲响，围着看余明月画漫画的一群孩子这才嘻嘻哈哈的各自回了座位，唐小华这时也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看着余明月的目光，一个十七八岁长得很是清秀讨喜的女老师，也轻笑着快步走进了教室。

    这教全校四个年纪也就四个班级美术的，就是这个18岁刚出头名叫朱明慧的代课女教师，比起如今画个圆圈都画不圆的一众一年级新生，余明月这个画牛像牛画马像马的学生，让她喜欢得不行，上课时喜欢多教余明月更多的东西不说，私下在学校里其他老师面前，更是把余明月吹成了神童一样的人物，直呼余明月将来就算没有更大的成就，也一定能当上一个画家。

    但对余明月来说，被这个没有正经学习过画画，只念完高二就辍学回了家，然后被聘用到彩云村小学来代课的朱老师这么特别照顾着 实在是余明月的负担。

    因为就画画水平来说，余明月自觉得比这姑娘好太多了，这姑娘每次上课教授给她的美术知识，不但没有实用性，有时候还是种误导。

    但总的来说，余明月还是喜欢这个美术老师的，不为别的，只为这美术老师是真心实意对她的关心和教导。

    余明月一声“起立”，孩子们站起身齐声叫完“老师好”后，一堂课就这么开始了，朱明慧在黑板上画下了一棵结满了苹果的苹果树，让同学们照着画不说，不鼓励大家看谁画得更像后，就来到余明月课桌旁边，开始专注的看起了余明月照着黑板那模本，画起了苹果树。

    纠结，余明月除了纠结只有纠结，这叫什么事啊，照着画不说还要画得像，这年代难道都没人提出，要开发孩子们的想像力，由孩子们自由发挥的么？

    虽然心里对这刻板的教育模式吐糟，但余明月还是只得老老实实的画那棵其实不像苹果树的苹果树。

    余明月虽然已经藏拙，但一节课都被朱老师盯着，只得画出了五副和黑板上那基本一模一样的苹果树，朱明慧拿着余明月的作品表扬了好一阵后，这节美术课才算完了。

    后边一节音乐课，算是余明月的最爱，扯着如今这货价实属于童音的小嗓子，和一班的同学们唱了一节课的儿歌，嗓子却半点都不干哑，心里自娱自乐的感慨：这年轻就是好啊，这才六岁多呢，大把的青春，尽力的挥霍吧！

    一下课，余明月想着还不知道孔小晾具体的来意，也没功夫和一群孩子一路慢慢的边走边笑闹了，直接拉着余明艳就急火火跑回了家。

    “爸爸，我放学了。”

    “呵呵，你们两个怎么跑得满头汗的，小月歇一下帮你妈煮饭去，小艳你就好好写作业别贪玩，晚上在这吃了饭我送你回去。对了，就算现在口渴也别喝凉水喔，不然肚子要痛的。”

    “呵呵，嗯，知道了小堂耶。”

    “知道了爸爸。”

    余志清还是如平日一样，带着普小强在大门内收水果，现在能收到的橄榄少了，也少了早时候那么忙乱，余明月和余志清打了招呼后，直接就回了灶房。

    灶房里，孔小玉正好边煮着晚饭，边跟孔明富说着罗正芬的事情，余明月进了灶房跟两人招呼了一声后，就接了孔小玉手上的活，让孔小玉跟孔明富坐在桌前说事，余明月洗着菜没听两句，就清楚了孔小晾中午的来意。

    无外乎就是罗正芬如今在孔小晾家过得不如意，时常和孔小晾的婆婆妯娌拌嘴吵架，现在不想再呆在孔小晾家了，让孔小晾回来一趟说说她的苦处，想要到城里跟着牛桂枝一起守那小百货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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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差点又穿帮

﻿    罗正芬主意打得是好，想学着牛桂枝一样，在城里看店享福，城里热闹日子过得也轻松不说，守着自家的百货店当着店老板，也是很有面子的事不是。

    孔明富哪里不清楚罗正芬的想法，而且在孔明富看来，罗正芬那样的性子，就不适合守什么店子，而且如今牛桂枝也怀了六个来月了，牛桂枝当初进城开店，本就是各躲着少受罗正芬拿捏，现在让罗正芬一起去守百货店，那还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事情来，肯定就是一个鸡飞狗跳的场面。

    不光是孔明富，就连孔小玉也不太赞同罗正芬和牛桂枝一起守那百货店，到了如今孔小玉都看出来，那牛桂枝就不是一个能受得了气的媳妇，如今借着这正怀着身子，已经是把孔兴明给拿捏得服服贴贴的了，如今要是让喜欢拿捏人的老母亲近了城，这媳妇两人呆在店里不得天天吵啊，哪里还能做什么正经生意。

    孔小玉想清这些后，稍犹豫了一下，就提议道：“爹，现在小月爷爷奶奶都在城里，家里也就我们几个人，我妈要是不愿意回家里去，要不就让我妈住在我家吧。”

    “让你妈住你家？”孔明富眉头一扬，果断的摇了头，道：“不成，就你妈如今那没改半点的性子，就算她同意住到你家来，以后还不闹得你家这一个鸡飞狗跳的，她那改不了的性子，就适合当个独人。”

    说起这年纪都一大把还不靠谱的婆娘，孔明富心里更不是滋味，说完这句后，直接闷声抽起了烟。孔明富有些心寒，原本他以为罗正芬没吵没闹，那么硬气的离家出走，就算是跑到了二女儿家，但那性子应该也改了些，可今天听了孔小晾说起，回来这趟是罗正芬的意思时，孔明富就知道，这罗正芬在吃了那唐万芳的亏大后，性子还是根本没什么改变。

    原本余明月和孔小玉的想法一样，也是想接了罗正芬到家里来住，毕竟在听到罗正芬离家的时候，余明月就打算着要是罗正芬不愿意回家，就让孔小玉接了罗正芬来住，罗正芬看清了唐万芳的真面目，弄到如今这地步应该也有些醒悟了，孔小玉罗正芬到家里住下，朝夕相处之下，母女两也好培养感情。

    可刚听说罗正芬想要进城里，余明月却突然改了主意，那牛桂枝不是天天在城里过皇太后一样的生活么，拿捏着大舅孔兴明，让他自八月起三个多月都没回家两趟，让外婆进城去拿捏拿捏牛桂枝，也许还是好事，省得外公这些人都顾着她正怀着孩子，一直都没管过她，让她如今都要飞天了。

    听了孔明富的话后，再想到如今罗正芬那也许根本没改变的性子，余明月也不敢冒险让罗正芬到家里来拿捏她一家子人，更不想让孔小玉再受罗正芬的嫌弃，对让罗正芬进城的主意也更坚决起来。

    在余明月看来，让外婆罗正芬进城，有两个好处，一是压制住牛桂枝，省得牛桂枝以为怀着孩子就能称王称霸反了天，等牛桂枝生孩子的时候，百货店里刚好也有人顶替看着；二来，罗正芬进了城后，算是断了与唐万芳这种人的来往，也省得再听唐万芳说点什么后，生出什么变故来。

    “外公，要不就让我外婆到城里守店去吧。”

    余明月突然出声提议，让原本愁眉不展的父女两人都吃了一惊，便不等孔明富有所表示，孔小玉就果断的摇了头。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呢，你大舅妈正怀着，你外婆去了要是闹出了什么...”孔小玉没把后边不及好的话说完，就看向孔明富道：“爹，现在我二妹那也难处，如果我妈不愿意回去，我还是觉得接她来我家住更合适些，毕竟早些把我妈接回来，二妹也少操心些啊。”

    孔明富顿了一下，有些疲惫切果断的摇了摇头：“早些让她从小晾家出来是对的，但不管是让她到城里守店还是住到你家都不合适，去城里只会如了她的意，让她更不晓得收敛了。就算她有脸住到你家来，我也不能让她来拿捏你一家子，好了，都不用说了，明天就让兴江把她接回来，要是她不愿意回家，就照以前说的，把她分出去单过。”

    孔明富后边的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奈，碰上这么个四六不懂的婆娘，还能怎么办呢。

    “外公~~”余明月知道这是孔明富说的气话，上次罗正芬出走，可不就是因为要被分开单过闹的嘛，要是再分她出去单过，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爹~，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孔小玉也知道孔明富说的是气话，劝道：“我们再好好合计一下吧，分我妈出去单过的事就别再提了，我妈那性子哪受得了这个。”孔小玉也是怕罗正芬再搞出什么事来。

    见孔明富好一会儿没开口，还又装了一烟斗旱烟抽了起来，只一个劲的抽烟不说话，余明月有心劝阻，却也知道孔明富这时候是心里憋闷，不忍心阻止这也许能缓解他心里愁苦的行为。

    “对了外公，要不就在我外婆去城里，再给她单独开个店子吧，挣了钱让她自己收着，百货店那边也不用她管，这样也就不用担心她和牛...和我大舅母吵嘴什么的了。”

    见孔明富和孔小玉都看过来，余明月接着道：“我家最上边那间铺子不是还空着嘛，原本是说留着让我四姨五姨开店的，可.....现在让我外婆开个店不正合适吗，铺子也大又有后门，后门一开就是后边的院子，什么都不缺，晚上住在铺子里想上个厕所什么的也方便的很。”

    听了余明月的话，孔小玉也想到了那还空着本是想留给孔小兰和孔小菊开店的铺子，虽说那边有孔明英和余天周两个老在，罗正芬去后也许双方还会产生一些纷争，但照罗正芬如今提出的要求，开家新店子让罗正芬住在那边，也许是最好的主意了。

    “爹，我看小月这主意行，爹你怎么看？”

    孔明富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余明月都有些急了想再劝两句时，孔明富才道：“你妈那人，哪是做生意的料，不识字不说，待人接物为人处事方面......”

    孔明富原本是想把罗正芬一杆子扫到底的，但说到这时，心里却知道，其实这罗正芬也并不是一无是处，除了性子实些被唐万芳撺掇后，在家里喜欢拿捏一家子人，爱在家里胡闹耍浑外，在外人面前却还算会为人处事不说，还特别喜欢帮那些不沾亲不带故的人做些针线什么的，跟村里村外那些外人处得倒也是不错，人人都说她心好大方。

    顿了一下，抽了口烟后，孔明富道：“这事，我想想再说吧。”虽然觉得就算开着卖菜的店子，罗正芬虽不识字却识数，也守得下来，但孔明富还是有些不放心。

    “外公别想了，外婆不是会做很多好吃的嘛，比如米花糖、花生糖、芝麻糖那些，外婆做的都比区城里卖的好吃得多，长寿路街那边都没有卖这些东西的呢，铺子后边靠着院子边上盖上个做这些的灶房，到时再进些其它品种的糖在店里卖，生意一定会很好的，而且现在再过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卖这些糖食生意一定会更好。”

    余明月说得很是激动，她至今都忘不了前世外婆做的这三样东西，那味道绝对是市场上卖那些比不了的。

    “小月你....”孔小玉惊骇的喊了一声，但却没把话往下说，心里却是翻腾不已，悄悄瞄了一眼同样一脸吃惊不解，正看着余明月的孔明富，心里更加担心着急。

    “嘿嘿，这孩子就是嘴馋，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给她说了这些，竟然还记在心里。”孔小玉越说越是有些心虚，因为她从没跟余明月提过这些，罗正芬自余明月出生后，也根本没有闲情做过这三样吃食。

    听到孔小玉的话后，再看到孔明富吃惊又疑惑的看着自己，正激动的回想着那些熟悉并带着外婆味道的美食的余明月，瞬间石化了。

    完了！在这一刻，余明月才想到，从她出生起，还没机会吃到过罗正芬做的那些好吃得不行的米花糖、花生糖、芝麻糖，而且就连见，都没见罗正芬制作过。

    “小月？你这馋丫头想什么呢。”孔小玉心急的推了推如变成了个小石头人一般，呆着没反应的余明月。

    被吓得基本丢了三魂七魄，急得想直接装死的余明月，被这一叫叫回了魂，瞬时也想起了孔小玉之前的问话。

    “嘿嘿，我也不记得了，就只记外婆做这三样东西很好吃，也许...嘿嘿....也许是听我小舅或是谁说的吧....难道我没吃过吗？我都以为我吃过呢，嘿嘿....”余明月结结巴巴的说着，强挤出笑容的小脸上，其实带着满满的心虚。

    余明月心虚的表情，被孔明富当成因为馋嘴，而露出的心虚的，毕竟在孔明富的心里，余明月从小就是比旁的孩子懂事很多的，说话处事都像个小大人一样，说是早慧都不为过。

    “哎~~”孔明富叹了口气，才道：“小月还没吃过这些吧，我记得上次你外婆做这些吃食时，还是你外家的祖祖满九十大寿的时候，那时候你妈还没嫁人，你小舅也才五六岁呢，当时家里条件也不好，虽然做了这三样，但每种也没做多少，你小舅最是爱吃又生来护食，把着那三样糖食不分给你妈她们这些姐姐哥哥，但你妈她们这些当哥姐的也懂事，都省着口把留在家里那点东西都留给你小舅吃了，没想，他竟然还记着这些。”

    听余明月提到孔兴刚，孔明富很自然的相信了余明月的说辞，想起这些往事，心里生出很多感触，想起了这几十年的种种往事，好一会儿后，才从往事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最不得罗正芬欢心，却最懂事也最让他疼爱的孔小玉一眼后，摸了摸余明月的脑袋，心里有些愧疚。

    大女儿从小听话懂事，这个外孙女也是如此，但她们这对母亲却都同样的不得罗正芬一点的疼爱，还时常巴巴的为了去孝顺罗正芬，而受罗正芬的气，这是个什么事啊？记得刚和罗正芬结婚那会儿，罗正芬虽大字不识几个，却也通情达理，并不是如今这性子......

    在这一刻，孔明富也没了早前的犹豫，有些伤怀的直接道：“行吧，就如了你妈的意，给她用你家那空着的铺子开个卖这些糖食的店子吧，她那人别的不行，做这些小糖食却还是不错的，如了她的意，也省得再来闹腾我们。”

    余明月并不知道孔明富沉思那会儿都想了些什么，当见此时孔明富也再没如刚才那样盯着她打量，孔小玉也脸色如常，余明月心里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

    心里暗自叮嘱自己：这次总算误打误撞的蒙混过去了，以后还得更小心才是。

    说完了事情，母女两人留饭孔明富也没多呆，直接就回了红土坡。

    不过有了孔明富的赞同，第二天的时候，余志清和孔兴江一行又进城卖菜时，余志清就把想把那间铺子租给罗正芬开店的事跟孔明英和余天周说了，余天周倒是没什么意见直接答应了，孔明英和罗正芬几十年来一直不合，心里就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没阻止，沉着脸点了头，算是同意了这事。

    得了两个老人的同意，比较得闲的余志清直接就去找了黄老板，开始着手装修起了那间算是在长寿路街口，离医院最远，却刚好在院门旁边的铺子，准备早些把铺子装修好，早些把罗正芬从孔小晾家接过来。

    黄老板接活一向利落，三天时间就在铺子内打了水泥地板又把铺子装修好了，铺子后门外靠着院边也搭了个两口灶的小厨房，之后又过了一天，黄老板手下干活的木匠，在铺子后方离墙两米多隔出了一个隔断，给罗正芬当屋子用外，就连做货架一类摆货的东西也做完了。

    装修的大体风格布局，都是余明月的主意，按21世纪时一般的小糕点店的样式装修的，进门两边分别靠着墙按了一排1.5米高、两尺来宽共三层的货架子，准备用来摆批发回来的成品糖果、饼干、面包、一类的成品零食。

    店子正中也有一排却是只有三米多长，却宽一米半，准备到时把罗正芬自己制作的米花糖、花生糖、芝麻糖一类的吃食，用大铁长盘装了摆方上这货架上。多了不说，这三样算是店里以后的招牌，自是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上，还要摆出气派来。

    而后方靠着隔断的一头，也是一排大架子，这是准备以后堆放存货用的。

    店子装修着的这几天，余志清带着孔兴江也把锅、炉子、石磨、摆糖食的大铁盘子和玉米、大米、花生、芝麻等一类开店后都要用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准备好，又到平日里自家进货的单位进购了一批各类糖果和饼干面包一类的货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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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婆婆收拾儿媳妇

﻿    铺子装修好，余志清带着孔兴江也准备好店里的东西的第二天，正好是冬月十七1988年12月25圣诞节这天，也刚好是个星期天，余明月有些不放心，就跟着余志清一行进了城，在区郊的孔小晾家里，接了已经知道今天糖食店要开张而满脸喜气的罗正芬一路，到了长寿路街。

    “外婆，就是这间店子了，这卷帘门都是现在城里最流行的，我外公特意交待我二舅买来装上的呢，和旁边那些铺子的铁门都不同，更方便也更趟亮，我开了门外婆你就能看到店里的情况了。”

    余志清一行还在搬菜卸货的时候，余明月就带着罗正芬来到了这招牌名为‘罗婆婆糖食店’的店子门前，边给罗正芬介绍着听在罗正芬耳里绝对受用的话，边拿着钥匙去开门。

    卷帘门开锁容易，却不是余明月这样一个孩子能推上去的，见余明月吃力的把卷帘门往上推，原本正一脸兴奋欢喜打量着这店子外部情况的罗正芬愣了一下后，就上前去使力一把帮着把门推了上去。

    “哟呵，这门确实方便呢，这么就缩上去了。”罗正芬说着研究了一下这没见过也没听过的卷帘门，有些不放心的拉了余明月问道：“这门不会掉下来砸到人吧？”

    罗正芬心情很好，难得一次的主动接了余明月说话时，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也比从前亲和了很多，让余明月小小的激动了一下。

    “呵呵，外婆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掉下来的。”余明月拍着胸口保证，然后牵了正拉着她的罗正芬进了店子，给罗正芬一一介绍起来。

    “呵呵，外婆你来看，这个用两米高的木板做墙隔出来的后方，是一间小屋子，里边有床还有个装衣服的小衣柜，这屋子上方虽然敞着，但却加了门可以上锁的。”

    这屋子如何装修，都是余明月的主意，上了心的想让罗正芬就算是住在这40来平的小店里，也能住得舒服自在。

    正看着店里摆设的罗正芬过来，一看被余明月推开小木门的屋子，竟然有七八平米大小，除了一张一米多宽新的木架子床外，门后靠着后墙上还摆了个崭新却是她从没见过足有两米来高、一米来宽，柜门上有还面一米来高玻璃镜子的大木柜子时，心里惊喜的同时，很是满意的轻笑着点了点头。

    “小月，你说这柜子是装衣服的？这种柜子是城里人用的吧？”这么好的柜子，就连时下村里年轻人结婚时也怕用不上的。

    “嗯，是装衣服的，外婆你看，有两层呢，上层可以放些大的东西，下屋有架子可以用衣架挂上衣服，这样洗好的衣服穿时也不会有褶皱了。”

    “哟，哟，看这做工精制的，怕也只有住在城里的人才用得起了，这柜子得花不少钱吧？你外公也真是舍得。”

    这衣柜子，其实是孔小玉听了余明月的各种建议后，也是真心实意想让罗正芬在城里住得好，就拿了她的私房钱，让余志清买了孝顺罗正芬的，这柜子就是在商场里买的，花了足足260块钱呢。

    “这是我妈妈知道外婆要住在店里，怕外婆你衣服什么不好放，拿了私房钱让我爸爸给你买的。”余明月说时，细心留意着罗正芬的表情，哪怕罗正芬不会为此高兴得露出笑脸，就算只是表情松动一下，别再出现如往日那般厌恶的神精，余明月也会觉得欣慰。

    可是，余明月失望了，罗正芬听后，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厌恶，但随即这厌恶的表情消失，撇了撇嘴后，有些不在意的嘀咕道：“她买了就买了吧，竟还让娃娃来我面前邀功，真是。”

    罗正芬像对这没见过的新衣柜失了兴趣一般，嘀咕完后，直接转过身出了小屋，看到小屋旁边有道后门，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月，这后边就是你二舅说那个我平日可以自己做糖食的灶房蛮？这院里看像住了人的，都住的什么人啊，这灶房竟然趟着，连个把门的没有。”

    正有些失望伤心的余明月，听到罗正芬的喊声，收了脸上会让罗正芬不喜的失落表情，强挤出个笑容，出了后门到了院边，开始一一给罗正芬介绍起了这算是搭盖成棚子的小厨房。

    见罗正芬不高兴的四下里打量，余明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解释道：“外婆你放心吧，西面一排四间屋，除了一间是灶房外，另外三间屋一间是我爷爷奶奶住的，一间是我大姑妈和我二表姐住着，还有一间是我二姑妈和我二姑妈家的陈强住着的，往下那个也盖成这样的灶房，就是我二姑妈家小食店的灶房。

    靠着院边一排排铺子虽然也有后门，但都是租我家铺子的，算是都能放心的熟人，平日里院门一锁，外边杂七杂八的陌生人也进不来，以后......”

    “什么？小月你重新给我说说，你刚才是说靠着院子边上一排排的铺子都是租你家铺子的人？那可不是说这些铺子都是你家的了？”罗正芬盯着余明月，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么大的院子，边上光数数后门，也怕有二十几个了，竟然是孔明英家的？

    看着罗正芬脸上变幻莫测，却一直带着种妒忌的表情，余明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点了头：“嗯，是我家的，能开店的一共25间铺子，有6间小些，其余19间都跟外婆你开这糖食店一样大，刚才提到的西头那四间却是自己家用着的。”

    罗正芬还没从确认了这消息的震惊中回神时，余明月怕罗正芬心里想法太多，忙是补充道：“铺子外边的公路对面更靠近医院那头的十间铺子全是外婆你家的，因为都靠近医院，铺子都很好租呢，我家这边铺子没租完，你家除了自己留着开蔬菜店和百货店的两间外，都租出去了。”

    “我家也有十间铺子？这一间铺子租的多少钱？”罗正芬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余明月，她是隐隐知道她家在城里盖得有铺子，但在她想来，应该也就是她家卖菜和卖百货的两间，哪里想到竟然会有十间之多，而且竟然还租了八间给别人。

    也难怪罗正芬这么意外了，因为她之前和唐万芳走得近，什么话都敢与那烂了良心一肚子坏水的唐万芳说，所以孔明富早早的就发了话，在城里非法占地盖铺子的事一定不能让罗正芬知道，这本就是非法占地盖的，要是被罗正芬嘴一张到唐万芳那样的黑心婆娘面前一说，还不知得惹出多少事非来，所以这城里的情况大家都瞒着罗正芬。

    “这些黑心肝的，他们这是在防着我啊！”

    还没等余明月回答呢，罗正芬就一脸气愤又带着几丝心酸的，来了这么一句。

    “外婆......”余明月喊完一声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叫，叫魂啊！”罗正芬沉着脸冲余明月吼了一句后，看到一脸可怜样巴巴看着她的余明月，心里一塞，鼻子里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多骂出什么话来，呆呆站在这新搭起了的小厨房里一会儿后，才语气不太好的道：“带我到公路对面看看去。”

    说不伤心难过是不可能的，但余明月还是带着罗正芬进了后门，关好门后，从糖食店的前门出去，拉下卷帘门锁上，就一路没再说半句话的，带着罗正芬到了孔明富家的十间铺子前，指着十间铺子给罗正芬看。

    见到十间铺子都开了门做着生意，街上更是人来人往，孔兴江守着卖菜的蔬菜店前，更是围了好几个买菜的老头老太，罗正芬的脸色好了不少，还冲看向她的一个老头和老太太笑了笑。

    罗正芬正要问余明月，那盯着她看的老头老太太是什么人时，这结老夫妇已经走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租了余明月家铺子，开了那梅记凉卤店的梅老头和他的老伴罗老太。

    “哟，小月，这是你外婆吧？”罗老太亲切的问着余明月话时，冲罗正芬笑着点了点头，前几天余志清张罗着装修那铺子时，她和梅老爷子也去看过，自是听余志清说了，那铺子装修好后是要给余明月的外婆开卖糖食的小店的。

    “嗯，是的，我外婆的糖食店今天准备开张了，罗奶奶你和梅爷爷这么早出来买菜啊。”

    “呵呵，这不是买些生姜嘛，你家那边也没有，就到你二舅这边来买些了。”罗老太说完，很是亲热的跟旁边的罗正芬笑道：“呵呵，前几天就听小月爸爸说装修那店子，是要给小月外婆自己做生意的，没想今天倒是巧，竟然直接遇上了，看年岁老姐姐你要比我年长，我姓罗，以后老姐姐就叫我罗妹子吧，平日里我和小月奶奶也走得近，以后老姐姐要时常到我那小店里说说话啊，小月知道地方的，让她一会儿带去过去认认门。”

    听罗老太提到孔明英，罗正芬心里有些不喜，但想到以后大家都在这一片开店做生意，这罗老太现在就是在她家菜店里子买生姜，就笑了道：“呵呵，看来我们还是本家啊，我也姓罗，你要不嫌弃我这乡老太婆上不得台面，以后叫我声罗大姐就更好了。”

    罗老太太愣了一瞬，但马上就笑道：“哟，还是本家啊，那更应该叫你声姐了，罗大姐你说这是什么话呢，什么乡下城里的，你不嫌弃我这就高兴了，我这店里还有事不能多耽搁，罗大姐得了空记得找我说话啊。”

    说完，叫了旁边陪笑的梅老爷子，老夫妻两人直接提着买好的生姜和几种作料走了，但罗老太太心里却不再想跟这说话呛人的罗正芬深交，心想什么叫嫌弃乡下老太婆上不得台面啊，如今这长寿路街谁不知道孔家是有钱人，也不知道小月这外婆是不会说话，还是在糟践她这些租了铺子做小生意的人呢。

    余明月哪看不出罗正芬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得罪了罗老太太，但她能说什么呢，只是在罗老太两老口离开时，冲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外婆，我二舅这正忙着，我带你到你家百货店看看吧，时间不早，一会儿你那间糖食店也该开门做生意了。”

    见罗正芬点了点头，余明月这才是带着罗正芬去了就开在旁边的百货店，却发现，孔兴明这时候也正好才慧眼惺忪的打开了百货店的门。

    “大舅，都快十点了，你怎么才开门呢？”余明月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这大街上都人来人往的了，开百货店的竟然这时候才开门做生意，这算什么事啊。

    看到余明月旁边站着的沉了脸的罗正芬，孔兴明瞌睡一下子就醒了，不等回答余明月的话，而是先笑着道：“啊，妈你都来了”

    随后回头喊了还坐在地铺上发愣的牛桂枝，道：“桂枝快起来，我收整一下屋子，妈都来了。”

    “兴明，牛桂枝，你两口子这是开店做生意的样子？太阳都照屁股了，竟然还没睡醒！”罗正芬忍无可忍，也再顾不得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直接吼了起来，余明月心里却是有些高兴，这下子有牛桂枝好受的了。

    “妈，你小声些，这大街上都是人呢。桂枝昨天晚上肚子不舒服，大半夜的才睡着了，早上想让她多睡一下，这才开门开晚了些。”孔兴明一脸着急的解释，生怕罗正芬这一不管不顾的闹起来，丢人事小，气着了肚子不舒服的牛桂枝就麻烦了。

    “不舒服？这才怀了几个月就喊不舒服了，不说我生养你们七姊妹那时候有多难，你就看看村里那些媳妇，从怀上到生出孩子之前，十来个月都是天天地里忙家里忙的干活呢，她在这城里天天享清福，还会怎么不舒服？难道她就比旁人金贵，让你丧了良心的把亲老娘丢在家里吃苦受累，把她却当成王母娘娘一样供在这城里当老板娘......”

    罗正芬看到睡到十点来钟还懒洋洋坐在地铺上打瞌睡的牛桂枝时，马上想到她这几个月在家里的那些不如意，火气噌噌就直往上涨，哪还顾得了旁的，哪还听得过孔兴明这明显在护牛桂枝的解释，张着嘴吧啦吧啦的大声骂了起来，越骂是越气，也就越骂越大声，不时就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些好奇心重喜欢瞧热闹的，还直接围了上来。

    余明月早就希望这牛桂枝被收拾一顿了，也早盼着有人好好骂骂眼里只眼得见自个媳妇儿，看不到亲人的孔兴明了，自是不会劝阻，只静静的在一边看着孔兴明在那跟罗正芬边解释边劝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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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也许已经醒悟

﻿    罗正芬哪里是容易被人劝住的，才不会管旁边围了多少看热闹的人，直指着缩在店里哭着喊冤的牛桂枝，骂出了牛桂枝自嫁给孔兴明后一桩桩一件件不应该是个合格的媳妇应该干的事不算，还骂出了孔兴明自有了媳妇儿就看不到亲人只看得到媳妇的件件错处，把牛桂枝和孔兴明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见牛桂枝梨花带泪，如受气小媳妇儿一样不敢反抗，只敢一脸委屈的哭得可怜，孔兴明心疼得不行，忙是边解释边劝说，边就拉了罗正芬要走。

    “妈，你少骂两句吧，真不是桂枝的错，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心疼桂枝肚子里的孩子，才时常多顾着她的，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你要骂就骂我，你今天糖果店不是开张嘛，我先跟你到店里收拾收拾早些开门做生意吧。”

    “怎么？我这当亲娘的就骂你媳妇两句你就心疼了，现在你心里就只记挂着你媳妇了，就看不到你亲娘亲爹和兄弟姐妹每天累死累活了是不是......”

    见孔兴明一心维护牛桂枝，罗正芬更是气急，又是一通的臭骂，无论孔兴明如何拉劝解释都不理会。

    人围得越来越多，其中自是有不少在周围做小生意的，也知道牛桂枝平日的做派，多数人自是对喜欢闲来无事就街头游逛到街尾，找人闲聊吹牛，外加炫耀的牛桂枝看不顺眼了，见牛桂枝如今被厉害的婆婆骂得只晓得哭时，自是心里暗自高兴叫着活该，肯定是不会上前来帮着劝解的。

    另外一小部分，喜欢跟牛桂枝吹牛打屁的熟人，一般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男人，他们平日里喜欢和牛桂枝套近乎开玩笑打闹聊天，其实大都是看着牛桂枝长得好还透着几分，把牛桂枝当成了意.淫的对象，此时哪敢上前来帮着劝说维护呢。

    而那些根本只是来买菜或是逛街的陌生人，有些年长的自是能从罗正芬所骂的话语里，了解到罗正芬这婆婆的心酸，肯定是不会上前劝说。而那些年轻些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虽然同情大个肚子却被婆婆痛骂的牛桂枝，却也只能在心里同情，不这熟不亲的，怎么可能上前来劝说呢，只是心里暗自同情牛桂枝摊上这么厉害不通情理的婆婆而已。

    至于百货店对面，正呆在店里的孔明英嘛，她是早就看牛桂枝和孔兴明两口子不顺眼的，巴不得罗正芬现在来了狠狠推荐这两口子一顿呢，她几天前最终答应了把铺子租给罗正芬开店，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到罗正芬来后，能收拾整治好吃懒做的牛桂枝，和护媳妇护得天理不容的孔兴明，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只稍一犹豫，不答应下来，那罗正芬可是她看不顺眼了几十年的死对头呢。

    就连在店里卖着菜，实在听不下去的余天周想来劝解，也被孔明英早早看见，给叫了回去。

    因为这各种原因，以至于罗正芬能就这样站在百货店前，把牛桂枝和孔兴明都狠骂了一顿，直到旁边一直都呆在蔬菜店里卖着菜，心里也是希望罗正芬骂骂孔兴明这对兄嫂而没早早前来阻止的孔兴江，觉得罗正芬越骂越狠，让他实在听不下去，也觉得实在有些丢人后，这才跑过来跟着孔兴明一起连劝带拉的，把罗正芬给拉回了糖食店，这场闹剧才算完了。

    “二舅，你菜店子还开着门呢，你先去忙吧，外婆这里我帮着她收拾张罗就行。”如今这边的习惯，店子开张都是选在中午12点，骂了这一阵时间也不到11点，余明月觉得是忙得过来的，劝走了孔兴江，却是没管在旁边还被罗正芬抓着骂的孔兴明。

    直等孔兴明又被痛批了一阵后，看着时间不早，余明月这才道：“外婆，都快十一点了，十二点你这新店就要开张，我们快收拾一下，把现有的糖果都摆出来吧，要是过了时候还没放鞭炮开张，听说是不吉利的。”

    “呸！呸！呸！”正骂着孔兴明的罗正芬，慌忙往地上吐了三下口水，这才瞪了余明月骂道：“小娃娃家家的，这嘴巴子怎么不干不净呢，这大好日子怎么能说那些不吉利的话。”说完，又狠瞪了余明月一眼，倒也没再接着骂孔兴明了，而是指使着孔兴明帮忙装盘摆货。

    余明月就开了句腔，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虽然早领教过罗正芬这性子，但心里也是无语，忍一住的翻了个白眼，这才是开始帮忙摆货，期间自是提点着孔兴明和罗正芬什么摆哪里更好一类的话，虽然罗正芬不喜欢被余明月这么指挥，但余明月每提出意见时，也说得合情合理，罗正芬也是上心这店子的，也倒也找了借口骂余明月几句什么的。

    其实现在店里就水果糖、牛扎花生糖、葱杆糖、薄荷糖、山楂片、果丹皮等几样批发来的糖果，罗正芬最拿手的三样糖食还没时间开始做，所以三人没一阵就把现有的货都摆到了进门两面靠着墙边的货架子上。

    看着两边的货架子还有些空，罗正芬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眉头。

    “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准备的呢，竟然一点不上心，货架子还空荡荡的，这也能开张？”心里报怨起了早前张罗这些事情的余志清和孔兴江，更是气恼得狠瞪了一眼也许根本没帮半点忙的孔兴明。

    “外婆，这开店要准备的事多着呢，等今天中午开张了后，晚上关了门你就可以做些你拿手的糖食摆在中间的货架上，以后店子开顺了，你觉得要想添什么货，就添进去卖就是了，这些都得你自己拿主意的。”

    开店哪里是容易的，要长期经营好一家店子更是不容易，听到罗正芬的报怨，余明月想哭的心都有了，怎么她爸爸帮着忙活了这么些天，就连店里现有的几种糖果吃食都给主动的批发采买了回来，为了就是想让外婆少操点进货的心，现在却落不了一句好不说，竟然还要被这么怨怪。

    “我拿什么主意？”罗正芬不高兴的反问了一句，看到余明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更是有几分生气，一副理所当然的道：“我这一把年纪开个店子，难道这进货的事还要我操心不成？那我生养你妈跟你那些个舅舅和姨是干什么吃的？”

    听到这，余明月是真的生气了，忍一住回问道：“外婆，你怎么这样想，你难道忘了是你自己不愿意回家呆着，是你自己要开店子的，我外公现在也同意了还让我爸帮着张罗装修了这家店子，这店子以后挣的钱也都是你的私房钱。

    别人开店子，都是自己考虑着要如何才能挣钱过些什么货，如今我爸和我二舅忙活了几天，把你店里现在摆着这些货进回来不说，还帮着把你以后做糖食要用到的东西基本都买齐了，你怎么还反过来怪他们不尽心，你......”

    “你要反天了啊，我可是你外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真不知道你爸你妈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竟然这么没大没小。”余明月话没说完，罗正芬就气得沉了脸，指着余明月大吼着骂了起来。

    “妈。”孔兴明拉住罗正芬正指着余明月鼻子的手，急劝道：“小月还小呢，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开这店子不光是我姐，就连我姐夫也是出了大力的呢，这些天都没时间顾得上他自己家店里的事情，都是为你这店子忙出忙进的。”

    “孔兴明你也是个没良心的，难道老娘开个店子你们来帮个忙还要称功不成？你们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家里在城里盖了这么多间铺子，还月月收着租钱，你们一个个竟然都瞒着我，你们是什么意思？现在搞了这么一个破店子，难道就想用它打发了我是不是，我这命怎么这么苦......”

    罗正芬早就对家里瞒着她盖铺子的事不满的，只前从余明月口中了解了情况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事，猜想着家里人为何瞒着她，孔明富是不是想就用如今这刚开的糖食店打发她一类的事情，此时话赶话提到这上头，自是不依不饶的闹了起来，想要问个清楚，想到这伤心处，便边骂边哭了起来。

    见罗正芬竟然在新店子里就这么哭闹了起来，余明月气得有些头晕，都快顾不上什么孝道了，真想拉着罗正芬好好讲上一番理，把罗正芬直接给骂清醒。

    余明月捏着拳忍了几忍，但终究还是没忍住，也不管会不会惹怒罗正芬，直接出声大喊道：“外婆！你这是想干什么呢？照你现在的意思，你是准备我和外公和我三个舅舅和两个姨姨分家产不成？”

    余明月真是被罗正芬这态度搞得气极了，这些话算是大声吼了出来的，好在还没到十二点，店子前面的卷帘门被拉了下来，不然外边看到这一幕的行人，一定会被余明月这怒火中烧的小模样吓坏的。

    路上的行人看不到，但正被余明月大吼着指责的罗正芬却是被吓得停了哭闹，旁边的孔兴明也是吓了一跳，有些吃惊的看着平日里都是笑脸迎人，可爱乖巧的余明月。

    但转瞬，成亲时余明月指责怒骂唐万芳的画面，浮现在了孔兴明脑中，这时他终于想起，他这小侄女可真不是个软弱好欺的主啊。

    想起去年孔兴明成亲时余明月怒骂唐万芳的画面的，何止孔兴明呢，正怒目盯着余明月的罗正芬，此时也想起了这往事，心里突然很是心虚。

    “吼什么吼，有你这样冲着长辈吼的丫头吗？”罗正芬骂这句时，看到余明月那眼神，原本被提及分家一事，再想到余明月上一次不管不顾顶撞她时的事情，心里已经发虚的罗正芬，更有些底气不足了，骂完这句就转过了脸，不敢再看余明月。

    “外婆，我不是想冲着你吼，只是你刚才那些话听在我们心里，实在太让人伤心了。”余明月有些心软，一时也收敛了怒气，又是讲理又是劝解的对罗正芬道：“外婆，开店子本就不是容易的事，以后能进的货我爸和我舅舅他们自然是会帮着你进回来的，上次出了唐万芳那件事，我外公还生着气呢，但他也并没想着真的把你分到一边不管什么的，之前想接你回家你不愿意，你说想要进城来开店，我外公也同意了。

    现在四姨也不在家里了，外公他每天在家里田里忙出忙进的，还专门抽时候找了我爸爸让帮忙着把店子给早些装修出来，说想早些把你从我二姨那接到城里来，其实都是担心你在二姨家受那些人的气，现在店子也装修好，今天就能开张了，你现在难道还要这样闹么？”

    余明月说完这些，见罗正芬并没如她意想那样，在她提到唐万芬时会因心虚而暴怒的打断她骂起来，心里也稍多了些安慰。

    这才又接着斟酌着劝道：“外婆，这些年来我们家里吵吵闹闹的过着日子，我们自己过得不舒心不说，那些安了坏心的人却是高兴得很，巴不得我们日子越过越不好，越闹越凶，他们却在背底里不知道怎么笑话呢。

    现在我们两家都在城里做上了小生意，也盖起了这些铺子，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我们现在也看明白了那些人歹毒的心思，就更不应该让他们如了意，一家子和和乐乐的过日子气死那些人才好，你说是不是？”

    罗正芬并没有应声，也没有如往常那般骂人，但余明月知道，就是因为这样，罗正芬今天算是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去了，也许罗正芬并不如早前大家想的那样没有醒悟，这两个月里，罗正芬应该是想清了很多事情，早前那一如往日的蛮不讲理，也许只是因为心虚而强装出来的表象，不然此时，罗正芬不可能在听到余明月这些话后，突然沉默了下来。

    余明月前世对罗正芬的脾气还是有不少了解的，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适可而止，说了这些后，余明月觉得她说得已经够多了，有些事她提点出来，罗正芬就算听了进去也需要一定时间的消化理解，得等罗正芬把思路慢慢的理清后，才能更进一步的劝说其它的。

    “十二点还没到呢，今天一早就做我家那拖拉机进城来，又颠又簸的，外婆应该也累着了，大舅你去给外婆拿瓶饮料来喝吧，我去看看我爸爸给外婆买床上用的东西买好了没有。”

    “好。”孔兴明很自然的就点头顺从了余明月的安排，随即却是有些愣了一下，他刚才真是被余明月的表现吓到了，在他心里，虽然也知道余明月懂事，办事说话都像个小大人，可从没想过，余明月心里竟然装着那么多看透了人情世故的大道理，也都不算，竟然还能和他们这些做儿女的一样，猜出性格有些古怪的孔明富的心思。

    孔兴明心里感慨唏嘘之时，余明月已经从后门走了出去，听到开后被打开时发出那吱呀的响声，孔兴明这才回了神，小意的对呆站着的罗正芬道：“妈，前门等它一先这么关着，你累了就先回小屋里的床上坐一会儿吧，我这就去给你拿瓶子饮料来喝。”

    见罗正芬点了点头，这才是跟在余明月之后，也从后门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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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秘制配方

﻿    自冬月十七那天起，罗正芬就到了城里开起了属于她自己的名为‘罗婆婆糖食店’的小店，白天她不愿意与孔明英等人搭火吃饭，也不愿意孔兴明和牛桂枝再跟孔明英一起搭火。

    每天两顿饭，要么喊了在百货店里呆着的孔兴明过来帮看糖食店，她自己去做饭；要么喊了牛桂枝过来做饭，差点把以前生活得像个皇太后，十指基本都再没沾过阳春月的牛桂枝气了个半死。

    晚上的时候，罗正芬则住在店里隔出来却很是舒适的小屋里，她晚上又不愿意到孔明英屋里看电视，就只能听余明月买给她的收音机，除了晚上有些无聊这点外，白天又是守店做生意，又是儿子儿媳妇在这边被她收拾整治，小日子倒也算过得滋润。

    罗正芬虽然不如孔明英那般会待人处事，但她心也不坏加着天性大方还爱显摆，喜欢听人夸赞她那点手艺，平日里只要有人进店来，她都喜欢热情主动的上前叫别人试尝一两块她制作的那三样糖食。

    要是遇上进店里买东西还带着孩子的，她除了让人试吃外，就算别人试吃了没买东西，她也会给人家孩子一两块由她亲手制作的米花糖或是花生糖这三种糖块吃着玩儿。

    这样一来，小店里原本就不错的生意，却是越来越好了。想嘛，一进店一个笑得热情又和气的老太太，大方的拿了店里亲手做的糖食让你吃，虽然块头不大，但吃了一块还有二块三块的，加着这味道确实很正很好吃，有几个人走时好意思不买一些。

    时间不长，罗正芬虽然泼辣厉害，但却大方心善的名号，周围这些人和小区里很多人都知道了，孔明英听熟人说起这话时，脸上笑应着心里却是鄙视得很，在孔明英看来，罗正芬那不叫大方心善，而应该称之为分不清里外亲疏的败家婆娘。

    她们这一堆亲戚都在旁边住着，只能闻到罗正芬做糖食的香味，这罗正芬可从没端过一点新做出的糖食给她们吃呢。孔明英倒不是真想吃这些，只是实在看不惯罗正芬的为人。

    毕竟嘛，两人年轻时就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孔明英更是看不上罗正芬的为人，后来成了亲家之后，又这么针锋相对斗了好些年，孔明英能对罗正芬有好的评价那才叫怪了，如今从没跟外人提起罗正芬的种种劣迹，在孔明英看来，只是她不想家丑外扬，让外人看了笑话而已。

    其实不光孔明英好脸面，罗正分在外人面前也是好脸面的，虽然两个老太婆不合了这些年，但在城里这么紧挨一起开店相邻住着，倒也没吵过嘴不说，反而在外人面前两人说起话来还亲热得很。

    面子功夫做得好外，罗正芬还自有她的打算，除了白天的时候找着借口拆开孔兴明和牛桂枝，不让小两口一天到晚都呆在百货店里黏糊外，天黑关了店门后，隔不了几天，就攀扯着还住在城里陪着媳妇的孔兴明，帮她一起磨玉米浆、米浆。

    然后又指使着其实可有可无的孔兴明帮忙看火，罗正芬再亲手熬制用这两种粮食的混合液加了大麦芽为引，在这地方被称为琼糖的糖稀后，还是攀扯着可有可无的孔兴明给打杂，然后她自己再亲手制作出最拿手的三种糖食制品。

    从天黑关门忙活上一次，至少也是晚上十一二点之后，才能忙活完，孔兴明还得再帮着把厨房打扫收洗干净后，才能回百货店里休息。

    对此，自上一次被罗正芬痛骂过后，心里有些悔悟也有些惭愧的孔兴明自不会说什么，帮起忙来还很是尽心尽力，真心想着要帮罗正芬多分担忙活一些，然而牛桂枝却是一肚子的怨气，但却也不敢发作。

    这倒不是牛桂枝怕了罗正芬，而是她毕竟是个刚嫁到孔家一年多的新媳妇，自觉没有生下个儿子前在孔家都算没站稳脚跟。加着前阵子进了城来后，还天天拉着孔兴明呆在了城里陪着，她也知道家里不管是孔明富，或是两个小叔子、两个小姑子都肯定对她有了意见。

    就算知道罗正芬和孔明富闹到了分家离婚的地步，可如今孔明富不但没和罗正芬离婚分家什么的，却又同意了罗正芬在城里开店，这时候她再和罗正芬闹起来，绝对是得不到包括孔兴明在内任何一个人的支持。

    牛桂枝说笨其实也并不笨，算来在某方面还很有些心眼，如今见孔兴明都这样忍着，她自是不敢先跳出来跟罗正芬吵，只得每次一等孔兴明在罗正芬这边干完了活深夜才回去后，一边诉说她怀着孩子如何不舒服，孔兴明不在时她如何不安心外，就做出一副关心、心疼孔兴明为孔兴明叫屈的样子，慢慢的撺掇离间母子两的感情。

    牛桂枝心里算计得好，觉得这些一来，时间长了她肯定能让孔兴明站在她这边，完全的把孔兴明拿捏在手中。

    其实孔兴明骨子里还是个孝顺的，这阵子如此迁就着牛桂枝，不管不顾的陪着牛桂枝呆在城里，一方面是第一次快要初为人父，每每听牛桂枝说肚子或是身上哪里不舒服，他这没经验的男人哪里清楚真假，被牛桂枝给唬得担心到不行，生怕孩子出了什么差错。

    二来，牛桂枝对付男人，是很有手段的，就像天生有这天赋一般，摸准了孔兴明的性子后，自是知道平日里在孔兴明面前什么话说了讨喜，什么话说了会让孔兴明厌烦，除了这些外，就是在床第之间，永远是那副孔兴明最喜欢的含羞带怯之余，却又实为曲意逢迎的模样，迷得刚与她结婚一年的孔兴明那是无法自拔也不愿拔。

    如今在孔兴明的心里，对这怀着孩子的牛桂枝的在意和感情，并不比家里任何一个亲人少半分。

    每听着牛桂枝叫着肚子如何不舒服，如何希望孔兴明陪在身边好安心，而罗正芬却又叫着他去帮忙干活时，孔兴明都是左右为难，只得说尽好话好声劝哄安抚好了牛桂枝后，再跑到罗正芬那去帮忙干活。

    而罗正芬显然没看出孔兴明的为难，也并不知道牛桂枝已经开始起了离间她们母子感情的坏心，反而是还觉得收拾整治得不够。

    原本最初每次只一晚上，罗正芬就能制作出卖上三四天的量，但罗正芬却是不愿意放过这整治孔兴明和牛桂枝这对不孝儿子儿媳的机会，所以后边就以要保证卖的吃食新鲜为借口，每隔一天，罗正芬就要拉了孔兴明来帮着忙活到晚上十一二点才放孔兴明回百货店去陪牛桂枝。

    城里的大人忙着做生意挣钱，罗正芬边做生意边不忘记收拾孔兴明牛桂枝小两口时，呆在农村里还没放寒假的余明月也没闲着。

    每天安时上学外，都在家里帮着做些家务，教普小强识字读书，帮着收收货，然后晚上就忙活着腌制白日里收到的为数不多的橄榄，对于将要到来的期末考试，倒是一点不上心。

    在刚进腊月的时候，冬月初二起，先后腌渍下那两种口味的橄榄也先后好了，原本这橄榄只用腌渍半月左右就能吃的，但这次却是腌了近一个月，因为加入了有天然防腐功用的红浆草，这些橄榄没变味不说，反而还更加入味了。

    两种口味的橄榄果，都是青中透红，看上去水灵灵的不说，咬上一口还清脆爽口，糖渍的甜中带甘，盐渍的盐甜味之后也回着甘甜之味，可以说两种吃后都让人回味无穷。

    因为还没放假，所以余明月选了个周六，在了腊月初七，也就是1989年2月14情人节这天，一等余志清从城里卖完菜回来后，就让余志清帮忙拉了一车两种口味各10坛的橄榄到区收购站去卖。

    收购站周末是不休息都要开着门收农民们送来的货物的，还当着主任的吴风早就盼着余明月何时送橄榄来了，正在家里休息的吴风原本正看着电视昵，一接到收购站打来电话说余明月家送了了不少去年那种腌橄榄，吴风急火火的就赶到了收购站。

    “哈哈，小月，小余兄弟啊，我早就盼着你们给我送这批货过来了，这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领导这阵子三天两头就打电话问，把我给急得哟，生怕你们把货卖给别人了，我没法跟领导交待，除了松子锥栗那些外，现在区上各单位都盼着今年底发下的福利里有你家这橄榄呢。”

    余志清现在和吴风算是熟得很了，两人如今都是称兄道弟的称呼，见吴风从收购站大门进来，忙是放了手里的水杯，笑着迎了上去。

    “嘿嘿，吴大哥看你说的，我们这不是来了嘛，这么些货除了你们这政府单位的收购站吃得下，这地方还有谁敢吃下这么多货啊。”

    余志清和吴风说着话时，余明月也上前很有礼貌上前，叫了声吴伯伯跟吴风打了招呼，一行人这才是去收购站后方那大院子里验货。

    收购站里原本也是收货员可以验货收货的，但这橄榄现在非常的受欢迎，有些个单位的领导时不时就跟吴风打听今年腌渍橄榄收购到的情况，收购站里众人也是知道的，加着余明月家每次送来的货都量大，吴风又是个办事细心谨慎的，所以这货之前都没人敢验收，直接打电话叫了吴风这主任来收购。

    “不错不错，这味道比去年的还好了喔，这是改良了配方吗？”吴风问完话，又把手里那半个橄榄给直接放进嘴里吃了。

    “呵呵，吴伯伯，配方我家倒是没改，只是这次腌渍的时间更长一些，如果一直装在坛子里浸着那些腌渍液体，这味道不会变不说，还会更好的，保存的时间也能更长。”

    余明月说这话时，一个细心看着吴风的反应，她说这些可是有着打算的。

    “啊，还有这回事？”吴风有些吃惊，但见余志清愣了一下就点头后，才露出原来如些的表情，随后却是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的问道：“呵呵，那小余兄弟今天把这些坛子连着腌渍夜一起拉过来，是准备整坛的出售给我们收购站了吗？”

    余志清连忙摆手：“啊，不，不，这哪里把坛子和水都卖给你们站里呢，一会儿把坛里的水倒掉，单把橄榄过称就行了。”他做生意可从不坑人的，更不会坑熟人。

    “倒掉？？”吴风惊呼出声，忙是也摆着手道：“别，可别倒了，要是小余兄弟不介意，我真的是想整坛的收购下来的。”

    见余志清愣在一边，余明月忙是上前一步，赶紧的问道：“呵呵，吴伯伯是想让这些橄榄保存期更长吧，整坛的卖我家是没意见的，只是不知道这收购价要怎么定？”

    看到余明月笑得像个小狐狸一样，吴风好气又好笑，道：“哟，小月你这丫头，还怕吴伯伯占了你家便宜不成？放心吧，收购价怎么定我给上级打个电话，把情况说明之后，绝对给你家订出个合理的价格来，小余兄弟你看怎么样？要是同意了，我这就打电话去了喔。”

    余志清这时候，才隐隐明白了他家这从小就古灵精怪的女儿是打了什么主意，见吴风问他的意见，就轻笑着点头同意了下来。外人不知道，他这家里人心里可是清楚，这些橄榄本就是他女儿这三个孩子的生意，如今女儿都本就打了汤汤水水一起卖的意，人家就巴巴的愿意吃亏收购，他哪还会反对呢。

    见余志清同意后，吴风这才是跑去打电话请示上级定价的问题，临走前，还笑看了余明月一眼，心想：这小丫头才这么大就这么会做生意，还事事有算计，长大后还不知道要如何了不得呢。

    “......嗯，是，是，老领导你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多收购的.....对，量听说有很多，应该是可以往市里各单位供应一些的......”

    吴风打完了电话后，一脸喜色的跑到了大院子里，远远就笑道：“哈哈，小月啊，吴伯伯这次绝对亏不了你家，刚才请示了领导，准备以5角一斤的价格收购你家的这些橄榄，但有一点你家得保证了，你们家里剩下的那些货也都卖给我们收购站，不能往外卖，怎么样？”

    余明月父女听到这价格，眼睛都是一亮，一个坛子里除了有一百来斤的橄榄能吃外，余下的都是当初腌淹橄榄时加入的盐、糖和一定量的水是不能吃的，而这些不能吃的汤汤水水至少也是三四十斤重，算下来，这橄榄的收购价，比起去年的价格可是高了差不多1角了。

    看余志清和余明月的表情，吴风就知道这生意是成了，随即开着玩笑的道：“不过还有件事得说好了，称重的时候这腌渍橄榄的大坛子可是要出皮（减除坛子重量）的喔？这坛子看着至少也是两三十斤重呢。”

    “呵呵，看吴伯伯你说的，当然要出皮，只是这坛子我家买得也不便宜，以后也还有用处，吴伯伯是准备给点坛子的成本钱，还是准备以后卖完了货以后把坛子还给我家呢？”

    橄榄卖出了好价钱，余明月心情那叫一个好啊，但随即也没忘记了这些大坛子都是家里三块钱一只买回来的事。

    “呵呵，你这小机灵鬼，这时候都没忘了你家的坛子....我看这样吧，坛子我就照原价付押金给你家，等明年货卖完了，你家再把这坛子回收回去的时候按个数，少了多少个就少退我们站里多少押金就是了。” 吴风这提议，余明月是很满意的，点头算是同意了，余志清则是和吴风客气了一阵，说不用押什么押金这么见外，到时候他家直接来回收坛子就是。

    但在商言商，最后还是听了吴风的，同意以押金的方式暂时留下坛子，随后就开始忙活起了称货的事。至于出皮嘛，直接把一坛橄榄倒出来，称了一只坛子的重量，也就知道其它坛子的重量了。

    称重时，余明月笑吟吟的找到收购站当出纳和会计的两个女人，让她们到食堂里拿来了两个食堂用来装汤的洋瓷盆，然后叫余志清各装了一盆子两种口味的橄榄起来，说是留给收购站里的大家伙闲时当零嘴吃的。

    正忙活着称重的几个收购站人员一听，心里自是高兴的，七嘴八舌推让了一阵后，都笑着感谢了一阵，不过现在的人实诚，心里虽记下了余明月家这份人情，但过称时也倒没人随便的往高了报货物的重量，只是遇上不足斤时，都是直接给算了足斤。

    余明月倒是不知道这些，只是在旁边跟着看称计重的余志清，不方便开腔拒绝，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些红了脸，但随即想到他每天早晚收货时，也都是这样给别人多算几两，心里也就释然了。

    虽然提前装出了两盆子大概40来斤的橄榄，但就这20坛子渣渣水水的东西，除了坛子的皮重后，渣渣水水一共有2784斤，余志清是个会做生意的大气人，想到之前别人给多算的那些斤两，直接就以好算账为由，让会计给抹去了4斤的零头。

    会计出纳这两个女人也是利落的，听会计大声报了2780斤货，5角一斤，要付1390块钱后，当出纳的女人很快就从财务室里，把钱拿出来递到了余志清手上。

    “呵呵，余大哥，给你新票子你好装，你快点点数吧。”20多岁的出纳刘丽把钱递给了余志清后，转而开始逗起了旁边的余明月，近一年的相处，她是真心喜欢这叫小月的小姑娘，自怀上孩子后，就时常想着要是她肚子里怀着的这个，也是像余明月一样长得好看又聪明乖巧的小姑娘，那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嘿嘿，我家小月这孩子最爱新钱了，真是谢谢小刘你了。”余志清客气完，倒也不客气的数点了一遍钱。

    钱货两讫之后，吴风直接让余志清得了空，就可以把家里余下那些腌好或是没腌好的橄榄都给运到这边来，但余明月却没同意，只说随后几天，会陆续再送一些橄榄来的。

    余志清有些疑惑，这橄榄反正都是整坛卖嘛，就算还没腌渍好，送到收购站来也没关系不是，但旁边的吴风，却已经明白了。

    “呵呵，那照小月说的办吧，毕竟腌渍出这么好吃又好看，还有药用功用的橄榄肯定也是不容易的不是。”心里再次感慨余明月这小姑娘的细叫，更加肯定了这些腌橄榄定是余明月家的什么秘制配方才能腌出来的。

    听了吴风这话，余志清这才想到了来前，余明月可是巴巴的把坛子上层的红浆草给捞干净了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后，没有多说什么，算是赞同的余明月刚才所说的，分批送货。

    谈好了送货的事后，余明月这才想到早前她是准备把一部分橄榄留在她家里的水果精品店里零售的，虽然说她家送多少货，送没送完吴风不会知道，但做生意嘛，肯定要讲诚信不是，就直接跟吴风说了之前的打算。

    吴风问了下余明月家准备留下自卖的量后，倒也通情达理的没有为难，直接就应下了，只是交待自家店里零售可以，但别再批发卖与旁人，他这边需要的量大。

    自己家那水果店，一天能卖多少呢，留下个十几二十坛的也就是了，余明月和余志清当然是一口应下了。

    余明月父女两人开着车走后，收购站里的众人这才是开始嘻嘻笑闹着，开始分起了那两盆子橄榄，这东西去年余明月也送给他们吃过，大家都很喜欢这味道好，又化痰止咳的吃食，好几个家里有孩子有老人的，自己都是没舍得吃，而是省着留给老人孩子吃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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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暑假到来的惊喜

﻿    （娃娃将如约在下午六点半为满20张月票加更一章）

    腊月初七卖了橄榄后，后边几天余志清从城里卖完钱回来后，又把腌得差不多，被余明月捞出了红浆草的橄榄陆续送到了收购站60坛，又卖得了4180块钱。

    加着头一次的1380块，一共就卖了5560块，而剩下那些腌着却还没送去收购站的橄榄，也只剩下了48坛还没腌到时间了的，虽说能吃了，但都还没被红浆草里浸出的红色汁液染透色，余明月自然也就不敢把红浆草捞出来，把它们卖掉。

    往家就算来年开春时，山上那些橄榄树上都还挂满了果子，可如今彩云村周边的橄榄也被村民们摘没了不说，就连周边几个村子或是更远些的山村周围的橄榄树上，也看不到果子了，果子全都被这些村民卖到了余明月家。

    而余明月家，现在每天也基本收不到橄榄果了，偶尔收到也只是十几二十斤的，几天才够腌渍一坛子，余明月觉得麻烦，所以直接停止了收购。

    到了腊月十四，1989年新历的2月20时，余明月考完了期末考试，算是放假了。

    为了庆祝不用再按时到学校报道点卯受折磨，余明月十五一早起了床，没有跟着进城去，而是一大早就把余明艳叫到了家里来，准备姐妹两人在家里看一天电视后，下午好好的张罗一顿丰盛的晚饭，把三家人叫到一起美美吃上一顿，算是庆祝一下两人这已经到来的暑假。

    听了余明月的打算，孔小玉是好气又好笑，但到了下午的时候，还是带着大龙小龙到了灶房里，把大龙和小龙分别放进两个木制的学步车里，准备动手帮着余明月杀鸡宰兔，虽说余明月如今也能杀死鸡，杀死兔的，但孔小玉还是不让余明月小小年纪就干这些杀生的活计。

    “小月，你这是准备杀两只鸡吗？”孔小玉打开篮子，看到竟然罩着两只老母鸡，有些吃惊，她女儿可是从小就俭省的啊。

    听到孔小玉在灶房外问话，正洗干鸡枞的余明月忙是擦手上的月跑到灶房门边，笑道：“呵呵，不光是鸡，兔子也准备杀两只呢，爷爷奶奶和外婆他们都回来不，奶奶好久没吃过的做的菜肯定都惦记了，所以准备今天晚上多弄一些菜，冰在冰箱里明天带到城里，给他们热一热之后吃。”

    从小都跟在孔明英身边长大，几年来晚上都是被孔明英余天周带着睡，自孔明英和余天周呆在了城里后，好一阵才能见到两人，余明月还是很想念的，如今放了假，虽说想进城也容易了，但家里一堆的事情，余明月也放不下心住到城里去，所以就想借着今天的机会，做些菜带到城里给两个老人和罗正芬都尝尝，算是尽尽孝心。

    “呵呵，那好，我们今天就多弄些菜，明天小月你跟你爸进了城，就在城里和你爷爷奶奶多住上几天，家里的事情有妈妈在呢，你就放心的玩儿吧。”孔小玉虽知道余明月为何比其他同龄的孩子懂事的原因，但此时说着这些话时，脸上全是欣慰又自豪的笑容。

    “嗯，明天我倒是真要跟爸爸进城去看看奶奶她们，不过在城里和奶奶住上一晚就行了，苗地里的石榴快要发芽了，野柿子过了年也要发芽，得在年前把它们都栽到荒地里去，菜田里的葡萄也得在年前剪枝了，不然那些多余的枝桠发了芽抢了养分，明年的葡萄就结得不好。”

    余明月边逗着坐在学步车里的两个弟弟，边说着对今后的安排，听得孔小玉在欣慰之余，是更多的心酸。

    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都是想着怎么玩儿，可她的这个女儿以前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如今明明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却要操心计划着这么一件件的事情，每天放了学，更是一回家就忙得脚不沾地的，这命苦得......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孔小玉脸的变幻莫测，却一直带着苦涩的表情，余明月有些疑惑，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可回想一下，并没有错啊，难道......

    “妈妈，要不明天你带个两个弟弟也一起进城吧，东西让我爸先带进城去，我和你带着弟弟们十点来钟赶长途客车进城，在区城里转一趟车就行了，很方便的。”

    孔小玉正被余明月问住时，却听余明月接着又说了这些，心里苦笑不得，心情也倒好了不少，笑骂道：“你这孩子，难道你还以为我是眼馋你能进城玩儿不成？”

    额，难道妈妈她刚才不开心，并不是想到市区看看家里早就盖下的铺子，看看家里开着的两个店子，然后再到没去过的市区里逛逛？

    猜错了孔小玉的心思，还被孔小玉听了出来，余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

    “那妈妈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呢？”余明月现在只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刚才孔小玉的表情，不是一个不高兴就能说通的。这一世，她希望亲人们都能在丰衣足食之外，还能顺心如意的过一辈子。

    孔小玉被问得愣了一下，但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小心的看着余明月小脸上的表情，问道：“小月，听学校里的老师说，你的成绩很好呢，学东西又快，要是....要是....如果妈妈到学校给你说情，让校长同意你平日里不去上课，只参加考试，你说好不好？”

    “啊，不用到学校去上课？”余明月万没想到，孔小玉竟然会说出这话来，毕竟这年头，哪家的家长不是希望孩子在学校里好好学习的，更是八不得孩子天天在学校从早学到晚，学上一肚子的知道呢，这...难道妈妈已经...不，不可能的啊。

    余明月越想，心里越慌，带着丝小心的观察着孔小玉的表情，轻声问道：“妈妈，你怎么会有这想法的，我还小呢，就算现在学习好，可不到学校又没有老师教怕是不行的吧。？”

    看到余明月这小心翼翼明显带着防备的样子，孔小玉忍住心里的酸涩，面色如常的点了头接着笑道：“呵呵，说起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说有些孩子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聪明，学什么都比别人快，老师教的那些都不够学的，这样的话，为了不耽搁孩子就可以不去学校，而是买了需要的课本回来，在家里学。

    我当时还当别人吹牛的呢，后来又跟其他人打听了一下，结果别人也都是这么说，我这才信了。呵呵，我们小月可不就是那样聪明的小孩子吗，如果小月不喜欢去学校的话，我就和你爸商量一下，如果他也同意，我们抽了时间去找找校长，要是真能这样的话，小月以后就不能学校家里两头忙活了喔。”

    这一学期来，看到才六岁多的余明月学校家里两边忙，有时候为了忙活那些能挣钱的事，得忙活到深夜，之后明明说是要睡觉了，却还得躲在屋里打个手电筒写作业，孔小玉早已经心痛到不行。

    从余明月进了学校去，每天明明都没好好学习，在课堂上补瞌睡，但那学习成绩却一直不会落下后，孔小玉心里已经非常的肯定，她在梦中世界里看到的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至少在她的女儿身上是真实存在过的，她女儿可是堂堂师范学校毕竟的大学生呢，难道还要再受一次罪天天被困在学校里吗？

    孔小玉倒不是想着余明月不用去学校后，可以在家里多干些活，多挣些钱什么的，而是这几月下来，她真的不忍心余明月再这么累，将心比心，她也知道余明月绝对是不愿意被困在学校里，听老师讲那些根本已经就懂得的知识的。

    余明月哪里会知道孔小玉的想法啊，她也不知道孔小玉竟然在又胞胎的时候，在昏迷时的梦境中，就窥探到了她以为这世上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到死时也永远不会说出来的大秘密。

    听了孔小玉的这番解释，再看到孔小玉眼里除了满满的关心都是对她的心疼时，余明月被吓得快要停跳了的心脏，终于归位了。

    “妈妈，你定的同意我不去学校上课？”这一刻，余明月欢喜得心都又要飞起来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妈妈竟然如此这般的开明。

    “嗯，妈妈同意，以后也会一直支持你的。”孔小玉含笑点头，伸手爱怜的摸着余明月满是欣喜的小脸蛋，轻声笑道：“只要你愿意，妈妈就会说服你爸爸也同意的，一切都有妈妈在呢，小月放心吧。”

    孔小玉心里早有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会守护好她这吃尽了苦头的女儿，这一生她定要让女儿快快乐乐的成长，绝不再让女儿吃苦受累，那个秘密，既然她女儿不愿意让人知道，她也定不会再包括余志清在内的让任何人知道，到死，她都会守住那个属于她女儿的秘密。

    “呵呵，谢谢妈妈，就算我以后不到学校去上学，每年期末考试我也会好好考的，额...在家里我也会好好学习的，我保证绝对不会比别的孩子成绩差，等以后到了初中，我再回好好上学，妈妈你说好不好？”

    余明月实在是太开心了，但在这开心之余，也不敢露出半点马脚来。

    “呵呵，行，妈妈相信你，看你，竟然高兴成这样。”看到余明月开心的样子，孔小玉也跟着高兴起来，她知道她这决定是对的，就算余志清或是两个老人要反对，她也一定要逼着他们同意这事。

    说来孔小玉会想到让余明月不到学校去，其实还是因为听了学校里王校长的提点，差不多一个多月前，王校长又到家里来了一趟，其来意是想问问孔小玉夫妻，是否同意让余明月跳级，毕竟余明月上学这几个月来，虽说时常在课堂上睡觉，但不管是主科还是副科的成绩都是岗岗的，学校里的老师们，当面不说但在背底里聊天时，都已经认定了余明月就是个天才儿童。

    天才儿童啊，那可是百年难遇几个的，可不能让她就这么每天跟着一群普通孩子在教室里禁锢着打混着，而是应该在这期间学习更多的知识，所以王老校长就决定问问余明月家长的意思，如果同意了，他就到上报的中心校，由中心校再上报给教育局的领导们，让领导们知道他们彩云村这地头上出了天才儿童，让余明月这天才儿童得到更好的陪养。

    除了对余明月这天才儿童的爱才之心，王老校长也想由这事情，在全乡各村小的校长间长长脸，也让上级领导们知道一下他这举才之人不是。

    只是当时王老校长跟孔小玉说后，孔小玉却是没有应下来，就算王老校长又劝说了好一阵，她都没应，原因无它，因为孔小玉知道她女儿余明月的秘密，不想让她的女儿被更多人注意到，她怕，她只想到了要保护余明月。

    可一个多月过去，看到余明月每天大部分时间被困在学校里，回到家的时间却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很晚才能睡觉不说，平日里还要操心各种各样的事情，孔小玉实在不忍心了。

    余明月好不容易放假了，有假期作业不说，刚才却还在那操心着假期里要干的各种事情时，孔小玉这才下定了决心，既然校长都说能跳级，让她女儿参加场考试就能确定明年读几年级，那就算不到学校去，只参加每期末的考试，应该更容易吧。

    让余明月被当成什么天才儿童跳级，让大家都知道余明月的与众不同，孔小玉不放心也不愿意，所以就有了让余明月不去学校，只参加升级考试的想法，所以就有了之前孔小玉问余明月的那些话。

    孔小玉虽然说要去问校长，如果校和同意，余明月就不能再每天到学校点卯，可余明月心里却是清楚得很，这年头，教育部门管制不严，别说她只参加期末考试了，就算不参加考试，到了十二岁的时候，早点找到中心校去，要求参加升初中的考试，然后和六年级的学生们一起考场升学考试，然后顺利进到初中念书，也并不是多难的事。

    为何余明月会有要上初中的想法呢，其实不难理解，不管别人如何评价她，但她心里清楚，她绝不是什么天才儿童。

    小学课程，她自认不学也全懂了，她前世教的就是初中的数学，但她清楚，除了数学外，初中所教授其它学科的知识她并没有全都撑握，毕竟她大学上的是理学系，学的是数学与应用数学。

    而高中的课程，余明月清楚，她前世虽念了三年高中，但成绩也就那样，高中里有更多的知识是她需要再加强学习的。

    竟然让她有机会重生，重新走进校园，她就绝对不会放过这能温故、学习然后掌握到更多知识的机会。

    在余明月的心里，知识并不是万能的，金钱虽也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也是万万不能，两相比较之下，余明月会觉得金钱更重要，但拥有了金钱的同时，还拥有满腹的知识来锦上添花，绝对会是一桩美事。

    这一世，在照顾好亲人让亲人们都有一个美满人生之余，余明月也有更多的追求，因为她也想要拥有一个多姿多彩的人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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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聚餐欢庆（月票加更）

﻿    “小月，你要是不上学了，哪我怎么办啊？”一直在旁边听着余明月母女说话的余明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啊....”孔小玉啊了一声回过神后，哭笑不得摸了摸余明艳的小脑袋安抚道：“呵呵，小艳你这丫头，小月就算不用去学校，也天天呆在家里啊，你放学了来找她玩儿不就行了嘛，难道你真成了小月的尾巴跟了不成？”

    见堂姐这样黏自己，余明月又是欣慰又是好笑，也接着安抚道：“对啊小艳姐，现在我们俩都成学校里的孩子王了，我不去学校了之后，那第一把交椅就是你的了，你可要争气喔，好好学习之余，也要把学校里那群比你小、比你大的孩子都管服贴了。”

    “什么是第一把交椅？”余明艳一脸疑惑，却又认真的问道：“喔，小月你意思是说，你不到学校上课，我旁边原本你坐那那座位空出来后，让我坐过去吗？”

    “啊.....”余明月一愣，回过神后抱着肚子笑道：“小艳姐你....你.....哈哈...哈哈哈.....你快笑死我了，呵呵，我不是说教室里那空出的座位，我说的是....唉，这样说吧，我现在在学校里算是那些孩子的头头了吧，比方说这些天电视里演的那最大的黑帮头子一样，我就是电视里边最厉害的老大，而你是跟在我身边最得用的那个二爷，等我没去学校之后，你不就能顶了我的位置，成为那个最厉害的老大吗？最厉害的老大坐的位置，就可以叫作第一把交椅，明白了没有？”

    听到余明月的解释，原本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孔小玉，也“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孔小玉笑了一声，有些责怪的盯了余明月一眼，这丫头，肚里墨水多，说起话也时常让人听不懂意思，现在却把她自己比成电视里的黑帮头子了。

    哭笑不得的想到这之后，孔小玉却又很是自豪，她的女儿肚里装着的，可是大学生才有的墨水呢。

    余明艳老实的听着余明月给她解释，等余明月说完后，点了点脑袋：“嗯，这下知道什么是第一把交椅了。”但随即又忙摇头：“不小月，还是你一直当电视里的黑帮老大吧，我不想当什么黑帮老大，也不想坐你的交椅，我喜欢和你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喜欢和你一起玩儿。”

    一听刚才一阵的解释下不，自己竟然直接成了黑帮老大，余明月满头黑线，真想给自己两嘴巴子，刚才怎么会想到用现在电视里正演过的黑帮老大来打比喻，而不用如今电视也有的警察局长打比喻呢？

    心里腹诽时，见余明艳苦着小脸，余明月忙是解释道：“我也喜欢和小艳姐你一起上学放学啊，可是我现在很忙，在学校里真是太耽误时......”

    余明月心里紧了一下，看了看发现孔小玉脸色如常，心里暗叫一声万兴后，这才接着又跟余明月道：“你好好学习，等你上初中时，我就会和你一起上学了，虽然我不会每天到学校里，但以后期末考试的时候我都会和你一起考试的喔，平日里你放学了可以来找我玩儿，要是学校里有谁敢欺负你，我就跟你一起去收拾他，我们姐妹两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就行了。”

    听余明月这么一说，余明艳也算有了些安慰，心里也踏实多了，小脸上也露出了笑，安慰余明月道：“小月你放心吧，我在学校肯定不会被人欺负的，谁敢欺负我，以后我们就不收他家的东西。”

    看余明艳说到最后时，俨然像只自傲的小公鸡一般仰着头中，余明月头上又挂了几根黑线，自问她这些年是不是把这堂姐给教歪了啊？

    不过这话也没什么大毛病，余明月倒也没想教导之类的，只笑道：“呵呵，反正我们不去欺负别人，也别让别人欺负了我们自己就行，哪些对你好，你就也对她们好，哪些对你不好，你别理她们，以后也远着她们一点就行，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就像小尾巴和小英她们几个时常瞪我们，不喜欢和我们玩的，我就学你一样瞪回去，也不和她们玩，而像孔胜兰、杨小宝、李勇.........”

    孔小玉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唉，这世界上怕没人像她女儿一样教孩子的了。心里想着，孔小玉也没阻止，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后，就开始动手杀鸡。

    教导完了余明艳后，余明月也放心不少，在正坐在学步四里，在院里四处走动着玩儿的两个小弟粉嫩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后，就和余明艳两个手拉手的回了灶房里，接着洗一会儿炖鸡要用到的干鸡枞。

    杀了两只母鸡，都被余明月用鸡枞炖了汤，能装二十几斤水的大锡锅炖得了近半锅的鸡汤；两只兔子则是直接做也了大家都最爱吃的干煸兔丁，得了一大洋瓷盆；鸡杂主要用泡红辣椒炒了，装成两碗，兔杂则是用泡仔姜炒，也是装了两碗。

    除了这些，还炝炒了一大碗南瓜尖，炒了个蒜蓉生菜，煮了盆大家都离不了的青菜汤，时间也是下午六点过了，这才是和余明艳一起，到红土坡去请余天向和孔明富两家人出来吃饭。

    余明月到孔明富家门口时，孔兴刚也正好赶着羊群回来了，听余明月说下午在她家聚餐时，想到他今天不用赶着做晚饭高兴坏了，急火火的把羊关上后，就跟着余明月和余明艳一起到余天向家喊人，然后又要田里，把正干活的孔明富、孔兴江和孔小兰也喊回了家。

    在红土坡耽搁了快半小时，余明月这才把亲们都们喊齐，这才是一路说笑着往余明月家去。

    孔小玉在灶房里正好摆好了饭菜，一看余明月竟然连纳玉芬也请了出来，忙是上前招呼：“爹，大爹，大堂嫂，饭菜都摆好了，就等你们呢，快进屋坐吧。”说完，还上前接过了纳玉芬手里抱着的小菊。

    “弟妹你费心了。”孩子被接走，手上松快不少，纳玉芬心里也高兴，难得的说了句受人听的话。

    八月中秋后，纳玉芬被孔小玉说了几句就再没来过余明月家，说来纳玉芬虽有错但孔小玉也清楚她当时口气冲了些，如今孔小玉主动上前招呼抱孩子，纳玉芬也给了笑脸，两人这算是解了气了。

    余志清头天晚上就听余明月要张罗饭菜请客，他下午从城里回来时，就买了些饮料，还听了孔明英的去梅记买了些卤鸡爪子、卤牛肉回来，加着余明月弄出的菜，一张大方桌上摆得满满的，很是丰盛。

    孔明富家如今只有四个人，余天向家五中，加着余明月家四个能上桌的人，坐了一桌虽然挤了些，但却也坐得下，还显得热闹。

    男人们照常是喝酒的，女人和孩子则是喝那又浓又香甜的橙汁饮料，一大家子亲人边吃边聊天说笑，热闹中透中浓浓的亲情，欢喜得余明月一直都没有合上嘴，眉眼都带着笑。

    八点钟不到，孔小玉纳玉芬和孔小兰都歇了碗，准备到堂屋里守着时间看《上海滩》了，男人们却还在喝酒。

    见大人去了堂屋，孔兴刚也几口扒完饭后，叫上普小强一起追着去了堂屋， 余明艳也是三两下的把余明月让她喝的汤喝完，拉了还坐在桌前笑听着大人们说话的余明月，道：“小月，我们也看电视去吧。”

    “呵，我最不爱看那个，小艳姐你先去吧，我煮点酸梅水提上去给你们喝，你一会上去自己到楼上端些松子花生下来吃哈。”

    打发走了余明艳后，余明月这才是在灶房里忙活了起来，煮好了酸梅汤后，先给桌上喝着酒的男人们一人送上一碗，这才得拿了几个空碗，提着半壶的酸梅汤去了堂屋。

    孔小兰抱着大龙，眼睛边盯着电视边逗着怀里的孩子，听到动静一年，忙是惊呼：“哟，小月小心些别烫着，怎么也不叫一声呢。”

    孔小兰说话时，普小强已经快步走到余明月跟前，接过了余明月提着有些吃力的小锡壶。

    “没事四姨，我小心着呢。”余明月说完后，看了普小强笑道：“小强哥你今天晚上好好看电视剧吧，现在我放假了，有的是时间教你。”

    “嗯。”普小强笑了一下轻应一声，又如一个小幽灵一样的，飘回到了他最喜欢那角落里，眼睛盯着电视看，手上却用一块粗钞纸，打磨着一块其实已经被磨得算是很光滑了的木头。

    放了寒假，开学也许还不用再到学校点卯的余明月，心里也轻松不少，难得的跟着大家坐在了堂屋里，边嗑着松子剥着花生，边看这已经入到了二十三集的上海滩，炒松子吃多了口渴，直接喝一口酸梅水，小日子那叫一个悠闲。

    男人们喝酒喝到电视剧都放完时，这才散了场，余志清第二天还要开车但也喝了不少，红着脸把众人送走，又被余明月拉到洗澡间洗了个热水澡后，这才是回了房。

    “怎么喝这么多呢，明天你还要开车的，下次可要记得少喝些。”孔小玉小声唠叨了一句，把睡在身边的小龙抱到了里侧和大龙并排睡着，给余志清空出了位置。

    “呵呵，没事，我清醒着呢，知道明天我要开车，爹他们没劝我喝，是我自己高兴，多喝了几口。”余志清轻声说着话时，已经脱了衣服，钻到了刚才被小儿子睡得很是暖和的被子里，然后伸手往床头的架子上一抓，抓住电灯开关线后拉熄了电灯。

    “嘿嘿，小玉，刚才小月强拉着我去洗了个热水澡呢，炉子上热水还有，你要洗一个不，我去给你兑水......”

    余志清说着话时，手也不老实的摸到了孔小玉比生孩子前更丰满地方，孔小玉哪还不知道余志清在打什么主意。

    “志清...别，我有事和你说呢。”孔小玉直接抓住了余志清不安份的手，她刚才正想着，要如何跟余志清说让余明月以后不去学校的事，才能让余志清同意，这时候那有心情考虑余志清心里正想办的事情。

    手被抓住，余志清还是不舍得松手，两个儿子还在吃奶，妻子这个原来让他爱不释手的地方，如今变得更加丰满不说也更让人留恋。

    但听孔小玉还说得一本正经，多年的夫妻，余志清自是知道孔小玉有正事要讲了，只得恋恋不舍的又多捏了一下手里那比以前丰满确也更硬实的肉团，这才抽回手讪讪的问：“嗯...你说，什么事？”

    “你啊，没个正形，都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了，怎么还是这样胡闹。”孔小玉有些好笑的轻拍了余志清一下，才道：“志清，前阵子学校的王校长来家里，说是想让小月跳级呢，你怎么看？”

    “跳级？跳什么级啊.....是...是指让小月开学上二年级吗？”余志清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名词，但也隐隐明白意思。

    “差不多是这意思，王校长说我们家小月聪明，学什么都快，应该学习更多的知识什么的，说是只要我们同意，等小月通过测试什么的，就能确定让她上几年级。”

    “王校长竟然这样说？嘿嘿，我们家小月本来就聪明，不说别的，这村里村外十里八乡的，谁家孩子能像我们小月这样，几个月大时要拉尿拉屎都知道哼哼提醒大人，一岁多想说什么那意思都说得清楚明白的，三岁多就会煮饭帮忙做家务，四岁多就知道怎么挣钱......”听校长都夸自己的女儿不一般，余明月高兴坏事，严然没注意到其它的问题，直接说起了余明月从小到如今的种种。

    “好拉志清，我这在和你说正事呢，你讲以前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孔小玉打断了余志清的话，她以前也爱讲这些，可如今她真的不希望她女儿的种种与众不同被人拿出来讲，包括家里人。

    “嘿嘿，我这不是高兴嘛，刚才那还不算你说的正事啊，我可是从没听说个哪家的孩子能聪明得跳什么级呢，小玉你说，我们小月能算得上是神童了吧？”

    “志清~~”

    孔小玉拉着声音喊了一声，睡在旁边正越说越激动的余志清这才住了口，哄道：“好了好了，我就是太高兴而已，什么正事小玉你说。”

    “其实我是觉得，跳什么级的不太好，小孩子就应该和同龄的小伙伴一起读书，一起玩儿不是嘛，要是去了高年级，保不准就要被年纪大的孩子欺负什么的，反正我是不赞同小月跳级的，你说是不是这理。”

    “呵呵，我们小月哪能被别人欺负了去，谁敢？”余志清根本不信余明月会被人欺负了，但还是赞同孔小玉不让余明月跳级的看法，就道：“我的想法和你是这样的，虽然我们小月是聪明，可跟高年级比她大的孩子一起念书，我怕小月会太吃力了，她现在才六岁上一年级正合适呢，以我们小月的聪明是不可能被留级的，到了十二岁就上初中，十五岁上高中，十八岁考大学正合适，等小月22岁左右时大学毕业，呵呵，我们就应该给她张罗着找婆家了。”

    余志清显然还是喝多了些，话比平日也多了不少，絮絮叨叨的，竟然说到了余明月大学毕业找婆家的事，把孔小玉是哭笑不得。

    又拍了余志清一下，笑骂：“你正经一点啊，说正事呢，其实我今天是想跟你说，我想找王校长说说情，让他同意小月以后不用每天到学校上课，只参加那期末的升级考试，这样......”

    “什么？”孔小玉话没说完，余志清就惊呼了一声，一下从床上蹭起来，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着孔小玉，随后听到旁边孩子哼哼的声音，忙是压低了声音才道：“这怎么行，小月再聪明不到学校去上课，那她跟谁读书学知识，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志清你别急，你听我说嘛。”孔小玉把余志清拉躺下，这才是把她这想法的原因给余志清讲了起不，当然了，孔小玉是不会把她知道的秘密说出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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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卖旧换新

﻿    第二天一早，天亮不亮的时候余明月就起了床，看到孔小玉还在屋里给小龙喂奶，逗了逗乖乖睡在床上自己吸手指玩的大龙，就准备到灶房里煮一家人的早饭。

    “小月，你等等，我有事和你说。”孔小玉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余明月。

    “嗯，妈妈，什么事？”见孔小玉一脸喜色，余明月一愣后隐隐猜到母亲要说什么。

    “呵呵，你爸爸同意了喔，等抽了时间我去找找王校长，如果你们校长也同意，那你以后就真不用天天到学校去了。”

    看到余明月听到这消息高兴得小嘴大张，孔小玉的笑容中满是爱怜：“呵呵，有这么高兴吗？”

    “嘻嘻，当然高兴了。”余明月开心的笑着，几步回到孔小玉面前，抱了孔小玉一只手，把头靠在孔小玉手臂上，撒娇：“谢谢妈妈，妈妈你最好了。”

    “呵呵，你这小马屁精，这事还得你们校长同意才行，可别高兴得太早了，快做饭去吧，我一会儿就带你两个弟弟去帮你。”孔小玉说着话时，用空出的一只手，拍了拍余明月的屁股，余明月高兴的嗯了一声，这才出了屋。

    一路开心的小声嘀咕着：“太好了，太好了，真的不用再念一次小学了.....”余明月很清楚，这年头，校长那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余明月此时的心情，不是用开心高兴能形容得了的，边嘀咕边窃喜，爸妈真是太开明了，以后浪费在学校里的时间她都能用来干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同一干小屁孩一样被困在教室里。

    早饭其实很简单，头下午的冷饭冷菜都剩了很多，热一热就够连带着孔明富余志宗等人一起吃的，余明月把饭菜快热好时，孔小玉就到了灶房里。

    见母亲接了自己手边的话计，余明月就到大门外看了看收菜的情况，见已经洗完菜开始装车，就如往常一样，回到院里抱了些干柴枝到灶房门外，回灶房拿了灶前的火盆子出来，在灶房门外烧了一盆子火，准备让大冬天里在冷水里洗了一两小时菜的大人们烤烤火，暖暖被冻僵的手和身子。

    这地方冬天虽不比北方冷，很少能下场雪时也都只下到高山上，但这腊月里的早上还是很冷的，早上基本都要下霜，余明月家门前公路下方那片菜田里各种蔬菜上，和田边地头长了草的地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如下雪了一般。

    早上起来，要是吸上股寒风都能冷得人喘不上气来，脱了鞋子光脚站在只差快结冰花的冷水里洗菜那更是受罪了，不稍多久双脚和双手就能被冻麻木了不依使唤。

    前世余明月都吃过这些苦，受过这份罪，所以自入秋起，每天早上除了帮着煮饭外，就会在亲们人快回来时，烧上这么一盆子火，让带着一身冷气的亲人们先烤一烤，暖和暖和再吃早饭。

    余明月把一火盆子火烧得正旺时，六点不到就在大门外忙活的余志清、孔明富、孔小兰、孔兴江说笑着人大外门走了进来，余志宗和一直安安静静的普小强掉在队伍尾巴上。

    “外公，你们快来烤烤火再吃饭。”余明月招呼一声后，同往日一样，直接回屋去拿这年代润肤最好用的百雀羚牌子的润肤膏，让亲人们在烤暖了手后擦上一些，这样至少可以减少手上被冻伤后裂开的裂口子。

    “哎，来了。”孔明富笑应着加快了步子，慈爱的看了一眼已经小跑着往正房去那小小的背影，身上虽还冷着，手脚也有些僵，但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嘿嘿，刚才手都冷僵了，现在烤烤真是舒服啊，哥，小强你们也快来烤烤。”余志清站在了火盆烤着手，转头招呼着还落在后边的余志宗和普小强后，这才开始与旁边的孔明富说起了话。

    “爹，之前你让我打听车的车，我打听清了，集市下头那湖边村去年和我家一批买了拖拉机的张洪家想把车卖了，但要价比去年买时还贵了1000，说是少了2500块不卖。”

    “比你们买时还贵了1000？”孔明富不敢相信的和旁边几人一样看向了余志清，这家人也太心黑了吧。

    “哟，他家都买来用了快一年吧，还想卖2500，他家这心肝还真是够黑的，真敢想啊！”孔小兰说完撇了撇嘴，倒是把众人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嘿嘿，我到张洪家看了车，觉得车倒是不错，可听他说这价钱时，也黑（吓）了一跳呢。”余志清很赞同的笑了笑，翻烤着变暖的双手，又跟站在他旁边的孔明富接着道：“昨天我和兴江找到了城里一处卖新车的地方，但像我家这种型号新价钱更吓人，说是要卖6800块还一分不能少，爹你参详参详，你们家是准备买新车还是旧车，要是还想买旧的，我再听听打听。”

    见孔明富还在考虑，余志清看了一眼站在对面明显有些急的孔兴江后，接着笑道：“兴江这阵跟我学车学得倒是差不多了，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到了区郊都是兴江一路开着回来的，一路都稳稳当当的，比我当时学得还快呢，他性子稳沉，开车这方面也有天份。”

    余明月正好拿着一瓶百雀羚润手膏过来，听到余志清这一说，随手把润手膏递给孔小兰时，高兴的笑道：“呵呵，二舅这么厉害，竟然半月不到就已经学会开车了？”

    见孔兴江不好意思的点头，余明月更是激动的拉着孔明富问：“外公，那你们家是不是要买车了？想买辆新的还是旧的？”余明月早就盼着这天了，这样一来，做蔬菜批发生意的事基本已经可以开始了。

    孔明富顺手把余明月揽到了身前，很难得的咧了嘴笑道：“呵呵，是准备买车了。”说完这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扫了脸上露着期待的孔兴江一眼后，直接看着余志清道：“还是买旧车吧，志清你再费些心帮着打听打听还有没有其他家要卖的，要是没有抽了时间你带我去趟张家，看能不能把价钱再讲低点，实在不行也只有买他家的了。”

    想着计划的要早些买下盖了铺子那些地，家里存那点钱还远远不够，所以就算觉得张家的旧拖拉机贵了些，但孔明富还是决定买旧的。

    去张家买车？余明月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应下了后就接了润手膏擦手的余志清，然后直接把目光看向了站在孔明富旁边的孔小兰。

    “五姨，外公他们在说什么呢，买什么张家的车。”

    知道家里也快要买车了的孔小兰正高兴呢，听余明月问起，一脸喜色的就把刚才说的事，大概给余明月说了一遍。

    “这样啊，呵呵。”余明月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直接想都不想的拉了旁边的余志清，道：“爸爸，外公现在定了要买旧车，不如就把我们家的卖车外公家，我们家去买辆更大能装更多菜的新车吧。”

    在听说孔兴江开始跟余志清学开拖拉机时，余明月就打上这主意了，想着如果她外公家要买新车，她就建议买辆大的，要是她外公家要买辆旧车，那就把她家的车卖给外公家，她家买辆大的新车。

    “换大车？”余志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余明月，他可从来没想过要换车的事情呢，其实也不是没幻想过，只是他家现在一家人憋着劲的存钱，想着早些买下盖着那些铺子的地的事情呢，哪敢想这要拉花出去一笔大钱的事。

    “不行，现在家里正紧着存钱呢。”虽然余志清也真想能开上一辆崭新的、能装更多货的大车子，可还是果断的否定了余明月这不成熟的提议。

    “爸爸，我知道现在家里多存些钱买地是要紧事，可我们家换辆更大的新车不是更能挣钱嘛，前阵子你不是说，现在好些人都打听着想跟我们家批发蔬菜吗，买上辆大车你就可以每天收更多的钱批发给那些人了，外公家买了我们家这车，平日里就拉我们三家人自己卖的货，这不是很好吗？”

    “这，唉，小月你不懂，这买大车可是得花不少钱呢，昨天我和你二舅去看过，四个轮子能拉五六千斤的那种小解放都要卖两万多，算得是最便宜的了，别说更大的了，你爷爷和你奶奶也不会同意的。”

    想到那些大车贵得价人的价钱，余志清嘘唏不已，想到两个老人不会支持，更是熄了被余明月之前的话说得有些心动的心思。

    “爸爸，你想过没有，要想买下那地，就算我们省吃俭用也还得至少一两年后，存下的钱存在家里也不会变多，只有舍得......”

    “志清，我赞成小月刚才说的。”孔小玉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接了余明月没说完的话，道：“虽然我知道小月是稀图家里有个大车子好玩才说这些，但我觉得买个大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钱存在家里生不出崽，但把钱投来买上个大车，做批发菜的生意却肯定是能挣更多钱的。”

    孔小玉说完，擦了手上的水后，拉了一脸欢喜站在一边的余明月一把，道：“小月，快摆饭去，一会儿吃了你们还得早些进城去呢。”

    说完，不多众人有太多反应，又接着说起了她对换辆大车的看法和换辆大车的各种好处，反正是不想让余明月太惹眼而让人怀疑。

    看到母亲也站在自己这边，余明月开心的点了头，乖乖的进了灶房，看到桌上摆好的菜和碗筷愣了一下后，忙拿起桌上的空碗开始盛饭。

    盛好饭喊了一声，身上都烤暖和的众人才一起进了灶房，边吃着饭边说着买辆新车的事情，和余志清一样，大家都是被孔小玉的话给说动心了。

    看到爸爸同意了卖旧车换新车的提议，余明月心情好叫一个好，边吃边听着大家商议还时不时插上句话，更是一力保证劝说爷奶同意的事都包在她身上。

    一桌子人还在吃着饭的时候，等不急想赶紧进城的余明月飞快的吃完了饭，就把冰箱里昨天留下的一盆鸡汤、一盆干煸兔肉拿了出来，用塑料袋子分别提上，准备一会儿带到城里。

    冬天天亮得晚，但三家人如今一直都保持在六点钟就准时开始收菜，余志清等人把菜装好车，回来一大家人吃完了早饭时，时间也才八点来钟，天刚大亮。

    孔明富也有些稀奇城里卖的都有什么车，再想着今天要跟余天周和孔明英谈换车的事，他也出面更合适些，就难得的说今天也跟着车进趟城。

    众人哪会有意见呢，车斗货太多只能站两个人，余明月直接拉了孔明富跟她一左一右坐在了拖拉机副驾上，祖孙两一路说着话，余志清也时不时插上两句，一个多小时在九点半不到时就赶到了长寿路街。

    大人们还在卸货的时候，余明月把提来的菜放回了小厨房里，见大人们还没搬完菜，自知自己这小身板也帮不上忙，就准备很多去游说爷奶换新车的事。

    路过罗正芬的糠食店那开着的后门边时，脚下顿了一下，但还是直接往下走到了她家水果店开着的后门边，原来就长得微微翘起的嘴角更是高高翘了起来，小跑着进了店子。

    “奶奶，我放假了喔。”

    “啊，小月来了，呵呵，昨天就听你爸爸说你学校放假了，我还跟他说让他把你送下来陪我多住一阵子呢，快来让奶奶抱抱，我们小月长壮实一点没有......”

    看见奶奶高兴的笑着边念叨边不由分手把自己抱起来，余明月忙是急道：“奶奶快放我下来，你腿上还有伤呢，我又不是小猪猪，十几天怎么可能就长壮呢。”

    “呵呵，腿老早就好了，不怕。”虽说才几天没见，但孔明英实在想念她这乖孙女，腿虽还有些不方便但也不想撒手，直接抱着余明月一瘸一拐的几步坐回店里卖水果时坐的靠背椅上，给余明月理了理几丝落到耳边的头发。

    余明月窝在孔明英的怀里，问了几句听孔明英说腿确实不痛了，只是走路暂时还稍有些不顺畅后，心里也安心不少，宽慰叮嘱道：“看来奶奶的腿再过些时候就能全好了，只是奶奶你也不能大意，平时还是少要干重活，要是一不小心让还没长全的骨头再受什么伤，就麻烦了。奶奶你可别心疼钱，平日里多炖些排骨筒子骨吃，这样对你的腿伤有好处......”

    “呵呵，奶奶知道了，你这小管家婆，都快变得比我这真正的老太婆还唠叨了。”孙女贴心窝的话很让孔明英高兴，但还是笑骂着点了点余明月被留海盖住的额头。

    想到孙女额头上被盖住那比一分硬币小些的红印，心里有些黯然，她的孙女长得这么水灵，额头更是长得光滑又饱满，却就因为在那场雷劈后留下这么一块消不掉的红色伤印生生被破了相，怎能不让人心疼呢。

    “小月，现在我们家里也算是有些钱了，这个假期里里多在城里呆几天，奶奶带你找医生看看能不能消掉你脑门上这块红伤印，好不好？”

    “伤印？”余明月伸手摸了摸额头下中刚被孔明英摸过的地方，这是一块自重生后就伴随着自己的红色印记，比硬币小些，虽是被雷劈后留下的，却如只是一块红色胎记般与周围的皮肤同样的光滑，并不像受伤后会突起的伤痕。

    “奶奶，我不想去掉它。”除了这块六年多还没消退，红得如颗点大了的美人痣般的印记，时刻证明着她与前世的不同外，心里还隐隐猜测着，这颗前世并没有的印记，也许和这世她所拥有的随身空间有些关联。

    “不想去掉？这块红疤可算是破相了呢，你还小不懂，这事得听我们大人的，你爷爷也是这意思，就是你爸你妈也肯定会同意把它给去掉了。”孔明英只当余明月年纪小不懂，她已经有了决定，哪明白余明月的心思。

    “呵呵，奶奶，真的不想去掉它，你不觉得它像颗美人痣吗？”余明月推起被留海遮住的额头，扬起头给孔明英看那块红色印记时，笑得一脸得意：“奶奶你看看，元旦我们到中心校表演节目的时候，我们音乐老师都不用给我往额头上点胭脂呢，她说我这颗比别的同学的红得都更好看也更自然喔，说是自古以来美人才会有这样的胎记呢，有了它我就是个小美人了，嘻嘻~~~”

    “哟，那有你这么臭美的丫头。”孔明英哭笑不得，戳了余明月扬着的脑袋一下，随后却又摸着余明月长得甜美可爱的小嫩脸，赞同的点着头道：“不过我孙女倒真是个小美人呢，长大了也定是个大美人，我们小月还这么能干，以后一定要给奶奶找一个能干又长得俊俊的孙女婿才是喔.....哈哈哈~~~”

    “奶奶~~人家还是小孩子呢.....”余明月红着脸的把头埋到了孔明英怀里。一个能干又俊俊的老公吗？不，她不需要他如何能干或是俊美，只要是她爱并一心一意爱她的男子就行，与他一起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一起生儿育女相守白头，这就是她两世里都盼望的幸福。

    “哈哈，哈哈哈....我孙女竟然会害羞了，哈哈....看来我见的孙女婿的日子也不远了哟，哈哈哈.....。”孔明英见小孙女竟害羞成这样，更是边打趣边哈哈笑了起来，随后进来的余志清和余天周看孔明英笑得肚痛，问清缘由后，也是跟着笑着逗弄了小脸痛红的余明月一阵。

    等被三个大人打趣够了，余明月这才率先说起了换辆新车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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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孔明富提分家

﻿    （下午六点半为推荐第三次满500加更一章）

    听余明月说了换辆新车的一些好处，又听余志清在一边帮补着游说分析了几句眼下的情况后，自进城来做起了生意后心思越来越活络孔明英和余天周，当下就答应了换新车的事。

    两个老天天住在城里，每天不少人都找他们打听什么时候可以就近跟他们家批发新鲜蔬菜的事，两老现在根本不担心花大钱买了大车后，还能亏本什么的。

    “那就这样定了，下午菜一卖完，我就和志清一起到你说卖车那地方看看去，合适紧着这几天就把车买回来，我们家这拖拉机，要是亲家真想买去，到时就便宜些卖给他家吧。”

    “呵呵，真的吗，爷爷准备多少钱把我们家的拖拉机卖给外公家？”

    “嘿嘿。”余天周点了点余明月的脑袋笑骂：“你这孩子，是你外公要买，拖拉机我们家又用了这一年，价钱上还能坑了他不成。走吧志清，现在大早上的，还是赶紧的做生意要紧，早卖完了菜我们也好早些去看车，省得人家关门了。”

    余天周喊着余志清去了旁边的蔬菜店，蔬菜店前早已有不少老熟人在自个自的挑菜了，父子两人忙活起来。

    得了余天周的话，余明月心里那叫一个欢喜，忙是和孔明英说了一声后，就跑去找也许去了百货店的孔明富报告好消息去了。

    直接跑到百货店里，却只有牛桂枝一人守在那，连孔兴明都不在。余明月现在对牛桂枝意见大得很，直接没理对她也是爱理不理的牛桂枝，直接走到‘孔记蔬菜店’正卖着菜的孔兴江面前。

    “二舅，我外公呢？”心里有些疑惑，以外公的性子，应该不可能跑到外婆的糖食店去才是。

    孔兴江把钱找补给一个买完钱的老大娘后，稍想了想就道：“应该是到你家铺子后边的院里去了，你找你外公有事？是不是说买你家那拖拉机的事？”

    见孔兴江一脸的期待，余明月咧嘴一笑，大概的把刚才她家决定换新车，拖拉机则要便宜卖给孔兴江家的事给说了一遍，看孔明江脸上少见的堆起了大大的笑容，余明月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嗨了些。

    “我找外公去了，二舅你赶紧卖菜，下午我们一起去看新车哈。”余明月招呼完，就要小跑开，去被孔兴江给喊住了：“小月，你等等。”

    “二舅还有什么事？”

    孔兴江被问得一愣，稍顿了一下，道：“算了，你去找你外公吧，我没什么事。”

    孔兴江此时心情有些复杂。在孔兴江看来，孔兴明定是被孔明富叫到院里去训话了，孔兴明这阵子真的过份了些，他心里也真想孔兴明被教训一下，所以不想余明月去打搅；可又怕孔明富火气太多，把孔兴明骂得狠了父子两生出什么矛盾不，想着余明月带着这好消息去打个岔，也许会好些，说不得向来懂事的余明月还能劝劝。

    孔兴江虽说没事，可看孔兴江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余明月愣了一下，心里大概也想到了些，一路小跑着路过罗正芬的糖食店时，没见孔明富和孔兴明没在店内，喊了正坐在店前等生意的罗正芬一声，就跑到了她家院子大门外。

    见院子大铁门上的小门微开着，余明月并没有马上进去，面是轻轻靠过去想听听院里的动静。

    “.......错了爹.....不关桂枝的事...我....分家，以后不会......”

    听到孔兴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余明月大着胆子把小门推开了些，往里看了看，并没看到院里有人，孔明富的说话声大了一些，确定了父子两人大概是站在厨房前说话，这才小心的推开个大缝，进了院子。

    “....这家还是分了的好，你们小两口就分出去单过，你那份家产我也不会少你的，等以后兴江成了家，我也会把他分出去，以后我也不用你们养老，我自实其力。具体想怎么分你今天好好想和，和你媳妇也商量一下，其它的明天你们回家一趟，我们一家人坐一起商量着来。”

    “爹，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也不每天都呆在城里了，天天都回去还不行么？兴江和兴刚都还没成家，我四妹和五妹也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家，这时候我这当大哥的分出去单过算什么样子啊。爹，你要是实在没消气，你就再打我几下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不提起至今没回家的四女儿，孔明富已经气得不行，此时一听提到还没找到婆家的老四老五，孔明富心里火气马上涨了起来。

    “你还有脸提你没成家的弟妹，打你能有用？要是真的有用你以为我会等到今天？你摸着良心想想，你哪还有一个当哥的样子！家里最近闹成那样子，你四妹至今没回来，你什么时候过问过？你现在还有脸来提你四妹，老子.......”孔明富气得想再狠揍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几下，却在看到余明月从转角处走出来时，放下了手里的扁担。

    余明月脸上有些尴尬，叫道：“外公。”看这情况，她是实在不得不出来劝劝了，前世外公一家都没分家，也过得和和乐乐的，现在却因为她重生后而改变了太多，如今竟还闹到要分家了，她哪还能无动于衷，坐视不理。

    “小月，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啊？”问这话时，孔兴明脸上有些心虚更有些尴尬的红了红。想他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要是被侄女看到了他刚才被她外公用扁担狠抽屁股的画面，这不是用尴尬两个字就代替的。

    “嗯？”余明月装出一脸疑惑，然后对都面带尴尬的父子两人笑道：“呵呵，外公，大舅，我爷爷刚才同意我家里买辆大车的事了喔，还说要把拖拉机便宜卖给你们家呢，我一直找外公你呢，原来你和大舅是跑到院里躲起来了。”

    这原本是个好消息的，可孔明富却高兴不起来，强笑了笑道：“嗯，那就好，我这就找你爷爷说说拖拉机的价钱去。” 孔明富说着，拉了余明月准备直接去找余天周。

    “爹。”孔兴明急了，几步追上去道：“爹，反正我是不同意分的，以后我.....”看了盯着他的侄女一眼后，还是道：“要是以后我哪里再做得不对，要打要骂任凭爹你收拾，但这家反正是不能分。”

    孔兴明也是个倔脾气，丢下这话后，快步进了罗正分糖食店的后门。

    “唉~~”孔明富摇了摇头，他此时也看出来大儿子不分家的决心了，今天提出分家的事，也是要看看大儿子是什么态度，分不分得成也是两说。可此时也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有欣慰吧也有气恼,叹了口气后，拉着说说笑笑的余明月从正大门出去，顺手锁死了小门，这才是找余天周说正事去了。

    做了两世人的余明月，虽不敢称是她外公肚里的蛔虫，但对她外公孔明富是绝对称得上了解的，此时已经看出了孔明富的心思，自是不会再劝说什么分不分家的话了，心里清楚，这事暂时算是就么过了，唯一的变数，得看她大舅今后的表现。

    等孔明富和余天周商量好了拖拉机价钱的事后，余明月就拉着孔明富在街上转悠起来，不时给孔明富介绍一下相熟的租户，还带着孔明富到她大姑妈和二姑妈两家的店里玩儿了一圈。

    如今余明月大姑妈余志芬家的山杂货铺子，自己开始卖起了更多品种的山货后，生意是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忙，现在是近忙的时候，余志芬正好在店里帮忙。

    而余明月二姑妈余志慧家的小食店，因为份量实足价格合理，味道还很好，所以生意更是爆好，如今不光余志慧在店里帮忙，就连余志慧的男人陈丰收也在店里，一家三口把小店经营得有声有色的，余志慧做豆花手艺好，如今店里除了之前的几样招牌炖菜外，一块五角一份的豆花钱也成了招牌。

    余志芬和余志慧姐妹，与孔明富也是相熟，各自在店里都和孔明富拉了好一阵的家常。

    余明月看着时间快近中午，才是拉着她外公出了大姑妈家的山杂货铺子，一起到梅记买了些凉卤菜后，到唯一间肉铺买了三斤五花肉，又从一家卖水产的铺子里买了条四斤多重的花鲢鱼，这才回转到自家店里拿了些新鲜蔬菜，才是拉着孔明富回了院子，准备做一桌丰盛的中午饭，亲人们一起好好聚顿餐。

    开了孔明英和余天周的屋门，把电视打开让孔明富看着，余明月就忙活了起来，孔明富几闪要帮忙，都被余明月推回了屋里坐着，还给孔明富泡了茶，端了松子花生等吃食摆在了电视前的小凳上。

    余明月还没忙多久，余志慧就跑了来。

    “小月，你别忙活了，你外公难得来一次，我让你小强哥在食店里准备一桌，中午我们几家好好聚一桌热闹一下。”

    “哟，你这小丫头，你也是把二姑妈当外人了？你到这来我这家里开个食店子的二姑妈还会饿着你不成，怎么一声不吭就整了这么些东西？快跟我把这鱼和肉拿到我家店里冰上，明天再让你奶奶她们弄来吃。”看到余明月杀了一大条鱼在灶台上，还忙活着切肉什么的，余志慧还怨怪了几句。

    “呵呵，我哪里会把二姑妈你当外人呢。”余明月撒着娇解释道：“早上从家里带了些头天做好的拿手菜，准备再弄一些菜出来，中午让你们都尝尝我的手艺进步没有呢。”

    姑侄两人你来我往几句，余明月还是架不住余志慧的热情，最后只得各让了一步，余志慧跟着余明月把鱼和肉菜等搬到了食店的厨房里，一起弄上一桌丰盛的饭菜，几家子亲人中午合在一块好好聚一餐。

    中午的时候，在余志慧家食店里用一张小方桌，一张大圆桌摆了两桌在这年代显得非常丰盛的饭菜，桌上除了各有一份余明月从家里带来的干鸡枞清炖鸡汤、干煸兔丁外，还有一盆麻辣水煮鱼片、一盘蒜苗炒回锅肉，和余志慧家店里的招牌菜，一大海碗干豇豆红烧肉、一大海碗白云豆炖蹄花、一大海碗红烧肥肠、一小盆余志慧最拿手的豆花、一盘陈强特意弄来为大家下酒的油酥小干虾、一盘油酥花生米外，还用水豆豉混着小葱香菜凉拌了盘木耳。

    十几个菜，摆在店里能坐10个人的大圆桌上已经快摆满桌了，更别说六人坐的小方桌上，更是摆了个满满当当的。

    菜一摆上桌，余明月就一一去叫亲人们来吃饭，叫到罗正芬时，看到罗正分张口就要拒绝，余明月赶紧道：“我外公都已经在我二姑妈家店里坐下了，今天我们这些亲戚都聚在她家店时吃中午饭喔，外婆你也去吧。”说完有些紧张的留意着罗正芬脸上的神色。

    罗正芬稍一犹豫后，改了嘴边就要拒绝的话，直接不冷不淡的道：“嗯。”说完就出了店门，去了隔壁的粮油店。

    余明月知道，她外婆这算是应下了，心里忍不住的欣喜，看来她外婆这算是想要服软了，虽不可能顶头跟外公认错，但以她两世来对外婆的了解，能听到外公在那吃饭还愿意去，也算得上是她外婆在服软的表现吧。 看到罗正芬从隔壁的粮油店走出来，不用罗正芬瞪眼骂人，余明月已经快步跟在罗正芬身边往小食店走。心里苦中作乐，要是活了两世还会因为这种没做到位的小事被外婆骂，那她也算是白活了。

    两世的时间，余明月已经学会了在罗正芬还没从极品蜕变前，应该如何跟罗正芬相处，才不会挨更多莫名其妙没缘由的骂或是揍。但余明月从没有过成就感，有的只是前世的委屈，这世的心酸，到最后，全都化成了苦涩。

    心里有些酸有些苦，却又带着些欣喜的余明月，跟着罗正芬进到店里时，余志慧的男人陈丰收正在热情的招呼着亲戚们落座，看到罗正芬来，忙是顶着他那也许永远不会变的憨厚笑容，热情的招呼起来。

    “嘿嘿，四婶来了，快些里边坐，你和我家志慧她们坐方桌，四耶我们这群男人多坐圆桌好喝酒，两桌的菜都一样，喜欢吃什么没了让小强到院边灶房里添就是，嘿嘿.....”

    余志慧姐妹两都迎了过来，余志慧拉了罗正芬的手，边热情的笑着带罗正芬进了店里边道：“四婶快请进，我们就等四婶你和兴明老表和他媳妇来齐就开吃了。”说完没见孔兴明两口子，忙对余明月道：“嗯，小月，你快再去看看你大舅和大舅母....算了，还是我去吧，四婶你先跟我大姐她们先坐一会儿。”

    正把罗正芬安置坐下，要带着余明月出门时，孔兴明已经进了店子，牛桂枝却不见影，余明月皱了皱眉的同时，并没人注意到，原本正与人说笑的孔明富也微微沉了脸。

    余志慧赶紧的上前招呼道：“兴明老表来了啊，快些跟四耶他们一桌坐去。对了，弟妹呢？她怎么没来？”

    刚才正说笑的众人，此时都看向孔兴明，让他更觉得有些不自在，忙是挤出笑答道：“哎，我媳妇她有些不舒服就留在店里守店了，晚些我给她端点回店里吃就是了，你忙活半天费心了，你也快坐下吃吧不用招呼我。”

    “不舒服？哼~~”罗正芬说完突然哼了一声后，阴阳怪气的道：“她怕是看我们乐和她心里不舒服吧，也是我命苦，竟然......”

    “咳..咳~”孔明富沉着脸，在这时咳嗽了两声后，罗正芬到嘴边的难听话也咽了下去，直接拉着脸，自顾拿了筷子开始吃菜，却被一向看她不顺眼的孔明英斜着瞄了一眼。

    气氛一时有些冷有些怪，余志慧忙是道：“呵呵，大家该都饿了，都快开席了吧，小强快些把酒给你四大爷和堂外公他们都倒上。”她话一说完，众亲友又相互热闹的招呼起来。

    “大舅你也快去坐吧。”余明月推了推因为心虚站在原地不动的孔兴明，余志清也在这时喊了孔兴明去和他同坐，余明月轻瞪了一眼被余志清拉走的孔兴明后，就准备去与表姐李明英坐一块，却看到余志慧不在，心里稍一想，直接往后门走去。

    一出后门，就见余志慧正拿着个大碗在装菜，不用想余明月也知道余志慧在忙活什么，压着想皱眉的冲动，道：“二姑妈你快吃饭去吧，我大舅母就是那样，既然她说不舒服，一会儿让我大舅给她端点你家早上卖剩的稀饭给她吃就行了。”

    “小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大舅的媳妇儿，这话要是叫外人听去，像什么话呢？”余志慧如今脾气虽好，但年轻时候也是个泼辣的，这一阵子见惯了牛桂枝的作派也很是看牛桂枝不顺眼，只是现在为了余明月好，还是忍不住的教训了余明月一句。

    知道余志慧的脾气，余明月虽心里厌恶牛桂枝，但也倒没再说什么，只是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如果真能随心所欲，余明月真想找机会痛揍牛桂枝那搅事精一顿解气，心里也曾不止一次后悔当初没努力破坏牛桂枝嫁给她大舅的事，现如今不是顾忌着还装在牛桂枝肚里的表弟小军，余明月真的连稀饭也不想给牛桂枝吃半口的。

    余明慧在厨房里装了些菜后，又到桌上夹了些菜，就要端着碗去给牛桂枝送饭时，被余明月给拦了下来。

    “二姑妈你快吃饭，这路腿的事让我去。”

    “你才多大点人，让你表姐去。”余志芬说这话时，一向勤快的李国英已经站了起来，接了余成慧手上的两个大碗，笑道：“二姨妈你快吃饭，我给表婶送去就是了。”

    “对，二姑妈忙了半天快吃饭去，我和表姐送去就成。”余明月打了主意，一会儿不管如何要说话剌那不像话的牛桂枝几句才行，不然她心里真是堵得慌。

    这边抢着要送饭的动静不小，正被余志清拉着喝酒的孔兴明了跑了过来，不好意思道：“嘿嘿，你们都快吃，桂枝那我给她送去就行，让大姐二姐你们费心了。”

    余明月正想说话，却被孔明英给拉到了身边，一直没开口的孔明英嘴边带着丝不耐烦的冷笑，用着玩笑般的语气道：“哎呀，我说你们都别抢了，从早忙到现在还不累啊，能好好的一起坐下吃顿饭就快吃饭吧，那是兴明的媳妇，就让兴明自己疼他媳妇去。”

    别人都被这如玩笑般的话惹得笑了起来时，但余明月知道，再这么一群人为着牛桂枝那不识好的搅事精折腾，她奶奶就要发火了。 但好在，众人笑几声后，孔兴明红着脸端着碗出了食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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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当玩具玩儿（推荐票加更）

﻿    一顿饭吃是热热闹闹的，但因为牛桂枝这搅事精一搅合，大家心里却并不如表面看到的般高兴，至少对余明月来说，她是带着烦躁和对牛桂枝的厌恶吃完了这顿饭的，原本大好的心情，早被破坏殆尽。

    两桌坐着的除了余明月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和偶尔才有次机会进城来的孔明富外，都是忙人，一吃完饭，众人又各自忙活起来。

    余明月原本打算带她外公到市中心逛逛的，但听说三家人的菜都快卖完了，她干脆就留在了食店里帮忙余志慧收洗碗筷，孔明富则是跟着孔兴江直接去了他家店里。

    两点过时，余天周跟着孔明富、孔兴江、余志宗和余明月一起坐着余志清的拖拉机，被余志清拉到了市区边上卖车的地方，而上午还说着从今天起每天都跟着回家的孔兴明，却依然留在了他家百货店里，原因是牛桂枝肚子又痛了。

    对变成了这样的大舅，余明月心里只感觉无奈，坐在副驾上想了一路，在下车看到外公略显阴沉的脸色，和他眼里的几丝伤怀时，突然想明白，就由着外公把大舅和牛桂枝分开单过，大家也许过得会更舒心些。

    毕竟改变的东西终究已经改变，只要不是坏事，那就应该接受这个事实，结局也许会比前世更好。至少牛桂枝被大舅这样宠着，牛桂枝也不会再被外婆拿捏，再加上没有自己这个拖油瓶扫把星成为负担，想来牛桂枝

    这世应该是再不会如前世那样与人私奔了才是，表弟也再不会成个没娘的孩子，大舅也再不会成天烂醉如泥，这样一来，也就不会在五十不到就得那什么胃癌了。

    对，就是这样。越想，余明月越觉得有道理，糟糕的心情瞬时好了不少，还带着几丝雀跃。毕竟重生之后，她最大的愿望并非要变得如何富有，而是守护好身边的亲人，让亲人不再遭遇前世不好的命运，让亲人一生安好。

    余志清带着大家来的，听说是木棉市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家汽车销售公司，虽顶着个公司的名头，但连带着露天里摆着十几辆各种大小汽车的空坝子，占地也不到一千平方，加着一个两层的红砖小楼房，占地也没有仁义区土产收购站那院子一半大。

    接待余明月一行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胖男人，看着胖男人扫了好几眼她家的拖拉机，又一一往她们一行人身上扫视后，才问是不是想买车时，余明月对这胖男人已经没了好感。

    余天周开口就问这男人，这些车是私人卖的，还是政府卖的时，这中年胖男人一脸自豪的吹嘘了起来，说他们公司是国营单位汽车质量有保证芸芸。

    不过，这倒是让余明月有些意外。

    她前世在这时间还是个农村里没出过远门的穷孩子，根本不了解这时候汽车销售的一系列情况，后来工作也没听人提起来。刚才来到这看到这规模，心里还以为这是私人开的汽车销售店，还在感叹人比人气死人，这时候就开始卖汽车，那老板以后不知道要挣上多少钱呢。

    没意外多久，又听到这胖男人带着些高她们一等般的自傲，说这公司是本市‘汽运公司’的下属单位时，余明月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年代的工人还是没有觉醒啊，那怕只是与国家沾上点边，也喜欢与人吹嘘国营单位如何如何好，他们是国家的人如何如何的，说出“我们是为国家工作，我们是国家的人”时，是那么的光荣自傲，却永远没有人想到，再用不了十年后，国营单位一个一个垮台，他们一批一批被下岗后的处境和各种的不愤与埋怨。

    有这样的想法，也并非看不起对方，只不过如今的余明月在被她知道将来要面对何种处境的这类人明晃晃的看不起时，虽称不上什么愤恨，却也会有不满的情绪，就习惯于在心里腹诽一下对方还预知不到的痛。

    同来的几个大人，除了用憨实称呼都觉得太过的余志宗外，在听到这是国营单位后，反应却都和余明月不同，显然是放心了不少的样子，几人男人开始一一看起了如晒大白菜一样，停摆放在空坝子里的新车，还不时的对脸上带着些不耐烦的胖男人提问。

    没两下，这胖男人显然已经看出了门道，知道这行人不是来看稀奇，而是真准备买车的，态度也变得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已经是有问必答了。

    余天周几人对这男人的态度显然是满意了，余天周脸上有了笑意，余志清也边问边给这胖男人散烟。但在余明月眼中看来，这男人此时的工作态度勉强算及格，还谈不上敬业，更比不上十几二十年后汽车销售店里的销售员在敬业之余的热情周到。

    余明月边在心里小小的腹诽着，比较着，也边留心的看着每一款新车，最后在余明月全力的取争下，余天周终于改变了他只想买台载货量2.5吨，由云南昆明汽车厂出产那款小货车的初衷，同意买一台余明月眼馋了半天的解放牌如今最新的CA141型，载重5吨的大货车。

    倒不是余明月前世如何了解这款车，她原本是对东风也就是如今还没改名的二汽很看好，但听那胖男人介绍起这款解放CA141型号的汽车是86年刚投产，匹配CA-6102汽油发动机，车身自重4.1吨，载重量5吨，可拖带6吨重挂车，最大功率99千瓦，最高车速90千米／小时，每百千米耗油22.5升.......

    余明月就心动了，心想，这一汽两年多前才投产的新车，性能肯定算得优良才是，应该可靠性也不会差，关键是燃料经济性和动力性都不错，大修里程还达到20万千米以上，比起如今公路上跑着的不少老式载货车都好了不少。

    其实余志清头次来时，就早对这辆黄色的大货车心动不已了，得到了胖男人的许可后，余志清直接跟着胖男人爬起了驾驶室，听胖男人讲还能放磁带后，更是欣喜不已。

    因为跟乡政府那开唯一一辆小吉普的司机周学东处得好，偶尔碰上时，周学东还教过他在乡政府旁边那技校的练车场上学过几次，虽没说学有所成，但也大概能把车开动了，所以今天看到这大货车除了比小吉普个头大些外，驾驭室内的功能差不多，余志清觉得他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学会开这种大货车的。

    “爹，这车确实不错，能拉一万斤货不说，跑得也快，驾驭室里除了司机至少还能坐下两个人，适用。”一下了车，余志清就肯定跟余天周说了他的看法。

    听余志清这么一说，不懂车的余天周也认可了这车，笑着问那脸上多了些笑容的胖子道：“嘿嘿，同志，这车是卖的多少钱？”

    听到问价了，胖子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更多了，说话也客气了不少，道：“明码实价，38800块，包办牌照，但这办牌照的钱是你们自付的哈。”

    “38800块？嘶~~~”在场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余明月也不例外。

    心里忍不住的吐糟，暗骂：怎么不去抢啊，这年头连万元户都少有，1块钱至少能当21世纪时的10块不止了，21世纪时一辆载重数十吨的大货车，也不过几十万而已.......

    一时间，一行人面面相视，刚才还笑着的胖男人此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问：“怎么？你们还准不准备买了？我们这是国营单位，价格是少不得的。”

    余天周摇着头想说不，但在话出口前，还是转头看向余志清，问：“志清，你看这......”

    “确实太贵了些，要不就买辆小些只要两万多的吧。”余志清虽然喜欢这车，可也觉得确实是个天价了。

    余明月终于咬了咬牙，拉了余天周后，仰着头对两人道：“爷爷，爸爸，买吧，那只拉一半的小货你之前不也说要两万多嘛，要买就买这辆大的，对我们家以后更适用。我现在也存了1万来块钱，到时我补贴出来家里也就花不了这么.....”

    “噗~~呵，呵呵，你个小娃娃知道1块钱是多少，1万块钱是多少不？还1万来块...嘿嘿...”

    余明月的话，被这胖男人嗤笑着打断，有些不满意的瞪了胖男人一眼，余天周和余志清父子也是睖了他一下，孔明富和孔兴江这对父子则是同时的扬了扬眉，扫了胖男人一下。

    余天周瞪完他后，揉着余明月脑袋笑道：“呵呵，你小孩子家家的钱我们大人不动你的，你要是实在喜欢家里买上这辆车，等你爸回去跟你周叔叔把车学好了，让你爸来把这车买了开回去就是。”说完，脸上带着几丝得意的瞄了胖男人一眼。

    余天周这人如今生出了个怪脾气，许是年少时家里地位不凡，后来落迫时受到太多白眼，如今家里有了些钱，他最是恨别人看不起他，或是他家里人，更别说刚才他能干的宝贝孙女竟是被这每月领一两百块工资的死胖子嘲笑了。

    “却~~~”胖男人冷哼了一声，调头就走，嘴里忍不住嘀咕：“给老子的，明明一副穷酸样，竟然还敢在老子面前装大款.......”

    虽然胖男人嘀咕些什么大家听不清，但众人都知道今天是被这死胖子看扁了。

    “走吧，这样的工人也没什么素质。”余天周招呼一声，众人才是往停着拖拉机的路边走去。

    走在最后的余明月扫了一眼红砖小楼一楼大厅一眼，盯着里边当宝贝一样停的这年代最好，对她来说却是老掉牙型号的两辆丰田小轿车，心里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老娘要把它的最新款买来当玩具玩儿！

    余明月生气了，因为她的几个最亲的亲人被人赤裸裸的鄙视了。虽然前世时她也只买得起一辆二手最便宜的夏利，但这世她有信心也绝对有能力再不让亲人们遭人鄙视，被人嫌弃鄙视的滋味，有她在前世尝过就够了。

    本是想照计划跟着余天周回长寿路街，与孔明英睡一晚第二天才回家的，但余明月突然失去了玩乐一天的兴趣，她更加迫切的想要赶快挣上更多的钱，直接坐上了拖拉机，准备第二天一早就上山，赶着山上的松果都掉完前，再利用空间采上些松子，并着空间里的一起再挣上今年的最后一笔钱。

    拖拉车刚开到政府大院外时，却见江义施已经巴巴的等在了公路边上，显然是已经等很久了。

    “小月，我在这呢。”江义施提着个小帆布背包，也不管王老太在后面边追边喊“慢些，慢些小心车”的话，边喊叫着边冲到了余志清看到他后停下的拖拉机前，有些委屈的冲坐在副驾上的余明月责问。

    “小月，上周不是说好了嘛，考完了试你就到大院来找我，带我到你家玩儿？”

    看着江义施不知是气红，还是刚才一路小跑而累红那肉乎乎的小胖脸，余明月有些心虚。

    “呵呵，呵呵。”赶笑了两声，才道：“呵，前天不是才考完试么，我今天进城来本就是准备接你到我家的啊，我还没来得急去找你呢，你自己就等在了路边，怎么怪起我来了？”

    “嘿嘿，我以为你忘了我们约定好的了，嘿嘿...”江义施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慎重的道歉：“真对不起了小月，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看到这臭小子这样，早忘记这约定的余明月更是心虚，忙是做出大气的样子接受了道歉后，就跟旁边赶过来的王老太打起了招呼。

    坐在驾驶位上的余志清，看了看爬到他另一边副驾上的江义施后，又偷瞄了一眼正跟王老太说话，脸色却如常的余明月一眼，心里突然有些好气又好笑，也有些为被他女儿克得死死的江家小子觉得悲哀。

    这已经10岁的小子明明聪明着呢，却怎么一直被他家才六岁多的女儿给欺负成这样，还一直这巴巴的时常来找他女儿欺负呢？？就他所知，这几天里他家小月可从没提过两人的什么约定啊，之前也根本没说过要到政府大院去接这小子。

    突然间，余志清别有深意的笑了。要是将来这江家小子当他家女婿，他可就再不用担心他的宝贝女儿会遇人不淑，或是被欺负了。

    “志清，小义这次就让他在你家上边呆些日子，这下得让你费心了，小月能做的活也叫他跟着去做，这小子得减减他那一身的肥膘了，要是不听话该收拾你可别手软，打到他听话为止，这都是我们家里几个人共同的意思，呵呵，呵呵~~~”

    王老太喊的话，让余志清从选女婿的幻想中回了神，忙是笑着回道：“呵呵，放心吧王大妈，小义听话着呢，到了我家我就当亲儿子一样管着就行....嘿嘿，嘿嘿。”说完发觉这话说得有些不合适，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

    王老太却是没介意，反正很高兴的又与余志清聊了几句家常，这才是催着余志清道：“行了，我也不耽搁你们了，志清你们也快回去吧，小玉在家里带着孩子，下午收货时间一到，也不知道她得怎么忙呢，回头跟小玉说一声，等我这边要得了空，我和两个老太婆一起上去看她和两个孩子。”

    如今不光这王老太，另外两个老太太家也知道余志清家里事情多，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的。孔小玉带着两个七八月大的儿子，根本做不了多少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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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一次被表白？

﻿    江义施至今，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余明月家了，孔小玉对他如自家孩子一样向来亲切和蔼，余志清也真是把他当自家孩子样看待宠着，加着这里没有江老爷子和他老爸盯着，江义施到了余明月家就比回了他自己家还要自在，一点也不知道何为拘束。

    已经满了10岁的江义施，一跟着余明月到家，就强行占了余明月的小厢房为窝，说晚上要带着余明月睡一个屋，把余明月无语到不行，直接自己收整收整，不顾江义施这死小子的阻挠，搬到了余天周和孔明英空着那屋里去睡了。

    这搬屋的戏码，每次江义施来晚上会住在这里时，都要上演一次，反正不管是孔小玉或是余志清，都知道余明月不可能会同意与江义施这小子住一个屋的，所以孔小玉和余志清只当孩子喜欢这么闹着玩儿，从没管过，只是都笑看着，只不过今天的余志清的笑容里却带有几丝与以往不同的怪异。

    王老太说想让江义施减肥的话，余明月心里记着呢。第二天余明月带着想收拾兼锻炼这小子的心思，吃过了早饭后，包了四个饭团，就带着这小子去红土坡约了余明艳，三人一起上了山。

    余明月和余明艳都是爬习惯山的，到深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对姐妹两不在话下，江义施却是累得如死狗一样，一行人还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到了还看得到松塔的大山老林里。

    可没想，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跟屁虫，啃完一个梨子后，余明月走哪他跟到哪，搞得余明月都没办法再按计划利用空间，采那些高高结在松树顶上的松塔了。

    摘不成松塔，这十冬腊月的跑山上来还有什么意思啊，余明月干脆就带着两人巡陷阱，说来也真是运气，自从山上的陷阱很能抓猎物不再是秘密后，这大深山里也每天人来人往的有人巡看，但硬是让余明月三人在一个挖成坑的陷阱里捡到了只可能刚掉进去的野兔子，余明月提了提，估摸着大概有三四斤重，但却是个母兔，吃是舍不得了，更适合拿回家养大了壮大兔群用。

    后边传了几匹山，早前还累得像死狗的江义施却来了精神，跑得都快赶上兔子了，余明月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这小子是不是被兔子精附了身，不然凭他140多点，却超过了100斤的体型，怎么可能突然生猛如此？

    在山上跑了大半天，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又在一只被人设下的索套上捡到一只两斤多重骨瘦如柴的野鸡，这小子却是更来劲了，看着时间不早，余明月连拉带威胁的，才把他喊下了山。

    “小月，晚饭你把这野鸡炖给我吃，把兔子干煸了给我吃吧。”江义施说着，吸溜了两下嘴里突然汹涌而出的口水。

    看着江义施的馋样，余明月翻了个白眼，余明艳却带着些报怨，委屈的道：“等我们回到家，天都怕要黑了，再杀兔子野鸡，那不半夜才吃晚饭了，你难道现在不饿？”心想他不饿才见鬼了，小月明明带上山的四个饭团，他可是吃了三个，自己才吃了一个，小月肯定是怕饿着这大胃王，所以小月自己才是一个都没敢吃。

    “嘻嘻~~小月，小艳，你们说我要是跑快些，早些到家是不是就能给我杀了它们来吃？我好想念小月做的野鸡和兔子的味道，好久没吃过了，而且今天这只野鸡和兔子还是我亲手抓起来的喔，肯定更好吃。”

    说完这话，原本已经显然是累得快走不动路的江义施抬着小胖腿，小跑了几步，超到了余明月和余明艳前边，原本平日里白嫩得能渗出水般的小胖脸上，红得快要渗出血来了。

    余明月算是服气这为了吃能拼命的馋小子了，忙喊道：“小义，你跑慢些，这么跑明天你别想再起得了床了。”

    “呵呵，他这样的城里孩子，就是要让他吃点苦头，他才知道锅儿是铁倒的。”余明艳说时笑得一脸欢快，说完还冲正对着她做鬼脸的江义施回了一个难看得半夜里能吓死人的鬼脸。

    “嘻嘻~~~”

    “哈哈.....”

    看到两个家伙一路走，一路斗嘴、相互做鬼脸玩笑的逗乐，就算在吵吵闹闹的笑声中，也透着天真与愉悦，余明月突然很是羡慕，因为她的童年，并不是这样过的。

    虽然前世她也觉得快乐过，但像今天堂姐和小义那臭小子一样，从上山到下山的一路都无忧无虑的笑闹，才是孩子应该有的真正快乐的童年吧。

    前世的时候，她和堂姐也时常在天将亮不亮时往山上赶，在夕阳快要落到西山后时才赶着下山，但就因为那一个“赶”字，让她们姐妹两不敢在路上逗趣笑闹。

    两人能够开心笑闹的时候，一般都是在找到了不少的战利品，或采或挖这些战利品的时候，才会手下停歇的边忙活边开心的讨论着这次所遇上的战利品的价值，讨论这些东西卖后能买到什么什么需要的东西。

    采完一天的山货后，如果战果颇丰，两人心情自是高兴，但颇丰的战果必然也会有颇丰的重量，背着对她们来说都显得过重的东西，哪里还有心思逗趣笑闹，心里最盼着的，都是快些走回家，吃上一碗招呼饭，把已经早就饿极的肚子填饱，要是吃饭时能吃上块肉，那就更是一个最大的满足。

    如果战果不多，两人的心情都是极差的，虽然路上走着轻松，但心里却是那么沉重，开始懂事的她们知道，不能帮补着家里多挣些钱，意味着什么。那将会没有足够的学习用品，更严重的是下学期也许不得不辍学。

    ........

    回想着往事时，让余明月倍觉心酸，但耳边传来余明艳那一声声无忧无虑的清亮笑声时，却又让她觉得欣喜。

    还好，她在2014年放牛的那天，被天上劈下那道只能用‘柱’来形容的粗大闪电劈死了，才会有了这世的幸福，才会看到原本并不幸福的亲人们如今这般的幸福。

    思绪到这瞬间截止，因为余明月根本不敢去多想她死后如果一切没有截止，留下的亲人们会如何的伤心，年迈又正重病的外公，和年迈的外婆又会如何。

    这，算是余明月自重生后，强压制在心底，却也许终将跟随她一辈子的痛。

    “小月，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余明艳在和江义施笑闹的空档，转头看到余明月脸色不对，心里有些担心，说完话又狠瞪了江义施一眼。都是这小子，明明比她和小月大好几岁，天天喊着让她们叫他屁的小义哥哥，却不晓得要有个当大哥哥的样子，有了吃的就不记得别人，只管往他肚里塞。

    听到堂姐关心的话，余明月心里一暖和，摇了摇头，却看到余明艳能把江义施那臭小子身上瞪出个窟窿的眼光时，忍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

    “噗嗤~~~呵..呵呵 ，我一点也不饿啊，快走吧，要是小艳姐你饿了，就别和小义一路吵吵，你们都省点力气用来走路吧，回家就能吃饭了，今天我妈妈在家肯定给我们做了好吃的。”

    “小月你怎么可能不饿，今天带上山的饭团我吃了一个，另外三个可都被江义施这小子给吃了。”说完，又瞪了江家小子一眼。

    “啊...嘿嘿。”江义施这次没有回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关心的跑回余明月旁边，问道：“小月，你是不是真饿了，对不起啊，我好久不吃你包这种夹心饭团，结果一口气吃完，才发现我自己竟然吃了三个.......”

    余明月正要说不饿时，他已经一把拉了余明月背着这小背篓的背带，一脸愧疚道：“小月，我帮你背篮子，这样你就算感觉饿了也能有力气走路了。”

    愧疚，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天真烂漫的小子脸上。

    心里这么想着时，余明月往他胸前捶了一拳，笑骂道：“就你这身板，一边去吧，这么小的背篓，外加这么短的背带能背到你背上就奇了怪了。”

    “嘻嘻~~~小义这下你终于相信我的话了吧，小月虽然没像我一样说你是胖子，可她心里其实也觉得你是胖子...哈哈...馋嘴小胖子.....哈哈哈....”

    余明月真有些搞不懂，她这堂姐明明性子就软，平日里跟同学说话都小声小气的，可却在与这江义施玩儿熟了后，对这江义施就有些凶巴巴的了，而且还老是欺负这江放施，真不知该称这是物理反应还是化学反应呢？

    难道....余明月看了看被打击得只安静走在一边的小胖子江义施，又看了看又拿眼睛瞪他的余明艳，嘴角一翘，笑了起来。

    这样的一对，长大后也算青梅竹马了吧？要是真走在一起，也真称得上一段佳话了。“嘿嘿...”

    听到余明月笑出了声，江义施一瞬间更是失落，默默低着头走了一阵后，突然停下，回头带着期待又有几分紧张的盯着余明月，问道：“小月，你也真像小艳那样，嫌弃我是个胖子吗？”

    “啊？”正跟余明艳说话的余明月差点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再见到江义施一脸难过的模样时，本能的马上摇头。

    “没有啊，小义你这叫壮实，哪里算得上胖，小时候就是要长得壮实一些，以后才长得高呢，知不知道？那些长得瘦的，长大好些都长成了矮冬瓜，那才会遭人嫌弃呢，说不定连媳妇都找不到...额...嘿嘿...”

    真是的，自己这都扯到哪跟哪了，怎么连找不找得到媳妇的话都说出来了，儿童不宜啊。

    “真的？”江义施将信将疑，又转过身接着往前走，但想了想后，还是边走边转过头问道：“小月，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当然没听谁说，只是安慰你的。

    嘴里却顺口道：“听很多村里的老人都这么说的，有句话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应该有听说过吧，所以老人们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绝对不会错，你就信我吧。”

    江义施终于放心的点了点头，最后又突然回头很不放心的看向了余明月，然后又看了看走在余明月旁边同样瘦得好像能被风吹飞起来的余明艳。

    余明月正以为这家伙还要说出什么怀疑的话时，却听这臭小子以一副担心的口气道：“唉，你们两个这可怎么办啊，要是都长不高.......”

    摇了摇头后，少了些担心的边走边道：“不过小姑娘应该不用长得像男生一样高，而且力气活都是男生干，嗯。”

    像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自顾点了点头，然后边走边回过头，对余明月道：“小月你放心吧，你还小多吃点，也许能长得壮实些，以后也能长得高，要是实在长不高....要是....要是你实在...实在太矮也别怕，还有...还有我在呢。”

    说完，脸却已经比刚才还红了很多。

    “那我呢？小义，要是我也长不高，打架也打不过别人怎么办？你会不会像帮小月那样帮我？”余明艳反应过来瘦了会长不高，再想到她的小身板，和大人平日里‘嫌弃’她怎么怎么瘦，瞬间为今后打不赢架后的安危而着急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找个强壮的打手。

    “你？”江义施显然没听全余明艳的问题，脸更红了些，快速打量了一下旁边一脸对这话题感兴趣的余明月后，猛摇了摇头。

    “小艳你以后多吃些，这样你就能长高些，也就容易找到....容易嫁出去了。”说到这最后一句，江义施这胖小子的小脸，已经不能用血红来形容了，只能用比血还红形容。

    这....这说的.....怎么越来越牛头不对马嘴的了？余明月自认不笨的脑瓜子有些转不动，但在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两个孩子各自说的话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反应了过来。

    “噗~....额.....唉~~~”怎么这才80年代后期啊，城里的小孩子就已经开始不单纯了？小义这死小子，刚才竟然....竟然...那意思竟然是说她如果太矮嫁不掉，不用害怕，还有他可以.....

    我靠！想明白这点，余明月暗自爆了句粗，难道说，刚才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小男生表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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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还人情

﻿    余明月真没想到，才十岁多点刚上四年级的江义施这臭小子，竟然会说出如果她以后长不高，他会负责娶她的话来。

    看着江义施像逃命一样的快步走在前边，两只耳朵却因害羞而血红血红的，余明月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从刚才的话中分析，这小子如今对她的喜欢应该已经不属于正常范围内的喜欢了吧？

    想她当年从小学到初中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只有上了高中时，才是在心里偷偷的暗恋过同桌的好友郑志林。

    但她知道如果她表白两人连好朋友都再没得做，她也知道自己克亲近之人的命格会害了他，她根本不适合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所以就算和郑志林上了同所师范大学后，也从没向郑志林表白过。

    看着郑志林工作两年后，与同校的女老师相恋随后结婚时，她本以为自己会伤心难过，可参加婚礼那天，看着他幸福的牵着那新婚妻子的手，她对他只有真心的祝福，对他的妻子只有浓浓的羡慕时，她才知道不知何时她已经放下了那份暗恋的感情。

    也许是因为他吧，毕竟当初答应他的要求时，她是真心喜欢他的，所以才会想要答应和他拥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不能想，不能想他！在这重生后的一生中，她想要一个完美的人生，所以不再想也不再愿与他再产生任何的纠葛，因为他只是她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的一个错误的人，一切都是错！

    余明月使劲的摇了摇头，当那帮助过她追求她，却差点让她犯了人生中最大错误的男人的模样浮现在脑中时，强行收回了思绪。

    但就算这样，原本被间接表白而哭笑不得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悲伤苦涩的情绪一直回荡在心底深处。

    为了转移注意力，赶走心里不好的情绪，往家赶的一回上，余明月不停的与余明艳说着三人合伙的小生意，而刚才一时冲动说出了心里话的江义施，在看到余明月没半点反应，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有些失落，一改早前的活波，一路安静的走在前方，只有被余明艳叫到时，才会随意的应上两声。

    冬天太阳落山后天黑得很快，三人走到余明艳家大门外时，余天向已经等在大门前了，关心的问了几句就招呼着余明月和江义施到他家吃饭。

    “不了爷爷，回晚了我爸爸妈妈肯定会担心，改天我再进来让爷爷你给我做好吃的。”爷奶不在跟前时，余明月喜欢用爷爷两家来称呼余天向。

    “好吧，改天带着小义进来玩儿，我给你们多弄几个好吃的菜，你和小义应该都饿了，快些回去吧。”余天向边说边轻笑着，爱怜的给余明月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然后催促着余明月快些回家。

    听到余天向要做好吃的，江义施一下子来了精神，几步跑到余天向的身边，讨好的笑道：“嘿嘿，谢谢余爷爷，我喜欢吃你上次用野鸡做那种叫花鸡，还喜欢......”

    看到这小子瞬间从装死中活了过来，余明月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真不愧是个吃货啊！一听到‘好吃的’三个字就什么都抛到脑后了，早前那些话应该也是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时兴起而无意中说出来的，根本与爱情沾不上边，他发现说错话害羞也属正常。

    想清这点，余明月暗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乘着江义施和余天向提前‘点菜’的功夫，把自己背着这只三四斤重的兔子换给了余明艳，背着两斤左右的野鸡，这才喊了还在拉着余天向大谈美食的胖小子江义施往家赶。

    两人回到家时天已将黑，大门前来卖水果的人已经一个都没有了，只有孔小玉焦急的在大门前张望，见到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小月你这孩子，小义很少上山，你该早些带他回来的，明天他该腿疼了。”孔小玉边教训着余明月，边接了余明月背着的小背篓，然后边走边关心的拉着江义施，问道：“小义饿坏了吧？”

    “嗯，早饿了，一路都在想孔姨姨你会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孔姨姨我给你说，我们三个今天在山上抓到了兔子和野鸡喔，还都是我亲手抓到的，兔子这么大呢，当时......”

    听着江义施走在孔小玉的身则，边说边比划，而孔小玉则是含笑的听着不时还表扬两句，关心两句他腿痛不痛什么的，余明月无奈又有些不平的摇了摇头。

    以后得少让这小子来她家，每次他一来就抢了她爸妈对她的疼爱关心不说，一来就要吃这样那样好吃的，嘴还挑得很，要是早一两年，她家哪里负担得起这些。

    进了门，扫眼看了看大门内只堆着四五篮的水果，余明月有些无奈。在这年代，原本在21世纪已是水果之乡的这地方，如今还没有以种水果为主业，村民和山区村民家中种的水果不多品种更不如21世纪那么丰富，在这大冬天里，她家都只能收到些香蕉、木瓜和柿饼，苹果梨子一类的只能到市郊边上的水果市场批发。

    她空间如今有大半是空着的，秋天里也没有囤积大量的时鲜水果，因为她清楚，就算囤积起来，到了冬天她也不敢拿出来卖。大冬天里卖如刚摘下一般的季节水果，实在太妖异了，要是被人发现端倪，抓她去让科学家解剖研究......

    想到这全身不寒而栗，余明月忙是快步追到孔小玉身后，洗了手脸，逗了逗被余志清抱在怀里的大龙小龙，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就到了堂屋里看电视。

    吃完饭，余明月白天爬山用掉的体力已经回复过来，但江义施却是看着电视就坐在凳子上睡着了，被孔小玉叫醒后，澡也没洗就到他占下的小厢房里睡了。

    第二天一早，余明月照常起了床和孔小玉煮早饭，而头天吃晚饭时还信誓旦旦要跟着煮早饭的江义施这小胖子，却还躺在厢房里余明月的床上呼呼大睡，直到吃早饭时，才被余明月给连喊带拖的拉到了灶房里吃饭。

    看到江义施因为腿酸痛，坐板凳时吃痛别扭的样子，惹得一屋子人都哈哈笑了起来，这皮最的胖小子难得的被取笑的红了脸。

    余志清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安慰道：“嘿嘿，小义今天好好在家里歇着，到了下午腿就不痛了，你不常爬又，腿酸痛也是正常的，小月第一起爬山回来，两天走路都不顺畅呢。”

    “呵呵，真的啊，呵呵，我腿其实也不是很痛，就是觉得有些酸，我今天还能爬山的。”刚才下院坎那梯子都吃力的江义施有些得意的看了余明月一眼。

    看着江义施为了他那小小的面子，还在死鸭子嘴硬，余明月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刚才要不是她扶着，这小子绝对得从院坎上挪着才能下到院子里。

    “今天不爬山了，等吃过饭我就和小强哥到荒地上栽树，石榴树和野柿子树再不种下，就得发芽了，小义如果不腿不痛，就跟我们一起栽树吧，到时小强哥负责挖树塘，我负责栽树，小义你就负责担水浇树。”

    余明月说时，坏笑着看江义施这臭小子要做何反应。腿不痛？骗鬼吧。

    江义施果然愣了一下，肉呼呼的小圆脸上闪过丝带着苦味的表情后，随即就一副商量的语气看着余明月道：“小月妹妹，等我再大些再干挑水这种活吧，要不今天我和你一起负责栽树浇水，让小强哥担水行不？”

    余明月装模作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义施后，这才点头道：“嗯，行吧，你确实还小了些，那今天就和我一起弯着腿弓着腰栽树浇水吧。”

    “啊，怎么栽树也要弯....嗯，好吧，等过几年我再大些，再帮着小强哥一起干力气活。”江义施说完，低头开始慢慢扒拉碗里的饭，心里不住的给自己大气，为了不被小月笑话，为了他的面子他今天一定要坚持下来。

    “嘿嘿....”

    看着江义施突然如吃瘪一般苦了小脸，余明月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旁边几个大人好笑的看着两个孩子你来我往的斗法，而江义施终还是又被欺负，几个大人都强憋了才没笑出声来。

    “小月你这孩子，你小义哥好不容易来我们家玩几天，你怎么能拉着他干活呢。”孔小玉哭笑不得的教训了余明月一句，才是看着江义施笑着安慰道：“呵呵，小义你别听小月的，这两天你就在家里做寒期作业，做完了作业就在家里和我一起看家，顺便帮我带带小龙和大龙，等过些天树种完了，再让小月带你四处去玩玩。”

    看到江义施如看到希望一般，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余明月也不想再为难这嘴硬的臭小子了，笑着点了头道：“行吧，那小义在家要好好带我两个弟弟，你的责任可是重大着呢，他们现在喜欢四处乱爬，特别是小龙最好动，昨天才从床上爬了摔到了地上，鼻子都蹭破皮了。”

    说到这，余明月有些心疼的回头看了看正坐在爸爸怀里，要抢碗抢筷小手乱抓的小龙，而大龙则是乖乖的窝在妈妈的怀中。

    唉，明明是双胞胎，可性格却是天生就南辕北辙的，从出生就是个小乖乖的大弟还好，可好动又霸道的小弟，她们一家子不知道要操碎多少心。

    心里感慨着，余明月又气又爱的捏了捏小龙这张水嫩嫩的小脸，笑骂道：“你这小调皮蛋，吃一蛰长一智，今天在家可要乖乖听话了，昨天是你运气好，下次再摔成个花脸猫，说不定你就得破相了。”说完，直接夹了根白菜杆给小龙自己抓在才里吸，才是边吃饭，边和普小强说起了一会儿种树的安排。

    听余明月说了种树的事后，冬天家里没有多少活计的孔明富当天并没有回家，而是带着孔小兰一起帮着普小强在荒地上种树。

    余志清当天下午回家也要帮忙，却被余明月给催促着去找了乡政府当司机的周学东学开汽车，她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爸爸早些学会开车，然后把新车买回来开始做批发蔬菜的生意，只有这样，才能早些挣够钱把占下的地皮买回来。

    一千多棵的树，就算有孔明富和孔小兰时不时抽出一天时间来帮忙，但也是种了八天时间才种完，种完树后，余明月在腊月二十五抽了一天时间跟着进了城，江义施则是怕回了城就不能再跟着再回余明月家，所以没有跟进城。

    余明月本就是为卖空间里存下的松子而进的城，真巴不得江义施这跟屁虫不跟来呢，跟着余志清到了区城后，就说准备在政府大院呆半天陪陪三个老太太，余志清把余明月和三只老母鸡送到了政府大院门口，就去请了已经熟悉的门卫帮忙余明月提提鸡，这才开着车拉着货去了市区。

    一一到的三个老太家把鸡送到，余明月就以想独自到区城逛逛为由离开了政府大院，到了离收购不远租来的小院里，把空间里存着的松子拿出来堆在屋里，就回过头到车站找了相熟那老实话少不会瞎打听的三轮车夫宋三，帮着把货都拉到了收购站。

    余明月算是宋三的老主顾了，喜欢找宋三拉货，也是看宋三人憨厚老实，话不多也像别的三轮车夫一样爱瞎打听，而且宋三非常的勤劳肯干，每次帮忙拉货都不用余明月要求，他就主动帮着从仓库搬货装车，到了收购站又主动帮着搬货过称。

    把5000千多斤松子过了称后，乘着出纳会计结算钱的功夫，余明月把10块钱递给了宋三。

    “谢谢宋叔了，耽搁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前几次你也帮了大忙，这是10块的报酬，你这次一定要收下。”前几次卖货都得了宋三全力帮忙，他却只近趟数计价收了车费，这让余明月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些的道谢话也是出于真心。

    “嘿嘿，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帮你拉货搬搬东西都是应该的，小月你每次都照顾我生意，我才该谢你呢。刚才拉了15趟，我这就找你6块5角钱。”宋三憨笑着接过钱后，就掏出一抱零钱要找补钱。

    “宋叔你真不用这么客气，你拉客一趟3角哪用帮人家搬这些重东西，你快收着。”

    “别，以后多照顾我生意就行了，这多余的钱小月你得收着。”

    ......

    两人你推我让的一阵，20多岁的出纳刘丽已经把5380块钱给余明月拿到了货场院子里。

    “呵呵，小宋不收小月你就把钱接着吧，小宋同志是实在人，你家以后多关照他生意就是了。”刘丽说着话，把手里的钱递给余明月。

    6块5角钱被宋三又塞到了她的衣兜里，余明月只得无奈的笑了笑。

    笑道：“小月快数数看，5380斤松子一共是5380块钱。一会记得还是让小宋同志送你到政府大院去找你家大人，你个孩子家家的别装着钱在城里乱跑喔。”

    认识了一年多，刘丽很是喜欢余明月这个懂事的孩子，心心念念都盼着她肚里怀着这孩子能像余明月这般可爱懂事呢，每次见面对余明月的关心也是出于真心。

    “嗯，谢谢刘姨，你费心了。”余明月接过钱后，礼貌的跟刘丽道谢，被外人这么关心中，说实在的她真的有些不习惯，知道无法对等的回报对方，所以习惯了用礼貌和客气拉开双方的距离。

    “呵呵，你这孩子，我们收购里的这些人跟你家也算是老熟人了，哪用得着这么客气见外呢，倒是我还得谢谢你刚才送给我们的松子呢，你再这么客气我就不好意思了。”

    “嘿嘿，都是自己家里的东西，不当什么的。”余明月点头笑了笑不再说话，认真数起了钱，知道她再接话，后边就没完没了了。

    点完钱数没错后，余明月又跟收购站里的众人打了个招呼，才是跟着等在一边的宋三往外走。

    想到被宋三强找补回来的6块5角钱，余明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喜欢再欠别人情，特别是不相关的外人。

    “宋叔，你现在还是每天从早到晚都等在车站边拉客？”看着永远带着憨厚笑容的宋三，余明月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决定还掉欠下他的这份人情债。

    “嗯，是啊。小月快上车来，我送你回政府大院那边去。”宋三等余明月坐到了三轮上后，才边蹬车边憨笑道：“本打算回老家过年的，但现在车站那边坐车的客人，比起前大年多了不少，所以都在车站外边等客了。”

    “喔，年底客多应该也是正常的....宋叔你有没有想过，等年后客少了，上午就去区郊的农村里收些菜到南街卖，卖完菜下午再拉客，这样一月挣的钱应该会多不少的。”

    “收菜到南街卖？”宋三有些吃惊的回头看了一脸正色的余明月一眼。这孩子的心思也太灵透了吧，她这说的可不就是他这阵子刚生出的打算嘛。

    “是啊，我家大人就是自己做点贩菜的小生意，要不是大人做菜生意太忙没时间，也不会让我一个小孩子找你拉货到收购站来卖了，卖菜其实蛮挣钱的，所以觉得宋叔既然每天都在城里拉客，你自己还有个三轮车，不防到区郊收些菜，早上到南街去卖，中午卖完了菜也不耽误下午拉客，但挣的钱绝对会比拉客挣得多，嘿嘿.....”

    “嘿嘿，小月就不怕我以后抢了你家菜生意啊？”宋三回头笑看了余明月一眼，但心里却是有些感动的，他听出这小丫头是在关心他，给他指明挣钱更多的路呢。

    “呵呵，哪会啊，只要选对了商机，城里人的钱是挣不完的，我家是在市区那边摆了摊卖菜，宋叔要到市区去卖，我给你指路就成。”听对对方是开玩笑，余明月也难得的开了一个玩笑。

    只要选对商机，城里的人钱是挣不完的？

    听到余明月这大气的话，宋三心里有些感慨，本就已经把余明月这孩子当成神童看的宋三，此时对余明月更是有子更高的评价。

    “嘿嘿，其实前阵子听收购站的同志说起你家在倒菜进城卖时，我也想到区郊农村里收点菜进城卖的，只是不知道这中间的差价，一直没敢去做这菜生意，现在听小月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有底了，等明年......”

    “原来宋叔早有这打算啊。”本想还人情的，现在听宋三早有打算，没还成情的余明月有些悻悻然的应了一句，想了想后道：“贩菜的利润其实有近一倍，宋叔在南街打听了价格，到区郊农民那以一半的价格收菜就合适了，这样的价格比起菜站来已经高了几分，农民都是肯卖给你的。”

    对着余明月，宋三难得的把心里的计划给一一说了出来，得到余明月一句话的支持后，更是信心实足，也不准备等什么年后了，准备下午客少时就到区郊的农村里去转看打听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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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幻想成真

﻿    江义施一直在余明月家呆到了过年前一天，才是被他老爸江浩民开着车上来，给接回了家。走时还不忘可怜巴巴的，让余明月过完看到政府大院找他玩儿。

    看来这臭小子这十几天来，还是没被收拾够啊。余明月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反正过完年，她本也是打算进城到长寿路那边看看的，到时也要去政府大院看看三个老太太，也算顺便完成了对这小子的承诺。

    过年那天，余志清依然拉着货进了城，因为过年卖菜的小贩开门的少，所以钱十二点不到就卖完了，下午一点不到就回到了家，还拉回了一车的人。

    除了余天周孔明英老两口，和孔兴明牛桂枝外，跟着回来的还有开小食店的余志慧一家四口，和开山货店的余志芬、李国英母女。

    余明月正和孔小玉为着晚上的年夜饭忙活着叫，看到一大群人说说笑笑呼啦啦的进了门，母女两人高兴的就迎了上去。

    在人群中没见到外婆罗正芬，余明月拉了余志清悄悄问：“爸爸，我外婆呢，她还是不愿意回来过年吗？”

    “嗯，你外婆说店里过年生意好，她留在城里开店，顺便给我们守守院子。”余志清说完后，转头跟他两个姐姐说起了话，想劝两个亲姐留在他家过年。

    余明月很清楚，她爸这话没有可信度，她外婆不可能这么快转性的，心里有些失望，有些难过，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看到二姑妈家的表姐陈燕安静的站在一边，余明月挂起招牌笑容，向她快步走了过去。

    “呵呵，小燕姐，快跟我来，我开电视给你看吧，今天你和二姑妈她们都别回去了，就在这边过年怎么样？”余明月拉了余志慧的女儿陈燕就往堂屋走，前世她就喜欢这个性格温婉长得清秀可人的表姐，如今再次见到，也就很是亲热。

    陈燕被余明月拉住，愣了一下后，马上反应过来笑道：“嘿嘿，你是小月吧，上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没满月呢，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高了，还这么可爱，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表姐？”说着，捏了捏余明月可爱的小脸蛋。

    余明月脚下顿了一下，有些心虚的笑：“嘿嘿，嘿嘿，时常听我爸爸说起你放假后在你家食店里如何如何勤快的帮二姑妈干活呢，而且你长得很像二姑妈喔。”

    说时有些不放心的盯着陈燕的表情，见她‘原来如此’般的释然一笑，这才是放下心来，却没发现身后原本正与余家姐妹说话的孔小玉，有些责怪的瞪了她一眼。

    “小燕姐，你明年就上初三了吧，听说这学期你考得不错了，有没有想过毕业后上什么学校？高中，还是中专？”余明月边拉着陈燕向堂屋走，边关心的问起了表姐的学习情况和理想。

    这世既然重生而来，她绝不会再让前世对她很好的表姐初中毕业就辍学，她一直记得自己前世上初三因出水痘出不出来，高烧不退住在乡医院时，这个辍学回家务农，就要嫁人的表姐在医院里对她一个多星期的细心照顾。

    “呵呵，其实我考得也不是很好，而且我...我不想上高中，也不想上中专，我想初中毕业就到城里帮我哥一起开饭馆。”

    说完后陈燕有些后悔，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对第二次见面的小表妹说出心里话，有些不放心的对一脸愁容的余明月叮嘱道：“小月，这事你可别跟大人人说喔，我爹和我妈一直盼着我出息呢，要是他们知道肯定得打死我。”

    听陈燕说得一脸认真，余明月的心里却并不平静。

    难道这就是每个人的命运？这个表姐前世明明是因为家里没钱，才被迫辍学回家务家农，然后嫁了一个对她真的很好在村里同样务农的表姐夫。可这世她家里明明不缺钱了，二姑爹和二姑妈还一心支持她念书，她却自己不想念书了。

    倒底是什么在左右着每个人的命运？

    就是这份逃不开的姻缘，或是别的什么？如果这世表姐还是同样选择了在初中毕业后辍学，那她是不是还会与前世的表姐夫相亲结婚？表姐是不是还是会在相同的时期，生下她的一女一儿？是不是......

    “小月？”陈燕有些好笑的推了推她这听说古灵精怪，在她哥哥口中还是个天才的小表妹一下。

    “嗯。”余明月回过神来，看向她，见她眼里的探究时，心里一紧，忙问道：“小燕姐叫我是有什么事？”刚才表姐好像是又跟她说了什么来着。

    “我是跟你说别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大人，你能做到么，就把它当成我们表姐妹之间的第一个秘密？”14岁的陈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气又好笑。难道天才都是这样迷迷糊糊的？她才不信这小表妹是什么天才呢，应该是个迷糊精才对。

    “呵呵，嗯，我答应你。”余明月点了点头应下后，走了几步还是决定劝道：“可小燕姐，我觉得你还是应该上学才对，你成绩也不差，你家里现在也不差钱了，你好好学习以上考了高中，然后又接着上大学多好啊，大学生活其实很不错的，不上可惜了。”

    “呵呵。”陈燕捂了嘴笑道：“瞧你说的，上学有什么好玩的，那都是大人骗你的你也信啊？我就不是上学的料，现在上初中就已经很吃力了，考不考得上高中还两说呢。倒是你，听大人说这学期你竟然语文数学都考了满分呢，你可得好好上学，给你爸妈都争口气，也让我外公也高兴高兴。”

    听表姐把话提扯到自己身上，还提那什么考满分的事，余明月头上有些冒黑烟。她怎么也是一个堂堂师范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啊，被老天爷回炉重造后，重生而来，要是再连小学一年级的试题都考不了满分，那真该再被回炉重新再造一次了。

    余明月干笑了两声后，又把话题扯回到了陈燕今后理想的身上，如果现在不好好劝一劝，她害怕今后又会像对大舅和四姨的事一样后悔，这一生，她不想再后悔，也不想再自责。

    姐妹两人小声说着话，进了堂屋，余明月开了电视，又给陈燕端来些糖果花生等零食后，又不予余力的劝说了一阵，见陈燕是铁了心的打着不上学后的主意后，余明月也没再多劝了，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以后有机会再劝劝，等一年多后她快毕业时再劝劝，也许长大了些的表姐就听得进去了。

    虽然余明月一家极力挽留，但余家两姐妹还是带着家人，回了她们各自在山区的家过年团聚，只说初二回娘家时再来相聚，初三时再一次进城开门做生意。

    这年头，比不得十几二十年后，大家对过年都是很重视的，城里人要吃菜，也会在过年这天一早多多了买了存在家里，做生意的一般都是初二初三才开张，因为这里有个说法，叫“初一不出门”。

    也倒不是说初一那天不出大门，反而初一的时候，每家每户还喜欢出门在村里走动，称之为‘游一游百病消’。只是不能出远门，也不能到别人家里，否则会带走别人家的财运。

    但初二却是走亲串户拜年的好日子，也是嫁出的女儿带着孩子男人回娘家走动的大日子，每年这时候，余志芬和余志慧姐妹都会回来看余天向，孔小玉也会带着余明月去孔明富家走一走。

    年夜饭，被孔小玉母女和孔明英三人一起动手，弄得非常的丰盛，除了杀鸡宰鸭外，还从村里这天正好卖鱼的小奶牛家买回了四条鱼养在自来水管边那水缸里，当天为年夜饭杀了一条最大的鲤鱼，做成了一整条的糖醋鱼，另三条各有两斤多重的花鲢鱼还养在水缸里，准备初二来客时杀了待客。

    这个年，是余明月六年多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次，一家人吃了年夜饭后，就都聚在了堂屋里，边看春节联欢晚会，边吃瓜子松子喝酸梅水聊天。罗正芬的末归的事实，被余明月死死的压在了心底，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

    这是余明月前世幻想过无数次的事情，今年终于从前世过年时无数次的幻想变成了事实，让余明月因愿望终于达成后，有种想欢喜得偷偷哭一场的冲动

    一屋的人都沉浸在合家团圆的幸福之中，就连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普小强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只有孔小玉注意到了余明月脸上偶尔才显出的异样。

    孔小玉把抱着的大龙放到余志清怀里，心里为这苦命的女儿感到酸涩，脸上却挤着高兴的笑容，把余明月抱到了怀里。

    “呵呵，小月来妈妈抱抱你。”把余明月抱到怀里后，边看着电视，边轻轻抚摸着余明月的头，幽幽道：“我们一家人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妈妈和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你爷爷奶奶也是，还有你两个弟弟，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母亲的抚摸，让余明月感觉很安心：“嗯。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突然发觉不对，小心的看向孔小玉，但见孔小玉眼睛盯着电视，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时，余明月瞬间放下了心。

    妈妈这是有感而发吧，毕竟她们一家子如今是这么幸福呢。余明月轻轻咧嘴，露出一个因幸福而灿烂的笑容。

    初一的时候，一家人吃了早饭，就全家老小到马路上转悠时，马路上已经有很多村民了，大家遇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相互道着新年好、新年大吉、万事如意等等一类的吉祥话，算是相互拜年了。

    而余明月一家收到得最多的吉祥话，却是什么财源广进发大财一类的吉祥话。余明月一家走到的地方，都会马上围上来一群的村民，比起从前，她家的人缘算是翻了数倍了。

    毕竟今时已不同往日，现在村民们都知道她家是发财了，上前来套近呼，也只是为明年能多卖些菜到她家来。她家的菜收得一直比菜站贵上几分，也收得比村长和唐万芳家至少贵上一两分，不但不会克扣斤两，还会多算那么几两几角的钱给他们。

    大多数人，在利益面前，其实是很现实的。余明月一直都知道这点，她自己也不例外。她最初与三个老太太家交好、如今对区土产收购站的工作人员大方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余明月一点也不鄙视这些因为利益，而接近并带着讨好接近她家的村民，因为她也是如此。只不过，在看着笑得一脸灿烂，走向她的家人的余志高和余志高的婆娘时，余明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大爹，大妈，堂哥、堂嫂，新年好啊，祝你们新的一年财源广进，万事如意哟。嘿嘿，对了，还有我这小侄女小月和两个侄子大龙小龙，也祝你们三个小孩子新年健健康康，聪明乖巧......”

    余志高人没到，一长串的吉祥话却已经吧啦吧啦的大声说了出来，生怕被村民们围住的余明月一家听不到一般。听了声音的村民，也主动的让开一条道，毕竟他们心里清楚，他们怎么都是外人，而余志高可是余天周的亲侄儿呢。

    “是志高啊，也祝你家新年里万事如意，家庭和顺。”余天周难得的给了余志高一个笑脸，他虽然不喜欢这势力的余志高，但今天毕竟年初一的，两家又有那亲戚关系摆在那，他绝对不会让村民看笑话的。

    看到余志高拉着她爷爷和爸爸攀谈起来，余志高的媳妇还频频看向她们这边，余明月有些烦燥的又皱了皱眉头。

    见余志高家媳妇就要走过来，余明月忙是拉了孔小玉，道：“走吧妈妈，我们推着弟弟们到村里马路上逛一圈去，他们两个都喜欢热闹呢。奶奶要不要也去逛逛？”

    “呵呵，你和你妈带大龙小龙去吧，我腿不方便就在门前逛逛就是了。记得一会儿回来，等照像的人来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照几.......”

    孔明英的话还没说完，余志高媳妇就已经边笑边大声说着话，走了过来。

    “呵呵，大妈腿好些没？看你出来逛马路，我和我家志高终于放了些心了，要是今天不见你，我们还准备哪天到城里看看你们了，可你也晓得，我们这城都没进过的，还真不知道怎么找你和我大爹去。”

    余明月扫了她一眼，也不想等呆，直接推着坐在双人婴儿车里的大龙小龙走了开，孔小玉皱皱眉头，赶紧的跟了上去。

    “唉，堂嫂这是要去哪呢，我还准备跟你说说话呢，平日里大家都忙，也只有今天才有时间走走亲戚。”

    孔小玉脚下一顿，听出余志高媳妇话里的意思像是要去她家的样子，更是又紧皱了下眉头，一些不耐烦道：“准备带孩子到村里逛逛马路呢，今天也不方便到别人家去，不然我还想着要带孩子们回趟娘家呢。”

    说完，也不再管她，直接快走几步，到了余明月身边，母女两人这才是小声说着话，顺着公路边往村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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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极品来拜年

﻿    “妈妈，这余志高两口子都没安好心，你以后在家可防着他们点，我们家铺子的位置更不能告诉了他们，要是被他们跑到唐富贵那一说，我们家肯定会有麻烦的。还有那个黄兵，也绝对......”

    “呵呵，知道了小管家婆，你妈我是那么没脑子的吗？这事我和你爸早就商议过了，上次黄兵来说想进城看你奶奶，我都以没进过城为借口，给他搪塞过去了，这余志高我肯定也更不会说的。”

    孔小玉说完，轻轻的拍了拍余明月有些僵硬而直挺挺的背脊，心里又是酸涩又有几分欣慰和满足。虽然她能体会到女儿心里的苦，但至少她的女儿如今有她们这些亲人在身边，她们一家过得快乐幸福不是吗。

    她已经相信，梦中所见，肯定都是真的，那些都发生在她女儿身上过，这么说来，余志高和黄兵这些人也是她一家的仇人，她绝对不会与仇人交好的，也绝对会出面阻止永远不会知情的家人与这些仇人交好，她会站在女儿的一边，一切她都会亲自出面。

    母女两人，各自怀着不敢与对方明说的心思，却统定下了应对余志高和黄兵两家的政策方针。

    村里的人比余明月家门前多了不少，刚才方圆一两百米内没有邻居的余明月家门前会有那么多村民逛马路，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说白了都是因为余明月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母女两人正在村里逛路时，余志清就找了来，说是每年这时候到村里来给人照相的人，已经等在大门前了。

    这年头的照片，已经是彩色的了，但大平乡上去还没有一家相馆，想要照相，要么是到区城里桥头那唯一的一家照相馆，要么就得等到这过年时，仁义区相馆的老板为挣上一笔，下村来给有需要的村民照相。

    重生回到这时代六年，余明月家还是只有她出生前，一家人的一张合照，当然了，相片上的孔小玉还大着肚子，表示余明月当时还没出生，她两个小弟更没有，所以照片上没有她们三姐弟。

    所以，余明月对今天照相的事，是很上心的，也没再管可能还没走的余志高两口子，高高兴兴的都跟着一路回到了家门前。发现余志高两口子不在，心里更是多了几分的高兴。

    为着今天照相，余明月特意穿了她最好也最喜欢的一身衣服，一件孔小玉给她织的白色宽松小毛衣，一条黑色灯草绒裤脚处却带着卡通小熊彩色图案的裤子，外套一件纯红色的呢子小风衣，脚上穿一双红色卡通小熊图案的小皮鞋。

    这一身在这年代算是很时髦的了不用说，就连余明月这个从21世纪回来的人，也觉得她这一身很精神，也很....可爱。没办法，她如今的年纪，能这么可爱着已经不错了，她也不想小小年纪扮什么成熟。

    一家人合照了一张全家福后，孔明英和余天周两老口、孔小玉余志清小两口、余明月与两个弟弟又都合照了一张，然后是三两为五的组合照，最后才是各自单独照，就连在家里安静雕木头的普小强，也被余明月从家里拖了出来，和她家一家子人合照了一张，又让他单独照了一张。

    取景嘛，除了公路边的大树，就是公路下方一片片的菜田，和站在公路边以余明月家为背景了。除了这些外，各自手中还可以拿一支由照相的老板提供的塑料花。

    余明月心里吐糟这种方式的老土，但却是前程配合，因为她想在照片上留下属于这年代才有的气息，越浓烈越好，所以几张照片里，她都乖乖接下了照相那中年胖老板递到她手中的一成不变的塑料花。

    一家人终于照好了十几张照片后，老板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心里暗乐今天运气不错，遇上了这年代少有的财主。

    “叔叔，等等，我想再照一张。”看着照相的老板就要收拾东西往村里去，余明月突然喊住了他。

    “呵呵，小朋友还要照一张？好啊。”答应之时，却还是转头看了看余明月家的几个大人，见几个大人不反对只是一脸的宠溺的笑，老板心里更乐了。照吧，两块钱一张呢，想照多少他都没意见。

    余明月站到了公路边的大柳树下，以她家为背景站好后，把头上的压发圈取下来，重新把留海都一并卡到了脑后，露出了额头正中那比一分硬币小些的一点红印。

    “小月你干什么呢？快些把头发放下来。”孔明英担心的喊出了一声，不知道余明月为何这么反常，竟然会把留海卡住，想在相片上留下额头上被破了相的伤印。

    她一直介意那个害她好好的孙女被破了相的印记，之前听城里的人说过，如果身上带着那种受伤后留下消不掉的印记，今后可能很多大学都不能考的，所以上次她才会提出要带余明月去看医生。

    “妈，小孩子喜欢就等她这么照吧。”孔小玉拉住了孔明英，她有些理解她的女儿为何想到照这样一张相片，也许是想用这张照片证明些什么吧，毕竟她记得在梦里，她的女儿额头上并没有这样一个如美人痣般的红印。

    “唉，就你会惯孩子。对了小玉，我和你爹准备过了年，带小月到市中心医院去一趟，看看医生能不能把小月脑门上那红印子给消掉，你和志清什么意见？”说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也听到她话的余志清。

    “好啊，到时......”余志清很赞同的点头，但话没说话，却被孔小玉抢了话。

    “妈，我们还是听听小月的意思吧。要是她愿意我也赞同，要是小月不愿意，那就由着她了。”

    孔小玉的话一说完，被孔明英给狠狠瞪了一眼，训道：“小月多大啊，这话能听她的？说你惯孩子，你是越没谱了。前阵子我听人说，就我们旁边那小区的谁家来着，那家的小子小时候调皮摔了一跤，跌破坏相，结果今年上半年参加高考的时候却不能报想报的大学，说是破了相或是身上明显的地方有胎记的人家很多大学都不收呢。我们小月这脑门上的疤不给消了，将来影响到她的前途怎么办？反正我和你爹是决定了，不管......”

    “奶奶，你说那小子那是报考了特殊学校，所以人家才不收的。”余明月照好相走过来，就听到孔明英又在说要找医生给自己消额头上红印的事，再听孔明英的说的原因，瞬间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

    这哪跟哪啊？她又不打算考军校一类的大学，这也许有着秘密的红印对她哪会有影响。

    “什么特殊学校，你可别又想糊弄你奶奶我，而且那印记难看着呢，你别听你们老师瞎吹什么好看就信了，我给你说......”

    余明月真怕孔明英又说一堆有的没有，赶紧的解释了一下什么是特殊学校，和那样的学校为何会有那样的扫生规定。

    说完笑着跟孔明英道：“奶奶，你不会是想让我也考个军校，然后去当兵为我们家争光吧，可是我是很胆小的，我只想挣很多钱，不想去干那种吃苦受累还高风险有可能会......”

    “行了行了，别说了，谁要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去当什么兵呢。”余天周两句吼完后，正色道：“我去打听一下，要真是这样，你不想消就不消吧，其实那印记长在别人脑门上肯定难看得要命，但长在我们家小月这可爱小家伙的头上，其实真的也不难看啊，嘿嘿.....”

    余天周说完，一把抱起计谋得逞，松了口气后脸上也笑得更加灿烂的余明月。

    一家人正说笑时，孔明富一家和余天向一家也到了公路边，余明月一见，忙是大声喊住了走了几十米远的照相老板，一看大生意又来，胖子中年老板笑得那是见牙不见眼，连连应着声就叫跑了回来。

    孔明富和余天向两家照完后，三家人又是合在一起一阵的各种照，余明月拉着余天向一起要与父母弟弟合影时，有些担心的看了爷奶一眼，见余天周脸上依然挂着大大的笑容，孔明英虽没有笑容却也没虎着脸时，心里顿时松快了不少。

    这新年里的第一天，余明月真的过得很幸福，唯一的遗憾，只是觉得少了罗正芬，而有些不完美。

    晃眼到了年初二，一早余明月背着买给孔明富的礼物，跟着孔小玉带着大龙小龙去了孔明富家，余明月和两个弟弟都得了一个孔明富给的66块钱的红包当压岁钱，这数字应该是借66大顺的好意头了。

    虽说余明月现在真不差这点钱，过年那天晚上一家人看电视时，她们三姐弟还得了爷奶给的100块的大红包，但在收到外公给的压岁钱时，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激动，毕竟前世时家里困难，也都没兴起给什么压岁钱，这世六年中倒是收到过几次，可都是一块或是6角、8角的。

    不是觉得那些少，今年多而高兴，而是从这压岁钱的数额，又一次证明了亲人们已经不同往年，大家富裕起来了，至少已经远远领先了这年代的大部分人。

    带着欣喜愉悦的心情，余明月在外公家吃完中午饭就和孔小玉一起回了家，准备回家再带上给余天向的礼物，和余志清一起到余天向家去拜年。

    可没想，一回到家，就见余志高两口子在她家不说，连黄兵两口子也带着两岁多的女儿在她家，余明月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见余明月突然沉下脸，孔小玉心里叹了口气，轻推了推余明月一下，道：“他们怎么也是你爷奶血亲的亲侄子，也就是你的长辈，大过年的你可别惹你爷奶不高兴。”

    “哼~~”爷爷奶奶会喜欢他们才怪了。

    余明月哼了一声，正想说话，孔小玉已经道：“你快去洗澡房烧点热水去，一会儿我给你两个弟弟洗个澡，再叫你爸爸和我们到你大爷爷家去拜年。”

    “喔，马上就去。”反正余明月也真不想跟那两家仇人打招呼，现在不用被迫跑院坎上去打招呼，心里倒也轻松了些，直接往盖在后门那头的洗澡房走去。

    孔小玉又背又抱的带着两个小儿子上了院坎，余志高媳妇和黄兵媳妇已经笑着迎了过来。

    “呵呵，上次我和黄兵过来，我这两个小侄子可没这么壮呢，还是表嫂会带孩子，我家小乐就被我带得瘦兮兮的。”

    “咯咯...表嫂家长月就被带得好，她带这两个小的当然是更有经验了。表嫂，背上这是大龙还是小龙呢，让我帮你抱下来。”

    两个女人围着孔小玉说了两句话，后说话的余志高媳妇就要去抱孔小玉背在婴儿背篓里的大龙，黄兵媳妇也不落后，直接笑着要去抱孔小玉手上的小龙。

    “是啊表嫂，你该手酸了，把我小侄子也给我抱抱吧，我可稀奇这小家伙呢，白白嫩嫩的惹人爱得很。”

    孔小玉让了一下，笑道：“呵呵，刚才这两个臭小子都尿湿了裤子，等我给他们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带他们过来吧，省得弄脏了你们的新衣服。”说完也不等两个女人反应，直接往房间走。

    孔小玉本是不想与这两个女人多呆，才是说的假话，孔明英却是信以为真的，忙是对着进了堂屋的孔小玉有些责怪的道：“哎呦，大冬天的，怎么不多给他们带条裤子进去换啊，也别等洗什么澡，进屋就快些给他们换了！”

    “哎，妈你别担心，我这就给他们换。”

    听孔小玉应了一声后，孔明英这才放了心，不过心思一转后，对着正被余志高和黄兵拉着说话的余志清道：“志清，你去帮把手，我看到小月往洗澡房去了，怕是去浇洗澡水，你去帮着小月弄弄，一会儿把水提到房间去给两个小家伙洗澡，别把他们抱出抱进的吹冷风，虽说过完了年可也冷着呢。”

    黄兵和余志高正一直话里话外的打听他家在城里的情况呢，余志清早前得了孔小玉的叮嘱，所以都是小心的应付着，这时得了孔明英的话，当然是巴不得的。

    “唉，好。”应了一声后，一脸不好意思的跟两人道：“嘿嘿，两个老表对不住了，现在两个孩子小，一天琐碎的事情不老少，两个老表你们先做着喝喝水，我一会儿再来跟你们说话。”

    打完招呼要走进，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旁边刚才一直不说话，只闷声抽烟的余天周一眼。

    余天周瞪了余志清一眼，语气不好的吼道：“还不快些去啊，小月才多大点呢，大新年里头可别让她烫着。”吼完又闷头抽烟，半点没想主动跟两个侄子说话的意思。

    今天看到往年从没到家里来拜年的两个侄子时，余天周虽然多少知道他人改变的原因，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可没想，先后进门的余志高和黄兵都是刚坐下，连孔明英的伤情都没关心两句，就问起了余天周家在城里的生意，带时不时叫两句穷，这叫余天周怎么不心寒，怎么还高兴得起来。

    不光是余天周，就是孔明英脸上虽挂着丝笑，但心里却对她那亲侄子黄兵两口子，和余天周的亲侄子余志高两口子厌烦了。生病时，两家都是看望过她的，她虽然也知道原因，但还是记着这情份，准备家里富起来时也要拉拔一下两个侄子，可今天，她改主意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个白眼狼，这样的人是不会改变的，也是喂不饱的，而且保不准那天还要咬你一口。这么感叹着时，孔明英觉得心有些寒，也有些酸，但却还是硬下了心肠，要下了心的防着这样的亲戚打她家主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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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没了隔膜

﻿    按计划，余明月原本是打算要跟着爸妈到红土坡给余天向拜了年后，就叫了两个姑妈和亲爷爷一家跟外公家都到家里来吃晚饭，可看余志高和黄兵两家都不想走的样子，也知道今天她们几家是吃不成团圆饭了。

    余明月不想一会儿这两家极品跟来做客的亲人们问东问西，与不了解情况的亲人套近乎，所以在爸妈收好东西，准备去余天向家时，余明月就说要留在家里帮她奶奶煮饭。

    孔小玉想了下，干脆道：“要不志清带小月她们三姐弟进去看大爹吧，我在家帮妈煮饭，妈的腿现在还是有些不灵便，我怕她一人在家忙不过来。”她心里清楚，她女儿是有多恨余志高和黄兵这两家人。

    “这...”余志清看了孔小玉一眼后，点头：“那也行，小玉你在家多弄些饭菜，等下午的时候我叫着爹他们一起......”

    “不用，爸爸。”余明月抢先打断道：“爸爸你和妈妈一起带两个弟弟进去，下午就在我大爷爷家吃了饭回来，省得外公和姑妈她们一来，那两个人又问东问西的，明天一早我们再多弄些饭菜，几家人聚在一起吃一顿，也不耽搁你们进城开店的事。”

    余志清皱了皱眉，但想到今天黄兵和余志高两个拉着他，话里话外都打听他家城里的生意一类的话，索性也就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去跟你爷爷奶奶说一声去。”说完直接出了屋，往院坎上正被黄兵两口子和余志高两口子围着说话的两老走了过去，余明月想了一下，也跟着出了屋。

    “爹，妈，我和小玉带两个小的到我堂大爹家去一趟，可能要吃了晚饭才出来，小月就留在家里帮妈你做晚饭，有什么跑腿的话你都叫她啊，你腿还没好全还是得留心，别太忙活了。”

    孔明英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一眼余志清。要在他亲爹家跟两个亲姐吃完晚饭才回来？

    看到余志清一脸小心翼翼，生怕她反对的样子，孔明英心里有些不快，但扫了一眼打着来给她和老伴拜年的幌子，实则没安好心的两个侄子和侄媳妇，这才强挤了个笑。

    “去吧，去吧，小月也别留在家里了，带着她一起进去玩一下，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一年忙到头的，煮饭的事你们不用管，这不是有志高媳妇和黄兵媳妇嘛。”

    心想，既然没安好心的到她家来，那她也不会把他们当正经的亲戚好生款待，来拜年？她也不亏他们，比照着他们带来看她和老伴的那些东西，该回给他们两家的红包她一分不少，反而会多给一点，省得落人口实。

    想借着留在这吃晚饭的时间，跟她家多打听些事情，外加像早前儿子不在时那样，悄声细语的撺掇她两老口与儿子离心？

    没门！她和老伴又不是耳聋眼瞎了。

    整治一顿饭她不会心疼，但别想她把他们当菩萨一样的供着。要在她家吃晚饭？那就自己动手。

    孔明英心里的这些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余志清一听不让女儿帮忙，而是要让来做客的两个弟妹帮着忙活晚饭，一时猜不准孔明英是个什么想法。

    愣了一下道：“妈，这怎么行呢，两个弟妹难得来一次，怎么能让她们帮忙呢，要不还是让小玉留在......”

    话还没说完呢，黄兵媳妇朱美丽就笑得见牙不见眼接了话：“咯咯~~志清老表这话见外了，怎么说我家黄兵也是我姨妈的亲侄子，我也当亲侄媳妇的帮着做顿饭算什么呢，就是志高也是我姨爹亲亲的亲侄子呢，志高媳妇和我可也都不是外人不是，志清老表你就放心的带着表嫂和三个孩子到他们大爷爷拜年去吧，刚才不是听说你两个姐...喔，不是，我是说你两个堂姐也回娘家了吗，你们进去吃顿团圆饭也是应该的。”

    朱美丽自以为聪明的，在话里话外都提她家和余志高家是两老亲侄的事情不说，还直接装着说错了话，提醒孔明英和余天周两老余志清不是亲生的事，想要撺掇离间两个老和余志清这养子的感情，她们两家才好趁虚而入。

    可在场的哪有蠢人呢？谁能看不出她的坏心？她话才说一半，余明月父女黑了脸不说，余天周和孔明英才两口也黑了脸。

    但就算余天周和孔明英听了这话后，脸色不好，可那也是因为早看出了她家两口子和余志高两口子早没安好心，此时心里生气才是黑了脸。

    余明月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朱美丽，看到她说这些话时，她那胖得比个烧饼还圆的肥脸上的笑容要多假多假，要不是余明月想知道她两口子今天来打的主意，真有种想冲上去撕烂她那张肥脸的冲动，后边再看到她说完后脸上明晃晃都是得意时，余明月阴沉的脸上闪过丝怪异的笑。

    被气笑的。余明月真不知道是因为这朱美丽脑袋里装的是屎，还是以为她们这些大活人脑袋里装的是草，竟然想用这样愚蠢的办法离间她爷奶和她爸爸的关系？

    心里这么想着，但在看到爷奶此时都沉着脸没说话时，余明月心里突然有些打鼓了，再看到就在她身侧的爸爸此时也低着头沉着脸不说话时，心里瞬间涌起一股熊熊怒火，但却是强自压了下来，她得看看爷奶会是什么反应，才能正确的应对这两家极品。

    一时间，没人接话，旁边的黄兵看到两老的脸色不好，心里高兴的同时，却觉得他这婆娘说话太不看场合了，这余志清还在旁边呢。

    虽然他们来前是商议过要提醒姨爹姨妈防着这个抱来养的儿子，多知道些他们这些亲侄子的好，然后多帮扶帮扶他们这些亲侄，可也不能当着余志清这正主说这些不是，而且还说得这么明显。

    “小乐她妈，你说什么呢！”黄兵吼了一句后，转头跟余志清笑道：“志清老表你莫要多心，朱美丽她这人就是这样没长脑子的人，又是个直肠子，什么话想说就说，也不晓得多想想中不中听。”

    说完，又转头嘀咕着骂他媳妇道：“不会说话你就把嘴巴闭着，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也能拿出来说，真是的，志清老表三岁就是姨妈姨爹养着的，跟亲儿子就没离别，难道还会更亲那些外人不成。”

    黄兵说完后，拿眼瞄了一下旁边没说话的余志高，示意该到余志高出力的时候了，可余志高在接收到这眼神后，嘴边咧过了一丝笑，装做没看懂般的，开始往院里瞎张望起来，心里却暗骂黄兵两口子没脑子。

    虽说黄兵骂他媳妇那话是嘀咕着说的，但院坎上的人都听得清楚，余明月阴沉着脸上步站到余志清身前就要骂人时，却被一直没答话只沉着脸的余志清将她扯了回来。

    “爸爸，他这......”

    一直没开口的余天周却在这时道：“好了，志清你和小玉快带着三个孩子到你大爹家去吧，今天我就不跟你们去了，等大年十五的时候我和你妈也要从城里回来，那天我再去看他，他早年落下了病身体一直不太好，你去了多劝劝他，让他在家多顾忌着点身体，现在我们几家情况也不同往日，你和你堂哥也有了本事，临老了我们这些长辈也该多享几年清福了。”

    “嗯，知道了爹，那我这就进去了。”余志清刚才一下沉着的脸上露出了个笑，得了老父亲这话，他心里也松快不少，扫了一眼刚才带着得意现在却如吃了屎的堂弟表弟两口子后，就抢拉着余明月回了屋。

    一进屋，余明月就报怨道：“爸爸，现在你应该看清那两家人是什么货色了吧，这里可是我们家呢，当着你和我的面他们都应那样，要是我们不在旁边，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撺掇我爷爷奶奶了。”

    余明月说完，坚定的道：“反正今天我得守在我爷爷奶奶旁边，要是他们再敢使坏心，我也管不了爷爷奶奶怎么想的了，我绝对要他们好看！”余明月是越想越气，要不是得顾忌爷奶，她刚才就想把两极品臭骂一顿后扫地出门。

    “小月，你小声些！”余志清心情不好的吼了一句后，才教训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大人的事，你懂什么？不管怎么他们也是你爷爷奶奶的亲侄子，这事你爷爷奶奶心里有数，他们....他们分得清里外就行。”

    除了这么说，余志清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清楚自己本来就是抱养来的，所以刚才被黄兵两口子左一句又一句提起这事时，他清楚这两口子的目的，但只能保持沉默。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做好他自己的本份，把两老当亲爹亲妈一样孝顺就够了，至于其它的，还得是两个老自己做决断。

    反正只要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他就只能这样。不然他怎么办呢？难道更黄兵两口子干一架后，再问刚才明显是已经站在他这边的两个老是要他这儿子，还是要亲侄子？

    余志清的为难，余明月有些理解不了，因为在余明月的心里，她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是她爷爷奶奶的孙女，就算她爸爸是爷奶抱养的，可她们一家子本就是一家人。

    为了保卫家庭的和睦美满，她可以不顾一切的与人战斗，哪怕是不择手段，所以，余志清这样的忍让，在此时正愤怒的余明月眼是种懦弱的行为。

    “可是爸爸，他们都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再这样忍着，他们只会.......”

    “好了小月。”孔小玉拉住了余明月，道：“这事我赞同你爸的做法，你爷爷奶奶精明着呢，哪会看不出他们是安了什么心，这事就等看你爷爷奶奶处理吧，你要是不想跟去你大爷爷家，你就留在家里也行，但要记得答应我，一会儿要是再听他们两家在你爷爷奶奶面前撺掇什么，你都别插嘴，更不能骂人，只好好看着你爷爷奶奶是怎么应对他们的就成了，知不知道？”

    刚才院坎上发生的事，孔小玉因为当时刚好开了屋门准备出去，所以听得很清楚，倒不是她多赞同余志清刚才一声不吭忍气的做法，但她却清楚余志清的为难。不过她相信，以她公婆的精明，黄兵和余志高不管打着多少坏心，今天过后，也怕是没多少机会了。

    毕竟那黄兵两口子别看是有文化的，可那脑瓜子也确实太简单了，反倒是刚才一直没听到说话的余志高两口子，她家还是得多防着些。有句话不是说嘛，不叫的狗才能咬到人。

    余明月看着母亲说完后，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稍想了想后，也算冷静了些，点了头道：“嗯，我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还想搞些什么动作出来。”

    心中却暗自咬牙：不管怎么样，这世她绝对不会让前世这两个以她爸爸是养子，他们是爷奶的亲侄为由，抢占了她家产的极品再从她爷奶身上捞到半点好处。

    到去拜年的礼品已经收齐，余明月把一人抱了一个弟弟的父母送出门后，直接就回了院坎上，准备听听这些极品还要使什么手段。

    “小月，快来奶奶抱抱。”见余明月过来，孔明英终于露出了个真心的慈爱笑容，余明月也顺势窝进了孔明英的怀里，祖孙两个小声的说起了家里鸡猪牲口的事情来。

    旁边的朱美丽撇了撇嘴，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姨妈真像婆婆说的是老糊涂了，对没多少血缘的死丫头亲成这样，对她家小乐这亲亲的侄孙女却是进门到现在只给个笑脸给个红包就打发了，真是里外都分不清，要是以后余志清两口子不孝顺时，看这姨妈怎么哭去，到时候.....

    想到这，朱美丽把怀里两岁多的女儿放到了地上，笑道：“呵呵，姨妈，让小月带着她小乐妹妹四处玩玩吧，小乐虽然也听话乖巧不喜欢哭闹，可被我拘在身边半天了也得让她走动走动练练脚力，平日这时候我妈都喜欢带着她到公路上走走。”

    朱美丽话说一半，余明月就知道这没脑的胖婆娘是打什么主意了。不就是想支开她，然后好在她奶奶面前放心大胆的嚼舌，极尽撺掇离间的能事么。

    扫了一眼那个胖得和朱美丽有一拼的所谓表妹，正边向自己走来边拿眼睛怯怯的看自己，又胖又水嫩的小胖脸上还带着丝期待或是欣喜的神情时，余明月心里本能的升起一股烦燥感，眉毛一扬眼睛一睖恶狠狠的向她瞪了过去。

    就算是个无知的小屁孩，可也是仇人的孩子，休想靠近！

    “呜.....哇~~妈妈...呜呜...我不...呜....我不和姐姐玩...呜呜...姐姐凶.....呜呜...妈妈....”本已向余明月走进了几步的不姑娘，哭喊着回身跑进了她妈朱美丽的怀里告起了状。

    “喔，乖乖不哭，小乐乖乖.....”朱美丽边哄着孩子，边拿眼狠瞪了余明月一眼，气得吼道：“小月！你怎么能欺负小乐呢！”

    “嗬！你这人才好笑喔，我在我奶奶腿上坐着，我怎么欺负你家那胖丫头了！”余明月也一点不客气的吼了回去。老娘欺负不了你，欺负欺负你家心肝宝贝的胖丫头怎么了？

    朱美丽气得脸都黑了，扯着嗓子道：“你们看看，这什么孩子，这说得什么话啊，把我家小乐吓成这样还不承认不说，竟然还骂人，刚才我明明看到她拿要吃了我家小乐一样的眼神死瞪着我家小乐，志高媳妇，你说，你肯定也看到了对不对，黄兵，你说.......”

    “行了，行了，你家小乐哭了，你这当娘的该哄孩子就哄孩子，我家小月会不会瞪人我这当奶奶的还不知道啊，你没事少攀扯到小月头上来，谁不知道村里的孩子都巴巴的喜欢跟我家小月玩，谁听说......”孔明英可是个超级护短的，对她的宝贝孙女就更不用说了。

    孔明英护短的话还没说完呢，余明月就回头笑道：“奶奶，刚才我是拿眼睛瞪她家那胖丫头来着。”

    孔明英瞬间石化时，余明月却回转头指着对面大声的喊道：“因为我讨厌他们一家子，烦死了他们来拜个年还打着坏心眼，烦死他们这些没安好心的坏人了！”

    歇斯底里的扯着骂子吼完了这一句，余明月觉得心里终于舒畅了时，也感叹，当一个小孩子真好，至少在情绪被压抑到极致的时候，可以这么毫无顾忌的，把压在心里两世的话都大声的吼出一些来。

    孔明英看着对方坐着那几个她宝贝孙女口中的坏人一个个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突然间又气又想笑，脸上表情转了几转后，拍了余明月脑袋一下骂道：“小月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行了，你到屋里呆着写作业去。”

    把余明月从腿上抱下来后，才是木着脸冲对面的几人道：“小孩子说的话，你们也别往心里去。”说完心里瞬间深起股疲惫，如果不是怕将来有个万一，她和老伴好有个退路，今天她和老伴也不会对这两个本就没安好心的侄子这么客气，不说她，就是以老伴的脾气，也早把他们扫地出门了。

    余明月有些难过的回头看了孔明英一眼。难道到了现在，奶奶还是不放心，还是在担心爸爸妈妈和自己这些孙辈会一直孝顺她和爷爷吗？她和一直没开腔不表态只打圆场的爷爷由着这两家极品胡来，是在为那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的万一留后路？

    “咳~~咳~~”一直闷头抽烟的余天周突然咳嗽了两声，随后才慢悠悠道：“有些话我本是不想说，但既然今天你们两家都为着给我们老两口拜年来到这，黄兵和他媳妇早前也说了些话，那有些话我也得说说清楚了。”

    余天周说到这顿了一下，好像在想要如何说接下来的话，被点到名的黄兵两口子和余志高两口子脸色都变得各有不同时，孔明英突然间沉着脸抢了话道：“说什么说呢，都快下午了，你带着小月到菜园拔些菜回来，好准备着弄晚饭了，志高和黄兵两口子难得来一次，早些吃了晚饭也好回去。”

    余志高此时也马上接口道：“大妈，你这伤着腿呢饭就别弄了，我和玉梅也来了有半天了，下午还准备跟她回趟娘家呢，我两口子这就先走了，得了空再到城里去看望大爹大妈你两老。”

    精明的余志高此时已经非常的肯定，余天周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他想要的，而且如果让余天周今天把话说出来，那以后连想走动可能都不那么名正言顺了，何吧在余天周和孔明英两个老家伙身上捞好处。

    余志高说完话，有些不满的瞪了黄兵两口子一眼，见黄兵两口子竟然还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余天周时，瞬时无语，大叹失策。

    他自己怎么就会与这草包两口子当了盟友呢，这心急的两口子竟是把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活生生给搞成了现在这有些没法收拾的局面。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要不是想着黄兵是孔明英的亲侄子，和黄兵结成联盟算是强强联手，可没想....唉，失策失策啊。

    “初二今天回娘家确实是正事，但志高还是等我说完话你两口子再走吧，我要说明话不多，也就两句。。”余天周的一句话，让余志高突然间有些进退不得了。听吧，却明知道听不得，不听要强走吧，却又明显的把他自己没安好心来这的事实也彻底暴露出来了。

    “首先一句，志清虽说不是我和你大妈，不是我和你姨妈亲生的儿子，但他三岁多被抱来到现在，我老两口是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的，将来也指望着他给我们老两口养老送终，我们老两口死后指望着他给我们披麻戴孝。户口本上也写得清清楚楚，户主上是我这死老头子的名字，志清与我的关系是父子，半字没写什么抱养不抱养的事。这句，你们心里都记清楚子。”

    余天周说到这，打量了下四人的表情后，又接着道：“第二句，志高你是我亲侄子没错，黄兵也是我家老太婆的亲外侄也没错，你们要是真心记挂着我们这两个长辈，逢年过节来看看我们，我们也高兴，我们也没老糊涂，心里肯定是记挂着你们这两个亲侄的。

    早前你们说那要拉拔你们的话，只要你们做得正不说我们老两口，就是志清那头也不会反对拉拔你们，可你们自己到底做得怎么样，你们摸着胸口想一想，如果再是打着现在这样的心思，我家这道大门你们以后也不用迈进来了。

    我就不信要是到了哪天我和老太婆两个动不了或是死了，志清还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小月和两个小孙子也能硬了心不管，如果真到那步，那肯定是我和老太婆两个自己作了什么孽，伤透了他们心，我们也都该认了，一句话：山倒山埋，路倒插牌！”

    余天周说完这一长串话后，像虚脱了一样的佝偻着背坐回凳子上，摆了摆走道：“好了，要吃饭的就留下吃，要是有事要回去，你们就走吧。”

    “爷爷~~~”听余天周到了今天终于肯敞开说出了心里的顾忌，余明月心里没有欢喜，只有说不出的滋味，也许很多这样经历的老人，到了晚年时都会有这样的担惊受怕的悲哀吧。

    余明月走到余天周的身边，紧紧拉着他的胳膊道：“爷爷相信我，也相信爸爸和弟弟们吧，虽然我很早就知道大爷爷才是我亲爷爷，可是在我心里，你和奶奶同样也是我的亲爷爷和亲奶奶，我对你们的感情一分也不比大爷爷少，爸爸会孝顺你们的，我和两个弟弟也会。”

    说完这话时，已经被余天周一把抱到怀里的余明月嘤嘤哭了起来。话说开了，没了隔膜，她一家人以后肯定会更和睦，也更幸福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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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占地总动员

﻿    余明月抱着余天周哭了起来，被余明月刚才的话震惊到的孔明英心里五味陈杂，一时担惊受怕的猜想着她小孙女是怎么知道那个关于身世的秘密，一时又高兴于她的宝贝孙女竟然在知道不是她亲孙女后，却还是小小年纪就这么孝顺这么亲着她们老两老口。

    就算她不是孙女的亲奶奶，和孙女没几丝血缘关系，可又怎么样呢，眼前这个爬在老伴怀里哭得委屈的小家伙，一直都把她当亲奶奶，把老伴当亲爷爷啊。这可不就是她和老伴一直盼着的吗。

    想清这点后，孔明英眼带泪花咧嘴笑了。几步走过去，轻轻的摸着余明月的小脑袋：“小月乖，别哭了，你哭得奶奶心疼，是奶奶和爷爷老糊涂了，心里竟然还没你一个小家伙明白。”

    “呜....奶奶，你不糊涂，不管什么时候你一直是我的好奶奶。”余明月转身爬在了孔明英的怀里，小声的哽咽着。

    在看着爷爷直言说破两家极品打的坏心思之后，佝偻着背坐在小凳上那一刻，她才终于知道，爷爷奶奶早前之所以那样，全是因为害怕，因为没有安全感。

    这样的心思和悲哀，前世的她也曾有过一次。

    前世时，开始工作的她每天都只想着，要如何回报亲人对她的养育之恩，要如何让年迈的外公外婆安享晚年，要如何让小舅家两个没了父母的表妹好好长大成人，如何让亲人们过得更好，然后如何在年老不能时，不再去拖累这些亲人。

    可当那天路过学校外不远那栋小洋楼，看到几个警察把那个因为无儿无女又独居而死了十来天，才被人闻着臭味进而发现的孤寡老人抬下楼时，因为闻到那老人尸体上传来的腐臭味吐了一场又一场的她，依然没吐掉心里突然如发酵般生出的悲哀和害怕。

    做为一个会克亲人的扫把星，所以三十岁未婚，也打算好终身不婚的她意识到，说不准数十年后的某一天，她就会是那老人人生的翻版。病倒在床上没有发现，死在家里只有通过气味才能被拉到火葬场化为一把灰，从此再没人用心记得这世上曾有她这样一个被大家称为扫把星的人存在过。

    但做为一个21世纪的知识份子，这样的悲哀没有跟随她太久，因为她知道她能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住进养老院。可她的爷奶至今连养老院都没听说过，又是思想守旧的人，想要不把两个亲侄子得罪死而留条后路，万不得已时至少有人送终，是这年代的老人都会考虑顾忌的大问题。

    此时，四个大极品，一个还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极品的孩子都被当成了背景板，余志高最先站不住了。

    “大妈，看我大爹这话得.....嗨，看来我大爹是之前因为黄兵老表的话有些误会了，我看啊，堂哥志清一看就肯定是个孝顺的，我来看望你们两个老也是真心把你们当成长辈呢，...额，今天还得跟玉梅到回趟娘家，等什么时候大爹大妈你们回来了，我们两个再来看你们。”

    这么假的话也亏他说得出来，孔明英直接没理睬，余志高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见话说完余天周点了点头，余志高忙是拉着他婆娘走了，再没心思去管旁边涨红脸的黄兵和一脸愤愤不平的朱美丽。

    看着同谋抛下自己走了，话里话外好像还把事情推到自己头上，黄兵越觉越不妙。

    “姨妈，你说这...我姨爹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他那话好像我和我媳妇带着孩子来看你们是希图你们什么是的，这......”

    “哼，都被人家拿话撵人了，你还解释那么多干什么。我看他们这是老糊涂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这些当亲侄子亲侄媳妇的好心提醒一句，今天算是提醒错了，等到以后来求我们养老的时候却别忘了今天。走！”

    朱美丽说完，吼出声走字，抱起孩子就要走，D，这嘴贱没脑的死婆娘只会坏事，今天就不该带她来。

    黄兵转头看到眼神能杀人的孔明英时，忙是解释道：“姨妈，姨爹，你们别听她的，她这嘴上没把门的说的都是气话。”

    “哼，你两口子带着孩子都走吧，这声姨妈你们叫着违心也别叫了，就像我家老头子说那样，大不了山倒山埋，路倒插牌，反正怎么也不会求到你们面前去的。”

    “奶奶......”

    孔明英冷笑着说完，转回头看向余天周怀里的余明月时，脸上却换成了满是慈爱笑容：“呵呵，不说我儿子志清了，就是我孙女小月也不会让我和他爷爷落到田地的。对吧，小月？”

    余明月会心的咧嘴一笑，从余天周怀里滑了出来，得意的对还想说话的黄兵，与一脸阴沉的朱美丽道：“我奶奶说得没错，我们家不但有我爸妈会孝顺我爷爷奶奶，就是我和我两个弟弟也会孝顺他们，如果你们是打算等到你们想要的那一天好看笑话，那就滚蛋回家做梦去吧。反倒是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今后能过上什么好日子。但记住最重要的一点，从今以后我家不欢迎你们，谁要敢厚着脸皮再来，我绝对打他出去！”

    终于有机会能理直气壮的当着爷奶的面说这话，余明月心里那叫一个爽，拿足了气势的赶人。只不过才六岁多的身板，再拿足气势看在人眼中也只觉得像小孩子吵架时的好笑。

    只不过，余明月那带着寒意和仇恨的凌厉眼睛，却还是吓了黄兵和朱美丽一跳。

    “你这死孩子，老娘还轮不到你来赶！”几步之外的朱美丽两大步跨了回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余天周和孔明英瞬时把余明月护在身边，站起身的余天周皱着眉大吼：“在老子家还轮不到你个蠢婆娘撒野！都快给老子滚，省得老子拿扫把赶人！”

    两口子虽然都蠢做了堆，可也是有心气的，被这么赶了，全都抱孩子的抱孩子，提东西的提东西，骂骂咧咧的出了门。

    看着原本放在旁边所谓的两袋拜年礼也被黄兵提走，余明月突然间有些哭笑不得，但这时也终于明白，为何这黄兵一副歹毒坏心肠，前世时却在大平乡那小医院里混了一辈子都没出头。

    “呵，都是他太蠢闹的啊，活该！”

    余明月一不小心把这感叹的一句话嘀咕了出来，就听旁边没听清的孔明英问道：“小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啊？喔，说这家人小气呢，没达成目的，走时也能想着把提来给你和爷爷拜年的东西提回去。对了奶奶，你早前肯定是都给了他家三口红包了吧，这下你可亏大了喔，上次到城里看你时，你还跟我吹牛说你从开张那天起，从没做过亏本生意呢。”

    余明月这么说，原本是想逗逗心情明显不好的爷奶开心，可没想两老听到一愣后，却同时的叹了口气。

    叹完气的孔明英道：“唉~~~我是老糊涂不中用了，还好你爷爷还没糊涂，不然......”孔明英在见到余天周冲她摇了摇头，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时，打住了没说完的话，也冲余天周露出了个会心的笑容，这个笑容令她已满是褶皱的脸上透着幸福有味道。

    此时此刻，两个老人都在感慨，早前他们两老口也都是钻了牛角尖啊，一心想着要留什么后路，在考虑这些时，却从没把家里孝顺着他们的小辈心里的感受考虑进去......

    在这无言的注视中，老两口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交流和相互的劝慰。

    抬着头的余明月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羡慕。这就是真心相爱相守了大半辈子的两个人，才会有的默契吧。

    余明月不想打扰到相爱相守到如今的两个老人，再猜想着爷奶一会儿肯定也还有话说的，想了想后，一个主意突然冒了出来：做顿丰盛的晚饭，把亲人们都叫来好好乐和一下。

    有什么能比得上亲人团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更能令人振奋心情呢？而且各家明天都开市做生意了，大人们肯定有很多各自的计划打算可以谈的，就当今天晚上的一餐是为新一年规划加动员大聚餐吧。

    而且，爸妈知道今天的两个极品，被爷爷奶奶亲自以这样的方式赶走，应该会非常的高兴。

    主意一定，余明月就轻轻的转过身往院里走，准备到红土坡去，找了亲人们一起到家里来。

    “小月，你干什么去呢？”与老伴对看了好一会儿的孔明英听到动静，喊住了余明月。

    “呵呵，今天年初二啊，可是个好日子呢，你们明天又都要开始做生意，我想照原来的计划，去把我外公和大爷爷他们几年都请出来，我们今天在家里多做些好吃的，好好乐一乐。”

    “嗯，这主意不错！”余天周说这话时，已经走到余明月旁边一把抱了余明月，回头笑道：“老太婆你把冰箱里的肉拿些出来解了冻，我跟小月进去一趟吧，好久没到里边走动了，鸡兔什么的你腿不灵便就别忙活，等一会儿我们回来了再让志清杀。”

    “呵呵，去吧去吧，不用你唠叨我也晓得。刚才那些事，你看合适的时候......”本想让余天周把事情和余志清说上一说的，但在见到老伴怀里一脸机灵相的孙女时，笑着摆手道：“没什么事，快些早去早回，晚了老母鸡可不容易炖粑。”

    有这像个小密探的机灵孙女，孔明英知道根本不用他们两老开口，儿子就能把今天后边发生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确实，根本不用余天周说什么，余明月到了红土坡的余天向家时，乘着她亲爷爷和她爷爷拉家常的功夫，就把这大好消息告诉了正在杀鸡的余志清听，看着余志清吃惊又掩不住高兴的笑时，余明月更是振奋了，又边哼着凯歌，边跳边跑的找到了在余天向家菜园里摘菜的孔小玉汇报了这好消息。

    不多时，除了过年那天没上山放羊，今天又赶上羊群上山的孔兴刚，和跟着牛桂枝回了娘家的孔兴明两口子外，一干余明月最在意的亲人，都聚集在了余明月家。

    四个老人聚集在了堂屋里说话，年轻人则都聚集在了院子里为忙活着晚上丰盛的饭菜，活都被人抢着干了还不让余明月她们这些小辈插手，余明月有些无奈，想了想后，也没去打扰人多而躲在灶房楼上做木雕的普小强，直接带着李国英、陈燕两个表姐和表哥陈强去了她家后山还没种下果树的荒山包顶上。

    当然了，余明艳是余明月的小尾巴根，不用提，在这时候余明艳也肯定是跟在余明月旁边的，不光跟着还是一直拉着余明月的一只手。

    “小月啊，你带我们到你家这荒地上干嘛呢，不如我们到你们村里去逛逛吧，你们彩云村可比我们陈家弯人多热闹呢。”陈燕一脸不解的看着余明月时，又忍不住扫了下四周明显只长了草的荒地。

    “呵呵，小燕姐你别急嘛，这里是最高的地方，你们仔细看看这山包的背后，再看看我家房子周围，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同吗？”

    “不用？”李国英跟着几人一样，有些不解的向四周看了看，笑道：“呵呵，我说什么呢，敢情小月让我们费其八力的爬到这山包上来，是看你家修的三个大水池，和你前阵子一直忙呼着种在你家房子周围那些果对啊。”

    “对啊。”余明月得意的一笑道：“你们看这山包够大的吧，向着我家这方至少有五六十亩大，背面靠另一个生产队的一方，除掉那些被开村民开成山地的，至少也有四五十亩大，如今却都是没主的荒山呢。但再过两年，我会把面向我家这头，都种上果树。再过些年，条件达到时，把山另一面也种上树，然后这个山包，就全都变成我家的果园了。”

    “哈哈.....”李国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气又好笑的伸手往余明月头上一阵乱揉后，笑道：“你个小东西，心还蛮大啊，但我告诉你吧，我家的田地都是有数的，包产到你家的才是你家的，你这么私自种树，被人知道了那是要罚钱的。别说我乌鸦嘴，我觉得你家种这些果树啊，还没长大就会被人告到乡上去，然后乡政府管这事的人就会带人来把它们铲了，上次我爹就是这么说的。”

    听李国英说得言之凿凿，年纪最长的陈强也是一副赞同的表情，余明月心里感叹：看来今天一时兴起，带表姐表哥们到山上来普及占地的重要性和要领是正确的，五零后的老一辈思想确实守旧了，只有这些读过些书脑瓜灵活属于七零后的表姐表哥与自己代沟小些，也才好做思想工作。

    “表姐，你和表哥都在城里做了几个月生意，你们应该听说过现在大力发展植树育林吧，罚款什么先不说，但我敢保证这树栽下去，就没人能找出理由把它们给铲了。

    农牧局的局长陈明亮叔叔你们肯定听说过吧，他都觉得我种树的决定是对的，现在国家可是已经大搞改革开放了，我这样种果树占地虽然也不合法，但要是现在被政府发现我种了这些树，大不了这些年我家多交点农业税，但以后......”

    余明月对着两个表姐和表哥一阵的洗脑，余明艳也不时在帮忙帮腔，说她家年前也种下了多少种石榴树到她家后山芸芸，听得旁边的表哥陈强和两个表姐越来越听动。

    “哇，要是真像小月你说的，光靠这个山包一百来亩的果园子，你家以后不就变成大地主了。”年纪小些的陈燕一脸的羡慕外加不可思议。

    “当然，不光我家，连我大爷爷家和我外公家也算是成了大地主，不过我们三家绝对不会只占这一个山包的，肯定会努力的提早占更多荒地。就连你们家，只要早早占下地也是一样啊，我记得没错的话，二表姐你们村没几户人家，你家左右两个山头内都没有邻居，你家要是都占下来，你家才是名富其实的大地主。还有小强哥和小燕姐你们家，虽然村里的人多些，可你们家是村尾的独房，周围的荒山更多，比我家还有条件当大地主呢。”

    陈强一直注视着他这说起占地当地主，就一脸容光焕发，身上无形中的光芒亮得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小表妹，直等余明月说完后，轻笑着一把抱了余明月到怀里。

    “嘿嘿，小月说了这些，意思是让我们赶快学着你一样当个小霸王似得四处占地，以后好当大财主吧？可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现在开始占下的地不会被充公，而是都会成为我们自己家的，而且还是60年不变？”他越细心观察这个表妹，就越觉得这个表妹不光是天才能解释得了的，她的身上好像有很多让他看不清的谜团。

    “额~~”余明月瞬间石化。60年不变？她刚才真的一高兴就脑残的这么说了吗？

    看到表哥陈强带着探究的目光，余明月满头的黑线，有种想骂人想抓狂的冲动。知道这表哥精明，可至于精明到这么变.态么？她又不是犯人，他也不是警察，干嘛事事都要弄个明白。

    “我不知道。”余明月耸了耸肩，道：“反正那些话，我也是在城里时听陈叔叔说的。”心知此时，只有推到局长大人陈明亮头上了，反正表哥不可能找陈明亮去问。

    但就算余明月强装镇定，但在察言观色上很有天份的陈强，还是从余明月说话前眼珠乱转，大冬天额头冒汗的细节上，看出了余明月的紧张。

    “喔。”陈强喔了一声后，点了点头道：“既然连我们区里的陈局长都这么说了，看来抢先一步占下地种树是正确的，回头我得跟我爸妈说说，要真这样不用看我爷爷他们脸色分什么田地，我家也不愁地的事情了。小英表妹，我看回头你也得多跟大姨妈和大姨爹说说这事，做做他们思想工作，要是抢不了先机，以后再后悔可就晚了。”

    “对的，对的，今天叫你们.....我的意思是说，小强哥这话肯定没错，做做大人思想工作，让他们能先占多少占多少，以后...要是真的跟陈叔叔说的那样，再后悔不值得。”差点又说错话，被抓到把柄的余明月暗道声好险。她真不知道自己这性子怎么这么不稳重，只要是高兴的时候，面对越是亲近的人，她越是容易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

    不过余明月相信，今天对两个姑妈家的表哥表姐进行的占地总动员，应该是成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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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乌龙事件

﻿    时间转眼就过，离余明月3月1号开学只有五天时，余志清已经算是学车有成，乡政府出面帮办的驾照还没发下来呢，余志清就准备这天去把那解放牌的大汽车给买了开回来。

    家里要买新车这么大的事，余明月当然不落人后，一早就跟着坐在拖拉机的副驾上，跟着一路进了城，准备去把把关。再一个是她对她老爸开大汽车的技术，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老爸学车时，一直是乡政府司机周学东带着开的那唯一的一辆小吉普。

    乘着余明月又进了城的机会，孔小玉又背又抱的带着两个小儿子去了一趟王校长家，跟王校长商量从下学期起余明月不到学校上课的事。

    王校长初是不赞同的，他只听说让学生跳级，哪听过只每学期交了学费就让孩子呆家里，然后只参加每年的升级考试的，所以严厉批评了想让孩子在家干活的孔小玉一顿，他可不希望折损了余明月这么好一个学习的苗子。

    但后边经不住孔小玉说了她家里各种难处，又求了半天的情后，王校长终是答应反应到中心校，如果中心校的领导同意，再同中心校把这情况反应到区教育局，收教育局做决定。

    开学前的一天，心里一直打鼓的孔小玉终于等到了王校长的回复，说是只参加考试不行，得每月加学校接受班上各科老师对孩子学习的考核，如果不合格就得让孩子回学校，而且前题还是余明月开学后，得带到区教育部门去，通过了相关人员出的测试题才行。

    正好在家里听到王校长亲口说出这消息的余明月瞬间乐疯了，当时就乐得原地蹦了几蹦，把旁边的王校长搞得又气又笑的说教了几句，孔小玉却是一脸溺爱的把余明月抱在了怀里。

    看得王老校长有些无语，摇头叹息了半天。他真搞不懂这家正为钱在拼命的几个大人，说他们疼孩子吧，可怎么能只交学费而不让孩子到学校念书呢？一个孩子就算再能干，每天在家能帮着大人干多少活啊。

    可说他们不疼孩子吧，自开学以来，这余明月小同学身上穿的衣服算得是学校里最好的，学习用品也是老贵的，就说这孔小玉此时对孩子也是宠爱得紧，这......唉~~~

    越想越纠结的王老校长在余明月家也呆不下去了，长长叹了口气后，又交待了几句要让小孩子休息好和进区里测试的时间后，打了个招呼出了余明月家大门。他是实在搞不懂这家子人。

    3月1号开学的时候，跟着余志清乡下城里的跑了五天的余明月，也对她老爸的技术放下了心，一早余明月就被孔小玉带着到学校照常交学费报名。

    “呵呵，快看，班长来了，班长的双胞胎弟弟也被带来玩了，快哟，冲啊，看谁今天能抱到班长家的弟弟。”

    嗓门大的杨小宝这么一嚎，早前已经被家长带着来到学校报名的小男生小女人们也欢呼起来，有叫班长的，有叫‘余明月’这三个字大号的，呼啦啦围到了余明月周围，叽叽喳喳的有逗两个小家伙的，有各自讲着他们自己嘴里那些听不清的内容的，吵得余明月头都大了，却是一句子都没听明白他们各自在说些什么。

    孔小玉和两个坐在木制婴儿车上的儿子也被围在中间，有些好笑的看着被年纪大小不一的几十个孩子围在中间，眼睛都呆直的女儿，嘴角咧了又咧，最终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天天得面对这些叽叽喳喳的孩子，难怪她女儿一听不用天天呆学校后，会高兴成那样，应该也是原因之一吧。

    在看到余明月拍了几下手掌吼着喊停后，先提醒了那些逗大龙小龙的孩子们别乱摸她弟弟，这才叫孩子们一个一个说话，每听完一个孩子那些或算得重要（挣钱），或鸡毛蒜皮的小事时，都会点了头轻笑着给上句回复时，孔小玉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虽然家里人时常取笑女儿小气，但她知道，她的女儿有多大气，有多善良。她不会记错，这些孩子中的大多数，都是在她那个‘梦’中欺负过她女儿的，可此时，在面对这些孩子时她女儿心中显然没有半点的记恨，俨然是把他们都当成了朋友。

    朋友？不对，她家小月应该都没把这些孩子当成朋友，至少没当成像小义那孩子一样的朋友。因为她家小月此时脸上虽然挂着亲切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没有在家里高兴时带着的笑意，只有被哪个孩子问到弟弟的事情，她女儿看向两个小弟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中却挂着满满的得意与疼爱。

    这样前世的区别，旁人也许半点看不出来，但她这当妈的却看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亲妈，孔小玉终是在发现，余明月面对同学时脸上笑得亲切甜美，但平静无波的眼神没有半点喜乐，有种让她说不上来的疏离感时，发现了余明月并不同于外人看到的另一面。

    发现这一事实的孔小玉只稍一回想，瞬间就明白了她女儿这样的性格，竟已经不是一两日了，而是很多年来都是如此。孔小玉觉得如果她没记错，她的女儿就像现在这样，只有对家人和一部分亲近的亲人才会露出真性情，更是对她们这些亲人全心全意的付出。但却把她口中所谓的外人，都关在了心里那扇无形的门外。

    对这些所谓的外人，应该表现出高兴时，她女儿虽也会笑得很甜，也很有礼貌，但却就是这太甜太礼貌的模样，反而往往透着股说不上来的疏离。

    这以后可怎么办？难道就要看着女儿这样下去，除了亲人都不对旁人敞开心扉？在这一刻，‘敞开心扉’这刚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四字形容语，被孔小玉贴切的运用了一把。

    不过孔小玉还没有时间想更多时，一些个看见她的学生家长，已经说笑着起到她跟前，边逗着去抱坐在婴儿车的里大龙小龙，边跟孔小玉拉着家常套起了近乎。

    孔小玉在这时，本能的扫眼去盯余明月，却见余明月在看到小弟被人抱起后，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像是防备的神色，眼中的目光更是有些冰凉冰凉的，但却又转瞬消失不见，变回如刚才一样甜甜的大笑脸，但眼中却依然平静无波的与同学说话。

    孔小玉心有些像被人纠着般疼，出门一路来时大好的心情，已经消失无踪，有些心不在焉的应该着村里围着她的一群女人。

    报完名孔小玉本是打算和余明月谈谈心的，可看着余明月已经开始指挥着一群不同年级的孩子开始了扫操场，她旁边又有几个同生产队的女人拉着她说话等着她同路时，只得作罢。

    中午余明月还没回家时，现在不再每天早上拉自家货到长寿路，而是改成天不亮就拉着一大汽车货到长寿路那边院子里批发蔬菜给小菜贩的余志清已经回到了家。

    看到余志清几下扒拉完饭，就要开着汽车出门跟村民收订蔬菜的余志清，孔小玉终是再忍不住了，她心里有些话得说点出来，听听别人的意见。

    叫住了余志清后，孔小玉斟酌了下，才道：“志清，你说...你说我们小月的性格要是一直这么..额，这么有些孤癖，以后...以后她怎么交得到更多朋友，长大以后......”

    “什么？谁说我们家小月性格孤癖交不到朋友了，小时候她不爱跟人玩那是小时候，不说远了，就从她上学以后她就结交下多少小伙伴了，年前头基本到了周末早上我们家大门外边就等着十几个她的同学，后边人更是越来越多几十个几十个等在门口你事你忘记了，这么多朋友还少了，再多你就只会觉得烦了。”

    余志清说完，好气又好笑的摆了手道：“好了，我要先到外村去订些菜，你一天在家里都瞎琢磨什么呢，这十里八乡就没人比我们小月更能交朋友的了，嘿嘿。”想到年前周末大门前的盛况，余志清得意的笑了起来。

    “余志清！”被担心折磨了半天的孔小玉算是火了，连名带姓的吼完一声后，气得瞪了被吓停脚转回身的余志清责怪道：“余志清，我倒底是不是小月的亲爹啊，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看出小月对我们这些亲人，和对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外人是不一样的吗？你就没看出小月什么时候是真心的高兴？什么时候是真心的喜欢？什么时候是真的把对方当亲人当朋友看待吗？”

    孔小玉有些歇斯底里的吼着一连甩出数个问题，余志清被问得有些蒙了。

    “ 这...小玉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小月在学校出了什么事？”说到这，余志清吓得几大步又奔了回来，小心翼翼的伸手搂住了孔小玉的肩膀。

    “别碰我！你这不称职的男人。”孔小玉一下迈开余志清的手，在看到余志清带着些小心，又带着些受伤的眼神时，脑子终于冷静了些。

    “我不是...我刚才，唉~~~”孔小玉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了，顿了下后，才是放缓和了语气道：“志清，今天在学校，我才发现小月对那些同学有些不冷不淡的...唉，也不是不冷不淡，就是小月一脸高兴的与和跑到跟前找她玩的同学说话，可她...可她笑时和在家里对着我们眼睛也在笑不一样，这个...我意思是说她对同学只是脸上在笑，但她其实不是真的想笑，你听懂没有啊，怎么自己在那傻笑，我有说错吗？”

    “嘿嘿，我以为你怎么了呢。”余志清算是放了心的笑了一下，才道：“对外人肯定跟对我们家里人不同啊，我敢肯定你说小月对学校那些同学怎么怎么个笑法，肯定跟小艳和小义这两个孩子不一样，不说远了，跟对住在我们家的小强笑时也肯定不一样。这人不都分个里外亲疏嘛，大人会这样，我们小月比旁的孩子懂事肯定也会这样了。

    以前我们小月从小就不爱与村里那些孩子玩，跟村里的大人打招呼也只是敷衍着露个甜笑，她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对不对？如今不是已经比小时候好很多嘛，至少她已经愿意和别的孩子一起玩了。

    要是你说什么交真心朋友，那小义不就是个好例子嘛，难道你觉得我们小月没把小义当真心的朋友？你想想，人一辈子真心的朋友那有多少啊，小月现在又还小，以后除了家里人和亲戚里的孩子，她能交到的真心朋友肯定不止小义一个对吧。”

    虽然孔小玉知道余志清没理解到她真要表达的意思，但也不得不承认余志清说得有道理，小义那孩子并不是亲人，但她相信小月肯定是把小义当成真心的朋友了，至少对着小义笑时，她家小月的眼睛里是带着笑的。

    余志清安抚好孔小玉后，心里才是长舒了一口气，他实在想不明白，女人一天到晚怎么都想这些有的没有，看来还是古人比他有见识，不然也不会有句俗话叫：女人心海底针了。

    有了余志清之前那一通的劝解，余明月再回到家时，孔小玉也放下了些心结，倒是没再找余明月谈心。

    余明月‘老老实实’在学校上了五天课后，终于在3月6号中午过后，被余志清用家里新买的解放牌大汽拉着，去中心校接了那姓钱的校长，到了区城后，听着钱校长的指引，把汽车开进了是个四合院的区教育局，把车停在了大大的院子边上。

    这年头，到教育局办事的人，不是开着小轿车来，就是蹬着自行车，或是甩着火腿挝正步来，教育局里工作的一众同志，至今还没见有开着个拉货的大汽车来办事的，更别说这新出厂的新款新汽车，这样的车，区城路上都少见。

    “哟，怎么是钱校长啊。”一个中年男人见到大平乡中心校的钱校长从汽车驾驶室下来，有些吃惊的上前打起了招呼。

    “呵呵，杨主任你好，今天是带我们乡的一个小同学来做上次说那测试的。”说完，冲随着他身后跳下驾驶室的余明月招了招手。

    “余明月同学，快过来，一会儿就是这位老师和其它几位教师带你去测试。”

    “杨老师您好。”余明月上前礼貌的叫人时，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甜笑。心想，笑得甜点留个好印象，一会儿不求他放水通融通融什么的，但至少也不会太为难她吧，她可实在是不想天天困学校里了。

    余明月为自己谋求幸福的举动，果然获得的中年男人的好感，笑得更是亲切了不说，还逗着余明月说了些琐碎的事，一听余明月回答得条理分明，更是对一会儿测试的结果充满了兴趣，虽还差点时间才到上班时间，但看到要参与对余明月进行测试的同事都到了后，直接着招集齐了人，带着余明月进了一间三十几个座位的小会议室。

    前世的时候，余明月虽没天才或是愚蠢到被人拉去测过智商，但在上大学和工作后，却也听说过这玩意的。只是她没想到，她也会有被人抓来测试智商的一天。

    她原本以为今天教育部门的工作人员是要让她考试，可没想，一连串的回答了五个工作人员的问题后，脸上的肌肉不时就会抽上一抽的杨姓中年男人发到她手上的试卷，竟然是总数为30道的智商测试题，还说要她在30分钟内答完。

    面对眼前显然是对小孩子进行智力测试的题目，余明月的些纠结了。她这是奋笔疾书，妥妥回答上好呢，还是放点水进去好呢？但要是这被测出来低了，又抓她回学校怎么办呢.......

    “几位老师，您们好。我有个问题想问问行么？”坐在特意换过的高板凳上，余明月老实的举起了右手，得了许可后来了这么一句。

    早已在刚才用回答问题的测试方式之后，就判定余明月智力年龄至少在18岁以上的杨宏家激动的道：“喔，什么问题你说，问完赶紧的答题。”说完比了个手势，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按下了计时器。

    “我得至少答对多少题，以后才能不用天天去学校？”

    正紧张这叫余明月的小同学是不是看不懂题目上的内容，而紧张的杨宏安瞬间有种脑充血的晕眩感。

    “你...这...我....”几次没把话说利索，杨宏安脸也涨红起来，看到这小同学竟还一脸认真的盯着他，深吸了口气后索性道：“如果都答对了，以后就同意你天天在家帮你家里干活，升级考试才参加考试了。”

    他话一说完，余明月再不管其它了，反正不用到学校上课最重要，提问等答案已经花了些时间了，得抓紧才行。

    做到后边的题目时，余明月也终于发现有一定难度，但这难度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稍难的想一想也找出其它中逻辑和规律填上了，有些稍想想，耍点小聪明填上去也应该是正确的。

    “啊，写完了？”五人中的一个中年女见余明月停了笔坐着不动，惊呼了一声，这一声所带出的吃惊，把余明月给唬了一跳。

    “嗯，那个...啊，写完了。”余明月心里吃不准，但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时，面前长条会议桌上的测试卷已经被几步冲上来的杨姓中年男人抓了去。

    看着五个工作人员明显激动的神情，余明月有些觉得不妙了，难道这刚才明显觉得有些难度的测试题，并不是针对她这样大的小孩子进行测试的。

    可虽然回到这80年代六年多，她还是记得很清楚，智力测试必须是得分年纪段的，不同的年龄测试时，得用不同的测试题。

    “天啊！竟然全对！”其中一个年轻的姑娘惊呼了一声，人少而显得很是空旷的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早前说话的中年女人一把抢过了测试卷，虽然她已对正确答案烂熟于胸，但还是拿着写着答案的书核对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杨主任，这确实是针对18岁以内的青少年测试用的题目对，不是我看错了对吧。”中年女人声音显得有些凄厉的喊叫着那姓杨的中年男人看她手上的答题卷，五个人围在一堆围着余明月刚才答完题的测试卷，惊呼声不断。

    完了！余明月双手覆在小脸上使劲揉了又揉，搓了又搓，真想把自己搓出另外一副模样，让熟人看见都认不出来。惹祸了！这三个字一直在脑中像警报声一样，一声一声回荡着，提醒着她为了一心不想上学，到底犯了多低级的错误。

    余明月很清楚，她绝对不是什么传说中真正的天才，她顶多算个比常才聪明了一点点的人小小人才......天才的包袱，丢到她身上她绝对背不动！

    会议室里的惊呼声太大，而仁义区教育局到如今，也只对三个孩子进行过智力测试，余明月刚好就是这第三个，原本等在会议室外想看结果的人，除了又着急又紧张的余志清外，还有好几个教育局内部的工作人员。

    听到惊呼声越来越大，猜出是测试已经完成，结果还很惊人的工作人员已经等不住了，直接推开刚才还紧闭的红油漆铁门进了会议室，没一分钟，更大的惊呼声又响了起来。

    正想乘乱遁走的余明月刚一转身，就看到余志清一脸激动的站在门口向里张望，正想过去与他汇合，然后父女两悄悄跑路时，却被杨宏安一把抓住。

    “余明月同学，你...这些题目你是怎么答出来的，你给我...给老师说说。”杨宏安此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是这些题目在这之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余明月都做过。

    当想到不排除这种可能后，他此时完全处在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态中。一个不满七岁的一年纪小学生，不担拥有18岁左右的智力年龄，还完全答对了18岁以内的青少年的智力测试题，这..这哪里是用天才能形容得完的。

    他在给这孩子拿出这张测试题时，原本是一时兴起，想着看看这孩子能做出多少，然后再依次递减，看这孩子的正常智力到底处在什么水平，可竟因为这样而发现了也许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种天才的存在？

    杨宏安问这话时，原本嘈杂声没停过的会议室突然安静的落针可闻，余明月好像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知道大家都看着自己，但余明月还是咬了咬牙，做出一脸天真的答道：“老师你给那试卷上的题目，前边的几题我都会答，但后边的没学过，只知道它们是填空题和选择题，填空题是我猜着填的，选择题是胡乱蒙着选的。要是不合格，我以后天天到学校上课就是了。”

    “额.....”

    “啊？.....”

    “嗯？......”

    就在会议室里十几个人满头黑线，脑瓜子转不过弯时，余明月已经落荒而逃，拉了一脸搞不清状况，还在欢喜中的余志清向她家的大汽车逃命般跑了过去。

    刚才乘乱那会儿功夫，余明月已经打定主意了，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承认这次的测试是正常发挥的，大不了她直接辍学几年，到了年纪再去托了关系参加升初一的考试。钱不是万能的，但对这种小事情花点钱还是能轻松解决的。

    余明月很清楚，以她的智商蒙蒙这小城市里对她进行测试的众人还可以，要是事情闹大了，搞不好她就要成为一个被人类当成试验品的大猩猩，最终得被科学家们拉到手术台上进行活体研究了。

    直到听见汽车启动后发动机的轰轰声时，和座位上传来的震动感，余明月才终于有了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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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把破坏搞到底

﻿    余明月终是没如她想那般，因为她闹的乌龙事件，被当成大黑猩猩一样抓去给科学家做研究。

    父女两人当天虽然没有逃跑成功，被跑出会议室的杨主任拦了下来，但也只是当天又被带到了市教育局，进行了一翻测试。

    第一次不明所以搞出了乌龙事件，那是因为前世没被人测过智力的余明月不清楚情况，当天再被带到市教育局进行测试的余明月要是再犯同样的错误，那她就是蠢才了，但刚好，她只是个小小人人才，不是蠢材。

    看着简单的题，余明月同样的认真答上，觉得有些难度，或是需要快速思考的，余明月直接填上串牛对不对马嘴的答案。

    一张比一张容易的试题做下来后，余明月才发现，她竟还是被‘砖家’们一至评出了智力年龄16岁，以她七岁真实年龄的智力水平为135的智商。

    这是前世有些孤陋寡闻、没精力瞎打听的余明月第一次听说这世界上还有智力年龄一说，脸上顶着个害羞又喜悦般的甜笑，心里泪水狂奔的节奏，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可她不知道的是，测试她完后开会又加班的几个‘砖家’也快泪奔了，他们开了一场会议后，还是没弄明白，为何一个不满七岁的孩子能拥有16岁左右的智力年龄，却几乎只答得全合乎实际年纪的测试题。

    这倒底是天才呢？还是蠢材呢？可蠢材的智力能有135么？

    这样的异常导致的后果，是‘砖家’们一级级的往上级汇报的同时，再不用回学校上课呆在家里占地、种田、挣钱的余明月，在几天后，两世以来第一次上了报——木棉市晚报。

    也不知道报社哪来的本事，报纸上余明月的那张黑白照，竟然是她年初一时站在她家拖拉机前，手里拿着一把塑料花甜笑着照下那照片中放大版的半身像。

    不过，这倒让当天看过报纸的很多人，看到她这充满了幸福的天真笑容时，边为报纸上夸张的内容直叹好一个甜美可爱的天才儿童时，心情也莫名的好了不少。也算得是余明月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在这天行了一善了。

    直到当周的周六，余明月看到江义施一脸激动又崇拜的跑到她家，见面就把报纸展开递给她看不说，还喊着以后要跟着她吃香喝辣时，余明月看到了这篇名为《大平乡小山村惊现智商135的天才儿童》的报道时，瞬时有种想晕倒的冲动。

    再看到照片上，自己手举一把塑料花，笑得就快见牙不见眼的形像时，站在大门口的余明月小身板稳不住的晃了晃。

    当看到报道中提到：我市级的‘砖家’们一致称，据我市教育部门向全国多地更有经验的权威部门咨询后，都称从未见过与我市现年只有六岁零八个月，名叫余明月正读一年级的小女孩有同样情况的案例，我省相关部门对此相当重视，最近将会对这个也许将是目前人类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小女孩再进行一次测试，对这种特殊的案例进行更明确的分析研究.......

    余明月没看完，已经华丽丽的晕倒了。要不是旁边的江义施的老爸江浩民反应快，晕倒前脑中闪现出自己被当成大猩猩一般，被科学家解剖研究的余明月就得与大地做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醒来后的余明月，再没有挣钱的劲头了不说，还每天过得惶惶不可终日，每天心里后悔千百次为什么不想上学不用最直接的办法辍学，而是脑残的去参加什么实为智商测试的考试，还捅出这天大的篓子不可收拾。

    余明月日子难过，但她大多数亲人却是欢喜到不行，心里同样不安得想将女儿藏起来的孔小玉天天叮嘱家里人不能把这事传出去。虽然孔小玉的理由不算太合理，但家里这些知情的人在自己欢喜时，也倒没对外人说起余明月测试智商，还被测出是天才的事。

    余明月母女提心吊胆过了快一个月时，省里的四个专家终于来到了木棉市，余明月家收到中心校的钱校长特意跑来发下的通知后，第二天余明月和两个弟弟都被父母带到了市教育局，同车来的还有中心校的钱校长。

    余明月一家五口刚下车，等在办公室楼下的杨宏安就屁颠屁颠跑到了跟前，要带余明月一家到办公楼上测试的地方。

    余明月看着这个因为他自己心血来潮，用18岁的青少年测试题测她的区教育局主任杨宏安时，心里那个恨啊，脸上却还是本能的强挤出了个算得上笑的笑容。

    但当天，测试的结果却让区、市两级的‘砖家’吐血了，因为省上来的四个专家说，有问必答，但不少问题回答不上，或是条理不清的余明月，并没有什么16岁左右的智力年龄，在这方面只属于一个普通的正常小孩子，智力测试方面，倒是被测出了七岁儿童120的智商，勉强也可以称之为天才儿童。

    余明月当时还不知道这结果，只看到四个特意坐了近20个小时火车赶到这边远小城的砖家，对她测试完时有些黑的脸色，看出她已经躲过一劫的希望。

    和爸妈走出市教育局那栋三层的办公楼时，带着丝得意的余明月心情空前的好，还主动甜笑着跟等在楼下一脸紧张期待的杨宏安打了声招呼。

    哼，要你心血来潮，现在等着给你上级领导写报告吧！姐重生回来是带着亲人过好日子的，可不是被你一时心血来潮整出乌龙事件后，被科学家抓去研究的！

    当天一家三口心情都好，心里有鬼的余明月和孔小玉这对母女是放下了心，不明真相的余志清则是在知道专家也肯定了他女儿是个天才后，心里激动高兴。

    当天带着两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家伙，一家五口逛了趟木棉市老虎都没半只，猴子却满山跑称大王的公园后，还把市区里称得上繁华的中心广场逛了个遍，这才带着孔小玉和两个小家伙到长寿路那头逛了半天，在余志慧家食店里聚了顿餐，天将黑时才开着车回了乡下。

    那一阵，很多记得余明月这么一个笑容甜美的天才小姑娘，每天一拿起报纸时，都想看看那所谓后续省级专家的测试结果的木棉市群众，再没看到过报纸上出现过对这事的后续报道。但区教育局和市教育局的几个领导，倒是都给他们的上级写了工作不细心，盲目跟风一类的检讨报告。

    不用去学校后，时间对每天连睡觉前都在想如何努力挣更多钱，还得斗一群大小极品，还得操心身边在意的亲人们各种突发状况的余明月，却依然显得不够用。

    1989年二月里，牛桂枝生下了一个儿子，孔明富给这第一个孙子取了小名叫小军，大名孔胜军。看着这世的小表弟不但长得像前世表弟婴儿照时的样子，连大小名都一样，余明月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的好几天睡不着觉。

    头年腊月里育到苗地里的几百棵酸、甜两种石榴苗，和从两分大的葡萄地里夹回来育上的两千多棵葡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时，已是到了四月。

    看着五月将至，余明月给一直帮她家干活的王长征和刘学高打了招呼，定好了时间后，在四月底时把育下的两千多棵葡萄苗栽到了她家蔬菜田里，整整栽了两亩多，才把苗子栽完，但离学校不远那几块菜田却已全种成了葡萄了。

    余明月带着王刘两家在她家田里栽葡萄苗时，好些村民都围着看，时不时听人讨论这么两亩多葡萄都熟时，怕是要卖不完。

    对此余胆月根本不担心，她家城里开着水果店不是，她爸爸如今每天除了在十里八乡的收购蔬菜到城里批发外，水果也是收购的。每天早晚两次，多少小贩子等在她家大院门外等着批菜批水果呢。

    而且这种乒乓葡萄，在这年代算是高级水果了，两亩多地的葡萄，光她自己家那水果店都不够卖的。当然了，这些余明月不会去跟村民们解释。

    不过，当遇到有想跟余明月买棵葡萄苗回去种，或是说要拿什么东西来换棵苗子回去种的，余明月就一改平日有些小气的作派，不要钱也不用拿什么换，直接送给对方一棵苗子，还给别人讲解一番到了冬天想育苗要如何处理。

    结果当天围着看热闹的十几户村民家里，都种下了棵葡萄。

    为嘛呢？很简单嘛。一方面：葡萄这种种在田里，熟了摘下来就能往嘴里送的玩意，如果只有她家田里有，都不用说难保了，也不用说孩子了，就是大人百分百都会有人来偷摘了吃，多有一家种的，就少有一家来偷摘的。

    她家也不用怕别人种了葡萄影响价格或是抢了她家市场什么的，对于她家来说，有多些村民家种上葡萄，对她家只有好处没坏处。

    干蔬菜批发生意的，不怕种菜的菜农多。同样，干水果批发生意的，绝对也不怕种水果的果农多。而她家如今，这两种生意都在做。

    两亩多地的葡萄苗种下不久，在农历五月里下了第一场雨后，余明月又带着普小强育下了更多一批桂圆、荔枝、枇杷三种果树苗，才是开始带着普小强在荒地上挖起了树塘，准备只花这一年时间，就要把她家左右和后山大概五十多亩的荒地都占完。

    六月雨季终于来时，孔小兰和孔明富在房子周围荒地上栽完他们家育得不多的果树后，就开始时常来帮着余明月家种果树。这时候，放假在家帮着余天向种完自己家果树的余明艳，也是天天跟着余明月种树。

    可余明月头年新育下的果树没种完、荒地也还没占完时，余明月前世那个家在山东，被人称为妻管严的五姨父的相片，却又混在一堆被介绍人带来给孔小兰相看的照片中，如期出现在了余明月眼前。

    虽然在四姨孔小菊依然与前世不靠谱的四姨父私奔时，余明月已经知道因缘不可能改变得了，但如今她外公家已是今时不同往日，余明月清楚，现在五姨虽暂时找不到好婆家，可多过一两年总会长到一家如意的。

    在一家人都极力阻止孔小兰嫁到外地的想法时，余明月有些犯难，对这门婚事到底是阻止，还是撮合呢？

    当余明月特意跑到窗下偷听到孔小兰哭着跟孔小玉说，她受够了有那样一个也许一辈子不会靠谱的亲老娘，这辈子想嫁得远远的。再知道孔小兰这世相中的人，竟还是只看到照片就同意嫁的前世五姨父时，余明月终于下定了决心，帮着劝了坚决不同意的孔明富几次。

    见余明月这么积极的同意这桩根本提前见不到男方本人的婚事，原本也极力反对的孔小玉马上变了口风跟着全力劝说孔明富。

    家境已经变得殷实却受孔小菊私奔而一直没找到好婆家的孔小兰，终于得已在1989年冬月里如期的跟着介绍人坐上了开往北方的火车。

    但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世跟着一同上了火车的，还有余明月和孔明富。

    因为在余明月心里，她一直认定这个两世都相同的介绍人，有以介绍对象为名实则是在买卖婚姻的嫌疑，她对这人贩子不放心。要不是知道五姨父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她五姨也会找到幸福，以今时家里的条件，余明月就算知道前世五姨家两个表妹再没机会出生，也真会硬着心肠把破坏搞到底。

    余明月和孔明富的相送，让这世的孔小兰得到了一场前世没得到过的隆重婚礼，看着条件不太好的女婿这方如此重视这门亲事，大冬天里还在街小那饭馆里摆了二十几桌酒席；女婿又没有父母，哥嫂虽是分了家却在喜宴上忙出忙进的张罗，孔明富终是放下了心。

    余明月和外公一起，在这个好像地上一直堆着化不完的雪，天天大多时候都呆家里，晚上还睡炕床的北方住了半个来月后，孔明富决定回家了。临走前，孔明富悄悄的强塞给了孔小兰一万块压箱底的钱后，已经了解到介绍人竟然收了他女婿家2000块钱算是买婚的孔明富这才安了心。

    北方的冬天不是一般的寒冷，让两世都没来过北方的余明月又一次紧了紧围巾缩了缩脖子。

    看着到火车站送自己和外公的五姨哭得伤心，眼中还带着些不安，余明月拉了孔小兰的手，一脸认真的安慰：“五姨你安心在这边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记得给家里写信，你想干什么就放胆去干，我们这些亲人一定支持你。五姨爹是个老实人也是个好人，他肯定会好好对你的，你和五姨父记得明年要给我生个表妹啊。”

    脸上还挂着泪的孔小兰瞬时红了脸，旁边相送那一脸精明相却实为老实人的张学东脸上更像摸了鸡血一样的红了不说，耳朵脖子也跟着全红了，嘴里却接了话道：“嘿嘿，女儿好，我就想要一个和侄女这么乖的女儿。”

    余明月笑看了这个新出炉，对她来说却已经早已很熟悉了解的五姨父一眼后，冲他调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五姨父，要不是我这小红娘帮忙，你这次也就娶不到我五姨了，这辈子你也别欺负我五姨喔，不然我这小红娘一定会把五姨带回去的。”

    被提到的两个当事人都没听出什么异样，只是脸上更红了些，只有孔明富微一愣后，轻轻的含笑扫了余明月一眼，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赶了四天三夜的路，期间转了三趟火车的余明月和孔明富回到家时，已是春节将至。

    给孔小兰送嫁去了近大半个月，余明月回到家时，家里头年腊月育的几百棵石榴树已经栽到了剩下不多的荒地上，计划中要占下的荒地已经被全部占完了。回到家的余明月在这腊月里，又育下了一批石榴树，和葡萄苗之后，开始筹划着来年开春，再找其它合适的地方占荒地。

    但就在这快要过年的关口，余明月家和孔明富、余天向三家人占地种果树的事，却被唐富贵捅到了乡上。

    余明月当天正带着普小强给院墙边苗地里的果树苗浇水时，大门外突然有人喊门。

    “余明月，余明月，有人在家吗？快开门啊，出事了......”

    本以为是每天来卖点为数不多的橄榄当零用钱的孩子，余明月应了一声，正准备在水桶里洗个手去收货，一听出事，手也没敢洗就往大门跑了过去。

    “是罗文兵啊，是谁出事了，还是谁和谁又打架了啊？”余明月本已经是哪个上山摘橄榄的孩子出了事，或是孩子们打架什么的。

    毕竟她最初虽只有考试时才基本会去学校一趟，可后来不管高年级还是低年级的孩子发生了纠纷，都会来找她给不评判谦调解员，或是找她出面制止。反正不用上课的余明月大把的时间，只要不忙，都会出面处理，毕竟这样的日子，过起来其实蛮有意思的。

    “不是啊，不是，是地个村长，他带着好些个人，要去铲你种的那些水果树。”

    “铲我家树？该死的老极品，他是找死啊！”余明月发狠的神情，吓得从没见过她这模样的罗文兵后退了两步。

    看着跑来给自己报信这三年级的罗文兵累得小脸痛红，大冬天里额头上还全是汗珠，余明月发自真心的冲他露出个淡淡的笑容道：“谢谢你了喔罗文兵，你快回去吧，别跟人说是你来报的信，要是让唐富贵知道他会找到机会就报复你家的。”

    余明月转身就要去喊孔小玉时，见这三年级的10来岁小男生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有些奇怪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这家伙不会是想要带报信费吧？可这孩子一家虽过得不富裕，却都是老实人的嘛。

    不过余明月不是喜欢欠人情的人，虽然着急要去阻止唐富贵使坏，还是马上就接着道：“呵呵，对了罗文兵，现在农村里大冬天的家家都在砍南瓜喂猪，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代我到各村收收瓜子花子这些来，你收好送我家来，我比收购价多3分收你的货。”

    “啊？小...喔，不是，余明月你真的准备请我像回弯社那个小红梅一样帮你收货？”罗文兵说这话时，耳朵都激动得红了，他还没从余明月那个发自真心的笑容里回过神，又听到余明月后边这么信任他让他帮收货的话，他怎么能不激动。

    他真的没想到，小月竟然不嫌弃他长得比别的同学都矮、他家比别家都穷，竟然像帮那死了疯子娘只有个酒鬼爹的小红梅一样帮他。小月这么善良,应该就是因为他家比别家穷，所以小月才愿意帮忙他吧。

    想到这时，这个十岁的小男生，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

    “唉，你给句话吧，我还有事呢。”看着这刚才还明显很激动的小子竟然只问不答，余明月皱了皱眉，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再十几天就开学，就道：“对了，你上学后，如果你家大人愿意让他们收来卖我也行。”

    罗正兵震惊的抬起头，见余明月说得一脸正经，忙是点了点头：“嗯，谢谢你了小月。”更加自卑的他，脸上并没多少喜色。

    前世自卑到32岁才被雷劈死的余明月，哪看不出这孩子脸上那神情代表的意思，本就要离开，但还是摇了摇头道：“成功是需要靠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换得的，现在不好不一定代表以后会不好，但前题是要肯吃苦肯努力，这样，你的将来才会变得比从前更好。”

    说完才发觉，这些话虽是对这小子说的，但却更像对前世太过自卑的自己说的。余明月咧嘴轻笑了一下，不再管这盯着她直发愣的小子，转身往有里走。

    罗文兵愣愣的看着余明月的背影，直等看不到时，才是回过了神，脸上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小月，我会记住你对我的鼓励，会学你一样努力挣钱，等有一天...”罗文兵再嘀咕不下去，他觉得那天也许永远不会有。因为他和很多比小月大的人，都做不到像小月这样，不用上学却每个期末考都考满分，非常能挣钱，还好像什么都懂，小月应该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和他这样的很多同学都没法比，只能远远看着。

    余明月并不知道，两个真心的微笑，让一个对情为何物一知半解的小男生，把她深深的记在了心里，还立志从今要向她学习努力挣钱，努力追赶在她的身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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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荒地战极品

﻿    回到家里，把事情三两句说了后，让普小强看着孩子，余明月和孔小玉就快步出了门，母女两来到大门外时，觉得目标不能达成有些失落，却干劲实足的十岁小子罗文兵已经离开，赶着今天就要帮余明月收货去了。

    母女两人来罗文兵所以那西一头的荒地下方的公路上时，唐富贵正在荒地上铲已经种下了一年多，长得大壮实的那片桂圆树。另外四个人，却是在拉着皮尺丈量种着果树的荒地面积。

    “唐富贵！你凭什么铲我栽的树！”余明月边吼着，边向正举着锄头一脸得意的边笑边把桂圆树苗齐着根部挖断唐富贵冲了上去。

    “哟呵~~~我还道是谁家这么胆大，该私自乱占国家的土地呢，原来竟是你家在干这要挨枪子的事啊。”唐富贵哪会不知道这荒地是余明月家占的，他此时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他就不信余天周一家犯了这要杀头的大案，就算再怎么和区上当管的有关系，还能全身而退。

    这彩云村，他唐富贵竟然是村长，那这彩云村就是他一手遮天的地下，他绝不会让谁家比他家富，事事强他一头更不可能。

    这方一个吼一个得瑟，正量面积的四个政府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

    唐富贵一改刚才一脸报复到人的得意模样，义正词严的冲已经走过来的孔小玉呵斥：“孔小玉，这地竟然是你家占的？你家可真是无法无天了，村里开大会时，我是怎么给你们普及国家政策和法律知识的？我大会上详详细细地讲得口干舌燥，你们都听到狗肚子时去了啊！真是愚民！刁民！”

    余明月被气笑了，两辈子来她真只见唐富贵这么一个可以不要脸不要皮，还一狗肚子坏水的小臭狗。

    “唐富贵，你别在那装腔做势，你先别管我家犯了那条王法，也别先想着要怎么弄死我家。今天你先给我说清楚了，你凭什么挖死我栽下的树？”

    “看看，四位同志你们看看，这是要反天了，真是什么样的人家养出什么样的孩子来，一家子刁民不说，竟还养出这么一个......”

    “够了！你唐富贵你这狗日的杂种！你别指着我家孩子骂，要说什么你冲老娘来，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四五六，老娘今天让你爬着从这块荒地上滚下去！”孔小玉边吼边两步冲到了余明月身前。

    “好了，好好，都别吵。”一个尖嘴猴腮瘦猴一样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指了孔小玉问道：“你说，刚才你是不是承认这些树就是你家栽下的？”

    看这瘦猴眼中带着不怀好意，不等孔小玉答话，余明月就道：“我栽的，怎么了？”

    听到唐富贵和这瘦猴带着得意嘿嘿直笑时，余明月却已是一脸得意洋洋的指了瘦猴一下，才道：“你现在这副模样虽然看不出你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但你和另外三个倒像是政府工作人员的人，既然跟着唐富贵来了，那我倒要问问你们，电视里的新闻说，国家现在提倡我们国家要多植树多造林，也大力的号招人民群众义务积极植树，我一个孩子都积极和响应了号召，没事就在荒地上植树造林。

    可你们四个领着国家工资，说是人民公仆的政府工作人员，不见你们植什么树，怎么却跟着这和我家有仇敌的村长唐富贵来挖死我植下的树呢。这事，你们得说清楚，这里说不清到乡上找你们领导说，要是乡上也管不了，那就稿到区上市上省上去，反正总得有人管这事。”

    余明月一手插着小腰，一手指点着站她对面的五人训话的模样，真有几人领导批评下属的味道，可她毕竟还不到八岁，真是谈不上什么气势。

    不过样子没气势不怕，她的话地是有威力的，这四个乡政府分管土地的工作人员听完她一席话后，脸上已经是变颜变色了。其中有两个一直没说话的，盯了余明月几眼之后，终于想起余明月是谁家孩子了，心里暗叫不妙，交换了个眼神各自点了下头后，心里那个苦啊。

    完了，这凶巴巴不像个孩子的小姑娘，不就是跟他们直属领导盛副乡长有交情那个余志清家的女儿嘛，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都是盛副乡长这边的人，对以前时常跟乡上小车司机周学东学开车的余志清是认得熟到不能再熟了。而这姑娘，确实就是时常坐在如今每天开着大汽车，做批发蔬菜生意的余志清副驾上的小姑娘。

    “看，政府的同志你们看看，我这村长是管不了这家刁民了，明明就是私占国家土地，竟然还狡辩出一堆大道理来。”唐富贵心里是有些发虚的，但他实在不想放过这收拾余天周和另外两家的机会。

    两个工作上员此时都走上了前几步，其中一个狠狠瞪了唐富贵一眼，另一个却沉着脸道，“唐村长，说跑到乡上跟我们举报，说是发现村里有几片荒地不知被那些家私占了，我们同意来处理，但我们看到荒地上没种菜没种粮，而是种的树后，可没说要把树给铲了，只是准备丈量一下土地，回到乡上再跟相关领导汇报这情况，要怎么处理得是开会后再决定的事，你自己直接这么动手要把树来灭了，这行为可不合适啊！”

    能在乡政府混，还知道要找个头头站队抱团的，就绝不是蠢的，他这样一翻话说完，已经把事情始末给余明月家这头解释清了不说，还把责任都推到了唐富贵身上。

    唐富贵也是个人精，此时气得咬牙切齿，却敢怒不敢骂，只强笑着边散烟，边解释他挖树的各种正常理由。

    其实这工作人员也并没说错，唐富贵早知道这地是余天周家的，更打听清了孔明富和余天向家也非法种树占了荒地。但他更晓得盛富民和余天周家的关系，直接说出来，这事得搞黄，所以唐富贵找了正管这块那和他有交情的瘦猴工作人员。

    两人是多年的交情，瘦猴得了唐富贵的好处，也就根本不把情况说清，只说彩云村发现有人占地，就喊了另三个工作人员来量地。

    唐富贵计划一步步落实后，心情那叫好啊，刚才都还在想着，只要乡政府管了这事，后边就是法律部门立案查人再定罪名了，盛富民想插手帮忙，也得掂量着来。

    事都有万一，唐富贵生怕万一这次动不了余天周家，所以带着四个工作人员来时，别人去量被占的面积，他则是直接举着锄头，开始拼命的把树齐根挖断，所以刚才挖得才那么起劲呢，不然他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挖树也是力气活呢。

    听唐富贵又在那边跟工作人员满嘴大仁大义，把他自己标榜得如何为工作吃苦耐劳的典型时，余明月嘴角勾了勾，露出个冷冰冰的笑。

    “唐富贵，你也别打哈哈了，这世是并不止你一个聪明人，既然今天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来说起这事，那我们就把这事搞清楚了。一点，弄清楚我在荒地上植树到底犯没犯法；第二点，如果我没犯法，就数数你挖死多少树，做为村长乱砍乱伐要接受什么处份。”

    “你个死孩子，还敢给老子讲歪理嘴犟！你这是义务植树？你植得可是果树！要是为国家义务植树，你家在荒地上修三个大水池子是怎么回事？还不是要用这些果树谋利。不光是非法占国家的土地，你家那三个大池子也是私搭乱建占地皮。不光你家，还有你外公孔明富家和你爸的亲爹余天向家，你们这三家，别管怎么狡辩，都逃不脱法律制裁！这国家是有王法的！”

    “呵呵，唐富贵，你了知道国家有王法啊？竟然知道，那你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坏事时，心里虚不虚？”

    余明月说完，冷冷笑看脸上突然僵硬，拿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唐富贵。

    知道唐富贵心虚，余明月却不想管他，只接着道：“不管果树还是其它什么树，但是个人都知道它终究都是树。建水池子？呵呵，我家喜欢建来蓄上水，不光水池子，我家还架了自来水过来，要把我这些义务植下的树养得更好，这事你管得着吗？国家有规定说只许人民群众义务植树，却不许人民群众自掏腰包花钱把这些树照管好吗？”

    “你！全是歪理！”唐富贵气得不行，但他这时候真没心思和余明月再说什么了，他一直记着刚才余明月冷冷的盯着他时说的那些话，猜想着余明月是不是听她家大人说过什么。

    唐富贵很心虚，因为干了村长近十年，他贪了多少税款，贪了多少七杂八杂多多少少的钱，他心里很有数。

    心里有鬼的唐富贵，知道另外三个到现在都不说话只左顾右盼的人是批望不上了，直接看了那瘦猴问道：“杨军同意，红土坡那地界，还有两家也是非法占了好多亩地，我们是不是把这些地量完后，进去也量了数，就把这三家人先带回乡上问话？”

    “唐富贵！看老子不在家，你又来找老子家麻烦是不是？”余志清此时边吼着，边从公路方向跑着往荒地上来。他到长寿路批发完早上的蔬菜，一回来就听正带着两个孩子的普小强说荒地上出了事，村长来找麻烦什么的，把他气得不行。

    “哟，现在是余老板的正主来了啊。你来得正好，这事你这当家做主的跟我们说清楚，你家为什么非法占了这么多荒地。怕有七八十亩呢，你可要做好吃枪子的准备啊余老板。”说到吃枪子时，唐富贵脸上带着深深的恨意。

    一家人以前就得了余明月提示，种树打着植树的口号可以种，但绝对不去认非法占荒地的事，余志清现在肯定是不会上唐富贵的当。

    “我家周围都是只长草的大荒坡，我现在挣到钱了，喜欢没事干的时候上荒地上修几个水池子，再义务植些树美化一下生活环境，这个难道还犯了王法不成？”

    余志清说完，冷冷一笑道：“村长啊，费话也别说了，你虽是个村官，但是没权力私下给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定罪的，也别尽说些费话毁我家这种良民的清白。我们直接往乡上去一趟怎么样？要是乡上还不了我清白，我们再往上级部门去嘛。”

    余志清说完话，见旁边站着有两个算是有几面之交的熟人，直接走上去客气的两人散烟，拉起了家常。

    老爸太棒了！而且也越来越有气势了，竟几句话就把唐富贵气得脸都变绿跟个王八一样。

    余明月欢喜感叹的同时，唐富贵却是气得吐血。但最终，一行人还是往乡政府去找领导处理了。孔小玉得在家带孩子，余明月直接跟坐了余志清的大汽车去乡政府，两个和余志清相熟的工作人员与那不爱说话的另一个工作人员，也都跟着挤在了驾驶室里，三人来时骑的自行车，则是被抬放在了车箱里。

    而那瘦猴，则是搭了唐富贵的拖拉机，被后上路的余志清给最终远远甩在了屁股后头。

    正在乡政府办公室，主管各村农业发展的盛富明主办了这事。

    了解清了余志清等三家占地的情况后，盛富明就让余志清和余明月父女回了家等进一步通知，这才是以安全特殊为由，招集乡政府一干领导开了个会。

    因为国家没有相关政策，而余明月这三家人在荒地上种树又确实称不上犯法，七八人组成的会议上如何的争论就不说了，不过这事最终于还是照余明月所希望的那样解决了。

    有关系交好正好主管农业经济发展的盛富民撑着，占地最多的余明月家已占下的荒地被罚了5000块当补交占地的两年农业税款，之后每年需多交2500的农业税；

    孔明富家和余天向家占地少些，却也是各补交了1000块到1500块不同数额的罚款，以后每年也要多交罚款一半数额的农业税。

    但盛富明私下里给余志清说，荒山暂时是不能再开了。毕竟国家没这样的政策，盛富明也怕余明月这三家人地占多了把事情搞大，到时上边查下来他都得跟着喝一壶。

    盛富明这算是卖人情了，不然不会这样处理，余明月三家不想这事麻烦到区上的江老爷子家，余明月占地的事情也就消停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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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外人，要揍就揍他

﻿    1989年过年之前，乡政府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余明月家里终于以90年开始，每年多交2500块农业税的办法，占下了五六十亩荒地，而盛富明又提醒不能再占荒地后，余明月占地的节奏，暂时消停了下来。

    能够多交点农业税，就明正言顺的把五六十亩地占成自家的，余明月心里大叫值得的同时，每天带着普小强在这新果园里忙活时，也更带劲了。

    转年就到了89的农历的最后一天，这天余明月家和几个都在长寿路做生意的亲人家里头，也都是大年30这天中午才从城里一起搭了余志清的大汽车回来，只有罗正芬还是没回来。

    孔兴江开着从余志清家买去的拖拉机，被开得算是慢了些的余志清还是甩在了屁股后头十几米远，孔兴江专心开车时，也时不时羡慕的盯一眼他姐夫的大汽车，心里打着主意，忙些累些不算什么，早早存够钱买下家里10间铺子的地皮后，就要存钱买辆姐夫这种大汽车，更挣钱不说，开着也更威风。

    一大群人下车后，还是呼拉拉都进了余明月家，但和去年不同的是，余志芬和李国英母女虽还是被孔兴江热心的送回了她们家下方那几座大山下的公路边。但余志慧一家四口却是去了余天向家过年。

    余志清终是没留下这下二姐一家过年，余志慧一家走后，余志清发起了愁，余明月也是咬紧了牙，心里想着过完年，要如何收拾一下陈家弯那家子欺负她二姑妈一家的极品。

    因为一家四口，如今正被当家的陈老头和两个小儿子闹得烦，不想回陈家弯去受气，去年的时候回去，一家四口就连想煮碗稀饭当年夜饭都没米下锅，陈强年初一的才到村里同学家买了些米和肉、菜一类的，初一四口人吃饭时都在被陈老太太痛骂，挨到了年初二，一家四口这才是回了余天向家拜年，初三时四口人直接进了城开门做生意，才得了清静。

    可清静没多久呢，到了六月份学校放假的时候，陈老太硬是带着两个儿子，跑到大平乡中学堵住了上初二刚考完毕业试的陈燕，连唬带骗的跟着陈燕到市区长寿路找到了余志慧家开的小食店。

    一见到陈强三人，陈老太就说要让两个小儿子往后在城里开这叫‘陈强农家菜馆’的食店，让陈丰收一家四口老老实实回家种田干活，养老人。

    虽说陈丰收老实，但在城里做了一年生意长了见识的陈强却不是好欺负的，当时就没同意，还直言这店是他小舅借钱给他开的。双方直接在店里就吵了起来，到点来吃饭的新老顾客都吓得不敢进门。

    陈老太大闹一场后，见占了陈强一方陈强的外家亲人多，她是抢不到店子，张嘴就要钱。

    陈老太的理由很简单，虽说分家，但是分家时已经说清了，钱财和每天的出产都是陈老头这当家的管，就算是陈强借钱开的店，但出产也得归公。

    说来，不光是陈强，天天在店里的余志慧和憨厚的陈丰收都很会做人处事，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不但孔明英很认可余志慧这家人，就是还在算得是个极品的罗正芬，也是和余志慧说得上贴心话的。

    陈老太那次闹事，初时孔明英也只是冷笑了看着年轻当姑娘时什么都要跟自己比的陈老太，罗正芬也只是一脸不耻的瞪着陈老太婆和陈丰富、陈丰贵这三人，但后来越闹越不像话时，见到孔明英参战进去几句话就让局势逆转，罗正芬呆不住了，也冲进了骂战团中。

    被惹到的孔明英一向泼辣，但句句依的是个理子，几句就把陈老太三人如何欺负压榨长子陈丰收一家，如何不要脸的事说得一清二楚，听得围观的群众清楚明白，更多的人开始指点着指责陈老太这方的不是，陈老太刚才那两个要打人的儿子就熊了，只余陈老太还在那泼妇一样吼着陈丰收四口如何不孝、不养老人、不管兄弟死活的骂街。

    事情都被孔明英几句说破了，陈老太的模样只是个不通情理遍了心的死老太婆，没人会听她的，更再没有人同情她，她只不过是个小丑而已。

    可有这样一个人赖坐在店里乱骂一通也不是个事，罗正芬这老太婆一加入战团后，指着陈老太婆的鼻子，骂得比陈老太还难听还狠。两个儿子被孔明英几句话搞熊了，现在又遇到罗正芬这么个更有实力的，陈老太太也终于熊了。

    撂下几句要断绝关系，不分田地给的狠话后，三人那次灰溜溜的回了乡下。

    可这事没完呢，才过了一月不到，陈老太又带着两个儿媳妇来了闹了，那两个儿媳妇也算得极品，那次在长寿路陈强食店外的大街上，就算有孔明英和罗正芬的再次加入助战，却也是战了个旗鼓相当。三个极品女人，还是被下午第二次拉菜去批发的余志清叫来了警察，吓走的。

    还没完呢，后边换成了陈老头带队，每次进城三个人，每次虽然除了闹半天，或是打砸一下店里的桌子板凳都算无功而返，但陈强一家却在长寿路出名了，左右的人都知道，他家有一干血亲的极品亲戚。有老熟客去吃饭时，有时还会开个玩笑，问问陈强今天他爷奶会不会带叔婶来闹事，这顿饭能不能吃提消停什么的。

    余志清忍无可忍出了面，带着余志宗和余志芬去了乡政府找了管这事的后，一起去找了陈老头，让陈老头把家分断了，可陈老头和陈老太直接将了余志清一军，说家可以分啊，但他们两老都要陈丰收养老，另外两个小儿子直接付抚养费给陈丰收这大儿子就成。

    余志清稍一些，哪会不明白两老口打的主意。说是跟大儿子过，可来了后还不是抢钱抢权，把一家子辛苦挣的钱都划拉给他心疼的两个小儿子。

    余明月清楚情况后，年前就想出了办法，抓着刚好陈强的小店还没办营业执照，余明月把想法和她二姑妈一家都商量过后，就让余志清和陈强一起去办执照，但执照上却是余志清的名字。

    在法律上来说，这店子就是归余志清所有，陈强一家三口就是帮着打工挣工资的，但实则，店子还是陈强一家子经营着，余志清再怎么，也不会去打他二姐家店子的主意。

    可就算这样，把这表现的实情摆在那堆极品面前时，他们还是时时来闹，开口闭口就是要陈丰收拿钱出来养老，不然就要靠陈丰收不赡养老人。在这条上，陈强一家也只得每次给200块钱了。但贪心的人是喂不饱的，拿了两个月共400块钱的一堆极品一次次的涨价，不给就闹。

    虽然有不少糟心事，但在这年底年初亲人们大团员的日子，余明月还是过得很开心的，因为余天向家住房有限，晚上时余志慧和陈燕都住在余明月家，而和余志慧一家关系处得已经更好的孔明英和余天周都没有因为那不成文的习俗而反对，还很热情时，余明月就更高兴了。

    到了大初一余明月一家出门压马路消百病时，头年尝到甜头的胖照片老板已经和一干村民等在余明月家大门外的公路边吹牛聊天了。

    照相肯定要照，一家人又是一阵的各种照不说，余明月还跑去喊来了她外公和大爷爷两家，就连还没赶羊上山的孔兴刚也被拖出来照了不说，余明月还跟照相老板约好，年初二下午再来一次，有了初二回娘家的余志芬，对余明月来说，这才算是个大大的全家福。

    初二的时候，按习俗，余明月姐弟三人还是跟着孔小玉去了孔明富家，中午回来正要进家时，又见余志高两口子竟又提着东西来了，看着余志高两口子笑得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和孔小玉打招呼，余明月瞬时无语了。

    难道这个极品，真是皮太厚，成了拍不死的小强？

    不过，这次余志高两口子倒是再没叫什么穷，也没瞎打听，在院灶上跟着脸上没笑的余天周和孔明英说了阵话后，就以要陪着他媳妇刘玉梅回趟娘家为由走了，连余天周给的红包也没收下。

    余天周没说留饭的话，只等余志高两口子出了在门后，才是边摇头边长长的叹了口气。

    爷爷难道心软了？可这余志高如此大反常态，肯定是想先缓和关系，然后再习习图之。他就像条狼，一不会像狗样乱咬，但咬一口就算要不了人名却绝对咬掉人一块肉。

    余明月想到这时，打量着余天周脸上的神情。

    “你个老头子，大过年的，得清闲就好好清闲一下，想那么多做什么，还叹什么气呢。”以孔明英的性格，这算是在劝慰老伴的话了。

    “心里不痛快啊，他小时候家里困难没钱读书时，我这当大爹的也是心疼他的，虽说和他爹妈关系摆在那没法处，但能帮他的也都帮了。只是没想，他现在竟....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呢，他现在是个什么打算，真当我眼瞎了看不出来？”

    余天周说完后，再没说话，只起身拿了靠在堂屋墙脚上的水烟筒，从烟盒里拿出支纸烟抽了起来，他现在已经不抽旱烟，而是改听了余明月的话，用水烟筒纸烟了。这样的提议，余明月也实属无奈，她本是让两个爷爷和外公都戒烟，但两老抽了几十年，不抽不成。

    看着余天周心烦的样子，刚才还让老伴别叹气的孔明英却也直接叹了口气，想了想后，这才是带着余明月去了灶房，准备开始张罗下午要招待亲朋的亲人们的事。

    下午的时候，亲人们都聚在余明月家时，余明月却来了意外的客人——近两年没回过娘家，也打听不到音信的孔小菊。

    跟在孔小菊身后，探头探脑进门的，还有当年带着孔小菊私奔的男人董子贵。

    “四姨？你怎么现在才......”第一个冲上去的余明月，在看到孔小菊圆滚滚的大肚子时，后边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给老子滚出去！你还有脸回来，还有脸年初二的就来你大姐家！”

    “外公~你冷静点啊。”余明月反应过来，死死拖住了冲上来要打孔小菊的孔明富，反转身指了旁边吓得脸白了董子贵。

    “外公，你要出气也别揍四姨，要揍，你就狠狠揍这个捌骗了我四姨的董子贵！”余明月算是扯着嗓子吼出了这些话，她实在太恨这姓董的了，不管前世还是这世他都欠揍。

    余明月这一声，让原本吵闹的院里很安静，但也只一瞬后，孔明富才抬腿准备往董子贵冲去时，孔兴江这当弟弟的，已经冲到董子贵面前一拳头砸在了比他高不少的董子贵那张称得上俊的脸上。孔兴江砸下第二拳时，董子贵反应过来就抬手去挡。

    “还敢给老子还手！”孔明富扯着骂子大吼的声音传到大家耳朵里时，拳头已经砸在了董子贵另一边脸上，还胎腿一大脚踢在了董子贵大腿上，董子贵一下摔在了大门里的泥地上。

    看着很复杂，但其实都发生在二三十秒间，董子贵的哀嚎响起时，大着肚子的孔小菊才反应过来。

    “爹，别打了，兴江，你们别打了啊.....呜..大姐，小月，你们快劝劝爹啊......”

    “四姨，我和我妈都不会劝的，他活该！”

    “四妹，你...你当时倒底怎么想的呢，你知不知道爹有多担心，就让爹打几下消消气吧，唉~~~你不知道，爹带着兴江和小兰到董子贵家找了你多少次，你们竟然都没回去......”

    孔小菊此时哪听得进这些啊，一个劲的要跑上去拉架，却被孔小玉的余志慧几个女人紧紧拉住。

    身板小的余明月被挤在一边，再一次打量了一下孔小菊的肚子，心里再次感受到被命运战败的无力感。

    余明月此时认识得很清楚，如果她没猜错，她四姨肚里怀着这个，就是前世时四姨生的第一个孩子，男孩，小名小牛牛，大名董国安。他将会在90年的正月十八出生，意思是，离今天只有16天了。

    就叫什么事！到目前为止，关于四姨命运唯一的改变，竟只是她比前世早了几年回娘家，在孩子快出生的十几天前回了趟娘家？还是说她准备在娘家生下孩子？那后面呢？

    想到这，余明月看了一眼此时已经被余志清从地上扶起来的董子贵，看着孔小菊眼泪连连，心疼不已的去查看算是已经鼻青脸肿的董子贵的伤情，余明月真不明白，她本不笨的四姨为什么会在男人的事情上这么傻。

    原本今天心情很好的孔明富，被气得直接在揍完董子贵后，一脸歉意的走到孔明英和余天周面前，跟两人道了句歉。

    毕竟嘛，年初二的，在别人家闹成这样，正常人都会道歉的，何况是孔明富这么一个和向都很会为人处事，为别人考虑的人。

    如今两家的关系又比早前亲近了很多，虽说今天闹这场真不合适，但也是赶上了，余天周和孔明英老两口没两难什么，反而真心的劝说了孔明富几句。

    孔明富跟余天周老两口打过招呼后，又一脸严肃的让孔小玉不能收留这两人，就回了家。

    如今大部分时间孔明富家就只有他和两个儿子，过年回来的孔兴明两口子都回子牛桂枝娘家，孔兴刚又放羊上了山，孔兴江不放心老父亲，话都没来得急跟孔小菊说上，就赶回去劝老父亲了。

    董子贵被余志清带到院坎上坐下，孔小菊又被孔小玉拉进屋说话后，院里人虽然多却再没人跟董子贵说话了。

    余明月跟着孔小玉一路进了喔，听了半天后，才知道她这四姨自从离家，和董子贵两人一直没敢回他老家去，都是在县城里打零工，如今孔小菊肚子大了，所以董子贵说回来拿户口办结婚。

    “四姨，你一次没去过董子贵家？”余明月说这话时，紧紧盯着孔小菊。

    “小月。”孔小菊摸了摸余明月的脸，又慢慢伸手揉了揉余明月的头发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四姨还没去过你姨爹家呢，小月你放假了吧，要不这次跟四姨一起去玩一次？”

    余明月本是想直接说出董子贵家那穷山村情况，让不顾亲人感受的孔小菊好好后悔反醒一下，可话到嘴边，却道：“以后再说吧，但我没上学了。”

    余明月实在不忍心让这对她如从前的四姨太受打击了，反而是心里开始打算着，要如何让孔小菊以后发现实情时，受到的伤害减到最小。

    余明月对外人时，是很冷漠，对待仇人时，更是冷血，可面对任何一个在意的亲人，就算这亲人让她失望或是伤心，她都无法如对外人那般冷漠。对罗正芬是这样，对孔兴明是这样，对此时的孔小菊也是这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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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唱黑脸

﻿    虽说孔明富走前有交待，不让孔小玉收留孔小菊和董子贵，但孔小玉怎么可能把这气话当真呢，董子贵的死活倒真没人爱管，可孔小兰还大着肚子呢。

    当天孔明富都没出来余明月家吃饭，原本白天时还很好的后气氛已经荡然无存。知道余明月家就么大点地方，吃过饭后余志慧和陈燕都准备跟着余天向一行回余天向家住一晚。

    余明月知道她亲爷爷家屋子少，不可能睡着这么多，直接拉了她小舅说了几句后，孔兴刚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放心吧小月，现在我家空着的屋子绝对够住了，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我晓得喊了你二姑姑一家到我家住的。”

    不过想到家里如今为何空屋多时，孔兴刚原本还笑着的脸上，没了笑容。

    “小舅，要不我跟外公说说，让他把家里的羊卖了吧，这样你就不用364天都得往山上跑。这样一来，你可以跟着我爸和二舅学会了开车办个驾驶照，你家买完地后存够了钱给你也买辆车做生意，怎么样？”

    谈起将来的打算，孔兴刚心情瞬间好了，却道：“羊我放了好些年，都有感情，别看快两百只羊，但哪只是哪只我都取着名字的，一个个都听话得很，我可舍不得卖了它们。

    不过将来我肯定也是要买车的，存在你这的钱也快到一万了，你家卖给我家好种拖拉机我是不想要了，准备再存两年后买个比你爸开这种小不了多少的汽车。对了小月，你觉得我像你家雇普小强一样，雇了小红梅来给我家放羊怎么样？”

    “啊，小舅你是准备现在就学车了？”余明月有些吃惊，毕竟两人现在经常有时候见面说话，算是无话不谈的。

    “不是，就刚听你提起卖羊，我又舍不得卖，突然就想到要雇个人来放羊的主意了。你想嘛，要是雇小红梅也一天两块工钱的话，一个月也才60块，我空出手来每天多收些瓜子花生鸡蛋什么的，一月也远不止挣这样，天天把我困在山上，也真是大才小用了。”

    “嘿嘿，小舅你这么臭美也不脸红真是厉害啊，侄女我实在佩服。”余明月玩笑一句后，才正色道：“不过小舅你这算盘打歪了，小红梅现在每天都走村串户帮我们收瓜子花生呢，她一天哪止才挣两块钱啊，光帮我们收货平均算一算，她现在每月至少也挣得到100来块吧。

    不过你也别想了，她每天除了四处收货，还得管她那家小弟，上山放羊是不现实的。但小舅你这想法不错，我支持你雇个人来顶班的决定，只不过要找的这人第一条得是老实，然后才是会不会放好羊。”

    “额~~~突然有了这么好的主意，现在却怎么突然发现找不到合适来接我班的人手呢......”孔兴刚抠了抠脑袋，一脸的无趣，脑中却是飞快的旋转着。

    ......

    孔小菊当天住在了余明月住那间厢房里，原本余志清的意思是，董子贵和孔小菊一起住那屋的，结果本也一脸笑的应下来的董子贵，却是被余明月不客气的赶走了。

    “你那姑董翠花家不是就在村里吗？你还没和我四姨结婚呢，让你住在我家算是怎么回事？”

    余明月半点没客气，直接一句话就把事情点在明处，对亲戚一向热心的余志清一想：这姓董的还没娶小姨子呢，他马马的安排这群董的住家里，还住一个屋，确实不合适。

    想清这点的余志清不再说话了，都坐堂屋里的几个也没有开口的，就连孔小菊左右看看也开不起口求情，董子贵也知道这是住不成了，尴尬的笑笑后打了招呼去了他以前住那亲戚家。

    其实余明月对董子贵这么火大，也是因为余明月太纠结于应该怎么安排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四姨父了。

    余明月心里很清楚，现在还很年轻的董子贵，那就是个好面子还好吹牛皮的败家子。嘴里吼着他是做生意的，可他做什么都吃不得苦受不得累，根本没点定性，什么生意被他做了八成都是只赔不赚。

    别看她家现如今在整个大平乡里算是有钱人了，在整个区万元户都没多少的现在，她家光是大人们的钱就已经存下了七八万块钱，但这其中所吃的苦受的累，只有她看得最清楚。

    让他做菜生意？

    每天她们三家人一早天不亮就收菜洗菜，然后由她爸爸拉着去卖时，光是从秋天到初春这半年里站在冰凉的水沟里洗菜那份罪，董子贵就受不了。

    让他在城里开个店子？更不可能，据她前世所知，人家这董子贵一生最想追求的就是自由，到所以做那些一个不同一个的生意，就是因为喜欢天南海北的跑着长见识。他能天亮到天黑都守在店子里？守三两个月也许能行，但不用半年他肯定就有新的想干的生意了。没定性。

    她家蔬菜店只开半天不说，就说水果店，她奶奶每天天亮就开门坐在店里守着，晚上吃夜饭出门逛路的人都回家了，她奶奶才舍得关门呢。

    店里要去批发市场批回来卖的水果没了时，她爷爷都不会跟她爸说，他自己蹬着三轮，到几公里外的批发市场买了后把两三百斤的水果运回来。她没给爷爷买三轮之前，她爷爷都是一天背着菜篮几趟的赶着中巴车进货。

    董子贵能吃得了这份苦？

    初三一早，要开市的大人们都进了城，孔小菊求着孔小玉回去跟孔明富求情，说是要拿户口本去与董子贵领结婚证。

    对这太过死心眼的老实四姨，余明月很无力，但昨天想了大半夜都没想出董子贵如今有何长处的余明月，决定再劝劝孔小菊。毕竟一个人的一生只有短短的数十年，一个女人的青春更是有限，她实在不想这世的四姨，还把十来年的青春用在迁就董子贵的不懂事上后，才过上都称不上苦尽甘来的日子。

    “四姨，你确定你真想嫁给他？”看到孔小菊点头，余明月咬了咬牙终是问道：“那如果他在很多事情上欺骗了你，你还会不会再一心想着要嫁给他？”

    “小月。”孔小玉不赞同的喊了一声，眼睛看了看孔小菊的肚子，示意余明月得顾忌一下。

    “妈妈，四姨现在要和董子贵领结婚证了。到区上领个结婚证也只是半天的事，四姨到时总得跟着姓董的回他家去吧？”

    “大姐，你和小月这说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孔小菊听了这几句，突然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唉~~你啊！”孔小玉戳了孔小菊头上一下，才又是气又是心酸道：“你怎么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呢，爹被你气得差点病倒，多久都吃不好睡不好，一家人都担心着你，可你看看你现在.......”

    “妈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关键是要乘四姨还没跟姓董的结婚，让四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后，四姨自己再选择一次。”

    “再选？怎么选？你没见你四姨这么大个肚子。”孔小玉此时根本没把余明月当成一个八岁不到的小孩子。

    说完后，又叹了口气，才是问道：“小菊你老实说，你肚子里这孩子是不是就快生了，怎么都到了现在，董子贵才带着你回家要办结婚证，早前他干嘛去了？”

    话题又被母亲插开，余明月有些无语，觉得脑门生疼。看来她妈妈这是气糊涂了，主次都分不清。

    “妈妈，说正事吧，现在你纠结过了的事有什么用啊，我们现在关键是得让四姨把事情弄清楚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大姐，小月这说的倒底是什么事，你们都快说啊。”孔小菊心里很是不安，孔小玉却是一时不知道如何看口的样子，孔小菊直接看向了余明月。

    余明月果断的道：“我来说。那董子贵骗了你，他以前不是和你说，他家里条件如何如何好嘛，把他自己吹得像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一样，把他家那地方吹得像神仙过日子的仙境一般。可我告诉你，外公五姨和二舅都去过董子贵家了，他家不是在县城的边上，而是离县城18公里远的一条公路边上，但从公路边到他家，还得走九公里多的小山路。他家那条件连不好都称不上，他跟哥嫂分了家，他爹娘也不愿意与他过日子，就他自己单独过，他有栋只有两间屋的房子，一间做厨房和堆杂物的，一间人住外加堆粮，我不用猜也知道那屋里现在肯定不会有半颗粮食，耗子到了他家都能饿死......”

    “小月！”孔小玉吼着打了余明月屁股上一下，刚才越说越气极的余明月这才是停住了声，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孔小菊一眼时，突然心里一紧，警觉的看向了旁边的孔小玉，见孔小玉没理她，这才是松了口气。

    刚才她实在太生气了，只想着要说就狠一点，清楚明白一点，好让她四姨下定决心与那董子贵说拜拜。可没想，就是因为说太多，太清楚，所以差点就露了马脚。

    “小菊，你也别听小月瞎说，应该也不至于到那步。这不，家里还有我们这些亲人嘛，日子肯定会一天天好过起来的。”看着孔小菊脸色有些白，又不开腔不说话的，孔小玉有些担心，直接安慰了起来，说时，还不忘狠狠瞪了余明月一眼。

    其实孔小玉相信，她的女儿不会吹牛，更不会在这事上说假话，孔小玉心里听了也堵的慌，但能怎么办呢，事已经到了这地步，孩子都快生了。

    余明月在这上方，和孔小玉就有了明显的代沟，在余明月看来，虽然她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都稀罕孩子，可如果不是自己所喜欢的男人的，那这么一个孩子她绝对不会要，省得将来爹不疼娘不爱。

    而对于孔小菊肚里的孩子，余明月是有感情的，如果她四姨想要，她完全赞成也全心接受这个前世的表弟。如果她四姨不想要，证明她四姨发现真相后根本不再爱董子贵，也不再爱肚里的孩子，她虽会觉得有些难过，但她也不会阻止四姨的决定。

    但如果，到了这时候，她四姨还是选择了和董子贵过日子，那她...也只得和她妈妈此时说的一样，连董子贵那不成器的男人一起帮了，不管如何，也不能让四姨再吃前世那样的苦了，因为她有责任让亲人们都过得更好。

    看到母亲竟然拖自己后腿，余明月心里哀叹：老妈，你别帮倒忙了好不好！你闺女我唱黑脸不容易啊！

    “妈妈，我不赞同你说的这话。我们是四姨的亲人没错，我们也绝对不会看着四姨受苦。但那董子贵可不是我们什么亲人，我们凭什么要帮他，难道说就是因为他骗了我四姨，还捌走了我四姨，所以我们还得巴巴得去帮他吗？他做梦吧，要帮那董子贵，我坚决反对到底。”

    余明月说完这话，屁股上又被孔小玉不轻不重的打了两下子。

    余明月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屁股，看了旁边的孔小菊道：“四姨，你说句话啊。到了这地步，被他骗成这样，你还是喜欢他不成？你是不是舍不得肚里的孩子，如果是这样你不用怕，董子贵那种四姨父我打心眼里不想要，但我这个表弟....不是，我是说你肚里这也许是表弟的孩子，不光是我，我们这些亲人都肯定会疼他的，家里这么多亲人，还能让你和表弟两人吃苦不成？而且四姨你还年轻不说，又一直这么能干，等孩子大些......”

    “小月~~出去，出去！你是看我不会狠揍你是不是？”孔小玉边吼着，边拎小鸡仔一样的，把余明月给扔出了屋外，碰一声关了屋门。

    就算余明月胶尽脑汁，差点使全了36计，但最终，已经知道了自己被骗，而且也伤了心的孔小菊还是选择了要和董子贵结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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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践踏自尊

﻿    就算余明月胶尽脑汁，差点使全了36计，但最终，已经知道了自己被骗，而且也伤了心的孔小菊还是选择了要和董子贵结婚。

    在听到考虑了一天多的孔小菊明确的说出这决定后，余明月消停了下来，毕竟这是她四姨的选择，和前世相同的选择。余明月清楚，前世时她四姨到了董子贵家时，肯定也面对过相同的选择。

    只是余明月不明白的是，前世她四姨私奔去后没敢回家，身边没有亲人团，应该是无奈之下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可这世，四姨回来了，自己和这么多亲人都站在身后支持，而且这世不管是自己家还是外公家都更有能力支持，为什么四姨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呢？

    难道，又是那该死姻缘的力量在作怪？还是说，自己这样的80后，和四姨这60后有了太大的休沟，想法也有所不同，所以选择才会不同。

    这种处在无形中的问题，不是普通人能想通的，到最后还是没有确实答案的余明月，终还是按她的计划，支持起了她四姨。当然了，董子贵这个两世嘴里都在跑火车的四姨父，也得一并支持，至少在经济上是这样。

    董子贵家是那样的情况，余明月母女都不放心孔小菊回那山区里的两间要倒的老土房里生孩子，母女两人先后到孔明富跟前劝说了几次后，孔明富也轻了口，答应让孔小菊回家住着生孩子，但做完了月子就得回那小山村去。

    就带着些气话的成份，孔明富一直是疼儿女的，只不过当时孔小菊不顾忌他们这些亲人的行为，实在太伤他的心了。而且说来，22岁又很能干的孔小兰一年多里都找不到好一些的婆家伤心远嫁，孔小菊确实是有些责任的。

    正月初六下午，孔小菊被从城里卖完菜回来的孔兴江和孔兴明接回了家，董子贵大气都不敢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提着东西，也跟着到了孔明富家。

    没过两天，选了个星期一，余志清带着董子贵到区政府大院找了王老太帮了点忙，才是把两小口的结婚证领了回来。毕竟在这年代，大了肚子才去领结婚证是不会如十几年后一般容易的，不托关系，说不得连孔小菊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1990年正月十八的时候，孔小菊在孔明富家她原来住的那张床上生了个儿子，董子贵竟然还是给儿子取了个叫小牛牛的名字。

    从沉睡着醒过来的孔小菊，一脸母爱的抱着她的儿子与陪在床边的孔小玉说话时，还一个劲的感叹余明月嘴巴如何灵验，竟然说她怀的是表弟，她竟真生了个小子。

    孔小玉笑了笑搪塞了句小孩子瞎猜的后，扯起了其它的话题。

    余明月有些心虚的笑了笑，爱怜的摸了摸这个前世长到五岁她才见过的表弟皱巴巴的小脸蛋后，带着在她旁边吵着要抱表弟的两个弟弟出了屋。

    “大龙小龙，你们跑慢点，摔了可别哭鼻子。真是不长记性。”看着一出屋就嘻嘻哈哈往院里跑，边跑边在小嘴里清清晰晰的商量着要去大爷爷这玩儿的两个弟弟，余明月嘴里教训着，脸上却顶着长辈宠溺孩子时才有的笑容。

    看着如今两个已经快满两岁的双胞胎弟弟，不光走路说话都比别家孩子早不说，，也比别家的孩子长得壮实，余明月脸上原本宠溺的笑容中，多了些得意和自豪。

    她的两个弟弟很聪明，如果她没弄错，两个长相虽不同却都鬼精鬼精的弟弟，也许才是真正的不同常人的天才儿童。

    是什么原因呢？毕竟她们三人的爸妈虽然都蛮精明的却都只是一般人，对这问题想了很久的余明月总结出，应该是这两个弟弟前世本没有，这世的出生本就是个奇迹吧。

    “姐姐，你走快些啊，我和大龙还要去大爷爷家，吃他早前说给我们做的茯苓米糕呢。”小龙仰着因红润水嫩而显得很是可爱的瓜子脸，催促是小小的浓眉轻轻的皱了皱，但提到好吃的茯苓米糕时，大大的凤眼里闪闪发光，一脸馋相。

    “你这小馋猫。”余明月笑骂了一句后，才是教训道：“你这臭小子说你多少次，你得叫哥哥不能叫大龙知道吧，小孩子得从小有礼貌。”

    “我不，大龙的名字已经很大了，我才不叫他哥哥呢，姐姐你和大人们不也都说大龙只比我大半小时吗，凭什么让他当哥哥我当弟弟啊，除非他先叫我哥哥，不然我也不叫他哥哥，姐姐你是姐姐，不能偏心！”说得理直气壮的，但看到余明月瞪眼时，小心的退了几步，往大龙身边靠了靠。

    转头向着只比他大半小时的大龙问：“大龙，你同不同意以后我只叫你名字？”眼中带着点警告的味道。

    大龙粉嫩嫩的小圆脸上还着丝得意的笑，很是大方道：“叫吧，反正你是弟弟，想叫什么都行。”说完马上撒开小短腿边向余明月跑，边脆声喊道：“姐姐，我拉着你，我们一起到大爷爷家吃米糕，姐姐你第一个吃。”

    余明月觉得，她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弟弟，可这两个明显与普通小孩子不同的弟弟，却时常让她满头黑线，大弟是个看着老实却是个小笑面虎的马屁精，小弟却是个一心想当哥哥的硬性小霸王，还因为很调皮没少挨她收拾，天天吼着她偏心。

    “行，我们都去大爷爷家吃米糕。来，大龙牵着姐姐，小龙牵着哥哥大龙的手，你们是双胞胎兄弟呢，得多相亲相爱......”

    “我不，我也要牵姐姐的手，姐姐你又偏心，经常打我的小屁屁，却不经常打大龙小屁屁，还强迫我叫他哥哥......”小龙越说，越是委屈得快哭的样子。

    余明月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再聪明的弟弟始终还是屁大点的孩子，大道理根本讲不通。

    “行了行了，一人牵一边，我们三姐弟一起牵着到大爷爷家。”长大些再这样，绝对不心软，绝对狠狠教育。满头黑线的余明月咬了咬牙。

    虽说，两个现在已经满地跑，还时不时对余明月各种奇怪的问题，时不时拉着余明月给他们评理，小兄弟两个还经验达成共识要追着余明月进城什么的，时不时在家里各种捣蛋让一家人边收拾整治他们边哭笑不得，可这样的生活让余明月每天都过得很幸福。

    转眼，孔小菊也出了月子，余明月和余志清商议后，已经把一个租期到租户又刚好不想再开的铺子空了出来，收拾了一翻后，准备让董子贵用那铺子营业个卖点什么的小店。

    二月二十，母女两人到了孔明富家后，孔小玉就把这事给在屋里陪着孔小菊带孩子的董子贵说了。

    董子贵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孔小菊点了点头后，他轻轻皱了下眉，这才是笑道：“呵呵，谢谢大姐你和姐夫给我张罗这些事情了，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做生意，也算是有些见识，能租了你家铺子开个店做生意，肯定是好，只不过....其实，我心里吧最是羡慕姐夫那样四处做买卖的自由，要是可以的话，其实我想先跟姐夫学学开汽车，等学会了也像姐夫那样干批发生意。”

    余明月心里是怒火熊熊，强忍着听他说完，不等孔小玉和孔小菊说什么，直接冷笑着瞪向一脸期待的董子贵。

    “听四姨爹你这么说，我们都明白你的意思了，是觉得开个小店子你大才小用了吧。呵呵，那我倒是要问问，四姨爹你干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都存下多少钱了？你要是存够了买汽车干批发生意的钱，照你这意思现在去跟我爸学车，然后买车干批发生意倒确实很不错啊，这生意比起开间小店，确实更能挣钱，我爸也肯定同意的，毕竟我家批发蔬菜水果的生意是供不应求，不怕多带上你一起挣这钱。”

    “子贵，你性子沉稳点吧。”孔小菊有些心酸的皱眉说完后，顿了下放缓了语气道：“我觉得大姐的姐夫给你出的主意很不错了，大姐家的铺子原本都租出去的，现在能给我们空出一间来不晓得都费了多少心。你想学车什么的，也得一步步来，买车可不是嘴上说就能买到的。”

    董子贵没开口应话，担从他一脸尴尬又有些说不上来的表情，余明月也知道这男人就是个好高务远的货，刚才直接提要学车，说不得心里是安着人她们这些亲人支持他一大笔本钱的主意呢。

    越想得清楚，余明月越心烦，扫了一眼皱苦的孔小菊一眼后，余明月的心硬了。

    “四姨爹，你不会打着主意要让外公或是谁拿钱出来给你买车吧？呵呵，你可别忘了，我四姨虽是和你领了结婚证，可她那是嫁给你，不是她给我外公招回来了一个倒插门的女婿。我二舅还开着个从我家买去的三手旧拖拉机呢！你要是打了主意想买什么汽车，那就自己挣钱去。”

    “小月！”孔小玉啪的拍了余明月屁股上一巴掌。虽然她也是觉得这董子贵太不靠谱，太不识好歹，可毕竟还有个孔小菊夹在中间，说话也得掂量着说不是。

    看着董子贵被余明月的几句话说得时红时青的，孔小玉叹了口气才道：“小月年纪小，说的话不太中听，可说到底也不算什么瞎话。四妹夫啊，做生意和做人一样，得踏踏实实的来，别看小月她爸爸现在开着个汽车四处收货干批发生意多风光，但之前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日子有多辛苦你是没见到，不容易啊。

    四妹夫你有大志是好，可也得一步步来不是，那铺子位置不错，就在医院大门正对着，离着那木钢集团的家属区也近，不说别的就是卖点菜一天也有百来块的嫌头。小月爷奶也同意了，租金你这头都不用先交，要真卖菜直接跟你姐夫那拿货就行，等你慢慢有了点......”

    孔小玉挖心窝的边劝说，边说这些她家已经安排好的事时，孔小菊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捂着嘴才没哭出声，只有董子贵却是低头坐在旁边，也不知道他倒是听进心去没有，是不是知道大家的苦心。

    “妈，别说那么多了。我来说吧，就一句话。铺子给你找好了，要是愿意开店你就进城去收整一下，租金先欠着我家，要是想卖菜就到我爸那拿货，也可能先欠着。要是想在店里做蔬菜水果外其它生意，你跟我爸说一声，他会给你500块本钱进货。”

    一口气说完后，余明月也不想多呆了，直接拉了孔小玉道：“走吧妈，事情说到这份上我们也再管不了别的了。我四姨现在肯定应该会有话跟她选的男人说，毕竟这日子得怎么过，是她们一家三口的事情。”

    “小月！你.....”

    “大姐，你和小月先回吧，我确实是有些话要和子贵说说。大姐...对不起啊，让你们都为我操这些心。”红着眼的孔小菊说完，低下了头。

    “唉，好吧，你们两口子要好好过日子，有些事情就得好好商量着来。”孔小玉起身拍了拍孔小菊的肩膀，才是拉着余明月出了屋回家。大龙小龙都在家里由普小强带着，孔小玉也真是怕两个小子太调皮，一不留神就跑到公路上，毕竟这一两年，公路上的汽车是越来越多了。

    回家的一路上，余明月被孔小玉教训了两句，说要顾忌到孔小菊夹在中间不好处芸芸。心里正有火无处法的余明月虽不赞同孔小玉全部的看法，但一句嘴没回，只是点头应了。

    不知道当天孔小菊和董子贵都谈了什么，反正第二天一早，董子贵跟着孔兴江和孔明富在余明月家门前收好菜时，董子贵找了孔小玉，说他准备今天就到城里看看铺子，然后开个卖蔬菜兼卖白面大米杂粮的店子。

    余明月正上火呢，她实在不待见这个董子贵，知道后直接找了要拉货进城的孔兴江说了几句后，并没如前头几天计划那样要跟着进城去帮忙张罗铺子开张的事情。

    那天之后，董子贵都呆在了城里，隔几天才会在下午坐了孔兴江的拖拉机一路回来看次孩子，早听余志清说起，董子贵现在晚上是在铺子里当了地铺，铺子也是从早开到晚才关门，余明月也就无话可说，反正期待着这董子贵能在上次被她狠狠的践踏过自尊后，能有所改变。

    不过，余明月这样的期待，只实现了一半一半，董子贵被她骂过一次后，自尊心是受到了打击，被孔小菊那场谈话时以不长进就离婚的威胁后，也铁了心憋股劲的要好好挣钱让媳妇娘家人另眼相看，可董子贵身上的毛病何止这些啊。

    孔明英对董子贵有意见，所以根本没同意余天周让董子贵今后搭火吃饭的主意，已经知道了孔小菊私奔前后事情的罗正芬更是不待见这个董子贵，也没叫他去搭火。

    余志清知道后已经在董子贵铺子后门外边请人搭了棚子，还给董子贵提了个蜂窝煤炉子去，可住在铺子里的董子贵也是个懒得不愿意自己开火的，每天都是到陈强家小食店订外卖，一天三顿都是余志慧或是陈丰收给送了饭菜到他铺子里来。因为每天收入不少，他每顿吃得还很丰盛呢，最差时都是一菜一汤，小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余志清实在看不过去，劝过一回让他不忙时自己开个火省点钱，结果董子贵却道：“嘿嘿，姐夫，知道你是关心才说我，可我这铺子里生意实在红火得很，抽时间煮饭就得耽搁生意。倒是姐夫啊，不是我说你，你家现在可是挣了大钱的，你平时在外收菜时可得该吃就吃，别亏了身子，领导人不都说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余志清劝人不成，反而被劝，心里又气又无语，再不管了。余明月听到余志清回家说起这事时，差点气吐血。但想着只要董子贵真是用心的做他的生意，也真不差他在一日三餐上浪费的这点钱，也再没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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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念念不忘

﻿    在1990年春到夏天几个月里，余明月与孔兴刚和余明艳合着伙，光靠收村民孩子采来的蕨菜和三月里的野梅子，就让余明月又挣上了一大笔钱，空间里的存款已近两万。

    蕨菜台，除了每天收的一小部分被三家的蔬菜铺子零售掉，大部分则是晾晒成了干货，大头卖到了区土产收购站，一小部分则是像头年晒出的野菌干一样，批发卖给了开干杂货铺子的余志芬家，由余志芬家以高出批发价五分的价钱零售。

    雨季就要来的时候，孔兴刚也终于顶班放羊的人手，以每月80块的工钱，请了村里天天放牛的张老头帮放羊。这六十多岁的张老头也是个老实本分的，老伴死得早他家就一个儿子和儿媳妇，孙子孙女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家也钱正是紧张的时候，放起羊来很是尽心。

    已经18岁的孔兴刚抽出了身后，除了家里农活重时帮着孔明富在田里忙活外，有时也跟着余志清出门收菜，顺便跟余志清学学开汽车。

    但大部分时间，孔兴刚都是跟着余明月一起忙活三人合伙的小生意，这倒是让又要忙生意又要管理操心几十亩新果园的余明月轻松了不少。

    余明月是很了解这小舅的，自孔兴刚把大多精力都投到合伙生意上后，余明月选了个周末，把孔兴刚和余明艳在一起后，对三人占有合伙生意的股份又划分了一次。

    算是个大人了的孔兴刚占五成股，天天在家忙活生意的余明月自己占了三成股，还在天天上学是真正的小屁孩子的余明艳，占了两成股。

    孔兴刚虽对这划分还有些意见，但才开口嘀咕了一句，就被余明月给果断的驳回了。对于她来说，要不是怕这天生就护食的小舅有意见，她觉得之前那样平均占股的做法也没什么不对，毕竟都是她最亲的亲人。

    了有孔兴刚的加入，农历六月里山上的菌子大量生长的时候，余明月也扩大了菌子的收购范围，让余志清到各村或是别乡收菜时，都给当地的村民留了话，说他家以去年相当的价钱收菌，鲜货干货都收。

    余志清宣传很到位，而且这年代头脑灵光的农民也不少，到了六月几场雨后，邻近几个乡都有人骑着自行车，几十斤或是一两百斤的拉了货来他家门口卖。

    看着每天湿货干货加着至少都能收到几百上千斤，余明月和孔兴刚笑得是见牙不见眼。

    家里种下了两亩多葡萄，虽然是第一年挂果少，但近千近的葡萄也在水果店里卖出了2元一斤的高价，每天还卖断货。

    除了送给政府大院三家几十斤尝鲜，剩余的卖得了2400多块钱，家里几个大人也是欢喜得很，余志清更是决定，明年要把两亩多粮食和自留田都种上葡萄。

    到了八月中旬山上生长的菌类越来越少，开始改收起了锥栗果时，三人聚在一起算了笔账，三月不到的时间光靠着收菌的，就挣了6700多块钱。孔兴刚分得了3300多块，余明月分到了2000来块，占股两成的余明艳这个刚上三年级的小学生，也分得了1300多块钱。

    为了庆祝这季的大丰收，三人商议一阵后，各自掏钱找了余志清帮忙买回来了一大两小三辆自行车。

    一段时间里，每天中午不忙和吃完晚饭后，余明月就和孔兴刚、余明艳三人在大门前的马路上边笑闹边学骑自行车。余明月是装着不会骑，闹出不少笑话，但孔兴刚和余明艳这两个倒确实是不会骑的。

    余明月看孔兴刚已经学会后，她也‘才’跟着会学了，余明艳年纪小些，虽然她的是比成年人小了近半的儿童自行车，但也学了近一星期才学会，看着余明月和孔兴刚两人熟练的骑着车在公路上比赛，把她羡慕得不行。

    有了自行车是很实用的，至少余明月和孔兴刚到别村收货，或是通知要收什么新货时，也倒是轻松不少。

    对于余明艳来说，却有了些烦恼。每天一去学校或是放学，她骑着自行车屁股后边却是追着呼拉拉的一群同学，有想搭车的，有想骑骑她自行车的。把技术不太好，又是把新自行车当宝贝的余明艳搞得很苦恼。

    其实这阵子，也不光是余明艳这个孩子有烦恼，孔明富一家和余明月跟父母也觉得很烦，而且全是因为那董子贵竟然不开蔬菜店了，而是说要到市中心地段开家以卖云南菜为主的高级餐厅。

    余明月很清楚，这董子贵是看着陈强食店旁边那家租户不租后，陈强家就租下了那间门面扩大了店面，生意还那么火爆，所以董子贵眼馋了，觉得做餐饮比卖菜更挣钱。

    在四川地界卖云南菜？虽然孔明富对做生意懂得不多，但还是知道肯定挣不了钱的，孔明富不想去管董子贵，直接进城了一趟，把跟在在城里边带孩子边卖菜的孔小菊给骂了一顿，让孔小菊别光顾孩子，由着男人胡搞瞎搞的败家。

    知道这事后，余明月也是气得不行，虽然正收松子忙得不行，但还是在十月初五这天，跟着一早拉菜去批发的余志清到了长寿路。

    跟孔小菊分析了一遍董子贵那主意的各种不靠谱后，余明月才道：“四姨，你带着孩子在店子里卖菜几个月，挣下这一万来块得多不容易，这事你可要拿准主意，别让我四姨爹把这血汗钱给败了，实在不行你就把钱收好别可他，看他怎么到市中心去开什么高级餐厅。”

    “小月，你真觉得开家云南菜的餐厅真这么不靠谱吗？去年我和你四姨爹在县城打工的时候，就是在县城里最大那家餐厅打工的。我在厨房里洗碗，你四姨爹在厨房里切菜打杂，你四姨爹......”

    “四姨，难道你自己也想把挣到的这些钱都投资来开这么一家餐厅？”余明月皱了皱眉头。如果是她四姨想开，那她倒是得好好帮着策划一下了。

    “不，也不是，只是....我就是看着你四姨爹对这事很上心，想着店子开起来，他肯定会更用心经营的。再说，钱...钱也不是我管着，都在你四姨爹那呢。他今天已经到市中心广场边找空铺子去了。”孔小菊说时，有些心虚的看了余明月一眼就低下了头。

    “什么，我们不是都说让四姨你自己管好钱嘛，你怎么.....唉。”余明月对这四姨有些无语了。

    想了想后，余明月一咬牙道：“这样吧四姨，他要开我们也不管了，但这蔬菜店子你还是得开着，现在我外婆喜欢时常帮着你带带小牛牛，吃饭也是跟我外婆那搭得伙，早上批菜也这么近，就算他去开餐厅不在店里你一个人也忙得过来，你别把这一个月挣几千块的生意丢了。”

    说到罗正芬如今的一点点变化时，余明月嘴角翘了翘，心情好了不少。她外婆，终是开始慢慢发生改变了，改变得比前世更早了四年。

    不过只一顿，余明月忙又一脸正色的看了孔小菊，补充着道：“四姨，这次你可记住了，你自己在蔬菜店里挣到的钱，不管他说什么你可也别再给他了。”

    余明月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她有些心疼这些肯定要打水漂的钱，也不去管这好高务远的董子贵，得让董子贵砸他自己的钱去买点教训，不然长不了记性。

    虽然之前董子贵都口口声声说要一家三口去开高级餐厅，要如何让孔小菊享福，可孔小菊也真是舍不得放弃这一个月净挣三四千的蔬菜店，所以倒是一口就同意了余明月这主意。

    早前店里最先住的是董子贵就不说了，现在换成了孔小菊天天带孩子住店里，余明月是舍不得孔小菊吃苦的。没过几天，余明月就进城找了一直给她家搞建筑搞装修的熟人黄老板，让黄老板比照着罗正芬那糖食店一样，在店子后方隔着了个小些的隔间，给孔小玉和小牛牛当住屋。

    听说当天黄老板老了工人半天就装修好后，第二天余明月又进了城，量发了尺寸后，直接自己赶了中巴车到渡口商场，准备给孔小菊买张舒服的新床回来，再买个带穿衣镜的衣柜和齐全些的生活用品。

    上了中巴车，余明月直接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对于早前还开得快飞起来的中巴车竟没马上开动，余明月也没当回事，只是在听到司机喊明明是卖票员的中年人去顶班开车时，余明月有些不满的皱了皱那显得有些浓黑的柳叶眉，看向了窗外。

    “嗨，小月，还记得哥哥不？”汪洋一脸惊喜又带着些期待的看着刚才盯着窗外发呆，此时转过头面无表情看向他的余明月。

    “我...认识你？”余明月皱了皱眉，只觉得这20来岁的年轻人有些眼熟。他能叫出自己名字，那但肯定是认识自己了的，可自己......

    “呵呵，就知道你这小没良心的不记得我了，我是汪洋啊，你仔细想想，后来听你爷爷说那是你家第一次进城卖菜的时候，你跟余爷爷和余叔叔就是.......”

    “喔，记起来了，你叫汪洋是吧啊。”余明月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原来是那个被她以为有恋童癖的汪洋大海，只不过在念到这名字时，心里深入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但看到汪洋竟然坐到了她的旁边，余明月也没机会多想，把屁股往靠窗一头挪了挪。

    “呵呵，你这小丫头终于记起我来了啊，两年前我车子路过小区路口的时候，还经常看到你在小区门口跟余叔叔一起卖菜了，后边却好久没看到你们，我还担心呢。

    不好，前阵子我朋友到木钢医院住院，我才知道你家竟然发达了，胆子这么大占了那么大的地修了铺子不说，你家还又是开蔬菜店，又是开精口水果店的，余叔竟然还买了大汽车搞蔬菜水果批发喔，竟是比我还混得好，真是了不起。

    对了小月，你现在应是上三年级了吧，今天又不放假，你怎么跑到城里来了？”

    汪洋像个话唠一样说不停，倒是让余明月对不少刚才还疑惑的情况有了不少解，也就不奇怪这明明只见过一面的小青年，为何左一句又一句像熟人一样称呼她爷爷和爸爸了。敢情就是那什么朋友住院时，在长寿路街上遇到后所熟悉的。

    “我....我请假了。”本是想说没上学了，但对这不熟悉的外人，余明月还是不想提这事。

    “呵呵，我说呢。对了，这个周末我朋友又要从成都过来喔，他经常问起你呢，这个周末你跟你爸到城里来玩怎么样，到时我一定让他好好的出出血，请我们两到市里最高档那三星级的宾馆好好搓（大吃大喝）一顿。”

    看汪洋说得兴致勃勃，还笑得一脸的奸诈，余明月实在很无语。

    他朋友？还一起到宾馆？靠！她和那什么朋友又不认识！怎么可能经常念叨她。而且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脑子抽疯了才会跟着两个男青年往宾馆跑。也不知道这小青年代了什么主意，难道还真是被她第一次时就猜中，这人和他口中的朋友都有恋童癖？

    想到这，余明月带着警惕的转头观察了一下汪洋的表情，屁股又往窗户边靠了靠。

    “不了，这周末我有事。”余明月果断的说完后，不想再理这脸上露出八婆笑容的汪洋。

    “啊，周末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还有什么事啊？我给你说，我朋友......”

    汪洋还想好好介绍一下他好朋友给余明月认识呢，余明月却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前方大喊道：“司机停一下，我道站了。”

    边走出座位到站边准备下车，边随意的对汪洋道：“汪叔叔我到站了，下次要是还能再见再聊吧。”说完，直接下了打开门的中巴车。

    “小月，你自己一个人到哪啊？年底这条街上贼娃子多得很喔。”汪洋有些担心的追到了车门边，余明月却是边嘴边丢下句“再见”，头都不回的走了。

    这见到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就转性的汪洋，让前边开车的卖票员很无语，却还是回头好声的提醒道：“老板，要是没事我可开车了喔。”

    看着余明月小跑着走远，汪洋摆了摆手道：“开吧开吧，王哥你多换我开一回儿哈。”说完直接一屁股坐回了位子上。昨天被老头子跑来教训到半夜，开了一上午的中巴，他现在都犯困了。

    唉，黑子那死小子真没运气。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抽了什么疯？自从那次在渡口商场见到小月后，就算被家里大人抓回了成都，还是经常跟他打听只见过一次的这小丫头的情况。

    前阵子过来办正事看地皮的时候，倒霉的发了什么阑尾炎，在木钢医院切阑尾住了十来天，都没机会再遇上小月，这才回去没一月呢，小月却被自己撞了个正着。

    难道黑子这死小子有些地方真的不正常？汪洋心里突然又升起这个让他每次想到，都不寒而栗的猜测。

    余明月下车摆脱了这个在她看来，也许是个变.态的汪洋后，直接又到了渡口商场选家具，哪里想到，刚才因为车要到站的原因，没有听到汪洋对他那口中的好朋友的一通介绍，而错过了知道那人竟是她两世都不再想见的男人。

    更没机会知道，这个连有关的人和名字都被她强压在心底深处，两世都不再想见的男人，竟然已经在1988年过年前时，见过了她，还时常念叨打听她的事情。

    一个多小时后，余明月就跟着渡口商场的送货车，把两张单人席梦思床、一张双人席梦思床、两个1米2宽带穿衣镜的衣柜、两台绿色的海尔冰箱，和一些给孔小菊买的生活用具拉回了长寿路。

    比计划中多出的东西，是余明月到了渡口商场后，临时起意买的。毕竟对亲人们，她不想厚此博彼，另亲人们产生矛盾。

    多的一张双人席梦思，是给孔明英和余天周的，一张章人席梦思，是给罗正芬的。两台冰箱，一台给孔明英和余天周这方开火的人用，一台给单独开火的罗正芬用。有了冰箱大家生活都能方便些，至于之后空出来的两张木架子床也不会浪费，余志慧和余志芬两家也用得到。

    看着东西买回来，孔明英和余天周直喊着浪费，脸上心疼钱的神情中还有止不住的欣慰笑容，罗正分虽没说乱花钱浪费的话，也是一脸高兴的翻看冰箱，还坐在新床上颠了又颠时，余明月觉得花这些钱，非常超值。

    正在装修新餐厅的董子贵晚上回到长寿路的蔬菜店里，看到新家具还听孔小菊说是余明月强送给的时，又一次有些无语的跟和孩子躺在床上的孔小菊道：

    “唉，看来你大姐家这侄女是真的对我意见大啊，我这刚去开新店还没说要搬走呢，就把住的用的给你和孩子换成高档货了。”

    “你这说什么话呢，难道这床你不睡，这衣柜里没装着你的衣服？你.....唉~~”孔小菊皱着眉头没把后边的话说完，长叹了口气。孔小菊真的想说，要想受人待见，就得自己争气，可却怕说出这话，伤了董子贵的自尊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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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一棍子撸死

﻿    呆在家里的余明月每天都很忙，除了每天收松子和橄榄等山货，量够后就和孔兴刚一起坐余志清的汽车到土产站卖货外，还得带着已经长到了15岁，成了个大小子的普小强照管家里的五六十亩果园。

    不过这种很忙很累，闲时带带两个比别家孩子还更早开始问十万个为什么的弟弟，得了空还做做饭显显身手的余明月来说，日子是很充实，时间也过得很快的。

    转眼，就到了1990年底，一年到头才得闲两三天的亲人们欢聚过后，又各自忙活开来。

    已经种下了两年的果树中，石榴已经长到1米来高，当年都能开花挂果了。桂圆、毛桃树、野柿子也是长了1米多或是两米多高了，树杆根部也长到了弹珠般粗，开年后不少能嫁接。只有长得慢的荔枝树，还不足1米高，也只有筷子粗细，要等下一年才能嫁接。

    就在余明月准备大显一把她在前世时，都被孔明富夸厉害的嫁接技术时，唐富贵又害到余明月三家人头上来了。

    1991年大正底时，唐富贵终于通过跟踪打探等手段，确定了余明月这三家人突然‘暴富’的原因，竟是三家在市区长寿那路边非法占下地不说，还修了几十间一月能租几千块的门面后，唐富贵又眼红又高兴。

    打着这次要让三家人翻不了身的主意，唐宝贵直接跑到市国土资源局，检举余明月这三家人非法在市区占有国家土地。

    自以为了解国家法律，却实则算半个法盲的唐富贵，本以为这次余明月这三家人没市区没背景，没关系，总得有些人要吃枪子了。

    可他料错了，自1987年国家就改变了非法占有国家土地、或是买卖国家土地都判死刑的判决规定，而是变成了土地可以经由国家相关部门进行合法买卖，只不过使用途径不同，买卖后使用年限也有所不同而已。

    住政府大院的三个太太中的刘老太的儿子，就是市国土局的，这事余天周几人早已经在88年时就私下跑去跟他咨询过。

    余明月和两个亲人家的铺子被封，余志清、余志宗、孔兴江三人还被民警抓起来后，余明月安抚好亲人，余明月就让学车有成却还没驾照的孔兴刚开了她家的大汽呈，载着她和余天周进城去找了刘老太太的儿子。

    余天周强塞给刘老太儿子5000块，让他帮着在国土局和派出所里都活动了一圈后，余志清等被关的人被放了出来。

    国土局领导开过会后，认定这三家都是农村里的农民同志是因为不懂法，又致富心切，非法占地盖门面属于无心之过，以各罚款2000块算完事。

    三家人都很清楚，能演变成这样的处罚，这其中除了有刘老太儿子的面子外，肯定有很大部分都是收了礼品钱财吃了饭的原因，才容了情。

    知道三家人准备买下地皮的情况后，国土局的同志前去测量了三家人各家占地的面积。余天周家已占下的1540平米土地被标出了23万的价格；孔明富家大小10间门面，占下的400多平米地标价7万；余天向家8间门面，占下的300多平土地标价5万。

    余天周拿出家里全部近12万的存款，余明月又掏出这两年多来存下的近3万块私房钱，都不够家里买地需要的23万块钱。一家人着急上火时，三个老太太家合力给余明月家凑来了3万块钱。

    知道这情况的江老爷子帮了忙，让余明月家和同样不够钱买下地的孔明富、余天向这三家人，在区上的储蓄所里各贷了一笔款，余明月家占的地最多，贷得也最多，整整贷了5万块。

    到了1991年农历三月初二，三家人终于把用途为商业性质，使用年限40年的地皮使用权证书和一袋子文件资料拿到手时，三家人都操心忙累得筋疲力尽不说，也算是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全都一穷二白了。

    余明月当天晚上数了几遍手里这把零零碎碎加起才剩182.3元的全身家当后，久久不能入睡觉，翻起身黑灯瞎火的坐在她的小床上，咬牙切齿的骂了唐富贵祖宗数十遍后，发誓定要找到机会，就把唐富贵一棍子撸死。

    被唐富贵上告的事情一闹，搞得余明月地里家里两头忙，应赶在正月里嫁接的果树都没机会嫁接，只有两年前栽下的130多棵石榴树在这三月里结了少少数一些果子。

    为此，余明月直接是把这笔帐算在了唐富贵的头上。不过好在嫁接树子晚一年，也只是耽搁了将来晚一年的收成，倒是不影响其它。

    三家人的钱都紧巴巴的，余明月这三个合伙做小生意的孩子，手里的钱也不多。

    三月初，正是收梅子的季节，余明月、孔兴刚、余明艳把各自的余钱都合在一块，也总算是凑出了600多块。但这点钱，也最多能支撑着收一星期的梅子，毕竟现在不光是附近的乡亲会来卖这种有时节限制的山货，就是外乡的人也会收了货后，上百或是数百斤的拉来卖给余明月这方。

    看着余志清皱眉不展，余明月知道这次不光是她回到了解放前，她老爸和老妈也成了穷光蛋，她家几个大人身上也许连收一汽车菜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想了一夜，也骂了唐富贵那老极品一夜后，第二天余明月没有跟着孔兴刚一起在她家大门前收菜，而是背着一个能装十斤左右菜的空背篓，跟着早上拉货进城的孔兴江进了城。

    当天余明月在区城就下了车，但却是又赶了中巴车去了市中心，在中心广场那公厕里出来时，余明月的小背篓里已经装满了一篮子十来斤重的鸡枞。

    背着鸡枞，余明月就往一家家相对高档些的饭店去推销。这时节，哪里会到鸡枞这些菌类生长的季节啊，鸡枞好销的同时，余明月虽只一句大人从山上捡回来的，但还是接收到了不少疑惑不解，外加带着点打探的眼神。

    但余明月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没办法啊，空间里除了鸡枞、菌子和大量的各种野菜外，再没其它能卖钱的存货了。为了挣出点她自己和余志清收货的本钱，余明月别无办法。

    反正当天，卖完了一背篓鸡枞，余明月就找了附近在她看来最安全的厕所进一次，出厕所出来时，背篓里又满满一篓鲜鸡枞。

    其中一次，余明月差点不小心进了董子贵开起那家名为“云南乡土菜餐厅”的饭店。余明月跑远些后，回头看着这间处在共三层红砖小楼的一楼，大概两百多平大小，店内却没有两桌客人她四姨爹口中的‘高档餐厅’时，无语的摇了摇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了。

    当天，余明月卖出了空间内的400来斤鸡枞。不过这些比时令早了两个多月的鸡枞，倒是被余明月卖出了3块一斤的高价，卖得了1200多块钱，倒是能解了一时燃眉之急。

    鸡枞的价格，令余明月有些心动，毕竟她的空间里还存着300多斤品相都好的鸡枞，和一千多斤各种现在也还没生长的菌子，和一千多斤各种野菜。

    但最终，余明月还是收起了贪心，当天回家以她藏了不少私房为由，给了正差钱这天都没出门收菜的余志清500块钱后，第二天老实的在家里跟着孔兴刚收货。

    虽说三家人都成了穷人，可架不住三家人都做着生意，除了余明月这头腌渍梅子得有时间限制外，大人们每天都有钱能挣进腰包，没过几天，余志清脸上又时时都显着爽利中透着自信得意的笑容。

    地皮买到手，家里挣的钱都能开始搞更多生意的余明月也想开心，但她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她外公家还是分家了。

    分家的原因，并不是孔兴明依然时常不回家帮忙干活，只管宠媳妇，而是这次买地皮时，家里买地的钱不够，孔兴刚那么心疼家里在他看来很乖的近两百只羊，都在抱着头羊哭了一场后，同意孔明富把羊全卖了凑钱买后。牛桂枝却是寻死觅活又哭又闹的，不然孔兴明拿出一分钱帮着家里买地。

    孔明富没去骂牛桂枝，只在百货店里赏了孔兴明一大巴掌，撂下句得空就分家的话后，再没说其它的了，只管一家子忙活着想办法凑钱。

    结果地皮刚买到手，牛桂枝主动拉着孔兴明回家要求分家了，说是她家三口只要‘百货店’、‘孔记蔬菜店’，和蔬菜店以西那两间，共四间铺子，和这四间铺子所占的地皮，家里田啊地啊她家三口半寸不要。

    孔明富一家子是十间铺子，人头算上罗正芬和孔兴明一岁多的儿子小军，也总才7个人。可分家不是这样照人头算的，孔兴江和孔兴刚兄弟两个可是还没成家呢，兄弟分家照人头算没结婚没孩子的不得亏死了啊。

    而且牛桂枝所说这些，都是家里最靠近医院这头的4间大铺子，除了这4间外，只余下两大四小的6间了。

    当时孔明富正好在余明月家，余明月听到这话时，心里那个气啊，指着牛桂枝的鼻子就开骂，却被孔小玉照她屁股上打了几巴掌，把余明月关到了堂屋里。

    生气的何止余明月啊，孔明富更是气得不行，要不是身体一直硬朗，孔明富难保不会被气死。

    当时孔明富脸色铁青，瞪着眼看了左右为难却一直没开口的孔兴明后，也不等一家人商议了，直接道：“百货店和蔬菜店，你们想要就拿去，其它的东西想都不要想。孔兴明领着你媳妇滚！老子就当没生养过你这样丢人显眼的软骨头！”

    说是分家，倒更像是和孔兴明断了父子关系。

    就算孔明富和一群亲人都脸色不好，但早就算计着要照人头我占些财产的牛桂枝哪里肯干啊，扯开嗓子就闹了起来，却是被孔小玉扯着她的胳膊，就拖扔出了大门外。

    听到老父亲说出这话，孔兴明才是知道害怕了，孔小玉拖了牛桂枝出门，孔兴明都不敢上前帮手，只拉着孔明富求情却被正气得头晕的孔明富一脚踹得爬在了地上。

    扔了牛桂枝出门的孔小玉回来，看到孔兴明跪在地上求情，心里五味陈杂。她对这兄弟也是无语了，拉起了孔兴明后，多的话也没不愿意与孔兴明说，也没帮孔兴明向老父亲求情，而是喊也旁边沉着脸不说话的孔兴江和孔兴刚帮忙，把孔兴明拖出去关在了大门外。

    被锁在堂屋里的余明月，爬在窗户上看着亲人们在院中闹出这些动静，心里又酸又苦，忍不住的就爬在窗户边上哭了一场，边哭边把牛桂枝那害人精祖宗八代都挖出来骂了数十遍。

    买到了地皮大家都还没欢喜两天，就都沉浸在了因分家这事产生的不愉快中，吃饭都提不起什么精神。

    在城里的牛桂枝精神却明显好得很，跟知道情况后找上门的罗正芬在百货店门前的大街上吵了一场后，牛桂枝就到家属小区租下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把她老娘接到了城里帮着她带孩子不说，同天还把她亲兄弟带到了城里，让她亲兄弟牛桂昌直接经营起了原来是孔兴江在看的蔬菜店。

    当天下午天快黑时，第二次拉菜到城里批发回来的余志清黑着脸，余明月问了几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后，正吃着晚饭的余志清才道：“今天下午的时候，兴明带着牛桂昌来找我，说以后都在我这批发菜和水果去卖，我没答应。”

    “TMD，牛家还要不要脸了！”余明月一句带着脏字的话出口，被旁边同样气得不行的孔小玉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你两个弟弟还在旁边呢。”孔小玉有时候对这女儿实在无语了，被余志清带回的消息气黑的脸上，满是无奈。

    小龙高兴的拍着手，边跳边叫：“嘻嘻，姐姐终于不乖乖被妈妈打屁屁了。”虽然脸上带着得意，却是跑去抱住了孔小玉的腿。虽然他气姐姐偏心，可也不想姐姐被妈妈狠揍。

    “小龙你才不乖乖，姐姐是生坏人气才骂他们。妈妈，你别打姐姐，姐姐最乖乖。”大龙喊着时，粉嫩的苹果脸上已满是心疼又委屈的拉住了孔小玉求情。

    看着孩子们这么友爱，原本心情都不好的孔小玉和余志清脸上多了丝笑，孔小玉道：“志清你样是对的，就算有批出完要烂掉的菜，也别卖给牛家！真不知道兴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唉~~~”

    余明月摸了摸大龙小龙的头后，也接了话道：“不光是爸爸你别卖菜给那牛桂昌，就是我二舅那，我也得跟他说说别一时觉得不好推，就帮着那家不要脸的拉货进城。”

    余明月真的是气极了。她外公家里虽然还有八间门面，但都是租出去了的。铺子分出去后，她二舅现在只得每天一早拉货进城后，就在外婆店里去帮忙，下午再开着拖拉机，载着卖完了菜的大伯余志宗回乡下。

    余明月想不明白，她大舅怎么变成这样了，不孝不说，竟然还有脸帮着不到脸的牛家来找货源。

    余明月没猜错，第二天时，牛桂昌竟然真的有脸找了孔兴江，想让孔兴江帮他收了菜送进城。

    孔兴江虽不爱说话，也少跟人发脾气，但孔兴江也不是泥捏的，当时直接冷冷一笑说忙不过来就拒绝了。

    后边听余志清回来说，那牛桂昌没有货源，店子关了一个多星期，才是重新装修后，开了间卖粮油店时，余明月心里终于深起股快感，心情这才好了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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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果园接待考察团

﻿    不过，分了家的牛桂枝，过得也没多逍遥。

    罗正芬时不时就到百货店外，指牛她和孔兴明的鼻子臭骂一顿，让牛桂枝心里堵得慌。

    因为罗正芬每次都要骂一遍分家时，牛桂枝如何贪图兄弟家产、如何撺掇孔兴明与爹娘兄弟离心、如何拿男人家的东西贴补娘家的事。所以搞得长寿路这一片的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盯牛桂枝两口子，和旁边开粮油店的牛桂昌。

    原本余明月对这事，是乐于见到的，而且心里还巴不得她外婆把牛桂枝在骂得狠一点。但却又不想她外婆落下不好听的名声不说，还被外人看笑话，所以进城时，看到罗正芬心情好，也会偶尔劝上两句。

    转眼又到年底，年初时还一穷二白，边收货的钱都不够只得冒险卖空间中鸡枞的余明月，又存下了近1万块钱。

    过年那天，余天周还又强行给了余明月35000块钱，比起年初时余明月拿出来给帮补家里买地的3400块私房钱还多了整整1000块。

    空间里有了4万多块钱的余明月，开始策划起了新的挣钱大计，她准备为三人合伙的小生意，注册一家经营‘农副产品’的公司，由已年满18岁有了身份证的孔兴刚当法人代表。

    毕竟现在已经到了1992年，想把大量的土产和山货都供应到可以自行采购的大企业大单位，只有开上公司才有竞争力。

    再一个，19岁的孔兴刚已经领到汽车驾照了，三人合作了三年的生意，经营规模是时候应该往前大大的迈进一步。

    还有一点，余明月觉得孔兴江十月里也买上了辆大汽车，跟着余志清在干蔬菜批发生意，也算有了个事业做，所以注册个公司让孔兴刚当法人，她和堂姐少占点股，实在很有必要，省得以后两个舅舅结婚后又分家时，闹也什么不愉快。

    正月初二下午，三人聚在余明月住的小厢房里开会时，孔兴刚听完余明月一通规划后，瞪大了双眼。

    “开公司啊？这个....小月啊，我小学都才读到四年级就读不下去了，你...不行，我当不来什么公司大老板。”孔兴刚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

    “什么当得来当不来的，要不是我年纪还小没有身份证，我都敢去当这法人代表。这就是外名头，平日里还不是像以前一样，该干嘛干嘛，都是干以前我们收货卖货数钱的事，小舅你行的。”

    乘着余明月解释的功夫，孔兴刚也算缓了一下神，眼睛一亮就道：“我有主意了，小月，我们就让你爸爸当这什么法人代表，或是让我二哥当把，反正他们两个现在都有大汽车开着不说，还被外边的人都余老板，孔老板的叫着，我觉得他们当更合适。”

    余明月翻了个白眼，气道：“他们还有他们的事业要忙，以后我也少不得要让我爸和二舅都开上间什么公司。现在这公司本就是给小舅你开的，等以后公司上了轨道，我和我小艳姐就只少占点股份，年底分点红利，一切就靠你自己打拼了，所以小舅你必须当这老板。”

    已算得是个小青年的孔小刚被这消息震住了，他虽然知道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很聪明，还是个被国家认定的天才，可他没想到，侄女竟然已经为他打算到这一步，一时感动的有些红了眼框，伸手往余明月头上使劲揉了揉。

    “好，小月你说怎么就怎么吧。不过以后我们三个还这样合作分钱，你们不用再推什么股份。”此时的孔兴刚，真是很难得的变大方了，连就喜欢的钱都看得轻了很多。

    “呵呵，到时再说到时的话吧，我长大了能办身份证，我也是要开公司当老板的，就连我小艳姐也一样，她比我大，到时能早一年比我当上公司老板。”余明月说时，亲昵的搂住了坐她旁边一脸傻笑的余明艳。

    搂着如个Q版小萝莉的堂姐说笑完，余明月又带着些得意的对孔兴刚道：“等公司顺利注册下来后，我们公司也是得买辆车的喔，到时小舅你也是有车一族了。”

    “真的啊！天呢.......”孔兴刚这下是比当公司老板的事还激动了，拉着余明月就开始商量起了买个什么车的事。

    晚上两桌亲人围坐一起吃饭时，孔兴刚就把这大消息给大家说了，大人们一听三个孩子要开什么公司，先都只是当笑话听着，可听到三人竟然已经连公司名字都取好，叫“兴刚农副产品公司”，还说公司成立，三个孩子就合资买辆双排座长安车时，大人们终于不淡定了。

    在坐的大人都很清楚，合伙干了近三年山货和鸡蛋、瓜子一类农副产品生意的孩子，能不能注册到公司不好说，可买辆两万多块的长安车，既然说了要买就真会买回来的。

    一群大人碗筷都放桌上的争论了一阵后，买辆车基本一致通过，但开公司这事，除了和余明月同辈的陈强、李车英这些小年轻支持，和孔小玉支持外，其余的大人都不太支持。

    余明月正站出来分析了几句，就被护女心切的孔小玉给拉了回去，劝说缓一阵再谈什么开公司的事芸芸，但买车终是被定上了日程。

    孔家和余家办起事来，都属于那种实干家，大年十六的时候，余志清就拉了余明月这三个孩子，到卖汽车的那个公司，买下了一辆卖价2万1千块，在这年头很是拉风的长安双排座小货车。

    这车价，是余志清早问好的，钱嘛是三人按占股份多少出的。知道孔兴刚要合伙买车，孔明富已经把孔兴刚年初贴给家里的一万多私房钱都给了孔兴刚。

    孔兴刚下当就开着车，在那小坝子里转了两圈，一下车就一脸得意道：“呵呵，姐夫，跟你学了几个月大汽车，再来开这小货车，真的就像玩儿一样容易啊。”

    余志清也是眼馋这种更贴近于小轿车般舒适的小货了，和孔兴刚没说两句，也跳到了长安车驾驶室里，开着在坝子里转了几圈。

    “呵呵，确实好开，而且比开我那汽车舒服不少，不说别的，光是燥音小这点就好了很多，而且开着也舒服，不像汽车发动机震动那么大。”

    看着小舅跟老爸两人兴高彩列的谈论两种车的不同，余明月咧嘴要笑只时，笑容突然僵在了嘴边。前世小舅与小舅妈双双出车祸去世的事情，突然出现在了余明月脑中。

    “不会的，这世绝对不会。”余明月摇了摇脑袋，心里拼命的安慰着自己：小舅本就有开车的天份，而且一向谨慎，前世出那场车祸，小舅就是因为一向谨慎，所以发现刚下过雨的晚上山上起了大雾路况看不清，才是把车停在了公路边那大草坝子里，结果被对方那个因为疲劳驾驶的司机撞到了几十米的山坡下，肇事车辆是负全责的。

    几年来，她已经发现，不光是姻缘不能改变，就是先后出生的两个表弟也是在相同的时间里出生不算，前世那些对于她的亲人们不幸的事发生时，在时间上不会有偏差。所以到了前世小舅将遇到不幸的事时，在前后一段时间，她一定不会让小舅出门的。

    心里想通这点后，余明月刚才突然纠在一起的心也平静了下来，而且开始打起了主意，要又一次游说亲爷爷近城去守他家的蔬菜店，那里离木钢医院近，亲爷爷要是又生了什么病，也好就近到医院看医生。

    余明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在前世时，余天向就是在余明月九岁左右时生了重病的，心知活不长的余天向把余明月送到孔明富家生活后，见余明月过得不好，拖着如残烛的病体，熬到了余明月快满十岁的头几天才去世。

    买回了车，也才大正月中旬，还不到开工收山货的时候，而却正是合适嫁接柿子、桃子、李子、桂圆、梨子的时候。第一批已经种了三年的这三种果树，已经长到了两三米高，后一批种下的果树，也到了能嫁接良品的时候，嫁接果树的事不能再拖了。

    余明月直接开始每天和孔兴刚一起，一边以在旁看着让孔兴刚早日更回熟练技术，一边和孔兴刚在周围的乡镇，和别本市其它三个区县里找寻品质好的果树枝回来，对她家果园里的果树苗进行嫁接大换血。

    以栽时，一亩地栽下300棵树苗计算，乡政府测量后算成56亩的果园里，一共有1万6千多棵果树。多少一等的栽得有枇杷、桂圆、荔枝、石榴、野柿子、桃树、樱桃树、野刺梨共计八个品种的棵树。

    其中除了石榴、樱桃不用嫁接，枇杷可以常年嫁接而不赶时间外，需要嫁接的果树就有五种，而且是量最多的五种，差不多有1万4千多棵。

    虽然有孔兴刚和普小强帮忙，孔小玉也时常带着已经快3岁的大龙小龙来帮忙，余明月还是从乡政府请两个技术员来，忙活了十来天，才是把这些果树都嫁接完。

    数量最多，有六千多棵的毛桃树，被嫁接成了青脆李、黑布朗李、鸡血李、水蜜桃、蟠桃五个品种。

    数量其次，但也有四千来棵的野柿子树，全被嫁接成了成熟后有拳头大小的脆柿，只留靠近西院墙外边的两棵嫁接成了成熟后黄软的涩柿子。

    一千来棵的野剌梨，被嫁接成了这地方特有的青皮丰风梨、香酥梨、苹果梨、冬梨和青苹果、红苹果共六种。

    桂圆和荔枝两种树，差不多都是各一千多棵，桂圆嫁接成了这地方最好最大的龙眼桂圆，荔枝则是这地方特有叫‘贵妃红’的新品，成熟后的荔枝果子椭圆形，百分之九十多的糖味加丝淡得近呼尝不出的酸，反而清新爽口，有开胃的效果。

    就这些个品种，要不是有陈明亮帮忙，余明月和孔兴刚根本不法给的全了。

    一个多月后，新的一年里树木都开始发芽开花时，陈明亮特意的开着车带着单位的技术员，跑来参观余明月家这个目前在区里最早办起来，也是最大的果园。

    别人带着队来就不说了，可陈明亮来余明月是不会小气的，叫了普小强要杀宰多少鸡、鸭、兔子后，直接就拉了孔兴刚一路，带着跟陈明亮一行来的七人往她家果园里进行参观考察。

    “哟，小月，这些嫁接上了果树，成活率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吧？就算是我们区农科所技术员的嫁接技术，也只能达到这水平了呢。”

    看着路过的地界，嫁接果的树苗大多都长出了半尺来高的新芽，陈明亮都觉得不可思议。

    “呵呵，其实也没......”

    余明月话没说完呢，孔兴刚就已经笑道：“呵呵，可不是嘛，陈哥你都不知道，嫁接的时候小月就像个小老太婆一样，叮嘱完这个叮嘱那个的，盯着大家一定要学她说那样怎么怎么弄，我们六七个人在地里，嫁接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是把一万两千来棵果树给嫁接完了。”

    看着几个跟陈明亮来的农牧局工作人员一脸吃惊的看自己，余明月真想从地上捡块土疙瘩，塞进她小舅嘴里，这家伙少了点提醒，真是个大嘴巴。

    孔兴刚现在是和陈明亮很熟了，直接开口闭口都叫陈哥，毕竟年轻也不看势头分场合，没想过今天陈明亮是以局长身份带队考察学习来的。

    不过陈明亮也倒不是计较的人，孔兴刚边说他还边笑着点头，随后还赞许的表扬了余明月一阵，倒不觉得余明月懂这技术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余明月是个天才儿童的事，早已深入了陈明亮的脑海里头，自觉得嫁接技术嘛，天才一看书就懂再正常不过。

    在果园里转了两三个小时，余明月才是以让大家歇歇喝水为由，把一行人都请进了家，孔小玉和普小强两人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一看这是要留饭，陈明亮忙道：“呀，我们这是工作考察，不兴这些，小孔你们快别忙活了，中午我们回去吃。”

    在这年头，大部分人的思想还是很严谨的，对于大多数为官依然清廉的政府官员来说，下乡考察不但不能吃乡上提供的招待餐，老乡家的也是不能吃的。毕竟早些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思想，还装在很多人的心里。

    孔小玉还没反应过来得如何劝话，余明月已经笑道：“咦，看陈叔叔说什么呢。现在大中午的你也算是下班时间了，我们都是跟亲戚一样的关系，你到了我家来吃一顿饭算什么，你几个单位里的同事下班时间，跟着你在亲戚家吃顿家常饭又算得了什么？”

    陈明亮这老熟人就不说了，对于这帮农牧局的人，余明月也确实打数好要搞好关系的。她心里清楚着呢，她家如今就算是全区最大的果园，将来绝不会是最大的，她不光要大搞果园，还要大搞养殖业，这其中的事少不得要麻烦到农牧局里的不少人。

    余明月说得像绕口令一样的话，听着是歪里但其中也是道理，在场的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陈明亮见大家显然没有谁会反对，也笑道：“呵呵，行啊，那今天就在小月家搓一顿了。”回头对带来的单位同事爽朗的笑道：“哈哈，今天你们跟着我混到这来可是有口福了啊，小月她母亲可是做的一手好菜呢，就是这小丫头，做菜的手艺比起她母亲也没半点差的。”

    一群人唏嘘不已时，余明月忙是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拉了旁边又要吹捧她的孔光刚去了堂屋，给在院中落坐的众了端来一碗碗的松子、花生、瓜子吃着后，拿了收在堂屋柜子里的大玻璃杯，给大家泡来一杯一杯的酸梅水解渴。

    亲人们每年初二都习惯在她家聚聚，才里有点闲钱心不虚的余明月也开始享受志了生活，这些玻璃杯就是余明月在年前进城采购各种生活用品时，买回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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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牛桂枝又跑了

﻿    (下午六点半为本月推荐票满500加更一章）

    余明月一直想找机会收拾报复唐富贵，可她还没打到机会报复唐富贵呢，她外公家就出事了。

    准确点来说，是她大舅家出事了，因为牛桂枝——又抛夫弃子与人私奔去了。

    这一世，牛桂枝与野男人跑了的时间，竟是比前世整整早了三个多月，听到黑着脸的余志清风风水水开着从黄老板那借来的小货车赶回来报的信时，余明月傻眼了。

    “这...这明明才三月初啊，表弟小军明明才过完生日不到一月，牛桂枝就算又要跟人私奔，不是也该等到农历的六月火把节那天么.......”

    这太大的改变，让余明月接受不了，让她感到不安。她本以为这世与前所要发生的一切不幸，都是有时间规律的。

    但在这样的不安过后，余明月马上就怒了。

    “TMD，我大舅都那样对牛桂枝这死婆娘了，这死婆娘怎么还敢抛夫弃子与人私奔！不行，我得进城去，TMD，太欺负人了，这次一定要抓她回来，让我大舅打断她的腿再跟她离婚。”

    盛怒中的余明月越想越气，她实在想不明白，家也分了，大舅现在经济条件也比前世好了不止十倍，也没她这被人称为扫把星的小拖油瓶拖累，大舅孔兴明还那么宠着牛桂枝，牛桂枝那死女人怎么还与人跑了呢？

    也就是因为又惊又怒，余明月根本没发现她骂的这些话时，因为用了‘还’和‘这次’两个词，透出了不寻常的气息。

    今天下午三点过，余志清刚拉着一车一万多斤蔬菜先孔兴江一步到了长寿路，弄清了罗正芬在街上骂人的原因和详细情况后，也不忙着批卖什么菜了，只留余天周在那忙活着，他就借了黄老板的小货车，风风火火开着回来报信。

    现在余志清心里是又气又怒又着急，并没从余明月的话里听出什么异常来。但一直都知道余明月从没说出口那大秘密的孔小玉，却耳尖的听了出来。

    这发现让孔小玉愣住了，都没如往日一样阻止神经大条的余明月又露马脚的事。心里暗想：难道说，前世的时候牛桂枝竟然是跟人跑了，所以梦中小月大些时，自己却从没见过有牛桂枝出现的画面？

    孔小玉想通这点时，脸比刚才初听消息时，更是阴沉了几分。

    “牛桂枝那烂婆娘，TMD，志清，快送我和小月进城去，这种烂婆娘老子非得把她给抓回来，TMD的，真是欺人太甚了。”

    气极的母女两人都说一句带句脏话，要是平时，余志清还得笑话两句，但今天余志清可笑不出来。现在他小舅子孔兴明只晓得在百货店里把老百干当水样灌，丈母娘罗正芬正插着腰在牛桂昌粮油店门前骂街呢。

    “妈，我跟我爸去就成了，你带着弟弟们在家，顺便帮着我小舅收收梅子和下午的水果。今天进城去，说不得要耽搁多久了，要是太晚你可别等我们，记得到时间就吃饭。”

    “对，小玉你在家里就成了，这去城里少不了吵架什么的，省得吓着了大龙和小龙。”余志清也赞同了余明月的看法。

    在院里玩木马的小龙耳尖，边装出一脸可怜样，边跑着过来，嘴里喊道：“爸爸，我和大龙也要进城去玩儿。”

    追了过来的大龙，则也是做出一脸可怜样，求情的喊着余明月道：“姐姐，你带着我和大龙进城玩玩吧，我们会乖乖听话。”听着一副老实人乖乖货的大龙说出这话，用余明月的话说，这时候这小子就是在装嫩。

    对这两个快满四岁的小不点，一家都心疼得很，虽说三人都心情不好，但也不会拿小孩子撒气。当姐姐的余明月和父母好声说了进城是办正事收拾坏人后，两个一向比别家孩子懂事早的小家伙也不撵路了。

    余志清风风火火开了孔兴刚的长安车，载着余明月赶到长寿路时，罗正芬站在牛桂枝兄弟牛桂昌的蔬菜店门口，为赶牛桂枝兄弟走骂了大半天了。

    听着罗正芬指着躲在粮油店里的牛桂昌和他老娘，骂什么牛桂枝如何不要脸，竟然白日青天带着奸夫回家干那XXX事，被她撞破，牛桂枝和那奸夫一起动手打她不算，竟然还乘着她过来喊人的时候，牛桂枝还拿着家里的五万多块钱与奸夫跑了时，余明月差点被气得吐血。

    照罗正芬这意思，那牛桂枝竟是乘孔兴明早上守着百货店的功夫，带着奸夫回了在小区租来那套房子里偷的情；被肯定是去找茬的罗正芬撞见，还一起动手打了罗正芬；等罗正芬跑出小区来这边喊人时，牛桂枝还拿着与孔兴明这些年存下的钱与奸夫跑了。

    这情况，可比起前世牛桂枝借着赶火把节，悄悄收拾了衣服财物与奸夫私奔的情况不尽然让余明月接受不了，而且更是严重多了！

    “爸，真跟我外婆说那样？跟牛桂枝跑了那男人，是谁你肯定也知道吧？”余明月有些不死心的看向了旁边一脸阴沉的余志清。

    “嗯，跟你外婆说的差不多就是了，那个男的就是租你外公家铺子开了个衣服店那个，店子到现在都大开着门，人却是找不着了。”被女儿盯着的余志清心里有些发毛，可早前他回去报信时，当着女儿这小丫头的面，他怎么好详细说嘛。

    余明月扫了一眼大开着让的服装店，D，不是前世到乡上摆地摊的外地小贩，竟是又找了个离百货店不远，开店卖服装的外地人？这烂婆娘偷起人来真是防不胜防！天生就犯贱！

    余明月得到这肯定的答案，还知道了奸夫何人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就要冲上去揍牛桂枝家老娘和兄弟的冲动，直接走到了站在离罗正芬身后不远处的余志芬和余志慧跟前。

    与两个姑妈一阵耳语后，又跟旁边正说话的余志清了孔兴江说了两句，四个大人跟着余明月直接走了过去，把罗正芬连劝带拖的，往余明月家那由二十五间铺子围出来的大院子里拉。

    出了这样的事，虽说罗正芬这么一骂，牛桂枝干的丑事有更多人知道，有更多人指责；牛桂枝的老娘和兄弟肯定也更抬不起头。

    可余明月在意的，只是她身边的亲人，不想不争气被个烂婆娘迷晕头的大舅被人议论是没用的男人，不想罗正芬被人笑话是如何如何的老太太，不想外公一家因为这事被更多人看笑话。

    离开粮油店门前时，余明月回过头狠狠瞪向了在粮油店内当缩头龟的牛桂昌和他老娘。

    余明月回头时，眼中那如想杀人般得眼神，吓得老太婆从背脊升起一股心惊的凉意，脖子又缩了缩后，反应过来余明月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时，眼睛狠狠瞪向了余明月。

    “死老太婆！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你们这些知行不报，更半点没阻止的共犯。”余明月嘀咕了一句狠话，才是回头快步追着回了院里。

    前世时，牛桂枝与奸夫**的事，牛桂枝老娘兄弟都知道，却帮瞒着。刚才见到牛桂枝老娘和牛桂昌又是眼神闪烁时，余明月果断的判定，这两人也是又知道情况的。

    这个发现，把余明月恨得咬了几次牙，才没撺掇着一众准备拉罗正芬离开的亲上回过头来，一起跟着她冲进粮油店揍人。

    乘着两个姑妈在院里爷奶煮饭那厨房门边劝她外婆的功夫，余明月喊了余志清带头，与孔兴江三人开始去找不见影的孔兴明。

    三人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阵，正要无功夫返时，才听一个租铺子的租户说孔兴明往小区去了。根本没想到孔兴明竟然还会回那个‘家’的三人，才是在孔兴明租来那两室一厅的客厅沙发上，看到了喝得烂醉如泥，睡得人事不醒的孔兴明。

    余明月当下就怒了，三人折回院子里后，余明月拉了罗正芬道：“走外婆，不能让那家不要脸的欺到我们头上来，我们这人手不多却比牛家强，一会儿你到了百货店，就把我表弟小军从牛桂枝她老娘手上抱走。我跟我爸和二舅、表哥和我两个姑妈，去把那死老太婆和牛桂昌那臭小子从大舅的两个铺子里撵滚蛋！”

    看着说这话时，咬牙切齿如要去吃人般凶狠的余明月，旁边的几个大人被吓一跳时对余明月有了新认识不说，其实心里更加翻腾不能平静的，是罗正芬。

    罗正芬从没想过，被她嫌弃软弱只晓得哭的这个不被她待见的外孙女小月，发起狠来时，竟然是这么一个凶狠有主意的角色。

    罗正芬想着几年的记忆中都是对自己巴结讨好，任打任骂，能牵自己手一下，或是得自己一个笑，都能偷偷憨笑小半天的外孙女时，都有些不敢想认。

    想着这些，越想越心惊，又扫眼看了看此时一边安排着一会儿赶人的计划，脸上表情也越来越阴狠，却实则没满10岁的余明月时，罗正芬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了。

    那天，情绪极度愤怒，或是说怒火熊熊燃烧着的余明月拉着任由她拉而一反常态没骂人的罗正芬，带着余志清、孔兴江、陈强、陈丰收、余志芬、余志慧杀气腾腾冲到百货店。

    一等罗正芬得了余明月两个姑妈帮忙，顺利抢下牛桂枝老娘手中三岁不到的小军后，连打带撵的赶走了边叫救命杀人，边骂骂咧咧吼着就算孔兴明和牛桂枝离婚，铺子财产也有牛桂枝一半的牛桂华和他老娘。

    不过当天，余明月和跟着她‘行凶’的一干亲人，和还在边退边骂的牛桂昌母子，都被接到群众报案而赶来的长寿路派出所民警带走。

    就是余明月两世第一次因为打架斗殴，而进了趟局子。不过在民警查明了前因后果后，一干已经被拘留了四个多小时的人都被放了出来。

    吼着要让女儿跟孔兴明离婚分财产的牛老太婆，当时把办案的民警都气笑了。

    “大娘，你女儿和你女婿没离婚就这么与人私奔，这已经构成重婚罪了喔，你还是另想分什么财产的事，先考虑一下这事吧。”

    说完，同情的看了一眼与牛老太婆又对骂起来的罗正芬，和余明月这方的一干人等。

    叮嘱道：“倒霉遇上了这种事，你们这些家属也别冲动，一定要冷静下来，走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要是找不到女方，是可以男方配偶向法院提出离婚的，这样离婚，也不用平分任何财产。”

    知道这民警是个为人民办实事的，余明月带头感谢时，这方的众人也连声感谢。

    余明月安慰了罗正芬一阵，等罗正芬不再不停品的大骂那些难听话时，才和余志清回到家，却已经是半夜一点过了，孔小玉还开着灯等在堂屋里。

    孔小玉话父女说完余桂枝的事后，气得又是一句带个脏的骂了一通牛家八代祖宗，看着夜深才是回了房睡觉。但那晚上，一家三人都还气得睡不着。

    牛桂枝再没出现，开服装店的奸夫也没回过店里，店里的货物被民警暂时收走，让孔兴江把铺子锁了，说可以随意再出租给别人。

    孔兴明自那天起，每天百货店也不守，只管窝在小区租来那个‘家’里借酒浇愁。

    孔兴江如今每天都要拉两趟货进城批发，也没空帮孔兴明守百货店，余明月花了两天时间，催促着让孔明富把鸡猪都送到她家养着后，孔明富进城守起了百货店。

    余明月担心孔兴明像前世那样因为长期烂醉饮酒，走上五十不到就得了胃癌的老路，时不时就喊着一干亲人轮流的劝孔兴明。劝了很久，孔兴明却一直没有振作起来。

    恨铁不成钢的一家人气得不行，却又没有办法，不想再管孔兴明时，气恨交加的余明月找了孔兴江和孔兴刚帮忙，拖着孔兴明去了就在长寿路街旁的木钢医院。

    医生依着余明月的要求，给孔兴明检查了身体后，跟醉鬼模样的孔兴明讲了很多饮酒过度，对身体的各种危害，孔兴明却根本听不进心里。

    余明月气坏了，只跟医生求情说，她要推荐她不听话的大舅，请医生看在医者父母心的情面上，把办公室借她用几分钟。

    快中午，这医生又不是肠胃科什么专家，这年头病人都喜欢找专家或是老医生看着，此时也没病人排除等着让他看病，这医生哭笑不得的直接出了办公室。

    没到十分钟，应该说只三四分钟，余明月就出办公室了，孔兴明眼神木然的盯着余明月的背影，跟着出了办公室。

    但自那天后，孔兴明慢慢振作了起来，不但每天看着百货店，还自己带着没满三岁的儿子小军，小区里租的房子也被退了。罗正芬看孙子和儿大都住百货店里连上厕所都不方便，有些不舍得孙子吃苦，大多时候都把小军抱去跟她看糖食店，晚上也带小军睡在她那又有度梦思，又有衣柜冰箱的糖食店里。

    帮着守了十几天百货店的孔明富，则被余明月强行要求着，用空出那间服装店，开起了间卖学习用品和各种玩具、小家电的店子。因为公路上方那大大的坝子建了快两年的学校，就快完工了，听说当年9月1号就正式招生上课。而且是小学到初中，九个年级，全校要招学生近3000人。

    每天，孔明富和孔兴明都跟罗正芬和孔小菊母女一起搭火吃饭，慢慢的，孔明富跟在这一年左右里变了不少的罗正芬关系开始有了好转，虽说孔明富大多时候还是住在更像个杂货店的文具店里守店，但有些时候逗孙子逗晚了，也住在糖食店那边。

    其实糖食店跟文具店，就在同一条街隔条马路的斜对门，离着不过二三十米远，在这街上算是邻居的一众亲人都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余明月进城时，无意中听余志慧和余志芬笑说起这时事，余明月脸上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她终是又看到外公与外婆和好的这天了，比起前世，早了近四年。

    孔明富每天关了店门，除了逗孙子就是到余天周那屋看电视，正开始觉得城里只守着店闲得无聊时，余天向也被余明月缠得没法，进了城守他家的蔬菜店。

    已经开了几个月拖拉机的余志宗，则是每天收上一拖拉机菜运进城来，除了他家蔬菜店要卖的一部分外，其它的都照常在余明月家那大院子门边的坝子上批发完后，就开着车回家干些不需要雇人干的零散活计。自从他开起了拖拉机运货后，他家田里的活计多是跟余明月、孔明富两家一样，雇了村民帮忙干的。

    雇人干的活计好坏，根本不用余志宗和早前没进城来的余天向操心，自从家里开始雇人干活后，几年里一直无所事事，只管吃饭带孩子的纳玉芬突然找到了她最感兴趣又百干不厌的事，就是当监工。

    这时候的纳玉芬生活劲头实足，田地里没事时，除了爱特意穿上干净的新衣服、梳整齐了头发、往脸上摸些余明月买给两个小姐妹的润肤乳后，才抱着小女儿到村里与人显摆一下她家如今如何挣到钱外，每天也会煮两顿只能称得上可以吃进嘴里的饭菜。

    纳玉芬这样的变化，还得从头年的十月份余志宗开上了拖拉机后说起。

    余志宗虽说老实木纳，但对媳妇孩子却是心疼的，早前他虽有心想带着纳玉芬进城来玩玩，但他都是搭的兄弟们的车，不好开口。地皮没买到手时，也害怕纳玉芬出门去显摆三家人如今富了的事情，所以没有敢让纳玉芬进城。

    十月里的时候，余志宗开上了拖拉机，还没别人需要搭车，选了个周末，他就把纳玉芬、大女儿余明艳和小女儿余明菊母女三个给拉到长寿路逛了半天。

    这事余明月当时是知道的，余明艳跑来约她一起进城玩儿，余明月没时间去，心里却不反对她大伯这样心疼媳妇孩子的做法。对余明月来说，看到亲人们开心幸福的过日子，就是她最高兴的事。

    随后，纳玉芬进城回来，虽然开始每天都爱进村里去与人吹牛显摆，但每次进村都知道给她自己换上干净的好衣服，脸也洗得干净头发也打理得归整不说，还会给小女儿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开始变得爱收拾了。

    大多时间都在家里的余明月，发现这情况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伯娘喜欢吹牛显摆根本不算事，能慢慢改变就行。她们几家富裕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天，村民们都看得见，眼红的有羡慕的有，巴结的也有，都有眼色的村民基本不会再暗地里欺负嘲笑她大伯娘，要想把她大伯娘当枪使的一些女人，也得掂量一下那么做合不合算了。

    而且余明月清楚，她大伯娘嘴虽不好，但心从来不坏，再怎么显摆也惹不出什么大事来。说句不敬重长辈的话，那就是她大伯娘根本没有头脑使什么坏心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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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新建养殖场（推荐票加更）

﻿    纳玉芬几个月来的改变，让余明月已经算得是满意了，在余天向进城后，纳玉芬除了与人吹牛打屁、当监工外，竟还开始每天料理起了两顿饭的事，就更让余明月惊喜了。

    在看到纳玉芬时，余明月脸上的笑容更亲近了几分。余明月前世就觉得纳玉芬煮饭难吃，这世也绝对不会好吃，不想大伯和堂姐堂妹被大伯娘的手术荼毒，所以大多时候，就会喊了余志宗家现在的四口人到她家吃饭。

    时间这么一天天过，余明月看着亲人们的变化越来越开心，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时，当时跟着余明月一起拖了孔兴明去医院的孔兴江和孔兴刚，都还在好奇悄悄议论余明月究竟跟孔兴明说了什么，会让孔兴明发生了改变。

    话多，又有疑就要问的孔兴刚，在这一个月多里问了余明月几次，余明月都咬着牙没说。孔兴刚进城时，也找了机会跟当事人的孔兴明打听，孔兴明也是咬死牙的不说，还往往扯些有的没的把话题插开。

    其实不光是孔兴刚和孔兴江兄弟两个，亲人们也很好奇，时不时就悄悄的讨论猜测一阵。而且大家都发现自那之后，振作起来的孔兴明看到余明月时，脸上总是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有些躲着余明月的味道，他悄悄打量余明月时的眼神，有些说不上来的怪。

    难道是孔兴明被余明月一个孩子痛骂一顿，然后觉得惭愧，终于醒悟了？大多数亲人都这么猜，但没人敢肯定这就是正确的答案。

    不过亲人们想些什么，余明月没时间瞎打听，她只要看到亲人越来越和睦，就是她最快乐的时候了。

    余明月开始策划着，在她家西面院墙外种着果树的荒地上，盖她家的第一个养殖场。

    围着果园转了两天后，余明月计划把养殖场就建在离她家西院墙外往西30多米远处，如信已经整齐的种满了果树的位置。

    这样一来，养殖场因为与她家中间隔着30多米远宽的果园，将来养殖场里动物们排出粪便的臭味就不会影响到她家。虽说离得远了些，但只要从西面院墙上开道门，到养殖场也只不过30多米远的直线距离，很是方便。

    再把南一头和北一头各砌上一道30多米长的围墙，把她家和养殖场连接起来，这样来回于养殖场之间，就如从一道院进了另一道院一样的方便不说，还有了一定的隐私度。

    而这个在她家与养殖场之间东西之间长30多米，南北进深近50米，大概有1500平左右围起来的果园，初时可以用来每年晒晾一下秋天收的菌子；到了以后养殖场壮大时，可是散养大量的鸡鸭这些家禽。

    以后想要扩建养殖场时，不管是往西一头还是往北一头的后山包，都是非常容易的，因为这些地界都属于她家的果园子。

    一个大型的生态养殖场，想想都让余明月觉得兴奋。

    余明月叫了普小强帮忙，拿着皮尺测量了大半天，写下了各种数据和一张修改几次的平面草图后，花了一晚多的时间，才画好了养殖场建成后的俯视平面结构图，第二天中午就拿给孔小玉和批菜回来吃饭的余志清看。

    夫妻两看着这张在图上不位画出了养殖厂要建成的详细结构和每间房子的大小间数，还标示着自己家与养殖场的详细距离，就连这距离间南北两头都标注着要修多高多长的围墙，孔小玉和余志清仿佛已经从这图上，看出了养殖场建成后的整体模样，心里是满意极了。

    孔小玉早知道她女儿的能耐，但也是又欣慰又吃惊的笑着把余明月抱到怀里。余志清则是对他这个也许将不但能当画家，还能当建筑设计师的‘天才’女儿夸了又夸，拿着图纸看了又看问了又问，才是一脸激动又得意的抱过孔小玉手上的余明月，一起到村里找盖房子手艺好的村民去了。

    又过了两天，余志清到乡上找盛富民帮忙办下了地基的许可文件后，余明月先找了几个村里干活勤快的村民，依着图上标示的情况，把建养殖场那荒地上需要移栽的一些果树，挖到了早前因为担心被人发现，而留出一定距离没种果树的荒地周围栽上。

    随后，才是喊来了她爸爸帮找的那12个村民，以之前就讲好每天不管饭8块工钱的条件，开始在要盖养殖场的2000多平大的果园地上，依着图纸的标示用石灰撒出线条，挖起了地基。

    照余明月规划的，要建的三栋房子，每栋都是五间的格局，每间屋都6米宽6米进深，一栋房子就有30米长，6米宽。

    12个村民花了四天多时间，才把三栋房子的地基挖好，又用石头和水泥河沙打好了石脚地基后，才是依着余明月的要求，开始用红砖砌起了房屋的墙头。

    养殖场三间房子的墙，和养殖场与余明月家之间南面、北面两道长35米、高3米的围墙，用的都是余志清去乡政府下方不远那家唯一的砖厂，以3分一块的价钱拉回来的红砖。

    房顶却还是盖的瓦片，比起村里人居住的房子矮了一些，因为要通风好，所以都是站在屋里，抬头就能看到大梁和瓦片缝隙透进光来的砖瓦房。

    因为盖得比人居住的两层瓦房简单不少，又都是用红砖、水泥拌沙砌墙，一个月不到，这个除了靠向余明月家东边这头，南、西、北三面都盖起长长的红砖瓦房的养殖场就建成了。

    盖这养殖场，虽说爷奶和父母四个大人都说要家里出钱，但早已经就是个万元户的余明月，却没有让大人们出一分钱。只说让大人们把钱存下来，好早些把长寿路那边的25间临街的铺子，和留着自家住那那四间都翻盖成两层的小楼。

    毕竟当时没钱而盖的棚户房铺子，实在不美观也不安全，更赶不上时代的潮流了。翻盖成两层的红砖小楼房后，美观不说，门面的租金也能提高不少。而且因是两层，又多了同面积的25间屋子能对外出租收租金了。

    养殖场终于盖好，连一共近百米比旁人家还高的围墙也砌完时，连人工加材料，余明月整整花出去2万6千多块钱。

    但在看到这十几二十年后都称不上落伍，反而因为养殖场里留下的果树，而环保又美观的养殖场，余明月觉得花这些钱已经超值。

    养殖场建成完工的第二天下午，余天周特意赶回来了一趟，余明月带着些小小得意的笑容，带着余天周参观起了养殖场。

    余天周看着南、西、北三方各一栋都有五间的长排房子，每栋房子的五间屋前都隔了小院，所以每栋房子转角间都离着十几米远的距离时，有些不解。

    “小月，怎么每栋房子的屋前，都分隔了这么多院子啊，这得浪费多少砖哟。”余天周一脸的心疼，看得余明月有些好笑，心是解释了起来。

    “爷爷你看吧，西一头这栋座西向东，向阳最好的五间大屋的房子，每间分养了家鸡、野鸡、箐鸡。每间都宽六米的屋外，用红砖砌了3米高的围墙，隔成同屋子一样宽6米，却长15米的小院子，院子里还整齐的种着建房子时没有挖走的果树，靠着北一头的墙脚下，沿着留出的门左右两边各2米多宽的墙脚，用红砖各砌了个两尺来宽一尺深的石槽，一边方便装鸡食，一边装鸡的饮用水。这些都很有必要的，对吧？”

    余天周点着头道：“嗯，这倒是，用墙单独围起来，它们也好在这种着果树的小院里逛一逛，日子过得欢快点，长得壮实不说，蛋可能也能多生几个。”

    余明月咧嘴笑了笑，又拉着余天周边参观边介绍起来。

    “爷爷，除了家鸡，养野鸡和箐鸡的小院上还都用竹子搭在院墙上方，上方再用竹子编得很稀松缝大的大篱笆盖严实了顶，也样就省得野鸡箐鸡飞出去逃跑了。

    另外两间，一间暂时养着家里那十几只鸭子，一间准备养些鹅。同样是每间屋外，都有6米宽，15米长的院子，进门的左右也有个石槽，但在院子正中心，我特意让修了个长宽都是5米，深近1米的正方形水池。池子周围留着这些果树，也好让它们太阳大时躲下荫凉。呵呵。

    南一头，那栋座南向北同样大小五间屋的房子，院子格局都跟养家鸡的差不多，但围墙只修了1米半高。靠东的两间屋里做了兔圈，松松的关养着我们家里如今300多只兔子。中间的两间暂时空中，准备兔群壮大了用。最西一间养了大小16只麂子。因为怕兔子和麂子吃掉了院里还不算高大的果树，所以它们都暂时被关养在了屋子里，还没敢放到院里来呢。”

    “嗯，不错，这些考虑得都周道，嘿嘿，我们小月越来越长本事了，听说这些都是你和你妈两人看着弄出来的，不错。”

    余天周说时，一把抱起余明月，才问道：“那北边那栋呢，是不是都关了家里的猪和野猪？难道猪也需放到院子里来不成？”

    余天周指着的，是北一头座北朝南，同样大小五间屋的房子。院子格局和养兔的南边是一样的，就连围墙也是同样1.5米高，但屋子建时就建成了粪池留在房后的猪圈。

    “呵呵，爷爷，猪猪当然也需要晒太阳，特别是野猪就更得有地方遛弯，只是现在院里果树还小，不能把它们放出来，只能暂时关在了圈子里。”

    说着话，祖孙两个已经来到了北边这栋房子前，余天周一一参观了起来。

    见靠着西面的第一间，养着家里4头百来斤重的新品长白猪；依次过去的三间，一间养了6头大野猪，一间养了头刚生崽的母野猪和6只小野猪，一间养了一百来斤重的5头半大野猪。余天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心里打着主意，明年起就要开一家专卖野猪肉、野鸡这些野物肉的铺子，毕竟这些年野味在城里是越来越火，也越来越贵了。

    不过看到养殖场院里四处颁布着粗细不一的水管，余天周又疑惑的问起了这情况。

    原来除了之前那些接近于21世纪时养殖场的规划，余明月还让人在养殖场后房修了个小敞开的水池子，一根主水管从池子架到了养殖场里，又从这大的主管上接出一根根细些的分管，把水架到了每间小院的水槽，和养着鸭鹅特有的大水池里。

    为了让牲口饮水干净身体健康少生病，所以这些水槽或是戏水洗澡的水池边的水管，都是24小时流着水。反正这些都是不要钱的山泉水，余明月是半点压力都没有。

    听余明月一通解释后，余天周对这养殖场满意极了。但却也发现一个事实，从今往后，他家牲口住的房子，竟然比他家人住的还好了。

    “不行，小月，你和你妈再忙活一阵，我们得把家里自己住的房子也盖成楼房，不然路过的人把我们家与这新病死场一对比着，真是会让人笑话呢。”早几年前就想盖房子的余天周忍不住了，直接吼着说要赶紧把自己家的‘老’房子翻盖了。

    得了余天周这当家人的话，刚忙活着盖完了养殖场的余明月，在边做小生意边忙活着管理果园之余，又开始跟着余志清到城里打听，请了个比较正规的建筑施工队回来，翻盖起了被搬空的牲口圈一方，准备直接起间座南朝背的二层小楼房。

    毕竟正房才盖十来年，余明月一家都不舍得拆了好好的正房重建什么新楼房，所以当天商议过后才有了这样的决定。

    余明朋也舍不得她住了近十年的新子是一个原来，另一原因是余明月也有她的打算，觉得这年头盖楼都还不是钢筋混泥土的框架楼，而是抗不住几级地震，用预制水泥板分层封顶的建法。如今随便盖栋住着还行，正房以后要盖就盖成别墅一样的小楼。

    施工队在余明月家院里搭着工棚，盖了大半个月，就盖好了一栋两层，每层三间屋格局的小楼房。每层有90多平，外墙还都摸上了水泥墙面的小楼房，二屋的房顶照余明月的意思，盖成了瓦。

    因为余明月很清楚，这年代防水技术实在太差，她可不想住不了两年，一遇到雨季，就天天为二层屋里漏水的事操心。

    余明月家原本牲口圈的地势，就比院子低了近两米，所以盖这小楼的时候，一楼的三间屋门都开朝了南面的公路一方，与二楼朝院子这方的北面刚好相反。

    一家人都觉得一楼的三间屋住人不方便，所以盖时直接装了时下刚兴起的卷帘门，还从东一头到原来的大门这头，都齐着公路旁那大水沟的边上，修起了3米高的围墙，直接连接到了从家这头到养殖场那头的围墙上。 这样一来，余明月家——与养殖场间围住的果园——养殖场，就形成了个进深50多米，长100多米的长方形结构。四边上就连房子与房子之间空出的位置，都被高3米的围墙连接了起来。

    除了这些，原来扩宽了好开汽车进来停放的那座平直的粗木桥，被改建成了由钢管钢筋和水泥修成的5米宽的平直水泥桥。

    距离桥头一米多远那高高的围墙上，留出了4米宽的大门位置，装了可折叠打开的4米宽的大铁门。余志清和孔兴江的解放大汽车，都可以很轻松就开进院里停房。

    除了小楼东测和正前那不太宽，依着水沟边围出来的大概只有100平不到小院子，余明月准备留出来种上些果树外。

    小楼西测原来就有10来米宽，到大门前这块大概有50多平米用来停车的空地，则是修成了个水泥坝子。

    坝子用钢管搭了架子，上方用这时候已经有了的彩钢瓦盖顶，从进了大门、直到新盖的小楼西侧，形成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却又四通八达的高棚子。

    在棚子下方停上车，再不用担心雨淋，平日里在大门内这棚子下收货也方便了很多，至少人淋不到雨，也不用担心收到的货被打湿了。

    而原来过了大沟后，通过一个十来米的小缓坡才到得了的大门位置，如今处在新大门的西面，也就是进新大门的右面。

    被修成了一条带着些小缓坡的水泥路，家里人进了大门后，通过这条三米多宽的水泥路就能通往原来的院子。不过在这路口往上不远那新修的西院墙上，却留出了一道宽3米不到的铁门，铁门后方就是被围住的果园子，穿过35米宽的果园子就到养殖场了。

    施工队结清了钱离开时，时间已经到了农历的六月初，已经满了10岁，开始吃起了11岁饭的余明月，每天都在大门这空坝子上，和孔兴江一起收起了菌子、野物一类的山货，和鸡蛋、大小鸡鸭鹅、瓜子、花生一类的农副产品。

    余志清也时常在这可遮荫档雨的坝子里，收他的蔬菜野菜。

    这么样的建设改动，虽说让一家人在日常生活，和收货上都方便不少，但盖小楼加上修围墙改大门等，却也花掉了余明月家近2万块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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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因歹毒作死的唐富贵

﻿    虽说余明月家一直都很低调，但在这两三年里，余明月家又是买大汽车、又是占下了个大山包整了大果园、还在果园里三个大溏子里养了鱼、又在城里修了铺子开店做生意的事，已经是村民们茶余饭后聚在一起时最热门的聊天内容。

    初时，参与谈论的人都是彩云村的村民，后来参与谈论的人越来越多范围越变越大，除了大平乡的十几个村数十个社外，周边余志清去收过菜那些乡镇的很多人，也在谈论这些事。

    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余明月一家和余明月她外公家、大爷爷余天向家都是比万元富也许还要更加富裕的人家了。

    但村民们口中谈论时，并不是说什么“余明月家又怎么怎么、余明月她谁谁家怎么”，而是说“余志清家又怎么怎么了，余志清岳父和亲爹家又如何如何了。”

    余志清一时间，成了十里八乡因致富有钱而出名的名人，认识余志清或刚认识他的人，都习惯的叫余志清一声余老板。

    如今，余明月又建起了个被村民们一看就眼馋得不行的养殖场，家里又修起了两层的小楼房时，村民们平日里又有了更丰富的谈资。

    老实又心宽本分的人对余明月这三家是羡慕得不行，一些眼皮子浅又小心眼的人，更是眼红又眼馋，时常都说余志清家是走了狗屎运，心里巴不得这些东西这些财富都是他们自己家的。

    而这其中，就以唐富贵、唐万芳、余志高、黄兵四家，最是眼红、眼馋，外加各种的愤愤不平，更加恨不得找了机会就把这些东西占为己有。

    其中最不愤和眼红的人，莫过于唐富贵了，他又开始天天谋划着，要如何收拾余明月家。

    不过，唐富贵还没想到主意收拾余明月家时，余明月却找到了机会对唐富贵下手了。

    真是风水轮流传，到了1993年秋时，余明月听到木棉台的晚间新闻里，报道说木棉市各区县的乡镇村社，要搞什么打腐败，消除因改革开放后新生出的一批国家蛀虫时，余明月知道，她向唐富贵报仇的第一个机会来了。

    虽然知道此时唐富贵贪污的金额肯定还不会太多，罪名不会太大，但早等不急要报复唐富贵一把的余明月，还是乘着乡上在搞打击贪腐的风潮，匿名检举了唐富贵贪污。

    前世时，在唐富贵被揪出来时，比现在大了几岁的余明月，就在心里记下了一件件贪污事例。这世起时，记得没当时清楚，但余明月记得的最大一条，就是唐富贵多年贪污税款，和政府下发到村上的各种补助款。

    余明月本以为，乘着这股风潮，唐富贵虽然贪污得还没前世时多，但应该也会比前世惨些吧。

    可唐富贵不愧是个极品中的战斗机，简直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竟然只是被解除了村长职务，以后也不得再当村官。

    余明月有此失望，但猜想着肯定是乡上哪信领导和唐富贵吃钱的事有掺合，而且相关联不干净的人还不止一个两个，所以这次查出唐富贵贪污的钱财只有一万多块，的唐富贵还不到坐牢标准。

    事情到这步，余明月也没办法再怎么了，心里后悔不该在这时候动唐富贵，应该等她将来找着机会有意让唐富贵成个大贪时，再收拾这老货，但知道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是被唐富贵这货从村长的位置上弄了下来，成了和自己家一样的平民小百姓。她还小不是么，总会找到机会狠狠收拾这唐富贵的。

    自唐富贵从村长的位置上下来后，彩云村一直没有选出村长来，村民们都在议论着，村长的人选肯定就是村里带头致富最成功的标兵人物余志清了。

    彩云村的村民，虽说找不出几个书读得多有学识的，可三个臭皮匠还能赛过一个诸葛亮呢，村民们议论了几个月后，除了自己也想当村长的，一致觉得余志清当村长，对全村今后走上致富道路是最有利的。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村长除了解决一下村民的纠纷外，最大的用途，不就是为村民们精打细算，带领着全村的村民致富的嘛。

    有余志清这么懂致富发财的人当领头人，这些也想早些富起来的村民是十万个的愿意和支持，有些在村里能说上话的老人，还直接组了队的跑到乡上去请愿，只差没与全村人签约按手印的全村万言书了。

    听着十几人组成的请愿团，一脸期待还说得诚肯，更是一一列举了余志清当他们村长后的好处，原本也听到流言，猜着余志清也许真想当村长的盛富民，决定到余志清家走一趟，看看余志清的反应，如果余志清想当这村长，已经当了乡委书记的他决定力挺余志清，卖这个人情。

    在请愿的人回去的第二天，彩云村的村民们正处在讨论着如何让余志清选上村长的热潮时，盛富明坐着小吉普，来了余明月家。

    余志清一听已经成了乡委书记的盛富明让他当村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别，别，盛书记你也知道我家这情况，我每天一早出门，开不黑是进不了家的，这村长的位子我可不敢坐。”

    余志清又不傻，现在他每天搞蔬菜水果批发生意，每天挣的也是千千数，比起村长一个月几十块的工资可高了何止千倍，他抽疯才会去当什么村长一天到黑管村民的破事。

    而且现在，村民都在私下传是他家把唐富贵从村长的位置上撸下台的，他就是想当官想疯了，也不会去接这位置。

    盛富民其实也是想着卖余志清家一个好，所以才特意来问问的，不然他一个乡委书记又不是没事干，巴巴的管这一个村子选谁当村长的小事情。

    见余志清说了各种的难处，都是真心不想当这村长，盛富民跟余志清坐在堂屋里说了阵话后，才是开着小吉普回了乡政府。

    但盛富民开着车，找到了正收货的余志清回家谈事情的事，却是没用半天功夫，就在彩云村里传开了。 想要余志清当了村长后带着大家致富的村民，像正过年一样的欢喜着讨论着；比如余志高一样，想自己当村长的几个人，却是垂头丧气时，心里带着些不愤和发酸。

    而听到这消息的唐富贵，却是气疯了。

    正吃着晚饭的唐富贵，听他婆娘董丽芳把这事愤愤的才说了一半，唐富贵就把手里的碗狠狠砸到了地上。

    “TMD，余志清这杂种！老子就晓得检举老子的人就是他这个死杂种！凭他大字不识几个，还想当村长？没门！这死杂种，以为他才会来阴的？嘿！看老子怎么弄死他这家狗日的！”唐富贵骂这话时，眼里透着阴狠如毒蛇的目光，把被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的董丽芳都吓得心里一哆嗦。

    虽说余明月是匿名检举，但唐富贵认定了这害他的人，非余志清家莫属。如今这听到这情况，更是百分百的认定了是余志清在给自己使坏，目的就是想当村长。

    “富贵，你....你冷静些，咱们慢慢想办法，你可别冲.......”

    “你个婆娘懂个屁！”唐富贵打断着骂完这句后，直接气冲冲的出了灶房，回到屋里后，关起门来想去了要如何才很狠狠报复余志清一家的办法。余志清要和他斗，还把他害成这样，他绝对要让余志清十倍百倍的偿还。

    最终，气极却一直找不到更好办法的唐富贵，决定向余志清一家投毒。这事，唐富贵没告诉他家任何人，而是自己跑到乡农资站，买回了两瓶子能毒死十头牛都不止的强性毒药‘敌敌畏’。

    但唐富贵虽说是半个法盲，却也多少知道些投毒杀人后是要吃枪子的死罪，心里多少有些害怕。觉得这事要干，就得一兴成开，还得不落线索，让警察抓到凶手。

    买回药后，唐富贵有意无意的都抬着锄头在余明月家附近乱转，查看地形。最终，选择了向余明月家的饮用水投毒。

    能让他找到这主意说来也巧，余明月家在92年盖翻原牲口圈那小楼时，余志清一时兴起让施工队在他家正房东测高出院子四米多的小坡上修了个蓄水池。准备着等合适的时候买一个城里人现在流行的太阳能，安装在洗澡室那房顶上，以后洗澡方便，不用再要洗澡时还在洗澡房里现生炉子烧水，洗澡房也更干净卫生。

    自顶上大半都封闭着的蓄水池修好后，原来接到院子里的水管就成了水池的进水管，余明月家里的生活用水都从池子接出来，93年春天时，洗澡室那红砖砌成的房顶上，还安上了太阳能热水器。

    不过，在洗澡室旁边，那养了几条吃呢浆小杂鱼的大水缸子还在，余明月家煮饭洗菜的水还是都从这提到灶房里。

    但这情况，对于抢了余明月宾区南城的菜摊后，就和余明月家绝交，再没来过余明月家的唐富贵是不知道的。

    就算唐富贵是个拍不死的小强，但也有抽疯作死的时候。1993年八月十五这天下半夜，晚饭时喝得有些高的唐富贵半夜醒来，想到余志清这仇人突然再睡不着时，发现今天肯定是个收拾余志清一家的大好机会。

    这些年来，余志清一家和另外同家亲戚，喜欢在中秋和年初二这天聚在余志清家好吃好喝的事，在彩云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拍了拍有些因为喝多，而头疼的唐富贵，扫了一眼因为睡得晚而睡得跟个老母猪一样扯呼呼的董丽芳、和小儿子唐小华后，觉得此时余志清一家也定和他家情况差不多。是个下手的最好时机。

    当下 ，唐富贵轻手轻脚出了屋，摸着黑到楼上翻出藏起的两瓶子敌敌畏，就往余明月家而来。

    原本一心想毒死余志清一家的唐富贵，在走到余志清家正房东侧那小蓄水池边时，突然心虚了。

    “要是被查出来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要用一条命，去换余志清家几条命？....不太划算啊....好像有些不值得......”

    考虑了一阵值得不值得的唐富贵，最终提着两瓶子毒药，顺着余志清家正房后坡，往西走了回去，他最终还是没胆子把毒药投进余志清家水池里。

    “嘎！...嘎！.....”养殖场中，传出几声的鹅叫声，让走在养殖场背后小坡上的唐富贵，突然间停住了脚。

    “妈的，毒死余志清那杂种一家也许要赔命，毒死这杂种家听说一家能挣上万块钱的的牲口，总不得赔命吧。”

    嘴里小声的骂骂咧咧几句后，唐富贵知道每天都会有普小强住在养殖场看守，不想多呆生出什么事非，轻手轻脚的把一瓶子毒药倒进了养猪那房子后的小池中。他已经早打探清楚了，这小池子中的水就是供养殖场里的牲口吃喝的。

    本想两瓶都倒进池子的，但闻着这敌敌畏的农药臭味太大，唐富贵怕投多了被普小强那小子闻出来不对劲后，反而令自己无功而返，倒完一瓶子敌敌畏进池子后，拿着剩下的一瓶药直接往西一头跑了几十米远，才是从一条小路下到了公路上，往他家赶回去。

    走出几米远的唐富贵却没看到，刚倒下毒药没一分钟的水池子里，一时间白肚翻天浮起来好些条大小不于的小杂鱼。

    唐富贵提着药刚走到西河边，还没回到家呢，被西河上空刮过来的冷河风一吹，没把他的酒劲风醒胆变小，反而变胆大了。

    “妈了的巴子的，要整就整狠点才行，就余志清那杂种家富得能流油的家境，就是养殖场里养那些野物和家禽牲口全死了，那杂种一家肯定也不会有多心疼。”

    说着这话时，唐富贵突然停下了往西向走的脚步，转过头来，又往东一头的余明月家小跑着赶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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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被拍死的‘小强’

﻿    觉得报复得不够的唐富贵没消气，转折回来就又跑到余明月家饮用水那蓄水池边上，一脸阴狠的拧开农药瓶盖，提着瓶子就准备往池边留出半尺来宽缝隙的水池里投毒。

    “喂！！谁在那上头！”余志清的大吼声，突然从院里传了过来，把本就心虚的唐富贵吓得手一抖，药瓶子掉到了池子边。紧接着从院里照射过来的手电筒光，吓得唐富贵也不敢捡药瓶子了，直接撒腿就往来时的后坡上跑。

    余志清这是因为头天晚饭喝多了，不到起床的时间尿急了起床上厕所。上完厕刚从厕所回来，经过院子时借着中秋十五的月光，恍眼看到了水池边这黑影，这才喊了一声。

    “抓贼啊！有贼啊.......”

    见这看不清长相，却鬼鬼祟祟的身影转身就跑时，余志清哪还不明白此人有问题呢，也不管其它了，边大声吼着，边拿着手电撒腿出了后门，就往后山坡追。

    原来头还有些晕的余志清，这时候心里那叫清醒，虽然就算是月光中也看不清那人是唐富贵，但余志清马上反应过来绝对不会是干什么好事。

    余志清开了后门追出去时，起床时间快到的余明月从床上跳起来，穿着身小秋衣也边喊着，边就跟着追出了门。

    也怪唐富贵自己不中用，脑子也不好使，要是他躲一个隐蔽的地方，呼凭方向追上来的余志清说不准就无功而反，可这吓慌神的唐富贵却是撒丫子顺着余明月家后山的小路跑不说，还和早前离开时一样，跑到了大马路上。

    虽说他先跑，余志清从院里出了后门还跑了十几米牛路才能往房后追，后边跑出来的余明月落在后边，可这唐富贵这些年时不时就到请他帮忙的村民家吃得好喝得多，硬是被余志清追了阵后远远看到了他逃跑时的人影。

    余志清边喊边追，唐富贵一阵乱跑后，被几个背着篮子走在马路上，正准备到田里砍了菜到余志清家卖的村民们给事力难住了。

    “哟，呵呵，这不是我们前任村长嘛，你这是跑个什么劲啊？”这王姓村民，以前可没吃过唐富贵的亏，边说边一把死死拉住了还要跑的唐富贵。

    余志清都快跑脱力了，远远见到要追的人被拦住，边跑边喊：“快帮我拦着那贼娃子，拦住了.....”

    几人拦住唐富贵，其实也就是隐隐听到余志清好像在后边喊什么抓贼，此时再听余志清竟是指唐富贵是贼，几人一下炸锅的议论起来。

    前村长，竟然当起贼了？村民们都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唐富贵虽比不得余志清几家，但在村里，也算是其他人家比不了的富户了。

    唐富贵几次想跑，都被村民们铁了心的抓了围在中间时，余志清也赶到了。

    “TMD，唐富贵你这杂种.....你...你快给老子..说...说清楚了，你这杂种按了什么歹猫心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老子家吃水用的那池子边干什么！”

    一路跑过来的余志清累得不行，说话都还有些上气不接下去的不利索。他一问完，听到这话的村民们又炸锅了，三言两语的就跟着问了起来。

    村民们现在都清楚，余志清家半个小山包的果园，前后共修了四个水池子。左右背后和山顶上都有一个，养殖场后有一个，正房东面有一个。

    此时余志清竟是直接问起他家饮用水的池子，都有丰盛生活经验的几个村民都清楚，这事情可比前村长唐富贵偷了余志清家东西的情况，还更要火爆。

    “天啊，半夜跑到人家吃水用的水池边，这是....天啊，这是打了什么主意。”

    “唐富贵你这杂种，你倒说清楚了，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我余老表家吃水用的水池边是不是想干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主意。”这个和余志清家沾着点亲戚关系的王姓村民，问时一拳头揍在了唐富贵的肚皮上。

    “对，揍他，揍到他说为止。”另外两个今天是早起给王姓村民家帮忙砍菜的年轻男人，也边喊边向唐富贵招呼。原本也是气得不行的余志清，都暂时找不位置挤上前去亲自动手揍这明显是冲他家使坏的唐富贵。

    余明月在后边和普小强前后赶到时，唐富贵正被余志清揍呢。听到余志清揍唐富贵一拳头，问一句跑到他家饮水池边干什么时，余明月心里又惊又怒的同时，猜想着也许她家已经被害了。

    “余志清你这杂种，老子喜欢四处转转，你管得到老子啊。”唐富贵心里发虚，却嘴硬的道：“你这杂种，有种别让人帮手，我们单打独斗......”

    “爸，你揍他一阵后，记得要赶些拉着这杂种到派出所报案啊，村里今天都在场的几个叔叔婶婶跟着去做证最好。”

    余明月高声喊着叮嘱完余志清后，又大声叫了旁边的普小强道：“小强哥，快和我先回去看看，也许家里那边或是养殖场都已经被唐富贵投毒了。”

    余明月一脸惊容的说着这些话时，虽然心里有怒，但更多的却是大仇将要得报的期待和欣喜，而且她更是巴不得唐富贵在她家两个水池都投了毒才好。

    因为余明月很放心，就算唐富贵真的投毒成功，可能被毒死的，只会是养殖场的动物，她家的生活用水，她多年前就做了防范，不可能上当中毒。

    余明月说完，拉着普小强拔腿就往家里冲时，余志清和几个村民听到这话，也拖着听到余明月的话后，双腿发软的唐富贵往余明月家赶。

    余明月养殖场里，如今正养着近千只兔子、32头野猪、21只麂子、近百只野鸡、近百只箐鸡。养殖场更靠近西河村的唐富贵家一头，所以余明月觉得，如果唐富贵真是对她家投毒，应该会先对养殖场下手，所以带着又是兴奋又是担心的复杂心情，余明月和普小强先到了养殖场。

    为了牲口饮水健康，所以除了根本不用饮水的兔子外，其它每个圈里的牲口都是喝的用水管从蓄水池接到圈中，每个水槽一头上方，都有股24小时不断从水池里流过来的长流水。

    余明月开了牲口圈的灯一一查看时，已经有两头应该是早起喝水的百多斤的大野猪倒在圈里哼哼着口吐白泡沫了。

    “啊，小月，怎么办，这野猪真的中毒了。”普小强边问着怎么办是，边就跳进猪圈里扯出了供水的水管，还拼命的用双手把水槽里的水快速的捧出来泼在圈外的地上。

    “小强哥，你先别忙这个，快些去喊我爸和几个村里的证人都到养殖场来，然后再一起抢救这些牲口。”余明月此时，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细节，不愿因半点的疏忽，出现也许会让唐富贵脱罪的情况出现。

    普小强得了这话，撒腿就冲去叫人了。余明月飞快的在养殖场里转看了一圈，发现关着21只麂子的圈里，晚上不太睡觉的麂子已经倒地了6只，每个嘴上都沾着白沫子，有四只都没有哼哼声像是死硬了。

    鸡圈余明月根本没去看，因为天还没亮，鸡都睡觉呢。但夜里也会乱走动的鹅，却是倒在地上了几只，有两只还在池子边吐泡泡。

    兔子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兔子不用喂水。

    “看来，就家猪和野猪，还有麂子和鹅，得受些损失了。”

    带着心疼念叨着这句后，也不等余志清几人赶来，余明月打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手电，转到养殖场后方，远远照过去亮光看了看水池中的情况，一点意外都没有，水池里养着的不管是鲫鱼还是吸尘的小杂鱼，全都白肚翻天死硬了。

    “这次看老娘还不一捧子把你撸进牢房里！”这句话，余明月已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了。

    余明月忍着财产损失的心疼，和大仇就要得报的雀跃，听到养殖场里边上传来人声后，大喊了几声养殖厂牲口都中了毒，要快抢救后，就撒腿往自家的饮用蓄水池跑。

    余明月虽不是学法律的，对法律中各种细节也弄不清楚，但还是在心里一直盼着唐富贵能更狠些，把毒投到她家蓄水池里。毒杀牲口和对人投毒量刑肯定不一样，就算最终没毒到人，可这样的行为肯定比毒死一养殖场场的牲口严重。

    此时天渐渐亮了起来，还离着蓄水池五六米远的地方，不想破坏现场的余明月一阵细看后，就看清了水池边的地上倒着的敌敌畏瓶子，心里一喜。

    “TMD，太好了，唐富贵这杂种这次死不了，也得脱层皮。”

    用手电光一照时，却见瓶盖子虽不见了，可在电筒光的照射下，她看得很清楚，500克的毒药确实少了一半，但地上却是湿了一大滩，空气中还传来刺鼻的敌敌畏特有的臭味。

    余明月有些不甘，显然，唐富贵打开瓶盖还没机会投毒，就被她爸爸发现后喊的那声吓跑了。

    余明月站在原地，有些纠结。毕竟前世法律知识了解不够，她不知道这毒药倒进池里，和没倒池里去，量刑上不知道有没有分别。

    因为余明月非常的希望，唐富贵的罪行越重越好。就算不会是死刑，但也是关得越久越好。

    就在这时，之前刚带着几个村民在养殖场的余志清，此时已经带着其中两个村民出了养殖场靠后山的后门，往蓄水池边来了。

    “小月，别过去，保护现场！”余志清和两个村民过来查看时，远远就见余明月竟站在水池不远处的坡上，急得大喊起来。

    正发呆的余明月听到喊声，回头一看时，余志清已经在离她二十几米远处了，跟着她爸爸一路来的，还有两个刚才拦住唐富贵的村民。

    余志清边快步走，边又一次大喊道：“小月，别过去了，那也许是唐富贵犯案的现场呢，你可别过去弄乱了，你就站那别动，就用手电照照，看池子边有没有什么药瓶子什么的。”

    听着两个村民边走，边大声议论唐富贵如何丧心病狂，其中姓王的村民，还又在余志清喊完话后，催问道：“小月，快看看，唐富贵是不是在你家饮用水里池里也投了毒时，看看有没有药瓶子什么的。”

    “他......”本想回答唐富贵没成功的余明月，刚吐出一个字，扣边的话全被卡在了嗓子眼。

    前世唐富贵跟着余志高、黄兵一起，在奶奶死时强占了她的家产；唐富贵带着队长到亲爷爷家催要农业税时，她拿出了分家产唯一所得的200块钱；亲爷爷病重她去卖地，却被唐万芳强占去自留地一分钱不给，亲爷爷余天向病死在家中......

    一串串的画面如放电影一样的在余明月脑中回放完后，又是这世中关于唐富贵迫害她家的画面，余明月心里的仇恨随着这些依时间顺序一一出现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被放大，又再放大......

    “小月啊，别干站着，快看看，我们大人不好过去，省得民警来看现场分不清楚。”站在十米开外的余志清喊了几句，没听到女儿答话，有些不放心边喊边往水池走过来了几步。

    “爸爸，你别过来！”余明月突然尖叫出声，吓得离水池还有十几米的余志清停了步。

    余明月已经颤抖着声音道：“我看见一个空敌敌畏瓶子倒在水池边上，但不知道是不是药已经倒进池子里了。”

    余明月话一说完，跟在余志清身后的两个村民轰一声炸锅了，都在给铁青着脸的余志清出着他们的主意，要如何如何收拾这唐富贵。

    就在十几米远处的三人说着话时，没人发现，原本躺倒在地上的敌敌畏瓶子瞬间消失，只在面上开了个半尺左右的蓄水池盖子那小洞处，却传出一阵轻轻的咕咚咕咚声。

    要是有人站在余明月所站这位置上，一定会认出这声音，很像是把瓶子中的水往外倒出的声音，却因为瓶中倒出的水离池水太近，所以才没有哗啦声。

    不过还没到20秒，这种声音消失不见，原本躺倒着只剩半瓶敌敌畏瓶的地方，再次突然出现了那个敌敌畏瓶子。不但摆放的位置与消失前没什么变化，之前瓶子商标的朝向也依然看不出有变，非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这时它已经成了个空瓶子......

    从余明月中口确认了池边有药瓶的事后，余志清跟两个村民说了几句，就折回养殖场，请着原本是一早去给王姓村民家砍菜卖的几个村民，一起抓着嘴里强吼着他没投毒害人的唐富贵，去了乡派出所。

    因为这案情重大，乡派出所的杨所长直接向区派出所汇报，唐富贵当天不到中午，就被仁义区刑侦大队的民警押回了区看守所，留下的民警赶走要前来围观的村民，和一直带着普小强和孔兴刚维护现场的余明月后，开始了近三小时的现场取证。

    一个多月后，一直喊个冤枉的唐富贵，以：因报复而针对该村民家办的养殖场、和村民一家两次六口人的饮用水进行投毒，造成养殖场内18头动物死亡，令该村民家经济损失重大；虽谋杀同村村民一家六口未遂，但情节极度严重，在社会中造成的影响极度恶劣。

    唐富贵被判处相同案件中，最刑最重的有期徒刑10年，进了监狱。

    10年？听到这结果时，前世和在一个多月以前，都会觉得判得太轻的余明月却只觉得心情有些沉重，有时候还会从恶梦中惊醒。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清楚，这样的量刑，她是‘出了力’的。

    余明月安慰自己：前世可以用血海深仇来形容的仇恨，自己怎么能忘记？就算是前世时发生的事，但这世本就准备投毒的唐富贵要是得了手，自己一家又会死得多惨？

    余明月给自己找到了这样一个理由，然后每天睡前回想数遍前世和这世唐富贵种种所做所为后，余明月终于能够安然入睡，却在前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瘦了五斤。

    看着余明月小小的圆型娃娃脸的两只原本就大的圆眼显得更大更圆，还一天天显出了个尖尖的小下巴，说实话好看是更好看了，可一干不明原因的亲人却心疼不已。只有孔小玉有时会悄悄的看着余明月发呆，眼里带着些深思和担心。

    在亲人们每天催年猪一样的喂养下，余明月的尖下巴慢慢消失时，余明月又干劲实足的投入了每天都拼命挣钱的忙碌生活中。

    觉得时间不够用的时候，时间往往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1994年，余明月已经12岁，在新历7月初还顺利参加了小升初的期末考试，虽依然被大人们称为“小姑娘”，但9月1日开学后，她就是一名初一的新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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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提前出现的超市

﻿    虽然自1989年起，这五年多里的每一天，对于余明月来说都是在放长假，可在1994年的这个暑假里，每天都处在忙碌中的余明月，心情也一直处在振奋中。

    因为，这个暑假对余明月来说，有五个好消息。

    一是，她就要遇上前世在初中结交的第一个好朋友李云川了，她盼这天已经盼了12年。

    二是，前世小学没念完就辍学回家的堂姐余明艳，这世将和她一起念初中了，而且余明艳小升初的考试，还考了中心小学全年级第3名。

    （第一名？当然是被余明月这伪小孩包揽了。

    第二名，则是前世就勤奋好学，从小学到初中年年拿第一的小女生刘红红。前世头顶光环风光无限的刘红红，如今非常讨厌老师们口中是个天才儿童，还用上课就压在她头顶上六年的同龄人余明月。

    第三名，就是从还没上学起，就被余明月用各种手段进行学前教育，上学后又是各种引导加辅导的余明艳。）

    三是，她那两个亲爱的双胞胎弟弟就要上小学了，对这两个明显才是真天才儿童，又被她提前三年进行了学前教育的弟弟走进校园后，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余明月很期待。

    四是，她家和外公、亲爷爷三家在长寿路由棚户房改建成二层小楼房的商铺，经过近三个月的建设后，在这个暑假过完前，将正式完工。

    第五一个，是因为她和小舅、堂姐三人合股的“兴刚农副产品开发公司”在这个暑假里正式成立了，三人合伙在市中心广场旁黄金地段开办的“兴月艳生活超市”，也将在9月前正式开业。这应该是全国最早的大型生活超市，这样的灵感，来源于前世生活中那些挣了大钱的几家国内和国外的大超市。

    第六一个，是她大舅孔兴明以经营副食口批发为主的商贸公司，也将在她们超市开业前，正式营业。

    这些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怎么不让余明月振奋呢。而在这些好消息之后，余明月还有一个只有她自己悄悄偷着乐的大好消息。

    余是月如今虽还是被不认识她名字的大人张口闭口小姑娘的叫着，但余明月觉得现在的她身体状况，比起前世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变化。

    她的身高已经从上小学一年级时的115CM，长到了148CM，听着不高，但她毕竟才12岁，在这90年代同龄的女孩子中，她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个头偏高的了。

    而且许是前两年被江义施的母亲马小娟，给强拉去报了区文化馆的舞蹈班，她虽只是得空才去学学舞蹈，但骨骼发育得很良好，再没像前世那样粗腿粗胳膊的状况了。

    从不贪心的余明月很满意她这样的身高，和身体发育状况的改变，毕竟在前世时，她记得自己上初一时量身高还不足140，小腿和臂膀也比同龄的其她女孩子粗很多。

    这一世，因为小时候营养更好，又没干太多需要负重影响到身体生长的重活，反而开始学习舞蹈，她终于有希望在女孩子19岁左右身高停止生长时，轻松突破160的关卡，成年后一定能有副比前世还好的好身材。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就算前世余明月生活都有各种各样的困难，但她其实也真的会在意这方面，特别是在看着比自己身材均称，比自己漂亮的女孩子时，她也会自卑。

    这一世，想要拥有一个完美人生的余明月依然是个女人，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也比前世有很大进步，不偷着乐也就真奇了怪了。

    此时坐在副驾上的孔兴刚，盯着余明月得意的笑脸已经好一阵了，心里对这一偷偷能开阵子车，就得意成这样的小侄女很无语。

    “小月啊，我们可说好了的哈，最多开了区城边就把换我来开，不然被交警抓到，你倒是还小不犯法，我这成年人可就惨了，罚完款不说，还又得像上次一样被交警给教训一顿。”

    “啊？”余明月回过神转头看了苦着脸做出无奈表情的孔兴刚一眼，咧嘴笑道：“呵呵，小舅你放心吧，到了区城边换你开就是了，你现在赶紧的闭眼休息，疲劳驾驭可是要不得的。”

    要不是两人这些天刚到广西和云南转一圈回来，没有休息就又要赶到市中心去看超市装修的情况，长时间开车的孔兴刚如今很累，余明月也不会明知违法，还时常的顶替孔兴刚开一阵子车了。

    “嘿嘿，行，那我睡一下，这两年我对你的技术还是放心的，但交警可不这么想，到了区郊边人你必须得喊醒我哈。”孔兴刚说完靠在椅背上闭眼正准备睡一下时，突然又睁看眼睛，一脸八卦的看向前余明月。

    “唉，小月，你老实跟我说，这阵子你一直乐颠颠的，是不是因为你其实也喜欢那个每次见到你，就明显居心不良的汪洋？你可得记着我上次给你说过的话，那臭小子可比你和我都老了好多，不管......”

    “小舅！”余明月烦燥的吼出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后，才无奈的道：“别再说这事了行不行！我说过了，我对那比我老了13岁的臭小子半点兴趣都没有，OK？要不是这次我们超市租的房子是他家的，我根本记不得还有这么一个人，更不会对他说要介绍给我认识那什么帅得没天理的好朋友有半点兴趣。”

    余明月说得口干舌燥，顿了一下后，板着脸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小舅你得记住了，你的侄女我虽然被你们认为是天才，可如今也才12岁啊，你别再一天到晚瞎操心我一个12岁的丫头会搞出什么早恋的问题行不行？”

    “OK，OK，不说了不说了。”孔兴刚举起手做投降状后，靠回了副驾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嘴里却小声的嘀咕道：“真搞不懂...如果不是有了喜欢的男生？那这阵子每天乐得像捡到宝一样的干嘛，还动不动就往市区里跑......”

    孔兴刚心里很好奇，但却是不敢再惹这个一谈到早恋问题就炸毛的侄女了。也难怪孔兴刚会有这种想法，毕竟这些年舅侄两人天天混在一起，在孔兴刚心里，早已经没把才12岁的余明月当成侄女看了。

    余明月没听清只比她大10岁，在她眼中也还是个臭小子的小舅孔兴刚嘀咕了什么，见他终于消停，心里松了口气，但早前回味着这阵接连好消息的振奋心情，却是再没有了。

    “唉~~”开着车的余明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如果说，这阵子她的生活中，出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在为超市租门面时，又碰到了几年没见的汪洋。

    碰上一个几年没见原本以为只是经营着中巴车的外人，原本称不上好消息，可双方签定好租约后，她和孔兴刚被汪洋热情的强拉着到他新开业不久的山庄吃饭时，在看到山庄那刻，呆住的余明月再压不住被她深埋在心底里那些前世一幕幕的往事，和一个个的人名。

    余明月万没想到，‘汪洋’这个原本听在她耳里只觉得熟悉，却用汪洋大海解释，而本能的不愿深想的名字的主人，竟是她在前世就认识的人，是前世在她打工期间挣学费时，对她有恩情的老板。

    更是她不管是前世或是这世，都不再愿意想起，更不愿遇上的那个她错误的时间点遇上，并真心爱过的男人的朋友。

    当时，下了车站在山庄的门口，从发呆中醒来木着脸的余明月听到汪洋提起，想要在饭局上介绍一个他最好的朋友给她认识时，余明月直接拉着孔兴刚逃回了长安车上，她自己第一次明目张胆的开着长安车，落荒而逃。

    虽然清楚，汪洋要介绍那个他口中所谓的好朋友，并不一定就是正不停徘徊在她脑中的那个男人，但她绝对不会让这个‘万一’发生在她眼前。

    赫阳，这世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更不想与你有半点牵连。因为你，会让我想起前世自卑懦弱的自己想向命运低头时的不堪；因为你，让我差点犯下了一辈子都不会自我原谅的错！

    在心里又一次重复了一遍已经对自己重复过多次的话后，余明月开始努力集中精力开着车往市区先进，一会儿去看了熟人黄老板帮忙装修的超市的进度后，她还得和孔兴刚一起，到原来的区土产收购站长吴站长，一起到区主管部门谈收购这个已经被时代淘汰的国营收购站。

    如果能成功收购下来，三人合伙的农副产品开发公司，将从大平乡集市边，搬到这原来的区收购的位置上，正式挂牌。

    余明月坐着自区郊边，就换成孔兴刚驾驶的长安车，赶到木棉市中心广场旁这栋目前只有六层，却属最新也最高的商业大楼前时，已经是中午一点过了。

    超市，是这栋占地1200平大楼的整个一层。此时，发展了这几年，已经成为一个最大的建材经销商，兼是大也是唯一的一这挂牌营业的装修公司老板黄成富，正在施工面场边把着质量关，边时不时叮嘱着正贴地板砖的工人一些要贴实缝小一类的话。

    “呵呵，黄叔叔你在这呢，这阵子真是辛苦你了。”余明月一进超市，听听着黄成富在那喊工人把一张贴得不合格的瓷砖反正重贴，很是满意的咧嘴笑着，跟他打招呼。

    “哟，是小月和兴刚来了。嘿嘿，小月你可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倒是我，才得感谢你们几家这些年对我这小生意的照顾呢。”透着精明的黄成富露出真诚的笑容。

    不说这些年，他和余明月这几家关系一直处得很厚，余明月几家人对他生意一直的照顾，就是这次竟是把这么大的装修找了他来做，他就得真心的感谢一番了。这可是他装修公司开业以来，接下的最大一单生意呢。

    孔兴刚这时也走上前，双方客气了一阵后，舅侄两人就由黄成富领着，边听他介绍边自己看起了装修的情况。

    看了一阵后，听说再过十来天，就能装修完时，余明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黄叔叔，那后边就请你再多费些心了，这阵子我和我小舅要筹备超市开业前的事情，可能过来的时间要少些。这两万块，是装修过半后安签定的合同要付你的装修款，你点一下吧。”

    余明月说着时，从包里两出拿沓百元的大钞，递向黄成富。黄成富却是迈开一步，摆起了手。

    “哟，别来这个。你们还跟我较这真啊？我知道你们小孩子弄这么大的百货商店很吃力，这钱你们先紧着急用的地方用去，装修完你们店子开起来手头宽松时，再慢慢付给我余下的钱，我现在也没什么着紧用钱的地方。”

    全国如今还没有所谓的超市，黄富成对超市的理解，那就是一个超级大的百货商店。

    余明月还没再说话，旁边的孔兴刚已经笑道：“呵呵，黄大哥，那我们可就真不客气了喔。不瞒你说，开这超市我们手头上还真不宽余，我们三家大人也支持了我们整十万，却还老是觉得这钱花得快，好些开业时要有到的货都还没到位呢，愁得我这二十刚过没两年的人头发都快白了，嘿嘿。”

    余明月有些无语的瞪了孔兴刚一眼时，黄成富却是在听到这数目时有些炸舌。大人都支持有十万块了，这一个小年轻和小月两个孩子搞这动静也太大了吧。余大伯这三家人确实有魄力啊，难怪这些年他硬是比不了他们，现在更是连孩子都比不过，他真是服气了。

    “哈哈，兴刚你这话说得，老哥哥我可是一直看好你们哈，虽然我对这开百货店不了解，但这些年你们搞出的动静就没一样不挣钱的。等这百货店开张，我可得好好喝你们一顿开业典礼的喜酒。”

    “呵呵，这个自然，超市能开张黄大哥可是大功臣，到时不光我，小月和小艳这两个丫头都得好好敬黄大哥你一杯。”

    能晚付装修钱的孔兴刚，此时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再想到张开时小月提起的大笔利润，腰别中文传呼机，手里还拿着支比砖块小不了多少大哥大的孔兴刚，已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三人说笑一阵后，余明月和孔兴刚才是又开着车，赶到了区收购站。早前听说收购站要承包或是转卖出去，就通知了余明月的吴风早已经等在收购站里了。

    一进收购站见到吴风，余明月就带着些激动的问道：“吴叔叔，昨天在电话里听你说起收购站要转卖给私人的事情，我和小舅就连忙赶回来了，一听这消息我激动得不行，也没多问清楚，麻烦你再详细跟我说说情况，是经营权和地皮一起卖断吗？”

    余明月现在，最想听到的就是能连地皮一起把收购站买下来了，这样一来，她就能实施多年前就谋生出的大计划。

    看着很少露出焦急表情的余明月，吴风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虽然几年前从报纸上，他就知道小小年纪就会自己跑到收购站来卖山货的小姑娘是个高智商的天才，平日也老成得很，几年来他基本都她当成了一个无成不能的神人了，可如今看来也是个还没定性的孩子。这副模样也倒更是有了与她年龄想符的可爱了。

    “你们这是从外地赶回来的？”吴风有些吃惊，但马上想起听孔兴刚提过要在市区开什么其实就是大百货商店的生活超市，吴风也了然的点了点头：“是忙活你们开超市的事情吧？”

    “是啊，这阵子都是在周边四处跑，准备为超市找些更稳定的货源，毕竟就我们本市里现有的货源太零散，也不齐全。”孔兴刚点头回话时，余明月已经被收购站里的三个女人团团围着说话了。

    收购站里两个男职工这时也走了过来，跟孔兴刚笑道：“小孔同志啊，听说你们开这大超市是个很大的百货商店是吧，到时候要是我这边丢掉了生锈的铁饭碗，你那边需要请人的话，可别忘记我们这些老熟人喔。”

    孔兴刚愣了一下。好好的国营单位不干，要给自己这私人打工？

    但听着旁边三个女职工，也在拉着余明月说以后需要人手，要想着她们这些相处了多年，知根底的阿姨的话时，孔兴刚才隐隐确定，对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了。

    应该是这些人已经知道收购站要转卖，他们工作也许就要保不住，才来提前打招呼想为将来有所准备吧。

    “呵呵，张哥放心吧，我们可多年的老熟人了，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巴不得呢。”说完，发觉这么说有些不多，有些尴尬的笑道：“嘿嘿，我意思是就算张哥你来不了，我到时也得跟国家抢人才了，嘿嘿。”

    看孔兴刚有些尴尬，吴风马上解围道：“哈哈，看小孔说的，不过有你这话，我们这些人倒是心里塌实多了，这一两年很多效益不好的单位都在闹下岗，我们这些以前还觉得端着铁饭碗的人，如今都是人人自危了。 特别是前天上级领导来给我们开了动员会，说了阵希望我们内部的人可以带头把收购站承包下来，以后盈亏自理的话后，我回家是连睡觉都睡不着啊。这年头一个月一两百块的工资，我们收购站里就算是十五个人一起集资，也没能力承这头啊，唉~~~”

    吴风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才对同个同事道：“好了，你们都别拉着小孔舅侄两说闲话了，他们才从外地赶回来，让他们到我办公室坐着喝口水，我把上级传达下来的情况给他们详细说说，要是他们真能承头把收购站接下来，说不准我们还能保住个饭碗，毕竟做生不如做熟啊，在这收购站里呆了多年，别人我们谁也不能包证干得好会干。”

    吴风说这话时，眼睛往孔兴刚和旁边看着他的余明月脸上扫了扫。

    如果不是打着给余明月这头通个气，卖个人情，将来不说别的至少能保住份工作的主意，他也不会想起余明月这丫头快两年前时对他如玩笑一般说过的话，而马上联系她。

    在前天开完会回到家后，一夜睡不着觉的吴风，脑中突然想起了余明月在差不多是两年前，跟他说过的话。

    “吴叔叔，如果你们收购站什么时候要承包给私人，或是卖出去，你可要记得联系我喔。到时我请了你这么能干的人才当管理，一定能把这收购站经营得更有声色，员工的收入更不是国营单位比得了的。”

    这句话，在半夜都无法睡着的吴风脑中，是那么清晰。就连当时大家正说着笑抱怨工资少的场景，和余明月说这话时，脸上一副开玩笑的表情，吴风突然间都记得很清楚。

    他当时有些着魔的想，这被报纸上称为天才儿童的小丫头，不会是个能占会卜的神算吧？所以她家这些年才会不管做什么生意，都顺风顺水了，成了仁义区都有名的致富带头人。

    不过最终，他在第二天一早，到了收购站就进办公室翻出孔兴刚大哥大的号码，给也许正跟在孔兴刚身边的余明月打了通电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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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王老太的担心

﻿    从吴风办公室出来时，余明月有些忐忑，头脑也更有些混乱。最主要是，她对前世这样转公有为民营的承包制不了解。

    听吴风细说后，余明月了解到这收购站目前只是提出了由内部人员承包，承包后收购站虽然变成了什么民营性质的一家小单位，却依然属于仁义区下属单位，并不是变成什么私人企业。

    不过收购站如今内部15名正式员工每月的工资和福利依然由承包人支付，如要减裁这15个员工，带得每人付给一笔下岗费。承包人每年交足定下的承包费用后，盈亏由承包人自理。

    这算哪门子承包啊？名头顶着归政府单位管的民营企业，还有一堆苛刻的条件。可挣钱亏钱却得由她这承包人自理这点，却又跟私营企业一样。

    可这样的‘私营企业’跟她前世了解的，可以直接买断后换自己当法人的情况，明显有很大出入？难道是时间还没到？

    有些头痛的余明月，突然想到前世听唯一的闺密说过几次，她那当一家机械厂长的二伯买断了机械厂，成了原本归县上所有的机械厂的法人老板时，已经是2001年的事时，余明月终于有些明白过来。

    对，应该是时间还没到，国家的政策还没走到那一步。

    “小月，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这收购站我们包还是不包？”出了收购站后，孔兴刚有些心急的问了起来。他是很想包下这收购站的，不说别的，收购站这么大，正合适这两天小月和他商量的，除了把农副产口公司开在这外，还要用收购产后方3000多平的地盘开一家生产各种山货和食品的小厂呢。

    余明月走到了双排座的长安车前，才道：“这样，我们现在先找江爷爷，跟他再多了解一些情况后，再决定这摊子能不能包下来吧。”

    虽然一向不想麻烦别人，特别是已经欠下了不少人情的江家，但余明月还是决定到政府大院去，找江义施的爷爷江建军打听下情况，如果要包收购站，到时以她们这不属于收购站内部人员的情况，还得麻烦到如今已经当上了区委书记的江浩民。

    两人开着车，赶到离收购站有近大半公里的政府大院时，已经从书记位置上退下来成了区人大常委的江建军，正在楼前坝子的树荫下，坐在水泥石凳上，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下着象棋呢。旁边围着四个老头，各分成两派，站在双方身后当参谋。

    “哟，江书记，你干孙女来了喔，快让我下一会儿，我这老头子手痒半天了。”站在同样头发白了大半的江建军身后的一个高瘦老头，一脸激动的推了推正举棋不定的江建军。

    江建军回头一看，脸上瞬间露出个慈爱的笑容，起身大声招呼了余明月一声后，回头道：“刘老头，我虽然把小月当孙女一样看待，但她可不是我什么干孙女，这关系可不能稿乱了。还有啊，我现在可不是什么书记，说前书记也不好听，你喊声江老头我听着还顺耳些。”

    说完，江建军顺手把棋子递进了另一个只笑不说话的六十来岁老头手中，脸上露出丝得意的笑容，也不管他口中的刘老头如何抱怨，径直向余明月和孔兴刚走了过去。

    年已过六十的江建军，看着冲自己笑得笑美可爱、而且这些年越来越能干有本事的余明月时，脸上得意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几分。这很可能将来要变成他孙媳妇的丫头，他才不会抽疯的认她当什么孙女呢，那不是把关系搞乱了嘛？将来让人议论说他孙子娶了他孙女？这像个什么话。

    “呵呵，小月你可终于想起来看看我这无所事事的老头子了啊，你王奶奶念叨你几回了喔，小义昨天得了空还跑到你家去，结果听他说你和兴江两个去了外地，今天一早他就被你马姨拉着回成都他外婆家去了。呵呵，看我这上了年纪后就爱唠叨个没完，快跟我到家里坐着说话去，你王奶奶看到你肯定高兴。”

    “呵呵，江爷爷你可一点不老，你现在不是还当着常委为广大人民群众做奉献嘛。”余明月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说着好听话哄着这老人家开心，一路跟着江建军往他家走。

    虽然余明月是真心敬爱这个几年来都把她当孙女一样对待的老人，也感激他家对她和亲人多次的援手帮助，但她终还是无法向对余天周、余天向和孔明富一样，亲昵的上前去挽着他的手，说各种撒娇调皮的话。

    就是因为换法回报同样的感情，所以这些年来，余明月除了努力在其它方面回报他们外，也努力的避免麻烦到他们，不然她总觉得心里的愧疚感会更重。

    因为活了两世，她很清楚，有些东西是无法用物质回报给对方的。就像她发现，已经15岁，开学就要上高一的江义施对他确实有属于一个男生对女生的感情时，她有努力的避免和他时常见面，相处时也努力的克制着，不再因为多年相处时的习惯做出亲昵的动作。

    她很清楚，自己喜欢江义施这小子，却与男女感情无关，只是把他当成了在这世第一个真心接交到的好朋友。

    单恋的滋味不好受，也是没结果的，就如前世高中时她悄悄暗恋过同桌的好友郑志林一样，看着郑志林交了女朋友时，她伤心难过也偷偷哭过。但最终，也许是因为他在生命中出现过，在好友郑志林与同校女老师结婚时，她终是放下心结，能够在婚礼上对曾暗恋过多年的好友送上默默的祝福。

    到了江家，王老太看到余明月时高兴坏了，支持了江老爷子去泡茶切水果后，拉着余明月就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嘴里更是不时提起孙子上补习班时都不忘念叨着要去余明月玩儿的种种情况。

    余明月哪里看不明白王老太说这些的原因，不光是王老太和江老爷子，这几年她爷奶和爸爸也多少带着要把她和江义施送做堆的心思，两家人见面时，除了动不动就跟她说江义施又如何如何之类的，还开玩笑说要是早几十年，两家要结什么娃娃亲。

    还好，这些年只有她妈妈最开明，从不掺合这种无聊的事。

    余明月有时都在想，好在她不是出生在封建社会，不然她现在肯定被双方的大人给订上娃娃亲了，到时这世上又要多一对痴男怨女的夫妻。

    和王老太聊了近半小时，等王老太过了兴头，问起今天起城是要办什么事时，余明月虽觉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把想找江老爷子打听的情况说了。

    “小月你们想包下我们区那家土产收购站？”江老爷子问完后，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头提醒道：“这个收购站的情况我还是清楚，以前收上的东西都是供给区上和市级政府单位就消化了，但现在社会各种行业的进步都快，竟争也越来越大，很多私营的大小公司也一家家冒出来，供给各单位采购部分的东西更齐全不说，社会风气也越来越坏了，收购站这两年都越来越跟不上时代变化，每年的营利都还不足开那十几号人工资的。”

    说到这些，江老爷子脸上的神情有丝惆怅，他知道，不光是这早几年前还风光的收购站被时代淘汰了，就是他这一辈的很多老革命份子也被淘汰了。

    “唉，我这种保守的老一辈子，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了，要是小月和兴刚你们有好的规划，有信心把这个土产收购站盘活，我一会儿去打听一下这事，毕竟现在我虽然挂着个区人大常委的名头，但却是不管事了，没会开单位都不用去，天天就是养鸟下棋的混着过日子。”

    看着早两三年前，还是个说一不二一脸威严的江老爷子，此时一脸的惆怅，余明月心里也是有些不好过。这世上的人，不管年轻时如何意气风发，却都逃不开成为一个老人的一天。

    “江爷爷，你老可别这么说。年轻的时候你这一辈人可是为祖国的发展做出了大半生贡献的，现在年纪大了退下来，正是能够轻闲一下享受生活的时候。呵呵，照我说啊，你现在就应该和我王奶奶一起到全国各地的名胜之地游玩一下，看看祖国的山山水水，也到繁华的大城市看看经过你们这一代人的努力后，祖国如今繁荣发展的景象，这样才叫好好的享受过晚年的生活不是吗。”

    “呵呵，倒是你这小丫头想得更实在。”江老爷子一改惆怅，脸上带着丝向往，轻声笑了起来。余明月的话，真的让他有些心动了。年轻的时候，也真去过很多地方，但却都是为了革命为了工作，后大半辈子却一直呆在了这处在西边边远地点的小城，除了偶尔开会，连火车都没机会做几回。

    看老爷子心情好了起来，余明月才道：“江爷爷，实话和你说，我和我小舅打算包下这土产收购站，其实并不是打算继续以收购土特产为主，而是准备扩大经营的范围。现在承包出来说要对15名职工负责的条件我们都能接受，我们现在想弄清的，就是包下后是不是允许我们自己做主放手扩大经营，还有一点我有些担心，就是我和我小舅都不属于内部人员，这方面要是卡得严会不会有麻烦。”

    说到政策这方面，江老爷子又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自信表情，笑道：“哈哈，原来你这孩子是操心这个才来找我这老头子啊？呵呵，政府要把收购站转包出去就是为了减少负担，你们都想好能管着收购站里职工的饭碗了，这已经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关于你担心的其它问题，你就放心吧。虽然我不太清楚其中具体的情况，但你们包下这收购站肯定不会遇到什么大问题的。”

    看江老爷子说得底气实足，余明月终于大在的放下了心。其实她初终，是想直接把收购站买下来的，但心里想着国家肯定还没这政策，不想让江家为难，更不想江老爷子一家为着她这事干什么违规的事，所以最终没有问起。

    得了江老爷子的话后，余明月和两个老人又说了一阵话，就准备和孔兴刚一起离开，江老爷子却突然一拍脑门，喊住了走到门边的余明月。

    “哎哟，看我这记性，刚才就一直觉得有话要跟你说，可后边话赶话的，却一直没想起来。”江老爷子边笑说，边拍着脑门。

    王老太却是瞪着眼，哭笑不得道：“唉，你这老头子，这才多大点年纪，怎和越老越糊涂了，有事还不快说卖什么关子啊，小月她们还有事正事要去办呢。”

    “嘿嘿，今天下午你江叔叔带着些区上的同志，陪着你陈叔叔他们一干市农牧局的领导，到上去参观考察你家那生态养殖兼并的果园去了，这事小月你肯定是不知道的吧？呵呵，我悄悄告诉你喔，你现在要是还想开什么荒山，你可得把人手准备好了，到时只要市上把文件一放下来，咱们全市农民同志开荒的热潮就到了。”

    “真的！”余明月欢喜的惊呼了一声，看着江老爷子笑得跟献宝一样的眯着眼，余明月清楚，她盼了几年的时机终于在这时候来了。

    刚才也吃了一惊的王老太一愣后，见余明月高兴成这样，也笑道：“呵呵，看把这小丫头高兴得，呵呵，好在现在已经改革开放，要是生长在早几十年那年景不好的时候，小月你这干劲头脑都完全能当上个大地主的丫头，可得吃不少苦头了。”

    想着那时期的批斗，王老太有些唏嘘，她可舍不得这个她疼进心坎里乖巧的小丫头遭那样的罪，而且以她家小月这模样，只怕.......

    王老太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拉住余明月道：“哎，小月，你现在也大些了，也到区文化馆去报小义哥那样的武术班怎么样？你看你小义哥哥，去学了四年，一身肥肉都没了不说，还练出一身的小肌肉，如今那身手连连你宋爷都夸能赶上部队里那些特种兵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以其学你马姨拉着你去学那舞蹈班，还不如和你小义哥一起学武术呢，这样以后也没人敢欺负.......”

    王老太越说越起劲，江老爷子却是已经皱了几下眉头。

    “老太婆，你这才是老糊涂了吧？就像你自己说的，小月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学小义那臭小子一样学武术，难道是想她跟那臭小子一样两句话不对头，就在学校里把同学揍进医院啊？小义当初是抽了疯吼着要减肥，这才是把他送到文化馆去学武术的，学就学了吧，可这臭小子竟然除了学咱们中国的武术，还学那什么小鬼子的空手道，我想着就生气。

    小月可别听她的，你有空就好好学跳舞，你瘦成这模样，偶尔跳跳舞锻炼一下就行了，再要瘦下去，遇到大风都能把你吹倒了。平时到时间吃饭就好好吃饭，别一心光顾着挣钱就饿着自己的肚子了，要记着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你这老古董的保守老头子懂个屁啊。”打定了主意的王老太骂完后，才回头看着余明月道：“小月，别听这死老头的，奶奶不是让你学得跟你小义哥哥一样厉害，至少学会几招，万一遇到...遇到那种心思不正的坏人的时候，你不会被欺负还能狠狠收拾对方不是。”

    “你这老太婆就是电视剧看多抽疯了吧，我们这可是法制社会，小月这好好的丫头又不招事惹事，还有需要跟人动手的时候？你当警察都只是个名头，是摆设啊？”

    说到这时，江老爷子扫了旁边一年比一年长得更水灵的余明月一眼，心里有些松动起来。也许让这丫头学学武术并不是坏事，别的不说，至少以后在文化馆学武术时，可以和孙子多相处相处嘛，从小多些机会一起培养感情，将来两人走到一块也更水到渠成不是。

    想着时下社会风气越来越坏，担心余明月的王老太又要争时，江老爷子突然道：“额，不过小月乘着年纪小，多学些东西也倒是不错的。”

    王老太这才是满意的点起了头，看着王老太又要劝自己学什么武术，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着两个老人，竟然为着这根本不算是个事的话题，一来一往的斗起嘴来，还争的脸红脖了粗，余明月感动于两个老人对她的关心的同时，却也真是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江爷爷和王奶奶你们都别争了，王奶奶说得很有道理，江爷爷说的也对。要不这样，等我得了空，就再去武术班报个名怎么样，只不过这我身板，王奶奶你们可别指望我能像小义哥那样出息。”

    王老太这下满意的笑了，不迭的点着笑道：“行行，学学就行，我们小月可是小姑娘，奶奶才不会让你和小义那样的臭小子比呢，等明天一早我就要文化馆去找你杨爷爷报名去，他年纪虽然大了，可年轻的时候一身南派太极拳和小擒拿手的功夫却是很了不起的，要不是...唉，扯远了，反正你宋叔叔都说你杨爷爷厉害着呢，不然小义也不会有如今这身手。”

    听王老太太竟然明天就要去给自己报名，这正真是想‘打太极’的余明月只觉得无奈，笑着应该下了后，才是拉着孔兴刚下了楼。看来，就冲着那就要交出去的报名费，和王老太的一片苦心，她也得抽得出时间时，就去学几手了。

    两人上了车后，孔兴刚激动道：“哎，小月你说，我也去报个名学学武功怎么样，你也知道，其实小时候看了那些小花书后，我就一直梦想能学学武功来着。只是你说，我现在这把年纪才学，会不.......”

    “天啊！小舅，你别也跟着抽疯行吧，别再提学什么武功的事了。你以为真正的武夫有故事书上吹的那么厉害啊？那都是骗人用来满足人类幻想的。再厉害得功夫，顶多就是让人强身健体，打起架来再比常人厉害些而已。

    我跟你说，你眼睛别发光啊！别忘了你已经在木棉大学交了报名费，真想学什么武术，也得等你在木棉市大学领到了工商管理和会计的函授毕业证书再说，你以后的生活不是跟人打架斗殴，而是要管理公司的。”

    对这个从小就梦想着要当一名武林高手的小舅，余明月实在是无语了。现在可是20世纪的现代社会了，再他多们厉害的功夫，碰上一把装满了子弹的手枪时，还不是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她清楚在楼上时，王奶奶要押着她学什么武术的用意，可她再清楚不过了，任她学十年八年，也比不上一瓶防狼喷雾或是防狼电击器好用。等她到了需要装备上防身的年纪时，这些玩意在淘宝店上已经泛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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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懵懂的三角恋

﻿    1994年8月2号，顺利与区上签下合同，交了6万块钱，以20年的期限，把收购站连着地皮所有权一起承包下来后，也再没钱改建扩大经营这收购站了。

    虽说大门上的牌子也变成了“兴刚农副产品开发公司”，但还是照着原来收购站的情况一样，照常的开门收着农民同胞们偶尔送上门来卖的土特产。

    除了按规定，与15个正式职工签了5年的雇佣合同，就连原来只管在食堂煮饭的一对中年夫妻，也签了三年合同雇佣下来。

    只不过，余明月照计划让孔兴刚对内部的人员结构进行了调整，能力不错的吴风还是当着公司办公室主任，管理公司内部人员和收货一类的所有事情，还暂时兼职当公司的财务。工资也从原来的220块涨到了300块，每月还有效益奖，中秋过年这两大节还有福利拿，年底还有百分之一的分红。

    食堂的中年夫妻，依然管着公司人员每天中午的一顿饭和清洁卫生，但多了样活计，就是得兼当园丁。因为种果园已经入魔的余明月，如今已经在只进行过实步规划出的收货场上，种了数十棵的果树。不过夫妻两人的工资，也从原来的120块，涨成了200块每月。

    剩下14名原来收购站的正式职工，除了三个年轻力壮只管收货过称的小伙，其中已经成家的一个被留在收购站内继续收货，另两个被派到大平乡原来公司的门市上驻守着收货，收好的货再由余志清或是孔兴江给运到收购站；一个原来管仓库的中年男人，被留下继续管库房；中专会计专业毕业一直当出纳的刘丽，被留下当出纳兼会计。

    其余的九人，都被余明月拉到了正筹备中的超市那边，盘点的盘点，计账的计账，理货的理货，搬东西的搬东西，然后就是让他们与新招收的10名超市员工一起进行培训，反正是忙得大家够呛。

    虽然比起从前工作量都多了不少，可是一想到每月由原来200块变成了260块的工资，和每月跟年底和大节都有奖金的福利，一个个都干劲实足。

    经过一系列的筹备，和对新招来的员工的培训都完成后，身高148，体重却只75斤的余明月都忙活得瘦了两斤时，这家营业面积1100多平，不算一年一交8万块的房租，前后就投资了近48万，比前世木棉市第一家超市提早出现了近三年，名为“兴月艳生活超市”的大型超市，终于在8月18这天正式开张了。

    对这家超市，抗住了不少压力的余明月是充满了期待的，为了这家超市，她今年初起，就轮流和大舅、小舅跑了全国多个在她看来很发达的大城市，七月时终于在上海，采购齐全了开超市需要的各种设备，和4套最初级的超市收银设备。

    光是开超市与收银想关联的设置，就花掉了近6万块钱。

    四处寻访采购设置时如何的心酸，余明月这辈子都忘不了。在买四台386的组装电脑时，每台竟要7000块的价格，就把她差点没心疼死。这种电脑，她在高中上计算机课时都没见过，而且那时候她用的都是显得落伍的486了。

    安装上连刷卡支付都做不到的超市收银系统更贵，一次性要支付两万块不说，竟连到木棉市来帮安排收银系统的两个技术人员的出差费都得她这方来承担，对方言谈中还嫌弃木棉市这只通火车没飞机的小城太偏远。

    她心痛这些大把花出的钱时，都在后悔前世怎么不学计算机专业，不然她都可以不开超市，直接进军IT业当抢钱的霸王算了。

    而最让她有压力的是，为了这超市，光是她自己就把全部共计12万的存款、和家里支持的5万块都投进来不说，还把家里55亩果园让她爸爸给抵押到银行，贷出了20万元的贷款。

    如今，她就指望着这个她占股40％的超市快些营利，好早些够本把收购站那边至少两家小食品厂开起来，早些把利息不低的贷款还上呢。

    其实说这家超市是三人合伙的，三家的大人虽没谁眼红过，但余明月清楚，自己如今这么说都只是方便自己这个‘小孩子’能左右超市发展并做出主要的决策。毕竟大人们的思想有时候真的跟不上时代发展的节奏，更不会有她的‘先见之明’。

    余明月准备，等超市步上正轨后，就学前世听闻来的那些家族企业的方式，用有法律效应的文件，详细注明三家各人员持股多少的细节，也省得将来引出什么不必要的纠纷伤了亲人间的感情。毕竟这是在前世时，她就已经懂得的常识。而且这世还有牛桂枝这个极品搞出来的那么多事，又提醒了她需要在这方面多加注意。

    在离8月18号开张的头一星期，木棉市的晚报就一直在头版上刊登着这家营业面积1100平方米，集电器、床上用品、服装、副食品、生活家居用品、肉禽、水产、蔬菜、水果、粮油于一体的‘兴月艳生活超市’在这天开张的大消息。

    木棉电视台也在一星期前，于每天中午的午间新闻后，和每晚两集电视剧之间的广告时段，为市民进行了宣传。

    就连如今不多的公交车的车身两面，和公路上开得就快飞起来的中巴车身两面上，都喷绘着“兴月艳超市——为您的生活提供新鲜和健康的2000多种商品”的标语；标语下方还喷绘着一个面容慈祥，却在额头上掉下三根长短不一黑线的老太太提着一篮子青菜萝卜，牵着欢笑看她的小姑娘的卡通图案。

    小姑娘头顶圈圈里一串字：奶奶，这百货商店为什么这么大还什么都有卖？

    老太太头顶圈圈里一串字：额~~因为它是集生活到日常用品都齐全的超市。

    这副图案构思及原图，自然是出自余明月之手，图案里的老奶奶很神似孔明英，而小女孩却很神似余明月。余明月觉得，她不是学广告策划专业的，但比当代的人多了20年的见识，她偷来的这些创意应该也还行。

    在这三方面做广告，又一共撒出去了2万6千块钱。

    在看到满公路飞跑的流动广告后，余明月才觉得她是没救了，就算是砸着钱做广告时，她都忍不住和奶奶在世人面前秀“恩爱”。不过，在为明是感慨实为有点得瑟过后，余明月原本就好的心情，变得空前的大好。

    8月18一早天刚亮，除了余明月、余明艳、孔兴刚三人，就连余明月一家的四个大人和另外两家也是全员到齐，。一到超市门口，大人们就开始帮着市文工团今天来演出的人搭舞台了。

    已经七岁多上了一年级的余明菊，和六岁多开学就上一年级的大龙小龙这三个穿戴一新的萌娃，嘻嘻哈哈的围在一旁边打跳边看着热闹。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带着花菜篮前来祝贺超市开张的熟人朋友也越来越多，三家主人开始带着宾客进入超市参观，大龙小龙和小菊三个孩子，更是嘻嘻的跑在最前头，时不时好奇的东摸摸西瞧瞧，是不时又跑回来拉着余明月问东问西，高兴得跟过年一样。

    穿了一身黑西装黑皮鞋的孔兴刚就没这么轻松了，边走边还得不时回答亲朋们提问，想到一会而开强时要讲话，此时已经紧张得不行。抓了又抓扯了又扯脖子上的领带后，抽着个空档，悄悄拉住了跟他一起领着亲朋进超市参观的余明月。

    “小月，快帮我看看，这领带是不是歪了，我总觉得脖子被这布条子勒着很不舒服啊。”说这话时，孔兴刚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又冒出来的汗水。

    看着不说这话走在人群中显得出众不凡像个成功人士的小舅，竟紧张得在这秋天的早上都冒了汗，心里其实也蛮紧张的余明月忍了笑，给他把领带理正。

    轻声道：“好着呢，看不出小舅穿上西装打着领导，竟然这么帅啊，你可小心些，一会儿别被太多大姑娘看上，抢着要给你这大超市的年轻老板当媳妇，你就惨了喔~”

    余明月说时，一把抱住了孔兴刚的胳膊不算，还给孔兴刚送去一记让人看着实在搞笑的媚眼。毕竟她虽然不矮了，却是没胸没屁股，脸上稚气未股的小丫头，抛媚眼这事被她一做出来，只让人觉得是在搞怪。惹得在余明月旁边安静的走着，因为客人多有些害羞的余明艳也咯咯笑了起来。

    “去，我都紧张得不行，你竟然还有心情来打趣我。”孔兴刚哭笑不得的推开余明月，转而故意虎着脸，对偷笑他的余明艳道：“还有小艳，看你现在笑得这么欢，要不一会儿开张需要代表讲话时，你去讲吧，反正这超市你也有份呢。”

    “额，才不要呢，我没走到舞台上就能晕了，还是小耶你这最能干顶事的讲最合适，你可是我们的领导呢。”刚才还笑得欢的余明艳，吓得直接求饶不说还拍起了马屁。

    “嘿嘿，看小艳你这熊样。小月你得抓她去好好练练胆量了，一会儿让她和小菊、大龙、小龙三个一样表演节目。”孔兴刚得意的笑了起来，不过说笑这两句，他心里倒是放松了不少。又开始走开几步陪着江老爷子等几个长辈一路参观，还不时回答大家的提问，给大家解释超市里与平日大家常见的百货店不同的原因和优点。

    刚才舅侄三人这边虽然低声笑闹，走在一边的亲朋也有人看到，都知道三人只差着10来岁又是一起长大，也没人觉得奇怪，直叹这舅侄三人感情好。

    只有走在一边眼睛大多时候都停在余明月身上的江义施，有些吃味的扁了扁嘴。

    不过马上就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句：想什么呢，那可是小月的小舅舅，他们两从小就这么黏糊，而且小舅舅对自己也是很够义气的。虽然平日里显得有些小气，每年给自己的压岁钱也不多，但今年自己以前区第二名考上市里最好的三中，小舅舅他可是买了辆很牛逼的自行车送给自己当礼物呢。

    想到自己能从小月口中的学渣，变成学霸，江义施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笑容。他现在已经明白为何小月当年要和他打赌比学习成绩了，也知道当时年少无知签定的是不平等条约，但他知道，小月是为了他好，哪怕为这个赌约，6年中他在大院坝子里唱了12次国歌。

    如今已经长大的他知道，自己喜欢小月，是那种不同于对好朋友的喜欢。所以，他现在不愿意再叫她妹妹，也不再在意她从不在私下叫他哥哥。他，会慢慢等她长大当他的新娘。

    刚才还有些小吃醋的江义施释然一笑后，扬起自认最帅的轻笑，三步过去轻轻的拉了余明月道：“小月，没想到你跟小舅舅和小艳妹妹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搞出这么大一家百货商店。现在超市开起来，你是不是有时间跟我一起和杨爷爷学功夫了？我奶奶可是早就给你报好名了呢，还有小艳妹妹也去报上名，我们周末都一起学怎么样？”

    被问到的余明艳只是摇了摇头时，余明月已经轻轻抽出被江义施拉住的手，理了理额前整齐的留海后，拉住了她旁边被挤开一步的余明艳，轻轻的笑了起来。

    “呵呵，行啊，等把超市的事情理顺了后，我带小艳姐也去报上名，到时我们姐妹都真得跟杨爷爷学两招，不然就开学了。对了，报名费是多少，一会儿我乘今天给王奶奶才成，不然又得忙忘了。”

    “小月你....”江义施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有些受伤的道：“我又不是提醒你给我奶奶什么报名费的。”说完这句，江义施有些焉焉的低着头，放慢了脚步落后了两步。

    他又被她无形中排拆了。他不喜欢小月这一两年突然改变的态度，好像把他和他家里的大人都当成了外人一样，那么客气见外。小艳也是，变得对他越来越冷淡，好像很不待见他却又不愿意理他。

    他好怀念小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三人在一起玩闹，虽然小艳还时常跟他斗嘴，可他们三个是那么开心。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慢慢长大了吗？再回不到儿时的亲昵无间？

    余明月没有回头，她知道这时候江义施肯定心里难受，可她不会因为一时的不忍，就让这还不完全懂得从“喜欢”当中，如何区分爱情与好感的小男生陷得更深。

    也不希望肯定是懵懂的暗恋着江义施这臭小子，却因为看出江义施的心思，而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感情关系，只得以疏远江义施这臭小子的堂姐再多受任何的伤害。

    唉~~虽然感情的事情无法强求，堂姐也许只是因为年纪小，从小玩得好的小男生不多，所以才会对这江义施产生出有别于对其他小男生的感情。可她还是希望，江义施如今或是将来喜欢的人是堂姐。他们两人都是正常的小孩子，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又从小喜欢着对方，这样的感情不是成年后才相遇相恋的人能比的。

    新店开张的大日子，余明月也没多少时间感慨这些，跟着第一次早早前来超市的亲朋参观完后，时间已经是八点半钟，离超市开门营业只剩下了半小时，门口的舞台上已经准时的响起了喜庆的音乐声，表演就要开始了。

    站在超市内，又听孔兴刚背了一次讲话稿后，余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错，我小舅可是棒棒哒，一会儿主持人喊超市股东代表讲话的时候，你上去拿出平日里数钱时的劲头和笑容把这些说一遍就成了。”

    “你这家伙又来打趣我！”孔兴刚笑骂了一句，但却在心里反复的回味着手拿一沓沓百元大钞，数也数不完时的感觉，因为在那种时候他真的不紧张，反而很兴奋。

    这年头，歌舞表演很是能吸引人的，更别说在这市中心广场旁边周末人最多的时候了。舞台上一男一女两个演出人员唱完两首喜庆的民歌后，玻璃大门紧闭着的超市门前，已经聚集了近百号人，虽然称不上人山人海，可也真是够热闹了。

    特别是看着有些老太太老大爷，竟然还提着菜篮子，余明月高高的翘起了嘴角。她这暄传手段，虽说是从前世的生活经验中抄来的，可能会有些不伦不类，但用在这年代却真的很管用啊！嘿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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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很苦逼的姐姐（两章合一章）

﻿    （八千字一并送上，算是为本月第二次推荐票满500加更）

    “哇！小月快看，人越来越多喔，我们超市今天开张的生意肯定很好！”

    余明艳略显小巧的鹅蛋脸激动得通红，眼里闪着数钱时特有的精光。因为此时，她完全把这些围上来的群众，都当成一张张面值不等的钞票了。

    “呵呵~，不光是今天生意好，以后生意也一定会火的，到了过年的时候你再来看看，那人山人海像是超市里东西不要钱一样的抢购，然后排着队的付钱，那才是激动人心的时候呢。”

    余明月此时也是太兴奋了，对着这从小一起长大又明显是个大粗神经的堂姐，不知不觉中就把前世过年时超市里那疯狂的抢年货的景象说了出来。

    余明艳的神经，一向都比还不自知自己同样神经大条的余明月更大条，此时根本没去想她堂妹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是余明月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余明艳直接努力在脑中幻想起了那种盛况，张着那张樱桃小嘴的嘴角边，只差没流出口水来，眼里完全闪烁着爱钱的人在看到满天飞舞的￥￥￥时，才会出现的光芒。

    “姐姐，小月姐姐，你们看看，我穿这新裙子是不是很漂亮？小堂婶和我妈妈都说我穿这身很漂亮呢。”余明菊在超市内换好表演时要穿的新裙子后，就冲出来拉着两个姐姐求表扬了。

    余明月从幻想中回过了神，在堂姐毫不吝啬的表扬着妹妹时，余明月轻笑着低头看着堂妹时，有些小小的闪神。

    小菊身上穿着在21世纪才非常行的红色纯棉长袖公主蓬蓬裙，下身穿着在21世纪时秋季直接能外穿的黑棉紧身打底裤，脚穿红色卡通图案的小皮鞋，头上戴着顶圆边红色带黑点棉布太阳帽，如同一个小公主一般。

    余明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算在前世，堂妹也是她们三姐妹中长得最出众的一个。只不过前世时从小营养不良，加着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初中没读完辍学后，更是干了很多背啊挑啊的重活计，长得不高还粗腰粗腿粗胳膊。加着大伯没有成算，大伯娘就是个懒的所以家里困难，长个张漂亮脸蛋的堂妹最后连好婆家都找不着，最终嫁了个好打女人的酒鬼男人。

    这世，家里条件改变，这小家伙从小就没吃什么苦。余明月被江义施的母亲强拉到文化馆报名学舞蹈后，余明月就给堂妹和堂姐一起报了名，假期和周末的时候，都送了姐妹两去区文化馆舞蹈班学习。

    小孩子学舞蹈对身体发育果然很不错，前世的情况再不会发生，余明艳身体发育得比前世有了更大的不周，余明菊如今也长成了个小小年纪就容貌出众的可爱小萝莉。

    从闪神中恢复后，余明月满足的轻笑道：“呵呵，小菊这么一打扮，真的像个小公主呢。只是....呵呵....”余明月笑了起来，没把话说完。

    因为她堂妹一会儿要表演的，是那首音乐为《采蘑菇的小姑娘》的舞蹈。

    虽然把余明菊表演时打扮成这样的主意，是余明月想出的，但想到一会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的堂妹，背上堂妹时常背着扯兔草用的小背篓时那大大的反差，余明月还是觉得实在很搞笑。

    但余明月的初终，并不是为了搞笑。她觉得，不管家里穷也好，富也罢，在真心疼爱孩子的父母和长辈心里，谁家的女孩子不是小公主，谁家的男孩子不是小王子呢。

    不光小公主可以背着背篓因为玩乐而上山采蘑菇，家里穷而需要采蘑菇贴补家用的农村小姑娘，也可以是公主。

    这是她想经同这个创意，而表达的东西。

    所以在听堂妹吵着要在开张时表演这样一个节目当礼物送给自己和堂姐时，余明月心里突然生出了这种想法，余明月就特意的画出了服装样式图，请如今已经搬到市区商业街开起了裁缝店的老熟人夫妻，做出了这身从上到下的表演服。

    得到了表扬，从小爱美的余明菊小小的鹅蛋脸上笑容更甜了几分，看到余明月笑得怪异时，有些不放心的问：“小月姐姐，你干嘛笑得贼贼的？是不是这么穿不漂亮？”她可是很在意这个什么都厉害，什么都懂的堂姐的看法呢，要是不漂亮虽然喜欢可她也不穿了。

    “呵呵，漂亮着呢，怎么会不漂亮，你看看你站在这里，好些大人和小朋友都不看表演，全看你了，你可是我们家里三姐妹中最漂亮的一个了。”说这话时，余明月倒是一点不心虚。

    得到肯定的表扬，小丫头又放心的甜笑起来，往四周看看，见真的很多大人和小朋友都盯着自己时，鹅蛋型的小脸上透出几丝红印，不过小小的胸膛，却是挺了挺。

    因为她记得，小月姐姐对她说过，就算再害怕再怯场，除了努力战胜它们外，也不能显露给外人知道。弱点，永远不能暴露在外人面前。这是堂姐最常对她和两个堂弟说的话。

    “对了小菊，大龙和小龙呢，他们兄弟两个不是答应我，要在你表演完后，也表演他们模仿杰克逊的舞蹈吗？”余明月边问着，边向四周看了看，却不见两个弟弟的影子。

    这两个家伙，自从去年在中央台的新闻上看到全国掀起一阵万燕牌VCD影碟机抢购热潮后，今年四月她和大舅到深圳考察，顺便尽力寻访开超市需要的设备时，一向懂事的兄弟两就巴巴的求着她，让她买台电视新闻里说那种很厉害的万燕VCD机和可以放了看电影的VCD碟片，让他们‘研究’一下这种大发明，说他们当想科学家。

    余明月才不信，这两个成天捣蛋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弟弟是想研究后当科学家的鬼话，他们根本就是想要天天能看电影电视剧。

    余明月猜着这刚出现的VCD机肯定死贵，碟片肯定还不好买，但这是两个弟弟第一次这么求她，所以她咬着牙答应了。

    可她在深圳大小家电行转了两天，都没有看到十几年后都被淘汰了的破VCD机，只看到前世听都没听过的LD影碟机，说是采用了什么全球最高科技的蕾射光技术。

    当她白痴呢，这明明是前世她听都没听过就被淘汰的玩意儿，明显VCD才是今后多年中最先进的好吧。

    余明月不想让两个弟弟太失望，硬是咬着牙花了3500块卖了一台比大彩电还贵，却比记忆中可能比电脑机箱还大的XGZ产的松下LD机。

    有机子，总得有光盘吧，一问那大得离谱标着直径30CM，对她来说落后成渣的镭射影碟，竟然要480块一张。

    余明月心疼得差点骂娘了，但还是咬着牙，买了4张影碟，其中三张是港台比较经典的‘老’电影碟，另一张，是她偶像MJ经典歌曲的影碟。坐在回程的火车上，她都一直在深思，这次她是不是被那一脸精明的店老板给狠坑了一回。

    不过，两个小家伙乐坏了，天天不是翻弄这肯定马上要被VCD机淘汰的机子，就是反机子连接到电视上看电影，或是边跟着哼哼英文哥边学着MJ跳舞。对她这花了大钱的大恩人，更是像两只小狗狗一样给她揍腿捏肩，端茶递水的争相巴结了好些天。

    她正乐颠颠的享受这种待遇时，结果两个小东西竟是为了求着她，给他们多买些大碟子回来看不说，还特别强调要多几张有XXX等几个偶像们唱歌又跳舞的在碟子，和有李小龙演的电影碟子。

    再聪明的孩子，只要真是个孩子就真不会想到柴米贵啊，可这小小年纪就懂得追星是怎么回事？

    看着两个弟弟一脸渴求，咬咬牙后她还是应了下来，再到大城市就买些贵死人的影碟。但却是对他们提出了要求，就是要记着她的这份恩情，在她需要时好好报答她。

    时不时能整治一下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弟弟，算是她在这漫长的‘长大’生涯中最大的人生乐趣之一了，现在不收拾，难道还等他们长大再收拾？以她肯定只属于正常人的智商，对这两个明显比她智商高的弟弟绝对搞不成。

    这一次，她就让两个弟弟以在开业表演的舞台上，表演杰克逊的舞蹈来报答她。白衬衣、黑领带、黑色小西装和黑帽子，外加每人一双白袜子和黑色小皮鞋，她都早早准备齐活了。

    余明月正念叨着两个弟弟，余明菊报告完两个家伙是觉得穿着打扮与另类，害羞不愿意从超市出来时，脸上强忍着笑的孔小玉，已经拖着大龙小龙过来了。

    “呵呵，小月来，这两臭小子交给你了，长辈们都还等着看他们兄弟两个表演呢，可...可别让他们当了逃兵喔。”说这话时，孔小玉还故意的虎着脸，却是因为强忍着笑，脸上有表情有些怪异，说完，还冲余明月使了个眼色。

    这两个皮小子，在家里能飞天遁地，也只有女儿能收拾得了他们，能收拾就得好好收拾一下。

    “嗯，妈妈你放心吧。大龙小龙懂事着呢，不会让一直心疼他们的长辈全体失望而归的，他们也不会怯场。”余明月含笑说完，眼睛扫着两个弟弟道：“而且吧，他们兄弟两和我一样，也一直都是很守信用的，对吧，大龙，小龙？”

    小龙那长得很像孔小玉的瓜子脸一仰，皱了下如跟余明月孔小玉一个模子印出来那挺挺的小鼻子，嘴硬着强道：“这是当然，谁还得怯什么场不成，而且我们兄弟俩都是讲信用的男子汉，对吧大龙？”看向大龙时，余光用扫到周围不少人都看着自己，有些难为情的把头上的小黑帽子压了压，小小的背脊直直的立着，把小小的胸膛也挺得高高的。

    要不是他平日里粉嫩的一对耳朵透着些不自然的红，余明月真会以为这最小的弟弟正像只小公鸡一样得意着呢。

    “嘿嘿，当然啊。以后就看姐姐能不能一直守信用了，到时可别买那盗版的碟片来糊弄我们就成。”大龙说时，笑得一脸的自然，比余明月略圆如苹果般的娃娃脸上，一双长睫毛下的大眼睛里闪着精光，注视着余明月。

    说完，状似很随意的扫了一眼四周后，伸手很随意的转了一下头上的小黑帽子，帽沿被他乘机拉得低了一些。

    余明月强忍住了笑，这个大弟看着老实，却最是会掩藏情绪。但他们可是被她从小玩儿大的，她那会不了解他们，哪会看不出他们各自掩饰紧张情绪的小技俩。

    “哈哈，姐姐快看，小舅舅捏着拳头上台去了，他现在肯定很紧张。”小龙突然哈哈笑着，指向了台上。

    原来这时候，孔兴刚已经在主持人点到名后，走上台了。

    “各们木棉市的父老乡亲们，这一位年轻俊朗，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走在了时代浪潮前，很可能还会引领生活超市这种新新行业兴起的年轻人，就是我们木棉市‘兴刚农副产品开发公司’渠下‘兴月艳生活超市’的总经理孔兴刚同志，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孔总为今天超市的开业典礼致词。”

    年轻的女主持人在介绍时，大概已有两三百人的台下已经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孔兴刚有些拘谨的接了她手里的话筒时，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把还有些的议论声淹没在其中。

    余明月轻轻咧嘴笑了一下，没想要这主持人还蛮敬业的，竟然把农副产品公司都借机喧传了一把。

    她们这一溜五个孩子，更是比旁人更加卖力的鼓掌，孔兴刚还没讲话呢，大龙和小龙兄弟俩就开始大声的叫好喝彩了，被手掌都拍红的余明月照着他们头上各拍了两下子才老实。

    孔兴刚听到台下先响起一阵议论声，后边掌声更是响得吓人，台下观众一双双眼睛还都紧紧盯着自己，孔兴刚额头上又冒汗了。

    忍住了想擦脑门的冲动，终于等掌声慢慢停下后，他也由努力回想着数钱时领取起了兴奋的好心情，再想背出讲话稿时，傻了....那些明明背了两天的讲话稿，他竟然一个字都记不起来。

    不过愣了没几秒，孔兴刚额头的冷汗狂冒时，他终于开口了。

    “嘿嘿，今天能看到这么多我们市的大伯、大娘、大哥、大姐、弟弟、妹妹和小朋友来捧场，我这心里实在是高兴得很。额...那个我们这个超市啊，它卖的东西多，什么家电啊，床上用品啊，蔬菜啊，活鸡活鸭活鱼啊，粗粮杂粮和油都有。

    对了，日常里的生活用品也算是齐全的，大到锅碗瓢盘，小到针线或是筷子都有的，东西质量有保证，价格还不贵。每天还有四种比菜市场价格低了近半的新鲜蔬菜和两种时鲜水果亏本出售，这价钱低得在菜市场绝对是买不到的。

    而且啊，我们这超市里今后卖的猪肉和家禽，都是自家的生态养殖场养出来的，除了喂粮食和家禽自己刨食果园里的虫子，我们半点饲料和催长药品都没喂，肉质绝对不含半点的有害激素。”

    孔兴刚说到这时，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大家基本是有听没有懂。毕竟这年代没人在意这个问题，更不知道吃了那些饲料催长药的动物，人吃后会有什么害。孔兴刚这是一着急，把听余明月给他普及生态养殖时说过的大道理给讲了出来。

    因想不到台词，而顿了一下的孔兴刚又道：“对了，我们兴月艳生活超市还有个专卖野鸡、野猪、麂子肉的专柜，不过这些因为数量不多价格也贵不老少，所以每天的数量有限。嘿嘿，当然了，大家别产生什么误会，我们都知道现在国家有了规定，猎捕野生动物是犯法的，我说这三种都是自家养殖场里生态放养的，养殖也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许可。”

    边想边说了这些，台下的众人听到他一会儿一个“对了”，一会儿一个‘还有’，明显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台下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余明月这时候都很想冲上去拉他小舅下来了，她不想让他小舅被人看笑话。这家伙竟然忘记了讲话稿，他明明只用说一下超市的经营理念的，现在却是把下午电视台来采访他时才需要介绍的情况，给前言不搭后语的讲了出来不说，还提什么激素有害，这是想让数百个外人将来想起时，把他当成预言家吗？

    孔兴刚听到台下的笑声，又扫眼看到余明月一脸着急时，更是紧张了，不过正正神后，又傻笑起来。

    “嘿嘿，让大家笑话了，我小时候家里兄弟姐妹多，虽然老父亲早出晚归的干活养我们兄妹七个，但家里也特穷。虽说是家里的老小，父母和哥哥姐姐也想我多念书，可我硬是没那念书的天份，成天的调皮加捣蛋，所以书读得少，肚子里也没学问，只会种田放羊干农活。

    刚才这一上台来看到大家这么多人看着，我这一紧张把背下的讲话稿给忘光了，跟大家讲了这通掏心窝子的大白话，让大家见笑了。

    我这下去后，后边还有五个节目，有两个是我小侄女和两个小侄子表演的，最后三个是我们市歌舞团的同志表演的。节目完后，有做游戏和答问题的活动，胜出的朋友能得到我们超市免费提供的一份奖品。

    额，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这次，孔兴刚倒是记得下台前要感谢观众，然后鞠躬才下台，

    “哗哗哗哗.......”

    孔兴刚走下台时，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倒并没有余明月猜测中，呵倒彩的嘲笑声。原本纠着的心，放松了一些。

    经验老道的主持人走上台，笑容热情却得体，朗声笑道：“哈哈哈，父老乡亲们也看到了，我们孔总这就是一个实诚人，虽然他说自己书念得少，不会说话，但在我看来，他所说的这些浅显易懂、如同和乡亲们唠嗑的家常话，代表着他是把我们都当成了邻里一样看待，也更是体显出了我们中国老百姓的实诚。我想很大父老相亲此时都和我有同样的想法。让我们再次为孔总以热烈的掌声！”

    “哗哗哗......”台下真响起一片更加热烈的掌声，这年头的人确实更实在。

    掌声停后，主持人才高声道：“‘兴月艳生活超市’，从今天起就是落户在我们木棉市父老乡亲们身边的新邻居！现在，有请余明菊小朋友，为大家带来舞蹈《采蘑菇的小姑娘》，大家掌声欢迎她！”

    一阵掌声后，音乐响起时，被余明月送到台边做好了准备的余明菊，身后背着她那显得有些陈旧的宝贝小背篓，脸上带着能迷晕同龄小男生的甜笑，依着节拍跳动着欢快的舞步，一步一下的到了台正中时，台下又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有些个年纪相差不多的小男生，小脸都激动得红了。

    余明月往四下扫眼一看。天！这如何是好啊，这世的堂妹要变成男生杀手？

    余明月摇头感叹时，被人一把扯到了台后。

    “啊，小舅你想吓死我啊，你不去陪长辈呆这后面干嘛。一会儿节目表演完，主持人与观众互动的时候，你还得带着来道贺的亲戚朋友到我四姨爹那餐厅去坐席呢。”

    刚才在台上都没红脸的孔兴刚，此时脸上通红，憋了一会儿才道：“怎么办啊小艳，我刚才是不是很差劲，竟然这么没用上台一紧张就把讲话稿忘得一个字都记不得了。那个...那个电视台的同志，好像还一直在录像来着，这要是在电视里播放......”

    “呵呵，没事，你下台的时候不还是记得跟观众感谢鞠躬嘛。”余明月真是有些气这小舅的不争气，竟然白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小月，你......”

    看着孔兴刚急成这样，还透着丝担心害怕，余明月也没什么气了，安抚道：“没事的，你记着，超市是我们自己开的，谁能管我们开张这天想怎么发言讲话啊？就算不讲也没人能把我们怎么着。而且刚才小舅你讲那些，群众反应不是很热烈嘛，大家都觉得你这人实在呢。我们是卖东西的，比起一脸奸猾的人，老百姓反而都爱跟实在人买东西，你说是不是这理。”

    “真的？嘿嘿，不过好像也倒真是这样哈，嘿嘿。”孔兴刚自问自答的傻笑了起来，心里倒是不太内疚，也不太担心开业礼被自己搞砸了影响超市挣钱的事。

    “小舅，你刚才不会一下台，就跑这后边呆着吧。快到外公他们那边去，江爷爷和宋爷爷他们还在那边呢，他们肯定也会觉得你刚才在台上讲那些话，比起超市的什么经营理念效果更好的。”

    等孔兴刚几步一回头的走后，余明月才轻轻的咧了咧嘴。这个小舅虽看着比她大，其实私下里，却是把她当成最能依赖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很窝心。

    余明菊的舞蹈结束时，台下又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主持人再次报幕后，被打扮成小MJ的大龙和小龙兄弟两个眼中虽然透出丝不情愿，却还是被余明月给推到了台前。

    兄弟两人刚在台上摆下姿势，台下就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有些肯定也是MJ的粉丝大声的唱起了彩，显然看出了两个小家伙这是要表演什么了。

    音乐声响起后，并排摆着姿势的一对小兄弟动作一致整齐的在舞台上跳动起来，台下又是一片的掌声叫好声。小兄弟两根据节拍，时而如两个仿真度绝高的小机器人一样摆动着身体，时而却又变成太空舞步，时而快速跳起动感实足又干净快速的舞步，时而摆动几下屁股.......

    余明月在家时，也常看两个弟弟学跳舞，但此时还是被两个弟弟盟晕了，边笑得见牙不见眼，边扯着骂子叫好喝彩。

    站在超市门前的一众长辈和熟人，也是大声的边喊好边跟着不少群众鼓掌。四个大人和几个长辈，脸上都满是激动欣喜和带着点志得意满的表情。

    兄弟两不光是比别的孩子聪明，学起东西比别的孩子快，就是在这模仿上，也是有很高天份的，这连此时跳舞也装出一脸酷酷的表情。

    余明月都觉得，她这两个弟弟光靠着看影碟自学，已经是把MJ的舞蹈学了个惟妙惟肖，今天跳的这大串烧美中不足的，只是这对小兄弟还没长出大长腿，和长卷发。

    不光是余明月，台下那些MJ粉就不说了，已经开始疯狂的叫好。那些根本从没不知道MJ是何人的观众，也都被小兄弟两个萌翻了，虽然‘萌’这个词在这年代还没人这么运用，可不管是男女还是老少，都是激动乐呵的直鼓掌。

    兄弟两一个利落的转身后，音乐声戛然而止，一阵：“在来一个，在来一个的喊声。”把掌声压制在了下方，更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余明月猜测，这这大多数人都不太习惯尽情表达感情的年代，是很少见的。

    喊再来一个的观众太多，小兄弟两个站在台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大龙小龙对看一眼后，扫了一眼站在舞台一侧的余明月，两人再对视时，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带着丝奸诈的笑容同时点了点头。

    见弟弟点头，余明月咧嘴一笑时，却见她这两个捣蛋弟弟向自己走了过来。不跳了？

    大龙小龙走过来几步，小龙小脸上满是得意的向余明月扬出一个五指大开的手掌，却马上被大龙一巴掌拍掉。瞪他一眼后，随即大龙两手伸直双手十指交叉，一脸得意的盯着余明月。

    看着两个弟弟有些无厘头的行为，余明月愣了一瞬，但马上反应过来。

    “我KAO！两个臭小子！”竟然在这时候来敲诈她？10张LD光碟？那....那可是近5000块钱啊！

    余明月看了看两个弟弟一脸的得意，气得咬牙，随着大龙眼色的示意，才发现观众还在那大喊着要再来一个的呼声。

    余明月翻了翻白眼，咬着牙冲两个臭小子摆了摆手，大龙小龙眼睛同时一亮，强忍着想击掌庆祝敲诈成功的冲动，欢快的转身跑去找暗响师转音乐时，兄弟两脸上都还是忍不住露出奸计得逞的贼笑。

    觉得有两个聪明过头的弟弟，而令自己成了很苦逼姐姐的余明月，却是笑不出来了，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拼命压制着想把上拎来这两个自小子抢收一顿的冲动。

    这两个臭小子，已经答应给他们再买四张碟还不满意，竟然一个比一个败家。5000块一支舞？她今天请歌舞团近十人来表演一上午，才花了3000块呢。这些表演需要的设备还都是歌舞团自己准备的。

    不过，音乐声响起，大龙小龙这对长相南辕北辙，性格也是南辕北辙的双胞胎，跳起一段纯粹的机械舞不久，台下的掌声越来越热烈时，余明月脸上又忍不住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发现被敲诈而很生气的自己，此是竟然又被两个臭小子萌到了，余明月不甘的哼哼着嘀咕：“哼，别以为可爱卖盟就不收拾你们！这笔账老姐我暂时给你们记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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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变强再变强

﻿    超市开业典礼最后进行的与群众互动的有奖活动，让当天的开业典礼进入到了高潮。

    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余明月，在奖品设置上真是很大方的，一共10组大概需要50名群众参加的活动，超市给每组一名胜出的人备下了这年代价值15元一个的优质保温杯；还给参与的人备下了价值6元一个的塑料水杯。

    这些奖品都是超市里明码标价在出售的，只不过提前备下的奖品在厂家时就特意的印上了‘兴月艳生活超市’七个字，和这家超市在工商局已经注册的标志图案（浅黄如满月的圆圈内，三片翠绿的树叶均匀的三角相连）。

    当时三家人围在一起看余明月画好的标志图时，一部分人说，像是个长在黄圆圈内的小嫩苗，只是根茎画得跟叶子一样粗一样绿了；另一部分人说，就是个摆在黄圆圈里的三片绿树叶。

    刚听说何为商标的三家亲人，都没有看出余明月画这图案有何好的意义，反而觉得应该换上喜庆的颜色和图案。纳玉芬还说，应该直接注册个‘福’字或是‘财’字最好。

    众人瞪了纳玉芬一眼时，孔兴刚好奇的问：“小月，你画这个是不是代表了什么意思。”

    余明月点头轻笑：“嗯，绿色的树叶，代表着环保和健康，寓意我们超市将来会一直以出售健康绿色的优质食品为主流；三片绿叶，却是带表着我们三家人，三片绿叶紧紧想连，寓意我们三家将永远团结在一起；另一个，三叶相连的图案不管从任何角度看，又像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寓意我们三家联手将来必能大展宏图。”

    被说得心服口服的一干亲人，全都开心的笑了起来，连连表扬余明月这图设计的好。就连纳玉芬也跟着夸了余明月两句。

    只不过，还有第四点余明月没说。就是那如满月的浅黄色圆圈，代表着她自己。

    她就是那个浅黄色做为背景的满月，这世的她之所以努力的让自己变强，就是为了把这些她最在意的亲人们，守护在她用实力画出的防护罩之内。而这如满月的圆圈，也寓意着她想要一个圆满完美的人生。

    开业活动在数百名群众意犹未尽中结束时，超市的两扇玻璃门也大开，对这超市好奇了近一星期，此时更是好奇不已的群众全都疯涌而入。

    知道今天肯定是个开门红，余明月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拉了没去坐席的孔小玉一起，边帮出口外区两名超市员工招呼这些此时已由群众变成顾客的人们如何在外区的储物柜，存他们不能带进超市的物品，边指引顾客应该从入口区进入超市购物。

    十几分钟后过了顾客进门的高峰，余明月喊了原来收购站35岁的会计，如今超市暂代经理的王兰后，这才牵了孔小玉的手走到收银区，对四个已经培训了近半月的收银员进行最后一次提醒。

    “呵呵，今天第一天开业，大家一早提前了两个多小时赶来帮忙都辛苦了。虽说这是你们第一次真正的面对顾客，但心里也别紧张，就照着培训时演练的操作方法进行收银就可以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收银工作最重要的就是细心，我们不能多收顾客一分钱，也不能因为工作上的疏忽大意，造成公司的损失。最后，就是记得我们超市最注重的服务质量，详细的王经理应该每天都会跟你们说，大家应该也都记得，我就不多说了。刚才提醒大家的这些，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四个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胸前佩带着工员牌，18到24岁不等，学历最高只是高中毕业的姑娘齐声答了句，余明月刚还严肃的表情一松，露出淡淡的笑容。

    “呵呵，那就这样了。现在乘着还没有顾客结账，你们各自查检一下准备工作是否就绪。”

    交待完，转过头才是拉着孔小玉边往超市内走，边对王兰笑道：“呵呵，王姨，今天刚开业你就多操心一些了，该招的人手你尽快招上。如今防损这块还没有监...额，三个防损员工是不够的至少得四个，忙过这前一星期后，以后就让员工每天两班倒，防损员的职位最主要就是眼睛利却又得诚实，50岁以内的都行，学历也不用有什么要求。

    收银员平日每班两个暂时也够用，遇到节庆就让四人都加一下班，但过年前至少得招够八人，不过学历至少得是初中，年纪嘛30以内都行。

    生鲜区那头，家禽、水产、鲜肉、冷冻肉品、蔬菜、水果、熟食区还是每区每个班至少得配一个人才合适，算下来两班倒就得14人，现在差了5个，得尽快招上。

    至于食品、干货、和粮油副食品三个区，每区每班一人，现在有6人也够了，但生活日常用品区、家电区，要管的地方面积最大，还是每区配两个人才合适，所以还差了两个人。”

    经过连续十多天的接触，王兰已经不觉得余明月一个12岁的孩子懂这么多有什么可奇怪的了，认真的边听边应声，等余明月这时一停下，就忙表示会尽快的把人手招上。

    余明月喜欢的就是王兰这人话不多，做事却认真细心，轻笑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之前准备发给群众的礼品也还有不少，晚上9点下班的时候你给每个员工都发一只用来当奖品的保温杯。这几天大家对这新工作还不熟练，人手也不足，只有让大家都上通班了，你在考勤上记下天数，月底时这几天给大家算成双工资。食堂中午和下午的两餐，也弄得好些，加道肉菜每顿都弄成两肉一汤。等过阵子人手都招齐，超市营业也上了正轨后，再找一天让员工们下班后一起聚顿餐。”

    向来精明有眼色的王兰，已经知道余明月这是讲完正事了，轻轻的笑了起来。

    “好的，这些我都记下了。那我在这先代表自己和全体员工谢谢小月想得这么周大了。给小月你们家这样大方的老板打工，我们这些员工算是选对人了，呵呵。”

    说完，侧头对安静的走在余明月旁的孔小玉笑道：“呵呵，孔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有着小月这么一个懂事能干的女儿，不像我，时常得为我家那臭小子操心。”

    孔小玉轻笑着客气道：“小子都是比丫头调皮的，你不见我家那对双胞胎，在家里皮得能把房顶都掀了，今天一到超市来，不是摸摸这，就是碰碰那的，家里果园地上正熟着的水果不老少他们一两天不见去摘一个吃，今天一到超市来，那明明就是自家果园里种的桃子梨子却是被他们啃了几个了，你看这不是捣蛋嘛，嘿嘿。”

    孔小玉最是不愿意别人注意到她女儿如何如何能干，话里只直不提余明月，直接就把话头说到了一双儿子身上。

    王兰看了一眼在旁边边走边依然轻笑着的余明月，心里暗想这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懂事，竟然一点不觉得母亲更偏心重视弟弟。

    “呵呵，孩子小的时候是这样的，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孔姐你家这对双胞胎，但都看得出这两个孩子聪明着呢，大些懂事后肯定都像小月这么能干呢。”

    说完见孔小玉又客气的应了两句，王兰就笑道：“今天超市刚开业，事情不少，我得四处看看去，孔姐你和小月要是有事也可以先走，我保管把这摊子给你们家守好了。”

    “嗯，王姨你忙去吧，今天来了不少的亲戚朋友，中午我和我妈妈确实要去坐席，这期间王姨你就多操些心了，下午我再过来，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小舅打电话。”

    等王兰走开了，余明月才是拉着孔小玉在超市里四处转看起来。

    超市里的顾客此时比起半小时前没减反增，基本都是几人一群，或是一家老少几口人来狂超市。这些人大多好奇的站在各种摆法新颖的货架、或是货柜前指指点点的边看边议论着这些新颖的东西。

    空着手，却都穿着与时下不太一样，却又很出众的余明月母女两在超市里一路走来，自是引得不少人都侧目。

    女人大都是在打量孔小玉穿的一身街上没卖，却剪裁合身又很好看的浅灰色小西装套裙；而孩子们，基本都盯着余明月身上浅粉色白圆点的长袖尖领纯棉连衣裙发呆，特别是她腰际那个浅黄色，有个彩色大蝴蝶结的腰带，更是让这些孩子看得不想眨眼睛。

    余明月如今，已经不太习惯去注意别人对她的注目，只边走，边给孔小玉介绍着超市里的情况，和各种看业前她和孔兴刚两人为筹建这超市是闹出的趣事。

    可孔小玉，虽边听边笑，却还是被这些越来越多的注视，搞得越来越有些拘谨，看到有女性对她笑，她回给对方的笑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没一会儿，余明月就发现了孔小玉的不自在，扫了四周一眼，见好些个女性和孩子都看着她们母女，有些见她看过去还露出个善意的笑容，余明月一一点头回了个得体的微笑，就挽起了孔小玉的手。

    “呵呵，妈妈，我再带你到超市后面的仓库区和办公区去看看吧，以后你要是过来，肯定少不得到要办公区那头去找我或是小舅。看完后我们再早些去餐厅，你好久没跟王奶奶她们拉家常了，到时你和王奶奶她们好好说说话。”

    “呵呵，好啊。你王奶奶之前还说今天要跟着我回村里去，在我们家好好住几天呢。呵呵，现在家里多盖了三间屋，住的地方也宽余了些，一会儿你记得劝劝你江爷爷和宋爷爷，让他们今天也去，三间屋他们三家老人刚好够住。”几年间，原本没亲的三家人已经处得跟交好的亲戚一般了。

    “好啊，有王奶奶她们帮你管着点大龙小龙这两个皮小子，妈妈你在家也能少操心些。”

    “呵呵....”

    母女两边走，边笑说着话，去参观了一下租在超市后门出口外那坝子边上的一排十间的仓库、三间办公室和员工食堂，这才又回到了超市收银区。

    余明月在旁边看了一下四个收银员工作都很利落，没谁出什么毛病时，这才是和孔小玉出了超市，一路说笑，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到了如今木棉市开着不少餐馆的那条小街上。

    董子贵口中这家高档餐厅一直就开在这里，不过在四年前它还能勉强有点档次，在如今这1994年，这家餐厅只比那些随处可见卖米线、面条、包子、稀饭的小馆子高一个档次了。

    不过，餐厅这一两年改卖起了家常菜，生意倒是比早两年前好了不少，毕竟大部人还都不富裕，不会得空就呼朋唤友上高级餐厅大吃大唱的习惯，但不想做饭或是来了客时，却喜欢上这种家常菜馆子消费。

    从余明月前世活到了2014年的经验看来，在木棉市做饮食最好的时机，得在1998年之后至2003年之前。太早处在低潮期，起步太晚又积攒不下在之后疯狂竞争中需要的实力。

    不过，看到这个做事没定性的四姨父，竟然能咬着牙把这小餐厅经营了四年，还没有去改行，余明月也稍感到点欣慰了。

    “小月，在想什么呢？”见女儿走到离餐厅还十几米远处就停了步，孔小玉喊了一声。

    “呵呵，没什么，就是在想这条街两边的红砖房什么时候会折。”余明月说完觉得不对，忙又补充道：“我听说现在市里对很多地方要进行改建，这条街好像也在改建范围内。”

    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警惕性了，好在有自己罩着。

    孔小玉在心里暗暗白了这粗神经的女儿一眼后，忙问道：“这样啊，那你四姨爹这餐厅得搬哪去呢，早前我们那边盖新楼房，你四姨蔬菜店也没开就跟着守这餐厅了。听说这餐厅一个月还是能挣到四五千块钱的。小月你说，要是让他们搬回长寿路那边怎么样？我们家现在的门面，除了四五十个平方的，还有一百多或是几百个平方的了，开餐厅应该合适吧。”

    孔小玉有些心疼这就要没了的生意，更是有些担心她四妹一家子，边问边想着办法。

    “不太合适。”见母亲有些不解，就解释道：“那边就一个小区一个医院外加马上收生的学校，如今开我二姑妈家那兼营三餐、味道好又低消费的馆子，才是最挣钱的。我四姨爹天天想着开高档餐厅有面子又挣大钱的人，开新店肯定不想开什么小饭馆的。开成高档的吧，有几个人能去吃啊，还不得亏死。”

    “啊，那咋整啊，他就是那么一个人，唉~~~”孔小玉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如今兄弟姐妹七个，就她这四妹过得最操心，但这能怪谁呢，还不就是她四妹自己选的。

    “妈妈，这事你别担心了。我们这瞎操心也没用，也不能强押着我四姨爹依我们想的去干对吧。”

    说完，看到母亲脸上的愁容，心里叹了口气直接道：“等一会儿得空我问问他，要还是好高务远要干什么大买卖，我暂时也不想管他了。要是能听进句劝，我早前就想过，打算让我四姨家学着我大舅一样，开间主营副食，或是主营生活日常用品的商贸公司。我们现在超市里卖的大部分副食都是我大舅在供，生活日常用品一类的，大多都是其它一些小商贸公司在供，有些还是我爸和二舅四处从厂家拉回来的呢。”

    “可这对你大舅那边不太说得过去吧？你大舅公司应该也可以卖生活用品啊，而且我们家超市虽然是大，可一天应该也卖不出多少货啊。”

    一听这话，余明月就知道她妈是外行了。

    “呵呵，这个妈你放心吧，光是经营副食一类我大舅就忙活不过来了。而且公司开起来又不是专供我们，全市三区两县的小卖部可不老少，再说了，目前我们是只有一家超市，但明年我会让我们这‘兴月艳超市’在三区两县都各有一家分店的。不光这样，等资金转得过来，周边一个个城市市中心繁华地段，也会有一家我们三家合资的‘兴月艳超市’开起来。”

    “啊，这么多？”孔小玉惊呼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盯着余明月，但转瞬，她眼睛就湿了。她真的没想到，这个每天都拼命的想着法子如何多挣钱的女儿，心里竟然还有这么远大的计划。这得多累啊。

    “妈妈，你怎么哭了呢？”余明月实在想不明白，这是多好的事啊，怎么却会害母亲掉眼泪呢。

    孔小玉忙是抹了一把眼睛，才笑道：“嘿嘿，我这是太高兴，我的女儿这么能干妈妈高兴。”太过心酸顿了一下后，摸着余明月的脑袋，劝道：“小月，要开这么多店你得多累啊。早前是为了管家里的养殖场果园，和收山货农副产品的生意，这几年你都忙活得没时间你好好呆家里玩一天；自从说要开这家超市，你这大半年也没歇过一天。

    听妈妈的话，你现在年纪还小呢，可不能这么累，看看你这些年都是太累了，头顶都长齐妈妈耳朵上方了，身上却没长出几两肉，这两过月还又累掉了不少的肉。你不是常说钱是挣不完的吗，现在我们家里也算是富起来了，等开了学你就好好呆学校上学，周末想管管生意再管管。这些生意的事都我们大人来弄，这几年我们能把超市开上几家就开几家吧，要想发展也等你念完大学再来发展，好不好？”

    孔小玉是越说越觉得心酸，虽然她知道女儿其实是个大人了，可这副小身板却是要好好休息才能长好的时候啊。她几年前就想着要护好女儿，让女儿开开心心的长大，可她好像做得很失职。

    “妈妈，我真的不觉得累，而且我喜欢现在这样。真的。”余明月露出个开心的笑容。她真的喜欢这样挣钱的节奏，只有努力的变强再变强，她才有安全感才能安心，才觉得真正能够好好的守护着亲人们。

    看孔小玉还不开心，紧挽着孔小玉的手撒娇道：“其实，我觉得爷爷奶奶和爸爸他们这些长辈才是真的累呢。我想着，这次长寿路那边的铺子修起来，就不让爷奶外公和大爷爷看店了，他们忙了大半辈子，是应该好好享儿孙福的时候了。晚两年再把家里了房子重新好好盖一翻，盖成大别墅，政府大院的爷爷奶奶也搬上去和他们做伴，奶奶们平日里说话聊天，爷爷们下棋钓鱼，觉得无聊还可以在果园里喂喂那些养着的动物。

    嘿嘿，妈妈，你说这样好不好？”

    孔小玉控制着真正的情绪，咧了嘴一脸高兴的笑道：“呵呵，好，妈妈知道你是个最孝顺的好孩子，妈妈很开心，长辈们听到你这主意，也都会开心的。”

    “呵呵，我想着外公他们也肯定会开心的，外公这人最是闲不住，不过我二表姐，额，呵呵，不是哈，到了今年腊月二表姐和二舅结婚，我就应该叫她二舅母了。到时二舅母生个孩子，外公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还有啊，我打算着让我爸爸和二舅也别再搞蔬菜批发生意了，每天起早贪黑的收了菜又拉着菜到农贸批发市场批出去实在太累。我觉得爸和二舅合伙开家物流...那种帮人运输货物的公司最合适也更挣钱，初期自己虽也要忙两年，但以后公司上了正轨，运货的事都让公司的员工干，我爸他们就能轻松不少了。

    到时我爸爸也有时间多陪妈妈你，到时再给我的大龙小龙生个弟弟或是妹妹多好啊。”

    正越来越心酸的孔小玉，突然间是哭笑不得，使劲拍了余明月屁股上一巴掌。

    “你这丫头，怎么越说越没谱了，我和你爸都多大年纪了，还生...生什么孩子。”孔小玉脸上有些发红，面前这个在外人眼中只有12岁的女儿，有着成年人的想法，被女儿提到她与丈夫余志清生孩子的话题，孔小玉真是觉得很尴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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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不想再管他

﻿    开业当天，虽然董子贵特意让厨师提高了菜品的档次，除了余明月家养的山泉水鱼、野鸡、野兔、野猪、麂子被做成了菜上了桌，就连什么活大虾、鱼翅、鲍鱼也弄上了桌。这时节山上正有的鲜鸡枞、松茸菌更是没少。

    每桌18道菜，可谓是山珍海味都有了，董子贵每月400块请来那大厨手艺虽比不得名厨，但做家常菜的手艺却是不错。

    至少价格不菲的鱼翅，都能被他做成一道味道鲜美的烂肉粉丝；鲍鱼被他切成薄片和香菇混炒，成了道余明月吃着都觉得美味可口的炒香菇片；高价买回来的活对虾，也被这大厨用油炸得酥香可口。

    这些难得的食材被这大厨做出来，虽比不得名厨做出的精美，却也还算是丰盛美味。但五桌席面的档次却真是没法谈了。

    不过整整围坐了五桌的宾客也不是冲着吃来的，宾客与三家主人时时笑谈频频举杯，一顿宴席也倒是吃得宾主尽欢。

    今天早时，看到汪洋开发公司的吴经理送来了贺超市开业的花篮，余明月还有些提心会在席上遇到不想遇见的人，可眼看宴席快完汪洋都没出现，余明月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倒不是余明月怕见到前世对自己有恩的汪洋，而是怕事情万一真就那么凑巧，见到汪洋口中他那个好朋友，虽然至今，余明月都龟毛的从不敢给汪洋机会，介绍他口中念叨着她的好朋友到底是谁。

    宴席吃到下午近三点才散席，知道亲朋们对今天刚营业的超市都很感兴趣，余明月和孔兴刚又还着亲朋们回超市逛了一圈子，逛完后才是拿出早准备好的礼品送给今天前来道贺的亲朋。

    礼品有两份，一份是用超市特订的塑料购物袋装着近10斤的时鲜水果。酥梨、蟠桃、黑布郎李、大脆柿、桂圆和芒果六种，这些水果都是余明月家果园了现有的。

    别的就不说了，其中芒果在这年代的木棉市，还是个稀奇货。

    芒果是三年前余明月从广西良品荔枝回来嫁接时，碰巧的那边买了数百斤芒果回来，用芒果核育下的苗子。余明月家果园里目前也只栽得有一百多棵，目前还都没经过嫁接，还是十几年后大家俗称最原始的‘小草芒’，今年也是第一年挂果。

    今年过冬前，余明月准备大量的育芒果苗，果核自然得留下越多越好，所以超市里都没有卖。在余明月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靠着芒果发长久之财的大计划。毕竟在这年代的木棉市，除了她没人知道，如今连芒果都没几人见过的木棉市，十几年后将会成为木棉市大面积发展果树种植时整体利润最高的一类。

    另一份，则是一个印刷着‘兴月艳超市’五个大字和超市标语和图案的精美手提大纸袋子。袋里都分别装了超市生鲜区有卖的1斤麂子肉、1斤野猪肉、一只宰杀好的野兔子和野鸡。这些野味都出自于余明月家的养殖场。

    这些今天来道贺的人，除了政府大院三家和余明月两个姑妈家外，都是这几年三家人做生意时在长寿跑那一片结识下的朋友，和如今给超市供货的几个商贸公司的老板，说来没谁是差钱的。

    吃过席众人说笑着一路在超市逛时，好些人都对野味区的东西动了心，想动手买点回家弄来吃，却是因为看到主家一直跟在身边而不好意思下手。这要是自己一买，反而引得主家送自己，这可不是个事啊。所以大多人虽动了心，但都安奈下来，准备等回头自己悄悄再进超市一趟，把想买的东西卖到手。

    结果，一收到余明月主家这方送的礼品，大家都说着客气话推让，心里却很是贴慰。亲朋就不说了，算是刚因为供货需要而结识的几个商贸公司老板，都觉得主人家这头实在是想得太周道，也太厚道了，和这样的人家打交道做生意，实在是不错的选择。

    礼品是在大家逛完了超市要离开前送出的，众亲朋提着礼品，在超市后的大坝子里说笑了一阵，才是陆续离开。

    送走一个个宾客后，江浩民和陈明亮才是开着两人单位上的小吉普车，和早上开了大汽车来的余志清、孔兴江带着家里人回了仁义区。

    江、宋两个老爷子也是在餐厅时就被余明月劝得动了心，回到政府大院收了些衣服后，三家五个老人就跟着回了余明月家。准备乘着长寿路那边三家人的铺子还没完工，余天周三家的几个老人都呆在家里时，老家人们好好聚一起享受十来天悠闲的秋节田园生活。

    现在最忙的，就是余明月、孔兴刚和孔兴明三人了。送走了一众亲人，余明月和喝得脸通红的孔兴刚直接回了超市，而如今已经成了兴明商贸公司老板的孔兴明，则直接回了他开在市区边上的商贸公司。

    舅侄两人在超市看了一圈后，刚回到办公室，孔兴刚就问道：“小月，你真想好了准备让你四姨家开一间主营业日常生活用品的商贸公司？”

    没等余明月点头，就有些不赞同的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些年，我看你四姨爹根本就没存下几个钱，你大舅开商贸公司可是投资了近十万块的。你记得吧，开席前他一听开公司的时候激动的那样像巴不得马上就把公司开起来，可一听大概要投资的资金，马上就焉了，后边还厚着脸皮说，这公司要能开起来还得我们这些亲戚多多支持。难道你真打算借钱给他？真有他的，也不想想我们现在可还欠着贷款呢。”

    看到孔兴刚说到最后有些激动的情绪，余明月心里也烦着呢。董子贵的意思她哪里没听明白，而且照她看，那餐厅在这一两年每月挣几千块的事可能是真的，但不知道这些钱都被大手大脚好面子的董子贵给怎么挥霍掉了。

    “要不是看在四姨和小牛牛的面上，我哪会巴巴的给他出主意。哼，要是他打着的就是看清我了们心思，想事事都让我们给他料理好的主意，他就做梦去吧。他想要开这家公司，不管是我家或是小舅你们都不用借钱给他。而且就是想借，我们现在这没钱借，总不可能为着他砸锅卖铁吧。”

    “哪他这公司怎么开啊？今天你不是说听到风声，他餐厅那条街应该明年中左右就要拆了吗？这一年时间都不到了，到时你四姨和牛牛可怎么办？”说到底，孔兴刚虽然不喜欢董子贵这不成器的四姐夫，但还是心疼他四姐和亲外侄的。

    “不是还有近一年嘛，他真想开这公司，应该就会学着节省一点早些准备好资金，要是明年餐厅开不成时，他能存下六七万块钱的本，差的小头我也不再呼借给他，反正要开公司也不怕晚上这近一年的时间。如果他还是死性不改穷大方的乱花钱，到时凑不出本钱，那我们也别管他了，反正不管如何，我四姨和小牛牛肯定饿不到肚子就是。”

    “唉~，真不知道四姐她是怎么想的，明明早前答应过我们，她自己在蔬菜店挣下的钱自己存着，没想到这些年她竟然还是把钱都悄悄贴补给了这姓董的，要不然她今天肯定不会光瞪姓董的，却一字不提她有钱帮着开公司的事。你四姨那蔬菜店，多了不说一年三四万块肯定是能挣下的，以她的性子这些年哪会存不下十万块。”

    说到这，孔兴刚有些烦燥的用两手猛抓头发，完整后还狠狠扯松了今天勒得他脖子一直不舒服的领带，又解开两颗白衬衣的扣子不说，还把西装脱下来顺手搭在了膀上。

    之前还完美又得体的形像，瞬间被他自己破坏得显出几丝颓废时，公司如今的出纳兼会计文红艳正好走进了办公室，一时间刚进门看到这一幕的文红艳不明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正进退不得。

    听了脚步身转头看到她的孔兴刚也是一脸尴尬。

    “呵呵，文姨是不是有什么事。”余明月瞪了孔兴刚一眼后，轻笑着招呼文红艳。

    “喔，是这样，顺昌公司的李总来结货款了。我跟他说要按供货合同上的规定，货款都是一星期一结，他却非说自送货过来已经过了一星期，所以他来结货款是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来的。我们超市今天才开业呢，再赶也不用赶今天来结钱吧。我跟他讲了解释了情况讲了半天道理，他却死咬着拿供货合同来说事，真是气死人了，其它这么多家供货的商贸公司，可没有一家在今天来结钱的。”

    这个30岁不到的文红艳是土产收购站原来的出纳，与余明月和孔兴刚都是很熟悉了，她性格又是个爽朗的，所以此时说起话来，也很亲近并没有下属对上级时的拘谨。

    心情正不好的余明月听到这话，心里更是烦燥。文红艳口中顺昌公司的李总，余明月知道就是今天唯一一个没有来道贺的那家卖洗发水和纸巾等生活用品的老板李正刚。

    余明月皱了下眉头摆手道：“文姨你把货单核对后，把时间到期的钱算出来后，就过来拿了钱结给他，他后边分两天送货来的钱，让他明天和后天再来分批结算。”

    文红艳得了这话，快步回到了相隔着一间的办公室后，孔兴刚才不满道：“小月啊，之前签供货合同时，明明写着超市营业后一星期结一次货款的，虽然他是在超市开业准备前的一星期送了货来，可这钱还是得我们开业一周后，才给结算的吧。要是供货的商家知道这事，都上赶着今天跑来结钱，那可是十来万呢，我们资金可剩得不多了喔。”

    “不可能都跑来结钱的，要是有人要来接钱也是明天，谁能像这顺昌姓李的一样不懂人情世故啊。哼，现在我们超市才刚开起来，还是我们找上门求着人家给我们供货，但等以后，就算这姓李的求着我们用他公司的货，那怕是让我一年给他结一次货款，我们超市也绝不用他的。”余明月说得有些咬牙。

    余明月很清楚，现在虽不像十几年前那样，是买方得看卖方的脸色的时代了，但超市毕竟是大家所不熟悉的，她们这超市又是刚开业第一天，不少人还没看出超市发展的前景，并不知道超市将来每天的吃货量是多么吓人。

    所以从超市筹建好，她开始在市内找供货商时，这些商家见量大初时是非常高兴的，但一听说她要求价钱要比对普通小卖部的进货低，还要求最多一星期才能结一次款时，不少人就直接摇头了。

    如今给超市供货的几个商贸公司，还是她和小舅努力了好一阵，以和小卖部相同的批发价，并以一星期结一次款，才争取到的。不足的货源，还是她直接的了厂家，她爸和二舅两人直接到厂家把货给拉回来的。

    这样的条件，比起十几年后的超市进货形式，简直是天差地别。没有得到比小卖部便宜的批发价、没收什么供货商进超市供货时需要交的门槛费不说，甲乙双方直接都调了个个了，不是卖方求她，而是她求卖方供货给超市。

    一听余明月说得胸有成竹，孔兴刚还有些不放心，问道：“小月，我们超市以后的发展，真能像你说那样，供货的商家都巴巴的跑来求我们合作，还能巴巴的按进场卖货占地的大小，交给我们一笔钱？”

    “放心吧小舅，这肯定是必然的。而且不光如此，以后电器一类的大商品，我们都直接找厂家合作；其它小商品，只要送货到超市来卖的商家，都让他们自己找推销员每天呆超市里理货推荐，我们自己的员工轻松不少不说，百货区和电器区也不用我们超市自己的员工了。到时，就是我们超市大力向其它城市扩展的时候。”

    舅侄两人又在办公室里谈了好一阵超市今后的发展规划，期间也把给超市供生活用品那顺昌贸易的近8000块货款结给了对方，两人这才是又一起去超市里看今天营业的情况。

    超市开业当天，可以说是个开门红。

    晚上超市关门，余明月让文红艳和王兰统计出了当天的营业额，竟是达2万3千多块。超市里不少东西价钱比小卖部便宜，四种蔬菜和两种水果也是以批发价在卖，但余明月估计了一下，开业当天的毛利，至少也是在四千块左右。

    听着有些少，可这是在工人平均工资不足300块的年代，真是不老少了。除掉近30名员工当天不足300的工资，和当天300多块的房租，和当天的水电费等，这天至少也挣到了3000多块钱，一个月基本就是近10万的利润。

    孔兴刚听到这数字时，傻了半天，才激动的喊：“哈哈....这下老子终于算是发财了。”

    看着王丽和文红艳两个女人拼命忍笑的样子，余明月对他这乐得忘形的小舅是无语了，猛往天上翻了两个白眼。

    因为超市新开业，很多事情都没理顺，所以余明月一直和孔兴刚在超市这边从早到晚的呆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都晚上9点超市关门后，看着两个保洁员打扫完卫生，又交待了晚上在超市和他为值班守夜的两个老头一些要注意的事项，舅侄两人才开着车用一个多小时回到20多公里外的家。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又跟着如今每天为超市供应蔬菜水果的余志宗一起，赶在超市9点开门前到这边来。

    来回跑了没三天，每天睡觉不足六小时的舅侄两人就受不了了，后边晚上都直接在办公室里拿办公椅拼床，一人一张小毯子当被，住在了办公室里。每天早上去小馆子吃早餐，中午和晚餐都跟着超市员工吃食堂。

    一天天过去，员工对各自的工作也熟悉起来，缺少的人手也慢慢招了进来，三天试用期后，全都和之前的员工一样，签下了三年期限的用工合同。

    超市的事务也慢慢变得有规律起来，余明月和孔兴刚也都轻松了不少，不用全天镇守在超市了。

    而且，商家来结账的问题，也比余明月预计的好不少。除了开业第一天顺昌公司来结货款外，其它的五个供货商，都是在超市开业满了一星期之后，在第八天时，才陆续过来结货款。

    给超市供最多的兴明贸易公司，孔兴明还根本没来结钱，已经出差找厂家谈新食品合同的孔兴明，只打电话来说，如果缺什么货就打电话到公司去说一声，他已经吩咐好他公司的送货员及时送过来。还说他公司现在周转上没有问题，让超市这头不用急着给他结货款。

    孔兴明这样的做法，余明月并没什么意外，可却是也很欣慰。对这个大舅，余明月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他这些年只一心拼命的挣钱，却一直没有再谈感情上的事，外公和家里的亲人每年都催他几次应找个对象，结他介绍对象的人也不老少，可他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再婚似的，对家里人采用敷衍态度，对介绍人直接是工作太忙推掉了事。

    余明月忍不住想，难道是当年在那间医生的办公室里，她为了激励大舅的一番话，说得太狠也太过火了？毕竟当时看到大舅那样子颓废，连听医生说了烂酒后的种种恶果都不为所动时，她也是气得太狠了，所以才说出了根本不应该是个长辈对长辈说的那番话。事后想想，她都觉得她这是在教坏她这个死心眼的大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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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当红娘

﻿    六家供货商，在第一次如期一分不少的结到钱后，对超市算是有很大的信心，而且对这每天开门，就一群接一群往超市涌来的人流量很吃惊也很激动。

    就连开始时最不放心的顺昌公司的李正刚，也动不动就学其它五家的老板一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问缺不缺什么货，他们好马上送过来芸芸。

    能早早下海干生意的，可都是人精，都发现这一个每天卖货能低近百家小店的超市，会为他们公司带来多少的利润。六个公司的老板，每次过来遇到孔兴刚或是余明月时，那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对两人都是客气又努力的套近呼。

    超市的财务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暂时就由孔兴刚代管着，余明月见超市内的事情慢慢的理顺后，她就没再每天跑这边来了，而是先带着余明艳到区文化馆武术初级班报了名。

    堂姐妹三人每天跟着孔兴刚的车到了区城后，余明月和余明艳上午跟杨老爷子学习两小时的武术基础功（扎马步），余明菊就在旁边玩儿。下午姐妹三个一起学习两小时的舞蹈。其余的时间，余明月就带着两个堂姐妹跑到土产收购站，也就是现在的‘兴刚农产品开发公司’里，处理一些锁事。

    1994年，不管是对余明月，还是她一众亲人都是个好年景。

    8月18号开业的超市，每天赢利至少两三千块，让三家人高兴得每天合不上嘴不说。离超市开业没几天，新建了三个月多的二层商铺小楼，竣工后只是稍微进行了最简单的装修，一间间准备对外出租的商铺，就租光了不说，连二层上方可做门面，或是原本就建来出租给人居住的单间套间，除了自家留下的，也被租了个空。

    为在原址上重建商铺都投资了不少钱的三家人，都迎来了每月收比以前高了数倍租金的高额回报。

    占地最大铺子和出往房最大的余明月家，更是每月都能收到1万6千多的租金，这还不算她家自己留下的一间位置最好300多平的大门面、两间各40平的小门面。

    余天向家和孔明富家，每家现在一月，也是能收到5千多到6千多的租金。

    长寿路的新房子建好的第二天，余天向特意的独自跑到已经去世三十多年的老伴金乌依娓的坟前，烧了些纸扎的衣纸、生活用品、电器、纸钱给老伴后，余天向默默的在坟前坐了很久。

    在心里默默的与老伴说了很多话，让老伴不用再为儿孙操心，应该怎么好就怎么去别耽搁了投胎什么的大事后，余天向心里是从没有过的平静。

    因为他相信，不管是他或是为了守护儿孙一直在天上看着他们的老伴，都再不用担心因为在那年代落得憨傻的大儿子余志宗将来会过得不好，也不用担心孙辈会过上穷日子了。

    余天向之所以会这样，说来都是这些年中，这个原本就有学生迷信思想的老人，已经因为余明月在这些年做出的种种，相信了他老伴死前，说过会在天上守护着儿孙和他的那名话。

    再说陈强家。他家还在原来的位置上，租下了三间相连的门面，把三间墙打通后，开起了他家经营了5年多的‘陈强农家菜’的低消费饭馆。还租了楼上的三间房子当了住屋，平日里陈强跟着父母分住两间，另一间则是留给已经上大学的陈艳放假回来时住。

    陈强一家子，终是在两年前时，找了乡政府的领导把家分断了，陈老头两老口，还是与两个小儿子过活，但陈强家每年要给两老口每人5千，共计1万块的赡养费。乡下的房子陈强家半点没占，田地倒是按人头分给，但暂时还是由那一家子人种着。陈强一家四口的户口，除了考上大学的陈燕，户口移到了学校所在地外，其余三人的户口还留在了陈家弯村。

    而余明月的大姑妈余志芬家，则是在医院靠小区的一头，租下了一间40平大的门面，继续开她家的干货土产店。余志芬回了山区乡下，跟男人每天一起忙活开荒山种果树的事。让子每天由李国英，和余志芬的三女儿李国丽在这守店。李国丽因为学习不好，所以高二就辍学了，现在刚辍学又才17岁的李国丽也只适合干守店子的轻松活了。

    店子楼上方同面积的住房也被余志芬家租了下来，这是间分成客厅和卧室两间，后面阳台上还有厕所和小厨房的套间，姐妹两人晚上就住这楼上，生活也很方便。平日里余志芬或是男人下来，一家人也都能有个住得下。

    不过，几年前为了减少家里负担，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回家，然后进城来开了干杂山货店的李国英，如今已经长成一个22岁的清秀大姑娘了。

    不光如此，李国英这些年竟然与每天都能见面的孔兴江之间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只不过，两个都看对眼，这些年还时常特别在意关心对方的人，内心却是很煎熬，不敢明目张胆的谈恋爱，也不敢让双方的家人知道。

    毕竟，孔兴江是余明月的舅舅，而李国英却是余明月姑妈家的表姐，李国英平日里还都叫孔兴江一声表叔呢。虽然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但辈份却摆在那里，按乡下的习俗来说，两人要是结婚这就是乱了辈份，于礼不合不说，还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向来话少了孔兴江喜欢上了李国英，所以这些年来，就算面对家里人的催婚，已经快满25岁的孔兴江一不去相什么亲，二也不自己带回个对象来，反正就是一直拖着这婚事。

    唯一的知情人李国英，看到孔兴刚这么铁了心的喜欢自己，也是把一颗心都放在了孔兴刚身上，虽不能当着亲人面前做出什么太过明目张胆的举动，但在没人看到时，也时时的对孔兴江虚寒问暖。两三年中父母亲朋要给介绍对象，李国英也找着借口都推了。

    两三年里，两人因为这辈份问题，心里的痛苦只有他们两人清楚，结果好在余明月这个前世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终于还是在看初时，看出了她二表姐和二舅间的问题，心思一动，拉了李国英问了好一阵才是弄清了前因后果，搞得余明月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余明月没想到，她的这对蝴蝶翅膀扇了这么多年，终于强悍到能改动了初时她已经永远变动不了的姻缘。前世时她二表姐嫁的男人，和她二舅舅中年后第一次娶到的女人，可都不是对方呢。

    喜的是，余明月真的觉得她这个性情婉约孝顺，长得又清秀可人的二表妹，很适合她这个话不多却主意正，又长得一表人材的二舅。而且这几年里，李国英还得很罗正芬的眼缘，将来当了罗正芬的儿媳，两人间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矛盾。

    也难怪余明月会觉得欢喜了。毕竟前世时李国英嫁的男人，虽然也长得不错，原本的家境也好，可却是在农村经济条件慢慢变好时，迷上了打麻将，可谓是好堵成性，输得家里差点卖房卖地。可以说李国英在前世过得一点也称不上幸福。

    而孔兴江，却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家里穷，又有一个四六不懂还被人传成好虐待得儿媳妇与人私奔的罗正芬这样的老娘，相了几年亲好不容易找到个他看上的姑娘，却不是罗正芬喜欢的。最后性子倔强的孔兴江硬是再没相亲，结果年纪越大越难找媳妇，直到39岁才是娶了个带着个女儿的寡妇，40岁时才生了个儿子。

    重生而来知道了这些，余明月真的不想她这二表姐走前世的老路，更不想她二舅得挨到中年才娶到一个算不上爱，只能称得上凑合着一起过日子的媳妇。

    至于表姐李国英生的两个孩子，和二舅40岁时得的儿子，余明月除了对这三个也许这世再没机会出现在世上的孩子说声抱歉外，其它的余明月自认她是顾不过来了。

    因为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几个她前世和这世都最在意最重要的亲人，她只想这些亲人过得更好，所以容不下也管不到太多的人。所以在确认了这情况又考虑了一夜，想清这些后，余明月硬着心肠再没管多的，直接跑去做起了孔明富和余志芬双方的思想工作。

    在余明月看来，她二舅和她表姐结婚，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障碍。别人爱嚼舌，那就嚼别人的吧，两人以后日子过得幸福才是正理。而且再过十来年，村里人见多了世面也没人再爱嚼这样根本称不上八卦的事情了。

    初时孔明富这方和余志芬家那方都不赞同这种乱了辈份结婚的事，特别是余志芬的男人思想更是封建，反对得更也是激烈，差点没把李国英直接从城里揪回山区的乡下去。

    但余明月说动了孔小玉帮忙对双方家长进行了几次的劝说，双方家长也看出两个年轻人又真是喜欢对方，又请了被余明月花钱买通的三个算命先生都测了卦说是两人这是天定的姻缘后，双方家长最终才是答应了这门婚事。

    而这婚事，就被订在了94年这年的腊月十八。余明月对这由她一手促成的婚礼，很是期待，而且也更加坚信，人定胜天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毕竟如今这桩前世不存在的婚事，证明她已经打破了姻缘天定的说法。

    通过一翻努力后，能把姻缘都改了，余明月对改变将来大舅和小舅夫妻的命运，也更加有了信心。而且这世，她还想要前世的小舅母当她的小舅母，还想要那两人可爱她还欠着债的表妹。

    余明月在心里暗暗策划着，就算现在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正常发展下去，也许小舅再没机会与前世的小舅妈相亲，但她还是准备为两人当一次红娘。

    不过这事，还没到时间。毕竟太早或是太晚，也许前世的两个表妹就不会顺利的出生在这世上了。她得等。

    自从长寿路那头改建完成后，余明月原本是打算让她爷奶、外公外婆、亲爷爷这五个老人呆在家享享清福，不再开什么店铺了，可五个老人却有自己的想法。

    看着超市这么挣钱，余天周、孔明富两个老爷子，都想在长寿路这头也开间小超市；余天向还想继续开他的文具店；孔明英还想开她的精品水果店；已经变得比几年前通情达理，如今又每天带着孙子小军的罗正芬，还想开她的‘罗婆婆糖食店’。

    余明月和几个大人劝说一阵后，五个老人答应了余明月的提议，以他们五个老人合资的方式，给他们开一间小超市。

    超市内有卖精品水果和礼品的专柜；有单独分出个专柜，专卖挂有‘罗婆婆糖食店’由罗正芬亲手制作的几种糖食；也有专卖学习用品和文具、玩具的专门区域。

    五个老人也答应余明月，超市内还是请上需要的员工，他们这些老人也能大多时候都留在小超市这边看着超市的营业情况，并干些帮忙的活计。余天周老两口还是住在原来那个没改建的小平方的屋里，孔明富和余天向平日里就住在自家商铺楼上留来自住的套房里。

    看着五个老人一口答应下来，余明月心里暗自偷笑。超市请了员工，除了罗正芬需要亲自动手制作几种拿手的糖食外，在超市里五个老人根本帮不上多少忙。而这五个如今都闲不住的老人根本不可能在城里呆得住的，最终还是回按她原来的计划，大多时候都乖乖跑回家里呆着。

    事情定下后，余明月赶在开学前，选了她家东面正对医院大门那个近300平的门面，筹备起了给三家的五个老人开一间小型超市的事。

    五个老人积极得很，每天都在城里跟着余明月忙前忙后的，三个老爷子主管起了超市装修的事，孔明英和罗正芬，则是很有兴趣的每次都跟着余明月去联系超市开业后要合作的供货商，和张罗一些锁碎的事情。

    看着五个天天齐心跟着自己转悠的老人，幸福得冒泡的余明月突然间想干一件前世都没敢想的事，想要乘着这些一天天慢慢老去的长辈还精神的时候，带着他们游遍祖国的大江南北，甚至游遍世界上的名胜之地。

    但这想法冒出来得不是时候，一是她清楚现在还没有完成这个在这世才生出的新愿望的实力，二是开学在即，超市开没开起来，已经到了8月30号了。9月1号，就是她走进初中校门，成为一个初中生的大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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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开学

﻿    余明月一早起床，就找出了套自己最喜欢的休闲装穿上。一条这年代最流行的浅蓝色牛仔，一件宽松的纯棉长袖粉色薄T恤，一双白色中带几根粉色线条的运动球鞋。

    看着衣柜上的穿衣镜中这身宽松舒适，又不张扬，还带着点成熟的着装，余明月满意的翘了翘嘴角。不过再看到自己这张跟孩子无异的娃娃脸，和与孩子没多大区别的身形，心里生出几分气馁。

    自己都12岁了还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加上还长着张娃娃脸，如今想扮成熟都如此困难。

    难道是这些年木瓜吃得还不够多？可堂姐如今发育得就明显比前世好啊。难道是遗传？可妈妈的身材绝对不差的喔，虽然如今已经生了她和两个弟弟，但至少也保持了34-26-34的标准。

    想到这，余明月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如飞机场一般的前胸，和没几两肉的小屁股，又再次在穿衣镜中打量了一下这张典型的娃娃脸。

    难道她遗传到爸爸的基因更多？但至少应该不会遗传到男性的平胸才对啊。

    难道是隔代遗传？所以说亲奶奶年轻的时候也许是个平胸？可这事要怎么去确认，难道去问亲爷爷不成？

    不过这想法刚一出现在脑中，余明月瞬间就给否定了。脸上出现一丝无奈和懊恼的表情，因为她根本记不得前世12岁时是否也是现在这样没开始发育。

    心里暗自腹诽猜测的余明月，脑中只回想起前世上高中时，她假期找工作每次都被人当成未成年人的那些往事。

    不过说次，余明月再不会如前世那般自哀自怜，这样的情绪没困扰她多久，只一瞬间，余明月就有了主意。

    看来，自己家果园边上还得多栽些木瓜树，光吃成熟的不行，就再煮些生木瓜来吃吃，前世的悲剧这世不能再出现了。

    暗自打定了主意后，理了理垂在胸前乌黑柔顺的长发，就拿了衣柜旁梳装台上的梳子，照着镜子准备给自己绑了个利落的马尾。

    余明月正梳着头发呢，大龙小龙兄弟两个已经穿戴一新，嘻嘻哈哈笑闹着跑进了余明月住这小厢房。

    “姐姐，姐姐，你快看看，我和大龙今天是不是很帅？”小龙一脸臭屁的拉住了余明月的衣脚求表扬。

    准确来说，现在应该管他叫余守诺了，毕竟今天开始，他已经是一名一年纪的小学生，同学、老师和很多人都会开始称呼他的大名。

    “我去~~，帅？你才多大点啊。”余明月朝天翻了个白眼笑骂了一句，几下绑好了马尾，边伸手捏了捏小弟白里透红的瓜子型小脸蛋，边笑道：“记着，你这样的小屁孩，不捣蛋做怪时，顶多能称上可爱罢了，别再说这种臭屁话逗人笑。”

    余守诺还要不服气的反驳时，一向沉稳，不会轻易被余明月逗弄的大龙余守信，已经在旁边一脸正经的道：“姐姐，今天你先送我和守诺到学校报名，再带着我和守诺一起送堂姐到市民族中学报名行不行？等堂姐报完了名，我和守诺再陪你回我们乡的中学报名，也让我们看看姐你以后读的这所学校倒底有什么好的。”

    “对啊对啊，我也想看看我们乡中学有什么好的，不然姐姐你怎么巴巴的就非要去这学校，都不跟着堂姐一起读我们市最好的民族中学了。”小龙也是一脸八卦的帮着腔。

    听着大弟初时的提议，余明月含笑点头同意了，但听到两个弟弟竟然都满是抱怨的问乡中学有什么好时，余明月脸上露出了丝带着点得意的笑容。

    余明月没有回答，反而马上装出一脸失落的问道：“我好伤心，原来大龙小龙你们两个这么不想时常看到姐姐，所以才想要姐姐到那一个月才能放一次假的民族中学念书吗？”

    “当然不是了。”小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一脸讨好的解释道：“我和大龙都喜欢姐姐你着呢，当然不想一个月才能看到姐姐你一次。”

    见余明月露出一副不相信，还更加失落的表情看着自己，小龙马上把小胸膛拍得啪啪响的道：“真的！姐姐，我没骗你。这世界上我们最喜欢也最服气的人就是姐姐你了。如果...嘿嘿...如果姐姐以后能对我们少些严厉少揍我们，我们肯定会更喜欢你，把你直接当成偶像一样天天做梦着崇拜着的。对了，还有啊，姐姐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叫我们小名了，至少别在有外人时叫我们小名，叫小名实在太让人难为情了。”

    余明月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小弟。这脸皮比城墙厚的小屁孩也知道什么叫难为情了？

    而站在旁边的大龙此时朝天上翻了个白眼。他对与自己同一天出生的小弟很无语，这目无兄长的家伙有时候真是太脑残了，一长串话说不到两个重点。

    “姐姐，你别把话扯远了，我猜能让你放弃与堂姐一起进城念民族中学，而是选择我们大平乡中学，肯定不是想能天天见到我们这两个你口中的捣蛋弟弟；也不是你对大人说那样，为了方便回家管理你的养殖场和家里的果园。你要是不说，我和守诺早晚也会弄清楚其中的原因喔，到时别怪我们不给你在大人面前保守秘密。”

    大龙说完，盯了一眼小龙，小龙马上也在旁边跟着帮腔恐吓。对于这个问题，他和大龙两个猜了很久，都没猜出来呢，但都知道问题肯定不简单。不过，今天他们兄弟两另有目的。

    想到和大龙商量好的对策，小龙心里暗暗的得意，强忍着才是没狂笑出声，反而还装出一脸很八卦的表情看着余明月。

    余明月看着说完这些话后，一脸得意的大弟，和威胁她时活像个小地皮的小弟，她真是有种想要捏扁他们两那小嫩脸的冲动。不了解情况的外人，都说小龙最聪明，可只有她和自己家的一众亲人才知道，这个大弟才不是一般的聪明，而且比小龙更老成，心思也更是细密。

    倒不是余明月害怕了两个亲弟弟对自己的威胁，只是看到两个这才六岁的弟弟，就一个比一个聪明的令人伤脑筋时，余明月都会有这样的冲动。

    毕竟，为什么不与堂姐一起去念木棉市最好的民族中学的原因，余明月相信只要她本人不说，这世界上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因为原因之一，是想要圆自己这世人生志愿中的其中一个梦，重温友情。这就必须上和前世相同的大平乡中学，去如期的遇上前世人生中第一个好友，李云川。

    原因之二，是觉得应该慢慢放手，让堂姐走出自己的一段也许更精采多姿的人生道路了。

    这些年下来，余明月已经发现自身的一些问题，就是在重生后她的性格虽然变了不少，但面对外人时，不管对方如何想要亲近自己，自己好像总会无形的排斥他们，可以说对外人她依然显得太过冷漠，甚至是性格有些过份的孤僻。

    重生到这世上已经12年，除了一个现在不敢再放开心深交接触的江义施那小子外，可以说在这世上，她还没有用真心交到的朋友。不光是她自己，堂姐从小跟着她一起玩耍，到现在竟然也只有江义施这么一个好朋友，在学校里的六年来竟然一个真心的朋友都没交到。

    余明月觉得，再不能因为自身无法控制着去改变的性格，以保护为名实则影响了堂姐的性格。堂姐得有她自己正常的生活方式，在自然环境下培养出正常的性格。孤僻并不适合如阳光一样明媚的堂姐，毕竟堂姐才13岁。

    而且木棉市民族中学，教学质量在这年代，算是木棉市数一数二的，堂姐也是用真实的实力考进去的，余明月相信，她堂姐到了学校后学习上不会有太大的压力。而且余明月更相信，只要在开学之后打点好学校的几个老师，有了老师们特殊的照顾，堂姐的学习就更不用大家担心了。

    虽然这些都是在两个月前早就考虑过的事，但想到这些时，余明月还是有些稍稍的失神，让性子一向就急燥的小龙忍不住都扯了扯她。

    “嘿嘿，姐姐，你别不是被我们猜中，真有什么目的才上这所学校的吧？”小龙一脸八卦的坏笑，眼睛紧紧盯着余明月的脸看，却惹得大龙在旁边又狠狠翻了个白眼。这目无兄长的臭小子，脑残得真是没救了，他怎么会有这样拖后腿的弟弟。

    两个小弟的表现，都一一落入了回神的余明月眼中，稍一想，就明白这两个小家伙刚才说得那么肯定，但今天其实是来套她话的。想清这些，余明月脸上荡起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们两个捣蛋鬼，别一天没事瞎琢磨了，我上乡中学的原因，第一个就是为了方便每天回家盯牢你们，所以今后你们谁要是调皮害大人操心，或是学习不用功，就等着挨我的揍吧。

    呵呵，第二个原因嘛，当然是为了方便在家里跟着小强哥一起管理果园和养殖场了。还有一个，你们不都知道嘛，今年底政府肯定得让各家大力开荒了，开出多少山地都是自己家的，而你们老姐我最大的理想不就是当个大地主，挣花也花不玩的钱吗，所以我得留在家里组织人手为我们家开更多的荒地。”

    余明月说完，大龙小龙对看了一眼后，都露出一副‘压根不信’的表情看着她。

    性急的小龙更是如拿到把柄一般的吼道：“姐姐你骗人！我们家你最财迷的事谁都知道，可开荒山的事情，明明是前不久江爷爷来我们家才说起的，现在其他外人都还没听到风呢。而选学校，却是上学期是就决定的事了。”说完，一副像是要让余明月老实交待的模样，一脸得意洋洋的紧盯着余明月。

    余明月还没动手收拾这个说她财迷的小弟呢，旁边的大龙已经不赞同的瞪住了小龙。

    “守诺你又乱说话，姐姐哪里财迷了，姐姐拼命挣钱都是为了让我们吃香喝辣过好日子，你别冤枉姐姐。不过姐姐既然不想告诉我们真正的原因，我和守诺慢慢查就是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对吧守诺，嘿嘿~~”说到这，大经得意的笑了起来，仿佛查出原因对他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一般。

    小龙这时，好像也知道他刚才说姐姐财迷的事有些不对了，一脸愧疚的拉住了余明月的手。

    “嗯，姐姐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其实我也知道姐姐你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让我们家过上好日子，我和守信以后都会像姐姐学习的，不放过挣钱的机会，早些挣到很多钱后，我们家跟大爷爷家和外公家都去周游世界，玩遍世界上最好玩的地方，吃遍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看到小弟说出如此懂事窝心的话，余明月真是被感动到了，正想告诉两个弟弟，他们这年纪只要好好读书就好，不用一心挣钱之类的话时，小龙却在这一顿之后，小嘴一张又说话了。

    “不过姐姐，这学期放假后，你如果要出远门，能不能也带我和守信出门见见世面啊。这样我们也好知道你说那繁华的大城市，都长什么样，而且也能早些跟姐姐你学学，如何在这些大城市里挣大钱。”

    对于小龙这个提议，大龙好像也盼望很久了似的，脸上少了平日的不露声色，兄弟两个都眼巴巴的盯着余明月。

    “你们...你们两个，我....我去~~~。”余明月结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很怀疑，今天这两个家伙先是打听后是威胁，然后又说一堆让她听了很是窝心的话，但最终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想第一学期结束时，跟着她出门见‘世面’。

    余明月有种想要抚额的冲动，两个弟弟就是这样，时常都喜欢在短短的时间当中，让她又是气又是觉得窝心，真不知道是应收拾他们一顿，还是欣慰的抱着他们感动一番。

    但大多时候，他们都是在一番拐弯磨脚的折腾中，带着某一个想到达成的目的。

    余明月时常都在想，总有一天，她得被这两个心眼多得让她猜半天才猜得透的弟弟弄得疯掉。

    而此时，同样穿着一身运动休闲装的余明艳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余明月表情不停变换，眼睛却狠狠的瞪着大龙小龙时的模样，这让原本一路出来都苦着脸心情有些低落的余明艳，瞬时柳眉一展，笑了出来。

    “呵呵，小月，是不是这两个家伙又捣蛋了，快给我说说，他们两这次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问完，余明艳马上抓住了就要躲开的大龙小龙，仗着年纪相差大力量悬殊，强行在他们头上都各揉了几下。

    “堂姐啊！你不知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这话吗？今天可是我和守信上学的大日子，你手下留情，别损毁我们兄弟两个的形像行不行。”

    小龙边抱怨，边冲到镜子前整理自己被差点揉成鸡窝的头发。

    大龙则轻笑着理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边跟这个老爱用武力来捉弄他们的堂姐打招呼。

    大龙心想，看来他和守诺也得找了机会求姐姐同意他们去学武术，不然以后保不定被这在外人面前柔柔弱弱，在家里却老用武力压迫弟妹的堂姐、和老爱抓他们打屁股的亲姐捉弄死。

    看三人打闹说笑完了，余明月才是哭笑不得的，把刚才的事情大概给余明艳说了一遍，惹得余明月又边笑骂，边往两个堂弟脑袋上多招呼了几下，惹得大龙都苦了脸。

    大龙心中暗叫失策，觉得真应该先把堂姐送到学校后，再找机会算计老姐。

    确实，他们兄弟两个今天，想打探老姐选学校的真实内幕是假，毕竟原因肯定不是老姐所说那些，但老姐初时不说以后也肯定不会说。而他们今天，其实是想在开学前努力挣取一下第一个假期里出门旅游的事情才是真。

    毕竟这么多年来，就算老姐是因为被他们巴结讨好后，一时冲动才会答应下来的事情，老姐也都会守约定的。

    前阵听老姐说起，将来要带着家人们周游世界吃遍美食时，他和小龙激动得不行。后来商量一阵后，都觉得家里现在没那么多钱去周游什么世界，但跟着老姐出门到其它城市玩玩却是可行的，不算不懂事。

    只没想，绕了这么个大圈子，却还是又被老姐发现了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不是刚才他和小龙两个表现得太明显了？

    想到这，大龙有些懊恼的看向了小龙，同样明显很是懊恼的小龙，对着他无奈的耸了耸肩。

    余明月对这两个弟弟此时‘眉目传情’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没算计到她时，这两个家伙都是这样。

    但看着两个弟弟‘奸计’被自己识破后脸上的懊恼表情，余明月心里有些小得意。这才多大呢，就敢仗着聪明跟她这是个成年人的长姐斗智斗勇？

    见两个家伙此时又被堂姐揉成了大鸡窝头都顾不上，反而是一脸沮丧，余明月心里也觉得解气了，这才是拉住了还想收拾这两个小家伙的堂姐。

    轻笑着问：“小艳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菊呢？刚才大龙和小龙还说，让我带着他们先到学校报了名，然后一起送你到民族中学报道呢。到时让小菊一块去，她这丫头最爱进城看热闹了。”

    说到这从小就臭美的妹妹，余明艳也是忍不住的笑骂着抱怨：“小菊那臭屁丫头，今天穿了一身红红绿绿的新衣服不算，还让我把她头上都弄得跟个花蝴蝶脑袋似的。几天前就吵着要跟我一起到学校报道了，结果刚才在你家门外头遇到了她们班的几个同学，她跟同学在那显罢了一阵各自的新衣新鞋新文具，就跟几个同学说起开学后周末山上采松子的安排了，唉，都是一堆小屁孩，我难得跟他们瞎搅和，就先进来了。”

    听余明艳把‘小屁孩’三字说得顺溜，余明月觉得有些好笑。在余明月看来，其实她堂姐也还是个‘小屁孩’呢。

    但听堂姐说起余明菊那从小臭美的毛病，余明月也是有些无奈。不过她早前就觉得也许像堂妹这样，才是正常的小女孩会有的表现，毕竟现在家里的经济条件摆在那里，堂妹性格又一向开朗活跃，去年上学当了班长不说，如今更是快成了学校里的孩子王，每次周末或是假期上山采山货，基本都是她带队，而且对同学都很关心照顾，所以堂妹如今交到了不少的朋友。

    总的算来，余明月觉得堂妹这爱美的毛病也并不是什么大毛病了。

    只是让余明月一直有些担心的是，不知道堂妹交这些朋友中，有几个是真心几个是假意。

    唉，自己又本能的走错方向了，都是六七岁的小孩子，谁会有那么多心思。她堂妹这么精明的一个丫头，绝对吃不了亏就是了。

    想清这点，余明月轻轻的笑了笑时，这才留意到堂姐今天竟然也只穿了一身去年时就买的运动休闲装，余明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堂姐这些年已经知道何为低调了，相信没了自己在身边影响着，性格一向温婉的堂姐在学校里一定会交到真心朋友的。

    但此时，从今往后就要独自到城里上学的余明艳，心里却是很不安，也很不舍。看到余明月看她，就拉了余明月的手。

    “小月，要不让我也和你一起上大平中学好不好，我....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就算大平中学的老师教得没市里的民族中学好，但有你在身边帮我补习，我就算再笨，学习一定也能跟得上的。”余明艳说这话时，强忍着才没哭出来，哪里还有刚才欺负两个堂弟的强势。

    唉~~。

    看到堂姐这么依赖自己，本应高兴的余明月心里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堂姐太依赖自己，所以这些年来，堂姐就少了很多自信。

    这些年来，认识的人都会夸她聪明长得水灵，但大家却只会夸堂姐长得如何如何好、性子如何如何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堂姐这些年就老爱说自己不聪明、笨一类的话。有自己这个重生人士在身边，其实聪明能干又漂亮的堂姐就不会有找到自信的一天。

    这也是余明月为什么要与堂姐在初中上不同学校的原因。

    看到如此不自信的堂姐，余明月是有些歉意的。心里再多无奈却不能明言，只轻靠近一步，挽了余明艳的手，表情也变得很是慎重。

    “小艳姐，你要记住，你从来就不笨，要不然你怎么能凭实力考上我们市里最好的中学呢，要知道想上那所学校，不光得是少数民族的学生，还得是学习最好的学生喔。听说我们区今年才有不足一百名学生考上那所学校呢，你可别忘了，你是这些学生中成绩排名前10的呢。所以，以后不要再说你自己笨了，因为你真的比很多人都聪明，也比很多人都努力。”

    “我....”看到堂妹慎重的盯着自己，余明艳终是点头保证道：“嗯，以后我不会跟外人说这话了。”

    看到堂姐虽点了头，但脸上还是带着不安，余明月又安抚道：“小艳姐你放心吧，虽然以后民族中学每月才会放三天假，但周末除了周六上半天课外，还有一天半是不用上课的，到时我会到学校去接你一起回区文化馆该学舞和武术。功课方面你也不用担心，如果觉得哪门功课有压力，你到时和我说，我们去请老师给你重点补习就是了。”

    “嗯，知道了，谢谢你小月。”余明艳说完，已经是一把抱住了余明月，个头比余明月高了一点的余明艳终是忍不住，爬在余明月肩上哭了起来。

    在余明艳心里，她是实在不想与堂妹分开的，可她知道，堂妹和家里的大人们当初强行让她考上听说教育质量很好，每年考上重点高中人数最多的民族中学，其实都是为她好。

    对于亲人，余明月从来就不是铁石心肠，此时听到余明艳爬在她肩上呜呜的哭起来，余明月也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边掉泪边如长辈一般拍着余明艳的后背，说着安慰的话。

    一直乖乖站在旁边听两个姐姐说话的小家伙，此时心里也有几分难过，对看一眼后，刚准备说点安慰两个姐姐的话呢，孔小玉却已经从门外走进了厢房。

    看到女儿和堂侄女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孔小玉知道这是两个从小形影不离的小姐妹都舍不得对方。

    孔小玉也是知道民族中学比大平中学好，她虽想不明白为何她女儿一定要上大平中学，但却明白其中定有必须去的原因。

    所以在上学期快毕业考试时，民族中学的招生主任找到家里来，说如果余明月上民族中学，学校可以减免一切学杂费不说，还提供奖学金时，连孔小玉在内的一家人都欣喜的要同意了，但余明月却直接就拒绝了对方，孔小玉当时心思只一转，就选择了站在她女儿的一方，支持着余明月的决定。

    这些往事，在孔小玉脑中一闪而过后，孔小玉轻笑着道：“呵呵，看你们姐妹两个哭成什么样了，当心小龙和大龙以后笑话你们喔。这以后不是一星期还能见次面吗，快都别哭了，小月你大爹送菜到超市都回来了，你们快各自收拾一下，今天我跟着送你们一个个到学校去报名。”

    说完，拉过刚才还哭红了眼，此时却不好意思的姐妹两，给她们都擦了擦眼泪。

    旁边的大龙小龙，此时看到两个姐姐不哭了，倒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开始取笑起了两人眼睛红得像兔子的姐姐，惹得余明月姐妹两带着些难为情的连连笑骂他们。就连刚进门的余明菊，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也跟着两个堂弟开始取笑捉弄起了两个姐姐。

    看着五个孩子笑骂打闹成一团，压根忘记了正事，孔小玉站在旁边哭笑不得，但看到五个孩子感情这么好，心里却也很是欣慰。

    看来老人说‘孩子多是福气’的老话，真是没错的。

    孔小玉觉得，也许她应该劝劝纳玉芬，把肚子里刚怀上的那个孩子生下来。如今在孔小玉看来，超生不就交点罚款嘛，她大堂嫂家现在也不在呼那点钱，不管生下来是男是女，余天向应该都会高兴的。

    余明月此时，正在屋里和弟妹们笑闹呢，哪里会想到，她大伯娘虽比前世晚了三年，却还是怀上了第三胎。

    要是知道，余明月肯定马上就会开始猜测，这个晚了三年生下来的孩子，会不会还是前世时的三堂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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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单纯的人更容易快乐

﻿    余明月姐弟几个在她的小厢房里打闹时，余志宗已经在她家下面房那小楼前扯了水管，边哼着小曲，边用水冲洗被拆了后两排座位的面包车了。

    因为平时为了送货方便，面包车的后两排座位都卸了下来，放在了余明月家小楼一层的车库里。

    余志宗今天送完货到超市后赶回来，就开始急火火的洗起了带着鱼腥味的车厢，想让女儿和侄女侄儿今天能舒舒服服坐着他的车去学校报名。

    如今余志宗已经没再开那辆转了几手的拖拉机了，他跟着余志清学会了开车，拿到了驾照后，就新买上了一辆让村里人看了都很是眼热的长安面包车。

    因为他性子太憨实，早前守着菜摊子卖点小菜还行，但实在不适合独自做什么生意，所以如今余志宗每天就是负责给市区新开不久的超市送菌类、水果、家禽、猪肉、野味和鱼这些货物。

    毕竟这些东西价值比普通蔬菜高，首要的就是保证出售时的新鲜度，为了减少损耗，所以每天需要送多少量都是不固定的。

    而普通的蔬菜需求量大，每天需要的量也更固定一些，一般都是由余志清和孔兴江这两个还在做着蔬菜批发生意的人顺便送到超市去。

    如今余志宗每天送到超市的山菌或是现在人工培育的平菇、香菇，都是跟村民收购的，就连肥猪基本也是跟村民收购回来，再拉到市区边上的屠宰场宰杀好才会送到超市。

    但水果、家禽、野味和鱼，大部分都出自余明月家的养殖场和果园里。

    虽说超市算得是三家人合伙的，但余志宗这也不是干的什么义务劳动。不说跟村民收的那些东西了，就是出产自余明月家的，余志宗也是以比卖到超市低的正常价格在收购。这其中的利润可比他当初守菜摊子时多了不老少。

    余志宗收好货拉到超市，超市里自有相关的负责人给他过称后开出收货单，他只要拿着单据去找文红艳结钱就行。

    算起来，余志宗其实就是给超市供应这些东西的供货商了。但因为做的是自家人的生意，所以性格憨实的余志宗根本不会吃亏。

    加着超市里的员工谁都知道他家是超市的三个股东之一，所以他交货或是结钱时，不但不用受人气、看人脸色什么的，反而是一到超市那边去，见到他的员工都很是尊敬的一口一个‘余叔’的称呼他。

    就算是余志宗再憨再迟钝，但他也喜欢这种被人尊敬的感觉。如果说以前摆摊子卖菜，是为了生活，那这时候就是余志宗在享受生活，体验成就感的时候了。

    虽然每天不光要天不亮就收货，一天往返村里和城里数次，但余志宗觉得他这小日子过得可比当初守菜摊子卖菜时滋润多了。

    虽也会感觉累，但余志宗每天都是乐呵呵的。不光独自一人开着车时，喜欢轻轻的哼唱两声他最喜欢也唯一会的‘云南花灯戏’的曲子，有时睡着做梦时，都能呵呵笑出声。

    初时，睡在旁边的纳玉芬半夜里被他做梦时发出的笑声给吵醒了，差点没被吓死。想想纳玉芬是什么人啊，那就是个四六不懂的。被吓醒后，也不去管从早到晚忙活一天的余志宗累不累，直接把余志宗推搡起来就骂上一顿。

    这都不算完，第二天纳玉芬游东家逛西家的找人吹牛聊八卦时，就把这当笑话讲给人听了。

    没出两天，‘余志宗买了辆新面包车后，天天晚上做梦发笑的声音大得能吓醒媳妇’的话，就在村里传遍了。而且还随着三姑六婆间的口口相传，演变出了不同的更搞笑的版本。

    余明月从天天爱跟村里小伙伴玩耍的堂妹余明菊口中听到这些时，差点没把余明月给无语死，对这大伯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奈的想，也许只有吃上一次又一次的亏，她才能学乖。

    一向不爱往村里去的余天向，最终也是从余明菊那听到了这些事，把纳玉芬狠狠说教了一顿。结果纳玉芬显然是没明白余天向教育她地目的，转天就跑村里找那些改变了她原话的三姑六婆吵了几架，却惹出更多笑话，让三姑六婆们平日里有了更多的谈资。

    余天向事后听说他这四六不懂的儿媳妇竟然跑村里又闹了一场，把他气得不行，他也懒得说教纳玉芬了，而是直接给纳玉芬下了禁足令，不许纳玉芬没事时再出门去闲逛。

    这可要了纳玉芬的老命了，她平日里除了偶尔煮顿饭，就只有田地里需要雇人干活时她才有事情可干，如今不能到村里找人显摆，她人生哪里还有乐趣啊。

    在那之后，纳玉芬就成了孔小玉家的常客，只要一没事可干，就跑到孔小玉家拉着每天都有不少事情忙不完的孔小玉吹牛聊八卦。

    孔小玉原本跟这堂嫂就没多少共同语言，但两家关系摆在这，孔小玉也只能放下手边的事，呆在家里跟纳玉芬说说话，有时候还会好言引导，说些掏心窝的话劝上纳玉芬几句。

    纳玉芬虽说是个有些四六不懂又没文化的女人，但好话还是能听得进去的，也倒是从孔小玉这学了不少为人处事的道理，看到孔小玉有事情要忙时，也晓得边跟孔小玉吹牛打屁，边跟孔小玉学着做些养殖场和果园里管理果树的活计。

    纳芳芬出嫁前，她家那地方因为是山区，家家都是只有大片的山地，连水田都没有的，每年都只种玉米、土豆、小麦、荞麦这几种粮食和菜园里的小菜，加着她又是家里的小女儿，平日里除了在家煮两顿饭就是睡懒觉或是出门跟三姑六婆聊八卦。

    懒散的性子就这么养成了，还成了当地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十里八村都没人上门说亲，结果20岁还没找到婆家，最后嫁给了大她16岁的余志宗。

    她嫁到彩云村来时，根本不会干种菜种粮的农活，连大米饭她都不晓得怎么煮。

    除了懒散游手好闲，她还是个好面子又不好学的，嫁来后不会干种菜种粮的农活，她也不愿意跟着男人学，反而是喜欢以‘换工’为名，时常跑去帮别人家插秧种地跟人吹牛聊八卦。

    聊八卦她确实很在行，可她手上的活计却是干的一遢糊涂，被她插下的秧苗菜苗成活率大都不足一半、整个地垄也歪歪扭扭宽窄不一，害得主人家事后还得返工，惹得每每被她换过工的人家人人生怨不说，久而久之她的‘美名’也传遍全村了。

    余天向是个看重名声的，而且也是个厚道人，看到纳玉芬屡教不改后，宁愿管着纳玉芬，就算让她在家里无所事事的闲着，也再不让她出门跟别人家换工了。结果纳玉芬这四六不懂的，竟然也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在家里当起了只管生孩子带孩子的闲人。

    这十几年里，纳玉芬虽然和孔小玉处的时间不多，但心里其实一直都羡慕孔小玉这个村里的人都夸能干的堂弟妹，如今跟孔小玉走得近后，每天帮着孔小玉干些活计，还时时能得孔小玉夸上她几句，突然间纳玉芬觉得好像找到了一种满足感。

    她除了羡慕孔小玉外，对孔小玉家这个每年能挣到几万块的大果园、大养殖场也早就羡慕得不行了，想着她家里不足十亩大的果园和小女儿小菊养着的几百只兔子、几百只野鸡，纳玉芬突然间也有了要壮大它们的野心。

    一直以认为自己很聪明机灵的纳玉芬觉得，以其每天找孔小玉吹牛帮孔小玉干活，还不如她自己在家里好好管理一下果园，好好养养家里的牲口呢。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早晚肯定也能弄出孔小玉家这种大规模的果园和养殖场。

    跟着孔小玉学着干活不到大半个月，纳玉芬就鲜少再往孔小玉家跑了，每天都在家里为她的野心忙活起来，只有遇到育树苗或是养殖上不懂的问题时，才会跑到孔小玉家，拐弯抹角的好言跟孔小玉打听一阵，然后又巴巴的跑回家忙活。

    看到纳玉芬竟然转了性，虽然余天向等人都很是高兴，但最高兴的莫过于余明月了，因为只有余明月最清楚这其中的变化和不同。因为前世时，年近50才开窍的纳玉芬虽然不再爱惹事生非，可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勤快又积极的干活。

    孔小玉当然是期望纳玉芬好，对纳玉芬打着找她闲聊实则打探学习的行为不但不反感，反而是每次都不点破，就把纳玉芬要问的东西和自己的经验都教给纳玉芬。

    时间不长，但妯娌两的关系也处得比早几年好了不老少。

    今天是余明艳到市民族中学报名的大日子，但一向最爱进市区看热闹的纳玉芬，却还在家里忙活着育果树苗。如今野心不小的纳玉芬，自从在余明月家听江老爷子说了马上各家各户就能开荒的事后，就开始做起了弄出个近百亩大果园的准备工作。

    前阵子纳玉芬在余明月家果园里，捡了几千个掉到树下的烂桃子、烂桂圆回家剥出了果核后，就开始忙活起了果树苗的事。为了她的野心，她可没心情闲得没事去逛什么大街看什么热闹。

    等孔小玉带着五个孩子到新盖那两层小楼前的院里时，余志宗已经快要把他家那辆七座面包车后边两排座位按好了。

    正忙着在车里按座位的余志宗，并没注意到几人已经到了车旁，他嘴里还用云南话哼唱着小曲呢。

    听着大伯唱得有模有样的，余明月嘴角越翘越高，突然听到身后几声低低的闷笑声，余明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发出笑声的两个弟弟和堂妹时，站在余明月旁边的余明艳也回头瞪着三个小的。

    余明艳还伸手，就往捂着嘴笑的余明菊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姐，干嘛又打我，我是看到爸爸今天这么高兴，我才笑的喔。”余明菊一脸委屈的叫苦。

    刚才也发出了闷笑声的大龙小龙，老实的站在旁边使劲的点头，生怕他们老姐也动手揍他们。看到余明月还瞪眼看着他们，心里也觉得有些委屈。他们刚才笑，真的不是嘲笑大伯的意思，顶多就是有些取笑的意味。

    余明月还没说话，听到了动静的余志宗已经没敢再哼他的小曲了，而是从面包车大开的后门边伸出个头，有些脸红的道：“嘿嘿，座位马上按好了，你们先等等哈。”说完，飞快的缩回头，继续忙活起来。

    因为之前余志宗因为心情好，一不留神就会哼哼小曲，结果不但被纳玉芬骂些‘不正经’、‘难听’一类的话，还被他小女儿余明菊取笑过几回，也被两个小侄子笑话过，所以如今的余志宗就算再高兴，却再也不敢在有人的时候哼他最爱的小曲了。

    顶多，就是一个劲的嘿嘿憨笑。

    “嗯，大爹你不用急，现在还早呢。”余明月轻笑着说完后，带着些警告的回头瞪了三个小的一眼，再回头时，对着旁边的余明艳露出了个轻笑。

    余明月很欣慰。堂姐真的长大了，也比前世懂事了。

    因为在余明月的记忆中，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她堂姐小的时候，老是喜欢不满的抱怨大伯如何笨、如何憨、如何老实，从小到大都总会认为有这样的父亲而觉得丢脸。

    前世自己也是个孩子时，所以就连她对大伯也少了很多尊敬，所以更不会懂得要教导堂姐，只有在长大成人后，才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单纯得从没私心，只知道一味对她好，为她付出的大伯。

    所以这世，带着成年人的灵魂重生后，她从小就开始教育堂姐应该如何尊敬这样一位父亲。虽然堂姐小时候也会偶尔抱怨，但如今才13岁的堂姐不但已经做得很好，还开始亲身教导起了要堂妹如何敬重父亲。

    余明艳看到堂妹对自己笑，稍一愣后，也轻轻笑了一下。只不过在这笑容种，带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感激和带着丝苦涩的决心。

    已经13岁多，又懂事不少的余明艳，如今对余明月这个堂妹，除了信任、依赖、崇拜、羡慕之外，还有感激。因为她知道，堂妹除了带着她和家里大人挣到了很多钱，让她一家过上了好日子外，堂妹还教会了她很多做人的道理。

    在余明艳心里，这个比她自己小了一岁多的堂妹，不但是最重要的亲人，最要好的朋友，更是如师长一般的存在。

    所以她会远离，并且努力讨厌心里原本很喜欢，却一心暗恋堂姐的小义。因为她不会让堂妹为难，更不愿意看到其实心里肯定也喜欢小义，只是因为她才疏远小义的堂妹伤心。

    有些东西有些事，就算是关系如此亲近的堂姐妹两，因为很多的原因也是没法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对方的。所以姐妹两个，都带着各自为对方好的想法，这两年在如何对待江义施这个15岁少年的事情上，有了各自不同的做法。

    此时，姐妹两人一个欣慰，一个则是带着丝苦涩的心思，并没人知道。

    没两分钟，余志宗就已经把座拉安装好，开始带着憨憨的笑容，的“嘿嘿，嘿嘿”的招牌开心笑声，忙活着把他女儿和侄女今天要带到学校的被子、棉絮、衣服等一类的行李搬上车。

    孔小玉边帮忙着搬东西，边跟余志宗说着送孩子到学校报名的事情。

    “嘿嘿，小月你们都快上车坐着去，这点东西我两下就搬好了，今天你爸爸到云南那头收菜，只能让我送你们到学校报名呢。嘿嘿，不过你们都放心啊，你爸爸都说我车开得稳当呢，保管把你们都安安全全的送到学校去。嘿嘿，嘿嘿.....”

    余志清的去向，做为女儿的余明月哪会不知道呢，但余明月并没有多说什么，把手上提着的两个热水瓶放到车上后，就接了话笑道：“呵呵，知道了大爹，你的技术我们还能信不过嘛，不光我爸了，就连我们如今都知道你车开得最好了，你开车我们绝对放心。”

    余明月这话说完，余志宗又在那边嘿嘿嘿嘿的笑个不停，余明月知道，这是他心里实在高兴时的表现。

    心里突然觉得，其实心思单纯的人，活得也更快乐。原来人们说上天为你关上了一道门时，却会为你开一扇窗户的话，是对的。

    想到这，余明月突然间为这大伯少了很多的遗憾，嘴角忍不住高高的翘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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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长大的橡皮树

﻿    等余志宗把车开出大门后，余明月正准备把为了方便车出进，而大开的铁大门关上时，普小强正好从养殖场大门内走了出来。

    “小月你去吧，我来关门。”普小强边说着话，边顺着大门内通往养殖场大门的斜坡水泥路走了下来。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两条很是威武，让人看了都有些胆寒的大狼狗，在看到余明月时的一瞬间，就摇着尾巴几下冲到了余明月的身前。

    两个家伙又是扭屁股又是摆尾巴的，两只狗脑袋争相往余明月腿上蹭不算，就连狗嘴里也还哼哼唧唧的叫个不停。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两只原本威风凛凛的大狼狗，瞬间变得更像两只体型庞大的小哈吧。

    余明月往它们头上各揉了两下，这才道：“呵呵，呵呵，好了，好了，大福、小福，坐下。”

    两只鲜少能从养殖场跑过来玩玩的大狗一听到这口令，马上乖乖的坐定在了余明月的身前，但从它们狗嘴里长伸出的舌头、嘴里呵呵的喘气声，和还在屁股后边摇个不停的尾巴，能看出它们还处在激动中的心情。

    看到这两个家伙安静下来，余明月这才得了空跟走到她跟前的普小强笑道：“呵呵，今天我妈妈也要跟我们去学校，可能下午才能回来，我爸今天中午肯定也是回不来了，冰箱里饭菜都有，中午小强哥你记得自己热热吃，可别随便应付自己的肚子。”

    “嗯，你们放心去吧。”普小强点了点头，黝黑却长得很阳光俊朗的方型脸上，露出了个很淡却显得很亲切地笑容。

    但在他走过来送上这个笑容之前，余明月还是又一次看到了他眼睛扫向停在公路边的面包车时，眼里露出的向往和羡慕。

    余明月看着这个如今已经19岁，身高至少170，身体也比多年前壮实了不老少，但依然话少还是有些自闭，却对她如此亲近又信赖的少年时，余明月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种平日里不敢、也不愿去多想的情绪又浮现在了余明月的心头。内疚。

    没错，对这个在她家帮了六年工，她都没让他走进过校园的普小强，余明月对他，除了有比对不相干的外人多一些的亲近感外，还有一份对他的内疚。

    余明月心里很清楚，普小强如果能走进学校念书，以他的聪明和对画画、雕刻方面的天份，将来必定会有一份不一般的成就。

    但就因为她心里，对除了在意的亲人以外的人，都改变不了的冷漠，所有虽然多年前她其实有能力改变这个孤儿的命运，但她没有。

    可这些年里，越是和普小强相处得久了，对他的那份不同于外人的亲近感也就更浓，每当看到一直有着轻度自闭症状的普小强如此信赖并亲近她，或是看到他眼带羡慕的目送她们姐弟去上学时，余明月心里都觉得不是滋味。

    突然间，余明月想，如果普小强当年能如普通孩子一样走进学校念书，也许他会变得更开朗吧，说不定这不算太严重的自闭症......

    没想完，余明月就收回了游离的心神。

    因为重生一世的余明月，再不会如前世那般想怨天由人。她很清楚，这世界上不会有太多后悔药卖，事后想再多如果也没用，她不可能再重生一次。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在心里留下太多的遗憾。

    借着伸手抚了下额前留海的动作，平静了一下不应有的情绪后，才是笑问道：“小强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今天要进城，到时顺便给你带回来。”

    普小强摇了摇头，轻笑道：“你快走吧，上次你买的那些，够我用很久了。”说完脸上的笑容依然如旧，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有余明月从没看懂的温柔。

    “嗯。那好吧，等以后再需要用到什么东西，你跟我说一声。”余明月说完，对普小强轻轻一笑后，转身出了大门。

    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见是大福小福这两只狗家伙竟然又要辇路，余明月哭笑不得的正要呵斥了它们回去守家时，普小强嘴里发出一声呼哨后，两个家伙稍一犹豫，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往大门内走。

    余明月回过头，送给依然保持着淡笑看她的普小强一个感激的笑容，这才是又回身往停在大门外不远处公路边的车子走去。

    “咻~~。大福、小福，快.......”小龙一脸兴奋的爬在车门边上，边喊边招手。

    余明月刚看到小龙头伸在车窗外吹出一声呼哨，就感觉一左一右两条狗影蹿向包面车，再一听小龙竟然要带两个狗东西上车，气得余明月头发都差点立了起来。

    “小龙！你这死小子，你今天还想不想进城了？”余明月边冲向车子，边狠瞪着这个每天不惹她生气、不被她骂就皮痒的小弟。

    小龙伸了伸舌头。不让进城，太严重了吧。他只不过就是想逗逗老姐，喜欢看她生气时的样子而已啊。 心里腹诽不划算的小龙，马上跳下车，准备让他这两个忠心的跟班回家，余明菊却是已经先一步跟着跳下了车，边摸着狗头，边帮着求情。

    “堂姐，就让大福小福跟我们去学校吧，它们很听话的，学校里的那些同学都喜欢它们呢。”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余明月。

    大福小福也像听得懂人话一般，很是通人性的马上调转狗头，看向了能决定它们去留的余明月。冲余明月使劲的扭动着它们的屁股，飞快的摇着两条狗尾巴不说，狗脸上更是露出一副渴望又可怜的神情，极尽巴结讨好之能事。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看得余明月差点想吐血。上次超市开业的时候，一大早天没亮呢，她家大门前也上演了这一幕‘狗比孩子更懂事’的戏码。

    深吸了两口气，余明月扬起个轻笑道：“可以啊，那就带着它们跟你们三个去报名吧，但是得记着，你们三个报完名领了新书后，要好好的带着它们回来喔，一起乖乖在家等我们从城里回来哈。”

    余明月话刚说完，不光是原本就没真打算带狗去学校的小龙，就连余明菊也不淡定了，两人三下五除二，几声号令，就把大福小福呵回了大门内。

    一直淡定的看着这混乱一幕的大龙，却坐在车内又猛翻了几个白眼。他对这个不被老姐骂就皮痒的小弟，和脑子不好使的小堂姐真心无语了。

    而此时，余明月看了看两只被折腾得好像有几分‘失落’的狗，心里也很无语。她真觉得，这两只狗在她家长到近两岁，有事没事都要被至少两个孩子折腾，结果还没变成疯狗真是奇迹了。

    原本一直坐在车上说话的余志宗和孔小玉，此时也是被这三个能折腾的孩子逗笑了。

    “呵呵，都快别折腾了，赶紧的都上车。小龙你要是再捣蛋，一会儿报了名你就自己回来帮着你小强哥在家里干活。”

    小龙知道母亲只是吓唬他而已，但还是装出一脸害怕的，惊呼：“啊？妈妈啊，别，我老实还不行嘛，我可是你最最乖巧可爱又帅气的小儿子呢，你怎么能忍心。”边喊着，边跟个灵活的猴子一样，从两个座位之间，钻进了孔小玉怀里。

    孔小玉被这活宝一样的小子逗得肚子都快笑痛了，又气又好笑的戳着他的脑袋骂道：“你还乖啊，哪干嘛一大早的就故意的逗你姐姐生气，我看你是皮痒才对。”

    早已上车坐好的余明月，原本对她这个小弟撒娇的手段习以为常了，可此时听到孔小玉骂小龙的话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她竟然又上小弟的当了，余明月真是哭笑不得。

    “啪..啪！”余明月起身拍了爬在母亲怀里的小龙后背两下，边打边咬牙道：“你这臭小子，我可是你亲姐哟，你这坏蛋。”

    原本就不痛，小龙也没躲，但却还是在孔小玉怀里不停的叫道：“妈妈，妈妈，快救命啊，快救命啊，哎哟喔，你快管管姐姐啊，她快把我这亲弟弟打死了.......”

    孔小玉好笑得不行，却咧着嘴道：“你这小子，你以前不是说你姐不在家时，你一天不挨她一顿揍，你连饭都吃不饱吗，今天正好了，小月快把小龙抱到后边去，好好揍他一顿，也好让他中午多吃几碗饭。”

    别人家的大人，肯定都喜欢看到孩子一个比一个乖，可其实孔小玉最喜欢看到的，却是她女儿和两个小儿子没事就打打闹闹。因为她明白，这是她女儿没有经历过的，也是能让她女儿活得更开心的一种方式。

    “嘿嘿....”

    姐弟两人的打闹，惹得大家一阵的笑，就连开着车的余志宗，也是嘿嘿笑个不停。

    彩云村小，离余明月家原本就只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小学生报名也是很简单的事，到了学校没花什么时间，三个孩子就报了名并领到了新学期的课本。

    只不过，如今上二年级当了班长的余明菊却是个小忙人，一到学校就被她们班上的孩子，和一些明显是三四年级的孩子围上了。

    就站在旁边不远的余明月，听着这些孩子不是跟堂妹打别人的小报告、就是找堂妹帮评理、或是谈开学后上山采松子等山货的事情，余明月突然间，想起了她自己刚上小学后不久的很多往事。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啊。”余明月有些失落的自语。六年，竟然一晃眼就过去了，在这之前，她还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她老是长不大呢。

    旁边的余明艳却听到了她这声嘀咕，轻笑道：“呵呵，小月啊，应该是时间过得很慢才对吧，我觉得自己念书都要念老了，可我们竟然才上初中，要想熬到大学毕业，还得十年寒窗呢。”

    余明艳说到这，突然拉着余明月，一脸兴奋的指着操场边一棵三四米高，树杆比碗口还粗些的橡皮树。

    “小月你快看，这棵树还是当年我们上一年级第一学期的时候，我们两中午上学从公路上捡到的小树苗呢，我记得我四年级毕业的时候，它才两米多高，没想到两年不见，它竟然长这么高这么粗了。”

    顺着余明艳指着的方向，余明月看到了已经长得枝繁叶茂的橡皮树，脑中也回忆起了当时种下这棵橡皮树的往事。

    “呵呵，是啊，没想到它竟然长这么大的。”其实如果余明艳不提起，余明月真的忘记了还有这棵亲手种下的树，在这学校里。

    这些年里，她也不是只有每学期的期末考试会来学校的，因为王老校长对她太过关心，所以原本说好的事也变成了她每个月都会到学校一次，接受王老校长和另外几科老师对她的抽考。

    但四年中，每次到学校来，她都从来没想起这棵和堂姐一起种下的明明很显眼的橡皮树。看着它慢慢从小树苗长大的过程，应该也是很有意思的吧。

    余明月突然觉得，原来这些年里，她也许真的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想到这，余明月回头，由近及远，一一看了看操场上一群群笑闹打跳的孩子。

    离着余明月姐妹两不远的小孩子，看到余明月看他们后，都对余明月露出一个甜甜的，或是羞涩的笑容。有些个胆大的，甚至会上前几步，又是开心又是激动的喊上一声“明月姐”和旁边的余明艳“明艳姐”。

    面对这些小孩子，余明艳倒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很是自如。应声后，还会跟对方来招呼她的孩子说两句话，有时竟然能喊出对方的小名或是直接能称呼对方的学名。

    余明月有些汗颜，因为她只能应上一声，然后回给对方一个很大很‘亲切’的招牌笑容。看着得了她回应的孩子，竟然一个个激动得小脸通红，余明月觉得有些难过，还有丝罪恶感。

    这些在这所小学念书的，明明都是她们彩云村的孩子，可直到今天余明月这才发现，除了她堂妹和她的两个弟弟外，她竟是没办法叫出操场上近百个孩子中，其中哪怕一个孩子的名字。

    就算是看着很眼熟，也肯定是到她家卖过山货的孩子，也许有不少也如今天这样带着在她看来是种崇拜的心情和她说过话，可她竟然还是连对方的小名也叫不出来。

    余明月突然间有些迷茫了。她错过的好像并不止是一棵树的成长，原来她竟然错过了生活中很多东西。在这一刻，余明月有些怀疑，这样的人生，是不是会如她一直盼望的完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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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学校里的甲乙方

﻿    直到把余明艳送到位于市区边上的民族中学的一路上，余明月都很是沉默。越是回想往事，越是发现自己这些年里，除了一心完成早制定下的人生规划外，再没多留意或是在意过其它不相干的人或事。

    唯一出现的例外，只是因为这世很可能会再次遇到‘他’的事实，让她有些焦躁。但就连这个，也被她给强行压制在心底，不愿意去多想。

    余明月的沉默，令一向最是调皮的小龙，一路上也变得比往日安静了不少，没再如平时一般特意去惹余明月生气。

    一路神游的余明月，感觉车突然停了下来，回神一看，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民族中学的大门外，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显示的时间。才上午十一点不到。

    余志宗看了看公路左右两边靠着路边空地停着的车，正有些拿不定主意时，余明月已经道：“大爹，在路边找个空地停了车就行，车是不能开进学校的。”

    “喔，嘿嘿，我正不知道怎么好呢。”余志宗不好意思的嘿嘿憨笑着，把车往后倒了十几米，才是找到了个有树阴的停车位。

    车刚停稳的一瞬，小龙就急不可耐的拉开车门跳下车，把副驾上的孔小玉吓了一跳，惹得余明月对这小弟又是一阵的说教。

    看到老姐骂自己时，又变得生龙活虎，小龙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得意，反而更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和余明月又是斗嘴又是撒娇的，惹得余明月哭笑不得。

    姐弟两人打闹的功夫，余志宗和孔小玉已经把余明艳住校的行李都搬下了车，余明月咬牙切齿的拧了一把小龙的胳膊。

    “臭小子，你不是天天吼着你是男子汉嘛，还不快帮着拿东西。”说完，指了指余志宗手上拧着那个装了被子的大蛇皮口袋。

    “啊？姐，我是男子汉不假，可我还只是个小男子汉啊。哪有你这么折磨压榨亲弟弟的。”小龙粉嫩的瓜子脸都快苦成麻花脸了，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嘿嘿，小男子汉？我看不是吧。要是你都成小男子汉了，怎么晚上还和大龙抢着要跟妈......”

    “姐！你怎么这样！”兄弟两个小脸通红，异口同声的打断了余明月没说完的话。

    小圆脸通红的大龙觉得他很冤，他今天根本没惹到这个老姐啊。想到这，大龙狠瞪了脸涨得通红的小龙一眼。

    看到小弟和大弟同时吃瘪，余明月的心情瞬间又好了不少，欺负一下这个臭屁的小弟，和一向老成得像个大人的大弟，算是余明月如今生活中最大的调味剂了。

    看着两个弟弟红着脸帮着拿东西，余明月心情愉悦的几步来到车后，背起了装着余明艳衣物的大牛仔布包。

    大龙端了一盆洗漱用品递到了小龙手里时，警告的瞪了小龙一眼。

    “你小子一会安份点。”在家人面前怎么耍宝都行，他可不想这小弟把脸丢到外人面前。

    大龙虽没多说，可小龙明白其中的意思，他虽然不会干那种脑残的事，可还是不服气的对大龙翻了个白眼后，还冲大龙做了个吐着舌头加斗鸡眼的鬼脸。

    这才小声道：“放心吧你，管家婆。”一嘀咕完，雄赳赳的端着盆子开步，但没走两步，又回头冲站在原地的大龙做了个更难看的鬼脸。

    小龙心里很是得意，因为他知道，守信这家伙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追上来揍他。此时不欺负这个只比他早半小时出生的哥哥，更待合时。

    要不是现在正处在大厅广众之下，大龙真想仰天长叹。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活宝弟弟。想到以后两人也许得形影不离的共度12年的学习生涯，大龙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孔小玉和余志宗两个手上拎满东西的大人，带着五个手上也各拎了些大小东西的孩子，如此壮大的‘一家人’，一路走来，惹得学校里今天送孩子开学的很多大人和孩子都频频侧目。

    一路上好奇的四处打望，又一向耳尖的小龙，听到有人说他家是“超生游戏队”的话时，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不想独乐乐，拉了他小堂姐和大龙走在后面边笑边嘀咕，把小菊也笑得不行，但大龙却好像对别人这样的误会无动于终，圆圆的娃娃脸上平静无波，只有眼里不时闪过丝丝笑意。

    其实也难怪别人会如此误会了。孔小玉和余志宗都是瓜子脸型，手拉手边走边说笑的余明月和余明艳堂姐妹，虽一个是圆型娃娃脸一个鹅蛋脸，但姐妹两的鼻子嘴唇跟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像，如今瘦得显出个尖下巴的余明月笑时也会显出个跟余明艳一样的酒窝。

    走在后边的余守信、余守诺和余明菊，一个是跟余明月一般的圆型娃娃脸，一个和孔小玉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瓜子脸，一个是鹅蛋脸。五观跟前四人的各有相像之处。

    对不知内情的人来说，这不是一家人是什么啊。就连长得不像，却应该是同年龄的大小龙兄弟，也因为他们今天穿着那身一模一样的衣物，为众人解了惑。

    而今天前来报名上学的余明艳，还不知道她在今天就已经被很多新同学，贴上了“超生游戏队家庭”的标签。而且因为她和余明月从小一起长大，性格随了余明月不少，加上今后很多误打误撞的因素，这样的误会直到她初中毕业时，都没有解除。

    能上这所号称木棉市升学率最高、教学质量最好的民族中学的学生，除了一部分是学习成绩好学费国家也有补助的少数民族学生外，其余的就是本市成绩非常拔尖但得正常交学费的学生，和家里有钱又望子女成龙的家长，花了比学费高四五倍的钱送进来的学生。

    换句话说，这所学校里的学生，除了贫困但学习成绩好的少数民族生，和学习非常好的学生外，其余至少有近半的学生基本都是家里有钱的主。不过所谓的高升学率，其实大多都是前两者学生的功劳，后者的贡献真的不大。

    前世在区中学当老师的余明月，对这所学校就有很深刻的了解，所以在给余明艳交完减免了一半，却还是582块的学、杂费后，余明月一行进到余明艳分到的宿舍，看到8人制的宿舍里，竟有5对身穿‘华服’的家长和五个手里都拿着手机聚在一起嘻嘻哈哈聊天的小女生时，余明月并没感到意外。

    五个女生拿着这五支比砖头小了不小的手机，余明月也认得，就是目前市面上最好也最贵的摩托罗拉9900，比起最早的8900小了不少，便依然是大家口中的‘大哥大’，目前在木棉市售价1万2。

    余志清、余志宗、孔兴明、孔兴江四人如今用着的，还都是早两年前买的‘大砖头’8900，前阵子余明月想给孔小玉和三家的老人买支9900，但在问了这价钱后，余明月一时都没舍得买。

    相比之下，今天余明月一家的穿着，就普通得多，除了孔小玉穿了身算得时髦的长袖边身高腰裙外，每天一早还给超市送了货的余志宗也只是穿着一黑底碎花长袖衬衣、一条耐脏耐磨的牛仔裤，和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被他夹在腋窝下的大砖头手机，更是显得太落伍了。

    余明月一行七人进到宿舍时，就令这原本也不算小的宿舍原来有些拥挤了。不过此时，分成两堆站在一起说话的3男4女七个家长，已经轻笑着各自跟孔小玉和余志宗打起了招呼。

    五个挤着坐一靠窗的下床上谈论着手机的女生，却都只是扫了余明月几人一眼，花了稍多一点的时间打量了余明月姐妹两一眼后，像是达成了共识，又开始继续她们的话题。

    原本还亲切的冲五人笑了笑的余明月瞬间有些无语。这些小女生，她们这是想排挤人的节奏？

    想到这，余明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身边的堂姐，但在看到余明艳很是淡定的送给她个让她放心的笑容后，余明月这才是稍安下了些心。

    下铺的四张床位，和上铺靠窗的一个床位，已经被这先到的五个女生占下了，余明月也没客气，直接把手上装着衣服的包扔到了上边。

    回过身要去拿铺在床最底层的硬纸壳子时，竟然无意中看到坐在对面下床的一个长相算是五人中最好的小女人，带着些不满或说是嫌弃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这是什么事啊。余明月真觉得无语，要不是想着堂姐以后得住在这宿舍与这些小女生相处，余明月真的想回瞪过去。

    而这时候，那五个女生的父母跟农村妇女孔小玉，和余志宗这话说不了两句却喜欢嘿嘿憨笑的农村男人也没多少共同语言。

    客气的打完招呼后，四女三男七个家长也没再分什么堆了，直接站在了进门处，聊起了他们之前都感兴趣的话题。聊的，其实也就是些相互套近呼的话。

    不过，这倒让余明月对这五个女生家里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虽然分不清这些大人谁是哪个女生的家长，但通过他们的谈话，余明月大致知道，五家都是城里人，其中三个女生家应该是做生意的，而且应该都是做煤或是矿石一类的生意。

    另外有两个女生的老爸，一个是市里某政府单位不大不小的领导，一个是木钢集团某厂有实权的领导。相对来说，那三个女生的家长，对木钢某厂这白白胖胖的中午男领导，就显得更加的热情和客气，其中一个生意男，竟然还提议为了庆祝孩子开学，中午大家应该带着孩子好好聚顿餐，拉进孩子们的关系。

    好堂而皇之的理由啊。余明月嘴边闪过丝轻轻的冷笑。

    余明月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只是对这些明明是送孩子来上学，都竟然都不放过这搞好甲乙关系的家长有些无语。

    有这样势力的家长，也难怪孩子有样学样了。想到这，正爬在上床为堂姐叠被子的余明月，扫了一眼坐在对面下床上不时被另外三个女生拉着说话，而显得很是高傲的两个小女生。

    明明是全市最好的一所学校，却是如此不单纯。

    余明月突然觉得，不顾堂姐的感受，强行送堂姐到这所最好的学校来学习，也许真不是好事。

    想到这，扫了一眼到现在还空着的两个上床位。心里只希望这两个至今没出现的女生，会是能和堂姐成为朋友的孩子。

    要连这两个都是异类，那她就只得走后门，给堂姐换宿舍了，她堂姐可没有那么多心眼，更不需要也不会去巴结谁。

    余明月把床弄好时，站在门口说话的几个家长也已经商定好了聚餐的事，其中那个最先提议的黑胖男人，已经笑着过来招呼余志宗了。

    “唉，这位..嘿嘿，对了，我都忘了问这位家长姓什么了。”黑胖男家长回头对几个家长嘿嘿干笑了一声，才是看着余志宗笑道：“呵呵，我叫杨震东，是杨佳佳的爸爸，刚才都忘了问老哥你贵姓了。我们商量着，今天是孩子们开学的第一天，中午也没什么事，就由我做东，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到木棉宾馆吃顿饭，老哥你可别推辞啊。”

    不得不说，这长得黑胖的男人确实是做生意的料，交际上很有些手段。余明月觉得他其实根本不想叫上她们，但却还是能把这话说得很是客气又不失热情豪爽。

    “啊，那个.....嘿嘿，谢谢杨兄弟挂心了，那个.....对喔，我介绍一下，我姓余，嘿嘿，名字叫余志宗来着，我家大丫头叫余明艳，今天就是送她来上学。嘿嘿，那个....那个多谢了，今天中午孩子她姑妈让到她那去吃，现在怕是都煮好等着呢。要不...要不这样吧，改天，改天我做东，到时我们再带着孩子聚一回。”

    余志宗这样的老实人，哪见过这样的场合，一看对方如此客气又热情的邀请，他话都快说不利落了。

    “行吧。既然余老哥你今天有了安排，那我也不强求了。”姓杨的黑胖男人说完，才是招呼着因为要聚餐而叽叽喳喳议论着一会儿要吃什么菜的五个女孩子出门。

    听到五个女孩子都对木棉宾馆的招牌菜如数家珍，应该就是杨佳佳的女生还拉着其中一个穿金戴玉的中年妇人点起了菜，一群人说笑着，都出了宿舍，听到由走廊外传来越来越小的说笑声，余明月边爬下床时，心里还有些感慨。

    余志宗却在这时候，突然一拍脑袋，懊恼的道：“哎呀，我们今天从家里还带了这么些水果呢，刚才都忘了分小艳同学和父母吃几个了，丢人呢，这是要被人家说小气了。”说着，打开放在脚边的帆布袋，竟是要拿了水果追了送过去。

    “大伯，别去了。”余明月有些无奈的喊住了余志宗，笑道：“没事，我小艳姐下午还得回学校呢，到时让她自己分给喜欢的同学吃就行了。”

    说完，看着余明艳笑了一下。余明艳轻笑着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堂妹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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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提前到来的开荒（两章合一章）

﻿    （亲们，这是两章一起发的内容，其中一章算是为月票满20的加更了。）

    早到的五个同学和家长离开后，8人住的宿舍里一时也宽松了不少，很有眼色看出刚才那些人不太喜欢自己这家人的三个孩子，这时才开始好奇的四处打量笑闹起来。

    余明月帮着余明艳挂好蚊帐后，余志宗才是把一只今天在区里刚买的皮箱递到了床上，余明月正帮着余明艳一起拿出袋子里的衣服装进箱子里时，宿舍里又进来了一家三口。

    “嘿嘿，哟，都这么多同学来了啊，看来我家是来得太晚了。”

    “嘿嘿，我家也才来不久呢，先来的五个同学都吃饭去了，这是你家姑娘啊，看着比我家丫头小，我家丫头今年13了，看，就住窗户旁边那上铺。”余志宗边说边指了指余明艳的床，对这个一看也是农村人的男人，余志宗说话都顺溜了不少。

    余明月刚听到这个陌生却显得憨厚的男人说话的声音时，回过头就看到了这一家三口。一个穿着军绿色却洗得有些范白长袖外套的男人正跟余志宗说起了话，旁边一个穿着也有些陈旧的碎花长袖衬衣的女人，和一个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长相的小姑娘。

    正在余明月打量这一家三口时，那个女人推了推站在她旁边那个低着头的小姑娘。

    “小莲，快跟你同学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们打招呼啊，没礼貌的话你同学可得笑话你了。”说完又推了推她身边的小姑娘。

    “呵呵，别为难她了，小孩子见了生人都是这样的。”孔小玉很是亲切的笑了起来，上前去给小姑娘解围。

    女人见小姑娘没动静头还垂得更低，这女人往小姑娘头上拍了下，骂了名不争气后，这才是跟走上前招呼她的孔小玉说起了话。

    “呵呵，看年纪妹子比我年轻，我今年都36了，就就叫你一声妹子吧，我们是山里人，我家这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也是没出过远门不太会说话，妹子你们可别笑话。”

    孔小玉其实今年也正好36岁了，再过不到一月，都满36成了37岁的人了，可和这个说自己36岁的女人比起来，孔小玉看上去却年轻得多。

    孔小玉也没解释，只轻笑道：“大姐你可别说这样的话，我家虽没住山区但也是农村人，平日里也是喜欢这么直来直往的说话。下床都有人了，要不让你家这小姑娘就挨着小艳住左排的上床吧。”孔小玉还是蛮喜欢和这样的女人打交待的，觉得这女人性子爽直。

    “哎，要得要得，早前报名时，看到好些同学都是城里的，我就怕我家这丫头和城里的同学处不拢受欺负呢，挨着你家丫头住最好不过了。一看妹子就是爽利人，你家丫头肯定都随你了。不瞒妹子你说啊，我家小莲从小就胆小怕生又不爱说话，以后她和你家丫头一块玩肯定欺负不了你家丫头的。”

    孔小玉正要说解释一下住在宿舍的是她侄女时，那女人一拍手，笑道：“呵呵，我都忘了介绍一下了，我一家子虽然都是彝族人，但我跟我家男人都姓张，我两口子祖辈都是张家寨的，听老人说我们寨子里的人在清朝那时候也都各有各家的姓，不过也不知道谁给咱们都改姓张了。呵呵，我叫张桂花，我男人叫张老实，我家这丫头今年12了是家里的老三叫张莲。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个弟弟也有八岁了。这丫头除了胆小怕生，学习倒也用功得很，我家这才是砸锅卖铁的供她上初中呢，为了供她上学，她大哥张兵今年才17岁就到市里边打工挣钱呢。妹子，你家呢，也是彝族人不？虽说国家对我们少数民族生孩子的政策放得宽，可这孩子养多了，真是不容易对吧？”

    这女人，一串话就把她家交待了个底朝天，不过她虽然话确实多了些，但孔小玉倒更是喜欢跟这样没心眼的人处。

    看着对方说完后就盯着自己，孔小玉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先回答这女人的问题，还是该自我介绍一下了，只得笑道：“呵呵，养孩子都是这样，不过等他们长大成人，就是张大姐你和张大哥享福的时候了。我家倒是汉族，不过我婆婆和嫂子都是彝族人，所以小艳这孩子要报...”

    孔小玉突然顿了一下，想着说孩子是要考这学校时，才把户口改成少数民族容易招人笑话，一顿后就道：“呵呵，上户口的时候，小艳这孩子就上成彝族的户口了。张大姐以后叫我小孔就行，我男人姓余，以后和张莲同班的小艳大名叫余明艳。”

    说完，指了一下已经下了床走到跟前的余明艳，又了余明月道：“呵呵，这是我家丫头小月，大名叫余明月。”

    “张叔张婶好。”

    余明月轻笑着，跟余明艳一起叫了一声张叔张婶后，三个小的也乖巧的跑上来跟着叫人，还很懂事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哟，一个个长得可真好呢，孔大妹子你也真会教孩子，看看，你把这五个孩子教得都这么懂事有礼貌。这人比人真是没法比啊，一看孔大妹子你就是有文化的人，不像我是个睁眼瞎，斗大的字了不认识一个，更不懂什么大道理，孩子一不听话，我就只晓得往死里揍......”

    这女人真就是个话唠，好像根本就忘记了要给孩子铺床才是正事一样，直接拉着孔小玉又聊了起来，就连那叫张老实的男人，也跟着平日明明话很少的余志宗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上了。

    但余明月却不反感这对明显都是老实人的夫妻，看到张莲还缩着脖子低头站在一边，余明月想了想后，扯了下余明艳，指了指进门左侧的上床。

    余明艳当然明白余明月的意思，上前两步对低着头的张莲笑道：“呵呵，你叫张莲对吧，我叫余明艳，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喔，你就住我旁边好不好，我床已经弄好了，我和小月帮你把床先铺上吧。”

    “啊，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弄就行了。”张莲抬起头时慌忙摆着手，一张黝黑却很清秀的小脸涨得通红，说完后，又忙是补充道：“谢谢你们的...的好意，不用了。”结巴着说完这句，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虽说这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拒绝了，但最终，还是余明艳和余明月姐妹两，帮着她铺起了床，看到余明月爬上去帮着铺床时，她父母才想起了这桩正事。

    张桂花红着脸喊道：“哟，这哪里能让同学给帮忙呢，那个叫...叫小月对吧，你快下来，我和小莲她爹去弄就行了，小莲你也真是，怎么能让同学和妹妹帮忙干这些呢。”教训完站在床上递东西的张莲后，一副就要自己脱鞋爬上床的架势。

    “张大姐，就让孩子们自己弄吧，刚才小艳的床也是她们两姐妹自己铺上的。”听孔小玉这么一劝，张桂花和她男人张老实都一脸不好意思又客气一阵后，也看出人家是真心要帮忙，张桂花这才又拉着孔小玉聊了起来。

    这时候的张桂花，比起早前好像更是热情了几分，一张嘴吧啦吧啦的，没一阵就把她家从祖上到现在家里的大小情况，和寨子里的稀奇等等事都给说上了一通。

    张莲根本没准备蚊账，所以没花多少时间就帮着张莲铺完了床，不过这时候已经是十二点过了，早几分钟前，在长寿路那边开饭馆的余志慧已经打了电话过来，说饭菜都弄好了，几个长辈都还等着他们从学校回去才开饭。

    听说长辈们都等着，余明月也没敢再耽搁了，铺好了床后，看着余明艳把家里带来的芒果、石榴、桂圆张莲和她父母手中后，就催促着准备到长寿路吃饭去了。

    余志宗今天显得很是高兴，高兴得连余明月都发现他今天特别能说会道。听余明月说要走时，余志宗还热情的邀请张老实一家三口跟他到长寿吃饭。可张老实一会儿还得赶下午两点过的班车回几十公里外的山区老家呢，客客气气的谢拒了。

    可是说余志宗和张老实算是同一类的憨实人，这才让余志宗对张老实有了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不然今天也不会一改常态，能顺顺溜溜的和张老实说这么多话。

    看到孔小玉带着孩子要回去了，感觉跟孔小玉也是一见如故的张桂花还有些舍不得，拉着孔小玉的手叮嘱道：“孔大妹子啊，以后我恐怕也没什么时间来这学校了，等孩子放假的时候让你家丫头跟我家张莲到我家玩儿啊，你要是得了空不嫌弃就也带着几个小的跟她们一起来认认门，你要能来我一准给你宰只羊子，我家那大山沟沟里的条件虽然不好，但羊子倒是养了百十只的。”

    “嘿嘿，是啊，孔大妹子，余大哥，到时你们有了机会可一定要到我家认认门啊，别说一只了，你们能来住几天我给你们宰几只，嘿嘿，嘿嘿。”张老实说完，又是一阵嘿嘿的憨厚笑声，但任何人都看得出，这两口子并不是在说大话，这个邀请是如此的真挚热情。

    余明月知道，在彝族人的习俗中，家里来了客宰杀只四只脚的牲口，算是对客人最大的礼遇了。

    余明月站在旁边都有些动容。而且也有些汗颜。毕竟刚才她大伯邀请对方去吃饭时，她还觉得有些不合适。在她看来，虽说是余明艳今后要同窗三家的同学一家三口，可毕竟今天两家人都是第一次见面，这感情升温得太快实在不妥当。

    孔小玉也感受到了对方的真挚，比起早前更显得亲近的道：“张大姐别这么说，两个孩子在一起上学还同宿舍呢，我们以后肯定会有机会再见面的。以后小莲在学校你们就放心吧，我家小月以后每星期都会来看小艳，周末的时候让她们姐妹两个带着小莲玩儿就是了。到是你和张大哥要是什么时候得了空，也要记得带着孩子到我家去耍几天。”

    “哎，要得，得了空是要认认门的，嘿嘿，嘿嘿。”张老实又是一阵的憨笑。

    “孔大妹子，你们家里等着呢就快些回去吧，又是帮着我家丫头铺床，又是被我拉在这说话的，可别被我们耽搁久了。呵呵，我这人别的也不说了，就是有个话多的毛病，妹子你可别笑话。”

    张桂花边说，边拉着孔小玉的手，送着孔小玉出了门。

    听到这张桂花说自己话多，早已等在门边的三个孩子强忍着才没笑出来。在这三个孩子的印象中，这个张婶婶是个老实的好人，但话更是多得吓人。

    余明月姐妹和张莲走在最后，快出宿舍门前，余明月脑中，突然回想起自己第一天上高中时，外公送自己到学校报名，结果中午祖孙两人不了解情况没吃上饭，外公在学校门口给她买了碗米线，他自己却舍不得花钱，饿着肚子在下午三点过才赶车回家吃早饭的事情。

    想到这一家三口的穿着和刚才听到的那些情况，余明月终还是没法办无视了，轻笑着跟张莲道：“张莲，刚才我在窗口看到有同学到食堂打饭吃了，你和你爸妈还没吃饭吧？”

    经过一起铺床时的相处，此时已经没刚才那么害羞的张莲一愣后，欣喜的点了点头：“嗯，那我拿上碗也到食堂打饭，今天早上我们天没亮就下山赶车了，还没吃早饭呢。”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又红了脸。

    张莲说完，回身快步跑到窗户前的一张放着大家洗漱用品和碗筷的长桌前，看到她自己就一只大大的洋瓷碗时，呆了呆，不过马上灵机一动，把她原本装着牙膏牙刷用来刷牙用的洋缸拿了起来。

    心想，这样应该也够她和阿爹阿妈一起吃的了。

    “张莲，我的饭盒借你用，盖子都能当碗呢，里面还有双筷子和叉子，是小月给我买的。”余明艳话说完时，人已经来到了窗前，弯腰拿起桌下方隔层上的一只保温饭盒递向了张莲。

    “啊，你...你这饭盒还是新的呢。”看着还被塑料纸密封着更像只‘小桶’的饭盆，张莲不敢伸手去接。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寨子里的老人说过，借用别人家的新东西是要遭人恨的。

    余明艳哪里知道张莲老家的这习俗，轻笑道：“没事，听小月说食堂外就是开水房，到时候你用开水烫一烫就行了。”说完又弯腰拿起桌下地上的一瓶洗洁精，笑道：“这是我带来的，牌子跟其他几个同学的不一样，以后你洗碗时可以用。”

    “啊？洗碗用的啊，我都只带了洗衣粉呢。呵呵，我刚才看到，还以为这是你们用来洗澡或是洗头的呢。”张莲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呵呵，洗头和洗澡有其它的，这个只能洗碗用。”余明艳显得很是热情，说着从床底下翻出了她的洗发露和淋浴露，给张莲大致的介绍了起来，特别是说到它们各自不同的功用时，余明月觉得她这堂姐活像超市里的推荐员。

    看着两个小丫头竟然在宿舍里互动，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虽说通过这不长的相处，余明月蛮喜欢这个没有半点心机的小姑娘，也希望她会是堂姐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但还是不得不在门口催促了两人几声。

    听说张莲要到食堂买饭，张桂花对这学校的食堂很好奇，支了张老实在宿舍留守后，就跟着一路下了楼，在食堂门口分别时，又拉着孔小玉说了几句话，这才是跟着张莲进了食堂买饭。

    顺着食堂外的长梯往学校大门走时，余明月想了想后，很正经的问道：“小艳姐，你是因为很喜欢张莲才对她这么好，还是你只是想尽快找到一个在宿舍里能一起玩的同学？”

    一路走来，余明月才发觉她堂姐今天很反常。相处了两世，余明月很了解，她这堂姐是属于那种慢热型的人，想要与人一见如故实在不太可能。

    “啊？额....不是，只是觉得张莲很有意思，我觉得她很像我们村的小红梅呢，你不觉得小红梅人很不错吗？”余明艳有些心虚的反问。堂妹好像太了解她了，不过还好，她也很了解这个堂妹。

    “你真觉得她像小红梅吗？”余明月愣了一下，脑中浮现出小红梅的模样，对这个前世抢山货的最大对手，这世又帮自己收了几年瓜子花生鸡蛋的女孩，余明月印象真的很深刻。

    但自从收购了区土产收购站后，现在自己家已经没再收这些，也再不需要小红梅代收这些东西，不知道她又在干什么呢。又每天上山采山货为生了？

    看余明月有些走神，余明艳笑：“呵呵，小月你没发现吗？她们两不光是性子像，我觉得连长得也有些像呢，对了，连年纪和身高也差不多一样喔。不过，张莲比小红梅幸福多了，虽然张莲她妈对她很凶的样子，但肯定也是心疼张莲的，要不然也不会送她来上学，你说对不对？我还没和你说吧，今年毕业后，我们班上好几个女生和家里情况不好的男生都不能再上学了。”

    “没有父母是不疼孩子的，那些同学应该也是家里情况实在不好。”刚还想到有个酒鬼父亲的小红梅，令一向都以引导堂姐吸收正能量为己任的余明月说出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违心。

    而且对于余明艳口中那些其实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除了当初由彩云村小升入中心校的外，余明月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余明月知道，彩云村如今算是比较富裕的，所以当年与自己同班的学生，除了仇人唐富贵的小儿子唐小华外，没有人失学。

    想到自唐富贵坐牢后就失学的唐小华时，余明月心里有些烦燥。她不愿意去想那个从小流着两行清鼻涕，时常眼巴巴望着自己傻笑的憨小子。

    “对了小艳姐，你知道小红梅没帮我们收货后，在干什么吗？”自从派了两个人在乡上定点收货后，余明月还真不知道小红梅的情况。

    几年前让小红梅帮着收货，一方面是真的需要有个帮忙的人，另一方面是想顺便帮这个日子过得太苦的‘老’竟争对手一把。

    但余明月此时才发现，对于后边这个顺便的原因，她做得不合格。如果不是堂姐今天提到小红梅，她根本没想起这个今年才12岁的小姑娘‘失业’后是死是活。

    “喔，这阵子都带着他弟上山摘橄榄呢。超市开业前你正忙的时候，我在收购点遇到她骑着她的二手自行车驮了一大篮子橄榄到我们收购点来卖，她还问我什么时候再需要收货的人呢，说要是能让她收货，比往年少给两分也行。她今年好像想让她弟去上学了喔，她可真是个好姐姐，所以我说会......”

    说到这，余明艳吐了下舌头，才结巴道：“我...我说会帮她问问你的，结果我忘了。”一张鹅蛋脸已经是通红。要不是为了转移堂妹的注意力提到小红梅，堂妹没有这么一问，她真就把这事忘了。

    看到堂姐先是做鬼脸，又是自责的表情，余明月取笑道：“我还当你多记挂她呢。”知道堂姐脸皮一向最薄，余明月也没多笑话她。

    稍一想后才道：“有了乡上的收购点，收货的人是不可能再请了。不过年底我想扩建养殖场，小强哥现在一个人已经太累了，如果小红梅愿意，就让她到养殖场来帮忙，到时给她开工资就是了。”

    一听这话，余明艳才是松了口气，觉得这样也算没对不起那天可怜巴巴请她问话的小红梅了。

    看到堂姐一脸的轻松，余明月心里好笑，这时候走在前边的余志宗的大哥大又响了起来，不用猜，余明月就知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二姑妈那头又催吃饭了，要么就是超市那边又联系紧急送货的事了。

    余志宗的电话一响，倒是突然又提醒了余明月一件事。

    余明月笑看着余明月问道：“小艳姐，你说实话，今天看到那五个女生都有手机，你想不想也要一支，如果你想要，我......”

    没等余明月把话说完，余明艳已经摇头笑道：“呵呵，我眼皮才没那么浅呢，你忘了？我才是个初中生呢，用什么手机啊。那贵的吓死人不说，我要是也背一个比砖头小不了多少能当凶器用的大哥大，还不得被人笑成是爆发户啊。你要送，也等我考上高中再送我个最好最贵的吧，嘿嘿，嘿嘿。”

    “呵呵，小艳姐你少臭屁了，我是想说，如果你想要我顶多帮你买只中文传呼机，看你美得，还最好最贵的手机呢，就算是买传呼也是帮你买，钱还是你自己付的，OK？”

    “啊？你这小气鬼，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买呢，结果把我都感动成这样了，你竟然是让我自己付钱？看我怎么收拾你，别跑，你别跑啊，你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今天不要你送什么，顶多掐掉你两块肉。”余明艳装出一脸的怒容，边吼边追在一看情况不对撒腿就跑的余明月身后。

    看着两个姐姐笑闹，三个小的也跟着追在后边瞎起哄，一向最疯的小龙边做出凶恶的鬼脸，嘴里竟还吼着：“姐，别跑啊，快让我抓了你吃肉饮血。哈！哈！哈！吃了你的肉肉，本大王就能长生不老了。哈！哈......”

    从电视电影里学来的妖怪笑声那叫一个恐怖，看着这画面，真的很有像四个妖怪要抓了唐僧吃肉的架势，惹得走在后边的孔小玉又是笑又是骂的。

    余志宗却是没时间笑了，正一脸正色听着电话那头的叮嘱。

    姐弟五个又追又赶的玩得太尽兴，都没注意到这动静闹得，已经惹得不少人都侧目了。

    特别是那些站在不算太远的小男生，看着笑闹中比盛开的鲜花还令人心动的余明月余明艳姐妹两时，他们的小心肝都在狂跳，眼睛更是不由自主的一直追逐着姐妹两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后边三个笑闹得其实才是最厉害的小家伙全成了这美丽画面的背景板。

    一向老实巴交反应又慢的男生们，都是直到姐妹两的身影追逐着出了学校大门后，才后知后觉的在想这两个可爱漂亮的女生是何许人也。

    但机灵又心思灵活的男生们，刚才边看就边已经在跟周围的同学打听这两个女生的情况了。

    已经边笑边跑出学校大门的余明月哪里想到，今天无意中姐弟间的一场笑闹，竟会为她堂姐今后在学校的生活，带来一串串的苦恼，她自己更是为某个如狂风浪蝶般追在堂姐身后的臭男生，伤透了脑筋动尽了肝火。

    而这个小男生，是属于那种明明平日很机灵有脑，却在今天着姐妹两人出了校门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不，应该快些打听内幕详情的家伙。

    不过，一向事事算计得精准比神算子还厉害几分的余明月，除了算漏了这点外，就连她大伯刚才那通电话的出处也算错了。

    这通电话是余志清打来的，说是当乡委书记的盛富民通知他，开荒的文件已经发到乡上了，最迟三天后乡上就要招集各村长开会做开荒前的动员工作。

    余志宗一接完电话，就快步追出了校门，喊住了逃命一样跑在最前头的余明月。

    余明月一听开荒就要开始，瞬时不能淡定了。为了抢占更多荒山，余明月这阵子一直做着准备，可她万万没想到，原本以为会在年底进行的开荒，竟然改在了开学之时。

    不过事情再急，饭还是得吃的。去长寿路的一路上，余明月就跟孔小玉又一次谈起了开荒的事情。 照余明月的计划，她家要占的荒山最好是选那些灌木比较多，并不合适或是开起来会很费人力，所以没什么人愿意去开挖成山地的山梁，然后就是离村子比较远，村民们觉得麻烦不愿意去开挖的地方。

    毕竟村民们开荒，为的是种玉米小麦等一类的作物，而她占下了荒山，都是为了种果树。

    而果园，是成片性的最好管理和规划。

    选这样的地方，就算她家占再多再大的地盘，一不会和村民产生利益上的冲突；二是就算她家等村民们开完要开的地后再慢慢雇村民来帮忙开荒，也能最大可能的保证土地的成片性。

    见孔小玉很是赞成的点了头后，余明月轻笑着补充道：“呵呵，除了这个，我还打算找一下大外公，以付给村里一笔钱的方式，把我们号上的地都买下来。这笔钱，就算是我们村里共同的经费了，不管是用来修善学校，或是修路怎么都好，反正这样一来，不管我们家占了多少地，村里的人得了好处就更没话说了。”

    “啊，这样行吗？虽然村子周围的山也分了界，划出了村有和国有，可买地把钱交给村里这事我还没听说过呢。”孔小玉有些拿不准，但心里也明白她女儿应该不会干‘不可能’的事。

    确实，余明月说这话是有依据的。

    别的地方余明月不了解，但在这年代这地方的农村，每个村子在没包产到户之前，就已经划出了村有林与国有林的界线。

    一般情况下，被划成村有林的地盘，大部分是村子周围长满了小灌木的植被的一匹匹荒山，只有一小部份是相对更靠近村子那些长了有可用木材的森林。

    平时村民们要砍树烧柴、要砍木材盖房，按规定都是只能在自己村里所属的村有林里砍的，

    在彩云村，村民们平日口中所说的老林子，其实就是说的国有林。因为砍柴烧或是砍木料都不能砍到国有林去，砍了就是犯法，所以树木长得更加的茂盛。也就是余明月当年去那个松果长得最多，后来还设了不少陷阱的地方，那里就属于国有林。

    村民们口中常说的离村近的小山林，就属于村有林。砍柴火砍木料都在这些山上砍，光砍不栽，久而久之树木就显得稀疏了。不过光照充足海拔高低也正合适，所以很容易菌类生长，村民们捡杂菌时最喜欢在这些山上捡。

    在这90年代初，余明月的记忆中还没有私人买村里的地皮把钱付给村里的先例。但余明月记得很清楚，用不了几年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不但本村的村民能买，就是城里人或是外地要到村里来落户的人，都是可以买的。

    不过那价格嘛，真是一年卖得比一年贵。直到进入21世纪后，政府对农村出台了各种补助、户籍变迁成变得更为严格、农村里每家每户能占有的宅基地也有了严格的关卡、而且不能再非转农后，村里卖土地的事情，才不得不消停下来。

    不过没过两年，木棉市这地方却又大力的提倡开荒山种果园，各村的荒山都开始标价出售，只要你不是外国人，就不再管你是城里户口还是农村户口，只要你有钱你愿意都能买。

    唯一的要求是，买下的这些荒地，你除了能种树，还是只能种树。想建房子用来住人？绝对不行！想在果园里顺便搞搞养殖要建个鸡圈猪圈？这倒是可以的，不过不会给你批建房证。

    除了这些要求外，买地种树的人还能得到不少的优惠政策。比如你开了荒又配备齐活了一定的种植设施后，政府还能给你补助一笔钱的喔。而且会在几年后果园有相对稳定的产出时，才需要你交比起收入来显得九牛一毛的税。

    而且这一买，只要你绿本本拿在手里，买下这些地你能拥有70年。当然里，国家需要征用时，肯定会给你不少的补偿金，做为一个合格的公民，你也应该配合的把地交出来。绿本本作废。

    余明月从重生回来那年起，心心念念的就是盼着这一时期的到来。因为只要不出差错，余明月认为，她家当70年的大地主，再也不是梦。

    不过现在还是1994年，想要提前占下大片的荒山，余明月知道，她就算心疼钱，也必须得‘因时制宜’，付给村里一笔其实也不算贵的钱。

    这笔钱，比起提前十年发展果园所得的收入，余明月知道绝对物超所值。

    不过这些情况，此时余明月根本没办法告诉孔小玉听，所以等孔小玉问后，余明月只是笑道：“我觉得应该是可以的，早些年前土地不就已经可以买卖了嘛，不然我们家也不能买下长寿路这些地。到时让我爸悄悄问问盛叔叔吧，实在不行就直接跟我大外公谈这事，他现在可是我们村的村长呢。村里得了钱，这些钱对村里人也有好处，绝对没人会有钱不愿意拿的。时常听江爷爷他们谈政策，照他们的说法，总有一天这事都不是事。”

    虽然余明月是这么说，但在这世上算是最知道余明月根底的孔小玉听完后，心里倒是松动了。她很清楚，她女儿竟然说得如些云淡风清，那这事就可行。

    母女两人把这事商量得差不多时，余志宗也把车开到长寿路了，车刚一停到院子大铁门外，看到车的余志芬和余志慧姐妹就已经笑骂着来催吃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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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应对

﻿    有了发大财的机会，余明月是绝对不会在这些亲人面前藏着掖着的，吃饭的时候食店里客人不少，余明月倒是没提开荒买地这事，不过吃完饭后，余明月就招集了一干亲人回了院子西头，把那间还没改建的小厨房当成了会议室，跟亲人们说起了这开荒买地的事。

    听余明月把事情一一分析后，别说是她爷奶了，就是孔明富、余天向、余志芬、余志慧四家，也都心动不已，开始激动的谈起了各家的打算。

    毕竟这些年下来，余明月提出的挣钱主意，没有那次不是让大家挣到大把子钱的。

    看到自己的计划亲人们没有一点质疑就认可了，余明月心里那叫一个舒爽，事情谈得差不多时，时间也不早了，余志宗又开着车，把余明艳给送回了学校。

    余明月送她上五楼的宿舍时，早前出去聚餐的五个女生都还没回来，但进门右边那个床位上，已经坐着一个一看就是城里的十二三岁小姑娘了。

    看到余明月姐妹进宿舍，这个稍有些偏胖，却面容白净笑起来显得蛮可爱的小姑娘，就跟余明月姐妹两打起了招呼。

    “呵呵，你们好，我叫何加君。我爸妈昨天都上夜班，所以我今天下午才来报名的，来的时候宿舍里只有我对面的张莲，而且也只剩下这一个上铺了，你们两睡上铺还是下铺啊？”小姑娘笑起来时，不算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但更像个弯弯的月牙，说话时，还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余明艳笑着答话时，余明月也露出了个轻轻的笑容。这小姑娘不错，至少让人感觉很容易相处。不过这叫何加君的小姑娘怕是个小话唠了，如果像张莲妈妈那样份量的，一向不善于拒绝人的堂姐今后怕是真不得清静了。

    等余明艳答完对方的话后，余明月才是亲切的笑着跟小姑娘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叮嘱了余明艳几句在学校要注意的事情后，才笑道：“呵呵，你们两个慢慢聊吧，我先走了，周末的时候再过来接你喔，如果想家了，就到宿舍下边给家里人打电话。”说完，没再防碍爬下床的小姑娘拉着余明艳聊天，直接出了宿舍。

    “哇，余明艳，她真是你妹妹吗，看着好厉害喔，我觉得她更像姐姐呢。”

    “不是啊，我才是姐姐，我比小月大了一岁多呢，只是...只是她确实很厉害，所以一向都是她提醒我这些而已。”

    “有妹妹真好，我家就我一个呢......”

    刚走出宿舍的余明月，原本还因为要留堂姐独自在学校而有些担心，心情也有些愁畅，却被这声听得一清二楚的惊呼，和堂姐明显有些懊恼的回答，逗得翘了翘嘴角。

    对于她来说，堂姐何止是妹妹，其实更像被她从小爱护着教导着长大的晚辈。她现在的心情，比喻得贴切些，更像是雌鸟在赶雏鸟出窝试飞时的忐忑心情一般。知道必须放手她才能飞得更好更高，却依然是如此的担心和不舍。

    余明月这心情倒是好转了，可此时在宿舍得和何加君这小姑娘聊天的余明艳，却快窘死了。

    因为越走离宿舍越远的余明月，并没有听到小姑娘后边的话。

    “有妹妹真好，我家就我一个呢，我爸妈说虽然我家是少数民族，但单位有规定只能生一个孩子。可刚才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几个女生说我们新生里有一个同学家都能称得上超生游击队了，那兄弟姐妹多得能吓死人，三女两男呢，光是今天到学校的就有这五个孩子，还说也许家里有太小的没有带到学校来。”

    喘了一口气后，又一脸崇拜加羡慕的道：“哇噻~~，她爸妈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赶上我奶奶时常跟我说她们那年代的英雄母亲了，生得越多越光荣。这些女生懂什么啊，我奶奶说家里孩子多的才是有福气的呢，我也这么觉得，兄弟姐妹多有什么不好啊。但也不知道这些女生是不是吹牛，毕竟现在可是90年代了。哼，不过我觉得她们多半听风就是雨了，女生就是这样，老喜欢不弄清情况就夸大事实。对了余明艳，你不是上午就来的吗，你看到这么牛B的一家子没有？”

    余明艳见何加君说完就看着自己，她一时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对方了。其实从几个关键词中，她已经大概猜出同学们口中议论的五个孩子的家庭，说的应该就是她家两姐妹和堂妹三姐弟。

    “我，那个....她们说那个其实不是一家人。哎，不是，我是说我家和我堂妹两家的感情好得确实像一家人， 但其实我们是两家人。我家就我和一个妹妹，我堂妹她有两个弟弟，但我两个弟弟虽然长得不像，但他们真的是双胞胎，我堂妹说那是异卵双胞胎，你听过吧？所以两个弟弟才长得不像，所以啊，我堂妹家也没超生，真的。”

    余明艳一口气解释完时，差点喘不过气来，白净的小脸都憋得通红了，看过春晚小品的余明艳非常清楚，‘超生游击队’绝对是贬义语。

    可看到站在对方看着她的何加君，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时，余明艳很想冲天翻个白眼。

    何加君这才后知后觉的指着余明艳，一脸惊讶的问：“啊，你...你是说那些女生说的那个超生游...超生家庭的新生就是你吗？那刚才....刚才那个叫你‘姐’的女孩子其实只是你堂妹？哪还有三个小的呢，怎么没有见到？”

    看到对方脸上明显带着不信的表情，余明艳很想扶额，她根本记不得刚才堂妹是叫她‘姐’，还是向平日一样叫‘小艳姐’？但反正她把洗清家里是超生游击队的事。

    沉默了一下，余明艳脑子也冷静了下来，才是道：“她们说的应该是我吧，至少今天我来报名，我妹妹和堂妹加两个堂弟跟来了。不是正好五个嘛。平时我堂妹叫我时，都在‘姐’前边加上我的小名，可能今天想着在同学面前叫小名不好，所以才叫我姐了，我上五年级后在学校里时，她也是只叫我姐。”

    余明艳说完，用一副‘你明白没有’的表情，看着她。

    “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女生就是这样，从不弄清情况，就在那夸大事实。不，这根本不是夸大了，这是杜撰。”这话说得，好像她就不是个女生似的。

    不过马上，这丫头也反应了过来，捂嘴道：“嘿嘿，当然了，我说的女生不包括我也不包括你哈。”

    她这话音刚落，宿舍门口就传来一声嗤笑声。紧接着，五个表情不一，但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丝取笑或是鄙视的女生，一个个手里都各拿着支型号相同的小“砖头”，从门外鱼贯而入。

    十二三岁的年纪，哪有看不懂人脸色的，不光是余明艳皱眉看着这上午她就不喜欢，也明显不喜欢她的女生。就连何加君也看出了这五个应该是同宿舍的女生刚才嗤笑的是自己，但在看到五个女生手里拿着连她爸都用不起的大哥大时，性格一向有些冲动的何加君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了想要和对方理论一番，或是干上一架的冲动。

    余明艳一向都是不会惹事生非的，小时候性子也一直很软，可和余明月从小一起长大，她也变成了个极为护短的人，为了家人她能跟人拼命，可她没完全学会余明月对外人的淡然的冷漠。

    所以刚才要不是为了洗脱可能会被贴在家人身上不好的标签，她也不会费那么多口水，跟何加君解释那么多，直到让何加君明白事情的始末才罢休。

    看到这五个女生坐到右侧靠窗的那个床上，边说咬耳朵说悄悄话不说，还一个个笑得阴阳怪气，并用眼睛直描自己时，从小大到都没受过这种气的余明艳心头火起，就要冲上去跟这五个女生理论一番。

    可刚一抬脚，却被站在她旁边的何加君给拉住了。

    “别理她们，以后就你、我和张莲一起玩，这些都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跑到我们学校来混脸面的败家子。”爬在余明艳耳边轻声说完后，还是忍不住满是鄙视的飞快扫了窗户那头一眼。

    张莲和余明艳嘀咕着咬了阵耳朵后，轻轻推了余明艳一下，才笑道：“今天晚上就要到教室去领新书了，先上床睡一会儿吧，我带了好些作文书喔，故事会也有，你想看什么。”

    被何加君这么一打岔，余明艳也冷静下来不少，脑中也突然想起了堂妹走前，才叮嘱过让她在学校里要以好好学习为重，别去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的话。

    难道堂妹已经猜到自己会被这些用堂妹的话说，就是‘学渣’的同学欺负？如果堂妹遇到这样的事，堂妹会怎么办呢？

    其实根本不用余明艳多想，与余明月一起长大的余明艳，脑中瞬间浮现出了永远不会出错的答案。

    她知道，如果是堂妹，今天最初时，就不会跟误会自家是超生游击队的同学做任何解释，只会在心里笑话这些误会的同学无知。

    如果是堂妹，在面对根本不相干的外人的挑衅时，顶多只会回以对方一个冷眼，然后带着自信高傲的笑容，忙活自己的事，但从此之后会当这样的人不存在。就像对待杨小尾那几个女生一样。

    但如果对方太过份，被堂妹归为了仇人一列，堂妹就会一找到机会，就要明目张胆并明正言顺的欺负得对方有苦难言，就算跪地求饶，也绝不原谅。就像对待财迷又一心使坏的唐万芳、唐富贵、和余志高跟黄兵这四家人一样。

    堂妹说过，对待敌人时，最大的胜利是用笑容面对他，让他哭着看你。而且用敌人的弱点对付他，是最有效的办法。

    瞬时分析清这些后，余明艳原本阴沉的小脸上，浮现起一丝自信的笑容。她虽然也许永远不能变得如堂妹一样厉害，但她会努力学习。

    “呵呵，何加君你也快上床休息一下吧，我也从家里带了很多学习需要的书来，我们学校可是以高升学率闻名的呢，所以我堂妹挑了这些对学习都很有帮助的给我，好些地方她都有详细注解的喔，有些比老师讲的还容易理解呢，你要看时跟我拿就行了。对了，记得等张莲回来了，我们三个一起去食堂买饭一起到花园吃吧，顺便可是一起讨论一下这学期的学习计划，我们三个得争当学霸别当学渣才行。”

    看着突然间像变了个人的余明艳，何加君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后，才是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有些迷茫的回身爬上了床。心里实在不解，这丫头转变得怎么能这么快，而且什么‘学霸’、‘学渣’的名词虽然大概能理解意思，可是听着好奇怪啊。再说了，余明艳她堂妹有那么厉害么？她堂妹不是应该还没上初中吗，不然怎么不一起上这所算是全市最好的学校......

    余明艳哪里知道，她此时已经把这个要同窗三年并最终成了好朋友之一给女同学雷到了，还雷得外焦里嫩，一塌糊涂。

    不过在今天之后，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学霸’‘学渣’这两个至少要在十几年后才会出现的新鲜名词，却会成为民族中学甚至木棉市其它几所初中以上学校里的学生，都很熟悉并应用自如的名词。不到十年时间，它们这对永远都是不离不弃的‘搭档’，就以民族中学为起始点，如核辐射一般，蔓延向全国各地的大中小学校甚至广大民众。

    到那时候，哪个同学要说没听过这两个名字不明白意思，其他同学基本都会翻着白眼道：“天！连这都不知道，你真是弱爆了！”

    （额，扯远了哈，娃娃都觉得这几天自己有些脑残。）

    余明艳如一只高傲的小母鸡一般仰着头走到床位下方时，回过头对那五个被她刚才的话气得正横眉绿眼瞪她的女生，送去一个满是自信又高傲的笑容后，也不理对方五人的反应，直接爬上了床。

    那五个女生被气得想发飚，却又找不到理由正愣住时，余明艳已经拿出了装在箱子里的小录音机，装上一盘英语口语练习的词带，然后戴上耳机听了起来。五个女生嘴里骂骂咧咧的咒骂和嘲笑声，余明艳根本听不见，也不愿意去听。

    不用跟余明月学，余明艳也知道，狗被惹疯了时，那叫声绝对没人爱听。她这人，一向都不爱虐待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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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注定属于她的位置

﻿    余明月赶回大平乡中学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学校大门内原来设置的新生报名点，早已没了踪影。 余志宗看到学校里的学生们都开始搞起了大扫除，急得耳朵都红了，他侄女还没报名呢。

    边把余明月的行李从车上搬下来，边担心的道：“哎呀，我们今天来得太晚了，这可咋整是好啊？小月你别急，大爹这就给你找老师问问，我们好好和老师说下情况，老师会原谅的。”余志宗急得连耳朵都红了，边想着办法边安抚余明月。

    “呵呵，大爹没事的，你快回家给超市送货过去吧，我自己报名就行了。”

    “啊？喔，对啊，超市下午的特价水果不够卖了。”接着一脸不好意思的对孔小玉道：“唉，都是在小艳学校耽搁久了，那就只有弟妹你带小月去报名了，你...你跟她老师好好解释一下，别让老师责怪她。报了名在乡政府门口等我，别走路，我送完货来拉你们回去。”

    “嗯，大哥你快些去忙吧，你别担心孩子的事，今天一天都能报名呢，晚一点也是没事的。”孔小玉轻笑着安了安这个大伯子的心，才是催促着他走了。

    看着余志宗急火火的上了车，余明月份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让他慢些开车，这才是和孔小玉提着棉被一类的大价东西，带着孔小玉往办公的那排水平房走。三个小的也很是懂事，帮着拿些水瓶脸盆一类的小东西。

    余明月家离学校还是有六七里路，余明月准备是半走读半住校，所以才是带了这些东西。

    余明月带头敲门进了教务处办公室时，办公室里三个年轻老师都正忙着呢，见余明月进来，其中一个离门最近30不到的女老师扫了余明月一眼后，见余明月带着行李，也只当余明月是住校了，拿了张单子和笔递给余明月，让余明月填后，拿了收据填完，就直接递给了孔小玉。

    “学杂费加住宿费一共926块，菜票饭票你们自己到食堂去卖。”张丽说完正准备忙活手上的事时，突然有些不太满意的看着孔小玉问道：“怎么没给孩子带米？直接买饭票可不便宜。”

    正掏钱的孔小玉被问得了愣时，报名单还没填完的余明月已经笑道：“呵呵，谢谢张老师，我以后准备回家吃饭，只是晚上下自习住宿舍。”

    虽然张丽说话的口气一直冷冷淡淡的不惹人爱，但余明月知道张丽虽说是冷着脸说出的这话，但其实是种关心。

    对这个虽每天冷着脸，但却是前世不管自己是学生时，还是两人成了同事时，都唯一没歧视、或是排挤自己，反而还对自己帮助不少的张丽，余明月很本能的显示出了亲近。

    脑中闪现的往事让余明月有些走神，明明是‘初次见面’，余明月却不小心的叫出了对方的姓，但还没有半点自觉。

    可一向敏感的张丽马上就注意到了，愣了一下后，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正爬在她办公桌上填报名表的余明月，在快填好的报名单上扫了一眼。

    余明月。彩云村。原来这就是那个不读书只参加考试，却能年年考满分名列前矛、这几年里被同事们津津乐道的天才儿童、前阵子接初一六个班当班主任的老师抢得差点吵架的好学生。

    心里如此想着时，张丽又细打量了余明月一下。长得确实很可爱，应该是一个令人见过就不容易忘记的小姑娘才对。

    往后自己确实是要教她政治课的，可在此之前，自己对她根本没有半点印象。可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姓张呢？刚才那声‘张老师’叫得很自然不说，对自己笑时还显得很亲近的样子。

    此时的张丽更多了几分疑惑，看余明月轻笑着把报名表递给自己，就随口问道：“你以前认识我？”

    “啊？”余明月被问得一愣，脑中急转了几下，这才想起刚才好像大意的称呼了对方为‘张老师’，不过马上余明月就镇定下来，甜笑道：“嗯，以前在中学外边的路上见到过老师您好几次呢，听到其他老师或是同学就这么称呼您的。”

    余明月也倒不算撒谎，虽然这世没机会像前世那样因为从小在集市上卖野菜野菌，所以早早认识了面冷心好的张丽，但在这几年中，余明月也偶尔在集市上见到过张丽几次，虽找不到理由上前打招呼，却每次都会目送张丽走远。

    原来天才儿童记性都这么好。

    张丽释然，难得的轻笑了一下点头时，旁边早想插话的孔小玉松了口气，忙把手上的钱递给了张丽。

    “呵呵，张老师，这是孩子的学费。真是麻烦你了，以后孩子在学校还希望你多照顾。”孔小玉话说得客气，但笑和感谢都很真心。

    因为就这一阵，孔小玉已经看出余明月对这女老师很不同。而这不同的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

    当余明月报完名从教务处办公室出来时，心里有了更多的感慨。因为今天她虽然比前世时肯定来晚了，可她还是被分到了前世所住的202宿舍。

    想到前世时，不光排挤自己，还动不动就往自己床上泼水、扔垃圾、放死耗子......用尽各种手段欺负自己的那7个女生，余明月心里有些莫名的烦燥。

    不过在走到宿舍楼下，看着管宿舍的刘芬还是如前世一样，黑着脸嘴里不停念叨着才来给自己开门时，余明月只愣了一瞬，就咧嘴笑了笑。

    可余明月却没有发现，从这五十岁不到的刘芬出现那刻，孔小玉脸上虽没有特别的表情，但一双眼睛却冷冷的怒视着刘芬。

    不过，余明月却在又见到刘芬，而刘芬只是碎碎念却没有厌恶和嫌弃的注视中，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准备如当年对待村里和小学时的同学一样，来淡然的对待初中的这些同学。包括这个刘芬。

    余明月很清楚，这世不再欺负自己的人，自己没有理由报复对方，但这世如果还想欺负自己，那得看对方有没有这本事了。

    要是自己这世还能被哪个小丫头片子、哪个臭小子或是这个比还珠里的容嬷嬷还能折腾人又不讲理的老太婆欺负了，自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就这一个床位了。怎么这时候才来呢，其他的同学都到教室领完了新书开始大扫除了。”

    余明月看到刘芬指着进门右边，前世自己被迫换床后住了两年头的上床时，嘴角露出个淡然的笑容。

    刘芬拉着脸说完后，在走前，回过头扬着眉叮嘱道：“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别让娃娃乱......”

    说到这被余明月突然冷冷盯来的眼神吓得一顿，刘芬扫眼打量了一下余明月和孔小玉跟三个孩子的穿着，有些气恼的冷哼了一声，怒瞪余明月一眼后没再说什么走了。

    余明菊横眉瞪眼的冲刘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满的嘀咕道：“这老太婆怎么这样，难道以为我们小就会不懂事的乱翻别人的东西不成，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吗？”

    “就是啊，这么没素质的老太婆，还当什么管理员啊。”小龙也嘀咕了起来，觉得送姐姐到学校来的好心情，都被这死老太婆给破坏了。

    大龙却没说话，只是用冷冷的眼神扫了一下刘芬走远的背景，回过头时，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今天很反常的母亲。他觉得妈妈好像很恨这个当管理员的老太婆，不然母亲肯定不会不跟这老太婆打招呼，反而还用那么恐怖的眼神，一直瞪这个老太婆。

    难道家里跟这个老太婆家有仇？只是自己这些孩子包括姐姐都不知道而已？大龙如是想时，脑中猜测起了至少十几或是几十年前，自己和姐姐都没出生时，家里的大人们与对方结仇的各种版本。

    余明菊骂人报怨的时候，余明月正从蛇皮袋里拿出棉絮的手，却在听到余明菊口中那个“贼”字时，突然停住了。

    脑中出现了前世时，同宿舍的刘正梅说丢了10块钱，其她六个女生都一口咬定是她偷的，然后刘正梅的姑妈刘芬把自己拖到一楼宿舍管理员办公室打耳光逼问那一幕幕的往事。

    当时脸上的痛，和被众人冤枉嘲笑的委屈，余明月本以为已经记不清了，但在此刻却变得如此清晰。不自觉中，余明月伸手擦了擦嘴角。

    瞪眼看着刘芬离开的孔小玉一回头，就看到余明月站在那，一只手紧抓着棉絮发呆，另一只手竟然还放在嘴角上抹着什么，脸上更是显出不同寻常的惨白，孔小玉被吓了一跳，慌忙拉过余明月手上的蛇皮袋。

    “来，妈妈帮你一起弄，快些把床铺上你也早些去找老师领书。”说完，忍着愤怒和心酸，另一只手安抚的摸了摸余明月的头顶，嘴张了张，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就开始低头动手忙活起来。不想让孩子们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睛。

    压抑着心酸的孔小玉，此时在心里又把刘芬祖宗八代给骂了个遍。

    这些年来，孔小玉虽然搞不明白原因，但还是早已对她生两上儿子晕倒后，在梦中所见的事情深信不疑。

    当年听到余明月的哭声孔小玉又一次醒来时，眼前出现的，就是刘芬边逼问余明月是不是偷了同学钱的一幕。

    孔小玉从不认为她女儿会偷人东西，余明月也是边哭边站在摇着头说自己没偷，可刘芬问不了几句就抽打余明月一个耳光，打得余明月两边脸又红有肿边嘴角都出了血。

    可当时在‘梦中’的孔小玉根本没办法碰到刘芬，孔小玉的怒喊和哭骂，不但刘芬像听不到一般，就连围在门口看热闹的那些幸灾乐祸的孩子好像也听不到。要不然，刘芬就算不被又急、又怒哭得嘶心裂肺的孔小玉给揍死，也会被打残。

    刚才还发呆的余明月，回过神后没有沉默太久，就连自己铺床，边跟三个弟妹说笑起来。

    铺好了床从宿舍出来，三个小的还吵着要跟余明月去领新书然后一起回家呢，却被孔小玉笑骂道：“你们三个当念了初中还跟小学一样轻松啊，你姐到了教室肯定还有正事，而且晚上还得上晚自习呢。”

    见三个小的消停了，孔小玉这才想到吃下午饭的事，有些着急的道：“对了小月啊，你今天自行车也没骑来，我现在赶紧回去煮饭怕是也晚了些，要不现在我去给你买菜饭票，今天你晚饭在学校里吃？”

    余明月正要点头呢，孔小玉又马上接着道：“不过照我看，你晚上下了自习回家住算了，反正我们家离学校也不算远，晚上下自习时你爸或是你大爹开车来接你，早上正好坐你大爹送货进城的车来学校，从家里几分钟就到学校了，也耽搁不了多少功夫。”

    母亲如此关心自己，余明月当然是很高兴的，可听了孔小玉这些安排后，余明月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挽住了孔小玉的手。

    “哎呀，妈妈，你别担心这些。今天下午我就在学校食堂买饭吃就行了，不过今天晚上倒真是要回家去一趟的，正好跟爸爸一起合计一下，我们家应该先买下哪些荒山头。明早顺便把我的自行车骑到学校来。

    以后啊，早饭我也在学校吃，中午和下午时间宽余，我再骑车回家吃饭，晚上下自习都是九点过了，所以我晚上没特别的事还是住学校的好，我爸和我大爹白天那么忙，晚上再因为接我往返跑来学校就太累了，要是有事，我胆子这么大，自己也敢骑车回去的。”

    孔小玉知道她这女儿一向都是有主意的，做好了安排就不会轻易改变，也再没多劝，跟着余明月到了一长排平房的教室外后，就带着两个要跟姐姐分别而有些闷闷不乐的儿子和小侄女走了。

    此时从初一到初三，三年年级18个班的学生都已经搞完了大扫除，被班主任给拉回教室里做新学期开始前的激励和动员了。

    不过初一的新生，除了被班主任用努力学习后将会有的种种好处的光明前途激励动员一番外，班主任还得通过这些学生升学时的成绩，跟刚才大扫除时的观察，在他们中间选出合适的班干部。

    看着劳动委员、生活委员、文娱委员、体育委员、纪律委员、学习委员都一一有了着落，做在最后一排又被选来当体育委员的的杨小宝不淡定了，推了推和他同桌的李勇。

    “哎，李勇，你说班长怎么还不来了，我还准备一会儿选班长再当我们的班长呢。”杨小宝一脸的担心。报名后，打听到余明月和自己同班时，杨小宝和几个彩云村小毕业的同学就达成了一致，要共同推举余明月当班长。

    李勇还没答话呢，坐在前排的将中勇就回头悄声道：“早上我来学校报名的时候，明明看到班长坐着她大爹的面包车先来了，怎么可能会没有报名呢。唉，你们说，班长会不会改变主意，跟着余明艳去读市里那个好学校了？”

    “不会吧，班长要是不来，那咱们几个刚才跟同学们做的思想工作不是白做了。”李勇语气有些懊恼，更是一脸的失落。因为在他看来，余明艳那么黏糊余明月，真有可能把余明月拉着一起上同所学校了。

    坐得稍近的几个也是彩云村出来的同学，此时看到杨小宝几人在这边嘀咕，也是面容焦急。他们可早就打算好了的，今后还要继续跟在班长后边努力学习挣钱呢。

    “报告！我是一年级三班的新生余明月，家里有事耽搁所以来迟到了。”

    正在杨小宝几人嘀咕嘀咕外带传纸条时，教室门口响起了一个女生打报告的声音。这一声，听在几个彩云从出来的男生女生耳里，有如天籁。

    “喔，是余明月同学来了啊，没事，快进来，快进来。”正在讲台上的时丽华笑得一脸的亲切，对这个她用抢才抢到的品学兼优的学生哪舍得责备。

    余明月走进教室后，目光往教室后方一扫，嘴角轻轻一翘，直接最往后方走。她已经看到了前世的同桌好友李云川。

    他的身边，依然空着一个注定属于她的位置。

    见余明月进了教室就往后排走，时丽华忙是指着第一排正中特意留出的空位，笑着喊道：“余明月，快回来，你...你就做第一排那个座位。”

    看到余明月明显比好些同学都高的身高，时丽华虽一顿，但还是让余明月到她留出的位置去坐。

    余明月一般不会在外人面前，做太出格的事，但许是还有些生气前世当班主任的时丽华的各种置若罔闻，或是太想再与前世的好友李云川再成为同桌，余明月脚下一顿后，回头对时丽华扬起一个招牌笑容。

    “谢谢老师，不过我这么高的个，做前边肯定会挡着后边的同学了，要不就让我坐最后一排吧。”想到前世时自己在班长算矮的了，结果被同学排挤得只能坐最后一排时，这班主任都没管过的事，余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不过也只是一瞬，那丝嘲弄之色在时丽华还没看分明时，余明明大大和笑容已转为轻笑，指了指靠边最后一排，只孤怜怜坐着一个低着头的男生旁边的空位。

    “老师，我就做哪里吧。”说时，对着此时终于肯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小男生，露出个亲切友好的笑容，笑容中还带着丝欣喜和激动。没去理会时丽华的尴尬，回过头就往教室后走。

    其他以前不认识余明月的同学也就算了，顶多只是都觉得余明月笑起来非常的好看，可杨小宝几个老同学在看到余明月这样一笑时，都是一愣。不过，马上就都回以余明月一个带着激动的大笑容。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也都看出来了，班长只会对心里特别喜欢的人才这么笑。比如班长她自己家里的亲人、在班长家打工的普小强，和那个从小就黏糊着一放假就到班长家做客的城里小子，让会让班长露出这样的笑容。

    此时几人大大人笑容，反倒把这才刚留意到杨小宝几人的余明月弄得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对他们点了点头，露出她的招牌亲切笑容。

    不过脸上笑着时，比起以往只是应景而显得淡漠的心里，此时多了几分的欣慰。

    因为此时，余明月发现这一世她班上多了至少四个同学。同生产队的杨小宝、李勇、张小英，和同村但家是小河队的将中勇。至于班上也在的另外三个老同学，前世倒是都跟余明月一起同班念完了初中。

    在前世，这四个孩子小学六年级都没念完，就因为家里太穷先后辍学了，这世却成了余明月初中的同班同学。

    余明月收回视线，边走边看向好友时，他已经又低下了头玩起了手指。不过，屁股显然往靠窗户那边挪出了不少地方，身子都快贴到墙上了。

    这个老朋友此时还是如此害羞啊。余明月忍着笑，坐到了长凳的一边后，突然生起想逗逗这个好朋友的念头。

    坐下后的余明月，借着大副度扭了扭脖子的动作，在头靠近了李云川早已经红透的耳边一些时，快速嘀咕道：“我从不吃人肉，也并没有传染病，你这是怕我吗？”嘀咕完，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眼巴巴的瞧着被震惊到而抬头看向她的李云川。

    “我...我不是...没有。”李云川只飞快的扫了余明月一眼，就低头结结巴巴的解释，他清瘦黝黑，而且从小学到初中在同学们看来都觉得长得很难看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涌出血来。

    一双因为是单眼皮而显得细长的眼睛在初时扫了余明月一下就马上垂下了，根本不敢与余明月对视。结巴着解释完时，身体又往原本就已靠上的墙一方又靠了靠。

    看到这个在记忆中初认识时，根本没有什么改变的的好友，余明月不想再逗他了。

    “没有就好。我叫余明月，以后不打算跟你划三八线，也不打算独霸大半江山，我更不喜欢欺负人，所以你可以坐过来一些。”余明月笑时，垂头理了理额前的留海，不着痕迹的抹去了一滴滑出眼框的泪。

    这一世有她在，绝不会让任何同学再欺负他，她会保护他，直到他长大，然后慢慢变得够强为止。

    那些歧视、排挤、辱骂、踢打、撕课本、撕作业、划三八线，一过界就圆规、铅笔、钢笔扎手的事，都让它们见鬼去吧！

    余明月再抬头时，除了眼睛多了些水润外，脸上带着亲切而甜美的笑容。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我叫李云川。”李云川又飞快的打量了余明月一眼。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李云川此时倒是放松了不少，不过身子一侧还是贴在墙上。

    虽然昨天晚上才洗了澡，今天也没有再干农活或是去放家里的二十几只羊，但他还是害怕身上也许还带着汗味或是不容易洗掉的羊骟味会熏到她，更不想看到她像其他同学一样厌恶嫌弃自己。

    心里想到这，一直低着头的李云川看了看自己穿着这件长袖白衬衣。它新的时候是白色的，可这些年过去，它虽然已经很合身了，但却也太旧了，所以留着一次次洗不干净的污垢。这应该也是同学们都先期他的原因吧，毕竟这件已经是他最好的衣服了。

    李云川心里虽然很庆幸，他的同桌是这个笑起来如阳光一样温暖、还说她不会欺负人的女生，她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会笑着跟他说话的女生。但这却也是李云川感到比平日更加自卑的时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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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彩云帮

﻿    其实根本不用彩云村出来的杨小宝几人今天去结交同学来推举余明月当班长，因为班主任时丽华心里原本属意的人选，本就是余明月。

    余明月继小学四年级毕业后，又一次当上了班长。大平乡中学初一（三）班的班长。

    “班长，你快等等。”

    听到身后传来杨小宝的喊声，余明月轻皱了一下眉，不过还是停了步转回身。她正准备回宿舍拿了碗去食堂打饭，然后就到花园里那棵黄国树下去找肯定在那的好友‘偶遇’，然后顺理成章的一起共进晚餐呢。

    因为余明月记得很清楚，前世的时候那个偏僻而安静的地方，就是好友在接纳她后带她去的。他说，在开学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那个安静的好地方，因为前边种着一排密集的细竹，所以没有同学会到那去吃饭。

    不过看到杨小宝身后跟着一群足有二十几个的男女生时，余明月被唬了一跳。

    这是要去打群架的节奏？

    但马上余明月就发现，这二十几个的男女同学，都是她很眼熟的。如果是在十一二年前，她可能还能记得他们每一个的名字，毕竟那时候她还清楚的记得前世这些家伙欺负她的种种，记得他们大部分人的名字。

    可自从决心放下只留在前世，这世却没机会发生的仇恨后，除了原来同班的同学，她已经叫不出这些显然都是彩云村当年比自己高了一至两个年级孩子的名字了。

    当年算是全校出动上山采山货时，她还吃过他们分给自己的东西，也分过他们自己背到山上去的零食。

    但现在，因为不在意，又过了这么多年，所以她已经忘了他们的名字。

    看来放下了仇恨后，对与仇恨相关的人和事，都很容易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得模糊。

    如果可以，她愿意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同他们的名字一样，都忘了。

    看到这些十二三四岁不等的孩子还没走近，就冲着自己笑，有些还喊自己的名字，余明月露出了个亲切的招牌笑容。

    “杨小宝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有什么事吗？”看到先一步跑到跟前的杨小宝笑得一脸献媚的样子，余明月心里大概猜出了他们的来意，但倒是也不反感。毕竟能上学都想着要挣点钱为家里分忧的，其实都是些好孩子。

    不过看着这些孩子如今竟然团结成这样的阵势，倒是让余明月有些乍舌。

    “嘿嘿，班长，还不就是放假的时候跟你商量过的事嘛，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嘿嘿，嘿嘿，今天开学家家都花了老大一笔钱，所以大家都盼着开学后跟在班长你后边挣几个钱补贴家用呢，结果我照你吩咐一招集人手时，他们这几个都想来，所以，嘿嘿.....”

    这还能叫几个？余明月有些无语，要不是杨小宝的老娘跟她大伯娘纳玉芬是堂姐妹，而杨小宝又请了堂姐来说情，她也不会答应开学后还带着杨小宝挣点钱的事。

    不过听杨小宝把话说得跟苦哈哈的杨白劳一样，余明月还是忍不住的咧了咧嘴。

    一声又大又粗的声音，却在这时吼道：“我说杨小宝啊，不说你家如今又是彩电又是摩托车的买了，就你自己也是个攒下不少私房的小财主啊，你还敢在这叫穷，那我们这些家里只看小黑白或连小黑白都没有看的算什么？”

    随着这声话说完时，声音的主人将中勇也跑到了余明月跟前，咧着跑憨笑道：“嘿嘿，班长，你想到上学也能干的生意没，你看看我，小时候我多胖来着，这些年都长瘦成这样了，挣钱的事班长你可别落下了我，也好让我平日手里多有几块钱多买份肉吃好补补膘。”

    看着记忆中比起小时候确实变瘦，但如今却长得很是壮实，也许比前世还高了几厘米的的将中勇，余明月有些无语了。

    余明月还没开口，随后而来的李勇等几个同班的和其他明显应该是高一两级的同学，已经开始你一句他一句的取笑起了将中勇和杨小宝两人。不过这些对余明月都有所求的同学在对余明月笑时，都带着各种的期待。

    余明月一个成长人，哪里看不出这些孩子的心思。但对他们余明月没有了仇恨后，就已经没有了厌恶。对于从小就知道为大人考虑分提的他们，余明月能做到的除了不反感外，还多了几许赞赏。

    余明月没有插话，只含笑站在一边。看来这些年里，因为时常一起都约着上山采山货的原因，这些孩子虽然年龄不同，但明显很团结，感情也很好的样子，不然也不会相互开这些不轻不重的玩笑。

    突然间，余明月才发觉，她好像在无意当中，已经做了件好事。至少与记忆中比起来，这些孩子的感情比显然更好，也更团结了。

    想到这，余明月正轻咧嘴一笑时，从小学就与余明月同班，而且还一向以余明月马首是詹的李勇已经吼着道：“好了，你们别打打闹了闹，咱们今天找班长是说正事，不是让她看你们耍猴戏的。”

    大家安静下来时，余明月已经轻笑道：“原本是有的，不过现在要参加的人不少，我得再重新想想了。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们，现在我们都还是学生，应该以学习用重才对。我看今天大家都先吃饭去吧，等我想想再跟你们说。”

    说完也不再管他们都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余明月就转身先走了。

    余明月什么性子，这些同村而且以前还时常一起上山采山货的孩子都比较清楚，也没人喊住余明月，直接围成一堆，饭都不急着去打就讨论了起来。

    一向心思都比较细的李勇，这时候却悄悄拉过了杨小宝，有些报怨道：“你说你是不是猪脑子，你招集这么多人不是让班长为难嘛。唉，不知道班长能想出什么主意来，开学前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每星期呆在学校上课六天半，还能有什么挣钱的主意。”

    说完，推了杨小宝一下，道：“你倒好，你家大人都愿意供你读书，可我家，我爸妈都说等我初中毕业后就让我跟我姐一样回家干农活。可，可是我想自己多存点钱，到时至少能念上个中专......”

    李勇越说声音越小，旁边的杨小宝一直都知道李勇家的情况，有些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道：“放心吧，班长既然答应了又这么说，就肯定能想出主意来的。其实你看看，我招集的这些兄弟姐妹，哪个不是家里需要钱的。不过你爸妈也真是的，你可是家里唯一的小儿子呢，竟然会不让你念书。要不这样吧，等放假上山的时候，我帮着你多摘些山货，有我帮忙，初三毕业的时候你肯定能存够念书的钱了。嘿嘿，李勇啊，跟我说说，你这铁公鸡这些年都悄悄存下多少私房钱了？”

    “爬开吧你，你自己才是只铁公鸡还来说我，那你倒是先说说，你这些年存下多少钱了？照我说，你这么不爱学习的还存这么多钱，别不是为了将来娶媳妇用吧？嘿嘿，不会已经有看中的女生了吧，是谁？”见杨小宝红了脸，李勇一脸的坏笑的逼问，早已经忘了刚才的伤感事。

    “给老子的，你这杂皮乱说什么呢。”杨小宝脸涨得血红，心虚的往余明月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哪里还能看得见余明月的身影。不过这倒让他大松了口气，和李勇你推我搡的打闹了起来。

    余明月被杨小宝这些同村的孩子耽搁了一阵，拿了碗又去老师食堂旁边买了菜饭票，再到学校食堂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可一下课就拿着碗去食堂的李云川却还排在打饭队伍的尾巴上。

    看着一个个在窗口就开始插队的高年级学生，余明月有些不满时，却看到一个刚从窗口打了饭的女生一脸欣喜的对着自己招手。

    “余明月，快来啊，我帮你买饭。”女生长着一张很是普通的脸，见余明月只看着她却没动静，忙把饭碗递给同行的也正对着余明月笑的两个女生后，向余明月小跑了过来。

    这丫头是谁？不过看着脸熟，应该是同村的，可余明月就是想不起名字来。

    “来，快吧碗给我。”

    看到对方伸手来自己手里的碗，余明月忙是轻笑道：“谢谢了，不过我还是排队吧。”

    “排队啊，那得什么时候了。我跟你说，新生永远是只有等到最后，才吃得上饭的。如今我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当年有高一级的哥哥姐姐照顾没被这么欺负，今天也有义务不让你们这些新生被欺负。”说完，乘余明月愣神一时不备，一把拿走了余明月的碗。

    见她竟然‘抢’走了自己的碗，余明月有一瞬的闪神，不过看着这同村的小姑娘竟然都不问自己吃什么，而且菜饭票也没拿就往窗口跑了，余明月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年来，余明月自认没对外人做过多么得人惦记惹人爱的好事，可这明显是高年级的女生怎么如此热情。

    不过她说高年级的哥哥姐姐，和那什么照顾，又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的事，余明月也不打算想了，反正对她来说，这不是重要的事。

    余明月直接快步走到一直低着头排队的李云川旁边，道：“碗给我吧，有人帮买饭呢。”见李云川起头却如不认识的看着自己，余明月好气又好笑，学着刚才那女生一样，一把拿了李云川的碗就往窗口跑。

    “唉....我.....”看着好些同学都在看自己，有人好像很羡慕，但更多人却是一脸的不满、取笑或是鄙视，李云川脸涨的通红，突然想到自己只带了二两饭票一毛买汤的菜票时，忙是红着脸低着头往窗口追。

    “余...余明月，我...我......”

    李云川在后边还没‘我’出个所以然时，余明月已经把他的碗递给了刚帮她打好饭要从窗口离开的女生。

    “学姐，再帮我打一个，二两饭一个汤。”说时，余明月已经递了相应的票到这个热情的女生手里。

    李云川一直都打汤当下饭菜的事情余明月记得。所以余明月不会自己做主打什么好菜，因为她知道，她的这个好朋友从不需要施舍，打贵了只会让他几顿连一毛钱的汤都不敢再买。

    “好，端着你的。”把余明月的铁饭盒递到余明手里后，女生接过空洋瓷碗和票，利落的挤回了窗口，后边的小女生被挤得一退。

    小女生翻了个白眼，却敢怒不敢言。

    余明月有些脸红，对着这小女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前世求学十六年，这世也念了六年书，余明月可从没干过这样的事，何况她现在算来还是个成年人，准确来说她还算是个老师。

    这小女生看到余明月冲自己如此一笑，愣了一下后，才是冲余明月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已经习惯所以并不在意。但倒是又细细的打量起了余明月。

    小女生心里得出结论：这个有初三学姐罩的新生长得漂亮还很有意思，而且肯定多半也是彩云村的，学校里彩云帮的新成员。彩云帮，学校没人惹得起。

    还好余明月不知道这小女生脑瓜里想的这些，不然余明月得晕倒了。

    彩云帮？余明月可从没想过要混帮派，她一心只想挣了钱舒舒服服与家人幸福的过日子。

    不过就这功夫，李云川已经赶上来了，大秋天的额头冒汗不说，脸也涨得通红，正犹豫着现在要不要把手里肯定差了的饭菜票递给余明月。

    毕竟看余明月穿的衣服，李云川也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差，肯定不会想到他只能买一份最便宜的汤。

    不过在看到买饭的女生，把只装着饭和白菜汤的洋瓷碗递给余明月时，李云川瞬时松了口气。

    余明月接过碗，递向李云川：“给。”

    “谢谢。”李云川接过时，把手里的票递给余明月，见余明月很自然的接过了票后，李云川冲余明月露出了个笑，才是端着饭走了。

    这个笑容，在旁人眼中，都是个显得羞涩的笑容。

    但余明月明白，这是性子其实比旁人想像中还要固执倔强得多、自尊心也比一般人强的好友，对她的认可。不然前世，初二就被迫辍学回家务农的好友，也不会只靠他自己就闯出那样一片天地，成为人们口中的成功人士。

    余明月翘了翘嘴角。这一世，她在开学的第一天，算是给他留下了好印象。虽然两人的家庭条件已经有了差距，但两人再次成为好朋友，应该没有想像中难了。

    看着李云川越走越远，余明月这才回过神来，扫了饭盒里的二两米饭和一份回锅肉后，忙是把打饭用掉的二两饭票和五角菜票递给了这个热情的学姐。

    “呵呵，谢谢学姐了。”余明月记得很清楚，汤菜一角，炒菜三角，炒肉一类五角，红烧肉或是烧排骨，六角。

    女生没有推辞，接过后笑道：“叫什么学姐啊，叫我名字就行了。对了，这男生不是我们村的呢，是你家亲戚吗？”

    说完后，还没等余明月回答，就咯咯笑道：“对了，余明月你肯定记不得我名字了吧，我叫杜小青。”说着指了旁边的女生道：“这是黄娟，我们两都是初三二班的，而且还都是小河队的。这下你可别再忘记我们名字了，以后我们在学校就叫对方名字就行了。”

    余明月点了点头时，旁边那叫黄娟的女生接了话，问道：“余明月，以后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先跟她说是彩云村的，别吃了亏。你把想欺负你的人记清了，事后我们去收拾她。”

    余明月愕然。

    杜小青却在这时道：“对，我们村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对了，以后打饭的时候你可别去排什么队，你只要.......呵呵，不过只要你去了食堂，我们村里这些当哥哥姐姐的看见了，你就算不认识他们，他们也知道要招呼你帮你打饭的。”

    “那个，你们这...我....你们这么关照我，我都不好意思。”余明月都有些结巴了。总觉得有些怪异，不欺负她也就算了，怎么还对她这么好呢。而且是在她连他们名字都记不住的情况下。

    “哎呀，这有什么啊。”黄娟摆了摆手。

    杜小青接了话，一副理所当然的道：“以前我和黄娟刚进学校的时候，村里比我们高一级的哥哥姐姐也一直这么照顾我们。别说在初中了，就上上了五年级后，在中心校那边住校时，不也是这样的嘛。反正绝对不让外边的人欺负我们彩云村的就是了。啊对了，余明月你一直没怎么到学校哈，难怪你不知道了，不过你堂姐余明艳没跟你讲这些学校的事吗？”

    看着两人盯着自己，余明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原来这些孩子这些年来，比自己想像中还团结。

    团结？原来堂姐有时候很自豪的对自己说‘我们村的同学最团结’，竟然是这个意思。

    可这团结，是不是团结得有些过头了，竟然演变成了一个村的孩子在学校里合起伙不算抵抗外力不算，还口口相传的一批接一批的联手欺压其它地方来的孩子。

    这好像已经变味了，竟然隐隐有了拉帮结派的趋势。如果这样的方式到了社会上，与帮派已经相差不远了吧？

    余明月还在分析这种情况演变下去的严重性时，杜小青却已经推了推她。

    “唉，余明月啊，你觉得我们‘彩云帮’三个字听上去威不威风？这可是文兵哥取的呢，好可惜，文兵哥今年上高一了，不然他看到你肯定好高兴，以前.......”

    杜小青再说什么，余明月已经没心思去听了。此时的余明月在听到‘彩云帮’三字时，已经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脚拌脚摔倒在地上。

    余明月现在只想知道，杜小青口中的‘文兵哥’倒底是哪个鬼。竟然会脑残的搞什么彩云帮，把一群好好的孩子带上歧途，竟然在学校里就开始混帮派。

    “你说那文兵，是谁？”余明月的声音有些沙哑。虽然这些孩子对她来说是外人，可毕竟也同是彩云村的，看着这些孩子还没长大学会分事非，就被人带上歧途，余明月感觉很气愤，也为他们父母觉得心痛。

    “啊，你竟然连文兵哥也忘了啊，就是二队的罗文兵啊，他就住在你家对门的村里，对了，他家就是你们一队社房旁边打谷场下方那家。记得没有？”

    随着杜小青一句接也句，也越来越详细的提醒。余明月终于想起了这个不学好，反而搞帮派的臭小子。

    但在她的印象中，那应该是个全家都很老实，长得不高的一个憨厚小子吧。以前采山货的时候，他好像老喜欢在出现在周围，有一次还给她报信来着，所以为了不欠人情，知道他家困难后，就让他家帮着收货了。

    被这一提醒，余明月算是记起来了。

    “你确定是罗文兵那臭小子？可我记得，他今年不是应该上初三吗？”余明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啊，怎么会啊，文兵哥成绩一直很好的，他从小就没有留过级，所以他今年考上高中念高一了。”

    黄娟很无语，她和杜小青是小河队的，住得远又不同班，余明月记不得她们也就算了。

    可文兵哥就住在余明月家小箐对面呢，而且文兵哥这些年为了帮余明月家报仇，可是没少带着男生收拾唐小华呢。开学前，还带着几个男生狠揍了捞过界的唐小华一次喔。

    黄娟越想越生气，要不是文兵可有交待，自己真想问问这余明月，倒底把自己这些一直都记着她当年带着挣上了钱那份情的人都当什么了。

    余明月哪里能知道别人在想些什么。此时她脑子都乱成了一堆乱麻。

    搞帮派的，竟然真是原来记忆中那个一说话就脸红害羞的小男生。

    余明月被这反差打击到了，而且还感觉到了一丝失望和心痛。可她真的很少为不相干的外人伤神心痛。

    感觉从头到脚都不好了的余明月，不愿再听这两人还在那念叨‘文兵哥’如何如何，直接端着碗走了，也懒得去理会身后两个女生的喊声。

    她想要静一静想些事情，但此时最想的，却是能有个值得信赖、可以依靠的人，听她说说心里的矛盾。

    原本按计划是要去黄果树下与好友‘偶遇’的，而且此刻，余明月也真像见到李云川，哪怕他现在还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好朋友。

    但走到花园旁边，看了看碗里的莲白炒回锅肉后，想到他一向比人强的自尊、敏感和容易自卑的性格后，余明月调转了方向，直接回了宿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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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另类的班主任

﻿    这世，到了如今，很多事情被余明月有意，或是无意中已经改变得和前世有了太多不同。

    可在这个与前世相同的宿舍里，如今住着的依然是余明月记忆中那七个姓名相同，可能连性格也相同的女生。

    只不过在与余明月有关的事上，就连她们也发生了改变，不但没有如前世那般排挤欺负余明月，反而对余明月还相当的友好热情。

    刚一回到宿舍，听到她们张口闭口都是班长长班长短的叫自己，还约着自己吃完饭一起到学校外边四处转一转，原本心里正烦燥的余明月还是打着精神，挂起让人看着很是亲切的招牌笑容，以想在宿舍休息为由拒绝了。

    七个小女生见班长人长得这么漂亮穿得又好，可不但一点不骄傲，反而对她们如此亲切平易近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好听，说起话来更是客气有礼貌，几人都很喜欢这个班长，甚至都露出几丝巴结之意，一副都想以余明月马首是詹的意思。

    毕竟对她们来说，今天是跟余明月第一次见面，自然不会有什么间隙，而余明月不但是得很班主任喜欢的人，余明月还是在班上、在学校都有很多跟班的班长呢。

    如果是前世余明月也只是个普通正常的十二岁小女生，开学第一天能如此‘受欢迎’，余明月肯定会非常开心，也许就开始当起大姐大收小妹了。

    可现在的余明月，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生了，除了心里有几分感慨外，面上却露着她在应对‘这些人’时的招牌笑容。毕竟让她真心地对‘这些人’笑，真的很难。

    算起来，余明月总共在世上也活了四十多年，要是连人情世故都不懂、应付几个小女生都做不到、都看不懂这些小女生的心思，那余明月也是白活两回了。

    就短短的相处，几人对余明月比起刚才更是喜欢了几分不说，余明月的饭盒都被其中一个叫李玉秋的女生抢去帮洗了。后边还被这些女生分了她们各自从家里带来的炒花生瓜子一类的小零嘴，真心不喜欢吃这些，更不想和她们走太近的余明月推拒谢绝都没用，这些女生实在太热情。

    女生们相互分完了零食后，才是叽叽喳喳笑闹着出了宿舍。

    刚一出门，这几个女生就开始讲起了她们打听来的，有关余明月这个班长的小道消息。

    余明月坐在床上，宿舍门开着，这栋宿舍本也不大，余明月根本没兴趣特意去偷听，却还是听到了这几个女生对自己的议论。

    听着这些女生议论嘀咕的内容，再不是什么扫把星克死父母、亲人一类的话，而是嘀咕议论她这几年人所周知的成长史，不时还有女生发出惊呼说她怎么如此厉害芸芸时，余明月心里还是又忍不住有些感慨，但转瞬却淡然了。

    看来从自己重生时父母也没有遇难那一刻起，就发生了最大的改变，而且随后受这改变影响，所改变的不光是她一家的命运。因为在这之后，她成长的每一阶段，所出现在周围的与她相关的很多人都合情合理的有了不同的选择，所以很多事有了不一样的结果。

    选择放下只存在于前世的仇恨是对的。如今，用平常心看待前世记忆中令自己不愉快的人，不再去在意那些永远没机会发生的不愉快的事，自己应该能活得更快乐也更轻松。

    可是，她能做到不去恨、不去报复这些如今‘无辜’的人，但要做到忘记真的很难。突然间想到村里的那些孩子，余明月轻轻笑了一下。也许，她需要的只是时间。

    “嘻嘻，明月，终于找到你了。今天我报了名就四处找你，还好遇到杨小宝说你跟他都在三班，不然我还以为你又不到学校上学呢。告诉你，我在一班喔，跟你只隔了一个教室呢，以后下课我都来找你玩儿哈。嘻嘻....对了，听杨小宝说你们开学后要一起挣钱，到时可别忘记我喔，有钱挣的事可别光便宜了外人，虽然我们也是同学，可我还是你表姐呢，等表姐我挣了钱绝对请你吃好吃的，嘻嘻.....”

    听到这熟悉的嘻笑声，余明月就已经回了神，笑看着站在床下越说越兴奋的孔胜兰。

    不过怎么连这个大外公家的表姐，也像堂姐和家里的两个弟弟和堂妹一样，张口闭口都是不能便宜外人？难道都是被自己这些年给带坏的？

    余明月觉得自己头上快掉下几根黑线来了。不过被孔胜兰这一提醒，余明月突然想到二姨孔小琼，她家好像快分家了。

    如果没有太大的改变，前世的时候，二姨的公公好像就是在今年冬月去世的，过了年后，二姨父兄弟几个就分家了。

    因为二姨那个主持分家的婆婆偏心，所以脾气火爆的二姨跟她婆婆干了一架后，没干赢对方不说，还惹怒了那老太婆。二姨一家只分到很少的东西和几百块钱，就被赶出了一大家子生活时的那个四合院，住到了生产队没大用的社房里。

    好像还是为人一直不错的队长，把一处队上的荒地当宅基地划给了二姨一家四口，又为二姨家主持了公道，按人头把田分给了二姨一家。二姨借了不少钱盖了三间的瓦房，家里的收入全靠田里的出产，几年后债才还完，日子也才慢慢缓过来。

    孔小琼家当时就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孔小晾当年并没能帮到娘家多少，反是孔明富倒拉扯了这个二女儿家不少。换言之，也就是孔小玉当年并没有帮补到上学花钱的余明月多少。

    但在余明月心里，却并不是这样衡量的。虽然这一世里，因为孔小琼好强爱争宠的性格，所以孔小琼不爱到余明月家来，与孔小玉的感情也并不如前世时余明月所想像那般好。

    可在余明月看来，孔小琼就是她的二姨，是亲人。余明月一直都记得，前世孔小琼带给了她如母亲一般的温暖。

    这么多年来，余明月除了给这对表姐表弟买点穿的用的等小东西，都没正经帮扶过孔小琼。不过那是因为孔小琼还没分家，帮了，最大的受益者只是外人。余明月一点都不喜欢那一大家子势力又小气的外人，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余明月正考虑着要如何为二姨一家谋划一下，孔胜兰却还站在床下激动兴奋的问个不停。

    余明月无奈，把刚才几个女生分给的东西给了孔胜兰，又答应有好事不会忘了她，并说现在马上就要安静的思考挣钱的计划后，才是把这个早几年前就被大家公认为‘小话唠’的表姐打发走了。

    其实，对于孔小琼家，余明月心里早做过打算。只不过余明月的二姨孔小琼精明好强，但缺点却是识不了几个字，而小学毕业的二姨父太过老实，表姐表弟又还在读书，经商之路真不容易走。

    所以余明月一直没想好要让孔小琼家往哪方面发展，不过此时想到马上就要开荒，余明月觉得让她二姨当个‘大地主’比什么都实在。

    就算分家那死老太婆不分田地又如何，到时二姨分家后，只要二姨听劝多雇些人开荒，还怕家里地能少了。

    余明月很清楚，毕竟开荒之初，好些家都只是选上离家又近土又肥的荒地尽力开上几亩也就不开了。就算孔小琼家要明天分了家才去开属于她自己家的荒山，可只要有余明月家这头的支持，学余明月家一样买上些看上眼的荒地，有钱开工钱还怕雇不到人不成。

    心里有了这样的计划时，一直呆坐在床上的余明月脸上露出了丝得意的冷笑。

    到时最好眼红死那家子势力小气的。那个欺负了二姨一家十几年的老太婆，就好气得一命归西才好。

    也不怪余明月会这么讨厌那老太婆，毕竟前世和这世看着那老太婆拿捏孔小琼，孔明富都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余明月更是没有立场帮上忙，她心里太过憋屈了。

    心里腹诽诅咒完那老太婆，余明月又深思了起来。

    假期里的时候，她答应了开学带着杨小宝和村里几个家里确实困难的孩子挣钱。虽说如今的彩云村相比其它村富裕，但不少孩子上完初中后都会面临辍学的可能。

    每年上交一千来块的农业税，对于这年代的农村家庭已经是沉重的负担。孩子上了初中后，每年两个学期一千多块的学费，就更不是所有家庭都支付得起的了。交完这些，有些家庭连孩子每星期5块钱的生活费都拿不出来。

    至少前世的自己和好友都是如此。

    自己每星期3块钱的生活费，除了自带些盐菜到学校吃外，外公或是舅舅还会给自己送一两次肉菜来打牙祭。

    可家远每月回家一次的好友李云川，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10块钱，他母亲脑子不好根本不会腌泡菜弄盐菜，他那个憨厚的父亲为了一家人的生活在家每天从早忙到黑，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他。所以他每顿饭除了白米饭加份汤，再没其它补充营养的途径。

    自己因为小时候营养不好，所以到成年后身高都不足160。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明明营养比自己还差，初中时和自己差不多高，还被同学取了外号叫他‘屎壳郎’（笑话他黑丑小）、‘矮板凳’（笑话他个矮木愣），可谁都没想到，他后来竟然长了至少175的个头不说，辍学后带做起了贩卖羊、牛、马的生意，最终成了西南地区最有实力的黑山羊收购、批发商。

    想到前世时好友的经历，余明月有些唏嘘。不过想到好友的父亲高瘦如竹竿一样的身型，和好友一直以来都比人能吃苦也比人强的自尊心时，余明月也释然了。基因遗传很强大，人个后天的努力更不容小觑。

    因为前世的经历，所以在余明月看来，自己挣钱之余，顺便带着这些拮据的孩子挣点钱也不错。毕竟她自己就一个人一双手，得有几个帮手，自己也少操心些。

    为着开学后也挣点钱，余明月早就想出了两个方案。

    方案一，准备等再过一月学校食堂肯定会改制承包时，想方设法把食堂包下来，让杨小宝几人要么选择入股分红，要么就在课余时间到食堂帮着洗菜、卖饭、打扫卫生，挣早晚三顿饭和每月的一点工资。

    方案二，食堂包不到，就利用超市的进货渠道，拿来价格绝对比批发价还低的学习用品，让杨小宝几人以批发价到自己这拿货，然后在学校里以低于校办商店出售的价格卖。

    毕竟学校里有近1200个学生。其中大部分家庭条件都不好，但学习用品却是人人都必须要用的。

    可现在，杨小宝那家伙呼拉拉招集了二十几个人。工作机会就那么几个，市场份额就这么大点，都干这些，根本不现实了。

    每个星期连周六上午都要上课，算起来最长的课余时间只有一天半。一时间，余明月真不知道还能再干点什么好。

    这问题确实让余明月有些为难，想了一阵也没有结果，看着时间不早，直接去上了晚自习。

    还没开课，所以晚自习其实也就是听班主任在讲台上唠叨，然后同学们相互介绍。

    九点不到，没到下第二节自习呢，余志清就已经开了余志宗的包面车赶快到了学校，晚上学校是要关大门的，他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就打听着找到了初一三班的教室外边。

    时丽华初时见一个男人站在窗外还没当回事，不过见这男人一直在那往里看，时丽华皱了下眉直接出了教室。

    余志清如今也算是大平乡的名人了，加着大平乡这地方本就不大，时丽华祖辈也是本乡的，早前就不说了，但这一两年在参加一些亲朋故旧的红白喜事或是学生家里请吃杀猪饭时，时丽华也见过余志清有那么几回。

    “哟，你是余明月的父亲吧？找她这是有事吗？”认出是余志清，她脸上原来那丝不耐烦被亲切的笑容取代。

    余志清原本只是打算乘机看他女儿坐什么位置的，见竟然惊动了老师，一时有些紧张了。

    “嘿嘿，老师你好啊，我就看看...不是嘿嘿，我是来接她下自习的，也没什么....不是，今天家里确实有点事，所以准备晚上接她回家住一晚，明天一早再送她到学校来，肯定耽误不了上早自习的。”

    余志清并不认识这个老师，但生怕表现得不够得体令女儿在老师面前丢了人。可他越是是意越是紧张，话说得越是不利索了。感觉自己把话说得颠三倒四的，余志清一张老脸瞬间都涨红了。

    此时的余志清，哪里还有平日里收菜贩菜时精明、又不失爽利的大老板派头。

    也难怪余志清如此紧张了。毕竟余明月虽然上了初中，可这几年根本就没正经上过学，每天都很忙的余志清基本就没机会跟余明月的老师有过接触，这算得是余志清第一次跟余明月的老师近距离接触了。

    看到余志清跟自己说个话竟然结结巴巴的，还涨红着脸，时丽华有些愕然。因为这样的‘余老板’，与她心里早就认定的形像反差太大了。

    如今大平乡谁不知道全乡最富的一家就是以贩卖蔬菜起家，随后挣了钱又是在市区买地、又是在市区盖商铺、又是稿大果园、办养殖场的余志清家啊。

    既然是改革开放初期就懂得贩菜进城做买卖的人，肯定都是鬼精鬼精的，不然怎么可能生得出被人称天才儿童的女儿。可此时他这样子，除了穿得体面些外，跟白天送孩子来上学的那些憨厚老实的农民家长有什么分别啊。

    果然多数人说的才是真理，不过是个时运好才发了财的爆发户而已。

    就余志清结巴说着话这功夫，时丽华对他的印象有了改观，而且也有了新的评价。

    虽然心里有些鄙视这种没文化的爆发户，但已近中年的时丽华也是个世故的人，一等余志清说话完后，就笑道：“呵呵，原来是家里有事啊，那没什么问题。其实今天也是刚开学，所以晚自习也就是个座谈会，今天就让余明月同学早些跟你回家去吧。我也知道，你们家平日里肯定是很忙的，就不让你在学校多耽搁了。”

    一听这话，余志清忙是道谢，而且心里觉得这个女老师真是不错。

    余志清脸上还挂着感谢的笑容时，时丽华走了两步，回头笑道：“呵呵，对了，我都忘了介绍一下，我是余明月同学的班主任，我姓时。”

    余志清忙道：“哎，时老师您好，以后余明月在学校里，还得您多多费心了。”

    这类话，从教十几年又当了两届班主任的时丽华听得多了，不过时丽华对此是白听不厌，脸上的笑容放大不少。

    “呵，这都是我们老师应该做到的。余明月同学确实很优秀，对她的教育我们也会更加的重视，其实不光是我，很多老师对她的期望都很高，你们当家长的就放心吧。”

    余志清看班主任老师说得很是慎重，想到女儿能得班主任老师和很多老师如此看重，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哎，那太谢谢时老师您了，以后就请您和其他老师多费心了，嘿嘿。”余志清一脸感激的连声道谢。

    “这都是应该的。”时丽华笑应了一句，这才是回身进了教室。

    “余明月，你家长来了。”

    刚才经同村的李勇提醒，余明月就看到余志清在门口和班主任说话了，一听时丽华这话，高兴的应了一声就冲出了教室。

    看到等在教室外笑看着自己的余志清，余明月边笑边快步跑上前一把楼住：“呵呵，爸爸。还要过十几分钟我就下自习呢，要不你......”

    边说边回身看了一眼跟出教室的时丽华。

    “呵呵，你家里有事，你就跟你爸早些回去吧，明天八点前赶回学校就行了。”时丽华笑得很是亲切的接了话。

    “喔，谢谢时老师。”余明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却道了声：果然。

    也不怪余明月会这样，毕竟在余明月的记忆中，这个前世当了自己三年班主任的时丽华，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人。

    老师一般都会更喜欢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对这样的学生也会特别照顾。可这个班主任是个另类。

    相比之下，时丽华更喜欢家里有钱的学生。学习成绩好？顶多就是锦上添花。特别是在有钱的学生欺负了穷学生时，她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余明月前世亲身体会过的，不然当时余明月和李云川这两个班上最穷的学生，也不会被同学合着伙欺负得那么惨。当时两人算是班上个矮的，结果被排挤坐到了教室最后一排时，这个当着班主任的时丽华都从没过问过。

    余明月师范毕业后，回到了这所学校工作，对于这个当过自己班主任的同事，余明月很看不上眼。

    虽然那时候时丽华已经年近50，也没再当班主任，但能被时丽华特别留意的，虽然有学霸也有学渣，但这些学生的共同点依然是家里比较有钱。

    看着余志清对时丽华又连声的感谢，时丽华又跟余志清说了一堆如何如何对学生负责、如何不辜负家长教育好孩子的话，弄得余志清又是一阵感谢，如此反复再反复。

    余明月忍了又忍，才没有拖了余志清就走。余明月很清楚时丽华说这些话的最大用意，可余明月看到父亲好像还没懂时，嘴角忍不住的翘了翘，带着丝嘲弄的扫了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时，还能显得很是亲和真诚的时丽华一眼。

    余明月看了好几次手表，心里无语。看这架势，自己今天也不用背着早退的名头了。

    终于，下自习铃响时，这次班主任与家长的对话才算告终。

    父女两人出校门后，一上了车，余志清倒着车时突然问：“小月，你是不是不喜欢你们班主任？”

    余明月被问得一愣，不过马上一脸疑惑的反问道：“没有啊，爸你怎么会这么想？”

    “喔，不是就好，我还以为今天你下午才到到学校报名，所以被你们班主任批评了呢，嘿嘿。”余志清笑完后，见余明月不愿意说，也没打算再问，但心里却是一叹。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他这个当爹的却能看出来，他女儿不喜欢这个班主任。刚才他与班主任说话时，女儿眼中露出那种嘲笑的神色，他看见了。女儿不会嘲笑他，那定是在嘲笑这个姓时的班主任了。

    可是因为什么呢，总得有个原因吧。余志清有些疑惑。

    往家赶的一路上，父女两人说的都是开荒选山的事，直到车子路过果园下方时，余志清突然改变了话题，道：“对了，刚才你们班主任不是说你可以八点前才去学校吗，反正明天早上爸爸没事，你也不用天不亮就跟着你大爹出门，到是爸爸送你到学校吧，顺便在果园里摘些水果，到时给你们班主任和教你的老师们都送点去。”

    原来老爸已经看出时丽华的用意了。不过时丽华确实做得够明显了，应该没有几个家长看不出来。

    余明月眼里又闪过一丝嘲弄。问完话正好看向她的余志清，把她眼中这丝嘲弄看得分明。

    “嗯，好啊。不过没上课前到处都是人.....爸爸你明天真没事吗，到时可能会在学校耽搁一阵子呢。”

    “嘿嘿，放心吧，真没事。明天不是要把买哪些荒山的事定下来吗，得找找你盛叔叔，也得跟你大外公先打声招呼，所以不打算出门收菜了。”

    说完，空出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揉了一下余明月的头顶，取笑道：“嘿嘿，你奶奶真没说错你，一天到晚操心这操心那，真就是个小管家婆。”

    虽是在笑，但余志清又暗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从小就比别家孩子懂事，可如今看着才上初一的女儿竟连这人情世故都懂，对送礼这种事还如此有心得时，他还是有些适应不了。

    不过此时，余志清知道，他已经弄明白女儿为什么不喜欢那个姓时的班主任了。

    他女儿虽然已经懂得了人情世故，但他女儿是个非常正直又善良的人。心里如此感慨时，余志清咧着嘴笑了。有个这样的女儿，他很骄傲。

    余明月并不知道他老爸对她的评价，不然余明月真不知道是该又满头掉黑线，还是抱着老爸痛哭一场感动一番。

    至少在这一世，余明月从不认为她自己是个正直而且还善良的人。她觉得，为了达成目的，她可以用尽一切她愿意使用的手段。因为除了自己在意的亲人和朋友，她不会在乎外人的评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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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相爱相杀

﻿    当天晚上回到家，余明月跟父母商量了一阵后，就定下了合适买下的三个地方的荒山。

    一处，是沿着余明月家门前的大公路往南出了村子，再往南走两三里后，处于公路下方但却在西山河左上方，这些离村远，土质还不算好的近百亩荒坡。

    还有两处， 是过了红土坡地界后，小河沟左右两面土质也不好的荒山梁子。

    顺着从公路通往红土坡的牛路一直往前走，过了红坡坡后，要走三四里才能到牛路的尽头，是个被称为地主坟的一座大山前。

    而牛路左上方的十几匹土质不太好的荒山梁子，就是余明月选定的目标之一。

    虽说牛路右下方就是几十亩村民的包产田，但这些荒山梁子土质不肥不算，还都是庄稼人最不喜欢的沙土，这土质，连当年爱田如命、有地必开的孔老地主都看不上眼。

    所以，那怕牛路右下方就是一垛垛村民的包产粮田，但时至今日，都并没有任何人想过要在牛路上方开过半块地。

    而包产田的最下方，是一条由几座大山箐的箐水汇集而成，长年都不会断流足有两三米宽，被人称为地主河的小河沟。

    就是因为这条从不断流的地主河，和远处大山上长年不断流的箐沟，所以牛路下方的粮田从没有缺过水，算是村里除了大沟下方外，最好的土地了。

    小河沟右上方，那同样也是十几匹，但比牛路左上方小些的荒山梁子，也早被余明月看中。这里不光水源好，山梁上方还自古就有另一条牛大路，将来把牛路修一修，水果的运输问题就解决了。

    大体的商量完了事情后，想到白天的时候没跟外公和亲爷爷说起这些细节，余明月就道：

    “不过明天爸爸你还是找我个公和大爷爷家再商量一下，看他们还有没有中间的荒山，如果没有，我们三家商量着把这三处买下来，光是请人开荒也够我们三家忙好久的了。”

    三个地方的荒山要是都买下来，足有三四百亩，虽说便宜但也得花一笔不小的钱。虽然余明月家也有能力全买下来，但这毕竟是她觉得最好的荒山，自是不会想着独占。

    孔小玉见余明月不忘顾着另外两家，心里很的欣慰的冲余明月赞许的点了点头。

    照孔小玉看来，孔明富肯定会相中地主周围一带的荒山。

    刚才定下要买下这两处的荒山时，孔小玉有些兴奋也有些感慨，毕竟早几十年前，不但村里人的粮田是她爷爷和祖先带人开出来的，就连这些荒山也属于她孔家的地盘。

    因为所谓的地主坟，其实就是她孔家的坟地。那里近百座坟头中，历史最悠久的可达两三百年，原本应该很华丽被人为破坏而有些残破的坟头下，埋着的是她家历代去世的祖先。只有几十年历史的坟头下，埋着的也是她的爷奶和叔伯辈。

    余志清看了一眼显得有心事的妻子后，笑道：“行啊，这事小月你别操心了，明天你到了学校就好好上学，家里的事我们这些大人会商量着办的，你在学校就以学习为重，知道不？”余志清一向都知道余明月的性情，才会叮嘱这么一句。

    孔小玉此时也接了话道：“你爸说得对，家里的事有我们大人呢。”看了看手表，忙道：“哟，都快十点了，明天你们三个都还上学呢，快去洗洗睡了。”

    孔小玉说完，对着两个正用VCD机放电影看的小儿子笑骂道：“你们两个今天是要造反啊，电视都停台了不睡觉还放碟片看？不许看了，快跟你姐一路去洗脸睡觉去。”

    几步过去，就要关电视，小龙可怜巴巴拉住她求情道：“妈妈，再让我们看看吧，正精彩呢。”这可是他最爱的偶尔发哥主演的抢战片呢。

    孔小玉一向是个好说话的，但也得分是什么事。

    “这都快十点了，你们兄弟两个还想上学不？”孔小玉虎着脸拍了小龙屁股上一下，两步上前就关了电视。

    “走了走了，快跟我一路洗脸去，一不留神你们就皮痒，以后谁在十点还不睡觉，就算爸妈不揍你们我也得揍人了。”余明月边训话，边拎着苦哈哈的大龙小龙出了堂屋。

    姐弟三人在早些年前就盖下，如今增添了不少功能和设施而显得更加‘现代化’的洗澡房里一洗漱完，大龙小龙两个眼巴巴的一右一右拉住了余明月。

    “姐姐，我们今天和你睡行不行？”小龙边说边晃着余明月的手，一脸的渴望。

    大龙也是可怜巴巴道：“对啊姐姐，以后你都住校了，我和守诺再没机会和你一块睡听你讲故事了。”说完往余明月身上蹭了蹭。

    “呵呵，你们这两个说自己长大了的家伙，前阵子不是才从爸妈屋里搬出来吗，怎么？”余明月露出个带着宠溺又无奈的笑容，不过问完后也没等两个红着脸的小弟答上什么来，就拉着他们往厢房走。

    听到两个小家伙的欢呼声，余明月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些，笑道：“不过今天太晚没睡前故事可听了，你们明天一早还得上学呢，等星期六我回来，你们要是还想跟我睡我再给你们讲。”

    “嗯。”大龙乖巧的点着头。

    小龙则求情道：“姐姐，就讲一点宇宙里的故事来听听吧，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说完一脸渴望的看着余明月。他就是喜欢听这些，可他现在还有太多字不认识，想比于看书，他更喜欢直接听姐姐给他讲这些神奇的故事。

    “呵呵，你这得寸进尺的小东西。行吧，那就讲一小段我们地球的起源故事，你一会听完要是还耍赖皮让我讲，我可得揍你，你也以后也别再跟着我睡了。”

    嘴上虽然说着狠话威胁，但余明月其实很喜欢带着两个小家伙睡。这两个弟弟，也只有在晚喜欢赖着跟父母或是自己睡觉这事的行为，才真的像没长大的小孩子。

    “放心吧姐姐，光看我和守信的名字，不就说明我们两都是有信守诺的人嘛。”小龙拍着胸口保证，却惹得旁边的大龙瞪了他一眼。

    大龙很无语，这满口雌黄的小弟好事想不起他这哥哥，有坏事的时候一准想到他。

    “姐姐你快看，守信他瞪我，他肯定是想一会儿多听几个故事才睡。”尖眼的小龙看到了，马上指着大龙瞪他的眼睛给余明月看，倒打了一耙，还冲大龙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大龙无语，斜眼瞪着兴灾乐祸的小龙。

    余明月被气得哭笑不得，抬手拍了小龙脑袋一下：“臭小子，再不安份就自己一个人睡去。”

    骂完只拉了大龙，揉了揉大龙的脑袋，好笑的道：“呵呵，以后姐姐不在家的时候，小龙要是再做怪，你这当哥哥的可得管着他，太过胡闹你揍他也行，姐姐帮你撑腰，嘿嘿.....”

    每次看到两个弟弟如此相爱相杀，余明月的心情就特别好，还经常童心未泯的加入这样的战斗。

    余明月说完笑了起来，惹得小龙不停的报怨，而且又一次争论起了他不是‘弟弟’的问题。早一步回了屋的孔小玉和余志清，听到姐弟三人笑闹斗嘴的声音，都忍不住了笑了起来。

    “嘿嘿，小玉，看来今天晚上两个臭小子不会又来跟我抢床位了。我明天得空在家歇一天呢，不用再天不亮就开车出门了，太阳能里的水还热的呢，我们也去洗个澡去吧，嘿嘿~”余志清边说边笑，边挨近了孔小玉。

    “自己洗去，老不正经的。”孔小玉哪还不明白男人的意思，笑骂着推了余志清一下，手却被余志清给拉住，孔小玉脸上闪过丝红印。

    “快放开，孩子们还没睡呢，一会儿叫孩子看到了像什么话。”听着从堂屋外边传来三个孩子的笑声，孔小玉边说边紧张的扫了一眼屋门。

    余志清也往还开着的屋门方向扫了一眼，回头见妻子红着脸，心里更有几分不淡定，取笑道：“呵呵，拉一下就怎么了，要是我们不...嘿嘿，要是我们没事夜里不干点‘坏事’，还能有他们这三个小崽子不成。”说完却也放了手。

    这天晚上，余志清当然是做了他所谓的‘夜里干的坏事’......

    第二天一早天没放亮，大龙小龙还睡得香时，余明月就很自然的转醒了。感觉一左一右挨着自己的两个温热的小身体，余明月的心仿佛都被填满了。

    轻轻的起了身，也没开灯，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余明月穿好了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时，一看灶房里已经亮着灯，余明月直接去了灶房。

    一见余明月进门，孔小玉笑道：“饭快好了，你到仓库帮你爸准备装水果的箱子吧，你爸说今天多摘些水果，一便手给你们学校的老师都送上一箱，省得其他的老师说我们家小气。”

    “都送？”余明月有些心疼，不过想到自己还打算包下学校的食堂呢，送学校领导东西也是早晚的事，而且何止这些呢，也就点了点头，去了仓库。

    一到仓库，见余志清已经找好了一堆从超市拉回来那种装饮料箱子，正拿着一卷透明胶带，跟余志宗一起在把原本叠压扁的一只只箱子复原，看着品牌杂乱的箱子，余明月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而过。

    余明月脑中，浮现出十几二十年后，木棉市的各种水果往外地销售时，用特别订质印着‘木棉精品XXX’的箱子在收购点集中装箱出售的往事。

    家里现在大面积种植水果，一定要打出自己的品牌才行。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余明月边帮着余志清一起粘箱子，一边就把这想法和余志清说了。

    要是早些年，余志清肯定不知道有自己的品牌能得什么好处，但如今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余志清，很是赞同余明月的想法。

    “行啊，我们市里也有造纸厂，应该是可以订做箱子的，只是价格不知道贵不贵，等我抽空就去打听一下。”说完跟旁边的余志宗笑道：“哥，到时候我们三家的水果就都用这样的箱子装着卖到外地去，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嘿嘿，要得，嘿嘿，你和小月都是有主意的，我听你们的。”余志宗是个没主意的，听到余志清这么说时，就只会说这几句他平日说得最多的话，加上招牌的嘿嘿笑声。

    兄弟两个一来一往说了两句开荒的事后，余志清这才想起还没取出品牌的名字呢，看着余明月就笑问道：“呵呵，小月啊，你觉得我们家的水果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学那卖糖食的‘X福记’一样，也取个名字叫‘余福记’？嘿嘿，这名字听着倒是有些像呢，要不我们家就沾沾他家的光？”

    如今超市里出售的零食食品，就有这家名字叫‘X福记’的，余志清每天出门收菜批菜，有时经常到了饭点吃不上饭，余明月怕余志清饿了肚子，就给余志清的车上放了很多他家吃的‘X福记’的沙琪玛，所以余志清一下就想到了这个品牌。

    听这名字，余志宗也憨笑点头：“嘿嘿，他家的东西是好吃呢。”

    余明月哭笑不得，她老爸和大伯也太没想像力了。

    “呵呵，爸你和大爹太没想像力了吧，我们学别人家干嘛啊，我们要取就取个响亮又适合水果的呗。”说完，倒是绞着脑汁给自己家的水果品牌想起了名字。

    “嘿嘿，嗯，不学就不学，我们想个好的。”

    三人边忙活着弄箱子，边给将来自家的水果想起了品名，四十多个箱子粘好时，天亮才起了床的大龙小龙也来喊吃早饭了。

    大龙小龙一听要为自己家里的水果取个品牌名字，乐得不行，边吃饭，边就七嘴八舌的帮出谋划策，取出了一堆让余明月和几个大人哭笑不得的名字。

    七人吃过了早饭，已经是早上的六点过了天也开始放亮，余志宗忙是拉着一面包车各种昨天下午时摘下的水果出了门，普小强也又回到养殖场忙活着继续张罗起了动物们的早饭。

    送走了进城的余志宗，父女两人背着篮子，带着大龙小龙往果园走的路上，余明月突然拉着余志清的手，笑问道：“爸爸，你觉得叫‘绿康’怎么样？”

    “绿康？”余志清愣了愣，还是老实的反问道：“怎么想取这名字了，我觉得这名字根本不大气也不洋气啊。”

    旁边的小龙也道：“对啊对啊，我也觉得这名字好土，还没有我取的名字霸气。”

    “你这臭小子，你取的名字才土呢，用你说那些‘洪兴’、‘彩云’、‘宝兴’一类的名字才真要笑掉人大牙，你以后少看点那些港台片。”余明月说时，戳了戳小龙的脑袋。

    和小龙笑闹了两句，余明月才解释起想取这名字的原因和其中的寓意。

    绿康，顾名思义，就是绿色、健康的意思。开超市时，超市的三片绿叶的商标中，就包含着这个意思。

    就在刚才为自家水果取品牌名的这功夫，余明月脑中又有了一个长远又宏大的计划。

    前世活到了2014年，余明月很清楚将来人们对绿色健康食品的重视，到那时候，市场上的任何食品都会打着绿色健康的标语，来吸引消费者。不管是真的或是假的，反正不管是吃的用的，都会详细注明对人体有益、对人体无害或是对人体有害却在XX标准之下的详细说明。

    如果在这时候，她就创建下这样一个品牌，一直往绿色健康方面发展，那到了十几二十年后，市场竞争如此激烈之时，她创建下的这个品牌应该会成为龙头遥遥领先于其它品牌的。

    笨鸟先飞。不一直有这么一句话么。她前世对经商一窍不通，但她却是从2014年重生回到这年代的人，没吃过猪肉她却见过猪跑。

    越想，余明月越觉得这计划可行，和余志清解释着时，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的自信。

    “也，听你这么也说，倒是不错呢。以前都没多想你说这绿色健康的东西有什么好，不说远了，就这几年去别人家吃杀猪饭，我就觉得他们那些用饮料养出来的猪没有我们家光喂粮食的好吃，特别是那些喂过肥药的猪，连肥肉里那油也没我们家猪肉多。”

    听余志清一句话里，竟然都带出了十几二十年后行的人，区分粮食猪与养殖场用药催长催肥的猪的心得，余明月真心佩服了。

    呵呵笑了声，余明月得意的看了还不服气的小弟一眼后，才道：“爸，我想了想，不光我们家的水果将来到打着这品牌，就是我们家养殖场里的动物以后也要用这同一个品牌呢。对了，以后收购站那建上食品厂后，不管生产了什么，或是再办什么厂，也直接就这品牌命名。”

    “天啊，姐姐，我们家还要办这么多厂吗，那....呵呵，那我和小龙两个以后是不是就能当你说的富二代了？嘿嘿.....”小龙此时真是太兴奋了，说完，自个嘿嘿笑了起来，惹得大龙在一边直拿眼瞪他。

    “想当富二代过悠闲的好日子？”余明月笑看了这小弟一眼，见他小鸡啄米一样飞快的点头，笑骂道：“没门。想要零花钱，周末就老实的跟同学一起上山采山货去。嘿嘿。”余明月被小龙瞬间一脸苦哈哈的表情逗笑了。

    余志清也笑道：“嘿嘿，你这臭小子，你姐说的对，这周末就跟你们学校的同学到山上采山货去，你姐姐小时候可都这样过来的。”

    教训完了小儿子，余志清这才是看着余明月，笑道：“嘿嘿，小月你说行就行，爸爸支持你就是了。”看着三个性格各有不周，但其实都很省心的儿女，余志清咧着嘴笑得一脸的自豪。

    余志清早就听余明月说起过，要在承包来的收购站后方靠着小河边上，建两个以生产山货为食品的厂，所以此时并不觉得奇怪。

    孔小玉忙活完灶房里的事后，也背着个篮子到果园里来帮忙，后来普小强也加入进来，芒果、石榴、桂圆三种水果，一共摘了至少近千斤，混合着装了43箱，每箱足有三十来斤重。

    人多力量大，水果装完了箱时也才七点半，催促着两个弟弟和天亮才出来吃饭的堂妹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去上学后，余明月这才把自己的自行车从车库里推出来，让余志清把它和水果一起，放到了大汽车的车箱里，父女两人这才是开着车出了门。

    在车上时，余明月借着跟余志清说分送水果的事，把她想找到机会就承包下学校食堂的事，给余志清说了，毕竟这包食堂的事，不是她一个孩子能出面去办的，这都得靠大人。

    “不行，在学校就得好好念书，我不同意这包食堂的事。”余志清很是不赞同，而且态度强硬。 在他看来，孩子在学校里就必须好好念书才是正道，特别是他女儿这些年都没正经在学校呆过，平日也没机会和同学交往，性格都好像有些不合群了。

    “爸，你就答应吧，每天关在学校真的很无奈，你也知道，我一天不干点什么心里就堵得慌，我就是想挣点小钱花花，顺便让几个家里条件不好的同学课余时间在食堂里帮帮忙挣点生活费。”

    虽然余明月只说是想挣点小钱当零花，但余志清马上明白他女儿最大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帮助更多有需要的孩子，都会那些孩子自力更生。

    “好吧好吧，我今天就好好跟你们学校领导搞点交情，尽最大努力把食堂包下来让你挣点零花行了吧，你别再摇我手了，我正开车呢。”

    余志清抬手往余明月头上揉了一把：“你这丫头，嘿嘿....”余志清咧着嘴笑了，笑容还越来越大，带着几分取笑的意味。

    这笑容中，有自豪但也有取笑。取笑，是因为他这善良的女儿，性格竟然这么别扭，从小到大都不喜欢与外人过多接触，每次帮助别人时，还要找上各种的借口和理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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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打起来了

﻿    一转眼，开学已经一月有余。

    学校每个月底放假三天，这次刚开学一月就遇上了国庆节，所以放了个五天的长假。

    这五天里，除了忙活着家里开荒的事，和跟孔兴刚忙活着筹备“兴月艳生活超市”第一家分店在江西区开业的事外，余明月脑中一直都在想着一个人。

    李云川。

    余明月一直盼望着与好友相遇后的初中生活，并没有带给她如预想那般的开心快乐，反而还令她有了几许失落和伤心。

    因为李云川不但没有如前世那样喜欢她，反而喜欢躲着她。

    其实余明月很清楚，她再不是前世那个懦弱、胆小、贫穷、受尽同学排挤欺负的‘扫把星’女生。她与李云川就不可能是因为相同的遭遇，由于在学校里一起学习、被欺负时相互安慰、受伤时相互依靠的经历，最后演变成为好朋友。

    可她，依然想与他成为一生的挚友。

    余明月太了解这个好友的倔强和敏感，所以从开学起，就努力的保持着低调平淡。

    一个多月来，她一直都是两身很普通的运动装、一双运动鞋和白球鞋换着穿。

    每天骑着回家的自行车，也是六年前就买的那辆有些老旧的凤凰牌女士自行车。

    长寿路的超市开业后，回家帮忙开荒的余天周和孔明英看到余明月每天骑车往返两趟后，转天就进城给余明月买回了辆燃油助力自行车，也被余明月以想锻炼身体为由，一直放在车库里没骑到学校过。

    开学没几天，孔兴刚为了方便联络而买给的中文传呼机，余明月也从没敢在有同学的时候拿出来过。

    余明月努力的让自己成为一个普通又平易近人的学生，所以就算每次有同学欺负李云川时，她也只是直接用冷冽的目光把对方瞪走。

    时间不长，余明月就发现，不光是同班的，连其它班或是高年级的很多学生都不止不惹她，还好像很怕她。

    不相干的人余明月从不在意，但令她难过的是，连李云川也在怕她。她没画三八线，但上课时他永远都紧紧靠着墙，面对她的问话，他永远都点头或是摇头。

    这样连普通朋友都没法做，更别提每天一起愉快的学习、玩耍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为了想多与李云川相处增进感情，顺便也想给他增添点营养，所以除了早饭外，大多时候余明月连下午也留在学校吃饭。

    同李云川一样只买一份汤，然后拿出中午从家里带来的肉菜到那秘密据点，两人一起吃。但初时两人还一起吃过几次饭，但随后，面对她的热情分食，他都会在说完声谢谢后，以端着饭碗落荒而逃为拒绝。

    到了如今，余明月在前世那个两人呆一块吃饭的据点，基本都找不到李云川的人影。余明月知道，他在躲，躲她对他的关心。

    余明月很气馁，她不知道该拿这个倔强敏感的好友怎么办。

    余明月也很自责，因为前世，在他事业有了些成就也有了些钱时，还在念大学的她，也拒绝过他在经济和物质上给予的帮助。因为自尊心作祟，所以只有拒绝，相处时她才能少些自卑。

    当时的她从没想过，她拒绝时，他心里会不会也如此难过，或是比她如今还要难过。毕竟那时，她和他已经是多年的好朋友；而如今，在他眼中，她顶多只能算是同班、同桌、对他友好得有些过火的女同学。

    五天的时间，够余明月想清楚很多问题。是她没把持好节奏，再次见面时太过心急了，但她绝不会放弃。

    虽是如此，但余明月穿过小竹林，看到黄国树下那块平坦的青石上空无一人时，心里还是又闪过丝苦涩。

    余明月低头看了看饭盒里泡在榨菜汤中的二两米饭，眼睛直直的盯着挂在饭块上的几根榨菜丝发起了呆。

    “唉~”半响叹了口气，有些无趣的几步过去，坐在被黄国树灰黑的树根盘起的青石板上，自个吃了起来。

    只能算有点淡盐味的榨菜汤，吃了几口后就再吃不下去了，余明月也没再想勉强自己，起身绕过竹林出了小花园，往食堂外的洗碗池走。

    她得找他好好谈谈。

    余明月还没走到洗碗池，正好洗完碗的杨小宝就看到了她，眼睛瞬时一亮，不过看出余明月显然是又从小花园吃完饭过来，心里有些黯然。

    “班长，真巧呢，我帮你洗？嘿嘿....”招呼余明月时，杨小宝又一副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

    走神的余明月回过神，淡笑道：“不用了。”说完也没再理他，把剩饭倒进旁边的一个大胶木桶里，自个拧开水龙头洗了起来。

    学校这样的汤菜，根本没有油腥可言，一没洗洁精二没洗碗布，铁质的饭盒上经水一冲洗后，洁净如新。

    要问余明月对这份饭菜满意的地方，那就是碗好洗。

    回身要走时，看到杨小宝竟然还等在旁边，有些走神的余明月被吓了一跳。

    “你有事？”见杨小宝还笑得呲牙了嘴，余明月很怀疑，这家伙从刚才打招呼时到现在，都保持着这样的笑容。

    “啊？”杨小宝被问得一愣，随后有些尴尬的抠了抠脑袋：“嘿嘿，嘿嘿，那个....那个没什么事，呃，是有点事，就是想问问班长你想到什么好主意没，就不都开学有一个月了嘛，大家都有些着急呢，嘿嘿.....”

    见他把话说得结结巴巴的，一会儿没事一会儿又有事，余明月心里好笑，不过听他这么一问，余明月倒是想起了正事来。

    “喔，有了，放假前学校里招标承包食堂，我家包下来了，再过十几天食堂就该我家接手了，到时让一部分愿意的同学放学后到食堂干洗菜打扫的工作，到食堂工作的同学可以免费吃三餐，外加一个月2....30块的工资。至于其他的同学嘛，过些天我小舅会给我送些学习用品和活衣粉一类的生活用品来，让他们到我批发了在学校里卖就是了。”

    “啊，真的啊，嘿嘿，太好了。”杨小宝嘴巴咧得老大，笑得见牙不见眼。刚才他被余明月看得心里直发毛，灵机一动才想到用这问题搪塞一下而已。

    看到杨小宝吃惊成这样，余明月也没多想，补充道：“不过到食堂帮忙和卖学习用品大概有十来个人就够了，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其余的人也别着急，更别因为争抢这些名额闹什么矛盾，我再想想，总会让大家都有事干的。”

    “嗯，谢谢班长了。”杨小宝拍着胸口保证道：“班长你放心吧，我马上就招集他们商量着办，绝对不会因为有个先后就闹什么矛盾的，我们彩云村这帮兄弟姐妹一向团结。”

    如今对这个‘帮’字，余明月特别的敏感，马上想到了罗文兵搞的‘彩云帮’的事情，一时轻轻的皱了皱眉。

    事情过去这么久，虽然还没机会再见到罗文兵，但余明月大概也知道罗文兵那孩子的‘建帮宗旨’其实应该是想要团结起村里的孩子，让村里新入学的一批批孩子在学校不受欺负。

    可事情有利就有弊，原本希望的团结起来不受欺负，演变成了团结起来欺负别人。

    虽然理解，但余明月知道这并不是正道。

    “杨小宝。”

    见余明月突然很是慎重的盯着自己，杨小宝心里有些发虚，感觉比站在班主任面前被训话前，还有压力，嘴里：“啊。”一声，就紧张得把身子站得笔直。

    看到这小子紧张成这样，余明月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的道：“你们能够团结是好事，可别再搞什么帮派了，这次要加入勤工俭学的同学，都不许再说自己是什么彩云帮的，我们是学生，不是电视里那些黑社会。在学校里，可以有团体也可以有组织，比如学生会啊，或是以爱好为主组织成立的社团，但绝对不是什么帮派，你们懂不懂。”

    出于一个老师的职业道德，余明月觉得有义务阻止这些孩子误入歧途，把他们拉回正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有弟弟妹妹终有一天也要走进校园，她可不希望弟妹将来一进中学，就变成混帮派的叛逆青少年。

    “啊，班长...这个，这个我们不是黑社会，我们就是......”杨小宝越说越急，一时不知道要如何给余明月解释他们彩云帮团结互助的宗旨。

    “就是什么？你们就是帮派一类打打杀杀的电视电影看多了，以后没事多看看.....”本想说有教育意义的影片，但突然想到这年代除了抗战片一类的，也真没多少能有教育意义的片子可看。

    只一顿后，就接着道：“唉，算了，初三那个杨..杨什么，反正就是你那二大爹家大儿子，听说他现在是老大对不对？”

    “杨小军。”

    “对，就是他，这次他不也是要参加勤工俭学吗，要再当这什么老大那也别参加了，不光是他，你们也是一样。还有，这次能参加勤工俭学的，也并不是只有我们彩云村的同学，你......”

    一听到这，杨小宝实在忍不住了，惊呼：“啊，班长，外村的你帮他们干嘛？”

    “我....”余明月无语了，她总不能跟杨小宝这小子明说，除了本村的她其实只想过要帮李云川一个吧。

    顿了一下后，气道：“什么你们他们的，不都是家里有困难又勤快想帮衬家里的同学吗？反正你把我说这话回去跟你们那帮同学都说清楚，让大家考虑过后，还想勤工俭学的，明天开始在你那报名。”

    你一会儿回男生宿舍的时候，要是看到李云川，就把勤工俭学的事也跟他说一下，一定鼓励他也参加。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不能欺负外村或是外乡的其他同学，包括李云川，要是再被我知道谁敢欺负他，哼~，我绝对不会放过的。”

    余明月说完，也不等杨小宝有什么反应，拿着饭盒就转身往学校北面走，准备回女生宿舍。

    其实今天她端着饭去找李云川，除了就想跟李云川谈谈外，还有个目的就是告诉他可以勤工俭学的好消息。

    余明月搞这勤工俭学，最大的原因都是想让李云川能在上学时也有机会自食其力过的好些，自然是想让他第一个知道这消息。

    可现在，余明月觉得，还是让杨小宝这个组织者去通知李云川，也许会更好，至少这样，她不会在无意中又伤害到他的自尊心。

    看着余明月交代完让班上那个孤僻的邋遢鬼李云川报名的话后，就那么果断的离开，杨小宝心里很不是滋味。

    杨小宝真的想不明白，他自己哪里比永平乡山沟沟里来的李云川差了。李云川明明长得难看不说还像个矮老头，穿得邋遢不说还一副穷酸样，性子还那么不合群，从早到黑都不放一个屁。

    可现在全校的同学都知道，班长超喜欢这个叫李云川的死小子，而且还是班长在倒追这个李云川。

    现在，李云川那臭小子，就是他和全校男生的公敌。他虽然不敢在班长面前欺负他，但在宿舍里他可没少和其他男人一起排挤他。

    这次难道真要让李云川那死小子报名？想到余明月走时特别提醒的话，杨小宝不敢违抗，但心里真的无法接受就么这妥协，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看着余明月越走越远的背影。

    就算班长不会喜欢自己或是村里的其余几个明显也喜欢班长的臭小子，但也绝对不会便宜了李云川这只癞蛤蟆。

    “班长，班啊，出事了.....班长......”

    正在杨小宝注视着余明月的背景，打定了要继续排挤李云川时，同班的李勇和将中勇两人一前一后从校门外跑了进来，一看到余明月，就边叫喊着，边直冲向她。

    “出什么事了？快说。”看到两人惊慌的样子，余明月被吓到了。

    “打起来了，我们....昨天下午我们村那些孩子在山.....以山上跟河西那边的几个打起来了，有好几个打破头都进医院了。”跑得快的李勇边说边喘着粗气，报告了他刚在学校外边听到附近的村民在议论的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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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无知无畏

﻿    一听村里的孩子上山采松子时，打了群架，还打得头破血流进了医院，余明月被吓到了。

    因为头天下午余明月到学校时，两个弟弟和堂妹还都跟学校里的同学在山上。

    等听李勇断断续续把事情说清，知道这次参与打架的都是三四年级的孩子，没有低年纪的时，余明月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不过李勇却很肯定的说，杨小宝正上三年级的小弟杨小刚，被打破了头进了医院，刚才他在听别人议论时，很清楚的听到那些人提了杨小宝他爹的名字，说是家里的小儿子头上破了两个洞。

    杨小宝一听脸都白了，咧着嘴骂道：“奶奶的，你们两个听没听说是谁把我弟打进医院的？看老子不去揍死他，TMD......”

    杨小宝骂骂咧咧的，边问就边要去找人报仇。

    李勇边跟着走，边摇头表示没听说时，又黑又壮的将中勇此时脸更黑了几分，咬着牙道：“肯定是河西那边的唐小华那个憨杂种。”

    听到唐小华这名字时，余明月愣了愣。好久都没想起过这个从小被她排挤的小子了。

    将中勇粗声粗气的骂完，就狠着声嚷道：“老杨你们等等，老子去喊点人再去，真以为老子们河东这头的好欺负不成。”

    被他这一提醒，另外两人也跟着拔腿就往宿舍跑，准备去喊人手。

    “都给我回来。”余明月回过神来，忙是喊住三人，瞪着他们道：“难道你们还想再打一架不成？事情都没搞清楚呢，现在先到医院看看是什么情况才重要吧。”

    说完缓和了语气，道：“杨小宝你也别急，要是真严重你家里早就到学校来给你递消息了，我跟你们一块到医院看看去。”

    也不知道都是哪些孩子进了医院，但想到开学时送弟妹到学校，那群红着脸 ，却还是鼓起勇气靠上前来喊自己“明月姐”的小孩子，余明月没办法再冷漠了。

    心想，有能帮的就帮一下吧。

    毕竟乡医院就那点条件，村里的经济条件也并不是都跟杨小宝家那样好，要是有哪个孩子伤情严重，家里又没钱到区医院治疗，一直在乡医院折腾，到时孩子出点什么问题就真是晚了。

    三人的情绪有些激动，但一向都是以余明月马首是瞻，听余明月这么一说，也倒没吵着要去找人干架了，四人一行出了学校，就往医院赶。

    一路上，李勇和将中勇两人，就开始细说起他们刚才听来的那些情况，什么杨小宏头上破了如何大的洞，缝了多少针什么的，吓得杨小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没了，撒开腿边小跑起来，边不停的咒骂起了嫌疑最大的凶手唐小华。

    真怕杨小宝急个好歹来，余明月喝止了两人后，边跟上边劝道：“杨小宝你别急，这话传话的，不知道都被添多少油加多少醋了。”

    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怀疑的。不过就是小孩子间抢摘松子嘛，怎么可能就会打得头破血流的。

    这些年，余明月多少也听过孩子们上山采山货的时候会打架，而且这么多年来，并不是第一次打架了。但从没听说什么时候，打得这么严重过。

    抢山货打架的事，余明月一直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前世的时候，她和堂姐两人，为了抢到多一些的东西，一样也和小红梅吵吵打打的，她们姐妹还把小红梅当成威胁最大的对手呢。

    将中勇，却跟在后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反驳：“班长，这你...呼..呼...你就不知道了...呼....我们...我们进了初中...呼...那些小....小的哪打得过....呼呼...打得过唐小华那...那小子....”

    “哈哈，老将，就跑这点路，就把你累成条死狗了啊。”李勇回头取笑了一句，激得将中勇在后边喘着粗气叫骂起来。

    “你们经常跟唐小华打架？”余明月问时，忍不住的轻轻皱了下眉。

    李勇跑在旁边，一副很不在意的道：“嗨，十次里，有九次都是跟那憨杂毛干。”

    不见余明月应声，侧头见余明月正看着他，有些了然的一笑，很是得意的笑道：“嘿嘿，反正只要他敢捞过界，我们就是逮到一次揍他一次。那杂毛没记性，这些年可是被我们给收...收拾....”

    见余明月脸色不好看，李勇有些说不下去了。心里有些搞不懂，班长这么恨那杂毛一家，听到这些应该高兴才对啊。

    余明月此时脸色确实不好看，特别是看到李勇提到唐小华时，那种狠之入骨的表情，和一口一个杂毛（与杂.种类似）的称呼唐小华。

    特别是听到李勇口中那‘捞过界’三字时，瞬间提醒了余明月，她当年是如何以西山河为界，找着借口划下了楚河汉界，来排挤唐小华的。

    此时，余明月脑中浮现出多年前，她自己对杨小宝等几个同学说过的话。

    她说：你们几个听着，我们几个队后边大山上能采的山货和果子都有限，以后除我们这几个队的一起约着上山摘外，最好别约河西那边的，他们要摘就到他们后边的西山摘。

    时间太久，余明月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说的这些话了，大概是刚上学不久。但所说的内容和原因，余明月此时却突然间记得很清楚，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

    她说出这些话，是想要排挤掉班里唯一一个河西村的同学——唐小华。

    因为唐小华是唐富贵的小儿子。而唐富贵是她前世和这世都最恨的仇人。

    ......

    此时稍一想，余明月就大概猜到了原因，这些同学是在帮着她一起排挤唐小华呢，而且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直排挤欺负了这么多年。

    可此时，她高兴不起来。

    特别是想到也许杨小宝的弟弟杨小宏，就是受到杨小宝的言传声教，才会接替了排挤唐小华的‘任务’，如今才会受伤进医院时，余明月心里突然间很烦躁。

    如果今天打架的另一方真有唐小华，那如今的这一切，基本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见余明月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李勇试叹的喊了一声。

    “班长？”

    “嗯。”余明月回过神，应了一声后，半响才问道：“你们一直这么排挤他，难道就是因为我当年很讨厌他吗？”

    不问个清楚，余明月很难安心，她很烦现在心里哪种自责又内疚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前世时就已经受够了，她不需要。

    但却又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因为这样，她连想在心里找一个可以逃避的理由都再不可能。

    “啊？”李勇被问得一愣，但马上就嘻笑道：“嘻嘻，也不是啦。”

    余明月心里瞬间松了口气时，他却接着笑道：“嘿嘿，山上就那么点东西，再被河西那边或是外村的杂毛来摘些走，那一年到头我们村的还能摘到多少啊。特别是唐小华那憨杂毛，我们一看到他就有气......”

    他还没说完，余明月已经如坠冰窟了，再看到李勇提到唐小华时，脸上闪过那丝狠厉，余明月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歪，差点没直接摔地上。

    “班长，你小心些嘛。”李勇吓得扶了余明月一把，冲前边吼道：“老杨你跑慢点啊，班长差点摔了。”

    “班长，你没事吧？”杨小宝终于没有再跑了，回身问时一脸的关切。

    余明月有些失神的摇了摇头，就只一个劲的往前走，根本没心思去留意三人疑惑的注视着她，更没看到身后三个男生又是耸肩、又打手势的各种小动作。

    直到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喊她的名字时，余明月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杨小宏的病床前，杨小宏的父亲杨正光，正笑看着她。

    “杨大伯。”余明月挤出了个笑，叫了他一声。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杨正光是不是已经对她说了什么。

    “哎，哎，谢谢你跟我家小宝来看小宏啊。今天该是在上学读书呢，还让你跟着跑来一趟，这多不好意思的。”杨正光说时，一脸感激的笑。

    杨正光比余志清年长，今年38岁了，不算憨但也称不上精明，不过却是个踏实肯吃苦的。早些年家里也穷得叮当响，但因为他媳妇跟纳玉芬是堂姐妹，就因为带着点亲，这一两年得了余志清不少照顾，让他帮着收收菜。他又是个感恩的，此时看到余明月，也就显得很亲热客气。

    听到杨正光那一声“谢谢”，余明月面上却是有些绷不住了，本是想要说声对不起的，但却无法说出口，也不敢说。

    她无法解释昨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自私造成的。更不敢跟人说，她当年自私的决定，是为了报仇。

    胡乱的应了一声，忙就看向了床上正冲她咧嘴笑的杨小宏。

    没等余明月开口，杨小宏却已经咧着嘴，兴奋的笑道：“明月姐，给你说喔，昨天我们七八个人把唐小华那小杂.种狠狠的.....哎呦，爸，你打我干嘛。”

    他话没说完，就被杨正光照着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以后再给老子惹事生非，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杨正光都快被他家这小儿子气死了。哪有打了人后，还咧着嘴满世界炫耀功绩的，现在要推掉责任还来不及呢。

    杨小宏这时也想起在家里时，他老爸老妈的叮嘱了，吐了吐舌头闭了嘴，但脸上还是忍不住的带着得意的笑容，好像干了多么光荣伟大的壮举一般。

    看着杨小宏咧嘴时，明显被打掉了两颗门牙，余明月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宏....你...你吃东西痛吧？等我明天给你带点...带点软的东西吃，你....你在医院好好听医生和大人的话，早些出院了才能回学校上课。”

    余明月此时心里五味陈杂，说完，才觉得她尽说了一堆没什么大用的话。

    有些尴尬的强挤出个笑，道：“我明天再来看你。”实在找不到还能说什么。

    “嗯，谢谢明月姐。”杨小宏开心的咯咯笑了起来，却被杨小宝拍了一巴掌。

    “你这小子，还一点也不知道客气呢。”杨小宝骂完弟弟，旁边的杨正光又是对着余明月一阵的客气和感谢。

    跟杨正光客气了一句，本想直接往外走，转身看到对床那个头上也缠着白沙布的十来岁小男生对着她笑时，余明月又走进两步，努力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

    “还有你啊，也要乖乖听话，以后...别再跟人打架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嗯，知道了明月姐。啊....嘿嘿，一笑脸就有点痛。”小男生咧着嘴点头，嘴咧得太大，扯到了嘴边淤青红肿的伤口，痛得啊了一声，却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解释起来。

    “嘴痛就别笑了，好好养几天，别怕打针吃药，过几天就不痛了。”

    “嗯，明月姐，我听你的。”小男孩又咧嘴一笑，不过许是感到了痛，笑容没扩大就赶紧收了起来，抿嘴笑。

    床边一直笑看着余明月的中年女人，这是忙上前招呼余明月。

    “呵呵，小月啊，今天可真谢谢你了，还来看这臭小子。这小子平日里可就拿你当榜样呢，每天在家就念叨明月姐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厉害。呵呵，他要真能学到你的一小半啊，我做梦都能笑醒了，呵呵。”说完又捂嘴笑了起来。

    这女人余明月认识，叫黄永丽，男人叫张红康，她在村里算是出了名的爱讲事非爱算计，家里就只有一个独儿子，但余明月一直也不知道这个爱笑嘴甜的小男生叫什么名字。

    “黄婶你别这么说，小..小家伙一看就是聪明懂事的呢。”

    一听余明月夸她家儿子，黄永丽更是笑得发出了咯咯声，拉着余明月就聊了起来，除了打架这事的前因后果，连她儿子里平日在家喂猪煮饭的事都说了一堆。

    不过，这倒是让余明月知道了这孩子小名叫小勤勤，大名张立勤，过了年正月才满十岁。

    而且还知道了，这次因为打群架受伤严重需要住院的，只有三个孩子。除了这两个，就是河西的唐小华。

    余明月自动忽视了黄永丽提到唐小华时，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和鄙视的表情，在听她这么一说后，余明月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是平日，余明月肯定不愿意去搭理这女人，可此时，心里有愧，余明月倒是强撑着，挤着笑，站在床边听黄永丽说了近半小时的话，最后，才在黄永丽的感谢声中，出了病房。

    现在，余明月最怕听的，其实就是受伤的孩子或是他们家长的感谢。

    唐小华？

    正顺着两排病房的通道往楼下走，可没走出几间病房的位置，余明月就看到了她一直以来都不太想看到的人，唐小华。

    当余明月看到唐小华时，头上包着白纱布的唐小华正坐在病床上，冲着她憨笑。

    有那么一刻，余明月差点没认出来，毕竟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唐小华了，何况他头上还包着沙布。

    可在看到他脸上那如多年前一样憨憨的笑容时，余明月很确定这就是唐小华没错。

    也就是在这时，余明月突然发现，对这个自唐富贵坐牢后就辍学的小子，其实早没有了恨和原有的厌恶。

    看着唐小华，余明月细想了一想是从什么时候不恨他的。

    原本以为，是在唐富贵被关后，但其实，也许是在很多年以前。在他每天都会挂着两行清鼻涕冲她憨笑，每次被她狠瞪完可怜巴巴看着她的时候。

    也许是因为不再恨了，所以再一次看到这个原本一直被她冠名为‘憨笑’的笑容时，余明月觉得这是个代表着‘友善’的笑。

    本能的，余明月也冲他露出了个轻轻的笑容。唐小华一愣，嘴巴吓得一张，不过也只是一瞬，他眼里闪过一道光彩时，脸上那个因为吃惊而显得有些僵硬的憨笑，瞬间变成了个大大的憨笑。

    “呵呵，小华你这小兔崽子，快把苹果拿着啊，你傻笑什么呢？”

    董丽芳见儿子连递给的苹果都不接，只盯着门外开心的傻笑，笑骂了一句子后，探出头往门外瞄了一眼。

    “我呸！扫把星。”骂完，“砰！”一声把门给摔关上，气得指着唐小华臭骂：“你这憨小子啊，你没长眼睛哪，是人是鬼你都敢对着笑，你猪脑子啊，你......”

    听着门内传来董丽芳越来越难听的骂声，余明月盯着门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余明月从不觉得欠董丽芳或是唐富贵什么，要说刚才心里还有丝内疚，那也只是针对被她排挤欺负，这么多年又因为她而一直被同学排挤欺负的唐小华。

    可现在，她不想再为此愧疚了，因为她不愿意！

    “妈！你怎么这样？那是我同学呢，她刚才还对着我笑来着。”

    “你这不长记性的，你给老娘好好记着，那是咱们家的仇人。要没记性老娘真打死你。”

    “...呜....痛啊妈，你打到我头上的洞了，呜.....你怎么这样...那本来就是我同学啊.....”

    “哟，哟，别哭了，快让妈给你看看头上出血了没有.......”

    听到屋内传出的声音，正下定决心要昧着良心忽视那丝愧疚感的余明月脚下突然一顿。

    但眼中的酸意，让余明月马上又加快了脚步往楼下跑。

    唐小华刚才的话，让她又一次不得不直观的认识到，这些年她被装在心里的仇恨，麻痹了多少良知，变得有多么自私、心胸狭小和狠毒。

    如果不是她，一切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明明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世不愿意理会不相干的人，可这些年来，她竟然还是影响到了很多人，往负面的影响。

    如果可以选择，余明月今天宁愿不到医院来，更不愿意听到唐小华说出这些话，就这么掩耳盗铃，无知无畏的昧着良心，自私冷漠的过她自以为是的好日子。

    因为她的心很小，小得只容得下身边重视在意的亲人和几个朋友，无法回报多余的人付与她的真情与友谊。

    前世，憨愣不聪明的唐小华也许真的欠了她，但这世他从不欠她，反而是她欠下了一直喜欢远远看着她，把她当老同学当朋友一样看待的唐小华。

    这一世，她不想再欠下多余的债了，前世她欠了太多还没还清就死了。旧债没清，这世，她却又已经欠下了一些新债得还，做错了一些事，得纠正。

    可她，真的不想再背负额外的债务了。她该怎么办......

    心里慌乱，低着头一路急跑，想下楼找着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凌乱的思绪。

    刚失魂落魄冲到二楼下一楼的楼梯口，却险些撞到两个人。

    一看，其中一个是还哭得稀里哗啦两眼通红的女生，余明月认得，好像叫刘学英，念初二。余明月能知道她的名字，是因为在前世时，这女生也被学校的同学欺负得很惨。

    留给余明月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前世时，这女生在澡堂里洗澡，衣服被同学抱着跑了。结果，是有了多次经验每次最后才进澡堂的余明月，回宿舍给刘学英送了身校服。

    不过事后，她被刘学英班上的几个女生狠揍了一顿不算，还被她们找着机会用同样的手段，欺负了几回。这几次，都是有着同样经历的好友李云川，给她送的校服，不然她又得光着身子，一直呆在澡堂里等打扫卫生的阿姨帮忙了。

    结果没两天，全校的同学，都疯传她和李云川耍朋友，还说他们两人哪天哪天在女生澡堂里XXX，为了这种无稽之谈的谣言，两人还被黑白不分、事非不明的古板德教主任分别叫去谈了几次话。

    而旁边这余明月没有半点印象的清瘦中年男人，看五观，显然是刘学英的父亲。

    难道刘学英的弟弟，也因为这次打架受伤住院了？

    不过马上，余明月就否定了。因为刚才黄永丽说得很清楚，受伤住院的只有三个人。

    正在余明月闪神时，刘学英已经小声道：“对不起。”说完，不光是眼睛，连脸也红了。她是认识余明月的，毕竟余明月如今，在学校里也算是‘名人’了。（PS：倒追全校最丑男生而出了名，只是余明月本人还不知道）

    余明月忙是侧身让出了道，有些尴尬的挤出个笑：“呃，是我不好意思。”

    这中年男人没说话，但冲余明月憨厚的笑着点了下头，才是又拉着刚才还在哭的刘学英上了楼道往前走。

    余明月正看着这对父女的背影发呆，在回想前世这家人倒底是出过什么事时，这男人没走两步，却突然回过了头，冲余明月挤出个憨厚笑容。

    “哪个....嘿嘿，我都不知道你学名，叫小名又....嘿嘿，又不好，你别急哈，你家弟弟没在医院呢，嘿嘿，我听说了，打架住院的只有三个，他们都好着，没打架。”

    余明月突然感觉鼻腔内有丝发痛，痛得想掉眼泪，忙是低下了头，说了声：“我...我知道了....谢谢叔叔。”说完也不等对方答话，撒腿就往楼下跑。

    在这个热心提醒她的憨厚男人面前，余明月觉得，更显示出了她的冷漠和自私。这些年，她从没注意过外人，更别提热心或是关心。

    越这么想，余明月心里越是乱，脚下跑得也更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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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也绝不放过

﻿    从医院出来后，余明月都处在迷茫和矛盾当中。双腿本能的往回学校的路上走，连将中勇和李勇两人一直跟在她身后，都没发现。

    一直以来，余明月都觉得，能放下对没再伤害过她的那些人的仇恨，她已经做得够好了。

    因为就算那些伤害只是发生在前世，但对她来说，那些伤害毕竟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这世可以不去恨他们报复他们，但每当看到这些伤害过她的人时，一幕幕的往事却忘不了。

    这些年来，她能不去恨，也不会报复这世都属‘无辜’的村民、一起长大的孩子，但她却不愿意与这些人有过多的接触。

    哪怕这些人这世对她一直友善热情，她也看得出村里的孩子们还一直喜欢巴巴的找她玩、亲近她，想跟她成为朋友。可她无法敞开心扉接纳他们，更无法付与他们友谊。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漠视他们。

    她一直以为，除了亲人和朋友外，可以不再在乎任何一个外人对她的评价，或是他们的死活。

    可今天，她才发现，她错了。

    她竟会为多年前因报复而划下的楚河汉界在后悔；为自己当初排挤‘无辜’仇人儿子的行为，影响到村里的孩子同仇敌忾多年，令这些孩子变得比前世更心狠、更自私、更是非不分、更狭隘的结局而自责。

    最令她不愿承认的，是她竟对一直厌恶仇恨的唐小华都产生了愧疚感。

    余明月从不认为自己是高大尚又心胸宽广的人，对她来说有些仇有些恨，能够放下，但有些就算只是发生在前世，也无法忘记，也想报复。

    比如唐富贵，比如唐万芳，比如黄兵和余志高。就算这世他们不惹她，她最终肯定也会收拾打压他们。

    要是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过得好，她这世就无法过得好了。

    可那个从小流着两行清鼻涕对她笑的傻孩子唐小华，就是她没分清是非，就出手展开报复的无辜者。反观如今他竟还把她当成老同学，就更显出了她的狭隘和自私。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村里那群一直被她用冷漠忽视掉的孩子，不管是比她大、比她小、或是跟她一起成长起来的孩子，竟然还能赋予她前世非常想得到，这世却令她感到沉重得喘不过气来的‘友谊’。

    还因此受她的影响，在这几年中变成了如今这样是非不分、利益为重、心胸狭隘，比起前世更爱搞小团体。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变成如今这样，她有想推都推不开的责任。毕竟他们是孩子，她却不是。

    余明月很清楚，前世时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她的性格有些扭曲。但自重生后，余明月一直想改变那些不好的性格，当一个正常快乐的人，

    她成功的改变了自卑，变为自信；不想再懦弱、敏感、胆小怕事，就用冷漠、果决让自己显得强势；用一副面对外人时早练习得能够运用自如的‘亲切笑容’，让她显得和蔼可亲。

    可到今天细一评估，她才发觉自己的性格如此的矛盾，和变.态。

    竟在这虚伪而矛盾的假像下，活了12年。

    自卑、胆小怕事，也许真的没有了。但她还是那个懦弱、敏感、明明孤僻却又一直渴望融入社会、想要得到更多认可的余明月。

    她是应该继续努力改变自己，还是应该随心而活？

    ......

    看着余明月直愣愣往前走的背影，一路跟在她身后的李勇和将中勇两人嘀嘀交流了半天，都搞不懂他们班长今天是怎么了。

    毕竟村里的孩子跟人打架，也不是一两次了，以前余明月可从没有过问。

    而且两人一致认为，就算余明月对他们这些老同学很不错，但绝对不会因为杨小宝的弟弟打破了头住院，就难过成这样。

    更不可能会同情那个伤得最重的唐小华。毕竟余明月有多讨厌唐小华，有多恨唐小华一家子，他们都知道。

    以前每当有人提到唐小华那一家子，特别是唐富贵时，余明月脸上的笑容消失后，眼睛里那深深的恨意他们都记得很清楚。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唐富贵家当年抢了余明月家在区城里卖菜的摊位，断了余明月家卖菜的财路。

    不但大人们都这么说，他们也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毕竟他们也超恨那些外村来跟他们抢山货的人，何况唐富贵后来还毒死了余明月家养殖场里的动物，更是差点毒杀了余明月一家。

    一路上，两人搬出这些老事为依据，分析出了这样的结论，就更是找不出出余明月今天反常的原因。

    回到学校，看着直接往女生宿舍楼走的余明月，将中勇实在忍不住了，喊了一声见余明月还是没听见般，一点反应没有，正要上前去拉余明月时，被李勇一把拉住。

    这家伙太没眼色了。李勇瞪了将中勇一眼。小声道：“你没看出班长有心事啊？”

    “就是看班长有心事，才要问问啊，至少可以帮着出点主意安慰一下嘛，你不去我去。”将中勇想甩开李勇的手，结果没甩开，有些不满的瞪着李勇。

    “却，你以为你是谁，班长有心事能跟你说？”李勇鄙视的看了将中勇一眼，他很清楚，这死小子跟他和很多男生一样，都喜欢班长。

    班长肯定不知道这些，他们也没有谁敢让班长知道，但班长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喜欢他们。因为她就像太阳一样耀眼，而他们只是生长在阳光下满山遍野的草地上的其中一棵杂草。

    虽然这些年她每学期才会在教室里现现几次，但他和她同住一村，除了卖山货的时候遇见，平时遇到也喜欢有意的上前跟余明月说说话汇报一些班里的事情，用这种办法让她知道有他这个同学的存在，所以很清楚他这个班长是个什么性子。

    面对他们这些老同学，她很是亲切、热心，对像他这种家里经济情况不好的也会特别的关照。但更多时候，却又很冷淡，就好像他们这些老同学只是一群陌生人。

    她从不会与他们吹牛打屁。她好像什么都懂，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只要他们问，她就会笑着认真的为他们解惑。

    好帮过他们很多，却根本不需要他们回报她什么。

    但他和其他同学一样想要尽力回报，所以他这些年和杨小宝一起带着头欺负唐小华，就是为了想为她家报仇，可他心里很清楚，她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

    其实应该说，是他们都知道，所以才从没人跟她说，也从不敢说。

    她是个好班长，也是老师和大人一直让他们当成榜样的人，更是个善良更容易心软的人。他们向她学习的同时，也想要保护她，但就连这个，她好像也根本不需要。

    越想越觉与她的差距是那么大，李勇也越是自卑，有些无力的叹道：“唉，余明艳也是的，没事念什么民族中学，她要是在至少也能让班长有个说话的人。”

    想到那个与班长从小唯一一个能与班长形影不离的女生余明艳，将中勇也算是认清了现实，跟着叹了口气。他喜欢班长，可班长永远不会喜欢他，但他还是努力的让自己没有留级，想要一直当她的同学，受她这个班长的管制。

    想到这，将中勇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让他又是羡慕又是厌恶的一个人来。

    难道害班长今天心情这么差的原因，都是那个长得丑不拉几、又黑又矮、邋里邋遢、不识好歹的臭小子？

    将中勇看了四周一眼，见没什么人，才是小声问道：“老李，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班那个‘屎壳郎’？”想到可能是李云川害得余明月今天如此反常，将中勇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屎壳郎是同学们给李云川取的外号，除了这个，他们还给李云川取了个‘矮板凳’的外号。

    平日里，他们私下谈起李云川时，都是用‘那臭小子’、‘那杂毛’、‘那杂皮’、‘那死杂.种’的称呼来代替。

    所以李勇听到“屎壳郎”三字时，只一愣，马上就知道将中勇说的是谁了。

    想到那个跟班长同桌，却没有半点觉悟，开学一月以来每天都穿着脏衣服上课恶心班长的邋遢鬼，李勇脸色不好。

    他真不明白，班长怎么会看上那死小子。以他对班长的了解，她根本不可能会主动去亲近谁，但就在开始的第一天起，班长就每天都要颠覆一次他对她的认知。

    她不但很反常的从第一次见面就主动亲近李云川，竟还对李云川表现出异常的关心。不但主动逗着李云川跟她吹牛打屁，帮李云川辅导学习，带她家的各种水果给李云川，跟着李云川一起排队买饭，然后强拉着李云川一起到花园那黄国树下的石板上坐一起吃饭，还从家里带好吃的与李云川一起分享。

    任何人，都看得出班长好喜欢李云川，他们这些喜欢了班长这么多年的同学嫉妒羡慕得想发疯，可李云川那小杂毛，竟然不识好歹。

    不但拒绝班长带给他的好东西，还一天到晚躲瘟疫一样躲着班长，好像他李云川多了不起，需要他们的班长想一起吃个饭都需要求着一样。

    当然了，虽说李云川这样的表现，大多是因为受到他和一堆班长的爱护者的威胁，但看到这样的局面他就是气不过。

    现在全校的同学都知道，他们一年级三班长得漂亮的天才班长余明月，在倒追李云川。

    而他们彩云村出来的这些人，每天除了时时恐吓两句李云川外，干得最多的，就是联合起来威胁其余那些喜欢八卦的学生，不许他们张着嘴乱嚷嚷，更不能让那些家伙向老师告密。

    他和其他人一样，不想她被人议论而难堪。虽然她一直说，不喜欢村里的同学联合起来欺负其他同学，但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

    站了半响，李勇心里叹了口气后，咬牙道：“走，咱们两个今天找那杂毛谈谈去，要是再不识好歹，不给老子老实的从了班长，今天就有他一顿好揍。”

    “嗯。啊？”

    将中勇刚点完头，但马上反应过来李勇说这话的意思后，将中勇惊叫了一声，气得死死盯着李勇。

    “老李，这杂种不会糊涂了吧！就那只屎壳郎也配得上咱们班长？我不干。”将中勇想都不想，就使劲摇起了头。

    就算班长不可能看上他，但也绝不会把班长让给李云川那又丑又矮的杂皮。

    说完，报怨道：“班长要和和李云川耍朋友，简直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说时，有些不是滋味的上下打量了对面的李勇几眼。

    心里虽不愿意承认，但将中勇还是觉得，得到班长芳心的人，就算不是自己，而是李勇或是杨小宝，也总比李云川好。

    “妈的。”李勇骂了一句后，无奈的道：“那总不能就看着班长这么单相思吧。反正你死了心吧，班长不可能喜欢你，或是我们这些任何一个老同学的。”

    李勇心里无奈的想，她要是能喜欢上他们中的一个，以她如今这倒追李云川的劲头，早就和他们其中一个成了男女朋友了，那会现在还来倒追李云川那长得难看得能闪瞎人眼睛的杂毛。

    虽然一向以余明月马首是瞻，把余明月当成偶像一样的膜拜，把余明月当成无所不能的李勇，此时还是又一次，在心里怀疑起了余明月的审美观。

    “.....”想了好一阵，将中勇才狠声道：“反正我不管，今天如果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没话说，可绝对不是那只屎壳郎。大不了今天我们去揍他一顿，给班长出口气，也警告他不许拿冷屁股对班长的热脸。”

    说完，左右看了看，率先往学校往边走。那死小子，不到上自习的时候，是不敢出现在学校里的。

    “唉，老将你等等我啊。真是的，你有点脑子行不行，要是揍他一顿，班长又得跟咱们翻脸，多久都不理咱们了。”

    ......

    余明月从没想到，她对李云川的与众人不同，竟然带给了李云川比前世更多的欺负和打压。

    上晚自习时，当看到李云川红肿着嘴角走进教室，余明月心里一惊，但马上就用冷的能杀人的眼神，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你怎么了，谁干的。”余明月气得发抖。她已经私下警告过村里来的老同学，也警告过班长很多前世喜欢欺负人的同学，可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如前世一样把好友给打了。

    “自己下床摔的。”李云川说完，强挤出了个笑。

    余明月根本不信，扫了一眼另一排正一脸心虚看过来的杨小宝，见杨小宝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后，直接看向了今天自她进教室，就没有如平日一样围着她说话的李勇和将中勇。

    看来，她得再和他们谈谈。就算她已经放下了那些旧恨，几年里他们对她也很好，但如今要是敢伤害他，她也会冷下心肠，绝不放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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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误会解除

﻿    下第一节晚自习的铃刚响，李勇和将中勇两人像听到冲锋号声，撒开脚丫子就要往教室外跑，却被余明月给喊住了。

    “你们两别跑。”余明月气得大吼一声。

    班上不少同学都下了一跳，想逃出去避避风头的李勇两人，如被施了冰冻魔法，只跑出几步，就全身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整节自习都贴着墙，把头垂低得不能再低的李云川，听到余明月的吼出这声时，吓得一抖，迅速的抬起了头，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知道，她是要帮自己出气。他不怕这样之后会遭到更多的嘲笑和报复，怕的是，以后面对她时更加的自卑。

    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他，毕竟大家都这么说。而他其实也是喜欢她的，在开学的第一天，她对着他笑的时候。

    学校里不光是男生，连很多女生都时常嘲笑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很清楚，男生大多都是嫉妒，而女生则基本都是纯粹的嘲笑。笑他，也笑她。

    被嘲笑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可她不是应该被人嘲笑的对象，毕竟她是那么漂亮、温柔、善良和优秀。

    如果她是天上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太阳，那他则真的就像大家所说的一块牛粪。

    他配不上她，所以这一个多月来，就算知道她是真心的对他很好，并不是戏弄他，但他还是努力的避开她。不想她被人嘲笑，也不想因为接受了她太多的帮助而更加自卑。

    他很清楚，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在天上，他则趴伏在地上，但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做她的同学，哪怕只能远远的悄悄看着她，他就很开心了。

    赶余明月的背景消失在教室外的夜色之中，李云川才收回了注视着余明月背景的目光，见杨小宝真狠狠瞪着自己，李云川心里一慌，却又有几分不服气的回瞪了一眼，也不管杨小宝气得扬起眉毛的凶样，直接拿出数学收，温习起了白天学习的内容。

    就算不会也不可能成为她的男朋友，但他也想努力学习，不辜负她对他的辅导和期望。

    他一直都记得，她说过：老李，你知道吗，自哀自怜和自卑都是没有用的，它们不会让你变强，只会让你变得更弱。只要你能不懈的努力，勇敢的克服一道道挡在你面前的难关，那时，你就会发现，不会再有人能小瞧或是欺辱你了。我相信你，只要你肯努力，你会成功的。

    她当时说得很认真，抑扬顿挫的声音里透着几丝惆怅，但在鼓励他时，眼睛里去闪耀着令他向往的光芒。

    他连自己是否能有钱去念高中都不知道，但自那天之后，他就发誓，绝不能辜负她的期望，只要能在学校一天，就要努力的学习，至少这样，能让她开心。他喜欢看到她开心时的笑容。

    ......

    余明月叫着两人出了教室，就带着顺着操场边往前走了有二十几米远，直到感觉学生们打闹的嘈杂声小了很多，才是直接站定在操场边一棵榕树下。

    回头看着这两个一路跟过来的男生，见两人一直低着头站在自己怪面，就像如要接受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般，余明月有些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才还在胸腔内翻腾的怒火也消了不少。

    其实，对她来说，这两个从小有事没事就喜欢在她身边晃荡的老同学，真就跟她的学生无异了。 从成为同班同学那天起，他们有不懂或是好奇的问题来问她，她为他们解惑；他们有了纠纷找她评理，她为他们调解；就连生活中出现了什么困难找到她，她能帮到的也尽量的帮一把。

    这么多年来，就算因为自己别扭矛盾的性格不愿意承认，可其实在内心，对他们，虽不能和亲人相题并论，但也早已经比对待一般的外人更在意了一些。

    要是更早些时候，她可能没这种觉悟，只会当他们是‘外人’，但自昨天深想过后，她已经勇敢的直面自己依然扭曲的性格，把他们归为了她的普通朋友。

    心里的火气小了很多，余明月的声音也变为了往日般的轻柔。

    “你们谁来说，为什么还要欺负李云川？”

    沉默了半响，李勇正要开口时，将中勇抢先道：“班长，人是我揍的，不关老李的事，要不是老李在旁边拉着，那屎壳郎肯定被我揍得比现在还惨。”

    听到‘屎壳郎’三字，余明月脸寒了下来，再见将中勇说完，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头扭在了一边，余明月心里气得想揍人，脸上更是一片冰冷。

    还没等余明月开口，将中勇就又道：“班长你要生气不理我，我没话说，但别牵连老李。”

    李勇无语了，扯了一把将中勇，忙是道：“班长，其实.....”

    不等李勇说完，余明月冷笑道：“呵，将中勇，你现在还来给老子讲起义气来了。你打人还有理了是吧？上次你们两个和杨小宝在宿舍找茬打了他，我就警告过你们吧，他是我朋友，你们要对付他，那我也是不会客气的。我没把这事闹到德育处老师面前，是为你们着想，但你自己说，当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还有，我在班上说得很清楚吧，不许给同学取这种人身攻击的外号，你都忘了？”

    “他是你朋友，那我们这些从小长大的老同学算什么呢？”将中勇不服气的吼了一句，也不管李勇在旁边踹了他一脚，不等余明月回答，就粗着嗓子接着嚷道：“取外号怎么了，他本来就长得难看又龌龊，还那么不识好歹，我揍他一顿都是轻的，不光今天揍，明天我还揍，班长你要护着他，那你到德育处老师那打小报告得了，了不起就是被学校开除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将你疯了？”李勇吼完，忙是看着被气得发抖的余明月，解释道：“班长，他这人就是这爆脾气，其实...其实他都是为了你好。”

    余明月这下真是被气笑了。去打她的好朋友，是为了她好？

    “真的，班长。”杨小宝说着，心里有些苦涩的从榕树后方的树丛后站了起来。

    他躲在树丛后听到现在，看到余明月已经被气狠了，只得出现解释，不然由着李勇那个闷肚了和将中勇那爆脾气再闹下去，事情真就不可收拾了，她很可能从此以后都不会再理他们这些人。

    余明月回头，皱眉看了他一眼。杨小宝这家伙，都是个初中生了，竟然还是这么喜欢偷听。

    见余明月盯着自己，杨小宝有些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要是平时，他巴不得班长多看他几眼，可这时候被这么盯着，他刚才生起的那点说出真相的勇气，也慢慢的流失了。

    不过在最后一丝勇敢消失之前，杨小宝以一副破釜沉舟的心情，开口道：“李云川他长得难看，又不讲究卫生，又胆小怕事，就连学习成绩也那么差，我们都觉得他那种人根本配...配不上班长你。这也就算了，结果他还在那装逼，将中勇也是气不过，才......”

    配不是她？余明月有些晕，这都哪跟那。

    不等杨小宝再说下去，余明月就抢了话反问道：“杨小宝你说清楚了，你这说的什么意思？”

    看杨小宝不明所以然的看着自己，余明月气道：“什么他配不配得上我，什么装逼？你把这话说清楚了，难道你们以为.....以为......”

    想到这种可能，余明月有种想吐血的冲动，这样家伙，不会是以为她是爱上李云川了，然后....额，如果他们真是这么误会的话，那定是会觉得她在倒追李云川，而李云川却在不停的拒绝...躲避她的骚扰？

    “难道不是吗？”将中勇理直气壮的吼了一嗓子，有些哀怨的嘀咕道：“现在全校都知道了，要不是我们.....反正那死小子太不识好歹了，他以为他是谁呢？我今天就是实在忍不住 ，才去河边找他干了一架。”

    此时，从震惊中回过神的余明月很无语，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拥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她很清楚，如果大家都是这么误会的话，那将中勇他们现在，是在为她报不平。

    如果她的真实年龄只有12岁，只是一个因为太喜欢而苦苦倒追男生的小女生，苦追一月还遭到男生拒绝，看到朋友帮她出气，揍了那‘不识好歹’的男生一顿，她应该高兴感动才对。

    可她不是这样的小女生，也没想强迫李云川这个好友和她耍朋友，所以此时，她高兴不起来，但就算不想承认，眼前这三个小男生，还是又一次把她给感动了。

    至少，在这个误会中，他们的出发点，是在维护她。

    余明月细想了一下，这阵子为了让李云川早些接纳她成为好朋友，她真是有够疯狂的。学校里这么多人都长着眼睛，但她去从没听到有人议论过她倒追男生的流言，应该都是眼前这三个小男生和其他很多彩云村同学的功劳。

    毕竟，‘彩云派’在学校里的威慑力有多强大，‘帮众’多团结，余明月还是见识过了的。

    四人心思各异的沉默着。

    半响，余明月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又在无意中，欠了他们很多了。不过从昨天深思后，她已经能淡然这些了，因为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随心而活。她会尽力的回报这些为她付出过的人。

    心里如此想着，余明月翘了翘嘴角后，声音平和的解释道：“我想你们是有些误会了。我是喜欢李云川，对我来说，不是想让他成为我的男朋友，而是要成为他一辈子的好朋友。所以上次我跟你们说过，他，是我的朋友，今天我补充一下，应该说，他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三人听完，面面相视，都万没想到，被他们纠结了近一个月的问题，真相竟然是这样。

    李勇和杨小宝还盯着余明月直打量，想搞清楚余明月是不是因为害羞才这么说时，性子一向火爆急躁的将中勇，已经直接开口，问出了他心里此时最在意的问题。

    “班长，他都对你爱理不理的，你那根筋不对了，还找他做什么一辈的好朋友啊。我看你就别折腾吧。”说着，拍着胸口道：“你还有我们呢，我们这些一起长大，从小学到初中都同班的，都能做你一辈子的好朋友。”

    将中勇的性子，就算不太特别注意这些的余明月，这些年下来除了自己亲身体会和听余明艳时常当玩笑讲的事件，也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说。知道他脾气虽然火爆急躁，但却是个心直口快又最讲哥们义气。

    此时听他说出这种话来，余明月除了几分欣慰之外，更多的却是愧疚。

    时至今日，余明月早已经放下了对这些孩子的怨恨，但前世被这些孩子欺负的记忆，却依然无法全部忘记。那怕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已经变得模糊，但它就像一根刺一般，一直扎在她的心里。

    她知道这世他们都是无辜的，也努力过想要忘记那些，可她终究只是个小心眼的人，她忘不了。 直到昨天细想过后，发现这些年下来，自己已经把他们当成了朋友在看待时，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是在昨天以前，都是把他们与村里那些村民一样，笼统的划为了不相干的‘外人’一列。

    见余明月久久不开口，脸上的更改学不停的变幻，将中勇急了。

    “班长，你不会是一直看不起我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朋友吧？还是说就因为我揍了那只屎....咳..揍了那个李云川两回，你生气，所以不想再把我们当朋友了？”

    扫了一眼三个都紧张的盯着自己的小男生，余明月稍想了一下，露出了个轻笑，道：“你们都是我的老同学，也是我的朋友，但....人的一生中，朋友也许会有很多，但最终能成为好朋友的，却只有几个。”

    她不想伤害他们，但也不愿意骗他们。

    余明月看得出来，眼前三人这些年都把她当成了朋友，而且是最好的那种，可她没有办法回以同等的友谊。

    这么解释一番，除了也许能把对他们的伤害减到最低，也希望明明白白说清后，他们别在对她付出过多的友谊，她在面对他们时压力能小一些，愧疚也能少一些。

    将中勇显然对这解释很不满意，皱着浓黑的眉毛，粗声道：“班长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是想说，我们只是你的朋友？你才认识他多久啊，怎么就认定他能成你的好朋友，我们却只能当你的朋友，你.....”

    “行了，老将。”杨小宝打断了将中勇的追问，他心里此时也很难受，她不会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知道，可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只把他们这些从小玩到大的人，当成不如李云川的普通朋友。

    但杨小宝知道，余明月并没有骗他们，也不是因为生气才这样说，她是认真的。

    杨小宝心里不好受，旁边一向聪明的李勇此时也是一脸的失落。

    虽然离着教室和操场唯一的一盏路灯都有些远，光线有些暗淡，但余明月还是把三人的表情都一一收到眼里。

    “呵呵，将中勇，对于你来说，李勇和杨小宝不就是你的好朋友嘛。记得从小起，你就特别喜欢跟他们两人玩在一块，你们三个连逃课或是在学校里捣蛋作怪都一直形影不离的，被因此被王老校长戏称为我们学校的‘三贱客’呢，嘿嘿。但其他那些平日也和你要好的同学呢，你觉得他们是你的朋友还是好朋友，或是说，他们都不是你的朋友了？”

    “啊？”将中勇被问得一愣，但马上就抠了抠头，傻笑道：“嘿嘿，他们当然也是我的朋友了，只是我跟老杨和老李两个更喜欢打堆，嘿嘿。还有啊班长，以后可千万别再提‘三贱客’这外号了，我们村小那王老校长嘴也太毒了，也这是绕着弯骂我跟李勇和杨小宝犯贱嘛。”

    “老将，你个猪脑子，有你这么骂自己的吗。”杨小宝不轻不重的踢了将中勇一脚。

    李勇也是咧着嘴很无语的笑骂道：“嘿嘿，他本来就是头猪。”

    “给老子的，你们这是人身攻击啊，知道老子从小就憨，还敢在老子伤口上撒盐，都过来吃老子一脚。”

    ......

    三个刚才还在纠结于好朋友划分问题的男生，此时已经咧着嘴互相打闹起来

    刚才听余明月一解释，李勇和杨小宝两人不但释怀不少，而且还有些为刚才纠结是不是好朋友的问题而不好意思。

    两人心里都在想：班长怎么说也是女生呢，怎么可能和他们这些男生像穿连裆裤一样的要好。

    上自习的铃声响起，一直在旁边笑看着他们打闹的余明月，才是催道：“别闹了，快回教室。”

    四人一行往教室走时，余明月慎重的道：“以后可不能再打架了哈。”

    “放心吧班长，以后我保证绝不再揍那胆小鬼了，只要他一天是你的人，老子也绝对不让别人欺负他。”将中勇很是讲义气的保证。

    旁边的李勇气得不行，骂道：“老将你这张猪嘴，能不能说点人话啊？什么叫只要他一天是班长的人？猪脑子。”

    余明月有些无语的瞪了两人一眼。这都说的什么话啊，这些家伙上了初中不学好不说，说话越来越粗鲁，要是被人听去，还以为她把李云川怎么了呢。

    余明月笑骂道：“你要还敢欺负他，到时看我不欺负死你。”见将中勇一副我很怕怕的缩了缩脖子，余明月忍着笑，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欺负同学，也许你们当时会觉得很好玩，感觉自己很威风，纯属解闷逗乐子。但这种行为从出发点就错了，也很让人不齿，终有一天等你们长大，再回想起这些，你们也许会觉这些都是人生中的一个污点，而非荣耀。”

    说完这句，也不理会三人的反应，直接进了教室，看到李云川正看向自己，余明月轻轻一笑，却好像吓到了他一般，马上回过头把脑袋又低低的垂着，身子也又紧紧的贴在了墙上。

    唉~~暗自叹了口气，余明月走回坐位坐在了李云川的旁边，自顾自的拿出了物理书翻看起来。

    看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之前确实是自己太急燥了。李勇几人会误会，也许他也是因为有了同样的误会，才躲着自己的吧，毕竟他前世对自己本就只有友谊而已。

    眼睛虽盯着书，但余明月却已经又陷入了前世的回忆当中。

    当想到前世自己30岁时还没结婚，事业有成依然单身的好友因为知道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所以在她30岁生日时，向她求婚的事，余明月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苦涩。

    她自知自己这种扫把星根本不适合组建家庭，又怎么可能去祸害这一生中交到的第一个好友呢，所以她拒绝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小月，要不...要不你嫁结我吧。

    她却鬼使神差的问：为什么？

    他一脸认真却还是结巴着说：我...你...你最大的理想，不就是想要一个幸福的家庭吗，你...你相信我，我...我能做到。

    她有些失落，却抿嘴笑：谢谢了，那已经不再是我的理想了，而且我们之间只有友谊。

    是的，她和他之前，只有纯粹的友谊。就算年少时，她幻想过他或是另一个好友，也许会是带给她幸福的人，但那时因为她还年少无知，根本不知道友情与爱情的差别。

    最终，这两个好友，都找到了他们生命里最重要的另一伴，生儿育女，拥有了他们各自幸福的家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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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人气大涨

﻿    这次由质问演变成的交流，算是把误会解除了，自那天晚上过后，将中勇这些彩云派的人再没欺负过李云川。

    这所谓的不欺负，不光是不再对李云川武力相向，就连背着余明月时，对李云川的各种嘲笑、辱骂、恐吓或是作弄这些小动作也都没有了。

    开学这一个多月来，将中勇等人之所以下死手的欺负李云川，最大的原因，就是嫉妒。其次，就是觉得李云川不识抬举，想要为余明月出气。其余的原因嘛，就是和前世一样，看李云川不顺眼了。

    如今最大的误会解除，他们虽还是看李云川多少有些不顺眼，但总也要卖余明月一个面子。毕竟余明月已经说了，李云川是她朋友。

    彩云村这些学生，比起前世最大的变化，就是特别的讲哥们义气。

    虽说如今杨小宝等人并没有带着李云川玩到一块，但在看到其他人欺负李云川时，彩云帮这伙人也会很强势的站出来为李云川撑撑腰。

    照将中勇的话说：屎壳郎是我们班长的好朋友，谁再敢有事没事欺负他，就是不给我们一年级三班的班长面子，也就是不给我们彩云帮面子！谁要是不长眼，老子绝对揍死他小龟儿子！

    一星期不到，全校1200多个学生中，有近千人，已经知道李云川这个软蛋有彩云帮罩着了，准确来说，是有余明月罩着他了。

    但这些人中，对“好朋友”三字如何理解，这些学生分成了两派。

    心思单纯的，当然是字面上理解完事，心中还感叹，早前竟对余明月每天追着李云川跑的行为产生了误会。

    而另一些鬼心思多的，却是暗自好笑，私下里做着各种各样的猜测的议论。当然了，这些议论都是悄悄进行的，毕竟彩云帮的‘淫.威’在三年中早已深入人心，没人会不怕被几十号人围殴。

    不过这样一来，被欺负了一个多月，准确来说，是从小学起到走进初中校园都被同学欺负的李云川却有些不习惯，也更自卑了。他很清楚，这都是余明月在帮着他护着他。

    毕竟前世的时候，李云川不管是在小学，还是上初中后近两年的初中生活，都是在饱受欺凌中渡过的，每天被揍、被嘲笑、被排挤、被作弄的次数，一个手巴掌都数不完。

    有句老话叫“软柿子人人受捏”。就算在90年代初，初中学生相对还比较纯朴，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且初中生更加叛逆，也更有手段。

    在这大平乡中学里，大多数学生，不管是心情太好，或是心情不好，再或是觉得无聊时，都喜欢欺负一下这个在全校出了名的软柿子。

    其实不管是小学或是大学，基本上每个学校里，都会有这么一个或是几个经常被人欺负排挤的学生，也有那么一群喜欢欺负人为乐的学生。

    至于说理由嘛，对这些还处在成长期的无知少年来说，根本就不需要细想欺负人的理由。因为被欺负的这类人身上哪怕一个微不足道众人都有的缺点，都能成为他们‘看不顺眼’而攻击的理由。

    站在师长或是成年人的角度来看，青少年们这样的行为，说得轻些，是不懂事。说严重点，就是这些处在青春叛逆时期少年的道德标准出了问题。

    至少，年仅12岁却实为成年人的余明月，如果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就会这么评论。

    不过，被欺负的人是李云川，而且这也是她前世经历过的，所以她无法袖手旁观。

    而且在看到杨小宝这些人，欺负人的手段变得比前世还狠时，余明月觉得她有一部分的责任。

    余明月一向是个负责任的人，觉得既然是多多少少受她的影响，这些孩子才误入歧途的，那她就有责任把他们引导回正途。

    别的不说，只因为她曾是一名人民教师。

    因为性格的关系，余明月前世当了11年的教书匠，但却没有当过一天的班主任，要引导对这些误入歧途的青少年走回正途，她还真没有什么经验。

    不过，余明月自有她的手段。

    对这些家伙，她只有一句话：要参加勤工俭学的同学，就不能参加什么帮派。

    多年来，余明月的能干，早已深入这些同村孩子内心的同时，余明月说一不二的性格，这些家伙也都了解。

    而这些人中，对余明月最为了解的，就是杨小宝、将中勇、李勇这几个从小就喜欢借帮巴巴的围着余明月转的老同学了。

    和余明月谈完话的当天晚上，三人回宿舍合计了一阵后，转天中午，就找了‘彩云帮’的几十名帮派成员在小花园里开了个会，最后，一致决定把‘彩云帮’三字，改为‘勤工俭学会’五字。

    因为会议上，嘴快心直的将中勇把到学校食堂打工的福利一说后，要跟着余明月边念书边挣钱的人，也由原来的二十几号人，增加为全帮65人。

    主办这事的杨小宝差点没为难死，学校那食堂煮饭炒菜都单请了大师傅的，哪里能需要这么多人手。

    不过好在彩云村这些从小一起挣钱长大的家伙一向团结，这些年来，就算是哪两家的大人因为灌田水争个先后，或是其它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吵吵闹闹，小孩子之间却是依然该怎么要好，就怎么好。就算是大家相处时，男孩子有时候也会干架，女孩子也会吵嘴，但旁边其他孩子左右劝劝，没两天又和发如初了。

    大家听杨小宝吐糟了几句后，也知道大家都到食堂打工蹭饭是不可能也不合适的事，最后以举手投票的方式，选出了大家公认为家里困难，又会干家务的6人到食堂上工。

    当天下午一到教室，杨小宝就把到食堂打工的名单，非常慎重又有几分紧张的交给了余明月。

    余明月看着那张作业本扯下来的纸上，顶头歪歪扭扭的写着“勤工俭学会第一批到食堂上工名单”，下方写着六个名字的这张纸时，瞬间哭笑不得。

    不过见除杨小宝外，旁边几个围着的老同学也是一副兴奋又紧张的样子，余明月也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轻笑着问道：“勤工俭学会听着倒是贴切，可比你们那什么彩云帮听着高大尚了很多，不过这第一批是什么意思呢？”

    几人你推我，我推他的，半响都没人说话。

    主办这事的杨小宝被余明月盯得没法，才是抠着脑袋笑道：“嘿嘿，班长，你不是说搞帮派是不好的行为嘛，嘿嘿，所以今天中午我们开了个集体会议后，一致决定把帮派....喔，不，是决定解散帮派，然后组建成为勤工俭学会了。”

    余明月愣了一下，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嘛。不过稍也想，这些家伙能有这样的改变也算不错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轻笑道：“这名字不错，以后要参加勤工俭的同学，就由杨小宝你们负责报名和考察的事。上次我看不是有二十几个人要参加吗，你写个详细的名单交给我，比照着人数我也好做安排。”

    说完，细看了一下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心里有些汗颜，因为除了本班的张小英，和同年级另一个班的张志强外，余明月对另外四个高年级的人根本没有印象。

    半响没听到人说话，余明月有些疑惑的抬头，但在看到杨小宝几人都是一副难于启齿的表情时，余明月马上就反应过来，有些地方不对。

    “有什么事就说啊。”余明月说这话时，投给杨小宝一个鼓励的眼神。在面对这些家伙时，余明月很本能的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老师。

    看到余明月今天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杨小宝这才是边观察着余明月的表情，边把帮里65人都想参加勤工俭学的事给说了一遍。

    “都要参加？”余明月不可置信的的盯着几人，见几人都点头时，瞬时无语了。

    虽然想到刚才杨小宝说过，帮派解散后，组建成了勤工俭学会，可余明月根本不认为，彩云村里正念初中的六十几个学生都会参加。

    毕竟大部分人家里条件也不错，比如杨小宝这样的，父母每星期都会给他十块生活费，如果不是杨小宝这财迷一心想多存点私房钱，就算是进入大学，也根本用不着打工挣钱。

    而那些家里比不过杨小宝的，可也不至于需要自己打工挣钱。就余明月所知，就连张小英那种家里条件差的，比起学校里不少同学都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张小英每星期，也有5块钱的生活费。

    一星期上课六天半，但实际上，只用在学校吃6顿早饭，10次正餐。

    稀饭、馒头、米饭，都是使用的饭票，生活费单指买菜票的钱和零花钱，要买学习用品时，家长会另给的。

    汤菜1毛钱一份，炒素菜2毛钱一份，炒肉5毛一份。5块的生活费，如果不计零食钱，顿顿吃肉都够了。

    余明月见这几个家伙都是一脸忐忑的看着她，心里有些无力，也有些头疼。

    其实在她看来，真正需要边念书边挣钱的，应该是像李云川那样一个月包干总共才5块钱生活费的同学。

    因为在前世时亲身体验过，所以她知道这类同学在学校过得有多拮据，心里压力有多大，所以既然打定了主意要随心而活，她真心想要帮一帮那些家里经济条件差，却又愿意付出劳动的学生。

    心里稍有些感慨，但也还不到一分钟，余明月就点头道：“行吧，你们把村里这些同学的名单都交给我，我仔细想想应怎么按排，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只是为了好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可不适合参加进来。”

    将中勇一脸激动的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吧班长，谁要敢这样，我老将第一个就踢他出会。”

    他这一说完，杨小宝也跟着其他几人一起表态。

    看几人那热情劲，余明月忍不住的咧了咧嘴，等几人这阵兴奋劲过了，才是又提醒了杨小宝几名勤工俭学会最基本的宗旨。

    1.家里经济条件实属困难；2.学习勤奋又能吃苦；3.家长同意并支持；4.参加勤工俭学后，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不能本末倒置。

    做为一个曾经的教师，一个成年人，余明月很清楚这四点最基本也必须达到的条件，她可不想好心办坏事，最后还惹出一堆的麻烦，她本就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几人说这事时，还没上课，性格一向有些孤僻不合群的李云川还没进教室，余明月也就没什么顾忌，商量完后，私下里拉着杨小宝叮嘱了一番让他去鼓励李云川也参加第一批的勤工俭学。

    毕竟余明月想要办这食堂，虽说是因为答应过带着杨小宝挣点小钱，但最主要的，就是为了这个好友。

    她太了解他的敏感和自尊心，就算已经有能力让他过得更好，但也得用对方法，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杨小宝心里虽然还有些犯酸，但他也算得是个耿直的，并没有干出阳奉阴违的事来，第二天就主动去吸收李云川入会。

    虽然主办人是杨小宝，杨小宝还自封了个会长的头衔，但李云川虽然孤僻却并不笨，以他这一个多月来的了解，心里清楚这个勤工俭学会的核心人物是余明月，杨小宝几人主动让他报名，也定是余明月的意思。

    而且李云川在听到杨小宝几人动不动就提起，余明月亲口说他是她的好朋友时，就算李云川知道自己配不上余明月，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失落。

    各种各样的原因，李云川初时并没有报名，但随后看着学校里有不少家里困难的同学，都在勤工俭学会报了名，将中勇几人又催促了几次后，李云川这才是有些别扭的跟着报了名。

    虽然每次欠了余明月人情，都会让李云川感觉面对她时更加自卑，但他，确实很需要这样可以免费吃三餐，还每月领20块工资的工作。

    李云川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让自己变强，就算这辈子都配不上她，也要尽最大努力的回报她对他的好。

    在十月中旬的时候，这所原本由学校经营的食堂，经营权转交到了余明月家名下。

    食堂里原本的六人，有三名是正式职工，被分流进了教师食堂，另外三人则留了下来与余明月家新签了一年一签的用工合同，工资也涨成了教师食堂里正式职工一样的工资。

    余明月对他们只有一点要求，就是用心做好大锅菜。

    殊不知，余明月提这要求却是被这三人在心里笑话了，觉得她这是小孩子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根本没把余明月的话当真。

    用心，怎么用心？要想利润高，还能像在家里做饭时一样什么作料都齐全？

    不过，没两天，在看到余志宗送来的几大箱鸡精、味精、油、盐、酱、醋，几袋子的姜、蒜、花椒、辣椒，同来的余志清这个老板还提醒他们不浪费调料也别节省调料后，这三人才正视了这个问题。

    不过三人心里，却也在腹诽，觉得余志清这是外行。因为这样一来，光是一年用掉的调料，就得减少数千块的利润。但余志清这老板都发话了，三人也倒是认真的执行起了这败家的指令。

    除了这一点外，三人倒是对余志清很敬佩的，因为除了那六名彩云村家里困难的学生外，李云川和另外三名山区学生也进了食堂打工。

    按说就算是课余时间才进食堂帮忙，但也用不着10个人，但这三人哪里清楚，他们真正的‘老板’余明月的用意本就不在减省多少开支，挣多少钱。

    照余明月对家里大人解释时的话来说，这10名学生的工资，还没这三个职工的高呢，却干了原来另外三人要干的工作，所以她并没干败家的事。

    不过自从这食堂接手后，不光是余明月因为课余时间接手卖菜票饭票的事忙活了起来，就连余志宗每天多了一早得送一趟蔬菜肉食到学校来的事。

    而自此，余明月每天都得在衣兜里装着一叠叠的菜饭票。因为基本上，一到下课时间，或是中午、晚上休息时，或多或少都有学生找着她买票。

    余明月原本一向都喜欢清静，如今却是再清静不成了，每天用亲切的笑脸面对这些买票的学生，笑得她脸发酸。不过每当看到好友李云川三餐营养得到了保障后，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时，余明月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食堂的饭菜变得可口，价钱也没提高，最高兴的，就是学校里这一千多名学生了。如果说余明月原来是因为是老师口中的天才学生，和‘倒追’李云川而出名，那现在余明月的人气更是直线上升。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基本每一个遇到她的同学，都会跟她打个招呼，说上两句，或是微微一笑。

    虽然说饭菜质量增强了，不过利润还是可观的。正式接手后，余明月估算了一下，除去每年交给学校的两万块承包费，和13名员工的工资、水电等七杂八杂的费用，她每月到手的纯利润大概能有两千多块。

    当时算出这利润时，余明月心里吐糟了一句，学校经营时太TM心黑了。因为学校那种饭菜质量，就算刨除承包费，利润肯定比她接手改革后高了一倍不止。

    别小看最贵的炒菜都才卖5毛钱一份，这提供了1200多名学生三餐的食堂，正常经营的话，一年下来至少也是七八万块的利润，在这教师平均工资都才几百块的年代可也不老少，所以当时想包下这食堂的，大有人在。

    为承包下这食堂，余志清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又是塞红包的，没少忙活不说，连依然当着乡委书记的盛富民都出了面，这才和学校签下了3年的承包合同。

    说实在的，余志清请盛富民帮忙时，盛富民还很不理解。因为就他看来，余志清家如今根本不应该会看上学校食堂这种琐碎挣钱又少的小生意。

    不过盛富民也是人精，对此也倒没有多问。毕竟他很清楚，这种对他来说只是一起陪着校领导吃两顿饭的事，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但余志清肯定会记着他的情。

    确实，不光是余志清记着盛富民这些年照顾他家的情份，就连余明月也一直都记在心里。多年之后，当盛富民从一个乡级领导，成为市级实权领导时，他每每回顾这些往事，心里都感慨不已。

    盛富民听过很多不知内情的人说，他是余志清家的贵人，余志清家能有那样的成就，都是他盛富民的功劳。

    但盛富民自己很清楚，余志清家，特别是余志清的女儿，那个叫余明月的小姑娘，才是他的贵人。要不是那叫余明月的天才小姑娘时不时向他请愿，并提出不少的意见，他绝不会有如此成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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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开遍全国（第二更）

﻿    余明月边学习，边管理着学校里的锁事时，周末的时候，兴起时，还会偶尔跟着上山去采采松子。

    除了这些，还又为参加勤工俭学会的6个同学，提供了一份挣钱的机会——卖学习、生活用品。

    因为有着从超市拿货的优势，余明月这些货拿到手时的价格，比起全市那些小商店小批发部都还低了近一成。

    按最初的打算，余明月是准备在批发给这些学生时，她自己也挣上点钱的，但想着挣得的钱也不多，最后也只是在批发时加上了一点余志宗送货回来的运费。

    毕竟就算不挣钱，自诩从不败家的余明月，也是不会让她大伯贴油费，做这种亏本生意的。

    事后，当余明月听将中勇说起，杨小宝这个会长，竟然提前就为这6人各划分出了三个班200多个学生的市场时，余明月真是对杨小宝刮目相看了。

    初时余明月认为这些孩子如今变得比前世心胸狭隘、自私、重利。认为这些孩子是因为时常一起玩耍，一起挣钱，一起抵制越界者，所以才会团结如铁桶一般，面对外敌时不问原由的一致对外。

    对他们唯一好的评价，就是看出他们的关系，亲密友爱得如同兄弟姐妹。余明月自觉，她不需要这样的感情，也做不到这样，但心里却羡慕他们。

    但这阵子下来，余明月才知道，她对这些孩子最初的评价太片面了。

    他们也许在对外时，是有些过份也过狠，但不得不说，这些年纪不大却让人感觉很义气用事的孩子之间，很懂得相处之道。

    可以说，他们是重利的。因为在上山采山货时，往往喜欢一到山上，就商量着分好各自间的区域，从不越界采摘。划好区域后，还会很搞笑又搞怪的，弄出什么各安天命，抽签分区的事情。

    当其中某人需要帮助时，他们中只要知道的人，都能不计得失的上前帮忙。所以，他们虽重利，但面对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时，并不自私。

    不过，在遇上不属于他们这个小团体里的人时，他们的心胸狭隘、自私、重利和狠辣，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山上采松子时，就算遇上外村来的大人，他们都会用言语排挤对方，如果对方不理理会，他们就会笑闹着一涌而上，一齐动手跟人比赛一样，抢着摘松塔。搞得那当事人要么气恼厌烦，要么哭笑不得。

    如果在这学校里，这小团体中有人说被欺负了，他们不问原由，就会呼朋引伴的一拥而上，至少还以数倍的欺负对方。

    可以说，他们这是年少气盛、是义气用事、是因无知而无畏。但也可以说，这就是年少时才会有的纯真和激情。

    评价这些孩子时，余明月从没想到，其实她和他们一样，都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而且这些孩子会变得和前世有这么多不同，其实都是因为受到了她的影响。

    因为不管是同龄的，或是后边成长起来的孩子，都在以她为榜样。

    ........

    余明月再没有如刚开学一样，时常找着机会就想与李云川‘亲近’，但自从李云川进入食堂帮忙，接触的人多了，有了伙伴，或是欺负他的人少了，反正李云川虽然还显得有些孤僻，但比起刚进校时，开朗了不少。

    平日里，余明月一得空，就如一个小老师一样（至少在前世时她本来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师的哈），认真的给李云川辅导学习，对杨小宝几人也会多有照顾。

    而李云川，在认真听讲之余，有时也会跟着杨小宝这些同学，和余明月聊上几句生活中，或是在食堂帮忙的趣事，开上几句玩笑，这让余明月感觉到，两人的关系渐渐变得亲密起来，心里很的欣喜。

    在这乡镇上的学校里，虽然大家年纪都不大，但关系要好的同学间，称呼对方时，都喜欢在姓氏前加个‘老’字。

    余明月如今就喜欢管李云川叫‘老李’，但李云川许是受到杨小宝等人的影响，喜欢跟着杨小宝等人，称呼余明月为班长。

    面对好友对自己不同于前世的这个称呼，余明月有时依然会有些感慨，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重生后的改变，而不同的。不过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如前世那样，叫她‘老余’。

    余明月在学校里忙活，她家里的大人们也很忙，原先计划中要买的荒山在盛富民的默许下，都从村上买了下来，几个从超市里回到家忙活开荒的老人，基本每天都在跟着雇来的人开荒。

    孔明富却被选择了他家房后那匹山梁，和地主坟，也就是他家袓坟所在那两匹山梁，一共也就60多亩，花了6000块，就从村里买下了10年的所有权。

    而余天向家，则是选择了他家房背后和里侧共三匹山梁，面积不足50亩，但也花了整5000块，所有权也同样是十年。

    三个地方的荒山，算是有还个地方都还完整，这些有近300亩的荒山，就都被余明月家买了下来，花了2万8千块。

    因为选择的时候，都避开了与村民们开荒发生冲突，所以在村里得了这近4万块的近账后，村民们都没有一丝反对的声音。四万块在这年代，也不是小数目了，村上增加了这么一笔自主支配的经费，大家还都显得有些欣喜。

    有些人家，在最初一个多月为自家开了几亩或是十来亩荒地后，一听说三家要雇人开荒，每天还给10块的工钱，就都早早的跑来报了名。

    一来，是因为大部分的人，对这开荒，都没有太多的兴趣，觉得家里开上几块山地，能种多点玉米红苕，多养点猪鸡也就是了。

    毕竟这近两年，大家看着余明月家房背后种满了果树，显得绿绿葱葱，每年还有大把钱挣的山头，就没有人能不动心的。

    不过，要想开出一个像余明月家后山一样大的果园，这些村民都知道他们没有这样的财力。

    但当然了，这世上不缺少聪明人，也不缺少有远见有野心的人。这些人根本就没想过要到余明月家帮忙开荒，虽然没胆量也没多的钱雇人帮忙开荒，但却也全家都卯足了劲的，开自家的荒山。

    只有唐万芳，在看到余明月家买荒山已成定局后，还跑到如今的村长，余明月的大外公孔明忠面前闹过几回，但这事是在村会议上以百分之99.9几的票数通过的，孔明忠很强势的反把唐万芳给教训了一顿。

    至于说，村里没有没和唐万芳家一样眼红的人，答案肯定是有的。但这些人都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三家人在村里的地位，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光是彩云村的村民有着各种的打算，忙活着开或多或少的山地，如今市里的文件一下放，基本上木棉市都兴起了开荒热潮。

    就连余志芬和余志慧家，也都有人回家忙活起了开荒的事。

    位于区郊的孔小琼一大家子，十几号人，这阵子也在早出晚归的忙活着这开荒的事。

    不过，自从嫁进这家后，十几年都勤劳肯干的孔小晾如今却有些反常，开始学着其他几房的妯娌一样，开始偷奸耍滑起来。

    原因无它，因为在中秋节时，借着接孔小晾回家过节，孔小玉和她说了阵掏心窝的话后，就跟孔小晾透了口风，让孔小晾在她村子周边，寻摸一些不适合开成山地的山头。如果将来孔小晾一家四口分出来单过，这些娘家人会支持孔小晾，学她们几家一样买上山头雇人开荒，搞上大型的果园和养殖场。

    孔小晾是很好强的，特别是在姐妹面前，当时就拒绝了，说不想要娘家和兄弟姐妹的帮扶。

    不过自家人知自家事，孔小晾心里很清楚，她公爹和婆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总有一天，会把兄弟几个都分了家。

    而以两个老人十几年来的作派，她那个一向不会在父母面前邀宠巴结的男人，在分家时，肯定不会分到什么好东西。而她做为一个嫁进来的儿媳妇，自然就更不得两个老人的看重，也更说不上什么话了。

    要不是顾忌着脸面，孔小晾还真想就答应了孔小玉的好意，就算只是买上几十百把亩的荒山，也能让男人那几个兄弟和妯娌眼红眼到死的，她到时看着也解气。

    站在荒地上发呆的孔小晾回过神，看了眼正在她旁边不远处，一下下举着锄头挖翻挖荒地的男人，又看了看那四个站在棵大松树下，吹牛聊八卦的妯娌，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也不知道两个老人是怎么想的，非要捆着几兄弟在一大家子生活，现在这情景，跟在大集体挣工分时，有什么两样？

    心里想着，四下扫了扫，见半小时前就借着撒尿，跑得没影的两个大伯子、两个小叔子，还有大伯子家的两个儿子都还没一个人回来，心里忍不住又长长的叹起了气。

    孔小晾转过头，对她男人廖武强道：“唉，武强啊，我说你这人....我们也去歇歇吧，这大中午的太阳太大了，他们都在那边歇荫凉呢。”

    廖武强边继续用力的翻着荒地，边憨笑：“嘿嘿，小晾你累了就去歇，这刚从家里吃了中午饭出来没一会，我全身都是劲呢，嘿嘿......”

    “唉~，你.....”孔小晾不知道应说什么好。并没有去歇着，而是举着锄头又继续跟着翻起了地。

    这十几年来，她都想不明白，她当初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实心眼得有些太过憨厚的男人。

    各家各户忙着开荒时，孔兴明和孔兴江兄弟两个也都没闲着。而且可以说，除了不用像多年前一样靠力气挣钱吃饭，如今的他们更忙，也更伤神。

    孔兴明忙活着在外地，找着一家家余明月跟他说过那些从‘新闻里’、‘报纸上’显示出很有潜力的食品厂签高级省级代理权时，孔兴刚也正忙活着为继江东区第一家超市之后，将要在江西区和迷水县城开业的这两家超市选址。

    这些年下来，原本孔兴刚也自觉得是做过大生意，挣过大钱，见过了大世面的。可直到八月份开起了这家兴月艳超市后，孔兴刚才知道他之前的想法，有多幼稚。

    以前，三人合伙的‘大’生意，一年到头他自己能分上一两万块，他就能心满意足并高兴好一阵了。可如今开了这超市后，光是一个月，他就能分到不止这些钱。一年下来，几十万的入账，是以前这些年时的十倍都不止。

    开这第一家超市时，因为投资太大，看着余明月竟然敢跟银行贷出20万，孔兴刚心里的压力不是一点半点，可以说从筹建超市那天起，他白天再累晚上也没睡个囫囵觉。

    可现在，他不怕向银行贷款了，而且这次还是他找了家里人商量着，用超市抵押，再向银行贷款50万，在半年内在相对也算是繁华的江西区和迷水县，开上两家相对小了近半，同样投资也少近半的超市。

    而且明年的下半年，他将会把三家合资的兴月艳生活超市，开到离木棉市最近的另外两个城市的市中心，然后再向周边一个又一个的城市扩展。

    总有一天，他们三家的超市，会出现在全国各大中小城市最繁华的市中心。

    孔兴刚如今已经很清楚，余明月当初并没有骗他，投资到超市上的钱，不用两年就能回本，这钱实在是TM的太好挣了。

    正开着车，赶往迷水县的孔兴刚，越想越是兴奋。到了迷水县城最繁华的中心，看中了两处新修起不久，每个大概都在500平左右的铺面后，马上拿起他用了两年多的大砖头，拨了个三位数尾号为6的号码，打到寻呼台，通过寻呼台的小姐给余明月发去了信息。

    “两处都初步选定了两个铺面，小舅明天中午到学校接你和小艳。”

    当余明月下课后，躲到无人处看到这条信息时，嘴角忍不住高高的翘了起来。

    余明月现在不担心她小舅没魄力、没胆色了，反而得担心他太激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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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孔兴刚成亲

﻿    腊月十八的时候，是孔兴江和李国英两人结婚的大日子。

    两人这与前世不同的姻缘，对余明月的意义非同一般。而且说起来，余明月算是两人的红娘了，她很想亲眼见证这场婚礼的进行。

    当天，新历才12月20，学校还没放假呢，但余明月在这天特意的请了假。

    这还是自上初中以来，余明月第一次请假，班主任时丽华一听原由，直接点头同意了不说，拉着余明月扯了一堆闲话后，还说中午的时候会去参加婚宴，问余明月欢不欢迎。

    对这个两世都如此势力的班主任，余明月不恨却也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但时丽华要不请自来，余明月能怎么办呢，也只得扬着笑脸说欢迎。

    腊月十八一大早，余志清天不亮就到孔明富家帮忙去了，孔小玉则在头一天，就跟余天向一起，去了余志芬家做客还没回来。

    有些奇怪，却很好理解，因为新郎虽是孔小玉的二弟，但新娘却是余志清的亲侄女。

    七点过，余明月连训带哄的，把两个也想逃课跟着去接亲的弟弟赶去上学后，就跟着同样穿得很隆重的孔明英和余天周一起，一路说笑着，喜气洋洋的来到孔明富家。

    看着外公家已经人来人往，光是来给帮忙的就已经来了有五六十号人，心里忍不住有些感慨，但又有几分欣喜。

    感慨的是，六年多前，她大舅结婚时，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盛况。欣喜，却是因为眼前这样的盛况，又一次体现出她们几家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的提高和发展。

    罗正芬今天也是一脸的喜色，毕竟这些年来，长得清秀端庄又勤快温婉的李国英，很得罗正芬的眼，能找到李国英这样的二儿媳妇，罗正芬自然是很满意的。

    虽然时逢开荒，大家都很忙，孔兴江每天做蔬菜生意也不得闲，但罗正芬对这场婚事很是重视，这场喜事前前后后基本都是罗正芬给张罗的。

    在农村，娶媳妇办酒席，与城市里只办一顿喜宴不同，而是要办三天。

    在正日子的头一天开始，就有亲朋近邻来帮忙，帮着借酒宴上要用的锅碗瓢盆、桌子板凳（毕竟谁家也没几十张桌子和上百份餐具）、在院子里搭喜棚、杀猪宰羊等等事情。

    而主家，当天就会好酒好菜的款待这些帮忙的人。

    正日子那天，中午和下午两顿酒席就更不用说了，就算是小气的人家，也至少得张罗出九种肉菜上桌，在农村俗称九大碗。

    当天吃完了席后，主家还会热情的留那些远方来的亲朋在家里住上一晚。

    第二天，就要好酒好菜的弄上十几桌，招待这些留下的亲朋、关系很亲近都会来复席的亲友和帮忙的近邻。

    远方的亲朋吃上一顿丰盛的早饭后，这才会谢绝主家热情的挽留，一一离开。

    而这些来帮忙的人，此时就会帮着主家收拾整理，然后把借来的桌子板凳都给一一还回，再吃顿下午饭，这场喜事才算是办完了。

    由此可见，这场面得有多壮观，前前后后的大大小小的锁事得有多少，得有多忙。

    余明月三人进门时，罗正芬正在院子里，指挥着刚从山上砍回锥栗树枝、松树枝的人搭喜棚。

    “外婆。”余明月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对这个在这些年里慢慢变得越来越可亲可敬的外婆，余明月是很喜欢的。

    罗正芬回过头，看到余明月祖孙三人进门，脸上的笑容也没减少，反而增添了几分。

    “嗯。”罗正芬应了一声，露出了个更加和蔼的笑容。以前还不觉得，但如今对这个越来越懂事的外孙女，她是越看越喜欢。

    随即又笑着招呼道：“呵呵，大姐你们快到堂屋里坐着看电视去，今天就辛苦大姐夫当个总管顺带帮着招呼一下客人了。”

    亲家的称呼，显然没有堂姐亲近。所以这些年，不光是孔明富和罗正芬都是这么称呼孔明英的，就连孔兴刚这些小辈，也是管孔明英叫大姑妈，管余天周叫大姑爹。

    所谓的总管，其实就是帮着安排帮忙的人各就其位、帮着主家接待来宾、安排发亲时间、开席时间。筹备婚礼的时候，余天周早就答应了孔明富，在今天当总管的，此时自是客气了两句就点头应了下来。

    孔明英也接着笑道：“呵呵，我到灶房去找点事做吧，都是自家人，这大喜的日子也是正忙的时候，四弟妹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孔明英这可不是说的客气话。自从罗正芬转性后，孔明英也改变了原来鄙视的态度，闲时也会找罗正芬唠唠家常，关系也好转了不少。几个老人合伙开超市时，接触更多，关系也处得更近了。

    到了如今，早些年相互不待见对方的两个老太太的关系，不管是比起一般的妯娌，或是亲家，都要更好上几分。

    “今天帮忙的有这几十号人就够了，大姐你一会儿还帮着去接亲呢，灶房里油油水水的，你就别去了，省得弄脏了你这身好料子的衣服。”

    说完，不等孔明英再说什么，很是热情的拉了孔明英就往堂屋走，顺手还拉了余明月一路，把余明月高兴得嘴都快咧到了耳根子。虽说罗正芬变了不少，但还真的很少拉或是抱过余明月。

    余明月看着奶奶和外婆一路走，一路说笑，心里又是一阵欣慰。亲人和睦，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现在终于是达成了。

    因为李国英家离得远又住在山区，30多人组成的接亲队伍，八点半就准时出了门。

    婚车是盛富明主动借给的，一辆乡政府刚买了不到一家的桑塔拉，开这车的司机是老熟人张学东。

    接亲的亲朋，年纪大些的长辈，都是乘坐由孔兴明、黄老板开的两辆面包车。余下近二十人，除了孔小晾夫妻两人和余明月坐进了余志清开去拉陪嫁妆这辆大汽车的副驾上外，其余的人都只能站在车箱里。

    虽说家里正办大喜事，可超市还得照常开门营业，孔兴刚和余志宗两人，今天都开着各自的车，忙活着为超市供运每天必须现送去的蔬菜、水果、水产、鲜肉等货物。

    由大汽车、面包车、小轿车，一共四辆车组成的接亲队，却只能在离着李国英家还有七八里的一条土路上，就停了下来。剩下那七八里，全是爬坡上坎过河的小山路，连自行车没办骑行。

    这也是为什么接趟亲，要来近二十人的青壮家了，因为这些人其实都是来帮忙扛陪嫁品的。

    余志芬家虽然不会跟孔明富家说为李国英准备了什么陪嫁，但半个月前，余志芬一家到兴月艳买走了一台最贵的日产冰箱、一台52寸长虹大彩电、一个四开门大衣柜、一张一米八宽大床和几套床上用品等等一类的东西时，基本每天都呆在超市的孔兴刚却是一清二楚的。

    当天，余明月收到孔兴刚发来的信息时，都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这些东西从市区搬回山区，又从山区搬到她外公家，也得多费事。

    不过，平心而论，就算是早知道，余明月也不会劝阻，因为这是当地的习俗。

    在这里，城市就不说了，但农村里的习俗，办喜酒之前，男方要给女主家一笔彩礼钱，钱给的越多，越是表示出男方对女方的重视。

    而女方家则会用这笔钱采购上比如电器、婚床、被褥等等七杂八杂的东西，反正是东西越多，越是贵重，就越是有面子，也越能表示出女方对男方的重视，和父母对女儿的疼爱。

    虽不能比古时候所说的十里红妆，但意义是相同的。

    留下了个小青年在路边看车后，三十多人就浩浩荡荡的进了山，走了大半个小时，才到了住在深山里的余志芬家大门外。

    这地方，没有什么把新郎拦在门外为难的习俗，接亲的队伍在门外放完了长长的一串鞭炮后，余志芬家请来的大总管就拉着声高声喊道：“男方的宾客快请进门入座，帮忙的小辈敬烟上茶。”

    这总管一喊完，李国英的长辈们这才是热情的上前招呼迎亲的队伍进门入座，而两个小青年，一个端用大洋瓷盘端上一杯杯红糖水送上来，一个用同样的大洋瓷盘，端上来被拆散了放在盘中的香烟杆递到男宾客的面前。

    这些都是当地多少年就流传下来的习俗了，所以这茶其实并不是真的茶。在余明月两世的印象中，农村一直都是用红糖水代替总管口中所谓的茶水，细想一下，就会发现，这种方式，应该是因为糖水比起茶水，能够更快的恢复跋山涉水远到而来的宾客的体力。

    余明月跟着大家进了门后，象征性的在院里摆成两排的板子上坐了一阵，就嘻笑着跑到旁边拉住了孔小玉，一起去看还躲在屋里的新娘李国英。

    李国英正躲在窗内往外偷看呢，一听屋门被推荐的声响，吓了一跳，慌忙拉上窗帘，却被急冲冲起进来的余明月抓了个正着。

    余明月坏笑着打趣道：“呵呵，二表姐，你不用这么心急吧，我二舅人都在外面了，还能跑得出你手牚心不成，嘿嘿。”

    “谁心急了？我..我刚才就是想把窗帘拉上而已。”李国英说得言之凿凿，但一张有些微黑的脸，快赶红得滴出血来，和她一身红色新娘装有得一比了。

    看到这二表姐害羞，余明月更是不想放过，又是一阵的取笑，李国英又急又羞，拉着余明月就是一阵的挠痒。

    孔小玉哭笑不得，喊道：“行了你们两个，外边的人听到可得笑话了。”说完，手指戳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余明月的脑袋，笑骂道：“你这丫头，今天怎么还叫二表姐，应该叫二舅母才对了。”

    “喔，对喔。”余明月一脸的恍然大悟，冲着李国英举眉弄眼的坏笑道：“呵呵，二舅母，你以后可要多心疼我这小侄女喔，如果你再这么欺负我，那以后我可要狠狠欺负我的表弟或是......啊。”

    话没说完，就被李国英照着她腰上拧了一把，余明月边躲边喊：“哈哈，二舅母饶命啊，侄女再也不敢了....哈哈，妈妈，你快让你这二弟妹放过你家乖女儿吧.....”

    “小月，你再说我不理你了，小舅母你快管管这坏丫头。”李国英又羞又急，想抓着这个表妹狠狠收拾一番，却根本抓不到人，气得想跳脚。

    看着两人笑闹，孔小玉也是哭笑不得，不过提到这以后的称呼问题，孔小玉其实也是犯难。各家都很忙，所以商量婚事时，也没想过要把这今后的称呼定下来。

    孔兴江是她的亲弟弟，照说李国英以后就是她的弟妹了。可李国英又是余志清的亲侄女，从小都管她叫小舅母。

    孔小玉把笑闹的两人劝住后，想了一下就正色道：“其实这称呼的问题，我们还真得好好想想，照我看来，小月叫国英你声二舅母是没错的，你和兴江以后有了孩子，叫小月声表姐，叫我姑妈也很合适。我和你小舅这头呢，国晾和国丽就不用变了，但国英你以后得改口叫大姐和姐夫显得更合适些，毕竟......”

    “小舅母。”李国英红着脸打断了孔小玉的话后，不好意思的道：“其实前些天，我爹和我妈也说起过这事情，他们觉得，我和兴江各叫各的更好些。”

    说完，细说起了她家里商量的结果。照余志芬两口子的说法，李国英必须管余志清叫小舅，管孔小玉叫小舅母；而孔兴江，则还用大姐和姐夫称呼孔小玉和余志清。

    余明月和大龙小龙，自然是管李国英叫舅母更合适，但对李国晾和李国丽的称呼则不用变。将来孔兴江跟李国英有了孩子，则以表姐表哥来称呼余明月三姐弟。

    虽然这样一来，会显得很怪异。比如说，孔小玉和余志清，跟孔兴江李国英遇上时，孔兴江管孔小玉叫大姐，孔兴江的老婆却管孔小玉叫舅母。

    但不得不说，这主意是不错的，至少余明月认为不错。因为如此一来，更显得亲近。

    三人把这事说得差不多时，总管已经在院里喊亲朋入席吃饭了。余明月和孔小玉这才出了屋，因为李国英今天自是不能出去吃饭的。

    吃完一顿丰盛的宴席后，新娘拜别父母时，一身红衣、红裤、红皮鞋、头上戴着朵红花、胸前挂着面圆镜子的李国英，才被她两个堂妹一左一右陪着从屋里出来。

    随后，跟着一身黑西装、黑皮鞋、左胸前别着朵红花的孔兴江，一起给端坐在喜棚正上方的余志芬两口敬了茶，磕了头，这才算是完成了礼节，总管这才是宣布发亲。

    这边进行这些礼节时，陪嫁的东西已经在李家亲朋的帮忙下装好箱捆好绳了，一阵鞭炮声后，接亲的连同送亲的，一共五十多号人，这才搬的搬抬的抬，浩浩荡荡出了门往山外赶。

    余天向和孔小玉都在这队伍中，不过两人今天是属于李家这方的送亲宾客。

    虽往山外赶，都是下坡路，但带着这么多东西，原本来时只花了大半小时，下山时，却足花了近两个小时。陪嫁都装上余志清开来那辆大汽车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过了。

    好在路程不算远，一点过的时候，就赶回了彩云村。但四辆车子也只能停在余明月家门前的公路边，因为通往孔明富家的牛路只有一米多宽，还坑坑洼洼，最多能通摩托车。

    看着二三十个年轻人抬着这些陪嫁品，走走歇歇，花了近半个小时，还没把东西搬到外公家大门口，打着空手走在队伍中的余明月都觉得累得慌。

    看来，得修修这条路了。一方面外公和大伯家出进方便。另一方面，等荒山都开挖出来种果树时，也方便运送树苗和肥料等东西。不然光靠人力搬，不得累死人啊。

    心里如此想时，余明月努力的回想前世时，村里出钱修这条路时的花销。

    可隐隐想起前世时那天文数字时，余明月一脸的气馁。如果她没记错，前世修这条从公路边直达地主坟这段仅有两三公里的牛路，前后大概是花了一百多万的。

    虽说前世修这条路时，已经是2000年，政府号召村村通公路的时候。可照如今的物价比例算，要想修条如前世那样三米多宽的弹石路，至少也得花数十万。

    余明月心里很清楚，别看如今她家在全区都能称排得上名号的富户，可她家真没这么多闲钱，她更没有。她反而还欠着银行20万贷款呢。

    余明月真心烦时，听到前方一阵的喧哗声，抬起头看时，才发现已经跟着队伍到了外公家门外。门外此时站了起码得有一百多号人，这声音就是这些人看到队伍走近时发出的议论声。

    而引得这些人哇哇议论的，毫无疑问就是二十几个年轻人搬抬着的嫁妆了。毕竟这年头，还没有哪家嫁女儿会给这么多嫁妆。一般人家，嫁妆当中能有台电视机都了不得的了。

    走近些，听到很多人都在说余志芬家如何如何发财、如何大方、嫁个女儿竟然这么大手笔、孔兴江家如何走运一类的话时，余明月莞尔失笑。

    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习惯只看表面，人云亦云。姑且不说她二舅和二表姐两人如何真心相爱，她外公家与她大姑妈家这些年关系如何亲近，就是这次，她外公家也给了大姑妈家28888块的彩礼钱呢。

    这笔钱，在这年头，都够盖起一栋两层的小楼房了。而且她大姑妈家用这笔钱置办了这些家妆外，余下的钱都直接给了她二表姐，酒席的花销都是大姑妈家里自己出的，没用这彩礼一分钱。

    心里腹诽着，看到大门口等着她的大龙和小龙，余明月嘴角一翘，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在一阵鞭炮声后，余明月两手牵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两个弟弟随着队伍进了大门时，被院里黑压压一大群围上前来看热门的人吓得一惊。

    用一群来形容，有些不合适了，因为此时孔明富家占地足有两亩多的长院子里，至少站了五六百号人。

    活了两世，余明月还真没见到谁家办喜酒会来这么多客人。

    不过想到早上时，听外婆说起满打满算的准备了100桌饭菜时，余明月也倒是松了口气。

    门外一百多号人，加上院里这五六百人，大概也就是800人左右，应该也不会出现没有席面供应宾客的尴尬场面。

    其实今天不光是余明月被惊了一跳，就连孔明富也是被吓到了。

    比起几年前，孔明富很清楚，他家的交际圈宽了不少，人缘也更广。所以在筹备这场宴席时，孔明富就特意以宁多不少的想法，计划了整整100桌席面，不然今天就真得尴尬了。

    因为今天，全村几个生产队四百多户人家，至少来了一多半。而且这些人中，除了收到请帖，关系亲近或是原本就是亲戚的人家外，其余不请自来的村民家里，每家都只来了一两个代表。

    至少几十个做生意时走得近处得好的朋友，则更讲究些，也可以说是都不太能抽出空，所以基本都是每家只来了一人。

    “小月。”

    余明月正四下大概的数点人头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再叫自己。光听声音，余明月就知道这人是汪洋了。

    虽说她还记着前世汪洋帮助过她的情分，但她实在不愿意与汪洋有太多接触，更不想走得太近。

    余明月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后，随即才是扬起个笑脸转回身，但却在看到跟在汪洋身后的黑壮男青年时，瞬间石化，刚刚才扬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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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想不出真心爱你的理由

﻿    （为方便亲们阅读，依然两章合一章）

    都是那本该死的日记。她以后再也不会写日记了，秘密只有藏在心里，才是最可靠的。

    她此时，只想离开，离这男人远远的。

    “你真以为凭一本日记，就了解我了？我的答案还是一个字，不。开门。”门口已经有很多校友留意到这辆车了，如果她再不下车，那她的名声就得毁了。这学校里没人知道她是扫把星，也不想以后被人在背后议论为什么‘一个开XXX车大款的小三’。

    “你先仔细考虑一下。就算你的答案还是否定的，也不用辞职，以后我也不会再在那地方出现就是了。”说完，开了锁，她终于能够落荒而逃。

    不敢去看周围那些带着打量和异样的注视，拼命的跑回了宿舍。

    明明知道他大多时候都是下午才到咖啡厅，心里却是极度的害怕再遇到他。但不去辞职，就领不到工资，她需要这笔钱做为生活费。

    三天之后，去辞职，经理却说最近是生意旺季，希望她能够坚持到招聘了新员工。经理一直对她不错，她实在没理由就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而且他说过，他不会再在这地方出现。

    虽然相信他是个守信的人，但她每天上班既是提心吊胆怕他突然出现，却又带着几丝还没改掉的期待，盼望着能再远远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里。

    终于有一天，她在给客人送牛排的时候，晕倒了。

    从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中醒来时，她躺在医院里，而他，坐在病床的旁边，冲着她咧了咧嘴。

    “我没失言。知道你晕倒后，我才到医院来的。”

    一个钟点员工晕到，经理难道还得向他报告。她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而且改变了对他最初的看法。

    这男人，根本不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至少对她不是。

    她抬起被纱布包裹的伤手看时，他说：“不算严重，也不会留疤。”

    她根本不担心这个，留不留疤，对她无足轻重。为这点小伤躺在医院里，那简直就是烧钱。何况这种一看就很贵的高级病房，不是她住得起的，她是穷人。

    坐起身，准备找出背包后，办理出院离开，他却好像已经看出她地目的。

    “你这算工伤，好好住着吧。你正发高烧，你难道不知道吗？”

    发高烧？怎么可能，她从小大到就没生过病。命太硬也是有这点好处，连病魔都躲着她。

    压根不信，伸手摸了摸额头。

    他失笑：“呵呵，你在搞什么？难道你觉得发高烧的人，自己摸额头能感觉得到烫？不过也是，你.......”

    他没说下去，脸上那种我从没见过的笑容也消失。但她知道，他刚才想说什么。

    他看过她的日记，所以他肯定也知道，她在日记中自嘲的写过：扫把星唯一的优点，就是连病魔都得躲避。所以我很幸运，也许这一生直到死，都不用把钱花在治病上。而我期望能够活得更久一点，因为我欠下了很多债，得用今后的大半生去还。

    她沉默，他的话却很多。他说，她听，但这样的他不是她熟悉的，他很反常。

    当护士来给她量体温时，38度。不算高。

    她回答了护士提出一若干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后，护士显然松了一口气似的，轻笑着说：“还好，终于降下来了，高烧到42.3度的情况，我还真没见过。”

    原来，这护士刚才问那些弱智问题，是在考考她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护士姐姐，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原来还在笑的护士瞪着眼睛：“出院？你都昏迷了近20个小时，这种情况怎么也得再住三四天观察观察吧。”扫了一眼旁边的赫阳，语气转为温柔的道：“我去叫主任来给你检察一下，发这么高的烧，不能太大意的，就算今天能完全退了烧，至少也得在医院观察几天。”

    不过多久，护士口中的主任医生，把她弄去CT、血压、心跳、脉搏全都检查了一番，也折腾了一番，不时啧啧称奇，却还是要求就逄退烧也还得留院观察。

    她无语。就算偶尔发个高烧，就算烧得昏迷了近20小时，她也肯定死不了的，她的命有多硬，不知情的人根本不懂。

    她在医院里住了六天。他在医院陪了六天，除了不停的跟沉默的她说话，就是拿出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忙活，或是看被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送来的各种文件，或是在那些文件上签字。

    就算他白天偶尔出去几个小时，但最终也会回来，带回饭菜和水果，晚上就睡在沙发上。

    说来可笑，活了20年，她还从没见过有个向客厅一样的病房。

    而且这几天，听到他和那个显然是他助理或是秘书的中年男人说话，她大概知道，他并不是如她早前所想那样，是什么混黑.社.会，开了间酒巴和咖啡厅的流氓头子。他显然有正经上得了台面的工作，跟做房地产或是百货有关。

    但这也让她更觉得自卑。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有时看着他脸上偶尔露出的疲惫，她会觉得心酸。

    一天天过去，她担心的已经不再是出院时如何护这笔肯定非常贵的住院费。她只担心，之后要如何面对他。她从不相信工伤能住这样的病房，何况她是因为高烧才会昏倒的。

    他连出院都不用亲自去办，就带着她出了医院。她以为他会送她回学校，但当感觉他停了车，她从愣神中回神时，她看到已经身处一栋用别墅称呼它都觉得不合适的三层楼的豪宅前。

    男人难道都是这样？心里一阵的失望，有些心虚的瞪眼看向他。

    虽没底气冲他放狠话，但如果他要狭恩图报，她也会反抗的。大不了慢慢把那笔住院费和这些天的生活费还给他。

    “别乱猜，你那种想法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他笑，抬手往她头上一揉。但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

    “阿阳。”随着声音，一个笑得和蔼，但却明显很强势的中年女人从门内走了出来，他笑，叫了声：“姑姑。”

    中年女人亲切的对她笑道：“呵呵，你就是小余吧，往后跟着阿阳叫我姑姑，或是叫我赫姨都行。”

    她一脸窘迫，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带她到他姑姑家来。他怎么可以？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送她回学校的路上，他说只是想带她来吃顿家常饭，还说了很多他小时候他姑姑如何疼他的话。但他可知道，这顿丰盛的‘家常饭’，却让她难已下咽。

    第二天，她依然去咖啡厅上班。不管那个答案是肯定或是否定，她都需要努力挣钱。

    他就像消失了一样，好些天都没有出现。她有些失落，却又有些庆幸。他能放弃，最好，欠他的她会慢慢还。

    可几天后，他又再次出现。生怕他会表现出很熟的作派，但他没有。不过当她下班时，他也跟着离开。

    那辆她已经熟悉的车，又停在了楼下。

    看着被他拉开的副驾门，她沉默着上了车，然后继续沉默。他却在沉默一阵后，说因为公司里有点事，所以这几天去了另一个城市。

    他根本不需要解释这些，因为她没有权利知道，他忚没有责任解释。

    看着又往与学校背道而驰，她又是一阵的紧张。

    他却有些生气：“我就这么不能让你信任？”

    她没有回答，这次他却带着她去了一家高档中餐厅。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令她有些眼熟，大概30多岁的男人，但那男人在看到她时那种错愕的表现，显然是认识她的。

    他是谁？

    她马上就得到了答案。那男人自我介绍时说，他叫汪洋。他称汪洋为汪汪，而汪洋叫他黑子。

    汪洋，她记得这个名字，也终于知道了为何觉得这个男人眼熟。因为汪洋，是她上高中时打假期中那渡假村的老板，和高二第二学期起，打工那赌场的老板。

    不但如此，汪洋的渡假村还为她提供过奖学金。算起来，汪洋能称得上她的恩人。

    明明是两个事业有成的稳重男人，却边吃饭，边打趣他们成长中对方的糗事。

    他的用心，也许想让她更深入的了解他的生活。毕竟，因为那本日记，他对她，已经足够了解。

    随后的一段时间，他再没带她去见什么人，但每次他出现在咖啡厅，都会等到她下班后，带着她去吃顿饭，有时还会去看场电影。

    直到有一天，又把她带到了他姑姑家。她见到了他母亲，一个笑起来很慈祥，看面容大概只有50来岁的女人。

    虽然已经明白他的心思，但对她来说，这却是又一次的窘迫。特别是让我称她刘姨的女人，时不时用眼睛在我身上前后左右的扫视，这种窘迫感更盛。

    万没想到，这世上还会有做母亲的人，支持儿子...这么胡来。但也许，这老太太真是想抱孙子想疯了。她明明老太太在她身上扫视那种意思，大概是在看能不能生得出儿子来。

    不过，他的父亲肯定很正直严厉，所以这次才会只见到他母亲。

    其实，除了那种‘非份之想’外，他在其它方面很好。特别是在越了解他时，就越感觉得到他的好，和对她的好。

    有时候，她会感觉，自己就向一个掉进沼泽里的人。想要挣扎，但最终却是越陷越深。

    一晃，又是几个月，见过了他姑父，和他姑家的两个儿子，又见过两次他的母亲，也见过汪洋几次，就一再没见过其他人。

    也许是他的朋友好像很少，只有汪洋一个；但又或许，只有汪洋不会把他这丑事抖出去。

    她很好奇他的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从没提起过。她也没权利问。

    直到有一天，她下班时，他的车停在了楼下。

    看着找开的车门，坐进副驾才发现，他显然喝得有些多了。

    大股的酒气，令她忍不住皱眉：“喝醉了不应该开车的，这样很危险。”

    他傻傻的冲她笑，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笑容，但她还是有些沉迷在其中。

    “我去喊代驾，你今天不能开车。”

    正准备下车去喊代驾，他却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她如做贼一样，紧张提心脏狂跳，虽然知道关着窗户，不可能被站在楼下的保安看见，但还是往窗户外瞄了又瞄。

    “月儿，你在关心我对不对？.......我好开心....真的.....嘿嘿.....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记住你了，但你那时.....还好，虽然....但再次遇见你时还不算晚。”

    她很无语，这男人竟然喝了这么多，还敢开车。而且他说得断断续续，她听得清楚，却根本不明白他都说些什么。

    半响无语，她以为他睡着了，刚想抽出被他抓住的手，他却突然从坐直了身，紧紧盯着她，道：“你知道吗，越是了解你，我就越觉得心疼。月儿，虽然我也许永远都无法给你婚姻，虽然这几年有过...有过很多女人，但你..你应该能够理...理解这种事吧？”

    理解？她不能理解，但却明白，他是男人，而且还是个成功的有钱男人，有些问题根本不会动手解决。

    她没出声，他却接着道：“我赫阳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会是个负责的男人，今后我会保护你，而且能保证那些不应该出现的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更不会让你难堪。”

    “她呢？”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她？”他咧了咧嘴，却是一丝冷笑：“她不会，更没这权利。等你再大些，就会明白，这世上有些人的婚姻，并不是因为有多么相爱。”

    不相爱那结婚干嘛？她如此想。如果可以，不管什么原因，她只想与相爱的人结婚，不管贫穷或是富贵。

    “月儿，我都已经爱上你了，你什么时候能爱上我呢？如果哪一天你发现爱上我了，记得亲口告诉我，到那时你的愿望算是已经达成了一半了，其余的由我来努力。嘿嘿....”

    他很了解她，她正快被感动得想哭时，他却是一别嘻皮笑脸的欠揍模样。

    她使劲抽回手，瞪眼见他时，他却盯着他刚才还握着的那只手，道：“如果你发现无法爱上我，或是说哪一天，你发现不再爱我时，你亲口跟我手，我也会放手。”

    看不见他低头时的表情，但却感受到那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或说心酸，她眼睛里突然间涌上了波波湿意，眼睛一串串掉了下来。

    她不爱他吗？她早已经爱上了，但却不敢去爱。

    她没哭出声，他却抬起了头，先是诧异，随后是欣喜，然后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

    “乖，别哭。”他靠过来，把她拦在肩上，她却哭出了声。

    多少年来，她好像第一次，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但心里，却是那样彷徨。

    过了很久，她哭够了，擦干泪后，轻声说：“我，我需要些时间。”

    “我从没勉强你，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在面对有些事时，不用想太多顾忌太多，跟着你的心走一定是对的。”

    “这话，是我父亲跟我说的。他，三年前去世了。”

    她有些吃惊的抬头看他。她还以为......听出他说这话时有些伤感，但此时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他突然咧嘴一笑：“嘿嘿，不管月儿你的决定如何，我永远都会是你的黑子哥。”

    黑子哥。那天之后，她就一直这么称呼他。

    毕业前夕，她回了趟家。这是她进入大学后近四年来，第一次回到故乡。

    不是她钱多烧的慌，而是她想找机会跟外公说说，她遇到一个不错的男生，毕业后也许要留在成都工作。但她永远，都不会把实情告诉外公或是舅舅。

    她很清楚，如果给赫阳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不管什么理由，她都因为自己那份自私的爱情，成为了一个道德标准败坏，被人唾弃的人。连她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她不能让亲人失望，更不能让他们伤心。

    在家里呆了三天，她却根本没有勇气提这事。

    直到外公送她上火车时，才摸了摸她的头，感慨着说：“一晃眼，你就毕业，成了大人了，外公也老了。

    唉，外公这辈子也算对得起你爸妈，也对得起你大爷爷的托付了。

    记住外公一句话，人这一生啊，总会有不容易的时候、遇到坎的时候，但只要走的道不岔，坚持走下去，翻过那道坎，就会去到你想去也应该去的地方。

    但如果想抄近路，不小心走上了岔道啊，回头得早还能回到原来那条路上，但要是走远了，分不清方向，想再回头就不容易了。

    唉，外公没文化，只能唠叨出这些没学问的话。但小月，你得记住了，人这一生中，不管日子过得好坏，只要能活得理直气壮，问心无愧就对了。”

    她没哭，坚定的点了头，上了火车。

    但她，已经知道要如果回复赫阳了。她的答案，是否定的。

    她不能因为一己私欲，伤害养育她长大的亲人。她不会让亲人失望，更不会让也许真在天上守护着她的父母、爷奶和大爷爷失望。

    她要如外公所说，做一个正真而问心无愧的人。

    没办法在拒绝后，还接受他的帮助照顾，这样只会让她更加不堪。

    所以，她对他说：“我的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我实在想不出真心爱上你的理由。黑子哥，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也是最后求你一件事，别再因为同情而想要帮我，忘掉我这个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你世界里的人。”

    他注视她很久，她回视了了他很久，然后，他点头，转身离开。

    至少，他的无言，让她保留住了最后一丝尊严。

    因为与他的相遇，爱上他这有妇之夫，不管结果如何，都已经是她人生中的污点。

    她实在是太无耻了，用一年多的冷漠对待，换了他一年多的照顾和关爱。

    不想也不愿再遇上他，因为那样，只会提醒她曾经有多么不堪。

    .......

    汪洋见余明月只看了他一眼，稍一呆后就转开了头，汪洋边走到她跟前，边报怨道：“这丫头，怎么不搭理人呢。”说完时，已经来到余明月身前，伸出手在余明月呆看着孔明富的眼睛前摆了摆。

    看到眼前出现的手掌，余明月吓得回了神。

    “汪总？”这一瞬间，余明月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汪阳语结，半响才气道：“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不成？你叫我汪总？这算什么？”

    余明月不想去看站在汪洋身后的赫阳。

    因为刚才一瞬间清晰浮现在脑海中的往事，就如同刚刚发生过一般，那种明明这些年都快忘了的自卑感和不堪感，又隐隐充斥在心底。

    余明月低着头，态度端正的改口：“小汪哥。”

    “这还差不多。”汪洋这才咧嘴一笑，然后问道：“刚才干什么呢，你明明看到我了吧，怎么转开头不搭理呢？我还以为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呢。你们也是的，你二舅结婚怎么也不请我呢，要不是今天逮到你小舅，跟着他一起回来，我还真就蹭不上这顿喜酒喝了。你这小气丫头，刚才做那鬼样子，难道你不欢迎？”

    “怎么会呢。我...我刚才在找我妈妈，突然想到有点事要跟她说。”说完，强挤出了个笑容，努力的想把同样走到近前的赫阳落在视线之外。

    前世也许真的爱过他，也知道他应该也是爱自己的，不然不会跟她‘求婚’。可这世，她从没想，也不愿再见到他。

    此时，余明月心里半点防备都没有，却看到年轻了近十岁赫阳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虽然努力在脸上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但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可有些事想躲，却也躲不过，汪洋听余明月说完后，就一把拦过赫阳，笑道：“呵呵，小月啊，你看，这就是我常提起的那个好朋友，他叫赫阳，不过你以后啊，叫他黑子哥就行了，这家伙不光长得黑，连心也都黑得很呢。你看他这长相，一看就像个土匪，结果竟然还丢下老子这么些年，跑进大学去混了个文凭出来，看到他就来气。”

    汪洋说完，把赫阳推到了余明月面前。心说，你小子没见到人时，嘴里一直念叨，可这见到小月的面了，D，真不像个爷们。

    “呵呵，小月你好，我叫赫阳。”赫阳此时莫名的有些紧张，说时，伸出了右手。

    余明月却脑中瞬间凌乱，根本听不到赫阳说了什么，只呆呆的看着抻到她眼前这只看上去很有力量的大手，不知道做何反应。她好像还依稀记得这样的一只手，上面所包含的温度。

    赫阳有些尴尬，收回手后笑道：“呵呵，你可别听汪洋乱说，他这小子就喜欢攻击朋友，以后你也别叫他什么叫汪哥了，就叫他汪汪哥就行了，他就是属狗的。”

    “你才属狗呢。”汪洋气得跳脚，哪里有在生意场上的老成。

    汪洋根本不理他，扬了扬浓黑的剑眉，接着笑道：“呵呵，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要是在路上遇到，我肯定认不出你。”

    赫阳说这些时，余明月都还在呆愣当中，只盯着赫阳那一张一合的嘴，却根本没听赫阳都说了什么。

    她竟然又见到了他。

    他不光年轻了很多......

    肯定啊，现在是1994年....

    他好像也阳光了很多，比起当年更爱笑......

    她才12岁......

    他32岁时说已经结婚了六年.....

    今天只是凑巧遇上而已，他，他根本不可能记得前世发生的事......

    不对，应该说他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些，也不可能再有机会经历了.......

    她和他当陌路人更合适的。

    可此时，为什么心里又涌上那种苦涩和羞愧......

    ......

    大龙和小龙站在一边，从刚才起，兄弟两人四只眼睛，就一直来回往赫阳和余明月脸上来回扫视。

    兄弟两何等聪明，马上就发现，他们老姐此时这么反常，肯定与这名字叫赫阳的陌生叔叔有关。

    赫阳话一说完，兄弟两见余明月竟还没反应，大龙轻轻扯了一下余明月的衣角时，小龙已经冲赫阳扬着大大的笑脸。

    甜甜的道：“黑子叔叔好，我叫余守诺，旁边这个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的，是我双胞胎兄弟。从小喜欢动不动就走神发呆的，是我们老姐。”

    说完，鬼灵精怪的冲余明月做了个鬼脸，拉了余明月的手，扯了扯又发呆中的余明月。

    冲回魂的余明月小声道：“姐，我想吃酥肉。”小龙是打定了主意，不管什么原因，不能让他老姐在外人面前丢人。

    赫阳却在听到‘黑子叔叔’四个字时，嘴角就忍不住的抽了抽，因为在小龙如此称呼他时，汪洋就已经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

    也不管小龙拉了余明月嘀咕什么，汪洋就拍着赫阳的肩膀笑道：“嘿嘿，黑子，我就说你经常虎着这张脸容易显老嘛，你还嘴硬。看，现在好了吧，小龙上次见到我时，都直接管我叫帅哥哥的，你却只能当叔叔了。嘿嘿....”

    打趣完赫阳后，就笑看着余明月道：“小月啊，你记得以后也管他叫黑子叔叔算了，这一向都不苟言笑的家伙本来也像个小老头。”

    余明月此时已经强行压制着心里还在不停翻腾的各种情绪，脸上扬起个大大的笑容，没理汪洋，而是看着赫阳道：“你好，我叫余明月。”

    她叫不出口前世本已经叫习惯了的‘黑子哥’三个字，可也不想称呼他为叔叔。这一世，她最多只想当他是一个不会时常遇上的熟人。

    虽然不想再遇上但，但前世她欠了他。

    重生回来的她，有能力还这笔债了，再不应该觉得自卑才是。因为她很清楚，前世他虽算得事业有成，但好像很累。

    这一世，她会帮他一次，让他更为强大。这样，她应该不欠他什么了，也应该不会再觉得愧疚。

    至于那个污点，只要不再见到他，她定会慢慢忘记。

    思路终于变得清晰，余明月不自觉得露出一个满是自信的微笑。

    赫阳因为这个笑容而有些失神时，心里却突然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而大龙小龙两兄弟，却对视一笑。他们的老姐终于正常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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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孔小玉的计划

﻿    前世时，余明月根本不愿意去多想，但如今虽依然没有任何的恋爱经验，却已不再是前世20来岁时的无知少女。

    刚才因压抑不住，汹涌而出那些仿如刚发生在‘昨天’的清晰回忆，让她发现了诸多疑点。

    比如：前世时，赫阳为什么会近一年的每周几次去咖啡厅？

    为什么要在她暗恋上他后，才告诉她，他有老婆，然后说爱她？

    为何带着一心排斥的她，去见他最在意的亲人和朋友？

    为何......

    前世时的种种遭遇和经历，已经养成了余明月很难信任除亲人、朋友之外其他人的性格。因为这样，能让她远离更多的伤害。

    此时，余明月感觉，前世的这些疑点，都是因为赫阳对她太过了解，而让她一步步深陷其中的一个局。

    但余明月并不否认，就算是个局，此时此刻她并不恨他，反而知道她欠了赫阳很多。

    深知，逃避是懦弱的表现，所以这一世，她会还掉欠他的，然后各走各路，忘掉一切。

    只不过，这并不表示她愿意与这男人多呆。因为每一秒，都让她如坐针毡。

    一等跟赫阳打完招呼后，余明月就扬着灿烂的笑容，说：“小汪哥你们慢慢聊，我两个弟弟应该是饿坏了，我带他们到厨房找点吃的。”

    说完，没有再多看赫阳一眼，拉着大龙小龙，转身快步离开。在转过身那一刻，再也无法保持住脸上的笑容。

    余明月自己都没发现，她这完全是落荒而逃的行为中，包含的那种心态。

    如同戒.毒多年的瘾君子，再次看到摆在眼前的毒品时，不愿再吸，却又对自己没信心，所以只得选择尽快逃离。

    有的时候，爱，本就是一种会令人有瘾的——毒。

    殊不知，余明月这一系列的反常，已经令至少三人感觉疑惑了。

    大龙小龙太过了解这个姐姐，早已看出了余明月对这姓赫的男人时，态度不是一般的怪异。

    只不过两个小家伙虽然聪明，毕竟也只是6岁多的孩子。兄弟两人一路走一路对视了几眼，无声的交流一番后，虽心中还有一些疑惑，但都一致认为他们大姐很不喜欢这个叫赫阳的男人。

    汪洋心中更是疑惑，因为赫阳时常向他问起余明月，所以他对余明月的观察并非一天两天了。所以他此时能完全的肯定，小月那本就不喜欢与人亲近的丫头，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非常的不喜欢他这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黑子。

    看来，这世上真的有眼缘一说啊。

    想到这，汪洋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还注视着余明月走远，脸上有些疑惑又有些失落的赫阳，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黑子这死心眼的家伙真是没救了。明明就有恋童癖嘛，却还死不承认。

    这么多年下来，汪洋已经非常的肯定，他这个从穿着开裆裤就玩到大，如今已经24岁的好朋友，不可理喻、外加让他无法理解的，喜欢上了余明月那个只有12岁多点的小丫头。

    虽然赫阳明明只在6年多前远远的见过小月一次，这一次算是两人正视见面，这样的年龄差距也很是骇人听闻。

    但汪洋敢对天发誓，他能非常、非非常、非非非常的确定，从小都不是个变.态的赫阳，已经变.态的喜欢上了一个刚过完最后一个儿童节没多久的小丫头。

    “好了兄弟，别看了。”汪洋用力的拍了拍赫阳的肩膀，慎重的道：“这些年你那点心思我都知道，但...但这显然就不可能嘛。”

    说完，见赫阳回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汪洋气道：“你个龟儿还给老子装，你敢说这些年你就没对小月动那不该有的心思？哼，早就劝过你调整心态，别再想这种太变...太不应该想的事吧。”

    赫阳此时哪还不知道汪洋在说什么，气得一把掀开汪阳还搭在他肩上的那只爪子，瞪眼骂道：“你才变.态呢，你个龟儿子，老子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信怎么的？老子时不时关心一下小月，是因为喜欢这小丫头，一直把她当成了，妹妹。”

    赫阳忍不住的又往西面的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在没看见余明月的背影时，心里又升起一股更大的失落。

    他原本以为，今天当他心里念念不忘、时常打听的小丫头，在见到他后会很开心的欢迎他的。

    可这个曾在报纸上被人称为天才的小丫头，虽然刚才见面时有对他笑，对他也很是客气有礼，但明显的很不喜欢他。甚至，好像有些讨厌他。

    汪洋一听这话，正准备剌两句时，见到赫阳竟然又望着几十米远处的厨房发呆，无语的冲天翻了个白眼。

    心想，这小子的嘴真TM硬，这些年除了与家里人和自己这朋友亲近些外，这小子什么时候关心过外人？会只因为当年的一眼，就能把小月那丫头成了亲人一样的妹妹？哄鬼去吧！

    照他说，应该算鬼使神差的一见钟情还差不多。

    汪洋很不想打击身旁这个此时更显失落的好友，但还是提醒道：“黑子啊，前天我妈打电话来时，我听她说，你家里正准备给你哥和你安排相亲？”

    赫阳回过神，斜了一眼汪洋，道：“老子发现你小子越来越像女人了，什么破事你都爱打听。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不说我今年才24岁，我上边还有我哥呢。而你，可是你家的老大，你今年也有26老大不小了。”

    “给老子的....”汪洋有些气结的骂道：“你这龟儿子怎么尽揭人疮疤？哼，老子当年能顶着我家老头子几顿胖揍外加断粮断水的威胁，没念大学就跑到这边来自己创业，找婆娘老子也得玩够之后，找自己喜欢的。

    看老子现在过得多潇洒，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脑壳有包才会听我家老头子那种明显是联姻的安排。嘿嘿，再说了，那些个个都是名牌大学混毕业的千金小姐，也看不上老子这种只有高中文凭的山寨货。”

    说完，捶了赫阳一拳，笑骂道：“倒是你小子，当年说好了跟老子一起离家出走自主创业的，最后怎么样，还不是当个听话的孝顺儿子，乖乖滚进名牌大学念书去了。这笔账老子还没跟你算呢，你给老子记着哈，欠老子一次。”

    汪洋嘻皮笑脸说完，又给了赫阳一拳，但心里也不禁升起几丝失落。在商海沉浮多年，其实他很清楚，当年父母强迫他去念大学，并非只是想让他能混个上得了台面的文凭那么简单。

    但如今就算有时会感觉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因为就算他如今想再走进大学，也根本抽不开身。 有得必有失吧！毕竟因为下海经商早，他的事业也算小有所成，不用再回去跟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争什么家产，看后妈的脸色吃饭。

    赫阳更要说话，孔兴刚已经笑着往两人走来。

    “呵呵，汪总，赫总，马上就要开饭了，寒舍简陋，只能做院坝里了，吃的都是我们这地方办酒席时传统的农家菜，你们可别介意啊，不过好酒我倒是搞了两瓶来，一会儿咱们好好喝几杯。”

    孔兴刚说时，举了举手上提着的两瓶茅台。

    “呵呵，孔总太客气了，今天我们还是随大流，客人喝什么咱们喝什么。”赫阳很清楚，这是孔兴刚对他们的特别照顾，但这特别照顾也容易得罪其它桌的客人。

    汪洋刚才因想到那两个从小就更得父亲疼爱的弟弟、那些年后妈对他的各种排挤、诋毁，和父亲的各种不理解，脸上那几丝苦涩和无奈的表情也在这时收了起来，瞬间扬起一个笑容。

    “对啊，就听黑子的，都是兄弟，孔总你别给我们搞这特殊待遇，咱们今天是入乡随俗，一会儿把你那些兄弟都叫在一起，我们好好喝一顿，我最喜欢就是这种热闹的气氛。”

    “哈哈，行啊，我可先提醒你们两个喔，我们这地方喝酒用的可都是大海碗。”孔兴刚爽朗的一笑，招呼着两人，边说笑，边往最西面远离东面的牲口圈，没什么不好气味的院子最边上走。

    而余志清和孔兴明，也在这时候，提前开始招呼了今天来参加婚礼的那些生意上的朋友们，挨着孔兴刚那桌，坐到了院子西一头的边上。

    孔小玉此时，正跟着帮忙的人手，开始往第一批摆席的50张桌子上端菜，听到孔兴刚的大笑声时，打眼看了过去。

    但却在看见赫阳时，瞬间呆了呆，有些不可至信的揉了一下眼睛，才是又紧紧的盯着赫阳打量了起来。

    真的是他。那个在‘梦中’，陪在她女儿身边，让她女儿一年多时间里很少再哭，但随后却在两年多时，因为他而哭了很多次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赫阳。她女儿在那两年多中，不管是在醒是或是在梦中无声的哭泣时，心里念叨的就是这个名字。

    孔小玉想不出这男人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但孔小玉心里已经认定，这是伤害过她女儿的男人。

    如果不是头脑还有几分清醒，孔小玉很想冲上前去，打这男人一顿，然后把他轰出大门外。可她很清楚，她不能。

    如果目光可以变成有实质伤害的利箭，赫阳的身上肯定早已经千疮百孔。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这话是很有道理的。

    前世，初时，就算觉得赫阳年纪有些大了，可孔小玉对赫阳是怎么看怎么满意的。觉得虽然大了些，可知道心疼人，而且长得是一表人才。

    但后来，这些在孔小玉眼中，全成了缺点。

    此时，孔小玉用气愤甚至仇恨的目光，紧紧盯着开始跟着余志清说起话的赫阳很久后，才回过神。

    随即，用着带点责怪又无奈的眼神，瞪了不知为什么却正笑得开怀的余志清一眼后，才是转过身迅速往灶房的方向走了回去。

    孔小玉根本就不知道，余明月已经见过赫阳了。此时，孔小玉心里，只是想着，不能让余明月遇上那个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孔小玉一进灶房，就对坐在灶前看火的余明月道：“小月啊，你要是饿了就自己添饭在灶前吃吧，帮看看火，等摆二轮的时候，你再和我们帮忙的大人一起吃好不好？”

    其实母女两人的想法不约而同，所以余明月才借帮带着大龙小龙进了厨房，此时一听孔小玉的话，余明月轻笑着应了下来。

    农村里办酒席，座席也是有讲究的。男方家，会特别礼遇女方送亲的宾客，毕竟能来最送的，都是女方家里的至亲。男方这头都会安排本家至亲的长辈，陪着这些人坐到堂屋里和院坎上，表示尊重。

    换句话说，堂屋里和院坎上摆的几张桌子，开席时，不会有人不开眼的动坐。

    余天周一宣布开席，早已等在一旁蠢蠢欲动的数百名宾客，就如听到了冲锋号一样，呼朋换友的，就抢先坐到了桌前，没两分钟，40多桌能坐300多人的席位，就被坐满了。

    而没有抢到位置坐的，则只有在心里叹息，然后转出门外吹牛打屁，等着一个多小时后，这轮的人吃完，主家为他们重新再摆上一轮席。

    不过这当中，并没有下午还要赶着到学校上课的孩子，因为大龙小龙和余明菊三人，根本不用大人帮忙张罗，就提早一步，在厨房门口占下了三张桌子，30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嘻嘻哈哈的挤了坐在一起，菜没上齐，就已经开动了。

    而今天当着大总管的余天周，在招呼亲朋都入了座后，也跟着孔明富这些长辈坐了席陪客，孔兴明、余志清等这些小辈，自是在院里招呼自家这方重要的贵客。

    一时间，占地近两亩的院里，响起了一阵数百人同时进餐时特有的扒饭声、咀嚼声、孩子断断续续的嘻笑声、女人的说笑声、男人间的劝酒声、有人被呛到时的咳嗽.......

    余明月，则一直安静的坐在灶前，如个小机器人一样，时不时往灶洞里添点柴，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淡笑，实则一直发着呆。

    没人看出余明月的异样，只有此时很是心酸又，有几分担心又有几分无奈的孔小玉。孔小玉清楚，她女儿，肯定见到那个男人了。

    孔小玉心想，无论如何，她都得找出个理由，让她们几家不管是人情往来或是生意上的合作，都远离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赫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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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人命关天的大事

﻿    第一轮宴席还没结局，汪阳腰间那中文传呼就接连响了几声。汪阳一看，眉头越皱越紧，忙是跟一群都还没喝尽兴的男人道了歉，就要赶回市区。

    被一群刚才酒桌上称兄道弟的送出门时，赫阳的目光在院中四下寻找，都没能再见到那个这些年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中、如今已经长高不少的小身影。

    赫阳心里突然多了几许说不清的失落。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成了汪洋那臭小子口中的变.态不成？

    六年多前，第一次在那商场遇见小月时，这小丫头才五六岁，都还没上小学。而他，18岁，高中已经毕业。

    当时，看着这长着张甜腻乖乖脸的小丫头，与商场里那群坑瀣一气的营业员对峙，他很担心这一看就是个乖宝宝的小丫头会被欺负，会受伤，会难过得哭得一塌糊涂。

    他一向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莫名的，他就是想保护这个小丫头。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她的世界中不需要世俗中的那些丑恶。

    可汪洋，拉住了他。

    “黑子，等等，再看看吧。嘿嘿，你不觉得这小丫头很有意思嘛，看她现在厉害着呢，谁欺负谁还说不定。你要不信，我们就打个赌，如何？如果我赢了，今天晚上那顿酒你请。”

    他不信，所以跟汪洋打了赌。但前题是，如果小丫头一方不敌，他们就要上前帮忙。

    可他输了，不过输得很开心。

    他从没想过，一个明明就是副乖宝宝模样，一口一个‘我爷爷说’、‘大人说’的小丫头，既然能引用数个伟人的名言，与对方几个大人据理力争，用讽刺、挖苦的语言，和明显是炫富的行为，让围观的人群看得咋舌不说，还把连商场里在内的总经理等人，都逼得额头直冒汗。

    最终，那个号称是商场总经理的护短男人，不得不让最初服务态度恶劣的女员工，低头道歉。

    汪阳那臭小子一时得意忘形时，他才知道，原来汪洋早就认识那小丫头，原来她，叫小月。

    小月。

    他记住了这名字，也深深的记住了她小小的身影挡在与她同行那个少年和小姑娘身前，如只护崽子的小母鸡一般，一敌人对峙那一幕；记住了她回头安抚两人时，眼中那种浓浓的爱护和关切之情。

    还记住了她那张甜美可爱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小脸、她皱眉直视看敌人时大眼中的冷冽、掏出几千块钱捏在手里点数时那种得意、战胜对手时脸上那种不是胜利后的得意，而是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漠。

    自那天之后，他脑海中时不时就会浮现出这小丫头的身影，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

    每次与汪洋联系时，他都忍不住会问问这小丫头的近况，结果却被汪洋误会，笑话成有‘恋.童.癖’的变.态。

    不过，他知道，自己很正常。因为每次想到这小丫头时，他从没生起过那种龌龊的心思。他只是想要关心她，保护她而已，就如一个哥哥爱护妹妹一般。

    这种感情很自然，也很奇怪，奇怪得他有时不得不去想，如果人真有前世今生，那么前世，他和她必定有关联。她很可能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而他，定是最疼爱她的哥哥。

    可今天，在看到已经长大不少的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后，大大的眼眸中闪过那种明显带着排斥，随后就找着借口带着弟弟离开时，他的心脏像被重物击了一下，生出一股钝痛。

    走出大门那一瞬，赫阳忍不住又回过头，视线顺着院心那棵大大的杭子树，朝东面厨房的方向扫了一眼。很多村里的妇女端着添菜的大盆小盆从出进于厨房，可并没有那道他盼望再看一眼的身影。

    下次再见面，不知道会是多久。唉~~赫阳心里，轻叹了一声。

    没过多久，当余明月听村里几个帮忙的婶子说，今天一来就各送了1000块巨额礼金的两个年轻大老板已经离开时，余明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压下心里想冒头的苦涩，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当天下午回到学校后，再次把那不愿想起的人和名字都压进了心底，一心投入到了边学习边挣钱那种充实得有些繁忙的生活中。

    毫无疑问的，在初中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中，余明月依然取得了令人咋舌的好成绩。

    全校第一、全区第一，甚至连全市也是第一。

    除了语文因为扣了0.5分的作文分，得了99.5分外，英语、政治、物理、化学、数学，全是100分。

    这样的成绩，除了让关心爱护她的亲人们开心，令老师们满意外，余明月自己也是欣喜的。因为就算是重生了一世，这些也是她努力后，才得到的结果。

    毕竟，重生并没有令她变得比前世聪明，就算她本就是一名大学文凭的初中老师，除了数学外，要想把其它几科考出这样的成绩，也是不可能的。

    当回学校领暑假作业和放假通知书，余明月刚进学校大门口，就见到前世从小学到初中都独霸第一名的刘红红，正用带着打量又有些嫉妒的眼神看着她。

    余明月心里有几分好笑，却又本能的带了点小得意，回了刘红红一个淡淡的笑容。

    不过马上回过味，余明月心里一阵的汗颜。怎么说她也是个成年人，从这本就不公平的较量种胜了这个前世老拿斜眼看人的学霸小丫头，她竟然还耀武扬威了？

    虽然有了这种认知，但倒也不至于令余明月脸红。只又淡淡一笑后，与刘红红错身而过。

    刘红红却突然开口，叫道：“哎~那个...余明月。”

    余明月有些意外的停了步，看向刘红红。

    “嗯？刘红红同学，有什么事吗？”

    小学就不说了，但进了初中以来这一学期，每次遇上，这丫头要么不理，要么就悄悄拿眼瞪她。刘

    加着刘红红是走读生，所以也从没跟她买个菜饭票，今天怎么主动打上招呼了？

    刘红红左右看了看，才像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一般，有些紧张的道：“我，我找你有点事，可以到外....到花园里边说吗？”

    “嗯，好吧。”虽不明白刘红红找自己的来意，但余明月还是答应一声后，跟着调转方向的刘红红，一前一后进了校园，去了操场边上的小花园。

    见刘红红半响不开口，还一副紧张脸红的样子，余明月真猜出来刘红红找她是有什么事，有些心急起来。她一会儿，还要跟小舅到迷水县去签超市铺面的租约呢。

    “刘红红，有什么事你说啊。”

    刘红红看向余明月时，脸上更红了几分，原本看向余明月的眼神状是无意的迈开后，才开口道：“我就是想...想问你下学期准备参加...参加什么干部的竞...竞选，你....我....”

    干部竞选？

    余明月愣了一下，马上明白刘红红所说的，是下学期开学后，学校学生干部的竞选。

    就在期末考试之前，杨小宝等人还鼓动她参加竞选最大最拉风那个校团委副书记的官职呢，说不但会全力支持她，还会帮她拉选票。

    不过此时，余明月也算明白了刘红红今天会找上她的大致原因。

    因为余明月大概记得，前世时，刘红红应该就是从初一起，开始担任学校团委副书记的。

    初中没有学生会这样的部门，团委书记又是由老师担任的，所以团委副书记，算是学生能担任的最大的官了。

    余明月心里好笑。看来这小丫头，是怕她这考了第一的人，人气太高，风头太盛，下学期参加竞选，抢走下学期竞选时那个最大的官职。

    不管刘红红今天是想来探口风的，或是打商量的，都太多虑了。

    余明月从没想过要参加什么竞选。不过，余明月突然来了兴趣，起了逗逗这个前世时永远高傲得如同公主般，喜欢用斜眼看人的‘真学霸’。

    “你是说下学期学校干部的竞选？”余明月笑。

    刘红红斜眼看向余明月，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如看白痴一般的看向余明月。心里更是生出几丝不服气来，不明白这个从小学起年年抢走第一名的蠢丫头，凭什么一直能压自己一头。

    被刘红红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自己，余明月突然失起了刚生起的兴致。

    收了脸上笑容，仿若不在意般，淡漠的道：“你也看到了，我很忙，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参加任何竞选的。”

    “现在，你应该没什么事想再和我说了吧？”说完，也不再管刘红红什么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你！.....”刘红红气急，却又找不到什么话说，直得狠狠瞪着余明月傲然离去的背影。

    刘红红气得真是想跳脚。这么多年，从没谁敢用这种态度对她，因为只有她才有资格用这样的态度对那些想要巴结讨好她的人。

    “死丫头，有什么了不起，不是就家里有几个臭钱，穿得比其他人好些，还长了一张能勾引那些无知臭男生的破脸？你这种倒追全校第一丑男屎壳郎的蠢货，凭什么在老大面前傲慢.......”

    刘红红越是嘀咕，心里越是不服气，也越是厌恶这个没事总和男生混在一起，不但不觉得丢人，还敢充大姐头的死丫头。

    直到余明月的背景，从花园出口处那丛三角梅旁消失，刘红红才收回了目光，心里暗自发誓，从此以后要与余明月势不两立，而且总有一天，定要抢到那第一名的桂冠。

    正急着赶去教室的余明月，根本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今天的随兴而为，令她树下了一个原来只是看她不顺眼嫉妒她的敌人。

    而且很多年后，当她再一次与刘红红对视而站时，她自重生以来，第一次出手揍了人，而且还是——女人。

    ......

    余明月领完放假通知书，走出学校时，孔小刚那辆长安双排座小货车，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今天要到区文化馆学习舞蹈的余明艳、余明菊两姐妹，和因为期末考了满分，终于如愿能去学习武术的大龙、小龙这四个孩子，也都坐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一看到余明月走出校门，三个小的全都挤在车窗口，嘻嘻哈哈笑闹着，冲余明月招手，本就靠窗而坐的余明艳，也是扬着大大和笑脸，催促。

    “小月，快快快，小表叔都等急了。”

    小龙两手罩在嘴边，扯着嗓门拉着声大喊：“姐，跑快些啊....跑快些啊...快些啊..些啊.啊....”竟喊出了回声效应。

    大龙想吐血，推了小龙一把骂：“守诺你一天不耍宝就活不了？”无视小龙回头飞来的白眼，扫了一眼冲他耸肩做无奈状的小堂姐后，看向小跑过来的余明月，笑。

    这动静引得校门口的学生频频侧目。好些个小男生，更是看着余明艳那甜美的笑脸，久久回不了神。

    余明月跑到车前，笑骂道：“守信、守诺还有小菊，你们三个小崽子快都坐好了，这推推挤挤的，如果撞到了脑袋，有你们哭的时候。”

    见三个小的挤眉弄眼的回座位坐好，余明月这才是坐进了早被孔兴刚推开门的副驾上，一把拉上了门。

    一看西装革履的孔兴刚，嘴角忍不住的翘了起来，夸道：“小舅今天可真帅。”

    “嘿嘿，没办法啊，今天不是要去谈生意嘛。”孔兴刚那张就算少晒太阳也变不白的油黑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扯了扯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信赖，回头喊了声：“坐稳了哈，我开车了。”，就发动车子，一个利落的调头，向市区出发。

    余明月好笑，但也尽力忍着。回头与四个孩子笑闹几句后，一路上就开始跟孔兴刚很是慎重的商议起了迷水县城中心，和江西区广场旁边两个超市的装修筹建问题。

    自从市中心第一家兴月艳生活超市开业后，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有力的竞争对手，几个月下来，超市平均每月的纯利润都在五六万左右。

    余明月知道，她提前让超市面世的冒险之举成功了。所以当孔兴刚提议，要以第一家超市为抵押，向银行贷款50万，尽快再开两家连锁店时，余明月毫无疑问的同意了。

    只要这两家超市开业后，也盈利挣钱，那么到了1995年的后半年，有了筹建三家超市，和管理超市的各种别人所没有的经验，和三家超市所积累下的财力，‘兴月艳生活超市’的第三家连锁店，就将走出木棉市这所重工业城市，出现在相邻的另一所城市的市中心繁华地段。

    再然后，就会以木棉市为中心点，向外逐渐的辐射开来，在其它一所所大中城市，开起一家家连锁店。

    这个过程，说来容易，但实则每一步都很关键，也难怪余明月和孔兴刚如此慎重。

    一小时不到，就赶到了仁义区的文化馆前，看着堂姐弟四人下了车后，孔兴刚直接把腰间的总经理办公室钥匙取了下来，递给了余明艳。

    “小艳，今天你可得看好这三个小的哟，中午下课后别让他们乱逛，直接回农副品公司食堂吃饭，中午就到我办公室沙发上去睡午觉，被子在大书柜最底下那层装着的，电脑不能动我的，但可以看电视。”

    这两个来月，孔兴刚每天基本就是在超市、农副产品公司和木棉大学三面来回跑。晚上时，也基本就住在了兴刚农副产品公司他那间总经理办公室里。

    孔兴江结婚时，因为李国英的嫁妆里搭了台新的大彩电，孔兴刚就把家里原来买的那台小些的搬到了办公室里来，晚上的时候也好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一等孔兴刚交待完，余明月也上前叮嘱了几句后，目送四个孩子笑闹着进了文化馆那四层的大楼，这才是跟着孔兴刚又赶往60公里外的迷水县。

    “唉，小月啊，听说教武术的杨老师很喜欢你，说你是练武术的奇才？”孔兴刚开着车，问时侧头看向余明月。

    余明月无奈的一笑，随口道：“什么奇才啊，不过就是不向其他孩子那样叫苦，也比较容易理解杨爷爷讲的那些理论中实际蕴含的意思而已。”

    说完，眼珠一转，咧嘴笑道：“小舅你可别眼热，上次我可说过了，等你在木棉大学拿到了函授毕业证，再去追求你从小到大当大侠的梦想。”

    奸计一眼被侄女识破，孔兴刚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却嘴硬道：“我又没说现在想去学，只是好奇问问而已。嘿嘿，不过你说，我这都一把年纪了，要是等几年再去学这武术，就算我说不准也是个奇才，会不会耽搁了最佳启蒙的时机啊？”

    “呵呵....”余明月失笑，有些无语的瞪了孔兴刚一眼。

    “有什么好笑的啊，我说正经的呢。嘿嘿....”说完，孔兴刚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对武术真的很好奇呢，但说实话，他如今也真没有那精力去完成这从小的梦想了。

    舅侄两人说笑了几句后，余明月突然正色道：“对了小舅，你觉得外婆帮你相看的那几个姑娘中，你比较喜欢谁？”

    “你个小丫头，怎么想起打听这个呢？是不是你外婆让你问的？”孔兴刚有些脸红。

    自从二哥结婚后，这阵子他老娘像着了魔一样，不但帮着他大哥四处相看媳妇，竟连他都不放过，他还想多过几年‘钻石王老五’般潇洒的单身生活呢。

    “外婆没让问。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想的而已，对了，你觉不觉得跟大外公同生产队那个木玉芸人很不错，不但长得好看，而且我听人说，她虽然不爱说话，但其实性格很温柔，对她爷爷奶奶也很孝顺呢，我觉得她和小舅你很般配喔。”

    “木玉芸？小月你喜欢她？”孔兴刚不答反问，脸上更多了些红晕。其实他也觉得木玉芸人不错的，当年上学时，木玉芸和他是同班同学，他喜欢她，所以还老欺负她来着。

    不过这些，孔兴刚是没脸跟这聪明得如只小狐狸般的侄女说的。

    余明月翻了个白眼，道：“现在是问你呢，又不是我要娶媳妇。照我看，外婆肯定会更喜欢我们队那个马正梅，她嘴甜，上次我看到她在路上遇到外婆时，就把外婆哄得老开心了。听她说好像以前念小学时，和你是同学吧，跟外婆说了很多你以前在学校里跟她和同村的其他同学一起捣蛋时的搞笑事。”

    说时，余明月一直留意着孔兴刚的表情，见孔兴刚听到这些时，浓黑的眉毛皱了又皱，余明月心时小小的有些得意。

    反正余明月是打定主意了，不但要让木玉芸再次成为她的小舅母，还要让小舅舅和木玉芸如期成婚，如期生下前世的两个表妹孔银铃、孔金铃。

    “哼，你外婆也是，尽瞎操心，难道还担心我会找不到媳妇不成。”说完，孔兴刚撇了撇嘴道：“反正我是不喜欢那个马正梅的，那女人从小心眼就多，还势力得很。”

    然后边开车，边看向余明月，警告道：“小月也别跟着瞎起哄了，反正近几年我是没考虑个结婚的事，你大舅其实也是这种想法。所以，你们都别在这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瞎凑合了，嘿嘿。”

    被说成了是太监的余明月，抿嘴扬了扬眉。不在明年结婚起成，那岂不是抹杀了银铃和金铃这两个表妹出生的机会。

    “小舅，你忍心让外公外婆担心？反正早结晚结不都得结吗，我看就那木玉芸好了，性格这么好的姑娘也真才适合你这霸道的小伙。

    小舅你别瞪我，我说这些可是肺腑之言。你听我给你分析嘛，你现在事业已经小有成就了，而且将来肯定会越来越忙，早点娶了木玉芸，有她在旁边给你洗衣做饭，照顾你不说，还可以在公司或是超市那头，帮你处理一些小事。而你不就能抽出更多时间，一心放在事业上了？说不得，一得了空，就能早些完成你的梦想，去跟着杨爷爷学武术了呢。”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余明月直接搬出了早日学武术的事情，来进行诱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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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勤工摆摊队（第二更）

﻿    自1994年大年前，余明月跟着孔兴刚两人，花了两天时间顺利签下江西区，和迷水县两处都是500多平的门面后，就请了永兴装修公司的黄老板，开始着手进装修。

    大年那天，几年人自然是难得的轻闲了几天，初二时，在余明月家里好好的聚了次餐。

    95年初六那天开始，不但是位于木棉市中心广场旁的‘兴月艳生活超市’外，贴出了大大的招聘启示。就连正在装修的另外两家超市外，也贴出了同样的招聘启示。

    除了这些，孔兴刚还跑到位于渡口桥头的木棉市人才市场，在那里的十几家职介所里，都进行了用工登记。

    至于后边的应聘适宜，和之后新员工上岗的培训，就不用孔兴刚这大老板操心了，更不用余明月去管，自有已经从代理转为正式的超市经理王兰全权负责。

    自从1994年8月开业后，‘兴月艳生活超市’除了每月1号那天会在门口举行一起回馈新老顾客的抽奖活动外，每周末还会雇佣打零工的学生，或是无业生活困难的老人，在市内散发写满的当月和种优惠活动、物价产口的宣传单。

    公交车、中巴车上的车身广告也一直都没有取消，当地电视的广告时段里，每天也会出现‘兴月艳生活超市’的广告。

    可以说，几个月下来，就算木棉市农村里还有人没听过‘兴月艳生活超市’的大名，但木棉市的城市居民，谁要敢说没听过、不知道、或是没逛过，那肯定都被旁边的人丢过去一个如看白痴一般的鄙视眼神。

    所以自从这招工启示一贴出去，不但好些城里的待业青年或是下岗职工直接找到超市来应聘不说，就连王兰办公室里那部座机，每天响起的次数，也成倍的增涨。

    为此，王兰不得不跟孔兴刚提议，尽快组建人事部，不然以后连锁店越开越多时，光管招聘一事，她就真得累死。

    余明月前世，除了打零工，就是进学校从教，管理公司确实没有半点经验，对经营管理方面的不足，也开始在公司发展壮大逐步走上正轨时，开始体现了出来。

    但怎么说余明月也是重生人士，没吃个猪肉也看过猪跑不是，一听孔兴刚说到王兰的这个提议后，就马上拍板同意，并且和孔兴刚商量着，在今天木棉大学的毕业生毕业前夕，到大学里网络下一些管理专业的人才。

    超市装修完后，不但要备下足够的货量、货架等实物和充足的员工，最重要的是，还需要一批专业的设备才能开始正常营业。

    因为已经有了两次采购经验，大年初八一早，余明月、余志清两人，还着已经决定做日化经销商的董子贵，三人一起踏上了南行的火车。

    余明月这次的目的，除了是要到广州那家有过两次合作的电脑公司，采购回比木棉市更便宜的电脑和收银设备外，还准备找低、中、高三档的被服厂、鞋厂进行合作。

    以前，余明月倒从没想过，要开什么卖衣服鞋子的店，但一学期以来，她都还没有为在勤工俭学会报名的好几十号学生解决周末和假期的就业问题。

    想到这次要去那所服装、鞋子、玩具、家具......大小厂家遍地的城市时，余明月才突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余明月的理念很简单，她不会闲得没事干，白帮谁。而要干，就要大干，只要能挣钱就行。

    所以，余明月一番计划后，决定要在木棉市区和仁义区两处，对应的开上针对城市和农村的高、中、低三档的服装店、鞋店、床上用品店。

    开学后，不管是周末和假期，她就能用自己少赚点钱、先货后款的方式，批发低档的服装、鞋子、床上用品给那些学生，让他们在大平乡当地的集市、周边其它乡集市、包括仁义区城里摆地摊。

    三人风尘仆仆出了火车站，火车站外那群揽客的人，一看到穿着西装、皮鞋、白衬衣、手里各拿着支砖头大哥大、提出旅行包的余志清和董子贵，就疯了一般的围了上来。

    “老板，三星级酒店，上档次不说，价格还合理，更有各种服务喔。”

    “老板，老板，四星级，想要什么有什么。”

    “老板，跟我走吧，三星级酒店，餐饮娱乐一体。”

    ......

    余明月直接就被这群揽客外带招.嫖的人，给挤到了一边。余志清则被两个中年女人一左一右拉中，显得一脸的尴尬，求救的看着被挤在一边的余明月。

    “好了，好了，我们订了房了。”余明月边喊着，边挤上前拉过了余志清，不理会此时那些正用怪异目光盯着她的男人女人，冲余志清笑道：“爸，我带你们住上次我和小舅住那家，干净还不贵。”

    听余明月这么一声“爸”叫出来，旁边那几个刚才正暗自猜测的人，这才释怀。敢情，是父女两啊。

    余明月说完，根本没理会那一群揽客的人，也没理会正好奇那特殊服务是什么的董子贵，挽着余志清的胳膊，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火三轮，给三轮司机说了地址后，就被中年的三轮司机熟门熟路的带到了名为‘顺风’的旅馆前。

    董子贵皱着眉，站在门口打量着这家在余明月口中不贵却胜在整洁的小旅馆一阵后，这才跟着进了门。

    董子贵一向都自认是个事业有成的大老板，如今马上就要开公司了，心里更是觉得应该讲究捧场，不能自降低身份。

    不过在火车上时，因为一心想由硬座换卧铺，被余明月不冷不热的挖苦了几句后，此时看到这家出进都是穷酸旅客的小旅馆，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也再不敢要求换好地方住了。

    负责收钱登记的老板娘人很是热情，边拿着余志清和董子贵的身份证进行登记，边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话，与讲四川话和云南话的余志清、董子贵聊了几句闲话。

    “来同志，301、302，都是两张床的标准间，一共120块。”说着递上了两把钥匙。

    咝~这么破的小旅馆还这么贵？董子贵心里惊了一下，见余志清掏钱，这才忙是上前抢着付钱。

    “姐夫，你别，我来，我来，车票和一路上的花销都是你给的呢。”

    乘着两人在旁边争抢着付钱时，老板娘这才看向了旁边从进门就脸挂笑容的余明月。

    “小姑娘啊，阿姨跟你说，像你这种水灵的小姑娘到了这地方啊，你可得跟紧了你爸爸了，千万别乱跑，也别跟陌生人说话喔，更不能吃别人给的好东西，不然的话坏人可得把你抓去卖了。”

    余明月有些好笑，她这种成年人还能被人拐卖了不成？

    但也知道这中年女人是为自己好，真心的点头笑道：“嗯，谢谢阿姨，我记下了。”

    “哟，看这普通话说得很标准呢，要不是看你跟你爸爸长得那么像，我都差点以为你这小姑娘是被人拐来的了。嘿嘿，嘿嘿，说笑，说笑的，两个同志别介意哈。”

    老板娘自知失言，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接过了余志清递来的200块钱。

    找钱时，又热心的道：“同志啊，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出门的时候这钱夹子可得装好了，外边扒手多的很。”

    “唉，谢谢老板娘了。”

    这老板娘明显是个心直口快的。余志清咧嘴一笑，忙又道一声谢。

    “呵呵，别客气，记得下次要是再来，可要来照顾我这小生意喔。”说完，扫了一眼刚才抢着要付钱，却一直没真动手掏出过钱的董子贵。

    “唉，肯定的。”余志清爽快的应了一句，这才提起旅行包，跟着等在一边的余明月上了楼。

    三人回了楼上，余明月自己住了一间，余志清则和董子贵住了一间，一阵梳流后，天色也暗了下来，三人这才是出了旅馆，找到了这条街上不远处一间四川人开的小饭馆，吃晚饭。

    刚一坐定，董子贵就透过店里的玻璃窗，盯着马路对面闪烁的霓虹灯，感慨道：“嘿嘿，这地方可真够繁华的啊。姐夫，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四处逛逛去？”

    余志清还没开口，余明月就皱眉道：“四姨爹，明天一早你还得办正事呢，这次要是找不到足够的货源，你公司还开不开了？”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董子贵。

    这董子贵是什么脾性，余明月可以说是在清楚不过了。

    前世的时候，他可没少在外边沾花惹草，给四姨添堵的。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有几根花花肠子，要是今天没她父女两一路，他肯定在出了火车站后，就跟着那些吹嘘有特殊服务的人走了。而且是哪家吹得凶，他肯定就跟着哪家走。

    “嘿嘿，那行，我们吃晚饭回旅馆早点睡，明天还得多麻烦姐夫和小月你们跟着我四处去办正事。”董子贵脸上那丝尴尬和不满一闪而逝，他可不敢得罪这好像能看穿他心思的侄女，毕竟这次公司能开业，他还要仰仗他们的帮衬呢。

    不过，在说完话后，心里却暗自发誓，等以后公司开起来挣了大钱后，必定不会再受这些窝囊气。

    余志清也知道，他女儿一直就看这董子贵不顺眼，此时忙是打着圆场，笑道：“一家人说什么见外话呢，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明天就让小月带着我们四处走走。”

    虽说是四川人开的饭馆，但这味道还是要辣不够辣，要麻不够麻，三人都有些觉得不合胃口，简单的吃完饭后，三人就回了旅馆。

    刚过完年，南下打工的人很多，来时都是坐的硬座，一回旅馆，余明月倒床就睡了。旁边屋的余志清也差不多，没跟董子贵聊上几句，就睡了过去。

    只有那董子贵，在听不到余志清答话，见余志清竟是睡着后，开始一阵的无聊，随后，又有些心痒难耐起来。

    这些年，开饭馆做生意时，他也认识了不少黑白两道的朋友，早听人说起，这所纸醉金迷的城市在繁华背后，还是有钱男人的天堂。他，怎么也算是个有钱男人了吧，可至今还没机会体会过有钱男人应该享受的乐趣。

    越想，董子贵就越是睡不着，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阵后，最终还是没敢偷偷跑出去潇洒，心里暗自嘀咕了好一阵后，后半夜困极时，才是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见董子贵明显有些黑的眼圈，余明月心里咯噔了一下，去吃早饭的路上，悄悄拉着余志清打听了昨天晚上的睡眠情况。

    做为女儿，余明月知道她老爸很惊醒，就算再累睡得再熟，只要听到点响动，也会惊醒。

    旁敲侧击了几句，断定董子贵昨天晚上并没外出后，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对昨夜明显没睡好的董子贵，自又是一阵的鄙夷。

    三人在这边呆了足有十天，这才是把一件件要办的事情都办妥。当然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花在跟着董子贵去找日化产品的代理。

    不过这次的出行，倒又是让董子贵对余明月又高看了几分，也更加忌惮了几分。因为不管是选品牌还是厂家，或是与人淡代理，基本可以说，都是余明月一手主导促成的。

    而他自己，就算不愿意承认，他也清楚，这期间一面对那些西装革履满脸自信的专业人员时，他就熊了，要不是有余明月这丫头在旁边提点，他根本都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根本想不起要为自己争取什么福利。

    余明月倒从没在意董子贵如何看待她，以其说她在帮董子贵，不如说她是在帮死心眼的孔小菊。如果不是因为孔小菊这四姨，和小牛牛这表弟，就算是董子贵在她面前饿死，别说帮忙了，连同情她都不会。

    这次广州之行，除了明面上，采购回来了超市需要的一系列设备，和跟计划中的被服厂、鞋厂签定了今后的长期合约，并随火车托运了大量的货物外。

    其间，余明月还乘余志清和董子贵出门谈事情时，独自行动了一天，暗中采买了满满一空间的廉价服装、鞋袜、玩具、磁带，和收音机、随身听这类的小电器。

    为了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把这些东西装进空间，余明月还很费了一些周折。

    四人回到家时，已经是正月二十三了，中学已经开学了3天。

    早前知道赶不急开学时，就打电话给孔小玉说了要晚归的事，孔小玉在开学报名时，已经到学校找了班主任说明了情况。

    知道已经请了假，所以余明月回来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回学校上课，而是花了四天时间，在市中心和仁义区两地，为准备在不久后开业兼卖服装和鞋子的店子，各选了一个大小合适的门面。

    把装修的事情与黄老板谈好后，这才回了学校报道，没先去上课，而是第一时间，接手了孔小玉每天卖菜饭票的工作。

    余明月整整比其他学生回校晚了一星期，先一抓学习，而是抓生意，但不管是校领导，或是班主任也都没有找余明月谈话，更没有责怪。

    不过说起来，余明月也算是老油条了，就算被校领导或是班主任找去谈话，除了嘴上会认错外，心里肯定也不会有做错事的觉悟，更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当天，余明月就主动跟杨小宝说了她的计划，然后让杨小宝这个勤工俭学会的会长，去组织那些还没工作机会的困难学生开会。

    没两天功夫，杨小宝就把他取名为‘勤工摆摊队’的人员名单位，交到了余明月的手上。

    原本，彩云村里从初一到初三的学生，是全体报名要参加勤工俭学的，但在余明月提出要求家长签字同意时，有一小部分大概近二十人，没得到家长的支持。

    但这次参加摆摊队的，还是有45人。

    好在余明月计划时，已经考虑过人会很多的情况，直接让杨小宝去安排这此学生，要么自由组合，要么由杨小宝帮忙组合，把这45人，分成了9组。

    听余明月说了大概安排后，杨小宝那活宝，还为这勤工摆摊队，写出了很搞笑的团队宣言：团结互助、不捞过界、情谊为重、挣钱次之。

    组织参加的这些同学开会时，还特别强调：“既然我们进入了这个团队，那以后就是兄弟姐妹，大家以后除了相互帮助，相互竞争，更要相互体谅。毕竟会参加进这个团体的同学，谁家里的情况都不好，都想多挣些钱。可是，挣钱虽然是我们共同的目的，但绝不能因为想多挣钱，就破坏了我们这个团队的宗旨。”

    说完，大声问道：“大家能不能做到？”

    “能！”几十号小男生小女人，热血沸腾，扯着嗓子齐声吼了出来。

    杨小宝更是一副热情澎湃的模样，呐喊道：“好！那现在，为了我们能在这艰苦的勤工俭学的岁月了，建立起深厚的友情，大家一起跟着我，大声的喊出，我们团队的誓言。”

    “团结互助！不捞过界！情谊为重！挣钱次之！”

    包括杨小宝在内的45号人，喊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声音只差没把礼堂的楼顶给掀出几个洞，看得旁边已经有工作，而不能参加的十几人，都蠢蠢欲动。

    而一直在旁边围观的余明月，被这声音震得，直想用两只一直不停摸手上汗毛的两只手，去把耳朵给堵起来。

    心想，杨小宝这个活宝，将来要是被那些搞传.销的给发展去，肯定是个大才。

    当周的周六中午，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刚一响起，呼啦啦，几十秒中内，就从学校里18个班级的教室里，冲出了46号人，直奔学校食堂的仓库房而去。

    多出来的一个，当然是边翻着白眼，边一脸无奈的被杨小宝给拖着跑的余明月了。

    其实根本不用余明月帮什么忙，一到了新堆放着一袋袋冬季的各款衣服、各种鞋子、小电器的仓库里，杨小宝就当起了发货员，为每组人员，分三类，发放起了这些货物。

    边发出货物，边详细的登记上，然后让每组的成员，在上边签字画押。

    照杨小宝的说法，这些东西都是余明月这大老板好意赊欠给大家的，不记清楚了，怎么能行。

    领完了货物，45号人分成了组为单位，提的提抗的抗，把大包小包的货物，和摆摊要用的彩色地摊布塑料布笑闹着搬出了校门。

    而校门外，此时已经等着提前找好的三辆平日里大平乡当地搞客运的长安双排小货车。三辆车的目的地不同，每三组为一队，由杨小宝、李勇、将中勇三人各自带队。

    大家把东西装上车后，女生都坐进了座位，男生则都站在装着货的车厢里后，三辆车向着三个不同的目的地：每天都如赶集的仁义区桥头、另两个相对繁华当天又正赶集的XX乡集市出发。

    看着拉着货和笑闹着向她道别的学生，快速离开的三辆车，余明月收回了因向他们道别而摆动的那只手时，脸上大大的亲切笑容消失，但嘴角却忍不住高高翘了起来。

    她并不打算手把手教着这些少年如何摆摊做生意，也并不担心他们不知道如何摆地摊。反正她很清楚，他们一定能挣到钱就对了。

    因为在那天的动员会上，她就已经传授过如何摆摊的经验，做完她能做的了，至于这些孩子，能飞多高，能走多远，全都得靠他们自身的努力。

    这此时，余明月根本没想到，这支被杨小宝命名为‘勤工摆摊队’的队伍，不但越来越壮大，所出售的品种越来越多，摆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在不久后的将来，还培养出了数十个最终各种原因辍学后，下海经商开店的成功生意人，成为了大平乡的百姓人人乐道的传奇。

    而且，在最初的这批参加勤工摆摊队的学生先后毕业之后，‘勤工摆摊队’并没有在学校消失，而是被一批又一批家里条件好或不好的学生，继续传扬延续了下去，直至‘城管泛滥 ’的年代，都没有终止。

    二十年后，勤工俭学会的创办人余明月学姐、会长杨小宝学长、副会长李勇学长、将中勇学长四人，依然是一届届进入大平乡中学的新生们心目中，传奇一般的存在。

    这些少年，都以能亲眼见一见这四位名人为荣，以能成为这四人一样的成功人物，为最大的梦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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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李云川辍学

﻿    余明月最想要的，是幸福却不失低调的生活。

    但自她进入初中后，因为各种原因，搞出那一波波动静，和她这高智商天才儿童的名头，注定了她无法低调。

    初时，因为余明月的原因，促成杨小宝在学校里搞出了个‘勤工俭学会’时，学校里的领导和老师们就听到了风声。

    不过在发现这会充满正能量，学生们也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时，校长邹清扬和几名校领导也都没有干涉或是阻止。

    当看到十几个家里穷得连每年一千多块学费都困难的学生，因参加了勤工俭学会不久后，课余时间被安排到了余明月家承包的食堂工作，每天三顿饭免费吃，每月还能领到20块钱的工资时，老师们中间出现的一阵的议论声。

    以校长邹清扬为代表的校领导和一部分老师，很是欣慰。但也大都不觉得这跟余明月有什么关系，而是认为余明月的父母有爱心、很大方。

    而以时丽华这类比较势力又更知情的代表，则觉得主导这一切的余明月，纯粹就是个败家子。表面也跟着谈论余志清和孔小玉这样的家长有爱心很大方之余，在心里则认为，这对家长惯孩子宠孩子的行为太过头了。

    在看见几十个学生参加了勤工摆摊队时，时丽华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校长面前进行反应，明面是声称希望校长阻止这种不分主次、分不清孰轻孰重的行为。实则，是因为主导这事的余明月、杨小宝、李勇和将中勇四人，都是她班上的学生，想要早些反应了，将来有事时可以不担任何的责任。

    邹清扬对此并没有马上静态，听完后，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时丽华。

    因为此时，不到40岁的邹清扬，已经从这事上，看出了可能会让他积攒政绩，调入城市，或是更进一步调到教育局工作的机会。

    谁能没有点野心，没想追求呢。邹清扬已经在这所不大不小的乡镇中学工作了近20年，他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调入城区学校再当个校长，近或是直接调入教育局当个什么领导。

    而他，一没比人强的学历，二没背景关系，第三，在这乡镇中学也做出什么能吸引上级领导看重的贡献不说，连想让上级领导注意到他这人都不容易。

    这样一来，领导凭什么要重用他呢。但现在，他敏锐的发现能让他升迁有望的机会来了。

    自此，邹清扬开始暗中观察、从旁打听，详细了解起了勤工俭学会，包括勤工摆摊队的大小事情，包括那令他听后简直哭笑不得的四句宣言。

    团结互助，不捞过界，情谊为重，挣钱次之？

    没文化真可怕啊。也不知道是他们中哪个家伙想出来的这四句半吊子宣言。

    因为邹清扬想破了头，都想不明白那句‘不捞过界’具体指的是何意。而且觉得这名江湖气太重，没有半点内涵。

    邹清扬经过近三个月的观察，在发现这些参加了勤工俭学会的学生，不但没落下学习，反正还更加努力，学习成绩相对的比从前有了提高不说，而且这些勤工俭学会的学生还明显更加团结时，邹清扬笑了。

    元旦前夕，在周一全校一千多名师生聚集在操场上升旗时，邹清扬发表了讲话。

    不但对参加勤工俭学的学生给予了肯定和鼓励，表示非常支持同学们这种在课余和假期时间里勤工俭学、进行真实的社会生活实践的行为，还特意的点着名，把组织此事的余明月、杨小宝、李勇、将中勇这四人，大夸特夸。

    当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其他一些校领导正懊悔自己失了先机时，升旗一结束，邹清扬就召集了校领导班子，和各班的班主任，开了一场大意为让大家支持这些学生的同时，更要重视、关心、多了解学生家庭情况的会议。

    会议一完，邹清扬回到办公室后，就开始绞尽脑汁，写起了关于大平乡中学学生勤工俭学、体验生活的成果报告，然后亲自开着学校里那辆老旧的小吉普去了区教育局，把报告亲手交到了主抓教育的副局长手中。

    只不过，在这往篇报告里，余明月这四个主办人，自然都是成为了陪衬。因为报告中，‘我’字，出现的次数出现了数十次，而真正的四人主办兼负责人的名字，只出现了两次，还是以“余明月等几名学生”的方式出现的。

    元旦一收假，教育局的领导班子开了场针对这种乡镇学生勤工俭学行为的研讨会后，邹清扬就得到了正式的批复。

    大意是，肯定的表扬了邹清扬这种设身处地为困难学生着想、为困难学生解决问题所做的工作。然后要求大胆尝试的邹清扬，今后要更加用心的做好相就引导工作，如果下学期这种勤工俭学、体验生活的活动依然能良性发展，全区的初、高中学校，都将大力推广这样很有教育意义的活动。

    虽然没得到实质性的奖励，但这已经让邹清扬乐得合不拢嘴了。毕竟他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上级领导的重视，升迁有望。

    自此，邹清扬每次遇上或是想到余明月或是杨小宝等这几个学生时，都会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时常的招了杨小宝这个勤工俭学会的会长，嘘寒问暖一番后，详细的了解勤工俭学会目前的基本情况。

    除了这些，邹清扬还在他自己校长、书记的职务后边，自封了个‘勤工俭学会’执行总书记的头衔。

    然后更是办了件实事。邹清扬跑到大平乡政府，把大平乡集市那条街的清扫工作给接了下来，让杨小宝安排了10个在勤工俭学会报了名的困难学生，每周一、周五下午，扛着扫把去扫大街。

    而这10名学生，也倒是又有了笔收入，每人每月，能领到60块钱的工资。

    杨小宝这些单纯的真少年，看到自己的团队能得校长如此重视，自是激动得不行。

    至于余明月嘛，在最初听到校长升旗那天的一番讲话时，就看出了校长真正的用意的目的。这种抢功劳的事，前世从教10年的她，早已见惯不怪了。

    毕竟人类之所以能成为这颗星球的主宰，就是因为人有**、有野心、就算绞尽脑汁都想把日子过得更好。

    人民教师也是人，所以也有**，也有野心，也有争权夺利和各种各样的竞争。

    反正余明月本就不想求名，也不想称功，看到校长如此热衷，她也乐得上校长去为更多有需要的学生谋划安排，所以根本谈不上什么不满。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余明月上初二的第二个学期。

    升初三的期末考还有近一月时，余明月就发现了李云川的异样。学习一向用功的李云川，上课时开始时常的走神，情绪也越来越低落。

    余明月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如前世那般，如期的发生在李云川身上了。

    而前世做为李云川唯一的好朋友，她知道，李云川的父亲在这学期将要过完时病了，慢性阑尾炎加胃溃疡同时发病。

    做为重生人士，她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阻止很多不幸的事情发生。就比如多年前，因为她的帮助，和某天特意上门去的探视，前世时曾在她儿时关怀过她的王老太两老口，这世没有吊死在牲口圈里一般。

    王老太和老伴，如今虽然过得艰辛，但夫妻两至少依然想扶想伴的活在世上。

    可李云川父亲身体上如期的发病，却并不是她这重生人世能改变或是阻止的。重生并不等于万能。

    唯一与前世的不同处，前世这时期已经辍学离开学校的李云川，如今暂时还呆在学校。

    余明月知道，以她如今的能力，别让帮助李云川完成初中学业了，就是将来想到出国念个大学，她都出得起。

    但做为多年的知心好友，余明月清楚，以李云川的脾性，他是不会接受她这个如今最多只能算是一名朋友的人帮忙。就算如今两人再次成了感情深厚的好友，他也同样的拒绝她在金钱上的帮助。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明白，李云川自有他的人生道路要走。一条虽然在前世非常艰辛，但最终肯定会成功的道路。

    也只有这样，李云川才会毫无悬念的成为一个自信、并且事业有成的男子汉。她需要做的，就是如前世那般，在他辍学后给予鼓励，在他踏上寻条人生道路变得自信之时，用其它的方法，提供给他一定的帮助，让他比前世更加的成功。

    如果她此时强行插手，李云川的命运也必定会发生大的改变，也许比起前世还能更加成功，但他比任何人都更强的自尊要被置于何地？他身上最缺少的自信，还能如前世那般出现在他的身上吗？

    太多的顾虑，让明知道李云川遇到难得的余明月矛盾、纠结、裹足不前。

    但最终，在看到李云川上课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一天比一天憔悴时，余明月还是忍不住了。

    6月12号那天下了晚自习，余明月在半道上叫住了一路都低着头，往男生宿舍走的李云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男子宿舍外的小花园，余明月四下扫了一眼，见无人，这才慎重的看向站在对面依然低着头的李云川。

    “老李，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说，我们如今也能算是朋友吧，如果有什么心事或是难处，你可别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

    “班长，我...我没什么事。”李云川头都没敢抬。

    余明月心里有丝苦涩，也许在他看来，她根本还算不是他的朋友。

    毕竟前世时，他可是什么话都跟她说的，包括他母亲脑子不太好，时而清醒，时而混乱这种最隐秘的事。

    而这一次，他父亲生病住进医院动手术，欠了他外公家一笔钱不说，他家里两头牛和几十只羊被卖了做为医药费。他母亲没发病时还好，但十天半月不到一发病，他家里只有7岁的弟弟根本照顾不了他母亲。

    这样的情况，做为老大的他，不得不辍学回家。

    见李云川根本没再打算说话，余明月心里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后，才有些生涩的开口道：“你果然还是没能把我当成朋友。不过没事，你和将中勇他们几个关系不是处得......”

    余明月话没说话，李云川猛然抬起了头，急急的道：“不是，你...我...我一直把班长你当成我的朋友....至少在我心里，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余明月愣了愣，鼻腔有些发痛，近而眼睛开始发酸，有种想要掉泪的冲动。

    她终是等到了，虽然前世他说的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好朋友。

    强忍下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余明月咧了咧嘴角，呵呵轻笑出声。

    “呵呵，不管任何时候，你也是我第一个朋友呢，而且我相信，你会是我一生中最要好的好朋友。” 不管是有意或是无意，她抢走了他前世的台语。

    “你.....真的吗？”李云川不可思议的看向余明月，借着不远处宿舍楼那大大的路灯透射过来的光亮，清晰的看到余明月脸上的认真时，心里瞬间一暖。

    “当然了，我怎么会....我这人不可能有太多朋友，好朋友的名额就更稀缺了，但你绝对会是我第一个好朋友。”

    刚才本想说‘我怎么会骗你’的，但余明月突然改了口，毕竟她确实有太多秘密，无法如前世那般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说来，李云川如今能把她当成好朋友，也许就是因为这世的她在面对他时，已经无法如前世那般真诚了。责任在她自己。

    余明月苦笑着轻摇了想头，不愿去想这些无法改变的事实，冲着正看着她发呆的李云川一脸轻松的笑了笑，才开问：“既然你当我是朋友，那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不然怎么这么反常，这大半个月来，我看到你上课时，时常走神呢，心情也很不好的样子。”

    这笑容，让李云川差点回不过神，直到余明月说完，盯着他时，他才惊觉余明月是等着他回话。

    “啊？”脑中快速的回想了一下余明月大概的问话，这才红着脸，小声道：“那个...班长，其实...其实我有些不想上学了，也许...也许我不能参加这学期的考试了。”

    李云川最终，还是不想告知余明月实情。他知道余明月家里听说很有钱，在他看来，以余明月的善良和热心，一定会二话不说就帮他，就向帮忙学校里其它那些家里有困难的同学一样。

    可他不想要这样的帮助。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的自卑，更觉得离她很遥远。没错，他喜欢她，一个男生对女生的喜欢，虽然觉得不应该，觉得配不上她，可他就是悄悄的喜欢了。

    余明月虽然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又是一阵苦涩。

    半响后，余明月才幽幽的道：“啊，这样啊。”

    又是一阵沉默后，才是展颜笑道：“呵呵，其实我也想过，念书也真的不是唯一的出路。其实只要肯吃苦，一定能闯出一番带来有更好的成就。老师们不是常说，行行出状元嘛，对不对？”

    这是前世离别在即时，她跟他相对流泪后，她唯一能说来安慰他的话。此时，虽没有流泪，但她还是说出了前世相同的话。

    唯一的区别是，前世说这话时，满是无奈不舍和彷徨，心里理没半点底气，但这次，她说得信心实足。因为她知道结局。

    李云川知道，这是余明月在鼓励他，想着离开学校就意味着与她分别，再不能躲在远处看到她的一颦一笑，李云川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他是个男生呢，怎么能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流泪。

    李云川强忍着泪水，用力的点了点头：“谢谢你，班长，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努力的。”说完，低下了头。

    然后又猛然抬头，看着余明月问道：“班长，我...我以后可不可以给你写信？”

    “呵呵。”余明月笑了起来，点头道：“当然啊，我们可是朋友呢，不管是有事或是没事，以后可都要记着，每个月至少得给我写两封信。”

    这家伙，竟然抢了她前世说的台词。

    见李云川憨憨的笑了起来，余明月的心情也跟着好转不少，笑道：“还有啊，以后别再跟杨小宝他们一样叫我什么班长了，我们可说好了是朋友呢，你要是愿意，叫我老余、明月、或是小月都行。”

    李云川一愣，然后用力的点头：“嗯。我，那我以后就叫你...叫你小...小月？”

    “呵呵，好啊，我喜欢你这么呢。”余明月嘴角高高的翘了起来。虽然不是她一直盼望的‘老余’，但‘小月’这小名更显得亲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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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高中好友郑志林

﻿    李云川家里的事，他自己不愿意让人知道，余明月自也不会说。

    但在李云川的舅舅带着李云川到学校办退学的时候，校长邹清扬还是了解到了李云川家里基本的情况。

    总的说，校长邹清扬这人是不错的，钻营归钻营，但在人品和师德上都完全没什么问题，当下就决定号召全校师生为李云川家时行募捐。

    一年前就被校长点名提升为学校组织部部长的杨小宝，更是积极，两天时间不到，就筹集到了三千多块的募捐款。

    但就如余明月所预料中一样，已经回到家的李云川拒绝了这份好意。

    他，虽然前世因为同情而说要娶她，但他哪怕再困难再落魄，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包括她在内。

    李云川就这样离开了学校，不过他是个守约定的人，每月至少都会跟余明月通两次信。

    讲一讲他父亲出院后恢复良好的情况，他种下了什么菜，又卖了什么菜，有时还会说说他们村里发生的趣事。

    而余明月，也如前世那般，说一说自己在学校里的情况，和身边发生的各种趣事，然后还会偶尔鼓励几句。

    虽然不能见面，但通过这些信件来往，两人间的感情倒是好了不少，两人通信时，从一面纸的内容，慢慢变成两面，再变成三页，范围也越来越广。

    晃眼，就到了1997年的夏天。

    余明月以优异的成绩从初中毕业，考入了仁义区高中。

    大平乡中学的一众师生都不能理解，成绩如此优异的天才学生，怎么会选择上仁义区这高不成低不就，升学率和一般般的二流高中。

    照他们看来，余明月就算不去上全市最好的民族高中，至少也得上个排名第二那所市区边上的第三高级中学才对。

    面对各种疑问，余明月只是淡笑却不回答。只在爷奶和父亲这家长，和孔兴刚等一干亲人的游说时，余明月才会用：“我想到马姨曾经教书的学校念书”的烂借口，做为唯一的答案。

    毕竟这时候，马小娟已经调入了木棉市第二中学从教。也难怪多年前知道马小娟在仁义区高中教书时，余明月会没有半点印象的。

    而真实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在这所高中里，有一个叫郑志林的男生，她还想再次与他成为同桌，然后再次与他成为好朋友。他是她前世交到的第二个好朋友，她还曾暗恋过他。

    木棉市只有三区两县，但却有近十几所高中，光是仁义区，就有三所。

    这年头，初中毕业能考上高中，没什么大不了的，能考进中专，那才叫牛逼。

    不过这话倒也不全对，毕竟有些家里条件好，准备上孩子将来考大学的，学习再好，也会选择念高中。

    学习垫底又想让孩子将来有好出路的，就会让孩子念各种专业的技术学校。

    学习差得没谱，又想改变命运不回家种田的，只能选择复读再复读了。

    这一次，杨小宝、李勇、将中勇这三个余明月的忠实追随者，虽然学习不错，却没信心将来能考入大学，所以都选择念中专，考进了木棉市三所不同的中专。

    杨小宝，进了木钢集团所办的中等专业学校，念了电工班，准备毕业后进入木钢某厂当名电工。

    将中勇，进了木棉师范学校，准备毕业当一名小学老师。

    李勇，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名医生，所以考入了木棉市卫生专业学校。

    余明月其实很想告诉杨小宝，别看木钢现在牛逼，将来也是要大批下刚的。想告诉李勇，中专卫校三年毕业后，再想名医生，很难，还不如用这三年时间摆地摊攒钱，将来开店当老板。

    但她终是没说。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这是他们的选择。

    不过，余明月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了。

    原来比余明月高了一届两届毕业后没考上中专，或是家里没钱再念书的十几个当初参加勤工摆摊队的学生，如今虽也只有十六七岁，但都在周边各乡镇的集市上摆起了小地摊，干起了比在家种地来钱的小本生意。

    而自从余明月从初中毕业后，学校里那勤工俭学会依然存在着，又由校长组织着选出了新任的会长、副会长。

    余明月家承包的食堂期满后，摆摊队却依然存在，那些学生都由校长亲自联系货源，从学校里拿货。

    而校长那所谓的货源，其实都是由余明月让余志宗一车车送去供应的。不过如今，却是与学校接了现款，不用再赊欠。

    从大平乡中学跟余明月一同升入仁义区高中的，不到十人。

    余明月一直盼着，丢下初中里那一摊摊事，进入高中后熟人也少了，就能在低调中渡过三年的高中生活。

    可这些年，她头顶上那个高智商天才的招牌，早已被仁义区小、中、高老师们熟知。她这个年年拿第一的天才的名字，早就被一众老师们熟记了。

    开学第一天，被分配在高一（一）班的余明月，如期的遇见了前世的第二位好友郑志林，而且还又是与郑志林成为了同桌。

    不过余明月还没开心够呢，一等同学们都自我介绍完，班主任王平，就提名让余明月成为班长，弄得余明月和一干新生都是莫名其妙。

    毕竟这年头，班长都是由同学选举产生的。

    现年36岁的班主任王平，看着班上近70名同学都露出要么疑惑，要么不服气的表情，而被提名的余明月则是一脸呆愣样的时，咧嘴笑了。

    “呵呵，很多同学是不是心里有疑问，觉得老师为什么这么霸道，夺了你们的选举权？”

    “哈哈...是啊，班干部不都是由我们学生选吗？”

    “对啊，对啊，呵呵....”

    ......

    教室里响起一片各种各样的问话声、笑声、议论声时，余明月也接收到了数十个新同学带着打量的注目礼。

    有一部分单纯乐观的新生打量完这叫余明月的新同学后，心里有了结论：能有个这么漂亮、看上去就很亲切的女生当班长，应该不错。

    而一部分想法更多，也喜欢猜测的新生，心里则想：靠，这叫余明月的新同学，家里肯定有背景，就算没背景，她家肯定也跟班主任是亲戚，要不然......

    班上六十多个同学，大多都是分成这两种想法，只有一个坐在另一组中排的女生，恨得牙痒，暗骂：死丫头，不出风头会死啊，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你，把你踩到第二去，不，踩到最底.......

    没错，这女生，就是恨极了余明月的刘红红，她本是要教全市排名第二位于市区的第三高级中学，但在知道余明月报考的是仁义区高中后，刘红红顶着被她爸狠揍了一顿，也坚持考入了同一所高中。

    刘红红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总有一天要超过余明月，夺到第一名。

    一听同学们问出五花八门的问题，现年36岁的班主任王平，笑道：“呵呵，据我了解啊，余明月同学不但是个热心、又很有组织能力的同学，而且余明月同学从小学至初中，都担任着班长的职务喔，而且学习更是优异，今天我们全市的中考的第一名，就是她哟。有她担任我们班的一班之长，同学们难道不感到高兴吗？”

    “高兴。”一班学生，参差不齐的喊出了相同的答案，声音最大的，自然是一干早就对余明月心有好感的男生。

    余明月头冒黑线，但已经从初时因吃惊的呆愣中，转为了一成不变的淡笑，端座在课桌前，对着看向她的新同学，轻轻点头。

    不然，她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站起来说：老师，我很忙，我不想当班长。

    然后被大家笑她臭屁？高傲？装B？

    “余明月班长，我叫郑志林，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我喔，怎么说咱们也是同桌对吧？嘿嘿。”郑志林说时，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说完扫了一眼四周，把其他男同学羡慕的目光尽收眼底。

    心里忍不住的得意。让这些臭小子羡慕去吧。

    郑志林突然主动的开口，令余明月展颜一笑。她刚才还在紧张，要怎么主动拉近两人的关系呢。

    “呵呵，没问题啊，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你别叫什么班长，可以直接叫我明月，如何？”说完，很自然的直接立着伸出右手牚。

    郑志林愣了一下，随即薄唇一咧，浓黑的眉头一挑，尖瘦的脸上瞬间扬起更大的笑容，伸出右手，拍在余明月的手掌之上。

    “嘿嘿，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呢，你知道吗，这击牚的动作是我从小就跟我堂哥做约定时都会做的喔，没想到你也会这样，呵呵。”

    余明月刚才还真有些后悔呢，不过此时却放心了，扬起了个大大的笑容。

    “呵呵，我这是习惯了，没想到真巧哈。”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想，志林这家伙还是跟前世一样，是个粗神经。

    郑志林却在这时，放低了声音轻声道：“嗨，三组第二排那个刘红红也是你们大平中学毕业的吧，她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不然怎么一直回头拿眼睛瞪我们这边？”

    刘红红？余明月抬眼看过去，见刘红红果然正瞪着自己，心里有些无语，也有些哭笑不得。

    要说这世进入高中，有什么变数的化， 那就是这刘红红了。前世时，刘红红根本就没跟自己念同所高中，更别提同班了。刘红红算是班上多出来的一个人。

    余明月都不明白，刘红红这样有了变化的选择，倒底是好是坏，毕竟前世时，刘红红上了全市排名第二的高中，后来好像还考入了BJ一所名牌大名，听说毕业后就进了全球都排前500强的某家大公司工作。

    不过，余明月可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么好心，去提醒这个一直对自己斜眼相对的小女生：同学，你选错了路，觉悟吧。

    心里吐糟，余明月没再理又拿斜眼看她的刘红红，不过却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刘红红旁边那个也正打量自己的女生——张艳。

    张艳，前世与余明月周宿舍，因为同属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时常被同学排挤的穷人，所以两人在高一时就成为了朋友。

    结果，一次‘偶然’，张艳翻看了余明月从小学就开始写的日记，然后为了讨好同学，出卖了余明月的秘密，让好不容易进入高中远离‘故人旧事’的余明月，再次背上了扫把星的恶名不说，余明月日记中一个个随着年纪增长而有所改变的梦想，也成为仁义区中学里不少学生议论和笑话的谈资。

    这一世，从跨进高中校门那一刻，余明月就决定如对其他那些前世的‘熟人’般，不想再去恨这张艳。

    但此时见到时，心里却还是无法忘记张艳对她的伤害。

    唉，反正自己为了管理生意时能更方便，已经决定了当走读生，以后跟张艳也绝对没有什么交集。

    过去的往事，和心里早有的打算，在余明月心里一晃而过。

    扫完张艳一眼后，余明月就收回视线，笑看了同桌的郑志林一眼，低声道：“我自认跟她没什么仇，应该是她一直看我不顺眼吧。”

    “咦，那看来就是因为嫉妒了。”说完，郑志林又快速扫了一眼刘红红的方向，很是八卦的笑道：“嘿嘿，看她那傲慢的样子，想来以前应该学习也不错吧，爱学习的好学生，都嫉妒排在自己前边的，我有经验。虽然我也爱学习，不过太笨了，所以....嘿嘿，我嫉妒的，都是排在我前边那个倒数第二名，嘿嘿。”

    郑志林这小子，一句话就掀了他自己的老底，却半点不脸红，还嘿嘿笑。

    余明月忍不住失笑。

    她这好友，其实没他自己说的那么不堪，反正他其实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在高中三年里，从差生变优等生，凭真本事考上师大。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嘴碎耳根软，过于心直口快。不过却很有正义感，外加很有同情心和爱心，最爱干的就是当出头鸟，去帮助弱小。

    要不然，前世他也不会成为她第二个好朋友吧。前世时，每当她为了节省生活费，而啃早上买的干馒头喝开水时，他都会一吃完饭就骑着单车早早赶回学校，给她送来这样哪样有营养的菜。

    在张艳出卖她，班上和学校里很多人要么笑话她，喊她扫把星，要么远离她，怕粘上她的霉运时，只有他，一直没有远离她，还继续帮助她。

    高中快毕业时，余明月才知道，两年多里，郑志林送给她吃的那些菜，都是他背着父母偷偷从家里打包带出来的。郑志林的父母好像也很忌惮她这扫把星，所以严令郑志林要少与她往来。

    应该也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每次郑志林的母亲见到她，才会那么不喜欢她吧。

    那这世呢？毕竟她再不属于需要他来同情的弱小了，他还会那样关心她、保护她，与她成为好朋友吗？

    余明月心里突然有些患得患失的迷茫。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因为她的改变，为两人再次建立深厚的友谊，而困难重重。

    前世是他帮她、关心她、保护她，这世，她想换过来，由她去帮助他、关心他，守护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不过，事实证明余明月多虑了，因为她很容易的与郑志林成为了好同桌，也成为了朋友。

    每天，两人骑着各自的单车追逐在路上，一起上学放学；上课时，互相监督努力学习；下课后，一起淡天说笑、偶尔还会在花园里、操场边慢步，相互由背课文或是英语单词.......

    因为太忙而时常得请几天假的余明月，还是会在周末时，努力的抽出些时间，与郑志林相约，一起骑着自行车，到仁义区城边上遛弯玩耍。

    一起到公园爬山喂动物，或是到木棉市最大的那家，实则是汪洋所开那游乐城，乘玩那些这年代很好玩的娱乐设施、吃各种的美食。

    只要是郑志林前世喜欢而未能达成的愿望，清晰的记得那些的余明月，都努力拉着他一起去体验，去尝试，去玩耍。

    哪怕，游乐城是汪洋的地盘，是余明月最不愿光顾的地方，但她终是和他一起去了。

    一切，都只是想为他留下一份最完美的高中记忆。因为这是这一世的她，有能力为他做的。

    至于能不能增进感情，成为好朋友嘛，也许只需要时间的积累了。

    终于，在高二时的一个周末的早晨，两人骑着单车在公路上追逐，郑志林回过头，笑得一脸灿烂的对她说：“明月，你知道吗，你是我最最最重要的好朋友。没有之一！哈哈哈哈.....”

    “呵呵，你是我第二个交到的好朋友，但你们同样重要，都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知道吗？呵呵呵呵.....”余明月也大喊出声，一脸满足的笑。

    不过，对比于前世，这份友情来得好像容易了很多，总令余明月心里有股很是彷徨，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为些，余明月时常自问：这不就是她的梦想吗？他说她是他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他不会骗她。所以她已经得到了他的友谊，已经达成了她再次进入仁义区高中的目的，又一次完成了梦想，她还有什么不满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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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店内失窃事件

﻿    时间一晃，到了1999年的下半年，17岁的余明月，已经从多年前的一个小豆芽，长成了一个曲线玲珑的大姑娘。

    说来时间过得好像很快，但这期间，余明月一直很忙。不过也就是因为太忙，所以就算时不时就被政府大院的三个老太太拉回家大补特补营养，但却一直胖不起来。

    儿时圆圆的娃娃脸，长开后，露出了个有些尖而微翘的下巴。眉毛依然是显出几分英气的浓眉，但因为瘦而更显大的大眼睛、浓密而自然上翘的长睫毛、高挺小翘的鼻子、丰润小巧又不笑都自然带点微翘的嘴唇，令余明月这张脸更像一个做工精美的漂亮洋娃娃。

    不过虽瘦，但余明月体重基本也保持在50KG左右，身上该长肉的地方，肉也不老少。

    不过对比起她如今165的身高，加着时常的穿一身合身的运动休闲装，总会令人看到她第一眼时，留给人一个骨感美少女的印象。

    长了一张娃娃脸的余明月，不是仁义区高中最漂亮的，但却还是被男生们，私下里封为了仁义区高中的校花。

    一个时常跟学校请假，但成绩却一直独占鳌头的学霸校花。

    校花的名头，余明月从不在意。但看到自己能发育成这个样子，余明月是很满意的。

    至少几年前，她在果园地边那几十棵木瓜树没有白种。这几年中，几百只生的、熟的木瓜也没白吃。

    至于说那‘学霸’嘛，余明月每次听到，都想笑。并不是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学霸，而是因为她听说，这学霸一词，是从全市最牛逼、学霸成群的民族高中流传出来的。

    余明月根本不用去打听，就知道，民族高中里第一个使用出这名词的人，肯定就是她那同样被民族高中的男生们，封为学霸校花的堂姐余明艳了。

    而时常请假嘛，余明月也是迫不得已的，因为特别是近两年里，她实在是有太多的事得忙了。

    先是1997年夏，孔兴刚为法人，他家持百分之五十股分，余志清、余志宗两家各持百分之二十五股份的‘兴刚农副产品开发公司’，更名为‘三合农副产品开发公司’，然后扩大了经营范围。

    除了原来那收购站靠河一边那块地皮外，又买下了大片的土地，开起了‘三合山野加工厂’、‘三合食品加工厂’、‘三合天然果汁饮料厂’这三家共计近千名职工的工厂。

    所生产的产品原料范围，从山中野菌、野菜、野果.....到当地特有的荞麦、燕麦、小麦、玉米、大米、小米等等农作物果实，再到木棉所有的各种水果。

    三合天然纯XX果汁饮料、三合木棉野生菌、三合木棉山野菜、三合彝家秘制橄榄、三合荞麦沙琪玛、三合麦片、三合芝麻糊、三合绿豆酥、三合罗婆婆米花糖、三合罗婆婆花生酥、三合彝家米酒......

    一大堆三合牌中、高端价位的食品，在注册了专利商标后，在一年多时间里，就通过一家家陆续出现在全国各大中城市里的‘兴月艳生活超市’，被越来越多的民众认知、接受。

    1997年底，余志清、孔兴江合办，以余志清个人持股百分之六十为法人，孔兴江个人持股百分之四十的‘清江货运公司’，正式挂牌营业。主要从事与‘兴月艳生活连锁超市’相关的货物运输，和‘三合农副产品开发公司’相关货物的运输。

    而余明月的计划中，她老爸和二舅合开这家货运公司，将来并不会止步于此。因为他们有条件，也有实力，发展成为一家全国知名的物流公司。

    1998年时，余志清家持股百分之四十，余志宗、孔明富两家各持股百分之三十，余志清为法人，三家合资的‘兴月艳生活超市’，在全国几个发达的大中城市开起了第8家连锁店后，从‘三合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分离出来，单独成立为‘四川省兴月艳生活连锁超市有限公司’。

    原来第一家开业时，超市上下只有39名签了用工合约的正式员工，98年时，却已经达到了500多名，光是签订五年长约的管理阶层职员，就有60多名。

    不得不提的是，第8年开在山东的第一家连锁店，开在了山东潍坊市，只有这一家占地1500多平的超市，算是加盟方持了百分之六十股份加盟的。而老板，就是89年时嫁到了山东后，初时摆摊卖百货，后来开了家小百货店做小本生意的孔小兰。

    至于那些各家持股多少的，在细节上，还都划分出了家里每个人各又持有多少的股分，而且是被法律所认可的。

    这理念，来源于余明月前世所了解那些家族企业股份分配的灵感。

    所以，如今就连大龙小龙兄弟两，和余志宗那个在1995年夏天刚出生，如今只有3岁多，小名小志，大名余守志的小儿子，都各自持有一定的股份，算是身价可观却欠着债的小富翁。

    没办法，发展太快，国家又有贷款政策扶持，所以公司能发展成这样的规模，三家人也都以实产为抵押，向银行借了近千万的贷款。

    不过嘛，三家人从不担心会还不上这笔钱，所以三个实质上一起跟着欠了债的小崽子这身价，总会变负为正的，用不了两来，到时上涨的倍数，只怕比他们每年长高那几厘米还多。

    虽说几家公司已经招聘来了不少的专业管理人才，也逐渐的走入正规化，但在做出各种重要决定和计划时，余明月都是全程参与的，她哪能不忙呢。

    除了忙这些大事，余明月本就还有她的小摊子要忙。

    1995年时，她开在市区和仁义区两地，一家集卖服装、鞋子、皮包，和一家卖床上用品的家纺店，在这几年里逐渐壮大不说，还小有了些名气。

    虽说，四家店子的名字，余明月都是以‘余氏百货’、‘余氏家纺’命名，营业执照也都是用孔小玉的身份证办的，但她家里的大人哪里希图她这点小家档哟，直接划归了她的私产。

    通过近三年的发展，1999年初时，市区广场大改建初步完成，仁义区中心的新街也重建完成时，余明月就重新租下了大门面，改四个店为两个店，为她这点私人产业换了新面貌。

    市区和仁义区两地，再没有‘余氏家纺’，而是把家纺整合到了‘余氏百货’内，在两地人气很旺的繁华地段，都各租了两层近千平的门面，集卖中高楼各品牌男、女士、儿童服装、鞋、男女士皮包、家纺为一体的真正的百货店。

    而她家里后边开荒的三百多亩果园，经过这几年也逐渐成林，每个果园里都跟第一个果园相同，不但挖了鱼塘养了山泉水鱼，还同样的在果园里留出了空地，建了平房，办起了猪鸡养殖场。

    这些事情，都是由余明月一步步计划的，虽不用她亲力亲为，但也得耗费她不少的精力去安排指导，建设初期，她都得时不时还得请个假，回去看看筹建的情况。

    虽说，她自上高中起，就跟着已经如期结婚的孔兴刚夫妻一起，住在农副产品公司旁边买来的那套当初用来当仓库的农家小院里。

    但没放假时，一周就才一天半的休息时间，有这么多一情要处理，余明月不向学校请假哪里得行。

    其实这种忙碌的日子，对余明月来说，过得还真是很快。

    转眼间，就到了1999年6月28日，余明月高二的最后一学期的期末考之时。

    上午最后一场的数学考试才进行到一半时，余明月装在运动服衣兜里的中文传呼机接连震动了几下。

    这时候会是谁啊？反正余明月很肯定，绝对不会是家里人或是熟人发来的信息，毕竟在他们看来，今天可是她升级考试的大日子呢。

    余明月本是不打算理会的，但突然想到今天是开在仁义区广场旁边这家‘余氏百货’半年一次上午停业大盘点的日子。

    再想到那个做事一向不太让自己放心的经理廖海英，余明月眉头微皱了一下。

    这才是放下笔，望向正好在盯着自己好奇打量的监考女老师，冲对方歉然的微微一笑后，就旁若无人的掏出了传呼机。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但此时，就是年年考第一的余明月因太过出名而能得的好处了，监考这个余明月连姓都叫不出来的中年女老师，压根就没把余明月这不合规矩的小动作当回事，还咧嘴回了一笑。

    好在班上的同学都在埋头答题，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又得心酸老半天，感叹自己这学渣与学霸间所得到的诸多不公平待遇。

    （表妹，盘点后账目不合，其它部门不配合，盼速来。）

    看着传呼大屏幕上显示的内容，余明月眉头深皱，心里对这个因为推脱不了的人情关系，而招进来的店经理更多了几分不满。

    这廖海英，是孔小晾大伯子家的大女儿，也就是孔小晾家大女儿廖海兰的大堂姐。95年技校毕业后，学校也不包分配，她就一直在打工，听说最后一次是在市区一家服装店当营业员，后来还升了店长。

    年初时，余明月位于市区和仁义区这两家新店开张，想在两个店里都招名有能力的经理。

    廖海英也不知怎么听到了个半调子的消息，认为店子是孔小玉开的，就去找了孔小晾帮忙介绍，找到了孔小玉面前去，天花乱坠的吹自己多能干后，说什么用自家人知根知底能放心，想要来上班，还指名说想到两个店中，市区那边规模最大的百货店当经理。

    一方面是，人是孔小琼带去的，孔小玉肯定要卖这人情。另一方面，孔小玉对这些也不太懂，一听廖海英是有管理经验的，又是知根底的熟人，就觉得用廖海英比用招来的陌生人放心，就给应了下来。

    廖海英是个什么样的人，余明月前世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总的来说，廖海英这人没能力，做事没定性，好高骛远，反正余明月对这人没什么好评价。

    但孔小玉已经答应了对方，余明月自然不会让母亲为难。

    不过，余明月也没打算重用这个远亲，索性就以店里不提供住宿，廖海英回家更近为由，让廖海英管理了仁义区这边的分店。这理由是很充分的，毕竟仁义区离廖海英区郊的家赶车只用十几分钟。

    可谁想，这廖海英的那点能力，根本没法把近千平的百货店管理好，说她是经理倒更像个喜欢责骂员工的老板，在员工面前，直接都以皇亲国戚自居。

    被余明月说过两次后，她每天就像个监工一样呆在店里守着，干些收银员负责的收钱开票的事，遇到经理职责内应处理解决的问题，根本不懂得如何处理，动不动就给余明月发信息，让余明月具体的指示。

    要不是有孔小玉和孔小晾两头的人情在那摆着，余明月早把这种每月领1500块工资，却只能当摆设的经理炒了。

    毕竟余明月自己本就是外行，不是专业管理人员，请这样的经理来，只会让余明月自己劳心劳力。

    看到廖海英发来的信息后，余明月心情都受影响了，心里腹诽了两句，皱了皱眉后，也只得提笔快速答题，最终提前大半小时，在一班同学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交了卷。

    余明月回座位背包时，郑志林小声道：“明月，等我啊。”

    而余明月只得歉意的低声道：“我今天有急事，得先走，你慢慢答题好好考。”看着好友如被遗弃的小狗一般看着自己，余明月无奈的耸了耸肩。

    毕竟两人平日里，都是一路的，不少人还议论她和郑志林耍朋友呢，但余明月对这些议论没半天兴趣，只觉得无聊。

    前世时郑志林不会爱上她，这世自然也不会，不说两人只是单纯的好朋友，她也不会再如前世那般不成熟的暗恋上他，因为这一世，这两年，在她心里，把他当成是好友外，更像是把他当成弟弟或说是子侄一般宠着。

    毕竟，她的真实年龄，已经近50岁（活在世上的年头），当郑志林这小子的长辈足够了，他父母能都没到这把年纪。

    余明月骑着自行车，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离学校两公里多的百货店，一进店，廖海英就如看到救星一般，迎了上来。

    “小月，你总算是来了，你再不来，店里都要被她们给吵翻天了，今天气死我了，我......”

    “廖经理，说重点。”余明月声音有些冷，眉头也忍不住的皱了起来，她赶过来可不是来听一个无能的经理说废话的。

    “哟，小月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

    见余明月脸色更不好，廖海英这才是打住，说道：“今天盘点的时候，销售记录上的数量和库存记录对不上号，那个...那个肯定是什么时候营业员把东西卖给了顾客，但却没在我这开单付钱。”

    余明月又皱眉，询问式的看向站在旁边的服装区、皮具区、家纺区的三个组长。她是不会只听一面之词的，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廖海英。

    “小老板，你知道，我们这两年一直都是按客人选购好东西，营业员开单付钱，然后装袋让客人带走这三步规定程序在做的，每个区都有三个营业员不说，其它区的营业员也都会留意，不可能发生失窃的事情。”

    说话这个26岁的女人叫王维丽，算原来余氏家纺开业时就雇佣的老员工了，从最初的营业员一步步升成了店长，很能干，头脑也灵活，工作也负责认真。

    本来开店之前，余明月就跟员工说过，合并后两个店的经理，会在几个店长中间提。

    而余明月本意，是准备提王维丽当经理的，而且当时员工之前也都这样传，说王维丽就算当不了市区总店的经理，也肯定能当仁义区分店的经理。

    但因为有了廖海英，所以就让王维丽当了家纺区的组长。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王维丽一直跟廖海英不太合。

    工作中，同事间被着领导的各种竞争、诋毁、打压，余明月前世看得太多了，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余明月把询问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另两个组长。

    服装区的杨华艳，皮具区的陈小茜。

    两人对视一眼后，陈小茜道：“小老板，经理说失窃的事情，我觉得不太可能，至少不会都失窃吧，而且一个钱夹子失窃说得过去，可床上用品那种毛毯、羽绒被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失窃，我们店里近20个人，又不是都瞎了，而且...而且这次数量还这么多。”

    听到这时候，余明月总算知道出什么问题了。

    监守自盗、倾吞公款、做假营业数据。

    而能把这些，做到半年才被发现的人，只有一个——经理廖海英。

    余明月冷冷扫了旁边脸色异样的廖海英一眼后，看着三个组长问道：“算没算过，少了的这些东西总价多少？”

    杨华艳和陈小茜一愣时，王维丽已经道：“不算上次小老板你送给一个小朋友的玩具熊，一共价值6854元。”

    廖海英却在这时涨红着脸，抢着道：“小月表妹啊，有些事你得好好管管，这些营业员上班的时候老是打堆吹牛，客人来了也不招呼，谁知道是不是没人注意，被那些本来就是进店偷东西的扒手给偷了。

    我开早会时每天都跟她们说要注意，结果她们根本不听我的，我也没有办法。

    再不然，就是当初入库的时候，在数量上就没有清点好，出了错，要是这样，我也真是有些责任的，太粗心了，没..没把工作做好。”

    余明月垂着眼皮，嘴角冷意更浓，两眼盯着廖海英绞握在一起，不停扭到的两只手。

    看来，这女人是把自己这还没成年的‘表妹’当成白痴在愚弄啊。真到了这时候竟然还想诬赖全店员工。

    嘿，她可真下得了手，每月领着1500块在这年代都算高的工资不说，半年时间，还就吞了相当她四个多月工资的营业款。

    等廖海英说完，余明月才抬起头来，别有深意的盯着廖海英只笑，不说话。

    盯了廖海英足有半分钟，直到廖海英脸上绷不住迈开眼做出四处张望状，余明月才看向旁边的三个组长，慎重道：“盘点好了就开门营业，但记住，营业期间，收银员就算离开，也要由你们三个组长中的哪一个顶上，知道没？至于这次的事，我下午就找财务人员和电脑技术员一起过来查账。”

    等三人都点头应了后，才是冷声道：“如果查实，这是人为篡改营业单据，贪污营业款，那就是违法行为，绝不姑息，我会移交公安机关，彻查后追究其法律责任。哼，六千多块呢，应该够判刑了吧。”

    说完，直接转身往店外走。

    而自诩聪明的廖海英，这才反应过来她做的事肯定是被余明月发现了什么倪端。

    特别是想到判刑两字时，身形忍不住一抖，但再追出门外，想劝这年纪不大的小表妹两句时，哪里还看得到余明月的身影。

    怎么办？留下静观其变？还是跑？......廖海英很清楚，因为那些‘失窃’的货物，都是正常卖出了的，只不过钱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她一直觉得，这事以她两年多的经验，自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些东西她并没有给客人开票，就算是当着营业员时，输进电脑上的记录，她也用身为经理的权限，输入只有经理才知道的取消交易密码消除过了。

    可这电脑技术人员，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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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被诬作弊

﻿    余氏百货店的位置，处于区城北面中心繁华地段，离南面几年前买来的张家农家小院，不过一公里左右远。

    余明月从店里离开，骑着车回到农副产品开发公司旁边的小院外时，还不到中等十二点，正要去幼儿园接大女儿孔银铃的木玉芸，正好开门出来。

    “咦，小月这么早回来了？”木玉芸有些吃惊，不过看余明月一脸阴沉还显出几分疲惫的样子，关心的柔声道：“考了一上午的试累了吧，快回家歇歇去，灶房里我刚切好了两盘芒果，你先吃几块垫垫肚子，等我接了银铃回来，你小舅应该也回来了，到时我们就开饭，今天我做了鸡枞菌炖野鸡喔，你最爱吃的呢。”

    两世以来，余明月都很喜欢这个性格温柔、脾气好、这两年中更是对自己如亲生女儿般细心照顾起居的小舅母，此时不想木玉芸担心，忙是收起心里的烦燥，扬起个顽皮的甜笑。

    “呵呵，小舅母，我这样的天才考试哪里会累，精神着呢。”很是自恋的自吹自擂完，还得意的挺胸扬了扬脸。

    见逗得木玉芸捂嘴笑，余明月接着道：“小舅母你上午在公司肯定够忙的，快回家歇着，我骑车去接银铃就是了。”说完，也不顾木玉芸阻止，直接调转了车头，往南面一里不到的区幼儿园而去。

    在余明月全力的撮合下，木玉芸在1995年春天，如期嫁给孔兴刚后，就一直跟在孔兴刚身边学着料理农副产品公司的事情。

    虽说没有经验，但有着比孔兴刚高的初中文化，又好学、勤快外加很稳重亲切，以老板娘的身份，在农副产品公司管着财务，干些收款付款签字，外加有时接待一下重要来宾的事，倒也从没出过纰漏。

    公司上下十几号人，还很是喜欢她这个没有半点架子的老板娘。

    结了婚，孔兴刚再往在办公室，就不合适了，刚好余明月听说，一直租来当仓库那小院的主人张家要卖房子。而这时候区城也正准备改建，区政府正大力招商，对投资者给出了各种各样的优惠政策。

    余明月看到了机遇，灵机一动，想着将来建厂房也要买地，就和孔兴刚商量着，用投资建厂的理由，把农副产品公司左右靠近河边20多亩原来是荒地乱滩和少量农田的地皮，和公司河对岸南北长近一公里、宽两三百米，也是河滩、荒地、小半田地，足有数百亩的地皮都买了下来。

    看到从银行贷款500万，顺利的买下了这些期限40年的商业用地，余明月乐得嘴都笑歪了，好几次作梦都笑醒。

    因为她很清楚，这些地皮的价值，就算是只在几年后，那也是成倍的增涨，到了十几年后，更是有价无市了。

    特别是河西那一面数百亩的地，前世的时候更是一片全市最贵的别墅区。

    所以，就算河西农副产公司这头，她初时也许真会修些厂房，但将来国家开始重视环境污染问题时，她会找到更合适的地方，为厂房搬迁的。

    而河东的数百亩地，她自始至终也不会动它半下，更不会在上边建厂房，她会在几年后，找了最合理又完全遵守政策走向的理由，更改这地皮的用途，在2000年时如期修起一栋栋比前世更好更豪华、肯定也更贵的小别墅。

    中国的房地产啊，在2000年时那可是超级挣钱的呢。

    张家的小院，本就在河东这头公司的旁边不远处，除了买地皮时付给政府一笔如同打了五折的地皮费后，还付给了张家一笔一万多块的房钱，加一万多块与面积相对的补偿金后，这小院就归兴刚农副产品开发公司所有了。

    而孔兴刚和怀孕就快生产的木玉芸这对小夫妻，也在96年初，从公司的一间因闲置而被夫妻两用来当宿舍的小库房里，般进了这小院居住。

    小院本就是三间正屋、一间厨房，院边还有厕所猪圈和洗澡室，生活很是方便。除了夫妻两住一间，中间一间当了客厅外，周末或是假期到文化馆学习的几个孩子，不想回家时，还能嘻嘻哈哈的笑闹着，打的打地铺，抢的抢床，挤着睡在另一间屋里。

    97年时，余明月到区里来上高中，自然也就跟孔兴刚夫妻两住在了小院里。

    虽然不是堂就是表的姐弟，但大龙小龙一天天大了，也开始讲究起来，周末时，余明艳两姐妹就跟着余明月在屋里挤着睡一床，大龙小龙兄、和随后成长起来也到文化馆学习的小牛牛、小军这表兄弟四人，则是自己睡客厅的沙发上。

    而木玉芸，一方面是性格本就温婉大度，典型的贤妻良母型；一方面是自觉得能嫁给孔兴刚除了幸运外还实属高攀了。所以从来都不觉得这些孩子给她添了什么麻烦，反而很是细心体贴的照顾着几个孩子的饮食生活，而几个孩子也很是喜欢木玉芸。

    余明月蹬着自行车，赶到幼儿园门口时，幼儿园外已经等了近百号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了。

    余明月停好自行车，走到还关着的栏杆试铁大门边，只稍一寻找，就看到了自己那个如期在1996年三月出生，如今才三岁多却上了一年小班的表妹孔银铃，她正在校门内的小操场上，被老师组织着排队，等待家长们来接放学呢。

    余明月看到孔银铃时，眼尖的孔银铃也一眼就看到了对她最好、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大表姐余明月。

    “咯咯~~表姐，表姐！”孔银铃边笑边喊，还边跳动着挥手，生怕因为个子别其它年纪大的孩子矮，余明月看不到她。

    见余明月冲她笑着挥了挥手时，这才是放心下来，有些得意的转头，对身后的一个长得很是可爱的小男生道：“小志看到没，门口最漂亮穿着漂亮的粉色衣服的就是我表姐喔，我长大了也会向我表姐一样厉害、一样漂亮、一样能干，小志你只要老实叫我姐姐跟着我混，我保证绝对不让你被人欺负，而且.....”

    孔银铃这番增强小弟信心的话还没念叨完，被她强行收为小弟的小男生小志，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想，现在幼儿园里谁不知道那是被你吹成神仙姐姐、加超人一样的表姐啊。虽然这个姐姐是大家心目中公认的漂亮，但真会那么厉害吗？也不知道是不是霸道、好吹牛、喜欢充老大的银铃说来骗人的。

    虽是如此想着，但本就是独生子的小志，心里却很是羡慕臭屁的银铃能有表姐，和一堆的哥哥姐姐疼。因为就是银铃有那么多哥哥姐姐，所以在幼儿园里，银铃虽然年纪最小，但连大班的都从没人敢欺负她和她抢玩具。

    想到这，小志又一次把目光移到了门口外正笑的亲切的余明月身上，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回到家后就算被妈妈再打一顿，也要央求妈妈给他生个姐姐来保护他（呃，四岁孩子的思维逻辑就是如此简单）。

    余明月正在这等着接孔银铃放学时，仁义区高中那边，很多被今天复杂的数学题搞得头晕脑涨的学生，一陆续交卷了。

    一向被余明月叮嘱着，考试到细心、有时间时至少检查两遍再交卷的郑志林，也在最后一分钟，交上了被他粗略检查了两遍的试卷，收拾好东西往教室外走。

    呼~终于能放假了！也不知道这个假期，明月她会有什么安排呢？呵呵，明月的主意最多，肯定会有的。

    郑志林就要跨出教室门时，却被人挤了一下，而挤他的人却抢先一步冲出了教室。

    一看竟是老和刘红红勾搭在一块的张艳，郑志林有些不爽的吼了一句：“赶着投胎啊？真是的。”

    他这人很少会特别的讨厌谁，但却是非常讨厌这如只小走狗一样，不但讨好巴结傲慢得让人烦的刘红红，还跟着刘红红屁股后面如八婆一样讲人八卦的女生张艳。

    当然了，他也非常讨厌从高一开学起就故做清高，什么都要有明月比较却比不过的刘红红。

    原因无它，就是因为这两个八卦女生，八卦的主角，大多时候都是余明月和他。

    冲出教室的张艳回过头，斜了郑志林一眼后，不冷不热的道：“有点男生的疯度好不好，我又不是故意的。”

    说完，回过头对正等在教室外边的刘红红讨好的一笑道：“呵呵，红红等久了吧，这些题对你根本没难度，我来却太难了，我好羡慕你啊，提前十多分钟就交卷了。”

    刘红红却脸露讥讽的接了话，阴阳怪气道：“我那比得上有些人啊，考试进行一半就交卷了不说，连明目张胆的作弊老师都不去管，嘿嘿，也难怪了，啧啧~。”

    这考试进行一半就交试卷，毫无疑问说的就是赶着去店里的余明月了，而作弊老师都不管的，那也是直指余明月。

    郑志林作为余明月的同桌加好友，就算余明月真作弊了，他肯定也是要维护的，何况余明月还没干这种事呢，定是受不了刘红红如此污蔑诽谤的。

    郑志林此时是气得不行，浓眉一扬，指着刘红红就怒道：“刘红红，你少在这乱诽谤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明月作弊了？嘿嘿，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啊，不就是成绩一直没有明月好，心里严重失衡吗？哼，我看你已经不止是失衡，而是心里嫉妒得扭曲了吧。”

    和刘红红这个极品明争暗斗了两年，郑志林也不是吃素的，几句话就损得刘红红脸色红了又黑，黑了又青的。

    “你...”刘红红指着郑志林就要大骂，但看到教室外越来越多的同学，强压下脸上的怒气，转为一脸义正辞严的道：“呵呵，谁不知道你们两虽然明面上打着友谊的旗号，背底里却黏黏糊糊的在谈恋爱啊。嘿，你当然要包庇她啰，你要当睁眼瞎，但我可是看得清楚的，考试的时候她明明就从兜里拿了答案出来看。”

    刘红红本就希望让别人知道余明月的真面目，所以说这话时的声音就很大，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只差没扯着嗓子吼出来了。

    各班走出教室的学生，听到这些话时，一力拥护余明月的那些学生（男生居多）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又气愤的表情；

    那些同样是因为嫉妒，而基本和刘红红站在一条阵线上的学生（女生居多），则是一副鄙视反加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一些没有无奈站位相对理智的学生，要么是翻翻白眼觉得无聊，要么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毕竟这两年来，有眼色的都看得出，刘红红一直与余明月不对盘，而且很是嫉妒被大家评为学霸校花的余明月。

    只不过，余明月性子好像很淡然，一直都不甩识刘红红的挑衅，更是完全把刘红红当成了空气，不去在意刘红红如何的嫉妒自己。

    嫉妒的那些人，一致认为余明月眼高于顶太过傲慢；拥护余明月的人，私下里或是明面上都时常为余明月不平；而那些没站为只想看学霸想斗好戏的人，从来没有机会看成戏。

    郑志林此时，看到刘红红的话引得很多人注意到这边，心里更是气极。

    虽然他心里一直都喜欢好友明月，他和明月两人时常一起玩的事被刘红红这贱人四处八卦后，同学们私下议论他和明月是一对时，他心里也很高兴，但学校里根本不允许谈恋爱，所以不管明月是不是也喜欢他，他都不会也不能在此时承认。

    而此时，他更是清楚刘红红的用意，一直以来都清楚。

    郑志林横眉怒目的瞪着刘红红，咬牙道：“放你娘的屁，你一直嫉妒明月成绩比你好的事，是个瞎子都知道。而且我和明月本来就是好朋友，你少在这诬陷人，就你这种......”

    “郑志林，你嘴吧放干净点！你敢对天发誓刚才考试的时候余明月没有拿传呼机出来？谁能保证说她不是在看答案？哼！”

    刘红红一脸的得意。因为她当时回头瞪余明月时，正好看到余明月从口袋里拿出了传呼机，还看了好一阵。而按学校规定，考试的时候不但是传呼，就连手机也得关机的。

    光就这点，余明月那死丫头不管看的是不是答案，也休想赖掉这考试违规的过错。还想再拿第一，作梦去吧。

    没错，刘红红如此反常的不顾忌形像，直接刚考完试就在教室门口和郑志林吵起来，为的就是想达到这个目的。

    她交完试卷没走，那里是为了好心的等张艳那只在她面前如同只小哈吧狗一样的学渣。

    就算张艳没有先和郑志林发生口嘴，她也会主动上前找郑志林吵这一架，然后把事情闹大，引起学校领导重视的。

    作为余明月的同桌，郑志林自然是知道余明月考试时拿传呼出来看了，就算他没看到内容，也能肯定余明月不是在看什么刘红红所谓答案。

    刘红红为何这样，郑志林用脚指头想都能明白，自然不会眼看着刘红红这不要脸的女生奸计得逞。

    而唯一的万全之策，就是坚决不能承认余明月拿出了传呼机这个事。

    “放你的屁，明月和我同桌，她拿没拿什么传呼，难道我还不知道？而你这个做在另一组前排的人，却还能看到后排的事？嘿嘿，别是你想回头去抄答案吧？”郑志林直接倒打一耙，还说得有理有据。

    不过，这话也没几个人能信，毕竟刘红红的成绩在高二（一）班排名第二不说，在全年级也一直是第二，她都答不出的题，除了能抄抄第一名的外，抄别人的能有用？

    两个学生站在教室外，如此大声激烈的争吵，争吵的内容还是全市各校老师们心目中的天才考试作弊以否的问题，自然是马上就引起了本校的领导和外校来监考这些老师的重视。

    校长直接出现，制止了两人争吵的行为和，就和教育主任、德育主任等人一志，把郑志林和刘红红带往了办公楼单独问话。

    而余明月，在把孔银玲接回了小院后，刚给超市那边的财务室和电脑技术员打了电话，安排了两人下午抽空到百货店帮忙查账、恢复电脑数据的事时，孔兴刚就寒着脸回来了。

    还没等进客厅，孔兴刚就气愤的道：“小月，快出来跟小舅到学校去一趟，听说你们班有同学举报你今天最后一场数学考试作弊呢。”

    孔兴刚真是很生气，他能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会相信他的侄女小月会在考试时作弊。他侄女根本不需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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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 疯狂的刘红红

﻿    作弊？还是最后一场数学考试作弊？

    余明月忍不住的皱眉。这要把她这个本科数学专业毕业、又从教10年的初中数学老师的身份置于何地。

    “谁这么无聊？”余明月嘀咕了一句，投给木玉芸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后，出了客厅。

    看到孔兴刚正板着脸，余明月笑：“呵呵，小舅这是干嘛呢？快笑一个呗。你不觉得这种无厘头的诬陷很有意思吗。”

    余明月太了解这小舅了，所以根本不担心孔兴刚会如别人那样误会她。小舅此时的愤怒，毫无疑问都是针对那个不知明的诬陷者，和抱着怀疑态度才会打电话请家长的校方。

    “你这丫头，还笑得出来？真是太过份了，学校那些老师也是，都跟猪一样蠢，这明显就是诬陷嘛，你爸接到电话又气又急，让我带你到学校好好跟那些人讲明白了，老子们用得着作弊么？太欺负......”

    听着孔兴刚的抱怨，余明月淡笑不语，跟着孔兴刚一前一后出了小院，坐上了孔兴刚那辆停在院外的已经用了快七八年都没换的长安双排座小货。

    这车自被买来那天起，就开始不停的拉货送货，被停进车库休息过一整天的时候屈指可数。

    虽然孔兴刚使用时很是爱惜，每次卸了货都会亲手清洗，保养得也好，但依然避免不了它一天比一天变得陈旧，和即将被淘汰的命运。

    见余明月坐好，孔兴刚利落的一甩方向盘，在院门前这个因为其它居民早已拆迁而显得空旷的坝子里一个急转调好方向，一踩油门，冲出了原来那条二三十米的巷道，上了如今被称为仁义区主街，但依然显得破旧的公路。

    见孔兴刚虎着脸不再骂人，但明显带着火气的开车方式，余明月心里一暖，直接想到了个好话题。

    “小舅啊，等明年初政府修这主街公路，我们也把路旁买下这些空地规划一下，改改用途修些商铺或是商品房卖了，肯定能挣不少钱呢。”

    不得不说余明月是太了解孔兴刚了，一听有钱挣，孔兴刚两眼放光一脸激动的笑了起来。

    “啊，小月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可以跟着汪洋那小子一样向房地产进军了？”

    孔兴刚这些年和汪洋走得比较近，对房地产的利润多大那真是一清二楚，而且早就眼馋了。

    只不过提了一次想搞房地产后，被余明月拉着细细分析了一下自家这方的情况，又说贪多嚼不烂，想挣钱也得等时机成熟，所以他才是一直忍着。

    见小舅一脸急切的盯着自己，余明月轻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吧，现在这片被列为了新城区开发的范围，我们买下的这些商用建厂40年期限的地皮再都用来建厂房，政府肯定也不愿意见到，如果我们主动提出更换成60年的居住用地，应该是很容易的。

    呵呵，所以我就想啊，河西那边几百亩的地，全修成别墅来卖肯定能大挣一笔，河东这头嘛，沿主公路这边的空地一二楼修成商铺或卖或租，三楼往上修成商品房，卖价肯定也不会低的。”

    余明月说完时，孔兴刚虽然还在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嘴上却有些不满的抱怨道：“小月你这丫头，当时你催着我贷款买那些地时，是不是早就有这计划了？竟然不跟我说？”

    孔兴刚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向房地产进军，而汪洋那小子在知道将会多出一个竞争多手时，肯定鼻子都气歪时，孔兴刚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

    心道：汪洋你这臭小子，让你时常笑话老子什么‘老农思想’，以后老子也搞个产地产开发公司和你抢着买地卖房时，有你龟儿子受的。

    余明月哪里知道孔光刚的想法，见孔兴刚责问完后一脸古怪又带着点高深漠则的表情，余明月果断的摇头。

    “怎么可能呢，这想法我也是上次听你提想搞房地产开发后，又看到政府把我们买的这片地规划成了新城区才有的。

    以前我可一心只想买地建厂房呢，如今看来，只能重新买建厂要用的地了。”说到最后，余明月还装模作样的抱怨了一句。

    就算是面对亲人，她也绝不会承认有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虽然她确实有，而且一直这么做。

    其实孔兴刚也就是随口抱怨那么一句，根本不有怀疑过什么，听余明月说完，就无所谓的笑道：“嗨，建厂的地有什么难的，放心吧，这事包在小舅身上了，保管办得妥妥的。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早些把我们那长了几年草的地皮变废为宝挣笔大钱。”

    说完，正准备和余明月商议一下何时到相关部门更换原来商用地为居住地的事情时，舅侄两人已经来到了仁义区高中外。

    看到校门口‘仁义区高中’几个大字时，孔兴刚的脸又沉了下来。

    把车在校门口靠着公路边停好，两人往学校里走时，孔兴刚道：“一会儿把这被人诬陷的破事扯清楚后，你下午和我一起到汪洋公司里去一趟呗，那小子今天刚从成都回来，说要请我一起吃晚饭呢。算这小子有良心，好像早打听到你今天考完了试，所以还特意让我带上你呢。

    房地产这事听说蛮复杂的，大不了咱们今天反客为主，作东请那小子搓一顿，乘机向这小子取取经。老话不是说，吃人嘴短嘛，嘿嘿，我这就给那小子打个电话。”

    说到这，孔兴刚直接取下别在腰上的若基亚手机，一脸坏笑的开始拨号。

    看孔兴刚笑得一脸的奸诈，还说出吃人嘴短这话，余明月哭笑不得。

    余明月很清楚，就算不请这顿饭，汪洋也肯定会很热心的帮她们这样的竞争对手。

    先不说汪洋这几年和她们三家关系一直很好，年纪大了四岁的汪洋还厚着脸皮一直一口一声的称呼她小舅为‘小舅’。

    就是看在几年前，她在‘无意’中跟汪洋和赫阳淡了一次未来十年社会经济发展走向的事情，也让如今合资进军物流行业外还大搞电脑开发公司的两人这些年受益不少的情份上，汪洋这次也会帮这个忙的。

    余明月一向不想欠人情，她当年会冒险给两人那些提示，都是为了想要还掉前世欠两人的情。

    所以两年前，她也拒绝了汪洋主动跑来送给她的那两家合资物流、电脑公司的股份。

    但余明月前世对房地产可说是一窍不通。对换土地使用性质、搞房产开发要办理什么手续、寻找可靠的建筑公司等等事宜都摸不到马门。

    所以这次，余明月心里清楚，哪怕自己这方只想开发现有的地皮，那也涉及到了房地产行业，而想要少走一些弯路，她小舅此时去找汪洋打听经验的方式是最正确也最简单的作法。

    想到这些，余明月心里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她当年本是想着还了这份情后，就不想再与这些前世的故人再有纠葛，可事情的发展，却不是她能阻拦的。

    这些年来，汪洋这个前世对她有恩、这世成了她超市房东的男人，就没少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而那个她自重生就不想再见到的男人赫阳，在95年春天小舅结婚的喜宴上，她再次见到了受邀请参加的他。

    也就是那次，余明月没再逃避，反而在开席前，主动以作为主人一方的身份，接待了他和汪洋两人。并找了话题，主却和他们两人谈了次未来社会经济、甚至各种最有前景的新兴行业的发展趋势。

    除了这样外，余明月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才能还上人情了，毕竟前世时，除了教书和生活中能接触到的外，余明月懂的东西不多。

    就连股票，余明月也是一窍不通，不然她早靠买股票发上横财了。

    但也就在那次之后，赫阳就再没出现在余明月的生活中，真的如余明月所愿，两人成了不容易碰面的熟人。

    就连赫阳的名字，汪阳这两年都很少会提到，周围更是再没有谁会提起。而余明月，也努力不主动去想起这个人。

    赫阳。如今的他应该比前世更忙，但却也更成功了吧。

    当脑中浮现出那道高大而伟岸的身影，和他脸上那自信的笑容时，余明月心里并不轻松，反而有些沉沉的感觉。

    她不该去想他的。如今已经99年，他29岁，而且应该已经结婚了。

    “小月，小月啊。”走在后边的孔兴刚，上前抬手拍了余明月的脑袋一下，笑骂道：“你这走路都发呆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啊，问了你半天，怎么不吭声呢？”

    “啊，什么？”余明月一惊回过头，有些茫然的看着瞪眼的孔兴刚。

    “汪洋那小子说，下午就到他渡假山庄的中餐厅吃野味，要不咱们今天就省下这一顿？嘿嘿。”

    见孔兴刚笑得一脸的嘚瑟不说，还跟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余明月翻了个白眼。

    还没等余明月说话，孔兴刚打起精神谨慎的观察着余明月的表情后，才状似无意般笑道：“嘿嘿，听说这次赫阳也来了，那小子也真是，自从我结婚时来过一次，就再没见过他了。”

    “赫阳...他来干什么啊？”余明月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刚想到这人，怎么这人就来了。

    余明月皱了皱眉，她不想见到他。

    殊不知，她这异样的反应，全都落在了孔兴刚的眼中，也更证实了孔兴刚心里的想法：看来自己上次逼问汪阳时，汪阳并没撒谎，赫阳那明明长得人模人样，却变着法子打听小月情况的臭小子果然变.态。

    余明月皱了皱眉，正准备找个说辞下午不去赴宴，而孔兴刚正准备找个理由，让余明月下午不用跟他赴宴时，正从办公楼出来的校长张文明，在见到孔兴刚时，就堆着满脸热情的笑容，冲余明月和孔兴刚走了过来。

    原来就刚才走神那阵，余明月已经带着头，走到了这四层的教师办公、兼单身教师的宿舍楼前。

    “哟，孔总。”张文明招呼一声已经几步走近，热情的和脸上挂起了笑容的孔兴刚握手。

    “孔总你好啊，怎么是你过来了。”近两年，学校里没少安排勤工俭学的学生假期在孔兴刚超市和食品厂里打工，张文明和孔兴刚也算是老熟人了。

    “张校长你好，今天我姐夫在外地，就只有我来了。”孔兴刚也是一脸的笑意。

    他这种精明的生意人，不管心里再怎么不高兴侄女被人诬陷，怎么不满意老师们随意听信谣言搞得要请家长，但此时应有的礼数也是不会少的。

    不过，在和校长寒暄了两句后，孔兴刚还是皱了皱眉，道：“张校长啊，说实在的，我侄女被人诬陷这事，我们这些家长都真的很生气啊，照我姐夫的意思，这事必须要查清楚了，还我侄女一个清白的同时，也要严格追究造谣陷害者的责任。”

    对的，不管是在心里，还是当着校长的面，孔兴刚都直接很强势的用了‘诬陷’这个词。

    他宁肯相信明天火星就会撞地球，也不相信他侄女会干这样的事。

    张文明当了这么多年校长，什么样的家长没见过啊，对孔兴刚这种维护自家孩子的作法，早就见得多了。

    而且说起来，他也不怎么相信学习成绩一向名列全校第一，在全市高中总成绩一直排名前三，数学成绩更是期期考满分的余明月会在数学考试中作弊。

    但今天上午和余明月同班的那个刘红红，把余明月考试时违反规定，考试时拿出传呼机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直接称不怕和余明月当面对质。

    现在不光是全校师生，就连今天从外校换来监考的老师都知道了这事。

    他作为校长，哪还能不管不问？打电话联系余明月的家长，然后让余明月在家长的陪同下回校解释清这事情，都是最合理也合乎规定的处理方式。

    想着和孔兴刚的交情，又想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张文明长了个心眼，就站在一楼进口的大门边上，解释了一遍他今天打电话请家长和余明月一同回校的前因后果。

    舅侄两人其实都明白，校长这样提前在楼下给通气的行为，算是煞费苦心的在卖人情了。

    孔兴刚根本不知道校长口中的刘红红是哪个鬼，只是在听校长提到看传呼一事时，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用眼光询问的看向了余明月。

    余明月轻点了下头，无奈的耸了下肩。她又没手机，而那传呼机，在孔兴刚的要求下，这些年就从没关过机，而且以前她从没在意，老师也从没管过。

    可好巧不巧，今天试没考完，廖海英就发信息来了，更不巧的是，被那个着魔都想超过她的刘红红看到了。

    想到刘红红举报自己的用意，余明月倒是没有多么气愤，反而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过，在见余明月点头时，孔兴刚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孔兴刚虽然书读得少，可这几年也算是到木棉大学混了个函授工商管理的大专文凭，那会不明白考试时的规定。

    考试时，要真是传呼不但没关机还拿出来看，那还真是落了把柄在那个诬陷的人手上。

    校长张文明说完后，见孔兴刚脸色不好，忙是边带头进门往楼上走，边保证道：“孔总你们家长放心好了，这事要查实是那个举报的同学恶意造谣，我们学校会对她做出相应的处理的。”

    “嗯。”孔兴刚只随意的应了一声。

    说来，孔兴刚也是个事非分明的人，这时候底气倒是没有之前那么足了，心里也打消了想要找那叫刘红红的兴师问罪的念头。

    毕竟照校长刚才说的话来分析，那叫刘红红的学生只说了他侄女考试时看了传呼，违反了考试的规定，却没有一口咬定他侄女作弊。

    突然间，孔兴刚眼睛一亮，扯了走在他旁边的余明月一下，给余明月使了个眼色。

    孔兴刚虽然没说，但余明月却知道，这是叫她别承认考试时看了传呼的事呢。

    余明月咧嘴一笑，轻摇了摇头：“呵呵，小舅放心吧，没事的。”

    其实余明月清楚，只要她自己不承认，监考那个看到她拿传呼出来看的女老师肯定也不会愚蠢的站出来揭发她，可她不会这么做。

    大不了就是数学这料的分数归零嘛。她，犯不着为这种破事撒谎。

    因为名次这东西，她还真的不在意。

    刘红红要是知道余明月对名次如此的无视，肯定会气疯的。

    不过刘红红今天已经够疯狂了，因为在看到检举余明月作弊的事受到学校重视后，她就打算好今天要一不做二不休。

    此时，刘红红正大着胆子，向德育主任兴报余明月和郑志林两人早恋，和余明月个人的作风问题呢。

    德育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老师，名叫吴正军。

    在听到刘红红言之凿凿的说起余明月和郑志林何时相约去了郊外、何时去了游乐城、何里又去了歌城K歌时，吴正军都还淡定，毕竟这年头，虽然学校禁制高中生谈恋爱，可谈恋爱的何止少数。

    不过，当听到刘红红说起余明月和周一个男人几次进出全市那家最为高档的渡假酒店，某次还在一男一女两学生的陪同下，进出于市区一家以处理早孕事故闻名的私家医院时，吴正军沉不住气了。

    说来也巧，因为吴正军和马小娟本就是同所师大的校友，两人在仁义区高中成了同事时，有这层校友的关系为前题，关系自然也越来越亲厚，最后直接发展成了知交好友一般的关系。

    早些年，在余明月才上小学时，吴正军就没少听马小娟念叨起余明月这个被专家称为天才儿童的小姑娘的各种风光事迹。

    到了后边，吴正军也知道了马小娟的儿子江义施特别喜欢余明月不说，马小娟一家子还都盼着余明月能嫁进江家的事情。

    此时，听刘红红有意无意的暗示着，都在指出余明月私生活泛滥的事实，吴正军基本不会相信，却又有几分担心。

    俗话说，空穴无风。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站在一个师长的立场，而是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上，吴正军都会对余明月这个芳华17、长着一张精致娃娃脸、身高165、身材还玲珑有致的少女着迷。

    就算不生出什么猥琐的想法，至少在路上遇到时，也会多看上那么两眼。

    而余明月，在吴正军眼中，不管再如何聪明能干，如果品学兼优，却也只是一个17岁没经太多世故的单纯少女。

    吴正军边听边做着分析，眉头也越皱越紧，眼睛更是紧紧盯着刘红红看。

    半响，刘红红被盯得心里直发毛，以为她的目的被这德育主任识破时，吴正军才严肃的道：“刘红红，有些事情，如果是道听途说来的，你可不能乱说的喔。”

    看着德育主任明显不善的脸色，刘红红心里一紧，突然有些后怕了。

    但当一想到只要刚才她所讲的任何一条被学校相信，那余明月都将面临身败名裂、甚至更严重点，会被学校强制退学时，刘红红胆气猛一下涨了起来。

    “吴主任，刚才我说那些，每一件都有其他同学可以作证的。”刘红红说得一脸的肯定，但实则，她心里自有自己的小九九。

    什么在学校花园里跟郑志林一起亲密并肩散步、放学上学都同出同进、周末时常双双骑车到郊外玩耍，就是到公园或是游乐城玩耍、高二第一学期在一男一女两个初中同学陪同下进了那家恶名昭彰的私人医院、再到跟一个相同的陌生男人至少三次进出酒店这些事，刘红红确实都有证人。

    其中一次，她还等在渡假酒外的停车场边上近两小时，用相机拍下了几张余明月和那个30来岁的老男人从酒店正门走出来，然后余明月坐上那辆黑色宝马车时的几个画面。

    但有一点，刘红红特意的没说，就是不管是她或是那些可以当证人的同学，都不知道余明月跟那老男人，或是进医院时，具体干了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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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劝架变揍人

﻿    余明月上到二楼时，郑志林正满脸焦急的等在楼梯口，见走在前边的校长，郑志林看着余明月欲言又止，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今天考试时，余明月看传呼的事情郑志林是知道的。不过之前他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问话时，就一口咬定说他没看到余明月考试时拿出个了传呼机。

    郑志林本想着，被问完了话后，就赶紧去找余明月，给余明月通个气，对对口供的。

    结果被问完话后，班主任王明竟然让他先等等再离开，说之后还找他还有事。

    好在之前通过听老师间的谈话，知道了余明月要来，所以郑志林被问完话后，灵机一动，就跑到这楼梯口等余明月。

    谁知此时，余明月倒是来了，可竟然是跟着校长一路来的，郑志林哪敢当着校长的面，上前跟余明月对口供啊。

    见余明月对他轻轻点头一笑后，就要跟着校长往办公室走，郑志林一心急，也不管了。

    左右看看后，忙轻手轻脚追上两步，做贼般小声道：“明月，明月。”见余明月疑惑的回头，他赶紧轻声道：“那个我没说......”

    郑志林这要紧话没说完，楼梯口另一头那间德育处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打开，刘红红一脸得色的走出来时，德育主任吴正军也一严肃，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吴正军正准备找郑志林问话呢，一见郑志林和余明月两个当事人正站在楼道上说着什么，吴正军眉头忍不住了皱了起来。

    打量了一眼正一脸淡然笑意的余明月，吴正军心里叹了声气，才是喊道：“郑志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说完，也没多看余明月一眼，直接转身回了办公室。

    站在德育处办公室门外的刘红红，却在这时气愤的扬着那浓黑的秀眉，拉着嗓子尖声尖气的吼道：“哎！郑成林，你这是准备先和余明月对对口供，一会儿才好应付老师啊?”

    之前在旁边小会议室被老师们问询时，听郑志林绝口否认余明月考试拿出过传呼机看的事，刘红红就一肚子的气。

    她是绝不允许自己计划被破坏的，此时看到郑志林拉着余明月说话，刘红红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在对口供了。

    所以一看德育主任竟然没有指责这才‘违规行为’，刘红红才是气得扯着嗓门大吼了起来。

    不过在吼完之后，见已经走到小会议室的校长皱着眉转回了头，小会议室里还有一个外校的监考老师头往门外看来时，刘红红心里却更是多了几分得意。

    心里暗笑，只要让大家知道，余明月那死丫头在进小会议室接受老师们问话前，和郑志林提前接触对过口供这一条，那最终的询问结果如何就已经不重要了。

    想到所有的有利条件都站在了自己这方，刘红红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和得意，冲正回头冲看横眉瞪眼被气得说不出话的郑志林扬了扬脸，挑衅的一笑。

    随即，阴阳怪气的冷笑道：“怎么，郑志林，敢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就不能让人说了？难道你还想打人不成？哼~不是一天到晚都装清高嘛，要是觉得没干亏心事，干嘛不敢直接承认？”

    刘红红最后这句，是看着余明月说的，明显针对的是余明月考试拿出传呼机的事。而且显然是用了激将法。

    “刘红红，你......”郑志林气得肚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上前一步就要跟刘红红争论。

    “志林，这事你别管。”余明月一把拉住郑志林，用眼睛冷冷盯住了刘红红。

    她可以不在乎刘红红因为嫉妒而时不时搞点针对自己的小动作，或是甩来的眼刀子，也理解一心想在成绩上超越自己的刘红红向老师举报她考试拿出传呼机的事。

    可绝对不允许无关的人，受到刘红红连带的攻击或是伤害，更别说还是自己在意的好友。

    特别是此时，在看到刘红红眼中明晃晃的恨意时，余明月忍不住皱了皱眉。

    余明月真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自问，虽然初中时就和刘红红同校，可她根本没干过什么对不起这刘红红的事。

    当然，除了一点，就是这世的她，算是抢走了刘红红好些年第一名的桂冠。但这事，刘红红又不是重生的，肯定不可能知道才对。

    在这事上，其实余明月还是多少有些心虚的，就算她这世自上初中起其实也很努力在学习，才取得了每次考试基本科科满分的成绩，但说来底光她本就是名大学本科生还从教十年这条，就真是有些胜之不武。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些年来，当看到刘红红因为嫉妒，而时不时给自己甩些眼刀子过来，或是出言挑衅时，自己多少有些心虚，所以也都从没计较过，直接给无视了。

    可此时，刘红红眼里的恨意又是为何而来？难道就因为自己重生的影响力，弄得前世这个高傲老拿斜眼看人的学霸美女在尝到了嫉妒的滋味后，连性格都产生了变化，因嫉妒而生恨？

    不过余明月没心思去深究这些不相关的问题，以她的性格，更不会烂好人的去提醒这个一直嫉妒她、甚至这次还举报她的姑娘说：喔，同学啊，别被一时的嫉妒蒙蔽了眼睛，你走错道了，醒醒吧。

    在盯着刘红红看了足有30秒后，余明月心里有几分惋惜的叹了一下，就冷声道：“刘红红，有什么你冲我来就行，但我警告你，你最好还是少惹我。”

    余明月的话一字一顿，其中的冷意让正处在疯狂状态的刘红红心里都感觉有些害怕。

    “哼~”刘红红强作镇定的冷哼了一声，不过在发现余明月终于改变了往日的一脸淡漠冷傲，而是开始正式的对自己冷言冷语时，刘红红的心里更加得意起来。

    这种得意，让刘红红选择直接忽视的余明月话中那种让她心惊的冷意，用着满是挑衅的得意目光，回视着余明月。

    “呵呵，只要一会儿你在老师们面前敢做敢认，别当缩.头.乌.龟让人不.耻就行。”

    刘红红说完，又轻笑了一声，心里却骂：你这死丫头，有种再一直装高傲、再一直用那种漠视万物的态度故作清高啊，老子会让你知道踩在老子头顶上装.B的后果有多严重，还有好戏在后边等着你呢。

    三人间的冲突，也不过就是几句对话的功夫，余明月对刘红红最后这句明显是在激将的挑衅一句话，根本没做明确回应，直接咧嘴回了刘红红一个别有深意的冷笑后，安抚了一句性子有些冲动的郑志林，就回身进了楼道另一头的小会议室。

    而刘红红，看到余明月这样的反应，心里又是气恼、又是忐忑得不行。

    当然了，气恼是因为觉得激将法好像没起到作用；忐忑，当然是害怕余明月一会儿如果不承认考试拿出过传呼机的事，这次考试成绩一出来，她还是得不了第一。

    不得不说，刘红红这些年下来，心里已经开始一步步变得扭曲了。

    最开始时，其它刘红红只是单纯的把余明月当成了最想超越的目标。

    当刘红红尽了最大的努力奋发学习，却发现根本没有希望超越余明月取得第一时，开始因为嫉妒而仇视余明月。

    再到后来，那重嫉妒越来越浓时，连余明月平日里不想去理会她那些示威挑衅的小动作，也被当成是余明月在故作清高的漠视自己，这更让刘红红觉得不能接受，也更是恨上了余明月。

    总之，如今就算是对着刘红红露个亲切的笑容，肯定也会被刘红红当成是余明月对她的嘲笑。

    位于二楼这间仅24座的小会议室里，早有十余名老师等在里边，其中除了高二（一）班的班主任王平外，余下的就是仁义区高中本校的有职务的领导，和另外三所学校这次到仁义区高中监.考的老师代表了，那名外校来的中年女监.考老师，也赫然在列。

    按说只不过是高二的学生期末考试作.弊的小事情，又不是高考作.弊，根本不需要搞得这么严肃。

    可怪只怪这次被人举报考试作弊的，并非一名普通的高二学生，而是从小学到初中，就在全市很多老师间出了名的天才学生余明月。

    都不说余明月什么成绩基本年年前市排名第一了，光就这高智商的天才名头，再牵上这考试作弊一事，要是被查实属实，真已经足够轰动了。

    其实这时都没查实呢，不少今天在学校知道这事的老师，就已经一个个电话，一条条信息发出去了，可以说听说了这事的那些人，不管心里是如何看的，但其实都在等待着今天这‘天.才.学.霸.作.弊.事.件’的最终核查结果。

    孔兴刚作为家长，是不用在这时候进教室被问询的，而是要等余明月被问完话后，如果有什么问题，才由孔兴刚出面。

    校长有些不好意思的根孔兴刚解释了一下后，见孔兴刚说要等在会议室外，不去他的办公室，只得跟孔兴刚说了两名客气话，就带着余明月进了小会议室。

    但让校长大跌眼镜的事是，余明月一听本校的教导主任起了话头，问起是否在考试时拿出来传呼机、又看了什么内容时，余明月竟然直接承认了。

    “是，考试时感觉到传呼机震动，我就拿出来看了，在这点上我确实违反了考场内传呼手机不得开机、不得查看通信器材传递的信息这两条规定，我愿意接受学校给予的任何处理方式。”

    余明月态度端正的说完，然后还一脸淡然的拿出了这支使用了几个的中文传呼机，放到了四十多岁教务主任陈廷军的面前。

    这下子，不光是校长张文明，就连会议室里其余的十余名老师都傻眼了。

    这年头，就算不是在高考或是中考上，但对这种事处理起来还是很严格的。

    按正常规定，对于某科考试作弊的学生，处理得轻一点，除了要把当科考试的成绩以0分计外，写检讨的事也绝对跑不了。

    要是处理得严格些，除了当科考试分数被以0分计、写检讨什么的外，还得计过处分，也就是说要在学生档案里，记录下这名学生何年何月考试作弊的事情，不光是在学习生涯中，而是在人生中留下了一个污点。

    一看余明月说完，就不再做其余的解释，校长张文明有些急了。

    “余明月同学，你在考试时没有关传呼，后边又拿出传呼来看信息，是不是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所以才没按规定关机？”

    话说了这份上，张文明觉得，以余明月的智商，应该会顺坡下驴了。不管怎么说，看在孔兴刚这个每年假期都可以为学校数十名困难学生提供勤工俭学的份上，张文明也不希望看到余明月受到处分。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事被外校来监考的这些老师知道了，张文明都会直接把这事低调处理抹过去算了。

    但张文明心里清楚，全市教育部门年年搞排名，全市的高中学校之间为了名和利竞争得如此激烈，这事根本无法随便抹过去。

    说完这话，张文明眼睛紧紧盯着余明月，只差没给余明月使眼色做暗示了。

    余明朋知道这是校长的好意，随意的扫了一眼会议室里这些老师面上各有不同的表情，余明月收回目光，一脸淡然点头道“嗯，今天确实是有些事才没关机，内容也跟考试无关，就是些生活上的事。”

    其实余明月觉得这种解释很苍白，不管怎么说她就是违规了，还搞到了现在人尽皆知，相信的人会觉得她看了不是考试答案，但不相信的呢？解释有何用。

    不过做为一名‘曾经’的初中教师，她很清楚各校之间为了每年学生个人成绩名次、平均成绩名次排名那些大大小小的竞争，和在这些排名背后所牵动的关于教师的奖金问题。

    就算她自己不在意，但光是出于这个原因，她就有义务要解释上这么一句才对，毕竟在此时，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听余明月把这话一说，校长心里松了一口气时，正翻看余明月今天传呼内容的教务主任陈廷军也聪明的马上接了话。

    “拿，我刚才看了看传呼上在考试时间段内发进的三条信息，大家也都看一看吧。”说着，把余明月那支老旧的中文传呼机往一面传了下去。

    结果如何，还要等老师们开个讨论会后才知道，在拿回传呼机后，余明月就跟着说要找她谈话的班主任王平出了小会议室。

    “小月，说清楚了么，没事吧？”孔兴刚一脸的急色，也顾不上跟王平打招呼了。

    “呵呵，肯定没什么事。”余明月笑道：“小舅先等我一会儿啊，我先和王老师去趟办公室。”

    孔兴刚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王平，忙是不好意思的跟王平说起了感谢王平为余明月这孩子操心一类的客气话，和王平寒暄起来。

    “啊！”

    孔兴刚和王平两人还没客气完呢，另一头的楼道上却突然传女生的一声尖叫。

    余明月条件反射的回转头一看，却见郑志林正背对着她站在楼道上，而在郑志林的面前，准确说是脚边上，刘红红正躺倒在楼道水泥土板上。

    刚才那声尖叫，显然是刘红红发现的，而刘红红，不出意外应该是被郑志林推或是打倒在了地上的。

    “啊！.疯了，敢打老.子？啊，跟你拼了......”刘红红尖叫着边骂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就两手捏拳的郑志林就扑了上去。

    余明月真是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到了，刚才她从小会议室出来时，郑志林根本没在楼道上，而楼道上明明只有一脸得意扯高气扬的刘红红啊。

    但也只一瞬，在看到刘红红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时，余明月就往楼道那一方冲了过去。

    边跑还边吼道：“都快住手！”心里只想着，得赶紧阻止两人打起来才行。

    余明月倒不是怕郑志林把刘红红打坏了，因为光是郑志林先动手打人这条，他肯定就得被学校记过处份。

    照余明月的想法，这是郑志林知道了举报她作弊的人是刘红红后，在帮着出气呢。

    余明月这声气势实足、如只护崽的母老虎发威般的一声大吼，把旁边只慢一拍就要跑上去阻止学生打架的王平都吓得脚下一顿，一反应过来，忙又追了上去。

    从处在办公楼二层最左边的小会议室门口，到位于二楼右侧中间的德育处办公室外，足有近二十米远，但当刘红红和郑志林推搡了两下，左手刚扯稳了郑志林一边的T恤前襟，右手要去挠郑志林脸时，刘红红那梳成马毛绑在脑后的长发就被余明月一把拽住了。

    本是来劝架的，结果在看到刘红红那养得跟妖精爪子一般长的指甲挠向郑志林的脸上时，余明月本能反应，就是一把扯住了刘红红的头发。

    “啊！我的头发....余明月你这死贱人...你想打击报复是不是，老子和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拼了.....”

    听到刘红红的尖叫声，余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干了不该干的事，手上刚把刘红红的头发松开时，却见刘红红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不说，那张长爪子竟然还往她面上抓了过来。

    虽说自重生后，前世儿时身经百战的余明月还真没跟人干过架，可这五年来的武术不是白练的啊，根本和那些脏话无关，光是出于第一反应，余明月抬腿往前一踢。

    一声闷响后，刘红红啊地惨嚎一声，又重重的呯一声摔出了一米多远，扬面朝天又躺在了地板上。

    如果说之前被郑志林推倒地上时，那声惊叫有虚张声势的成分，那这次的惨叫，应该都是实打实的了。

    后一步赶到跟前的王平、孔兴刚，和从办公室跑出来的吴正军这三个男人，都被吓愣住了，殊不知，这还是余明月脚踢出去的一瞬反应过来后，死命收住了近半的力道。

    这动静闹得太大了，小会议室里那十余个正商议着要如何处理这特殊作弊事件的老师在这时都惊动了出来。

    听到两个女教师的惊呼声，王平第一个回了神，忙是边喝止，边冲上前去扶自己班上的学生刘红红。

    “都停手，都停手！这都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

    王平很想吐血啊，先是出了自己班学生举报同班同学考试作弊，在外校老师面前丢人，他还没想好要如何跟校长交待这事呢，现在他班上这三个同学却在这节骨眼上打起来了。

    余明月原本就没打算要动手的，哪晓得，这明显是劝架的，却变质成了群.殴。

    此时余明月站在一边，听着刘红红边叫唤，边一句接一句骂什么不要脸、贱人、狗男女一类的话，余明月心里的愧疚少了些，但脸上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余明月干脆转过头，看着旁边还在怒气没消的郑志林，小声劝道：“都是小事情，我已经和老师们解释了，而且你知道，我不在乎......”

    她话没说完呢，郑志林却一副苦大仇深的吼道：“屁的小事啊，明月你都不知道这死.八.婆造了些什么谣，她竟然...她竟然...反正刘红红这死.八.婆不把话说清楚了，今天和她没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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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天鹅没察觉到的癞蛤蟆

﻿    当余明月同阴沉着脸的孔兴刚离开学校时，已是近下午两点。

    上午考完了最后一场期末考，算是正式放假了，两千多住校学生，除了之前在办公楼看学霸发威的数十人外，差不多都已经先后在考完试后的两三个小时里先后离开了学校。

    此时校园里除了剩下那几十个学生边回宿舍收东西准备回家，边窃窃私语谈论今天让他们震惊的话题声外，今天因要处理高智商天才学生被举报作弊一事留下，后又眼观天才学生动手狠揍同学的十多名饥肠辘辘的老师，也还处在无法言语的震惊中，令整个校园一时间难得的安静。

    特别是刚才孔兴刚撂下让校方要严肃处理诽谤他人名誉者的话，就带着他那个一动手就狠搧了女同学近十个耳光的侄女气冲冲离开学校，让这十几个老师此时更是无法回神。

    十几人的脑中，此时还回荡着孔兴刚离开时那显得张扬跋扈的话语。

    “张校长，对于这件事情，如果你们学校一方不能严肃处理这个先诬陷举报我侄女作弊，后又恶意诽谤诋毁我侄女名声的学生，那我只有直接找到教育局来处理了，要是他们都处理不好，那我就自己来。”

    说到这，孔兴刚表情阴狠的一指还在一边捂着脸抽泣的刘红红。

    冷笑道：“至于像她这种嘴贱欠揍的嘛，被人打死都活该。今天就算我侄女不动手，我也是要亲自动手的，要是她觉得哪里痛哪里不舒服的话，让她少在这鬼哭狼嚎的，滚进医院躺着就行了，这医药费，我相信我还出得起。”

    撂下这话后，孔兴刚根本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直接拉着他侄女就下了办公楼。

    以孔兴刚如今的身份，他确实有资格张扬，有底气跋扈，可最令他们震惊的，是孔兴刚那赤裸裸的......护短。

    此时此刻，在这些人心里，对孔兴刚终于有了新的认识，原来这个因改革开放而致富的只有小学文化的农民青年企业家，除了是电视报纸上大家有目共睹的节俭、抠门、小气、土气的暴发户外，他还是如此地张扬跋扈和护短。

    半响之后，脸上神情不停变化的张文明听到刘红红又开始在旁边抽泣时，才回过了神。

    张文明脸上此时还带着丝无法隐藏的尴尬，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又哭上了的刘红红后，给此时站在刘红红旁边明显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看向他的王平递了个眼色，回头瞄了一下王平的办公室。

    校长的意思，王平一愣就懂了。

    “好了，刘红红你也别哭了，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王平说完，就里一叹就要回办公室，可见到刘红红一脸委屈很不情愿的还站在原地抽泣，他眉头忍不住的皱了一下。

    吴正军看到这，更是不喜，心里一叹，一脸严肃看着刘红红道：“刘红红你先跟你们班主任到办公室，我这就联系你姨父过来，你要有什么委屈，自己跟你姨父说吧。”

    吴正军所说的刘红红的姨父，是木棉市第三高中的副校长，也就是在余明月记忆中，前世刘红红应该上的那所高中。

    可就是因为余明月的重生，引起了一系列的变化，刘红红初时报的同样是第三高中，可最后听到余明月竟然选择上仁义区高中时，因为心里那种攀比和嫉妒，令刘红红在开学前，不顾被她父亲狠揍，哭闹了一阵后，改而跟着余明月一同念这在很多人眼中都不入流的仁义区高中。

    刘红红之所以能在开学前改选学校，还顺利的上了仁义区高中，就是因为她有个第三高中副校长姨父的关系。

    刘红红的姨父和吴正军算是大学同校的校友，当初，刘红红的姨父，除了在教育局活动了一番外，还就是找了仁义区高中当德育主任的吴正军，让刘红红改念了这所学校。

    当刘红红搞出这些事情，吴正军此时说出要联系刘红红的姨父过来处理此事的话时，心里那各复杂的情绪可相而知了。

    出了这种事后，见到学长时两人间各自的尴尬都不说了，吴正军心里此时真正很是后悔的是，竟然是他自己为学校接收了刘红红这样一个心胸狭隘，但嫉妒心却大得吓死人的‘资优生’。

    吴正军心情复杂，刘红红心里更是聚变。因为她，最怕的就是她那当名牌高中副校长，很是严厉的姨父。

    至今，她都记得，在她姨父答应帮她转校时，对她说过的话。

    “别哭了，都是个大姑娘了还这么不懂事？你要念那所学校?行！但你得记着了，成绩必须保持在前市前十名，不然你还怎么考上梦寐以求的名校?要是成绩落下了,别说你爸，我就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她的理想,一直都是考入首都的两所名校,而且她也有自信,她能考上,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应下了承诺。

    她当时心想,就算是念这以前在她眼中不入流的高中,以她的智商想要考入前十,那根本也不是问题,而且她要的不是什么前十,她要的,是第一。

    不得是全市的第一，更是前校的第一，她终有一天要超过余明月那死丫头，站在那死丫头的头顶上，而让那死雅丫头 ，匍匐在她的脚下。

    可直到如今，她才明白，理想可以很美好，但现实往往很残酷，都已经高二了，可她还一次都没有成功的超越余明月那死丫头。

    在全市排名中，就算那死丫头不一定每学期成绩都是第一，可在全年级，那死丫头是第一，她第二，在班上，那死丫头还是第一，她还是第二。

    眼看就要高三，她却还一直没有机会超越那死丫头。但她心里在很多年前就，就明明有种感觉，那死丫头应该不如自己才对，应该是那死丫头来仰望她嫉妒她，而不是她去仰望嫉妒余明月那死丫头。

    这种发自内心的感觉，让她无法忍受那死丫头高高在上的站在她的头顶，她恨那个一直站在她头顶叫余明月的死丫头。

    原本她都计划好了，只要她能超越那死丫头，那下一步，她就有自信会成为第一，全市第一。

    可就是那死丫头，打乱了她的计划。更让她气愤的，是那死丫头时常请假旷课，成绩却还一直都排在她的头顶，压着她。

    压得她都快失去了自信，心里生出种感觉，好像这辈子永远都无法超越那死丫头。

    就是因为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所以，在发现那死丫头生活作风有严重的问题后，她除了每天努力学习外，就开始时常的关注起了那死丫头的一举一动，准备着在某一天超越那死丫头的同时，找到机会就给那死丫头致命的一击。

    只有让那死丫头臭名远扬，才能报了这些年被那死丫头欺压在脚下之仇。

    直到今天，当在考试时，看到那死丫头竟然拿出传呼机，明显在很久神的看信息时，她发现，这个报仇敌的机会提前来到了。

    她心里清楚，那死丫头大半可能不是在看与试题有关的内容，但她只犹豫了一下下，就明白，这个不是她应该去在意的，她应该做的，是把握住这次的机会。

    她应该在今天，给那死丫头迎头痛击，一击就让那死丫头永不能翻身，最好，是让那死丫头臭名远扬的同时，还让那死丫头被学校开除。

    在有了这个想法时，她真的很庆幸，她在这两年里，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撑握了一个又一个基本上可以让那死丫头翻不了身的物证和人证。

    可直到此时才发现，这次好像太过激进了，她手中的证据还不够完美，正是因为这样，因为那点欠缺，她这主支动的出击，如今变成了被动。

    将要臭名远扬的，好像不是计划中那死丫头，而是......她自己。

    德育主任说要找姨父来？在这时候找姨父来学校？

    姨父脾气很是暴躁，每次表弟成绩下滑或是闯祸惹事，必定少不了一顿胖揍。

    她倒是不怕挨揍，因为今天的事一顿揍是跑不了的，让她不敢想像的，是姨父来了学校看到她，了解了今天的事情后，会是何种反应，会用何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刘红红此时，越想越是后怕，心里早已后悔，脸上的表情在也吴正军说完要请她姨父来的话后，一愣之时心思千回百转后，乍然大变。。

    而吴正军，在看着刘红红说完这话后，也不管刘红红面色大变，直接回身跟校长低语了两句后，冲着旁边十余名外校老师点了点头歉然一笑，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校长也在这时收起了脸上的尴尬神情，接了话，脸露无奈和歉意的冲十余名外校老师道：“唉，今天竟然出了这种事，耽搁得大家到现在还没吃上中午饭，之前吴主任已经在广场边的中餐厅订位子，我们这就过去吧，这后边的事，只有我们学校慢慢处理了。”

    说完，连同本校的几名校领导，一起招呼着这十余名外校的老师这才下了楼，其间相互间自是免不了一阵言语上的客气。

    但这十余人中，倒也没有谁再去提之前发生的事。毕竟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程度，这些人也都清楚，目前这事件演变成这样，已经不是他们应该，也没资格掺和的了。

    他们今天之所以留下来，为的是要核实那所谓的作弊事件，可此时，这些人谁都不傻。

    高智商天才学生余明月利用传呼机信息作弊？如今谁会再信呢，既然连他们自己都不信，那还有什么好再去核实的意义。

    这些人此时，唯一不敢置信的是，一个年仅17岁名叫刘红红看似很聪明的高中女生，竟然会因为一颗嫉妒心，不但诽谤诋毁同学，还搞出了长年跟踪同学、记录同学日常生活和隐私的事情。

    那本只有成年人巴掌大的黑皮日子本的模样，非常立体的深深刻印在了这些老师们的心里，也许在此后很多年中每每想起，都会令他们有同此时一样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校长一行近二十人下了办公楼时，余明月跟着孔兴刚已经快要走到停在校外公路边的双排长安小货车前。

    郑志林推着他那辆陪伴了他几年的自行车，一脸落寞的走在两人后方几步。

    他每每想到刚才下了学校办公楼，余明月刚和他说了两句话，孔兴刚就催促一声拉了余明月就走时，孔兴刚打量他那种很是不满的目光，郑志林心里就很是忐忑。

    这一路上，他有几次都很想叫住余明月，也很想和孔兴刚正式的打个招呼，可都鼓不起这勇气。

    眼看着余明月和孔兴刚已经走到了停在公路边的长安双排小货旁，郑志林正纠结要不要出声说点什么时，余明月却转过了身，轻笑着看向了他。

    “志林，我先走了喔，你也快些回家吃饭吧，改天再联系。”

    孔兴刚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因为对学校关于这事的处理不满意，毕竟一系列事情接连发生，校方还没对这次刘红红先诬陷举报余明月作弊，随后又诋毁余明月，以至于余明月动手打人一事进行处理。

    让孔兴刚如此生气，如此不高兴的，是此时连他都觉得，他才上高二的侄女应该是早.恋了，早.恋的对象，还是个一看就不靠谱的同班臭小子。

    也是在今天，孔兴刚才知道，原来这两年中，她侄女周末或是假期里，时常以有其它要事为借口不跟着他忙活公司里的事，原来竟然是跟这叫郑志林的臭小子约会去了。

    而这个叫郑志林的臭小子，在孔兴刚看来，除了长得人模人样外，全无可取之处，完全就是贪图他侄女的‘美.色’而已。

    也许，贪图的还有他侄女的荷包。

    毕竟之前，从那叫刘红红的贱嘴女生的话中，他已经听出了，每次那臭小子和他侄女约会时，请客付钱的，都是他侄女。

    侄女什么性格，孔兴刚再清楚不过了，可以说，从小到大简直就是对外人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如果之前还不相信刚上高二的余明月会早.恋，那在听刘红红提一余明月和郑志林两人约会的开销都是余明月付钱，而余明月也直接承认时，孔兴刚心里就已经认定了，刘红红所说那些屁话中，至少关于他侄女和郑志林恋爱这点，是事实。

    在孔兴刚心里，就目前来说，没什么人能配得上他侄女。

    赫阳那个想老牛吃嫩草的变.态老男人不配，眼前这个正与他侄女恋爱的臭小子同样不配。

    只有从小与他侄女长大的青梅竹马——江义施，才算是勉强够格而已。

    毕竟这十几年来，不管是江义施本人的人品，还是江家的家世情况，都是他们这些长辈很认可的，江义施对小月的感情，他们这些长辈这些年也都看在了眼里，可他侄女，竟不喜欢。

    不喜欢江义施那小子也罢了，毕竟孩子都还小嘛，感情问题他们这些长辈也不用太过心急的去操心，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在今天，他竟然发现小月喜欢上了一个来历不明不说，还一看就一无可取之处的野小子。

    此时，见余明月竟又与郑志林说话，语气中还透着明显的关心，刚打开车门的孔兴刚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不等郑志林答话，孔兴刚就看着余明月，没好气的催促道：“小月快上车，我这都快饿死了。”

    说完，扫了一眼此时露出一脸委屈忐忑的郑志林一眼，孔兴刚心里对这小子更是有些厌烦，又道：“小月，我跟你说，你要记着你现在还是学生喔，一切得以学习为重，谈恋爱这类的事，不光是我，就是你爸妈和其他长辈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谈话被打断的余明月一听这话，终于看出了瞄头，这才明白之前她刚和郑志林说了两句话，就被她小舅连喝带催的给拖走，一路从学校出来，小舅还一脸的不高兴 ，原来竟是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瞬间想明白这些，余明月心里就有些无语，回头似真似假的睖了孔兴刚一眼，哭笑不得的笑骂道：“小舅你今天抽风啊，尽瞎操心，这是我同桌，也是我的好朋友，哪里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后，一脸无奈的笑了笑，拍了很是忐忑的郑志林肩膀一下，第一次很正式的为两人做了介绍。

    见余明月说得很是坦然，孔兴刚愣了一下，认真的盯着余明月脸上哭笑不得的无奈笑容几秒，又把目光移到了那叫郑志林的臭小子脸上看了几秒。

    见郑志林脸上尴尬、忐忑中，隐隐带着丝失落的表情时，孔兴刚终于了然，嘴角一咧，露出了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看来这小子，只是一只想吃天鹅肉，而天鹅却没察觉到的癞蛤蟆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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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离我家小月远点

﻿    以其说余明月没察觉郑志林对她的爱慕，不如说是，这一世余明月根本没想过郑志林会对她产生除友情以外的其它感情。

    毕竟前世时，郑志林对余明月，确实只有友情。在这点上，前世青春萌动时在心里悄悄暗恋过郑志林的余明月很清楚。

    也许是有了这样的先主之见，也许是因为重生前已经放下了那段只属于暗恋的感情，或是重生之后的余明月在心理上一直都属于成年人，所以在这世，她对郑志林真的只有那浓得让她无法遗忘而且万分珍视的友情。

    学校里，很多人都认定两人在谈恋爱，因为他们都看得出郑志林非常喜欢余明月，但余明月本人，却从未发现过郑志林对她这份异于友情的感情。

    余明月见孔兴刚听了自己的解释，终于脸色转好，也没再阻止自己和好友说话时，又和郑志林聊了几句，约定好了在假期中彝族火把节那天一同出游的时间后，这才是跟着孔兴刚上了车。

    孔兴刚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被甩在后方远处的郑志林后，这才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边开着车边问道：“和你同桌那小子家就住区城里吗，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虽说已经明白至少侄女这方没有那样的心思，但一想到那名叫郑志林的臭小子有那种心思，孔兴刚就不敢大意，准备撑握对方更多的信息后，把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都灭杀在萌芽之前。

    因为他的侄女，他很了解。

    孔兴刚问得状似无意，但有了刚才那一出，余明月马上警觉起来，侧头打量了孔兴刚一眼，马上就看出了端倪。

    “小舅！”余明月娇憨嗔怒一声后，做出一副慎重的表情道：“你是真操心过头了啊，我和志林之间真不是你想那样，对于我来说，他和云川一样，都是我的好朋友，而且他们都会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还有啊，你以后也别叫什么那小子，他叫郑志林。”

    余明月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小舅以前发现她和好友李云川经常通信，一年前又合伙买了辆小货车做收购贩卖牛羊的生意时，就认为两人关系密切，拉着她问了一堆关于李云川的问题不说，还私下里把李云川三代都查了个遍。

    如今只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另一个好友一面，怎么又来了？

    孔兴刚看都没看余明月，只是边专心开车，边毫不在意的咧嘴笑道：“就好奇问问嘛，有什么啊，以后我连名带姓的称呼他，叫他作郑志林那小子，这样行了吧？”

    没见答话，孔兴刚侧头看了一脸恼意的侄女一眼，回头时笑容更大，啧了啧嘴道：“啧，说起李云川那小子倒还真出息呢，听说时常自己开着车到凉山那边走大半天的山路进山去收羊，那小子为了挣点钱，真比老子都能吃苦。”

    说完，又啧了啧嘴，才道：“我经常都佩服小月你这眼光，以前和小艳我们三个做小本生意是这样，后来开公司开超市开厂子是这样，如今找到这么个生意合伙人，你想不跟着挣钱都难啊。”

    听小舅如此表扬自己的好友外，还表扬起自己来，余明月嘴角一翘，笑了起来。

    正心有荣然的要点头说上两句时，孔兴刚却又接着道：“虽说李云川那小子那长相让人不敢恭维，但要认真说起来，我倒觉得他比起你这新交的好朋友强太多了。

    真的，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叫郑志林的小子，虽然长得人模人样的，但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那小子眼带桃花，再过几年长大点和肯定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耳朵长得也软不啦叽的，肯定耳根子软没主见，再加上竟然还喜欢占人小便宜，这......”

    “小舅！”余明月吼了一声，这次是真恼了，怎么有这样说人的，而且说的这人，还是她的好友。

    “你想吓死我啊？我这魂都被你吓掉了。”孔兴刚一副怕怕的模样，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胸口叫魂，嘴角却越咧越大。

    余光见侄女瞪着自己，孔兴刚也不在意，冒着惹怒侄女的危险，接着报怨道：“听你一说对这两个小子没其它心思，我这么开明的长辈肯定不会阻止你交朋友，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而已嘛。

    反正，我觉得你这新交的好朋友不怎么样。

    不过说到交男朋友的话，我觉得，不但要知道对方根底品行，这在年纪上也得要重视，同龄的不合适，年纪太大超过五岁的也不合适。

    对哈，小义那小子就不错，至少目前看来是不错的喔，不过什么学校不上，他去上什么警校要当什么警察，唉，你还是再观望观望，以后要是......”

    “小舅！你今天这是抽风啊？你要是有时间有精力的话，你投到公司里去，别跟唐僧一样跟我唠叨这些废话了行不行？”余明月这次是怒了，两眼狠狠瞪着孔兴刚。

    这十几年来，她算是看着这小舅长大的，在心理上早已少了前世那种晚辈对长辈的敬畏，有的只是敬重和如平辈一般的感情。

    而且有的时候，在余明月眼中，还会把孔兴刚当成晚辈一样的爱护。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行了吧，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孔兴刚嘀咕了一句，也知道今天这话题不能再说下去了。

    不过，突然想到下午要赴约的晚饭，他侧头扫了余明月一眼，见余明月脑上有恼意还在，斟酌了一下，才问道：“对了，小月啊，晚上汪洋请吃饭，说是让我们全家都去，不过你也知道的，你小舅母最不喜欢应酬，要是你不想去，那就和......”

    “去。”余明月不等孔兴刚说完，简单的应了一句。她，不想再逃避，而且重活一世，很多事很多人，她早该有勇气去面对了。

    不常见面的熟人。这注定了是她和他之间在这世里不会改变的关系。

    心里虽然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但当下午六点后，余明月和孔兴刚一同来的汪洋的渡假山庄，在那一共两层楼的中餐厅一间豪华的包间里，见到多年未见，显得更加老成干练的赫阳含笑看向她时，余明月还是有一刹那的恍惚。

    仿佛时间倒流，又回到了前世的那一年那些天，他第一次含笑，第一次用满是柔情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

    相比于余明月的恍惚，赫阳的心里，却是惊艳。一直压抑着心里的感情多年不见，他等待并且盼望快些长大的小姑娘，终于慢慢长大了，而且也更加吸引他，令他不想移开目光。

    不过，当赫阳的目光扫过余明月身上那身宽松休闲运动装下单薄且显得....如平板的身形时，赫阳内心的火热被强自压下了几分。

    也清醒了几分，想到她才17岁，他还有得等。而且至少得等五年。

    有了这样的认知，赫阳的目光再一次从有些愰神的余明月胸前扫过。

    都17岁了啊，怎么还瘦弱成这样，如一个还没开始发育的孩子？

    想到从汪洋那了解到的情况，赫阳心里一阵的心痛。他的小丫头，这些年太忙太累，身上的担子过重了。

    在赫阳还在心痛余明月因为太过忙累，没吃好没睡好，以至于没能正常发育时，汪洋却在看到孔兴刚开始沉下的面孔和往旁边走了两步挡在余明月身前时，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小舅，小月，快坐，就等你们了，对了，小舅母和银玲怎么没有一起来？”

    汪阳的年纪，明明比孔兴刚大了四岁，可这声小舅，他却是已经叫得很顺口了，半点都不觉得尴尬。

    不过，却惹得包间外的那名新来不久的服务员听到时，都移开了一直打量着余明月的目光，有些意外又好奇的开始打量起了孔兴刚。

    越看，越是在心里感叹，老板的小舅，竟然比老板还年轻，老板的外公肯定......好能干。

    汪洋借着起身招呼舅侄两人的功夫，在越过赫阳身边时，从后方狠狠擂了一下目光还停留在余明月胸前看的赫阳一拳，心道这小子不止变.态，这心思也太龌.龊了，作为朋友，他都觉得丢脸。

    其实不用汪洋擂这一下，赫阳也已经在孔兴刚挡在了余明月身前时猛的回了神，发现他刚才竟然一直毫不掩饰那般失态的那样打量她后，脸上闪过丝尴尬，忙是借着吩咐服务员上菜一事掩饰了过去。

    回身时，见到直径近两米的大旋转餐桌，孔兴刚竟然带着余明月坐在了汪洋另一测，赫阳脸上再次闪过一丝尴尬，有意想到换个位置坐到余明月的旁边，但这心思刚起，就直接消失，老实的回到了他之前坐的位置上，笑着跟孔兴刚和余明月打招呼。

    “小舅我去年倒是在成都见过一面，小月就只有几年前在小舅结婚时的喜宴上见过，几年间竟然都长这么高了，小舅你家女儿银玲也快四岁了吧？”

    听赫阳一口一个小舅的叫得一点不脸红，孔兴刚更有了些不高兴 ，对赫阳热情的招呼有些不冷不淡不说，答话时，还直接称呼了赫阳为赫总，这让赫阳脸上又一次闪过丝尴尬，随后，却是有些不解的看了旁边的汪洋一眼。

    因为以赫阳的精明，已经想到，孔兴刚今天这样的反常，如此的想拉开这关系，肯定不会完全是因为他之前在初见余明月时那一刹那显得失态的举动，那就定有其它原因。

    毕竟自从五年前在孔兴江婚礼的酒宴上时，借着酒兴，他跟汪洋两人就开始如此称呼余明月的几个舅舅，至少就孔兴刚来说，也明显很是乐意成了他们两人的长辈。

    汪洋见赫阳投过来疑问的目光，心里有些发虚，不过却同样回了一个不解的眼神，就又开始找了话题和孔兴刚聊了起来。

    因为他怎么也不会承认是他出卖了赫阳，揭了赫阳的老底。

    其实说起来，汪洋都觉得他真的很无辜，谁让赫阳这臭小子被猪油蒙了心，今年竟然非让他在2月14号情人节那天，又借他的名誉把那条贵得连他都不会舍得买来送那些女朋友的项链送到小月手里。

    就像以前一样，送些玩具、学习用品什么的有什么不好，小月那天看到礼物太贵重没说不说，还惹得小舅都注意到了。

    这也就算了，还惹得小舅以为他对小月生出了什么‘歹念’，第二天就借着喝酒叙旧，把他灌得七荤八素后逼问不出结果，又叫了十瓶红酒排在桌上，他哪还能不投降。

    俗话不都说嘛，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么多年下来，谁都看得出小月那小丫头在她家里一众长辈心里是何等的重要，赫阳竟然敢对小丫头起了那样的心思，想老牛吃嫩草不说，还是棵还没长大的草，本就是在作死。

    其实不光是赫阳在疑惑孔兴刚反常的太度，就连余明月也是如此。

    她目光在三人间来回一阵，却依然看不出个究竟。

    不过余明月在仔细深想后，大概猜出，也许是在去年孔兴刚去成都时，被赫阳给得罪了，因为之前在学校里，孔兴刚提到赫阳来了时，神情好像有那么点异样。

    想明白这些后，余明月也倒不去再意孔兴刚有意无意的排拆赫阳的示好了，毕竟她本也只想跟他当一个不容易见面的熟人，仅仅是熟人而已，再不会有多的。

    索性直接跟着孔兴刚一起，开始把话题转移到了房地产的生意上。

    汪洋的性格用喜怒无常形容比较贴切，在有些方面，还有些向孔兴刚，并非是个大方爽快的人，要让他大方让他爽快，得看是面对什么人。

    不过在对象是孔兴刚和余明月时，汪洋确实很大方也很爽快，一顿饭还没吃完，汪洋不但给出了很多建议，还拍着胸口保证只要孔兴刚要进军房地产，往后遇到什么难题，找他保管都能给解决了。

    期间赫阳也老是找了机会就参合进来，可每每都被孔兴刚有意无意的给抢走话语权，装乖卖好不成，赫阳也不知是无奈或是有意，直接就把精力转移到了余明月身上，挪了位置坐到了余明月旁边不说，还当起了余明月的夹菜小斯。

    见桌上除了海鲜就是野味，吃了能让人长肉的菜不多，赫阳还又叫服务员加了红烧野猪蹄、清蒸野猪肘子、龙眼肉一类的菜。

    看着碗里一直吃不完的菜，鱼虾一类蛋白质多的不也说了，余明月本就爱吃，可那些多脂肪的，吃得原本就不挑食的余明月都想吐。

    有着成年人的思想，余明月在礼节上一直都做得很到位，可如今，在拒绝不了对方热情的夹菜时，眉头也是忍不住的不时皱上那么一下，而孔兴刚最后，是直接被气得黑了脸。

    再赫阳又一次往余明月碗里夹了只大虾后，还用那种在孔兴刚看来非常龌.龊、下.流、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余明月微笑时，孔兴刚再忍不住了。

    “赫阳，我跟你这老小子说哈，以后离我家小月远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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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污点的不要

﻿    余明月并不傻，哪里会没看出赫阳如此殷勤的背后，多多少少所代表着的意思。

    再说余明月心里更清楚的是，照时间算起来，赫阳在这年纪已经不可能再是单身。

    所以在发现赫阳竟带了那样的心思时，余明月是又羞又恼，心里各种复杂的外，隐隐还有着失望，对这男人的失望。

    以至于，心底生出一种明明不应该却想哭的情绪在心里不停的酝酿着，却又一直被她压制着。

    失望之余，她开始鄙视起赫阳，鄙视起他这种无良外加不道德的龌.龊，同时，更是后悔来赴这次的宴席。

    如果今天她没来，那么这个前世被她明知道是错、是不道德，却忍不住爱过的男人，还会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

    可如今，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有的，只是鄙视。

    只不过，赫阳又没有明言，她也不可能去脑残的直接告诉他不可能、她不愿意、他休想一类的话。

    在一顿饭吃到半时，余明月心里就早打定了主意，以后绝对要尽一切可能的，不再与这个变得她都有些陌生的男人碰面。

    就算前世欠了他，可她这世已经算是偿还了。

    往后，连‘不常碰面的熟人’这层关系，她都不再愿意保留，这世的她，或说是思想已经成熟的她，看不起这样的男人。

    但怎么说今天也是汪洋请客，仅有的一点理智让她知道，得顾及一份情面。

    所以席上，余明月一直都是尽力客气的拒绝赫阳夹来的菜，不管他说起什么样的话题，都不答话，就连感觉胃撑得不舒服时，依然只闷头不停的吃。

    仿佛，被吃下去的，是一幕幕前世与他有关的那些记忆，记忆随着食物被吃进了胃里，在胃里消化掉，就再不会存在于她的脑海中。

    可此时，孔兴刚竟然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就尴尬起来。

    也难怪孔兴刚会如此生气了，先不说孔兴刚已经从汪洋那里逼问出了赫洋的心思。

    要是时间后移几年，在余明月还是个小豆芽的年纪，那么赫阳这么殷勤的照顾一个小孩子，并没什么不妥，没人会多想，想多的人那叫思想不健康。

    可如今不同啊，余明月已经17岁了，算是个大姑娘了，就算孔兴刚还不知道原因，赫阳像今天这般明显带有不良心思的举动，也会惹得孔兴刚多想，也会让孔兴刚生出警惕，进而不高兴 。

    何况，孔兴刚如今还知道赫阳按了什么逮猫心思，哪能不怒，怒极之时，以孔兴刚的性格，自然是不客气的撂下话，宣泄掉心里怒火的同时，也明明白白的灭了赫阳那种龌.龊心思。

    包间里，突然安静，四人表情各异，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不是一般的诡异。

    余明月不会怪孔兴刚这样不智把话挑明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孔兴刚这是在护着她。

    在愣了几秒之后，余明月看了看阴沉着脸瞪着赫阳的孔兴刚，又看了看神情复杂的汪洋。

    她没去看赫阳的表情，因为不想看，不值得去看。

    在心里叹了口气，连侧目都懒得，幽幽开口，但语气却很是坚定。

    “不说我如今只是个高中生的年纪，也不说其它外在的条件，这辈子，这一生，就算没有多余的异性出现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成为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说完这句，余明月直接站起了身，挺直了背脊，有些僵硬的一步步走出了这间豪华的包间。

    在知道包间内的人看不到自己之时，余明月开始加快了脚步，步子有些踉跄的一路小跑起来。

    仿佛身后，正被一只恶鬼在追逐，而她已经很是疲惫。

    而包间里的三个男人，却是被余明月刚才那番明显坚定得如咬牙切齿般说出,却又很是无厘头的话也弄得愣住了。

    连正怒极的孔兴刚都呆了几秒，然后满是疑惑的目光在还呆在那的汪洋和赫阳脑上扫了一圈。

    见两人都是一副呆愣的表情，孔兴刚也再没多理会，只是看着还没回神的赫阳。

    咬牙警告道：“赫阳，刚才的话你可记住了，休想打我家小月的歪主意。哼，也不看看你多大的年纪了，竟然还....哼！”

    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才快步追了出去。

    “小舅，那个......”汪洋有些结巴，起身追出一步，却一时间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着孔兴刚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后，他转头看向了还呆坐在椅子上的赫阳。

    “黑子，这......今天这....刚才这是...这是怎么个回事啊？”

    见赫阳还呆在那，汪洋一肚子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一拳砸在赫阳肩上，就开骂道：“M的，黑子你这变.态今天这是作死啊，有你这么干的吗，小月才多大？她还是个高中生啊，你就这么心急？你这死小子要献殷勤你也收敛些行不行？小舅今天算是......”

    汪洋张口就是一串的骂，心里更是气赫阳这心急的死小子太不争气，而且还连带着搞得他跟着没脸不说，今后可能都不受孔兴刚几家人待见。

    被这么一顿臭骂，赫阳倒是清醒了过来。

    “汪洋你小子行了，今天...今天这事也许.....可能是小月对我有什么误会。”

    赫阳语气也有些不确定，但说完这句后，就快步追出了包间。

    刚才他之所以愣了那么久，就是一直在回想自见到余明月后的过程，和刚才余明月走时，撂下的那句话里所包含的几个意思。

    赫阳承认，他今天却是太激进了，也太明显了，有些过了头。

    可当多年后终于见到她时，明明知道她还小，也许都还不懂的感情这种事，还不到他可以向她表白追求她的时候。

    但这么多年来那种纠心的思念，令他实在忍不住的，就是想看着她，接近她，多逗她说几句话，多关心照顾她一点。

    结果谁知道，事情竟然演变成了这样。

    此时让赫阳心急的，并非是余明月最后那话里传递出的她年纪还小这意思，而是那句‘她不会成为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虽然到现在，赫阳都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他年纪是比她大了整整12岁，可他至今明明还是单身啊。

    当多年前，他悲催的发现心里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的身影填得满满的时，他也震惊过。

    在发现他竟是爱上了这个当年只是个初中生的小丫头时，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如汪洋那小子说的一般，不小心变了态。

    他从震惊中清醒时，也努力的想去改变那种不应该有的感情，可不管如何都无法忘记时，他知道，自己心里确实有些不正常，他竟爱上了一个还是未成年人的小丫头片子。

    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感情，不是因为他大了她整整12岁，而是因为她当年只是个13岁的孩子，而他，已经是25岁的成年男人。

    可越是挣扎，却越是无法忘记那道小小的身影。

    他试过很多的方法，想去遗忘这不应该出现的感情，去遗忘她小小的身影。

    拼命的用工作充实自己，让自己没时间去想起她，可当午夜梦回时，她小小的身影，依然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有时，竟是他第一次见她时，只有五六岁的她，牵着他的手，满是童真的甜美娃娃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与他手牵手逛动物园、逛街买玩具......

    有时，是第二次见到她时，已经成为了初中生的她，稚气未脱带着青涩的她，坐在他的怀里，让他陪着她一起温习功课，跟他说很多很多她在校园时发生的事情。

    有时，竟然是已经长得亭亭玉立成了一个成熟女人的她，与他相拥相吻......

    可每当他正欲.火难耐，或是正得到释放，甘畅淋漓之时......她那原本充满了风情与成熟的娃娃脸，变成了如六七岁时满是童真的娃娃脸，原本丰满柔腻令他爱不释手的娇躯，也变成了一副明显是几岁孩童的小身板。

    原本让他深陷其中的旖旎梦境，瞬间变成了恶梦......

    在世上活了二十多年，他从不觉得自己会是个龌.龊、下.流的男人，可现实摆在眼前，他觉得自己在遇到她后，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集龌.龊、下.流于一身的变.态。

    这样的梦境，简直就是一种对她的亵.渎，但随着对她的思念，这样的梦境，却是不实他控制的时常出现。

    有一段时间，他都快被这种不应该出现的梦境折磨得疯掉。

    他已经是个成年的男人，对性一事也再不如青春期时的懵懂无知，光是在高中毕业后的那一年，他与从小一起穿着开裆裤的好哥们汪洋一没少一起出处风夜场去成就各自的风.流.韵事。

    从此之后，哪怕是又被父亲强行送进了大学，他身边也没少过女人。

    可当那样不应该出现的梦境出现，他才突然发现，他竟然很久没有找过那些可以令他纾解欲.望、释放精力的女人了。

    而这样连他都没察觉的情况，就是在第二次见到刚上初中的她开始的。

    他想，也许是身体的欲.望需要纾解。

    但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因为他突然发现，在有她的梦境中，他生龙活虎，但在面对那些只是场金钱交易的女人时，他完全失去了兴致。

    哪怕是去强近自己，也......不行。

    这样的事，这样的心情，连对最要好的朋友汪洋，他都无法启齿倾述。

    踌躇了一阵后，他找过了心理医生，至今，他都记得那位心理医生在听完他的话后，脸上闪过的那丝异样。

    在那一刻，是他活了二十几年中，最最丢脸的一刻。

    不过好在，接受了数月的心理治疗，同时听从了医生的建议后，那种不堪的梦境渐渐少了。

    有时候，梦境中开始出现了他们一家四口的画面，画面中，有他也有她，然后是一个长得像他的可爱小男孩，一个长得像她的更小的可爱女孩。

    两个小宝贝叫他作爸爸，称呼着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女人却不失风情万种的她为妈妈。

    在那样时常出现却让他内心充满了幸福与满足感的梦境中，他突然间觉悟，他的生命中，不能缺少了。

    终于，他能坦然的现对了这本不应该生出的爱，他很确定，虽然她只是个还未长成的小丫头片子，但他，就是这么没有由来的深深爱上了她。

    她还小，还不懂爱情，他不会出现去打扰她的成长，只会在远处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守护她。

    他会等，等她长大，长到她开始懂的爱情为何物时，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全心展开追求，让她也爱上他。

    只是他希望到了那时候，她不会嫌弃他太老。

    他心里明明装着的，全是她，再也装不进其他的女人，又怎么会去娶其他女人？

    就算是三年前，当他最亲爱的大哥在那场车祸中意外离世时，不管是为了家族企业能更有利的壮大发展，或是为了姓王那女人肚子里那个所谓‘他大哥的遗腹子’能顺利出生，他都应该接替本是他大哥在承担的责任，答应那女人开出的条件，娶她，与她家王氏集团联姻。

    可他，心里已经装了她，再装不下其他的女人。

    虽然清楚，如果拒绝，那不知廉耻要改嫁小叔子的女人，定会如她说那般，把他大哥唯一的骨血扼杀在腹中没有机会出生。

    可他心里虽然觉得愧疚，却依然无法答应那样的条件。

    不过也幸好，他的生命中已经出现了她，不然，他无法想像他的人生，会不会在不顾人伦下答应娶了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那一刻起，变成地狱。

    他并不蠢，通过那女人的言辞，在听她说心里深爱的人一直都不是大哥，而是他时，他对那女人的话产生了怀疑。

    所以，他先假意答应了那女人，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婚礼为借口来麻痹住她后，开始找人着手调查。

    可随后，仅仅一个月不到，各种证据就摆在了他眼前，隐隐都在显示着，那所谓的‘大哥的遗腹子’，其父，也许另有其人。

    而令他大哥发生意外的那场车祸，也许并不是意外。

    可他，一时间却找不到更多的证据，可以去证明什么。

    不过，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三年多来，他都在一点点的找寻线索。

    他相信，终有一天，当他找到更多一点证据时，他，会把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送入地狱。

    哪怕那女人，如今已经因为那场谎言，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他依然不会放过她。

    赫阳一路追出之时，这三年多的往事，在他脑中千回百转。

    可直到这一刻，他心里就算做出了各种猜测，依然弄不明白，余明月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六月的木棉市，已算是盛夏，就算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来钟，但在没有空调的室外，竟然很是闷热。

    虽然此地是汪洋最应以为傲的岛屿式渡假山庄，山庄四面有算不上湖却被大家称为环岛湖的水域环绕，但却依然显得有些闷热。

    加着炎热之下的空气造成的湖水的蒸发，空气中带给在此处的人一种湿热的感觉，回着湖中一直都养着鱼，隐隐的，还有一股子鱼腥味。

    一阵风吹过，在吹得路旁两面的芒果树枝桠摇曳之时，一股带着鱼腥味的湿热气流，向着跑在这条路上正一路向停车场追赶余明月的赫阳迎面扑来。

    淡淡的腥味，和那股明显的湿热，令赫阳紧皱的眉头不自觉的又皱得深了些。

    可却让他脑中瞬间更加清醒了几分，想到了另外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

    难道，小月她只是听说了我三年多前与人订婚的传闻，却不知道，我并没有娶那女人？

    这种理由，在赫阳想来有些牵强，可直到这时，赫阳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只有这样，一切都才说得通。

    其实，事实本就是如此。

    虽然三年多前，赫氏集团总裁的大儿子赫夜，也就是赫氏集团香港总部的总经理车祸意外去世的消息，媒体也是大肆报道过的。

    可因为赫氏集团所属地在香港，而那时候香港还没回归呢，内地的媒体对此报道得并不多。

    再然后，当年在赫夜意外去世后，赫阳竟然顶替亲大哥，欲接受亲哥未婚妻，与同为香港知名的王氏集团千金订婚，却又在一个月后两家不知为何取消婚约的消息，虽被两在集团努力压制，可依然是被媒体传得沸沸扬扬，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可同样的，这样的轰动新闻，内地报道得并不多，更别提处在西南边陲的木棉市这样的小城了。

    其实就算是这消息，也被木棉市的电视新闻或是报纸报道，就算是余明月看到了这样的新闻，但只要这新闻中没有人物陪图，余明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与赫阳有关。

    因为，前世时，余明月在这些方面，对赫阳了解得并不多。

    她不知道赫阳有一个哥哥，是因为内心的伤痛，让赫阳不愿意去提。

    她不知道赫阳的婚姻，还有这样一个内幕，是因为赫阳内心的恨，让赫阳不愿意过多解释和提起。

    因为当年，余明月处于是被动接受那份感情，各种各样的原因，令她不愿意过多的去留意去打听。

    所以，她连赫阳的家世，都所知不多。

    赫家，祖籍确实是四川成都，可在赫阳祖爷爷那一代时，就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迁家到了香港。

    虽然处在当时那样的时代，但赫家祖爷爷那代，家资依然不菲，到了香港，一开始就是经营地产和百货业，后边更是一步步慢慢发展壮大起来。

    赫阳的爷爷，是个念旧的人，在晚年时，一心想要落叶归根，改革开放后不久，他六十不到就把重担交到了赫阳父亲的肩上，回到祖国投资的同时，也回到了成都定居。

    而赫阳，也就是在那时候，跟着最疼爱他的爷爷奶奶，在1978年回到了成都，那年，他才8岁，正上小学。

    而汪家，多年前虽没有同赫家一样迁居香港，而是一直留在成都，但两家祖上一直是世交，除了在那特殊年代无法往来联系外，在改革开放后，两家就恢复了往来。

    因为政策原因，与赫家比起来近呼一穷二白的汪家，也是在与赫家恢复联系后，得到了赫家很大的帮助，汪洋的父亲才开始创业的。

    而汪洋和赫阳二人，也因为两家的关系，成为了从小一起调皮捣蛋的铁哥们。

    不过汪家发了家，随后汪洋的父母却也因为‘男人有钱多半会变坏’这条定律，而离了婚。

    其中的细节，不稍多说了，但有了这样的原因，所以才造就了汪阳那样叛逆的性格，竟然高中毕业，就离开家，跑到了木棉市这种相对于省会城市来说，可以算得上是穷山饿水的地方来自己创业。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余明月的重生，再因为汪洋这个叛逆的家伙也出了份力，竟然让赫阳比起前世提前了很多年，遇上了余明月。

    前世时，赫阳第一次遇见余明月时，明明是在余明月上高一，在汪洋的渡假山庄里当服务员的时候。

    在那天，已经结婚两年多的赫阳，也只是因为听汪阳提到那个长个张娃娃脸，很是勤快又敬业的打工学生的大概情况时，或许是因为心里的嘘唏感慨，多留意了一眼后，一时间没那么容易忘记那个身影，以至于，他随后几次到渡假山庄时，都会有意无意的留意一下那道身影而已。

    而这世，他第一次遇见她，却是在她只有五六岁的时候，她正与一群商场员工PK对决。

    明明长得如朵被人养在温室中不知如何呵护备至的娇美小花儿，可以面对那一个个咄咄逼人的成年人时，她小小的身影勇敢的站在与她现行的那个少年和小姑娘的身前。

    见对方言词带着轻视和羞辱时，她如个被宠坏的小败家女一般，小手拿着一大叠钞票，原本甜美可爱的娃娃脸上明愰愰的回已对方蔑视，自信而高傲的扬着小脸，言词清晰的与对方理论。

    如只张牙舞爪的小母鸡，气势强悍的站在那里与对方争辩，却不忘随时安抚身后那两个与她同行，明显被惊吓住的少年了小姑娘。

    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孩童，她，是一个集孩童与成人为一体的矛盾体。

    特别是在她给了对方痛痛一击，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后，他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本就不应该属于孩子的沧桑，和......疲惫。

    她，仿佛已经早已看透了，人情世故。

    在那一刻，他实在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环境下，会成长出这样一个孩童。

    原本他也一直都认为，他仅仅只是对她产生了好奇，可直到多年后，他才发现，原来，也许在那天时，他就已经被她深深的吸引。

    但这一切其实也都不重要，不管赫阳是不是提前遇上了余明月。

    也不管余明月心里，是不是对他这未婚或是已婚的身份产生了误会。

    重点是，前世的种种，让余明月早已有了决定，这一世，她不会再与这男人，产生任何的纠葛。

    因为，她，最希望的，是与他成为陌路人。

    她，要的是，尽呼完美的人生，不容有污点。哪怕那污点也许只算是留在关于前世的记忆中，她也不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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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半槽子老头

﻿    余明月本就没有往停车场去，赫阳到了停车场时，不但没能找到余明月解释一二，就连孔兴刚的长安双排小货也没能看到。

    “......”

    赫阳愣在当场，心情复杂，后悔、心痛、失落、不甘......还有丝丝很多年前就再不会出现在心里的委屈。

    她，对他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后，竟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半点？

    难道，他在她的眼中，竟然是个既没原则又卑鄙的下.流男人？

    赫阳呆站原地，脑中百转千回，余明月离开时所说的那段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好一阵后，原本情绪复杂的双眼被一道坚定的精芒取代，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拨出了汪洋的号码。

    误会，他可以解释，她还小，他可以等，但他，绝不会就此放弃。

    早在看清自己的心，知道爱上了还没长大的她，人生之中希望有她相伴到老那一刻时，他就知道，这条情路必定坎坷。

    对她来说，他也许确实太老了，而随着她的成长，她身上展现出的魅力必然会让更多异性痴狂，她的身边也必定会出现一个个爱慕她并与她年纪更相称的毛头小子。

    在年纪，包括一切的天时地利上，他们确实比他更有优势。

    也许，在她对爱情的理解还懵懂时，会对他们中的某一个心动。

    但他爱她，就是因为爱，所以，他会给他们一个与他竞争的机会。

    最终他是否真能赢得她的芳心，让她爱上他，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不到最后那一刻，他都会是她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在赫阳向汪洋要到了余明月的住址时，孔兴刚已经在渡假山庄大门外不远处的路上，撵上了余明月。

    今天侄女能这么懂事，让在自己给边，给了赫阳那龌.龊的臭小子难堪，孔兴刚是很落单的。

    可此时，他脑中却有个最大的疑问。

    因为直到此时，除了余明月在包间里说的第一句话，是在说自己年纪小，让赫阳息了那龌龊心思；第二句是在底气实足的炫耀自己家里有钱，让赫阳那臭小子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孔兴刚也明白。

    可关于余明月在包间里说的最后那句话，孔兴刚挖空心思却也没想清是什么意思。

    所以一等余明月上车，扫了一眼余明月已经平静下来的脸色后，就直接开问。

    “小月，你刚才在包间里说那话，前边我还明白意思，可后那什么第三者那样的话，我这一路上硬是想不明白呢。”

    几年中在商海沉浮，孔兴刚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他已懂得了隐藏压抑情绪，显得越来越老成持重。

    不过天生而来的浓烈好奇心，他倒是没有去隐藏，面对不懂的不明白的，或是让他好奇的，他在细心的观察和思索后，依然没有答案时，他，喜欢直接开问。

    就连面对外人时，那怕今日的他在很多人眼中，已经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企业家，但他也不怕被人说没见识、没文化、没内涵。

    他从来不怕让人知道，他，只是一个有小学文化的农民。

    就算是在听到有人称他是个没文化的暴发户、土包子、守财奴一类明显是嫉妒的话时，他都完全不在意。

    反而，他很多时候还会为此有着小小的得意。

    怎么的？我就是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我就是个农民，但，我挣到钱了，我成功了，谁能质疑我的能力？

    我自己挣来的钱，我想怎么花，想怎么过日子，谁管得到？

    一路上跑出了渡假山庄，余明月的情绪算是平复了下来，可此时听到孔兴刚又提到‘第三者’这个词时，余明月的身心就如被针剌般，就快完全平复下的心情，又开始翻腾起来。

    一种以这世难得出现的自卑感，和心虚，纠和余明月的心突然一紧。

    快速扫了还看着自己的孔兴刚一眼，余明月不敢与他对视，知道这个好奇心大得吓死人的小舅还等着自己给出答案，但她不想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余明月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把目光移向了车窗外，有些疲惫的道：“小舅快开车吧，我累了。”

    见一向对自己有问必答的侄女如此，孔兴刚倒是更有些不放心了，突然有些后悔之前不应该那么冲动，但正要开口时，余明月悠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舅你放心吧，我，分得清是非，那个男人，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都会离他远远的。”

    孔兴刚的好奇心还是没得到满足，但有余明月最后那句话，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嘴角一咧，直接载着余明月往家而去。

    他很了解自己的侄女，所以他很放心的知道，那个想吃嫩草的龌.龊小子，没有机会。

    在孔兴刚带着这种小得意的同时，心里却也有种惋惜。

    如果那小子晚生十年，也别那么变.态的话，其它方面，也倒真是不错啊，至少听汪洋说来，这几年中那小子虽然没有露面，但对小月却是很上心的在打听，学习用品生活用品一类的礼物也借汪洋之手送了不少。

    不过，这就是天意，要怪就怪那小子生不逢时。

    对了，礼物！

    想到这，孔兴刚驾着车，就突然开口状似闲聊的道：“小月啊，放假难得轻松一下，要不明天和你小舅母一起去逛逛街怎么样？

    你那些什么复读机啊，笔记本电脑什么的，也用了这么久，应该换换新的了，咱们家又不是没钱，别那么省，你要舍不得，小舅掏钱给你买吧。”

    余明月正有些狐疑的回头看向孔兴刚时，孔兴刚的目光却在这时扫了一眼余明月左手腕上的那只女士手表。

    “嘿，对了，你这手表也换了，一点都不好看，一看就是地摊货，明天去逛街，到商场你去选块好的，小舅送你。”

    余明月眼中的猜疑更浓，下意识的低头抬手，看了看这块她已经戴了两年多的手表。

    这块一眼看上去很是精制小巧，浅金色如拇指宽的表身连接黑色细表带的两边，还有两颗看上去能赶上钻石般耀眼也许是镶嵌了水晶石的女士手表，是在她15岁生日那天，汪洋强行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说它是表，但更像一只既精制又小巧好看的手链，在回到家里拆开盒盖第一眼见到它时，她还是很喜欢的。

    虽然余明月对品牌一类的东西不热衷也不懂，不知道这块表上打着英文AudemarsPigeut牌子的手表是不是名牌，或说什么价值，但以汪洋的身份和性格，余明月都不相信他会送她块地摊货。

    不过，以两家的关系，他应该也不会送她太过昂贵的生日礼物，所以她收下了。

    毕竟这些年来，每年，汪洋不但会在她生日这天，送些小礼物，就是在她两个弟弟或是家里的几个长辈生日时，也会送上相应的礼物。

    只不过，送给她和两个弟弟的，一般也就是与两家的关系在人情往来中算不上贵重的学习用品，而送给长辈们的，价值更高些而已。

    余明月觉得，一向节俭，连对她都很少大方的孔兴刚，此时有些不对劲。

    盯着手表又打量了几眼，没看出什么端倪后，余明月心里有些了然，抬起头时，嘴角翘了翘，笑道：“小舅你也真是，今天的事，根本就用不着去迁怒小汪哥。”

    对于汪洋，余明月有虽没有过多感情，但这个在前世算得是对他有恩的老板，在这一世经过多年相处后，余明月早已把他当成了朋友。

    就算是打定了主意，要和那个男人划下楚河汉界，汪洋，她依然会当成朋友看待。

    此时，余明月心里忍不住感叹起了孔兴刚的小心眼和那也许是来自遗传中多变的古怪性子。

    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很多人都说，孔兴刚变得成熟稳重了，但在余明月看，这些年来，哪怕很多人都称呼他为孔总，他成了木棉市响当当的名人，但他依然没变，还是她记忆中那个集小气、小心眼、毛燥、唠叨、鬼灵精怪和喜怒无常以至性情有些古怪的小舅。

    只不过，这些，他已懂得克制着，很少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在她心里，真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他的模样变得更成熟了些，更懂得隐藏情绪了一些，也因为如今的成就，比从前和前世，都更有自信了很多。

    自信了，比起前世多出了几分霸道。

    而此时的孔兴刚，被余明月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哑口无言了。

    他，总不能说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汪洋那小子送的，而是赫阳那没安好心的变.态小子，借汪洋之手送的吧。

    这种哄小孩子不算，还哄得长辈开心的下作手段，也只有那个没安好心又龌.龊的变态小子想得出来。

    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好自己已经识破了那死小子的奸计。

    孔兴刚此时，又把赫阳给骂上了。

    在心里咒骂了几句后，在心里酝酿了一番说辞后，就准备再对余明月进行劝说。

    而余明月，此时见孔兴刚稍停了没一会儿，又要张口唠叨，所性促狭一笑道：“小舅你真决定要跟小汪哥断绝关系，然后来次大出血了么？那好，守信和守诺那边，也有不少东西是小汪哥这几年送的，再来，我爷奶和爸妈和外公外婆那......”

    “你，你想让我破产啊？”

    余明月话没说完，孔兴刚就吼了这么一句，完了又嘀咕道：“有钱也不是那么糟蹋的，我这还欠着银行债呢。”

    见孔兴刚那一脸肉痛的模样，余明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最后见孔兴刚气恼的瞪眼时，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她小舅的性子，没人比她更了解。

    同样的，这世上没有几人能比孔兴刚了解余明月，此时哪还看不明白余明月那点心思，直接脸一沉，就开始嘀嘀咕咕你来我往的和余明月斗起了嘴来。

    舅侄两人回到家不久，来了访客。这人，自然是随后问清了地址后，赶来要解释自己单身身份的赫阳。

    不过，他连门都没有机会进，就被孔兴刚先以余明月刚考完了试已经睡下，又端着长辈的身份，把赫阳给拽到了公路边。

    如今的余明月，还是个没成年的高二学生呢，赫阳就算心急，在面对着盯他如盯贼一样的孔兴刚时，还能如何。

    把一通明明想好，要对余明月解释的话改了改，直接跟孔兴刚在公路边上说完，就被孔兴刚给打发走了。

    当然了，赫阳也并没有把话题扯得太宽，主要只是说明了他还是单身，而且他的目的只是单纯的真心喜欢余明月这一类的内容。

    除此之外，还很慎重的向孔兴刚保证，他会等到余明月大学毕业后，才会正式的追求余明月。

    三言两语打发走赫阳后，却换成孔兴刚回不过神了。

    赫阳单身的身份，孔兴刚一直都知晓，虽然这几年汪洋没有把赫阳身上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拿到孔兴刚面前来说，可关于赫阳在三年多前订下婚期的事，孔兴刚还是有所耳闻的。

    当时，他还想着，到了那天，还得往那边去一趟吃场喜酒，把这人情礼给还了。

    结果，后来没一个月就听汪洋说那婚事结不成了，他当时因为好奇也跟汪洋打听，可见汪洋支支吾吾半天，没放出个有用的屁，他也就不好打探人家的隐私了。

    毕竟细说起来，当时除了他和二哥两人结婚时，欠下了赫阳两个大红包外，他跟赫阳在那之后就再没见过，根本谈不上什么多的交情。

    既然暂时还不了这人情礼，他也就没往心里去，对这种乌龙事，他这样的大忙人也没时间跟个女人样的跟人说三道四谈八卦。

    这事原本也就这么过了，可今天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今天小月在包间里提什么第三者，是认为赫阳已经结婚了。

    照赫阳的说法，就是这个原因，可小月又从哪里知道赫阳订了婚的事，进而误会赫阳已经结了婚？

    “唉，头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孔兴刚拍了拍头，索性不去多想了。

    反正，他是看不上这个满脑子都是心计的老小子。

    管他单身不单身呢，吃多了才会帮着他在小月面前解释，让小月就这么误会更好，省得一不小心就被这会算计的老小子给拐走了。

    他家小月这么优秀，要找，也得找更好的，如花似玉的丫头，找这么个半槽子老头算怎么回事，那日子还过来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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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童心泛起

﻿    有了孔兴刚的有意为之,这个显得很乌龙也明明不应该出现的误会,注定就这样存在了。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误会，在前世就已存下心结的余明月，也不会再想与赫阳产生过多的纠葛。

    第二天余明月起床时，眼里明显带着因为没睡好而出现的血丝，但她对于头天晚上赫阳的来访原因，半字没问，连孔兴刚叫她一起去公司看看再送她回彩云村都推了，她把银玲送到了还没放假的幼儿园后，就自己到客运站赶本乡跑营运的长安车回了彩云村。

    每年的六至十月，都是果园里很多类水果迎来大丰收的时候，也是余明月家里几个大人最忙的时候。

    余明月家如今已经有四百亩不止的果园，虽说除了有普小强还在当着长工，不但帮着管理养殖场还帮着干果园里的活计，又有那对子孙不孝的老两口长家长住在地主坟那片果园里管理，但一年四季里除几次除草、施肥、除芽、剪枝、摘果等等散碎的活计也不少。

    所以每年在忙不过来时，都得雇用不少的村民来给帮忙。

    如今物从飞涨，雇工的工钱早已不是几年前几块的事了，就算是雇人来除草剪枝一类的轻松活，每天不管饭，也得要30块的工钱。

    虽说现在余明月算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暴发户了，真实的家底更是比外人猜测的还厚实，可孔小玉和余天周两老口都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不今依然保持着勤快和节俭的习惯。

    虽然余明月一心想让余天周老两口和孔小玉享福，为此念叨过很多次，让果园里有活计就雇人，可每次余天周两老口都是嘴上应的好好的，转过头还是该怎么干怎么干。

    每次只有在他们自己实在忙不过来的情况下，才会雇当量的村民来帮忙。

    如今正是果园里桃、李、梨、芒果、葡萄等当季水果大量成熟上市的季节，也是果农最繁忙的季节。

    虽然还不到上午十点，但在余明月家旁边那条由牛路改修为弹石公路的另一边，为了饮料厂方便收水果，而在去年初刚修起的收购场外，已有不少本乡和周边乡镇来卖水果的农民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不少跟着大人来卖水果的小孩子，更是嘻嘻哈哈的笑闹，门口外，除了有三个本村的老太，在那卖她们从家里背来的凉粉、凉面、米糕、煎饼一类的吃食外，竟然还有一对老夫妻带来两个蜂窝煤炉子，摆上了卖米线、面条的小摊子。

    此时来卖水果的这些人，都是天亮不亮就忙到现在，虽说都习惯的每天吃两顿饭，早饭一般都是十一二点，但如今卖水果手头上也不差钱，此时闻到几个小摊上传来食物的香味时，也会忍不住去吃上一点。

    就算是那些家里经济条件不算好，本身又节俭惯了的人，在被跟来的丫头小子的哀求下，也会给他们也许本就是为了吃食而追着来卖水果的孩子买点什么。

    看着频频有人光顾生意，五个摆摊的老人那已满是皱纹的脸上，如今笑容大得如一朵朵怒放的菊花。

    这些人的到来，令这原本除了余明月家外，周围方圆百米都没邻居而显得很是清静的地方，在此时显出了一片繁忙又不失热闹的景象。

    余明月本是喜欢清静的人，但在下车后，看到收购站外这副繁华得如个小集市的情景时，也被那些人因丰收而喜悦的情绪所感染，嘴角忍不住的高高翘了起来。

    站在路边多看几眼，这才往大门走去，可在看到铁将军把门时，余明月心里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想到也许永远都闲不住的爷奶，心里深起一股无力感的同时，也有种酸酸的感觉。

    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一声摩托车的刹车声后，传来了一个女人显得有些兴奋又热情的声音。

    “哟，是小月回来了啊，你们高中今天才考完试放假吗？今年考得怎么样啊，跟王婶说说。”你爷奶你妈和你两个弟弟都在你家旁边那果园里摘芒果呢。”

    这声音这语气，余明月不用转头去看，也知道这人是王文英。

    要是在前世，对这除了爱算计还很八卦垢女人，余明月定是要敬而远之，但在这世，因为王文英家前几年一直卖菜给余明月家，接触得多了后，余明月对王文英的了解多了，成见反而少了。

    王文英这人，虽说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爱算计很八卦，但心肠不坏，往往还会很热心，只不过，在热情之下，都有她的小九九。自以为很精明，但在余明月看来，她更像余明月的大伯娘纳玉芬，说话不经大脑，往往在不自觉中就得罪了人，时不时都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在听到王文英那热情得过火的问话声时，余明月心里对王文英的评价一愰而过，转过头时，已是一脸见到熟人的招牌微笑。

    见王文英的男人陈清永的摩托车后正驮着两篮子个头比拳头还小些的水蜜桃，就笑道：“陈叔王婶这么早就去卖果子啊，我昨天就放假了。”

    余明月只是很礼貌的应了一声，也没去答考得如何的事，她可不想被王文英像上次一样，找到机会就又天南地北的拉吧一阵。

    可王文英却依然找到了话题，一下子从摩托后座跳了下来，拿了篮子里两个桃子走向余明月时，更显热情的笑道：“来，尝尝婶子家的桃子，你家超市里收大果时，都卖了，这些小的是卖给你家饮料厂的，你可别嫌弃。”

    不说余明月家水果比旁人家还多，她也不爱吃这桃，不过礼貌的拒绝还是盛情难却后，只得把两个桃了接了下来时，王文英更是高兴了。

    很是亲热的笑道：“就是嘛，都是自家人，别跟婶子客气。你昨天就考完试了，那怎么今天才回来呢？喔，对了，听杨小宝他妈说，你家那大超市生意好得门都快被那些城里人挤烂了，你昨天是到超市帮忙卖东西去了是吧。”

    也不等余明月回答，就又一副唏嘘羡慕的道：“以前我还不知道，直到上次杨小宝他妈去城里逛了一圈，才听她说，你家那超市竟然比乡政府那一层楼还大，卖的东西多到看得她眼花缭乱不说，她还差点在里边迷路了，听说还有那不用人手就会自己动的楼梯，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等这次卖了水果，我也准备还我家小丽一起进城里去逛逛，到时到你家超市里也逛逛去。

    对了，我家小丽你还记得吧，比起小月你小了五岁呢，我家那臭丫头和小月你是没法比了，不过比起有些人家里那些丢祖宗脸的，也倒算是争气，今年九月一号开学，也上初一了。开学前带她去城里逛逛去，到时顺便也......”

    王文英不时问上一句，但显然不需要余明月给出答案，吧啦吧啦的就这么又是唏嘘又是羡慕又是感慨的念叨了起来。

    余明月心里有些烦燥，知道王文英今天如此热情的找上自己，肯定带着某种心思，可她今天还准备回家放了东西后去果园帮忙呢，真没时间像上一次一样，听王文英东拉西扯半天后才说出目的。

    心里虽无奈，但也只得努力保持着脸上的轻笑，听着王文英念经。

    不过也在这时，还等在公路上的陈清永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王文英笑骂道：“你这女是就是话多，行了啊，小月这才刚回来还没回家呢。”

    陈清永是个喜欢观察细节的人，他算是看着余明月长大的，所以哪怕此时的余明月在笑，但他已经看出了余明月的不耐烦。

    不得不说，陈清永很有眼色，也很是会为人处事，一句笑骂，不失脸面也阻止了王文英继续唠叨后，才是看着余明月亲切的笑道：

    “小月你两个弟弟都跟着你家大人在旁边果园里摘芒果呢，我这上午摘完了家里那点桃子，下午也要到你家帮忙，我们就先走了哈，等你得了空，记得到表叔家来玩儿啊。”

    说完后，脸上的笑容不减，催促着王文英坐上了摩托后，冲着余明月点头一笑，也不等王文英再说什么，直接骑着摩托一溜烟就往收购场去了。

    几十米的距离，也就是几十秒，摩托就停在了收购场的门口，王文英帮着把两篮桃子搬了下来，四下看了看，才是低声抱怨道：“嗨，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刚才好不容易遇到小月，我这都快说到正事上了，你赶命一样的催什么，我大姐家小刚就不是你侄子了？他毕业快一年没找到工作，你怎么就一点不操心。唉，也没几年了，现在的中专生怎么就这么不值钱了，我记得前年的时候.......”

    “行了，你少唠叨些行不行。”陈清永眼睛一瞪，低声呵斥了一句后，看了下四周没人注意，实在忍不住的训斥道：“你能不能长点心，没见别人刚回来啊！是说这事的时候吗？你就站在大马路边拉着人家那唠叨上了，你这是有事要求人家呢，真是！”

    “我刚才不是给了两个桃子吗？真是的。”王文英很是不服气的低声回吼了一句后，又开始唠叨了起来。

    余明月自然是不知道发生在收购站门口的一幕，回到家放好背包后，换了身下地时穿的行头，就去了果园。

    这果园，算起来是余明月家最早的一个，里边大部分的果树，还是余明月在六岁时全程亲力亲为开挖种下的。

    初时，也就是她家左右和房后的荒地，大概五六十亩的大小，后来买下了山包后另一个生产队所有的荒地后，如今这一整个小山包的果园面积，已经达到了百亩左右。

    十余年前还满是芳草乱石而显得荒凉的小山包，如今已经长满了各类高矮在两三米到四五米不一、间距很是分明合理的茂盛果树，树齡虽都在十年左右，但却正是果树的丰产期。

    在这果山的四周，前后还挖出了8口每个都在一亩左右大小的塘子，山顶更是有1个面积更大些，蓄水量却是其它塘子三四倍的池子。

    9个塘子除了有灌溉果树的作用外，还养上了花鲢鱼、白鲢鱼、草鱼、鲫鱼等鱼类。

    而这种用山泉水养出的鱼，肉质不是市场上那种人工养殖的鱼类能比的，这些鱼都是统一供应到超市，价格比普通同类鱼高了近两块，但却依然很受顾客青睐。

    在这炎热的夏季，走在这已经生长成林的果园里，给人带来了丝难得的清凉之意的同时，还隐隐能闻到阵阵的果香，让人神清气爽心情安宁而舒畅。

    所以，那怕很忙，但这些年中的每个月里，余明月都喜欢到各个果园里转悠那么一两次，在享受这安宁清爽的同时，也享受着那种看到自己亲手种植的果树一天天长成的满足感。

    一心想着努力挣钱，不放过一丝挣钱机会的余明月，也许会给人一种市侩爱财的感觉，但其实在她的心底，最终想要过的，却是归隐于田园那种平淡的生活。

    不是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是攒下足够的家当，不需要为钱财不够用而担心时，在果山之中，建上一个返璞归真却又在舒适中带着温馨的大四合院。

    院心四周种上花草与长青果树，院子正中心栽一架葡萄、一架在这地方四季长青却只在冬日盛开的鞭炮花。

    果树林中可以安上秋千和其它给孩子们玩耍的游乐设施，让孩子们玩乐的玩耍；葡萄架和花架下，安一个让她在管理果园之余的闲暇时光里躺着看书小憩的吊床；中秋时，在葡萄架和花架下摆上几个桌子，亲人们聚在一起聊天赏月......

    走在果林中，余明月脑中幻想过很多次画面，又一次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里，仿佛已经过上了这样的生活，脸上露出了安宁中带着幸福的满足笑容。

    一阵带着果香的轻风吹来时，余明月才从脑海浮面的画面中清醒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旁边一片还显得青涩却隐隐透出清香的蟠桃林。

    猛然间，余明月突然想到多年前，堂姐拉着自己进入这处桃林偷摘还没成熟的蟠桃尝尝味道，结果堂姐在一个个还没长成的桃上留下了一个个如被松鼠啃咬后留下的缺口，看得自己哭笑不得的画面。

    从带着记忆重生那一刻，就注定了余明月这世依然无法拥有童趣，但此时，想到多年自己被堂姐强拉来干的坏事，余明月一时间童心泛起，嘴角一翘弯腰钻进了桃林中。

    感受着还是孩子的堂姐因年小嘴馋时的心情，余明月眼睛四下寻找一阵后，终于找到了一只开始泛起了红印却明显还没完全成熟的蟠桃。

    带着意足钻出了桃林，又带着雀跃的心情，把这只个头明显还能再长大一圈的桃拿到林边的水溏子里洗了，咔吧就是一大口。

    感觉到桃肉中依然带着丝酸涩，余明月笑了。

    仿佛已经看到了多年后，她和两个弟弟、堂姐、堂妹、表弟、表妹家的孩子们，在暑假里组着队，悄悄背着大人钻进果林中尝鲜，却因此啃坏了一个个果子的一幕幕趣事。

    她，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在此之前，她会更努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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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原生态石蚌养殖

﻿    余明月正发着呆，边幻想着不久后的将来那美好的幸福生活，边啃着那只半生不熟的桃时，就遇到一队背着一篮篮芒果陆续路过桃园边的村民。

    修在果园中各片果园间这种两边都是水沟的水泥小路，只半米来宽，见一群人负重而来，余明月含笑让到了小水沟的另一边。

    “小月回来了啊，嘿嘿。”走在最前边那看面相就很是憨实的中年男人招呼时，看到余明月手里那明显没熟的半个蟠桃，他脸掩饰不住的露出丝古怪的笑容后，嘿嘿一笑闪，显出丝尴尬的神情时匆匆而去。

    “哟，小月怎么就回来了。”走在第二的是杨小宝他妈，一见余明月，她边说边往前快走了几步，跨过水沟给后边的人让出了路时，跟余明月站在了一起，把篮子放到了比水沟高出近一米的鱼溏埂上，拉着余明月就开始聊了起来。

    “听小宝说你们高中昨天才考完试，之前你奶奶还在念叨你呢，说你得下午跟你小舅一路回来，得了空记得到了家玩儿啊，小宝过几天也放假回来了。”

    “嗯，好的婶子。”余明月也只能应这一句了，因为后边陆续过来的人，虽然神情在余明月看来有些不同往日的古怪，却不失以往热情的都在跟她打招呼。

    杨小宝他妈见此，又叮嘱几句让余明月去她家玩儿的事，就准备离开，却在看到余明月手里拿着那只啃了一半的生桃子时，哭笑不得。

    “哟，小月快别吃这生桃子，当心拉肚子了，看你这瘦的，再拉拉肚子，哪受得了啊。等婶子中午回家吃饭时，给你带些我家的水蜜桃过来，这生的别吃了哈，快扔了。”说完，也不等余明月应话，这才是背着一篮子芒果走了。

    被她这一提醒，余明月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竟然还‘光明正大’的拿着半个蟠桃在跟人打招呼。

    此时，见旁边两个妇女在跟她打完招呼后，瞄了几眼她手上的生桃时，那种竭力忍笑的表情，知道她们这只是没有恶意的取笑，但更令余明月感觉一阵的囧迫。

    因为太阳没少晒而呈浅蜜色的可爱娃娃脸上，微不可察的多出了几丝红晕。

    没想到好不容易童心未泯一次，竟然都不如一个孩子有经验，完全没想到要藏好罪证，被一群人给抓了个现行。

    毕竟彩云村有了余明月家带头种果树挣了钱，又还常年收购各类水果，到了如今，村里家家户户都或多或上有那么几亩或是十几亩的果园，家家户户一年四季可以说不缺水果吃。

    在村里，只有那些还没长大的馋丫头馋小子，才会背着大人悄悄摘自家或是别人家地里没成熟的果子解馋尝鲜。

    说是馋，其实也不全是，大部分原因，都是孩子们以这种调皮捣蛋的方式，在寻找乐趣的同时，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绝大多数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心里远远不只有十万个为什么，而为了追求真理，谁小时候，不或多或少的干出点在大人看来是调皮捣蛋的蠢事呢？

    但当长大后，回想起一幕幕自己曾干过的蠢事时，会发现这些都是自己珍贵的回忆，与朋友谈起时，发现自己比这些朋友还大胆还调皮时，生出小小的得意。

    村里虽然都是没多少文化的农民，懂得的大道理不多，但谁不是从孩子时期过来的，对于自家或是别人家的孩子这种调皮捣蛋的行为时，就算心里生气，但除了教训几句外，也不会有过激行为。

    而余明月今天的行为，就如同一个长不大的馋嘴丫头，虽然她偷摘的是自家果园里的生蟠桃，但这样的形象，对一向都觉得她老成持重还精明强干得太过与众不同的村民来说，真是一种心理上的颠覆。

    虽然余明月此时很囧，但却令今天看到这一幕的村民，在觉得余明月身上多了丝孩子气的同时，也觉得余明月身上终于多出了几分更令人喜欢的人气。

    这些人心里之所以会用‘多了人气’来形容，那是因为这十几年中，看着余家如何一步步致富，看着小小年纪的余明月如何一天比一天能干的彩云村村民，没有几个觉得余明月是普通人。

    嫉妒孔小玉夫妻的人，时常都说孔小玉两口子生的这女儿简直就是个妖孽。

    而很多迷信又心态平和的老人，则一致认为，余明月就算不是文曲星投胎转世，那也肯定是财神爷座下的招财童女转世。

    好不容易跟这一路背着芒果的近二十个村民打了招呼，见没人留意时，余明月囧囧的快速把手上的罪证扔进了下方的桂园林，这才快速的往半山腰的芒果园去。

    她今天特意的全副武装而来，本是打定了主意要帮着摘芒果的，结果一天芒果地，孔明英死活不让她干活不说，还招呼着孔小玉一起，把余明月拉回家，说是要三人一起动手，做顿丰盛的中午饭，庆祝余明月放假。

    而大龙小龙兄弟却是两个苦哈哈，依然被余天周拉在果园里当廉价劳力，兄弟两干一天活，余天周会发给他们每人十块钱当零花。

    不过，兄弟两人也是乐在其中，平日里周末回家，就算是不用雇人干活，他们两为了挣钱，也会巴巴的求着要个打零工的机会挣钱。

    余明月也是这么勤快的成长起来的，有了余明月这成功的长姐当表率，最是心疼孩子的孔明英都不反对小兄弟两这样的行为，除了支持外，还时不时拿着余明月小时候的事情来激励兄弟两。

    除去这兄弟两婴儿的时期，这近十年来，兄弟两人早已经把他们的大姐当成了偶像一样膜拜，看着余明月能不干活自己得干时，兄弟两个半点吃味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回家的一路上，因为关于余明月被人举报作弊的事，怕家里人担心着急，所以家里除了余志清外，另外几个大人都是不知道的，所以在回家的一路上，孔明英还絮絮叨叨的关心起了余明月试考得如何的事。

    知道奶奶不知道那事，余明月有自然也没有说，知道奶奶只是关心自己的学习，为了安奶奶的心，余明月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奶奶你放心好了，这学期耽误的功课都赶上了的，我有信心考好。”

    孔小玉知道的事很多，她从来不担心女儿学习会跟不上，不过孔明英在听到余明月的话后，安心的同时也止不住的开心，又叮嘱了几句余明月少操心家里和公司的事，要努力学习一类的话。

    说是三人一起动手做饭，可到了家里后，孔明英却是又死活不让余明月到灶房帮忙，说是余明月好不容易放假，这第一天得好好休息。

    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拔鸡毛的活。

    余明月正跟着孔明英在洗澡房旁的水缸边收拾一只刚杀死的老母鸡，普小强就提着一网兜黑呼呼的东西到了余明月家。

    他四下扫了扫没见余明月，就轻车熟路的直接进了灶房。

    “哟，是小强啊，快坐，小月今天回来了，你中午就在这边吃饭，别自己去忙活了。”孔小玉边洗锅下米，边招呼着，没有半点生分。

    “嗯，好。”普小强话语本不多，但这简洁的话中也听得出对孔小玉的敬重。

    他把手里的网兜提得高了些，憨憨的笑道：“婶子，中午把这石蚌（石鸡）做了吧，村里几个小子抓的，拿到收购站那边卖，收购站不敢收，我就买回来了。”

    余明月爱吃石蚌，这是一家人都知道的，虽然普小强没多说，但孔小玉也知道，这石蚌肯定是普小强提前就知会村里的小子去抓了卖给他的。

    早些年，余明月家在办到了野猪、麂子等几类野生动物养殖许可的资质时，确实没少收村民卖来的野生动物。

    可如今，国家加强了野生保护动物法律，这种西南山区特有，不但有食物价值还有药用坐标的石蚌，也已经划入了二级保护动物一为，严禁捕杀。

    虽说村民们私自去抓来自家吃有关部门没有那么多精力管，但农副产品公司绝对不敢知法犯法的收购

    旁边那个收购场，虽说是为了方便三兴农副产品公司为饮料厂收购水果而建，但同样的也设了另外的收购点，在收购其它的农副产品，但野生动物，绝对不收。

    要是违法收购野生动物被抓到，罚款都是小事，搞大了，当法人的孔兴刚说不得还要抓进牢时关一阵。

    所以，农副产品公司从不收野生动物的事，就连外乡的人都知道，本村的小子就算不懂法，但也知道这一点。

    普小强找了这样烂的借口，孔小玉心里好笑，却没有点破，含笑应道：“好，一会儿我去切点火腿肉片，加着小白菜煮个清汤，小月就爱吃这个。”

    “嗯。”普小强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给孔小玉知会了一声，就很是勤快的出门去地里拔白菜和煮石蚌的作料。

    看着如此24岁的普小强已长得很是壮实的背影，孔小玉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心。

    这年纪在农村里，早应该成亲了，可普小强还是光棍一条。

    并非是普小强是孤儿家境不好等原因，相反，如今的普小强，除了早年在她家帮工时攒下了些钱外，这两年来，普小强的雕刻手艺更有精进，他最喜欢做的树根木雕，在市场上很受欢迎。

    虽然没有单独开门店出售，但那些木雕在她三家合资在各省大城市开起的连锁超市的艺术品专区里出售后，价格老贵不说，听说还供不应求。

    普小强之所以一直不找对象的原因，孔小玉早就看出来，普小强喜欢她女儿小月，但孔小玉从不觉得普小强会是她女儿的良配。

    不是因为普小强是孤儿，不是普小强文化低，也不是普小强太过于沉闷内向的性格，而是孔小玉知道，余明月当年虽然作主把普小强雇到了家里当长工不算，还教普小强认字读书，后来更是自掏腰包找关系走后门，让18岁的普小强有机会走进省里艺术大学校门，拜了个听说很有名气的老艺术家为师父，学了近两年雕刻技艺。

    但这些在孔小玉看来，只是她女儿对普小强的同情，要说还有其它的感情，那只顶多就是与普小强在一个家里相处得久了后如亲人又如朋友一样的情谊。

    在家里其他人看来，普小强就如一个哥哥一样，从小爱护着小月这个妹妹，可在孔小玉看来，她女儿一直都没有当妹妹的自觉，而是一直以一个长辈的方式，给予他帮忙的同时关心爱护着普小强的成长。

    作为旁观者，孔小玉看着普小强一天天长大，看着他见到或是提起女儿，眼里的爱慕越来越浓时，孔小玉确实生起过担心，后来，在普小强满了二十岁后，就开始顺理成章的提出帮普小强介绍对象。

    可普小强拒绝了。在第三次拒绝了她好意的同时，也以他已经长大应该顶门立户为由，跟他们说，他想在他家的房地基上重新盖上房子，给他家的家常重新安上，今后还是要给他们家打工，但往后就搬回家里住，过年过节的时候也好给去世的长辈献饭烧婚。

    对于农村人来说，这样的理由很充分，一家人都没有劝阻的理由，但一起生活了近十年，家里众人还是会有不舍。

    没几个月房子就盖了起来，普小强搬走前，还找了个机会跟孔小玉说，等过上几年再存点钱后，才准备成家，请孔小玉在那时候帮他介绍门好亲事。

    也在那时间，孔小玉才发现，原来普小强虽然从小话少，但却是个心思通透的孩子，心里的担心也倒是少了。

    而她女儿在对感情一事上，一向都有些粗神经，那天听普小强说起要回家盖房子，然后搬回家住时，还很是支持。

    大龙小龙都是一脸的不舍，都跟着开口挽留，当时一家人都有失落，可她女儿脸上那轻松的笑容，就如同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一般，直夸普小强长大成人了，有主意是好事，转后还帮着开解家里众人。

    她女儿，好像根本没有看出，那时候普小强眼里的那丝失落。

    她这个面对感情一事，很是粗神经的女儿，除了从来没有把普小强当成男人一样的看待外，显然也没看出普小强对她的爱慕。

    “唉~”直到普小强的背影在门边消失了半响，孔小玉才收回目光，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说普小强模样长得多好，光是普小强那木雕手艺，在这农村里也算是没人能比得上的青年才俊了，如今孔小玉最担心的，是在这农村里找不到合适的姑娘可以介绍给普小强。

    想到这，明明还没到更年期的孔小玉，都忍不住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余明月和孔明英说笑着进到灶房时，就是孔小玉还在长吁短叹的时候。

    “妈妈，怎么了？”余明月心里有些惊疑，刚才还好好的，这怎么就叹上了，难道是学校的事被知道了？

    想到这，余明月瞄了一眼那支被孔小玉入在饭桌上的手机时，孔小玉已经一脸没事的笑了起来。

    “没什么，小强那孩子听说小月回来了，特意买了几斤石蚌送过来，我这不是看他这么大的小伙子还没成亲，一时间....唉，瞎操心了。”

    余明月一听是这原因，心里一松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妈妈你也是的，操心这干嘛啊，小强哥如今才24岁呢，就算他想三十岁才成亲，也肯定能找到好姑娘的。”

    余明月思绪比当今的人超前了十几年，男女早婚、晚婚、闪婚、闪离的事都已经看得多了，既然普小强已经计划好要晚婚，余明月自然不会为他担心。

    余明月早有任何事情，都养成了先计划的习惯，计划着如何带着家人致富，计划后往后的生活，当年也为普小强计划好未来，所以送普小强走进了校门，可如今的普小强已经成年，不用她帮着计划了。

    此时余明月边发表着自己的见解，边就蹲在一边，去看那被普小强连网兜一起放在一只空水桶里的石蚌。

    看到里边竟然还有些个头不足二两，明显还没长成的石蚌时，余明月有些心疼。

    这要是能再长几个月，不说长半斤重，但至少也能长到四两左右啊，现在就被抓来吃了，真是可惜。

    心里想着，嘴上也忍不住道：“这谁抓来卖的啊，也真下得了手，好些明显还是小崽子嘛，留在箐沟里养上一阵再去抓，重量多些吃着也有肉不是更好，要不，我把小的挑出来，拿到果园里的鱼溏里养养试试？”

    “噗嗤~”

    孔小玉婆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孔明英更是笑骂道：“留着养一阵？你当这是自家溏子里养的鱼啊，想什么时候抓就去抓。放了生转天不就是别人的了。

    而且这石蚌又不是鱼，长了腿的，你今天放进溏子里，不用天黑，它就能跳得没影了，果园里那么多鸡，最后还不得被鸡给吃了。”

    科普完后，好笑的戳了下余明月气馁的小脸：“你这孩子，瘦成这样，今天中午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才行。”

    “奶奶，我这根本不算瘦啊。”说完，为了逗孔明英开心，还捏了脸上的肉给孔明英看。

    孔明英又是一阵笑骂，孔小玉也看得哭笑不得，接了话道：“好在现在是六月里，正是石蚌从石缝里蹦出来到水草里躲着产籽（产卵）的时候，不然哪能一次抓到这么多，而且我猜啊，看这些石蚌焉头焉脑的，肯定是拿电鱼器去电才能抓到这些。

    唉，想想早些年大集体的时候，那时候我们村里几个头大娃娃在山上放羊，这种季节想抓的话，随便一人就能抓到几十个半斤以上的，不过那时候家家都穷，煮的时候没点油味也腥的很，没多少人爱吃。

    这些年里，生活好了也讲究了，这石蚌反倒是越来越少，上次你爸买那几斤，听说都涨到了50块一斤了，还不轮大小呢。”

    “是啊，你半大的时候算什么，我半大那时候，别说石蚌了，就算是山上的.......”

    孔小玉说完，孔明英也感慨起了她当年跟着长工在山上放牛时抓石蚌的往事，说到高兴时，已经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如孩子般的得意的兴奋。

    看到奶奶和母亲高兴，余明月没有去打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安静的听着这些关于她奶奶和母亲儿时抓石蚌、捞鱼摸虾、爬树掏蜂巢鸟窝的趣事。

    其实余明月也知道自己刚才抱怨的话不现实，而且听了这一阵后，余明月也明白了，这石蚌，并不是能像养鱼一样养的。

    同时，也想到了正宗的野生石蚌，与过些年农经频道里播放的那些专家培育出的可大量养殖的杂交石蚌不同。

    而且就余明月的了解，培育出来的，认真算起来已经不是正宗的石蚌了。

    培育出的，比起正宗的野生石蚌，食用效果、药用效果差了很多，价格也低一些，但照奶奶和母亲说来，野生石蚌对生活的环境却更加的挑剔。

    只有长年水源不断流的山箐、小溪、水潭一类的地方才适宜它们生活，周边还得有石缝、水草、杂草、一类的地方可以躲避天敌和过冬之用，更得有一定的树木存在周边，在夏日里遮挡掉大部分的光和热。

    就算是在木棉市这种阳光充足，一年四季变化不明显的小城，当冬天气温低于10度以下时，石蚌也会找到藏身地进行浅眠，冬天里能抓到的石蚌数量减少，所在在冬天，想买石蚌吃，价格也会变得特别贵。

    而五月到十月，是最好抓石蚌的时候，但这时，也真是石蚌产卵的时候。

    按说，要想长远，就得在这时候给石蚌修生养息繁衍后代的时间，但因石蚌不但肉质鲜美，食用后还有很高的食补效果，特别适合老幼和病人食用。

    特别是在农村里，谁家小孩子夜里频频尿床，吃上一两次石蚌就可以一觉天亮床不湿，所以被人传说还有滋阴壮阳的功效。

    这样一来，养成了大家把石蚌当成补品来呼怕习惯，哪里还有放生的，只怕抓不到，更就谈不上合理捕捉了。

    加着农村里大量使用农药，又出现了能把石蚌一家五代一网打尽电晕电死的电击捕鱼器......一环接一环，最终造成了石蚌数量越来越稀少，价格也越来越昂贵。

    孔小玉婆娘如今的关系不说亲如母女，可也差不多了，一谈起各自的‘想当年’，就出现了种没完没了的趋势。

    令余明月听了一阵后，插不上嘴的她，也忍不住悄悄在心里加快起了她的‘想当年’。

    也就是在这时，她那两只原本就大就亮的眼睛，突然间更大更亮亮了起来。

    因为在这时候，她突然想到了前世时，在农经频道看过的一部关于原生态石蚌养殖的记录片。

    让余明月眼睛一亮的，就是这个她刚想到的生财之道。

    石野生石蚌，不就是喜欢生活在长年不断流的山箐小溪水潭边，还得有草有树么，她，完全有条件搞原生态野生石蚌养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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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好处背后的利润

﻿    在余明月的心里，她家在地主坟那个百余亩的果园下方的小河源头，正是搞石蚌养殖的风水宝地。

    那是一条由几座大山的山箐水汇集成的小河，因最终汇集的源头在孔大地主家的坟山梁子下，所以被称为地主河。

    地主河在雨季时，河面也不过五六米宽，只能算条小河。但就算是在旱季水量最少时，也能保持在两三米宽。

    在余明月前世的记忆中，这条小河，从没有过断流的时候。

    而如今，不管是地主河左上方的十几匹小山梁，还是地主河右边牛路上方的十几匹更大但土质差些的山梁，一共近三十匹足有两百余亩的山梁，都已经被余明月家在95年时就买了下来。

    之后根据不同的土质和不同的自然条件，如今已经栽满的芒果、琵琶桃、荔枝、桂圆、樱桃、李子、杏子、梨子、核桃、澳洲坚果等数个品种的果树。

    后来为了管理方便，就连小河源头这片原本十几户村民家共计二十多亩的山地，也被余明月家买了下来。

    在种果树时还提前留了位置，在这二十多亩的果园正中，建了占地四亩多的养殖场，养了野猪、麂子、野兔、野鸡、箐鸡、鹧鸪、斑鸠八种野生动物。

    按余明月的计划，是要等果树再长大些不怕动物啃咬后，以在果园外围修建围墙为主，加隔铁网为辅，划出一片片的区域，把这些野物分类放入果园内散养，野鸡鹧鸪一类会飞的，就在那片区域的果树上方加上不会影响果树光照的大网。

    用两百余亩的果园，近呼原生态的养殖野生动物，光是想想那壮观的场景，都能让人激动，更别提那壮观的背后，初期的高投入和后期更高的回报了。

    对于明月来说，这算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大胆也最完美的计划了，每次去那片果山里转悠时，看着果树又长高长粗了一些时，余明月都会忍不住的期待。

    但目前，就算是最早那批果树也只种下了四年多，长得最快的芒果树，还没有小碗的碗口大小，原生态野生动物养殖计划还无法进行。

    如今养殖场里养下的品种不少，但各自的数量不多，每年能卖出的野生动物，就算仅仅是只供应自家在本市的超市和市里几家打了几年交道的高档酒店餐厅，也往往是供不应求。

    没什么比挣更多的钱能令余明月激动了，这两个余明月也不是没想过扩建，但当一想要建设资金投入三四年后，当野生动物进行原生态散养时，就得重新另在山梁上建新养殖场，算了笔账后，余明月觉得这样非常不智，很亏。

    所以到了目前，长住在这人野生动物养殖场的工人，也只两人，就是与余明月家有些亲戚关系的那对儿孙不孝，在前世时的这时期，本应早已双双吊死在牛圈里的那对两老口。

    前世老两口年过六十在病痛中，受尽不孝儿孙的孽待，心寒上吊，俗话说遇难不死必有后福，老两口如今已经年近七十，身体倒很是硬朗，少有病痛。

    两人如今除了每月能领到一笔800块钱的工资外，吃住都在养殖场那栋特意盖给工人住的三间红砖小平房里，两间住屋，一间厨房，因为只有两人，其中一间住屋，用来当了执行来人的客厅。

    余明月家除了每年会在冬天杀年猪时从养猪场给他们一头肥猪当福利外，粮油也都是由余明月家提供。

    至于蔬菜一类的，在这农村只要是勤快人就不缺少菜吃。

    养殖场外的果园里，王老头在果树之间开出的一块块小菜地就能种不少，除了能自给自足外，还会时常送些时鲜小菜给余明月几家尝鲜。

    而他们两人的工作，就是每天一早把野猪、麂子放出圈外种了果树的大院里溜达，再管管所有动物的饮水喂食，天黑把野猪麂子赶进圈。

    至于全部加上近万只动物们每天要消耗的青草菜叶，自有在村里雇好的村民上午时到周围的果园里割了给送过来。

    两老自那次准备自尽时，却被余明月突然到来，以邀请做工为由的探访给打断后，这几年里就像重活了一世般，带着感激和自己的盼头，在余明月家养殖场里兢兢业业的工作着。

    王老头时常都在跟人感慨，说他们两老口这临老了，才算是重活了一回，过上了自在安乐的日子，说余明月是他们两老的贵人。

    但在他们两老的心里，余明月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只不过，这话两老永远都不会跟人说，当年他们两人已经商量好，准备在那天吃过晚饭后，在他们住的那间牛圈里吊死，让世人看看他们生养的那个不孝子。

    余明月之所以想到选择此地建原生态野生石蚌养殖场，一个原因，是地主河的源头地势相平坦；第二个原因，是这小河不断流；第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地主河东南北三方都是她家的地盘，养殖石蚌要如何改建河道都是她自己家的事，没人能管得到。

    余明月一家都是实干派，当发现自己这个计划非常可行后，余明月就把她这个目前也许在全国都还没有人尝试过的原生态石蚌养殖计划，给孔明英和孔小玉讲了出来。

    初一听余明月竟然说了养石蚌，孔小玉和孔明英眼都瞪大了。

    孔小玉在看到余明月一脸认真的更加地，眼睛闪了闪，等着余明月再说下去。

    因为她相信，她的女儿要做的事，不会没有把握。

    但孔明英不同，她在看出余明月不像在说笑后，惊呼出来：“啊？你这疯丫头，刚才奶奶和你妈跟你说的那些，你都忘了啊？不会是说糊话了吧。”

    余明月有些委屈的看向孔明英，心想，奶奶你和我妈妈刚才聊那么嗨，那也算是在跟我说的话？

    余明月这撅嘴的动作还没收，孔明英话一说完，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抬手就往坐在旁边一跟她一起摘着青菜的余明月额头上摸了一把，想看看孙女是不是发烧了。

    余明月被孔明英的动作搞得一愣，回过神时哭笑不得。她可不是说的糊话。

    “奶奶~”

    余明月推开了孔明英的手后，这才是把她心里想到的计划，边详细的说给两人听，边给两人讲解石蚌养殖成功后，那可观的收益，听得两人都心动得不行，最后两人都表明了立场，完全支持。

    虽然已经得了两张支持票，但照余明月的计划，建这么一个原生态石蚌养殖场，初期投资也得有数十万。

    对于如今还欠着银行百万贷款的余明月一家，自然也不算是小事，怎么也得一家人都商量商量。

    余天周中午回来时，听完余明月的计划，他斟酌了没多久，也表示了赞成。

    至少大小龙兄弟两嘛，他们虽然是真正的天才儿童，他始终是只有十一岁明面上才上五年级的儿童，生意上的事，他们是没有表决权的，只有听着学着的份。

    余志清如今不在家，他正和孔兴江一起押车去了外地，准备在那边为清江货运公司再开办一个分站点。

    但如今，余天周两老，已经早就主动交出了当家人的权力，余志清已然成为了这个家庭的当家人。

    这样的大事，自然是得他最后拍板，虽说以余志清一惯的作风，他毫无疑问的也会支持余明月的投资计划，但作为女儿，为了表示对余明月这当家人的尊敬，一家人在吃着饭时，余明月就用孔小玉的手机，给余志清打了电话说了些事。

    大体听了后，余志清就赞同了，至于细节，说等他把货运公司的分站点的事料理顺些就回商量。

    下午时，带着妻子和女儿回来的孔兴刚，在听到这个投资计划后，也是一脸的心动。

    孔兴刚脸上那近乎幽怨的表情，看得余明月好笑。

    “小舅你少做这表情，你可是现在全省知名的青年企业家呢，光你手下那些公司的事，还不够你忙的啊，我这完全就是小生意，一年挣的钱，还比不上你一个月挣的。”

    孔兴刚听得翻了个白眼，撇着嘴道：“别说这个，好像那些没有你家的股份一样的，我这完全就是被你们推出来顶缸的，唉，作孽啊，我这屁股后边的千万欠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还得完，急得我头发都快白了不说，每天更是食不下咽，都瘦了不少。”

    说完，还在那边唉声叹气了几句，惹得正跟余天周和余天向正聊得热呼的孔明富都忍不住斜了他一眼，这才收起了那假得不行的表情。

    这才转为一脸正色，看着余明月问道：“小月啊，关于去年说起投资饮食行业的事，我们怕是应该动起来了吧，现在看着市里开起来那一家接一家的高级酒楼，我这心里急得跟猫抓一样啊。”

    看到孔兴刚说到后边，又那副德行，一听谈到搞饮食投资，兴奋得围上来的大龙翻了个白眼，一龙则是吐着舌头在那做鬼脸。

    就连余明月也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这才是果断的道：“得再等等。”

    “还等多久？黄花菜都快凉了。”孔兴刚一脸的不满。

    小龙也是一脸的不满，神情竟和孔兴刚很是相似，问道：“是啊姐，还等多久啊？”

    见余明月瞪来，小龙心虚的暗自吐了下舌头后，小小的瓜子脸上马上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道：“呵呵，姐，不管等多久都行，反正要记得你上次答应过的话喔，到时我和守信也要一丁丁点有股份。”

    说到一丁丁点时，还作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弯腰侧头，大拇指掐着食指的最尖上，比出了个很少意思的动作，这作怪的模样，惹得余明月再一次想翻白眼。

    “股份可以啊，想要多少，就拿出你两的私房钱投资进来，到时立马白纸黑字，把相当的股份划归你们，不然免谈。”

    余明月说得一脸认真，但对皮厚的余守诺根本起不了任何的威慑。

    余守诺马上就嬉皮笑脸的道：“嘿嘿，要钱......没有，要壮劳力，我和大龙一个能顶两，只要有股份，到时不管是到酒楼端盘子还是洗碗，我们两绝没二话。

    对吧，大龙？”说完，捅了捅他那个此时站在一边直翻白眼的双胞胎哥哥余守信。

    看到小龙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余明月有也有想一直翻白眼的冲动，对这小弟，余明月是真无语了。

    小时候，家里的大人们都说她财迷，可如今，小龙却是家里公认的最财迷。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简直就是只小铁公鸡。

    家里如今就七口人，目前所有投资的大生意，其实本就都是人人有股份了，在余明月的计划里，这饮食类，自然也不会像小龙所以为的只开一家酒楼。

    所以这股份，肯定也是少不了他的，但余明月时不时被这小弟气得牙痒，绝对不想在此时告诉他，巴不得这个小财迷在一边心急才好。

    赶走了跟着牛皮膏药一样的小龙后，余明月这才是跟孔兴刚说起了正事。

    照余明月的计划，进军饮食行为的时间，应该是在2000年后，最晚也得在2002年以前，算起来，其实也不用等多久了。

    而且，余明月的计划里，并不是单单搞某一类饮食，就算是初有，也准备涉及她在前世就熟悉的中、西餐和火锅三类。

    在这样的城市，西餐走中档路线就合适了。

    而火锅，却可以走中档和低档两条路线，这低档火锅，按余明月的计划，是自助餐。

    但中餐一类，却是计划包括高、中两档。

    开一家全市最高档之余，还得最大的以卖海鲜而闻名的高消费酒楼，同时八大菜系的名菜不能少，但为了符合顾客口味，得以川菜为主。

    一家最小占地至少得两层，以卖木棉地区传统口味菜式为主，其中自然是主推自家养殖场里的各种野生动物、木棉地区特有的山野菜、山菌、和不久后准备投资建设的无公害基地里的绿色蔬菜。

    余明月讲得详细，讲了整整近一小时，讲得口干舌燥，孔兴刚却是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大小龙兄弟站在一边，小龙那财边两眼早已冒光不说，连大龙都直吞口水。

    余明月喝完两口孔小玉递到她手上的水后，孔兴刚才从震惊中找回了他的声音。

    “真....真要一次都开上？要是到时.......你这计划要不要重新再想想？我们这可还欠着一屁股债呢。”孔兴刚声音都结巴了。

    余明月诡异的一笑道：“小舅你要是怕了，这事我一个人自己来吧，没意见吧？”

    其实，余明月之所以把最晚的期限定在两年多后，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考虑到目前手头资金的紧张。

    蛤这些，都是余明月所撑握的木棉市餐饮行业里最火爆还长久不衰的类型。

    她不信，挣不了钱。

    如果前世别人开起来挣了大钱，她这世抢先人家一步开起来不说，还已经占了不少天时地利都挣不到钱，那也只能证明她实在太无能。

    她可以去找块豆腐，撞死自己得了。

    而且之所以要一开几家，那也是在前世学到的经验。

    余明月准备开的这几类型的餐厅，在前世时，就是那个她不知道名字的某一人开起来的。

    而这样的其中一个好处，就是在餐饮业的竞争越来越大时，这几家酒楼每每搞出各种活动，威力都比别人大。

    余明月至今都记得清楚，每年学校聚餐时，都会选择她如今计划中要开的几家酒楼的其中一家。

    原因是几十人每次消费完，就会相应的得到几百块的消费抵扣卷，并非一定要再回同一家消费，而是下次不管是想换家餐厅吃中餐，还是想换换口味吃火锅或是西餐，都可以拿这些抵扣卷，到同属一家餐饮公司渠下的餐厅消费。

    其实，不同公司不同行业再或是不同老板联手搞活动的也有，但唯有这同一餐饮公司的几家，连手搞起活动时的威力却是最大的。

    为着那不用大家都肉痛的消费卷，她和学校里的数十个同事，在她被雷劈死前的十余年里，心甘情愿的成为了那家餐饮公司的铁杆消费者。

    特别是在各个节日前的聚餐活动里，看着人家那火爆的生意，她有一次都很不现实的幻想过，如果可能，她也想搞餐饮，挣大钱。

    她从没想过，那次的幻想会有成为现实的机会，所以，在多年前看着董子贵把餐厅经营得半死不活时，她就定下了这个疯狂的计划，要在2002年，那个她至今都不知道名字的某人前，搞餐饮。

    到了如今，她的家底更厚时，她有了更大的梦想，就是在时机成熟时，让以木棉地区特色为主的那类中档酒楼，走出木棉市。

    前世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没做到，这世她抢了那‘某人’的先机都做不到，那实在太别扭了。

    就算为了让心里好受点，放下那种完全都是在仿佛人家的感觉，她也要努力做到这一点。

    也许，终有一天还能开成全国连锁店。

    就算余明月前世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民老师，但也知道，如果真能把木棉市的特色山菜土特等，借助餐饮推广至全国，这对本就开着农富产品公司、山野菜加工厂、又准备着大力搞野生动物养殖的她们三家好处有多少，这些好处背后的利润，令余明月不得不动心。

    当然了，此时连第一步都没有走出，她还不敢把这大胆的想法说出来。

    孔兴刚的财迷，比余明月还胜，这些年来，余明月说出的投资计划就没有不挣钱的，一听大龙小龙都吵着要掏私房钱参加投资分股份，孔兴刚马上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咬牙，斩钉绝铁的道：“行，老子拼了，不就是几百万嘛，没有老子也去借。”

    孔兴刚这吼出的两声‘老子’，又惹得旁边的孔明富直瞪眼，皱着眉头教训道：“小刚，你要反天了，你在这称谁的老子，啊？”

    “嘿嘿，嘿嘿，我....我就只是我家银玲的老子，嘿嘿。”孔兴刚老实了，憨笑着抠了抠头。十八岁还挨的那次揍，让他如今对于老父亲，依然敬畏得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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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水果之城

﻿    要多养一类国家二级野生动物，到相关部门办养殖资格证，是绝对少不了的。

    在这年代，为了搞好当地经济发展，正是国家大力扶持民营企业的时期。

    当年还只是仁义区农牧局长的陈明亮，如今已经是木棉市农牧局长。

    当年只是主管农业发展的江浩民，在多年前就已经调到了市城建局任局长，三年前，升为了木棉市主抓农村经济发展的副市长。

    有了当下这样的政策条件，又有陈、江二人帮忙，余志清回到家后不久，很容易的就把养殖证办到了手。

    随后，就开始忙活着筹建起了原生态石蚌养殖场。

    地主河源头本身的自然环境，已经非常适合野生石蚌繁殖生息，如果少了人去猎捕，这里简直可以算得是野生石蚌生活的天堂。

    但对于余明月家来说，想要追求经济利益，想要拿这些石蚌挣钱，就得在这个大环境下，做些改变。

    必须增加一些让石蚌蹦跶不出这片地界的有效设施，比如，得在养殖石蚌这个大区域的四周围上细密的铁网。

    同时，还要增加一些防止来自于地面上、天空中会对石蚌造成伤害的天敌的设施。四周有了铁网，天空上方，自然也有加上一些天网。

    再来，每年雨季来临时，河水的暴涨，也会对生活在河中的石蚌造成损失。

    所以在不破坏原河的自然环境下，在最上游新挖出一条更深的以排水为主的副河道，让原河达到能人工控制水流量，可以更好的专门养殖石蚌，也是必须的。

    虽说木棉市这地区，农历的五至七月都是雨季，如今又正是农历的六月，想建房子不适合，但想挖修河道，却是不影响的。

    资质证办下没几天，早年给余明月家修铺面的黄老板所开的建筑公司里的设计员，也在一番实地测量核算后，按余明月的构想和要求，做出了让余明月很满意的详细设计图。

    不过再一看核算出的一项项工程价，余明月就觉得一阵的肉疼。

    地主河全长虽有9000多米，但野生养殖场的区域，是地主河源头到下游3600米的范围内。

    也就是说，需要新挖改建的一条副排水河道，也只有3600米。

    但光光是改修这条排水河道，人工加上材料的总造价就要三十几万。

    为了保持近乎完全野生的自然环境，所以余明月把小河左右要围起来的区域，设在了20米宽。

    这宽倒不费什么钱，顶多也就是上游下游的两张铁网是高两米、宽20米的铁网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但贵，就贵在这......长度上。

    3600米的河道两边，就需要7200米两米高度的细孔铁网。

    以目前，一米这样的细孔铁网需近15元，光这买铁网的钱就得十余万。

    这还没算在一定距离，为固定这些铁网的稳固性，而需要的钢管的价钱了。

    这还没完，为了减低高价安上的铁网、钢管日晒雨淋的腐蚀度，还得在安装前，喷上漆。又得花出一笔不少的钱。

    相比之下，还得覆盖在养殖区域天空上方的防鸟网，因为只是用价格不高的粗渔网，就算全面覆盖的区域有7万2千平，却算是花销最少的了。

    相比之下，就连工程完工后，大概需要数万的人工工资，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可这些大大细细加一块，要投入的资金，竟然已经差不多得50万。而且这价格，还是黄老板让工程核算员给算的近乎实价。

    这图纸是黄老板的建筑公司无偿给做的，原本这工程，也是准备让他公司接。

    可黄老板这些年下来，早已经和余明月几家成了老朋友，并非他看不上这样的小工程，毕竟这样的工程接下来，不说多了，十万块左右也是能挣的。

    他是为着余明月家考虑，所以让余志清自己去找当地的小包工头做。这工程造价，也就是包给小包工头做后能达到的最低价。

    照他的说法，这样能省不少钱。毕竟就算是他的建筑公司接下这活，也是要转包给当地的小包工头做的。

    得了黄老板这话后，余明月也倒没跟他多客气，毕竟两家的关系摆在那呢，太客气过了，反而显得生分。以后有大工程，再优先给他也就是了。

    50万，对还欠着银行数百万贷款的余明月一家不是小钱，但也拿得出这笔钱来。

    不说多了，光是余明月家四百多亩果园里的水果，今年到目前为止卖不不到一半，纯收入就已经不止50万了，而是已过百万。

    要不然，就算是有国家政策扶持，银行也不可能前债没清又贷新款给她们几家。

    当天把图纸拿回来，余志清就去找了村里一个这些年专门接些修沟、砌坎一类活的小包工头，把挖修新河道的小工程给了他做。

    对于黄老板来说，这是小工程，但对这叫王正洋的小包工头来说，这已经是个利润很可观的大工程了。

    一听之后，激动得不行，对余志清给出的价格，他拿出纸笔对照着图婚算了一阵后，讲都没讲就应下了。

    随后激动的跟余志清说了一堆感谢话后，送余成清离开时，还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抓紧时间，保质保量把工程做好，让余志清放心。

    在王正洋来看，这样的价格完工后，他至少也能挣到两三万块钱，盖上栋三层的红砖小楼都够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余志清家这么多年来，从没有欠过村里人的货钱、工钱，不管是以前弄果园，还是几年前修通往果园的几条弹石路，都从没欠过谁工程款。

    他这样的小包工头，从没想过能靠一个工程就爆富，但最怕的，就是遇上被人欠工程款。

    那种他拿到钱，却天天被工人找上门来到工钱的事，对他来说，不是要钱，简直是在要他命。

    所以转天，王正洋就找到了二十多个村里村外的壮劳力，亲自带着头，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而放假回家的余明月，这个假期也注定了不轻松。

    余志清还有货运公司的事要忙，大多时候，每天余明月都得早晚去看看工程进度，其余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家里帮着一起摘如今正大量成熟的芒果、梨子、桂圆等几类水果。

    摘时，都要分出优劣，品质好的，自然是被超市统一买走，然后通过余志清的货运公司，抓紧时间分流到各个连锁超市内的水果区出售。

    其余更多的，是卖进她家旁边那个收购场，被送到饮料厂，加工成三兴牌的芒果汁、鲜梨汁......

    每天，收购场里都能收到数十吨的各类水果，被运送回饮料厂。

    这种三兴农副产品开始设在各乡镇收购水果的站点，目前一共有十几个。

    但这些量，远远满足不了饮料厂的需求，大部分，都是从周边省市各地盛产水果的地区，收购而来。

    余明月来到收购场时，听村民们兴奋又满足的议论着他们各自家里今年的水果比去多了多少，多挣了多少的钱时，家里在今年同样迎来了水果丰产的余明月，却高兴不起来。

    虽然对于摘水果卖的余明月一家来说，他们只是果农，不需要操心这个。

    但余明月家的另一个身份，却是‘三兴实业开发公司’的股东，换言之，同样也就是三兴公司渠下的饮料厂的股东。

    本地水果量不足，只得从外地购进，这中间高出来的成本，是她们三大股东每年被减少的利润。

    这让她怎么高兴得起来。

    虽然现在，大平乡周边的乡镇，在她家无意和有意的带动少，几乎家家户户最少的都种上了几亩的果树，但这样的量，依然还是太少了。

    但比起前世，这样的量已经多了太多了，在前世的这时期，木棉市还没开始推广果树种植呢。

    在沉默了一阵后，余明月眼中露出了果断。

    “变得太多，就让它太多吧，反正对于任何人来说，这样的变化都是好事。”

    在嘀咕出这句时，余明月已经做出了要去找陈明亮深谈一次的决定，她要给他分析目前在全市农村大力发展果树的各种好处。

    最主要的是，余明月已经清楚，只有把木棉市下属的三区两县，都发展成以种水果为主，把木棉市变成一个以种植水果为主的果城，生产饮料的主原料成本才能降低，饮料厂才能有快速壮大发展的可能。

    饮料这类快速消耗品的利润多大，只要智商没问题，任何一个活到21世纪的人，都清楚。

    那，简直就是......暴利。

    做下了这样的决定，第二天的时候，正好孔兴刚打电话回来叫余明月到公司参与超市在中秋和国庆的活动策划，余明月就去了市里，和超市总公司的一些高层一起开完会后，就去找了陈明亮。

    陈明亮的仕途如此顺畅，一方面是有江家的帮助，但另外一个最主要的方面，就是他在任职农牧局长时，做出了很大的政绩。

    而这些政绩中，余明月家先开先河建起数百亩果园、又办这样那样的养殖场，带动了周边很多人跟从模仿，令仁义区的农牧业得到快速发展，是最主要的一个原因。

    余明月家是如何一步步发展起来，陈明亮比很多人都清楚，在这发展的过程中，他也帮过不少的忙。

    如今听了余明月希望他这个市农牧局长，能够向市里提出加大力度把木棉市发展成为一个水果之成的建议时，陈明亮的兴奋多于震惊。

    陈明亮心里已经认同的余明月的说法，照余明月所说的，有她三家的饮料厂在，就算是全市的农村都以种水果为主，也不会有滞销的情况出现。

    在听到余明月随后提到，说她可以保证，她三家的饮料厂不管将来壮大到什么程度，木棉市也将是饮料生产基地之一。

    更是很有信心的说，她三家的饮料厂至少在二十年内，不会出现倒闭的问题时，陈明亮笑了。

    “呵呵，小月，你这是准备给陈叔送个大政绩是吧。陈叔哪还有不同意的理由呢。你这小丫头，人不大点，这心和口气都不小。快跟陈叔详细说说，你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陈明亮说这话时，算是已经同意了余明月之前的建立。

    陈明亮不笨，自然明白，余明月之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是因为余明月三家的饮料厂对水果的需求很大。

    有这建议的大部分原因，肯定是为了饮料厂降低成本。

    但以余明月家目前的社会地位，她会找上他的原因，看似在找他帮忙，但实则可以说是在帮他的忙。

    而此时，他很是认真的想要听听余明月有这想法的另一个原因。

    陈明亮一口就答应下来，倒让余明月在吃惊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她还以为，得再多说一些，让陈明亮更能意识到这事成后对他仕途上产生的好处，他才会答应呢。

    轻笑道：“嘿嘿，陈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就是为了我家那饮料厂降低点成本嘛。”

    见陈明亮了然的笑着点头，余明月顿了一下，索性反问道：“陈叔，你觉得我们木棉市，真的能够靠着木钢一个钢铁公司，和这地区终会有限的煤矿资料，就长期稳定的发展下去吗？”

    陈明亮被问得一愣，半响后才道：“当然不可能，那些资料终有用尽的时候。”

    陈明亮突然有些汗颜，因为他从没去考虑过这个问题，这问题也不是他需要去考虑。

    余明月这时又道：“是不可能，而且重工业，带来的污染还很大。”

    说完嘿嘿一笑道：“多种果树，当有一天我们这小城变成了一个水果之城时，也许，慢慢一步把重心移到旅游业上，才是我们这座小城的最终出路。”

    当余明月从陈明亮的办公室离开时，陈明亮陷入了沉思。

    在这之后，余明月跟着孔兴刚出了两趟远门，期间去了另外几省的省会城市。

    超市总公司开发部的经理，已经在这几省的省城繁华地段，选好了合适开连锁超市新店的位置。

    舅侄两人看了都觉得没问题后，一回到木棉市，孔兴刚就搜集人开了会，随后下面相关几个部门的人，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筹建新店开张的工作。

    具体如何筹建，这些事余明月已经不用全程参与了，毕竟公司这几年里，在各个部门都已经拥有了很专业的人才。

    相比之下，除了给出些前世里她早见过，但在这年代还很新颖的好建议外，其它的方面，余明月已经成了个门外汉。

    而作为总经理的孔兴刚，其实也不用操心太多，虽然文化不高，但他干得最多的，就是下达命令、听取汇报、签字、划款。

    对于这种新开连锁店的事，他也只是会多亲自实地核查一次，觉得不错，回来开个会，就直接签字批款进行投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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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与友欢聚火把节

﻿    时间一愰而过，余明月家地里当季成熟的几种水果还没卖完，就到了农历六月二十四。

    这天，是彝族文化流传中的火把节。在彝族人的心里，流传了千年的火把节，跟他们的彝族年，同样是一个重大的节日。

    在西南地区汉彝混居的木棉市，火把节，是大家共同的节日。

    在这一天，木棉市下辖的三区两县里，只要是被划为彝族乡镇的各个乡镇，都会用各自的方式，弄些比如百人、千人举火把组火龙等等一类名副其实地与火把有关的民俗表演。

    数十上百游人，不分民族手拉着手圈成大圈，围着一个个火堆跳传统舞的活动，也是其中一个很吸引人的活动。

    一个接一个的活动，从早持续到晚。到了天黑时，各个乡镇还会找到合适的地点，放不要钱的露天电影。

    这天的热闹，比起乡镇一月几次的赶集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一天里，这本属于彝族的火把节，没有民族之分，大家都能感受到这节日的欢乐气氛。

    玩乐够后，不管是相约而来，或是久不见面的朋友，很多都喜欢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而最少不了的，就是羊肉。

    在改革开放后，经济条件已经越来越好的大背景下，大家的生活，已经再不单单只是为了想着如果吃饱穿暖。

    特别是在比起繁华热闹的城市，相对更冷静枯燥的农村里，大家都更加喜欢参与进这能让身心都感觉愉悦的民俗文化节日里。

    一大早起床吃过早饭后，余明月就带着两个弟弟，跟着余明艳姐弟三人、孔小菊的大儿子小牛牛、孔兴明的儿子小军、孔兴刚的女儿银玲，嘻嘻哈哈的笑闹着，等在了余明月家的大门口。

    三天前，余明月就收到了李云川发来的信息，邀请余明月到他所在的彝族乡过火把节。

    毕竟大平乡不是彝族乡，火把节时并没有任何的活动，而李云说川所以的乡，是彝族乡，每年火把节都有活动。

    听余明月回了电话，说会在火把节时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去玩儿后，就定好了时间，说会在今天早上九点以前，来接余明月她们到他家那边过火把节。

    余明月这已经是第二次带着弟妹到李云川家过火把节了，上次去，也是带了他们。

    李云川又是杀牛，又是杀羊杀鸡的，整了一堆丰盛好吃的饭菜不说，还弄了很多牛羊肉和鸡肉，让孩子们在院里的梨树下烧烤。

    这群孩子是玩上瘾了，今年还没到六月呢，一见到余明月时，就要问问今年还去不去云川哥家过火把节。

    想到这，余明月忍不住轻笑起来，翘着嘴没有插话，听着眼前几个弟妹兴奋的议论着往年火把节时的趣事。

    看着这些一个月不见，就能明显发现会长大一点的弟妹，余明月的心里突然有些感慨。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这些叽叽喳喳说着趣事的孩子中，并没有孔兴江的孩子。

    比孔兴刚早结婚的孔兴江，他和李国英虽然婚结得早了一年多，但不知是因为孔兴江的子女缘晚，还是因为这段在前世本不会出现的姻缘，再或是其它的原因，反正两人至今都还没有孩子。

    孔兴江倒还没什么，李国英在这几年里却是急得不行，但到省里和首都的大医院找专家看过后，都说他们夫妻两人没有生育上的问题。

    余明月虽然和家里人一样，安慰劝解李国英，但余明月自己实际也在担心。

    她很担心，是不是因为前世她二舅和表姐本不是夫妻，各有各的家庭，这世出了这么大的改变后，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那时候，余明月心里还隐隐生出丝后悔。

    可在想到孔兴刚和李国英结婚后，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之间的幸福，余明月那丝后悔也消失了。

    在今天之前，余明月就已经想通了。

    再怎么说，前世她二舅40岁时也有了个儿子，这世无论怎么晚，她二舅和表姐两人的孩子不管男女，应该也不会晚过她二舅到40岁才出生。

    只是，此时看着一天天长大的表弟和表妹，余明月的心里，还是会生出些叹息。

    八人站在门口，余明月沉默时，另外七个孩子却很越说越兴奋。

    “堂姐，云川哥什么时候才来接我们啊，都等好久了，他怎么还不来呢？我脚都站痛了。”余明菊仰着头，扯了扯余明月的衣角问，一脸的委屈。

    今年已经12岁的余明菊，比起小时候更爱臭美，今天过节，其他七人虽说也比平日里更重视了衣着，可也只有余明菊，能称得上盛装出行。

    一身有黑、红、绿三色相间的彝族小姑娘的服饰，胸前还像模像样的戴着彝族银饰项链不算，还背着一个传统的彩色彝人挎包。

    长长的头发被她高高的挽在头顶后下方一点的位置，留海也被她用一个带着红白两色圆点有个红色蝴蝶结的发卡固定住，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脚上穿着余明月刚送给她的新水晶凉鞋，因为余明菊喜欢鲜艳招摇的红色，也喜欢蝴蝶，所以这双凉鞋不但是以红色为主，鞋面上还有蝴蝶花装饰。

    传统彝族服饰，和很现代的凉鞋发卡结合在一起，应该会显得有些怪。

    但小小年纪就有着一张透着娇媚鹅蛋脸的余明菊，却硬是给穿出了很好看，很可爱的味道。

    她今天，显然是想客串一把彝家小姑娘。但细说起来，也不算客串，必须她的奶奶是彝族，她妈妈纳玉芬也是，而在余明艳当时念民族中学时，余明菊的户籍也被改为了彝族。

    余明菊此时仰头问着余明月时，小巧白嫩的鹅蛋脸上，带着抱怨和撒娇的神情，更是把那已经隐隐透出了一点的娇媚展现了出来。

    令余明月看得都心生怜悯。

    余明艳却根本不受影响，提先开口，在旁边笑骂道：“少来了，你这丫头，天天爬山采山货挣钱的时候，怎么没听你叫脚痛？排除卖山货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叫脚痛？就等这么会儿，腿就酸了？”

    “爬山挣钱，和站在路边干等着浪费时间，能一样吗？时间就等于生命啊姐，浪费了生命，连我的脚都感觉到了，所以它才用痛来提醒我。姐你没感觉到吗？那肯定是你的心你的脚你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已经麻木了。”

    余明菊很是不服气，小嘴一开一合，吧啦吧啦就冲她亲姐顶了回去。

    就算如今的余明艳比儿时更善言辞，可此时也是被气得结舌，瞪着余明菊，一副恨不得立马上前开揍的表情。

    旁边几个小的，早就见惯不怪了，都很是兴奋的围在一边看了起来。

    最为兴奋的就数小龙了，他早就气这牙尖嘴利又臭屁的小堂姐到不行，巴不得余明菊今天能被余明艳拿出当大姐的气势，再像上次一样以切磋为名，狠狠的揍上一顿。

    小龙眼珠一转，侧过头，对旁边同样带着点兴奋的大龙嘀咕道：“唉，还是小堂姐幸运啊，要是我俩敢在老姐批评教训我们的时候，用这种强词夺理的话顶嘴，我们哥俩早被老姐揍扁了，是吧？唉~~”

    他这嘀咕的声音，大得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不说，嘀咕完，他还很是伤感的长叹了一声。

    “嗯。”大龙在这时候，很是坏心的点了下头，表示应和。

    站在大龙旁边只有四岁多的余守志，虽没有人理他，可此时也如个小大人般，绷着小脸，严肃了点了点头。

    脆声说道：“嗯，不听话要挨揍，顶嘴也要挨揍，大姐，大姐，你快揍二姐吧，她敢顶嘴~”

    毕竟这些年来，不管是他家里两个姐姐，还是两个堂哥，都是这么教育他的。

    不听哥哥姐姐的话、敢跟哥哥姐姐顶嘴，都要老实的挨揍。

    余明菊本就被两个堂妹煽风点火的行为气得要骂人，此时听到竟然连她小弟也说出落井下石的话时，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你这吃里扒外的臭小子，你倒底是谁家的？皮痒了吧，敢让大姐揍我，你二姐我....今天就先揍你一顿，让你这臭小子长长记性。”余明菊横眉竖眼的，作势就要去抓此时见到不妙已经躲到了大小龙兄弟背后的小志。

    吓得边躲，边委屈的大叫：“二姐不讲理......我...我对，你错，你要是真...真打我，我....我就能跟妈妈告状。”

    四岁多的余守志之所以会说出这话，也是有据可寻的。

    因为纳玉芬实在是太护这个30多岁在第三胎才生下的小儿子，小志太过调皮时，家里除了余天向能教训小志几句外，连余志宗教训了小志，纳玉芬知道后，都要跟余志宗吵几天。

    而余明艳和余明菊要是敢欺负小志，不管事情是否都过去几天了，只要纳玉芬知道，都要骂骂咧咧揍这两个不懂得当姐姐的。

    受到这不讲理不说，还不平等待遇，从小就鬼马精灵的余明菊最先想出了办法，以今后会带着小志玩，或是以后再不带小志玩的手段来威胁，一步步给小志灌输下了一条条的规定。

    敢不乖就要挨揍，不管被谁揍了，不能向妈妈告状，这样姐姐喜欢你，疼你。否则，休想二姐和其它哥哥姐姐以后再带你一起玩。

    不听二姐姐的话，就是不乖，不乖就要挨揍。因为这样的原因被揍了，也不能向妈妈告状，否则，休想二姐以后再带你一起玩，再心疼你。

    敢跟姐姐顶嘴，就是不乖，同样也要挨揍。因为这样的原因被揍了，也不能向妈妈告状，否则休想二姐以后再带你一起玩，没人再心疼你。

    只要你乖，你听姐姐的话，那姐姐就给你买好吃的，买好玩的，不管到哪都带着你玩，心肝宝贝一样心疼你。

    为了能达成目标，余明菊还找了她亲姐和两个堂弟来联手整治小志。

    一年又一年，还不能称为懂事的小志，在尝试过了一次次听话与不听话间，那天堂与地狱般的待遇后，到了小志四岁时，他已经能牢记并很好的遵守这些与哥哥姐姐之间的约定了。

    也许在他的人生中，最先懂得的一个‘道理’，就是这些。

    可怜的小家伙啊，他的人生，到目前来说，还是一片昏暗，他自己却还无法自知。

    余明菊本就气得不行，现在竟然听到小志还拿出要告状来威胁，更是眼得一瞪眼，几步冲了过去要揍人。

    虽然大家都知道，余明菊不会真为了这样的原因揍小志，但大龙小龙这两个当堂哥还是很配合的，在此时当起了小志的保护者。

    求救声，骂声，劝阻声，笑声，一时间响成一片，不知道原因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以为这四个堂姐弟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其实，在这些年里，就算是小志太过调皮捣蛋时，这些哥哥姐姐也教训过他揍过他，但小志怎么说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们都很心疼爱护小志。

    当然了，像余明菊、大龙小龙兄弟这三人，小志做错事，他们抢着去进行教育时，其实也有顺便找找欺负弟弟那种快感的原因在内。

    但出发点，是在小志做坏事的情况下，说来都是为小志好。不会仗着年长，因想欺负而欺负。

    要是没出现这样笑死人的约定，小志真被纳玉芬那样的母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护着长大，再好的孩子也得长歪了。

    看着四人玩闹得起劲，比小志还小了近一岁的银玲，也很快加入进了这个好玩的游戏中，自觉的抓着小志衣服后襟，兴奋的跟着笑，跟着躲。

    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两人，在旁边看着哭笑不得，与这样相差不多的情景，她们已经看过两三年了，但依然会有这样的感觉。

    但，心里却也很幸福。

    就在这几个小的还在那玩闹时，引起这一幕‘纠纷’的迟到者李云川，也开着一辆面包车赶到了。

    刚停稳车，就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啊，你们等久了吧？说是九点就到的，结果昨天杀的羊客户说不够，又忙着跟我爹在家里杀了几只羊给他们。”

    说着话时，就已经下了车，打开后边的车门，从车上提下来了一个装着只已经杀了后收整好的羊的篮子，背上就往余明月家走。

    “余叔他们也没空到我家，我带了只羊来，给他们晚上炖着吃。”

    看着篮子里那只活着时，至少也有百来斤的羊，余明月倒也没表现出意思的，道了声谢，就带着李云川进了家。

    毕竟自从她与李云川合伙做这倒羊卖牛的小生意后，李云川家里的经济更好了不少，每年在火把节这天，和冬至时，都会给她家送杀好的羊过来。

    用他的话说，市面上卖的，很多不是母羊就是病羊，吃自己杀的，好吃还放心。

    而余明月家，一向都是讲究礼尚往来的人，这两年多里，也没少给李云川家送些野猪、麂子、野鸡一类的野味去。

    今天，余明月几人旁边的地上，也都放着头天就从养殖场里抓来的几只野兔、野鸡和各类水果，当成了礼物。

    把东西放进家出来时，七个孩子早已经很自觉的早坐上了车，全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催促着李云川快些出发。

    “来了来了。”说完后，回头跟余明月笑道：“对了，今天老羊头他们也到我家那边过火把节，我们先得到绕到村里去接老羊头和老李，我进来的时候，老将已经等在他家门口了。”

    老羊头，是初中时，同学们给杨小宝取的外号，李云川口中的老李，指的是李勇，老将，则是将中勇。

    当年王老校长口中的‘三贱客’，到了如今就算念了不同的三所中专，也依然黏糊在一起。

    听说三人也要去，余明月愣了愣后，笑问道：“你没跟杨小宝说我今天也要去你家吧。”

    李云川虽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上次商量到我家过节的时候，你去了外地，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呢，上前天，我听人说你回了来，才给你发的信息，还没跟他们说。”

    “喔。”余明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是好气又好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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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各自眼中的情敌

﻿    余明月之所以会有此一问，是因为杨小宝躲着余明月，已经有大半年了。

    不光是杨小宝在躲，连孔明忠家的小孙女小兰，以前一回家就有事没事找余明月玩，可这大半年来也躲着余明月。

    起因，得从念同所中专的杨小宝和小兰早.恋后，和很多少不更事的青少年一样偷尝了禁果说起。

    在这年代，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长，对孩子早.恋都是绝对禁止的。

    但不管是老师还是家长，对‘性’之一词，在正成长中的青少年面前，却是让他们羞于提起的话题。

    就算乡镇上的初中也和城里一样有与两性有关的生物课，但老师别说讲什么两性话题了，就是连两性身体各不相同的身体特征一类的内容，都是让学生自己看书普极。

    书本上画着的女性身体特征，看得小男生们面红耳赤，要么板着脸看着,要么就以嘻嘻嘿嘿的窃笑声，来掩饰他们的尴尬，眼睛却是忍不住直往早已经提前‘预习’过NU次的插图上瞄。

    而小女生们，则是羞得根本不敢去细看代表男性身体特征的图画，偶有大胆的看上几眼后，也是耳红脸热的心虚，生怕被旁边的小姐妹发现笑话自己。

    在这年代，不管是老师还是家长，都还没有发现，对两性之事他们越是避而不谈，越会让孩子对此觉得神秘，也越是好奇。

    生活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还没满17周岁的小兰和杨小宝，就在这好奇心和不知如何控制的欲念之下，偷尝了禁果。

    又因缺少了应该有的防范意识，刚上中专二年级还没满17岁的小兰怀孕了，准备来说，这叫早.孕。

    年少无知的小兰发现自己怀孕时,已经是近三个月了,这对少男少女,一时间吓得六神无主,最后是杨小宝多番与有经验的男同学打听后,就决定和小兰一起,找家小黑诊所，把他们两人的罪证消除。

    要不然，这事不管是被学校知道，还是被两家的大人知道，他们的下场都会很惨。

    而余明月，就是在这时候听嘴快的将中勇一时说漏嘴，知道了这件事情。

    就算前世余明月没怀过孩子，但毕竟也是成年人，自然知道怀孕到了三个月后再终止妊娠的风险。

    如果杨小宝的女朋友是其他人，余明月也许不会插手，可小兰，怎么说也是余明月的表姐，前世的旧事不提，这世的小兰除了话多些外，还蛮得余明月的喜欢，也认可了这样一个大外公家的表姐。

    余明月震惊之余，又气又急，同时，也觉得这事会发生，她多多少少也有点连带责任。

    毕竟在前世时，杨小宝和小兰从小到大都没多少交集，初中后两人虽然都没再念书回了家务农，可也没有付出过两人相亲的事，没几年后，都是各自找到了另一半，有了各自的家庭。

    余明月哪能想到，就因为这世的改变，初中毕业后考入同所中专的两人，早.恋不算，竟然还弄出了早.孕这样的事来。

    余明月当天就去了杨小宝和小兰的学校，先找了小兰问清了如今身体情况后，以小姐妹谈心的方式，跟小兰讲了不少女孩子要如何保护自己的问题。

    随后，才是找到杨小宝，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得到了杨小宝的亲口保证，不会再出这样的意外，而且他是真心喜欢小兰，毕竟后到了结婚的年纪就要和小兰结婚时，余明月才是点了点头。

    至于两人间的感情是否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将来是否真会成为一家人，余明月并没有太在意。

    毕竟现在两人都还是半大孩子，四五年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谁能说得准呢。

    但听到杨小宝亲口说喜欢小兰时，之前就看出小兰也明显很喜欢杨小宝的余明月，心里的气消了不少，有的只是感慨。谁年少无知时，不犯点错呢。

    转天，两人就在余明月的带领下，去了市里传闻做这类手术最好也最有经验的一家医院。

    在这整件事上，余明月并没有去说她这是如何如何在为两人好。但在余明月出现那一刻，不管是杨小宝还是小兰，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的同时，也知道余明月这是在关心他们。

    就算杨小宝被余明月骂得狗血淋头，但心里却没有半点的埋怨。

    两人对余明月随后的安排，全都带着感激，老老实实的听从。

    在之后，余明月也答应了两人，不会把这事让家里的大人知道，两人心里更是感激得不行，但从此之后，两人都因心虚和不好意思，开始躲着余明月。

    就连这次放假，杨小宝和小兰两个，都以在城里摆地摊比回家赶乡集时挣得多，住在学校方便和同学一起在城里摆地摊为由，没有回村。

    十七八岁的小年小女，虽然养成了不怕吃苦受挣钱的好习惯，可也是正爱玩的年纪，这次杨小宝一听说余明月跟孔兴刚去了外省后，算着时间以为余明月不会在火把节前回来，就心痒难耐的组织起了火把节的活动。

    结果吧，余明月却是已经在火把节的头两天就回来了。

    当杨小宝看到坐在车上的余明月时，简直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和他站在一起等车的李勇，也是一脸的意外。

    李勇贼贼的一笑，跟余明月打了招呼，就上了车。

    杨小宝干出那破事，他是最早就知道的，杨小宝一直为何躲着余明月，他自然也知道，想到刚才杨小宝还大言不惭的说班长去了外省，结果现在班长直接出现在车上后杨小宝的呆样，李勇就觉得好笑。

    杨小宝慢了一拍后，才是红着脸抠着头，干巴巴的招呼道：“嘿嘿，班长....班长怎么就回来了啊。”

    “怎么，你不希望我回来啊？”余明月轻笑着反问，心说，你小子现在知道没脸见人了，那早干嘛去了，精虫上脑的时候怎么没多想想会有这一天？

    “没，没，高兴还来不及呢。”杨小宝囧迫的赶紧上了车，没敢坐上最后一排只有余明月姐妹三人的座位，而是和大龙小龙等几个男孩子，挤着坐在了余明月前边一排，闭口再不敢多说半句。

    但想到余明月刚才笑得一脸深意，杨小宝就觉得芒刺在背，连到了小兰家门前，李云川停下车问他是不是还要带上小兰时，他都因为太过紧张而没有听到。

    李云川回头疑惑的看着杨小宝，一脸无语的提高了声音喊道：“老羊头，你不是说小兰也要去吗，还不快去叫啊？嘿嘿，你不会还没睡醒吧？”

    “喔喔，还有小兰呢，等等哈，马上去叫她。”杨小宝边涨红着脸，边说边拉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的撒腿就往在公路上方的小兰家跑。

    李云川打趣的话，和杨小宝后边的反应，引得几个大点的孩子一阵的嘻笑，显然是已经隐隐猜到了杨小宝和小兰二人在耍朋友。

    余明月脸上也露出戏谑的笑容。在知道杨小宝要去时，她就猜到，三贱客之外，定还少不了小兰。

    但在余明月看来，如果小兰知道她也在后，就算一向最爱热闹，但今天也多半会找借口躲在家里。

    所以在看到小兰红着脸和杨小宝走来时，余明月明显的愣了一下，但转瞬，脸上就多了丝赞许的笑意。

    做错事知道心虚，是好事，但敢于面对，也是需要勇气的，这个表姐经过些事后，有长进了。

    余明月主动的招呼着小兰坐到了最后一排后，就把话题谈到了往年的火把节上，令小兰心里松了很大一口气，初时还有些心虚，但后边聊得兴起时，也倒忘记了在见到余明月时的尴尬。

    随后，又接到了等在路边的将中勇，用了近一小时，一行人才赶到了李云川家所在的富山乡。

    李云川的老父亲，早已经和往年一样，在家里腌好了烧烤的牛羊肉，烧好了两大盆的碳火等着了。

    一看到李云川带着朋友进了家，忙是迎上前憨厚却不失热情的笑着招呼大家可能先在院里烤肉吃，过上一两小时再吃早饭。

    李云川的母亲虽是个老实不会说话的农村妇女，有时候精神还会出问题，但今天显然是没有发病，憨态可亲的笑着，带着12岁的小儿子李云义从灶房里往院心树下搬凳子、摆肉的忙活着。

    几个小的，虽然早就盼着这一刻，但都没忘记很有礼貌的跟李云川的家人打招呼，叔叔、婶婶、云义哥的叫个不停。

    这次过来，不光是余明月这方带了礼物来，杨小宝几人也都各自从家里带了礼物来，大家送上礼物时，自然又是一阵的客气话。

    余明月跟着大家在院里嘻嘻哈哈笑闹着烤了阵肉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而传呼又一直没有收到郑志林赶到富山乡集市后发来的信息，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放假时，她就和郑志林约好一起过火把节的，上前天收到李云川的过节邀请后，她就跟李云川说了要带上郑志林一起的想法。

    因为在余明月看来，两人都是余明月的好朋友，这两年来，李云川和郑志林也都被她带着一起玩过两次，他们虽称不上也是好朋友，但也算是朋友了。

    郑志林喜欢余明月的心思，李云川早已经看出来了，而他心里，虽然知道不可能，配不上，可同样也喜欢余明月啊。

    说不吃醋那是假的，而且不止吃醋，在他心里，郑志林还是最有可能迎得余明月芳心的头号情敌。

    但当听到余明月当时提出来要带好友郑志林时，李云川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17岁的李云川，因为辍学进入社会早，又因为开始做生意后接触的事物多了，眼见也更宽了，也比起同龄的少年人，更懂得人情世故。

    虽然心里发苦涩，但以他如今的心性，在应对这件事上，做得非常的大方得体，和余明月通完电话后没多久，就主动给郑志林家里打了个电话，亲自给郑志林发出了邀请。

    又过了一阵，还是没等到郑志林发来信息时，余明月的担心更多了些，直接对旁边与‘三贱客’喝酒的李云川道：“老李，把车钥匙给我用一下，我到集市上看看郑志林那小子来了没。说了好十点左右赶上来的，竟然现在还没来。”

    “我和你去吧，你还没驾照呢。”李云川感觉酸涩，但还是马上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就站起了身。

    “这地方哪来交警啊，你喝了酒开车，我可不放心，反而是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不成？你喝你的，记着别喝太多就行了，晚上还送我们回去呢。”说着，就把李云川按回了板凳上，又叮嘱另外三个男生也少喝些后，才拿过李云川的车钥匙出了门。

    李云川家离着集市，还有四五公里的路程，余明月车才开到一半，传呼机就响了起来，一看，郑志林说他已经到了，正等在乡政府门口那家小商店。

    火把节这天，富山乡的集市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不但是平日里赶集时那段在集日用来当街道用的一里来长的路段拥堵不堪，就连快接近集市的一里内，路两边也满是摆地摊的不说，路上更是熙熙攘攘的有着不少行人。

    人堵车，车堵人，车子行在路上，虽不能说是寸步难得，但也真的想差不远了。

    一公里长的路段，余明月用了二十多分钟，还没行出一半的距离，只得看准了准备，把车从两个摊位旁边开出了马路外面，停在了那些摊拉后方的荒地上，步行去接人。

    郑志林一见余明月，就开始叫苦：“哎呀，明月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今天区客云站的车有多难赶，想抢个座位都得拿出抢劫的劲头不说，我做那辆面包车，竟然挤了15个人，我这老命都差点挤掉半条。”

    余明月听得好笑，但看到郑志林一副无精打彩的狼狈模样时，也有些为自己考虑不周而不好意思。

    “呵呵，今天火把节赶车的人是多了些，我都把这情况给忘了，明年这时候要是再来，我肯定也拿到驾照了，到时亲自去接你，行了吧？”

    “嗯，啊.....明月啊，你是准备要去学驾照了吗？”郑志林一脸的吃惊。

    随即很是羡慕的道：“唉，还是你爸妈开明啊，竟然同意你高中没毕业就学驾照。上次我跟我爸妈说，等我高考完了让我去学个驾照，我爸妈还骂我一顿呢。”说完，还很是不满的撇了撇嘴。

    余明月哪里是想要去学驾照啊，她是一直计划着，等满了18周岁，就去买个驾照而已。

    先不说她前世本就是个有驾照的人，技术也还不赖，这世她也再不想老老实实去报什么驾校，每天顶着风吹日晒，装模作样的去驾校学几个月的车了。

    浪费时间不说，还是种身心上的折磨。她虽不怕苦，可缺少的正是时间。

    此时只得避开自己学车的话题，安慰道：“你也不用急，等毕业后再跟叔叔阿姨说说吧，兴许那时候见你考上了...大学，他们一高兴就同意了。但学车倒真的很累人，到时你可别叫苦，得抓紧时间天天去学才行，不然一个假期下来，也不一定能拿到驾照。”

    后边一句，话是余明月的经验之谈了。

    “走吧，今天杨小宝几个也在老李家，他们都早就烤着肉喝上了，一会儿你肉可以多吃点，酒可别跟着他们喝。”说着时，接过了郑志林手上的背包，带着往回走。

    “晕啊，凭什么他们都喝，不让我喝啊？明月你怎么比我妈还管得宽。”郑志林虽然这么抱怨，但心里却很高兴 ，感觉到了余明月对待他时的不同，心里那点原本因为听说几个情敌出现时的酸味，也变成了得意。

    毕竟，如今不光是李云川把郑成林当成了最强劲的情敌，郑志林也是自从知道李云川杨小宝等人那天起，就把李云川和杨小宝等人，都当成了情敌在看。

    而且在郑志林心里，一直把每月都跟余明月有若干次联系的李云川，认定为是对自己情路上威胁最大的情敌。

    见到余明月走了一阵，就往公路外走时，郑志林还有些疑惑，但在看到余明月找开路边一辆面包车的门，坐上了驾驶位时，又是一阵的惊呼。

    “明月，你......你竟然会开车，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难道......不对，你不是没驾照吗，你，你这算是无证驾驶啊.......”

    就在郑志林这惊呼声，和后边一阵接一阵的羡慕嫉妒恨的叹息声中，又是近半小时，两人才回到了李云川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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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差距

﻿    火把节，对于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来说，就是个集好吃好玩热闹于一天的欢乐节。

    李云川家里准备的美味烧烤、牛羊山野味俱全的丰盛中饭晚饭，富山乡集市上各种美味的小吃零食，乡集旁的土坝子上与认识或是陌生的人手拉手围着圈一起吼着调子跳舞......

    这一天，不但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们玩得尽兴，几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玩得更嗨，而且显然还没玩够。

    在李云川年吃过晚饭后，余明月就打算让李云川送他们回去了，可小龙表兄弟几个却又苦巴巴的求着，想去富山乡那如今肯定更是热闹好玩的集市上再逛逛再回去。

    余明月看了看大家的反应，见不但郑志林和三贱四个男生，连余明艳和小兰，也显然还想再逛逛，也只有点头同意了。

    毕竟这样的节日，一年只有一次，大家能聚在一起更不容易。

    特别是今天这种以火为主题，欢乐中充满了热情与活力的节日气氛，仿佛能感染到人类的灵魂，让每一个或疲倦或苍老或冰冷的的灵魂，都能在今天吸收到活力与热情。

    每个人的脸上，在这一天里最不缺少的表情，就是笑容，发自内心的笑。

    就连余明月自己，今天也玩得很过瘾。

    虽然按灵魂年龄来算，她已经算得上是活了近50岁，有着无数疮疤的灵魂中烙印着让人无法看见，却就连重生也改变不了的沧桑和丝丝看尽了世故炎凉的冷漠。

    可今天白天时，余明月也玩得几乎忘记了自己该有的真实年龄，忘记了灵魂中那些伤痛与沧桑，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无忧无虑只有17芳华的高中小女生。

    晚上确实更热闹，可那条被当成了集市的公路上人群也更拥堵了。

    不过，在今天，没有人会去在意这样的拥堵。

    一行人再次来到集市上时，引来了越来越多的回头率。

    而这些目光，基本都是停留在余明月三姐妹的身上。

    “哇，快看快看，那边走过来三个女生好漂亮。”

    “耶，真的呢，你们几个晓得这是哪个学校的不？”

    ......

    “哎，张姐啊，你看看那三个长得标标致致的丫头，是不是大平乡余家的三姐妹啊？”

    “呃.....对，哟，一两年没见着，模样长得一个比一个标致了喔。我给你说嘛，个儿最高那个乖乖脸，就是余老六家的老大，旁边......”

    余明月一行人，一路走来，引不来少注目时，也引起阵阵惊呼声和谈论声。

    毕竟除了三姐妹的样貌好得能令很多认识她们、不认识她们的人惊呼连连谈论外，她们富二代的身份，也能相得知情人谈论半天了。

    但细说起来，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这世，堂姐妹三人中，论样貌，余明菊算是最漂亮的一个。

    前世时，家里条件不好，余明菊小小年纪就辍学回家干了不少繁重的农活，到最后，样貌算得出众，但个子却很矮，更谈不上什么好身材。

    但这世不同，余明菊虽还不满13岁，但也许是生活条件好了，又从小就学习舞蹈的几个缘故，但身高已经近150。

    加着她那一张精致的小鹅蛋脸，就算还带着属于小女孩的天真稚气，可依然会让很多人想到用娇媚这个不应该用来形容孩子长相的词语。

    特别是在她心里算计着什么，露出那种古灵精怪的笑容时，会让人觉得简直就是个想要勾人神魂的妖。

    白天逛集市时，见过她的小男孩，不知都被她给迷晕了多少。

    围着火堆跳舞时，要不是有早已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小军和小牛牛充当了她左右手的舞伴，又有大龙小龙在旁边拿眼瞪人，那些一个个被她一个眼神看来就会脸红心跳的小男生们，说不准都会为了抢那两个可以拉她小手的位置，而发生火拼事件。

    余明艳也是一张精致小巧的鹅蛋脸，稍稍一笑时，就会显出两个小酒窝。高挺小巧的鼻子，红而丰润的樱桃小嘴，而且还有双很是勾魂的大凤眼。

    可也许是少了些古灵精怪，多了些老实人的气质，往往会给人呆萌可爱的第一感。

    余明月一直觉得自己在姐妹三人中，算是最平凡的了。

    可她自己却不知道，她那张明明是集精致甜美可爱于一体，却又矛盾的拥有沉着淡漠和些许沧桑气质的娃娃脸，虽不及两个堂姐妹的样貌娇美动人，却往往让人难以遗忘。

    一行人逛到集市边那燃烧着火堆的大坝子时，火堆和跳舞的人比起白天时多了不少，几个小的一见这热闹，劲头又上来了，嘻嘻哈哈的笑着挤进人圈里跟着跳了起来。

    随后，就是郑志林、杨小宝等几个大的，也跟着挤进了人圈。那原本三四十人的圈子一下子被扩大不少的同时，嘻嘻哈哈的笑声吼声，也比其它地方响亮了不少。

    而那其中，哈哈哈吼吼吼笑闹得最欢也最疯的，就数一向性格就太过活泼的余明菊了。

    她声音本就清亮，如今没半点控制收敛，就算四周也都是人们嘻笑声的跟着节奏的吼起，可就数她的声音最为突出。

    余明菊倒是玩高兴了，余明艳好看的柳叶眉却快要皱成了直线。

    “小月，你快看看，小菊那疯丫头，我都不知道怎么管她才好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穿得跟着花蝴蝶一样的，她走到哪，屁股后边一准跟着一大群嗡嗡嗡的小蜜蜂。”

    这个比喻有些夸张，余明月听了有些哭笑不得，抬眼看向余明菊所在的方向时，却突然觉得余明艳打那比喻，在此时真的很贴切。

    因为此时，在余明菊姐弟几人的身后，就有七八个十到十四五岁不等的小男生，叽叽咕咕的围在一起你推的搡的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到那七八个小男生在说什么，但只看他们一直跟着转动的人圈移动位置，一直保持在余明菊姐弟几人的身后，余明月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无非，就是想插进组成人圈的队伍里，好拉着余明菊的某一只手一起围着火堆转圈跳舞。

    而几人之所以你推我搡的，肯定是这七八个小男生都没人能有勇气摔先行动。

    倒不是余明月多聪明能一眼就看明白这些，而是在白天时，就已经上演过这样的情况很多幕了。

    做了两世的姐妹，余明月自然听得出余明艳话里的担心。

    想了想后，轻笑道：“小菊的性格是活泼了些，但她毕竟还小嘛，这年纪正是无忧无虑爱笑爱闹的时候，等再大一点要还是这样，再教她吧。”

    余明月并非是一个娇惯弟弟妹妹的人，相反，余明月在几个弟弟妹妹心目中，还很有威信，是个严厉却又可亲的姐姐。

    因为她把教训孩子们的时机和尺度都把握得很好。

    只不过，对余明菊这个在前世时性格内向软弱，后来婚姻也不如意吃了太多苦后性格更显沉闷，而这世，却来了个大反转，性格活泼得有些过火，聪明到几乎只能用古灵精怪来形容不说，还牙尖嘴利的二堂妹，余明月一向都把尺度放得更宽松了些。

    毕竟在余明月看来，这世的二堂妹之所以会活泼得如此张扬，如此爱美，如此古灵精怪，仿佛是在宣泄前世的种种压抑和不如意。

    余明月时常都在想，如果不是有太多的责任，令她失去了太多的勇气，不然她也希望能这样在一定尺度内放纵着重活一世。

    这样，挺好。不过，对于已有的选择，她从不后悔。

    对于余明月对妹妹的宽松，余明艳一向颇有微词，和余明月数落了一条条小菊在家时的恶形恶状，小志一听，也兴奋起来，爬在余明艳的背上，开始跟着告起了他二姐的状，听得余明月哭笑不得。

    而银玲，被余明月抱在怀里，很有兴致的研究着余明月的笑容，然后学出一副副古怪的笑脸。

    姐妹两人嘀咕着说了阵话，已经是近晚上九点，原本一整天都处于兴奋中的小志和银玲，毕竟只是三四岁的小孩子，已经开始犯困了。

    余明月见被她抱在怀里的银玲，开始如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打瞌睡，而爬在余明月背上的小志都已经睡着时，眼里露出温柔的笑容。

    是应该回去的时候了。

    余明月提出回家时，几个大点的孩子虽然还没玩乐够，但也知道要照顾两个小的弟弟妹妹，都没有异议。

    随后，余明月才回身看着郑志林轻笑道：“志林，要不你再打电话回家请叔叔阿姨请个假，如果他们同意，你今天就去我家住，顺便在我家那边好好玩几天。”

    余明艳也马上笑了接话道：“对啊，去吧，现在正是吃水果的时候呢，山上的野菌野果也不少，顺便让你体验一下我们那里农村的生活，好玩得很呢。”

    这两年来，余明月已经去郑志林家玩过一次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郑志林到她家玩。

    第一次去郑志林家玩时，还是高一的第一学期郑志林生日那天，前世和郑志林做了七年的同学，余明月都没去过郑志林家，那次去时，余明月心里很忐忑，心情也很复杂。

    毕竟前世时，当郑志林的父母从郑志林口中知道了余明月的身世后，他们就严令郑志林离余明月远些，生怕郑志林沾上霉运。

    而郑志林却没这么迷信，一直坚持要和余明月做好朋友，所以夫妻两人在见到还不知到情况的余明月时，都会流露出种种厌恶不喜的神情。

    郑志林的父亲始终是个男人，虽然大多都是他带郑志林去报名、去给郑志林开家长会，见到余明月的次数更多，但在见到余明月时，除了沉着脸外，也不会有在言语上给余明月难堪。

    可郑志林的母亲金凤梅却不是这样，她性格一向泼辣，又好恶分明。

    在知道郑志林非要交余明月这样一个扫把星朋友后，她每次只要一见到余明月，不是板着脸给脸色看、说些不好听的话，就会明知余明月不愿跟人说起，还把余明月叫到跟前，有意无意的问一下余明月的家世。

    这种种情况，令当时的余明月觉得不解、尴尬、不安、难过的同时，也尽力的躲着避免见到他们。

    余明月问过郑志林：你爸妈好像很讨厌我，是不是不喜欢你交我这样的朋友？

    郑志林不在意的笑：没事，我从小他们就这样了，一看到我和那个女同学玩得好，就以为我和那些女生耍朋友呢，嘿嘿，他们肯定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嘿嘿.......

    听他说出女朋友一词，就算前边还加了‘以为’两字，可余明月当时还是感觉到一阵的脸红心跳后，心里才涌起阵阵苦涩。

    她清楚，郑志林确实只是把她当成最好的同桌和好友看待，没有其它。可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喜欢他。

    高三第一学期时，见郑志林还时常悄悄从家里带菜送给余明月吃，金凤梅更多了些不放心，就私下找到余明月，把余明月叫出了学校大门外的小树林边。

    余明月压下心里的不安，猜测着郑志林母亲找她的原因时，也没忘记努力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可当随后金凤梅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嫌弃，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如一把能将人身心都插出千疮百孔的尖刀的话时，余明月再保持不了脸上强装出的笑容。

    因为，金凤梅一句接一句，直接了当的说出永远不会同她儿子和余明月谈恋爱，让余明月认清身份的话后，又还说，让余明月就连普通朋友也别和她儿子做了，谁知道余明月命硬成那样，会不会也能连累朋友呢。

    在那样的难堪和屈辱下，余明月没有勇气去做多余的解释。

    更不会厚着脸皮跟金凤梅说出：只是我在暗恋你儿子，但我没有非份之想，仅只是想把这份不会对人说的感情珍藏在记忆中一类的话。

    为了仅剩一点的自尊心，和对好友母亲应该有的基本尊重，余明月忍着泪，表明自己和郑志林并没有谈恋爱后，又保证了会离郑志林远远的话，就逃回了学校，然后躲在一人无人的角落，流着泪无声的哭了一场。

    而后，为了自尊心、为了不失言，也是害怕真的连累郑志林，余明月努力的与郑志林操持着距离。

    可最终，看着郑志林伤心失落的一次次质问，和郑志林的在学习上开始觉得消极，余明月终是选择了不要那仅剩一点的自尊心、选择了第一次失信于人，在高三的最后一学期，他们两人继续成为了好朋友，后来，两人因为共同的理想，考入了同所大学。

    直至郑志林工作后，与同校一个女老师相恋，而后又与这女老师结婚时，在那场婚礼上，郑志林的父母，都没有给余明月一个如对待其他宾客一样的笑容。

    看余明月的眼神，依然带着嫌弃和厌恶不算，还多了些令余明月觉得不解的怨怪。

    直到余明月被雷劈死时，余明月都不知道，那是因为就在那几年里，先是郑志林父亲所在的单位跨后被迫下了岗，一家人生活全靠金凤梅开起的服装店和鞋店。

    可市场竞争越来越大，金凤梅年纪也越来越大，进货时的眼光和思想跟不上，又没有适当的调整转型，店里的生意也越做越差，近呼倒闭。

    可他们在自己身上找不出原因，就把责任都总结归咎在了余明月身上，觉得就是因为家里有人（郑志林）与余明月走得过近，沾上了霉运。

    这，真的让人觉得无语，可很多人，就是这样，把失败的责任归给他人，比承认是自身不足造成了失败更容易。

    ......

    就算重生一世，余明月内心深处，依然留着当年的阴影。

    所以那次她到了郑志林家，受到了郑成林父母热情又不失亲切的招呼时，郑志林的母亲，更是多了些余明月看不懂的兴奋时，余明月有些发蒙。

    在快速适应过来那种天差地别的待遇时，余明月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中，并没有应该有的——受宠若惊。

    直到后边郑志林的母亲，拉着余明月聊天时，余明月才知道，原来，她和郑志林的母亲竟然是老熟人了。

    准确来说，她在不足六岁时，就成了郑志林母亲开在老电影院那条街上一家鞋店的老主顾。

    只不过，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代人受在余明月眼中开鞋店的精明胖阿姨，已经在几年前的一场大病后，变成了如今很骨感却是余明月记忆中郑志林的母亲——金阿姨。

    体重少了三十多斤，令金凤梅身材大不相同不说，连样貌也与当初胖的时候，完全变成了两个人。

    而反观余明月，虽然从六岁长到了如今的17岁，但除了身高和气质外，余明月的长相和儿时差别不大，郑志林的母亲初见余明月的第一眼，就联想到了当初好几年内，每年到店里买东西都要讲价，机灵得不像个孩子的小丫头。

    那天，相比于金凤梅夫妻的热情亲切，和金凤梅提起当年她用余明月当例子，教育了儿子很多年时的促狭与兴奋，余明月显得有些沉默，除了应该有的礼貌没少外，余明月的话不多。

    但这却让郑志林的父母对余明月有着更好的印象，觉得余明月是个聪明却不失文静温婉的女孩子。

    夫妻两人虽没跟郑志林说什么，但自那天过后，在私下里，都很是希望他们的儿子能争气点，如果有可能，就把余明月这个自身和家世都没得挑的女孩追到手。

    那次过后，金凤梅时常都让郑志林邀请余明月到家里玩，但余明月再不是当年那个单纯懵懂的高中女生，她已经从第一次见面时两个长辈的热情中，多多少少的察觉出了异样，很多次都以有事谢绝了。

    倒不是她矫情，也不是她还记恨着前世的旧事，而是因为，一方面，在这一世，她对郑志林再没有前世那样的感情。

    所以，既不想让郑志林的父母产生误解，也不想让郑志林误会。

    二来，去郑志林家，那种前世与这世太过不同的待遇，会让余明月回忆起前世太多的往事，种种复杂的情绪，搅得她心里很是难受。

    毕竟经历了前世的种种，她早已经看尽了人性中会有的各种丑陋，令她早在前世就养成了多疑的性格的。

    在与人相交时，往往会不自觉中，就带着防备。

    哪怕那两个人，是好友的父母，也不例外。

    但心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他们始终都是好友的父母。

    她知道不应该也不想这样，却控制不住会把他们的真实用意往不好的方面想。

    所以，保持距离，不去，少见，是最好的选择。

    前世时，郑志林倒是跟余明月回家玩过一次的，而这一世，在两人成为了好朋友后，郑成林也提过要去余明月家玩儿。

    但一方面是余明月每次放假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事要忙，不想郑志林看到她太过不像一个高中女生的日常生活。

    另一方面，也许就是有着之前那样的原因的控制不住的顾忌，所以这还是余明月第一次正式邀请郑志林去她家玩。

    此时，郑志林一听余明月请他到家里玩，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他早就想到听说有个大果园的余明月家玩一趟体验一下农村生活了，也厚着脸皮跟余明月说过两次，可每次放假，余明月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拒绝，他还为此伤心过呢。

    “嘿嘿，好啊，我爸妈肯定不会反对。”郑志林乐坏了，忙不迭的跑到旁边，去跟这里唯一有手机的李云川借了电话，打回家请假。

    李云川虽不是小心眼的人，可在把手机递到眉飞色舞的郑志林手上时，他心里还是有些苦，有些酸。

    随后转身看向余明月，见到余明月脸上浓浓的笑意很是开心，李云川觉得喉头都有些苦了。

    心想：其实，比起我来，郑志林真的更配得上小月，虽然他还只是个高中生，可听说他学习也不错，以后肯定也会和小月一样念大学。

    而我......好像真的差了太多.....可我......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不！就这样放弃我做不到。哪怕现在我没有资格，但我得在小月和这个情敌还在念书的时候，更努力的奋斗几年，超过他，也试着缩小这个早已经存在我与小月之间的差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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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算计不如顺其自然

﻿    郑志林在余明月家一玩，就是四天。

    这四天里，余明月也都放下了手边的事情，跟着弟弟妹妹们一起，要么带着郑志林在果园里摘水果、在山泉水溏里钩鱼、要么爬山采山菌野果，下河捞鱼摸虾。

    上山采山菌野果时，带足了吃食饮料在山林中吹着山风野餐，在带去的吊床上小憩。

    晚上的时候，累了一天的大人们在屋里看电视时，也由着一群孩子在院子里烧起炭火，一边赏星看月，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烧烤大声的笑闹聊天。

    从小就生活在区城里的郑志林，头两天还很享受这种多姿多彩又悠然自得的农村生活。

    但两天之后，习惯了区城繁华热闹，慢慢感觉到了农村生活的枯燥乏味。

    特别是晚上，当大地被夜幕笼罩后，除了从一家一户零零星星透出的灯光，大地一片漆黑。

    整个天地间，除了一声声虫鸣、偶尔一声狗叫能引起一阵阵狗叫声，和偶尔路过的汽车发出的轰鸣声外，农村的夜晚，寂静得让郑志林很不习惯之余，还觉得可怕。

    虽然有心仪的人陪在一边，虽然余明月家除了住的差一点，饭菜都很是丰盛，各种零食饮料也不少，余明月的家里还很热情亲切，但郑志林还是想家了，也开始想念起了城市里的热闹繁华。

    “明月，作业这次都没带来，我今天想回去了。”又坚持了两天后，在火把节后的第五天一早时，郑志林提出了想回家。

    “嗯，好，吃过中午饭再回去吧，上午正好去地里摘些水果，你带回去给叔叔阿姨尝尝鲜。”余明月没有多做挽留，欣然同意。

    一来是她家这阵子确实太忙，大人们忙着摘水果不说，每天还得抽出人手去照管正施工中的石蚌养殖场，她当个闲人像个小孩子似的玩了这几天，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二来是，这两天也看出了郑志林体验农村生活的新鲜劲头一过，应该是感觉到了农村里的无聊，每天宁愿呆在家里看电视，或是跟着大龙小龙耍游戏机，也不太愿意出门玩了。

    一听说郑志林今天要回去了，孔明英等几个大人，倒是很挽留了郑志林一阵。

    见挽留不下后，孔明英和孔小玉婆媳也没如平日一样去果园里，而是一大早就开始准备起了中午那顿践行的丰盛饭菜，和要给郑志林带回家的礼物。

    毕竟郑志林是余明月的好朋友，一家人都知道，而且都很喜欢郑志林。准备点，应该说，因为郑志林既是余明月的同学，又是余明月不多的朋友之一，所以产生了移情作用，都没把郑志林当外人。

    农村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些特产。

    不过婆媳两因为这移情作用，加着乡下人在人情往来上的物质，竟是把果园里正有的几种水果，每一样都是轮箱的给摘回来装好不说，就连野鸡、箐鸡、野兔各抓了两只，鸡蛋也装了大概百来个的一小桶，准备把它们当成特产，让郑志林带回家。

    要不是余明月阻止，郑志林也拼命的拒接，孔明英还想让郑志林带一口袋她家去年自家种的糯米回去呢。

    这些年来，就算不年不节，只要三家人中谁家弄好吃的，都会招呼另外两家一起吃。

    中午时，孔明富家在家的几人，和余天向家几口人，也都来了余明月家吃饭。

    小牛牛和小军知道他们志林哥要回去，还都很舍不得，不停的说着让郑志林过阵子一定要再来找他们一起玩几天的话。

    也不知道是这几天疯玩中，已经喜欢上了郑志林这个很是爽朗阳光又谦和有礼的大哥哥。

    还是只是舍不得自郑志林一来，他们终于脱离了廉价劳工命运后悠闲的好日子。

    再或是，两者皆有。

    中午热热闹闹的吃过饭后，余明月一带着郑志林一路说笑着，去了旁边的收购场，准备一会儿让他搭运水果回饮料厂的车回区城。

    毕竟郑志林要带回家的礼物，零零总总加起都有200多斤，家里又没有空余的人和车能送他，可不管赶长途客车，或是当地的客运车，都不方便。

    反而是收购场那边运水果的车，每天都要运水果到区城两三次，又是自家公司的，到时只要跟运货的司机打好招呼，人家能把郑志林送到家门口不说，还会尽心尽力的帮郑志林搬搬那些东西。

    就算已是中午，但收购场外，依然如往日一般热闹，有卖完了水果正在与人聊天的、有正排在队伍里等着卖水果的、有正把水果或背或用车推用自行车摩托车去过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在收购场门口摆摊卖吃食的老头老太太，他们的小摊前，除了有不少来光顾的大人外，更多的，则是冲着这些美味的小吃食才跟着大人来卖水果的孩子。

    占地2000来平米的收购场外，人头涌动，人声鼎沸，热闹的程度堪比赶集。

    余明月带着郑志林一路走进收购场时，除了一个个认识余明月的村民，在热情的跟余明月打招呼外，那些为了方便讨要零花钱，或是嘴馋想跟来混顿新鲜吃食的小孩子，在见到余明月时，也都会跑上来，嘴甜地叫一声“明月姐”。

    胆大的，还会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像模像样的跟余明月拉两句家常。

    而余明月，每每有人上前来打招呼，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她都会扬着亲切的笑容，一一点头回应，有时也和对方聊上两句。

    不算是这一面的余明月，还是余明月受欢迎的程度，都让郑志林吃惊。

    毕竟这几天里，都是余明月姐弟几人带着他玩，玩乐的范围，不是在余明月家旁边那果园，就是在山上。

    所以除了余明月家每天雇去搞水果的那几十号人外，他没有怎么么见过其它的村民。

    而在这两年来的相处下来，作为余明月的好朋友，郑志林一直都觉得，余明月是一个性情有些冷淡的人，她，不喜欢与人交往，因为，她不善与人相处。

    对这点，郑志林觉得他看得很清楚，毕竟这两年来，余明月就是这样一个人。

    冷冷的，对很多人，很多事，都漠不关心，也不愿意去接触。只有得到她认可的人，她才会在意才会关心。

    在之前他就算过，除了她的亲人外，连他在内，她的朋友应该只有6个。

    而这次，在见到普小强时，他知道，这个听说是孤儿所以长年在她家里帮忙的年青人，应该也能称得上是她的朋友。

    可就算加上普小强，就他所知，她的朋友，也仅仅才7人而已。

    他还记得，她曾说过，这辈子，她能有三个好朋友足矣。可见，她有多不喜欢交朋友。

    而他也知道，她口中的好朋友，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李云川。

    那以他这几天观察看来，就算普小强会成为她第三个好朋友。

    可在他眼中，不管这普小强是不是她的第三个好朋友，或是这普小强是否真的也和他一样喜欢她，对他来说都不会有威胁。

    反而是只有那叫李云川的，以前他就怀疑过，那家伙喜欢明月，而这次火把节在一起玩过一天后，他更加的肯定，那家伙确实喜欢明月。

    虽然李云川那家伙初中没毕业就辍了学，家里的房子也破破烂烂的，长得也难看，但好像很会挣钱的样子，明月又不是一个以相貌取人的人，好像还很喜欢那家伙。

    所以就目前来说，李云川，才是最大的威胁。

    郑志林在吃惊之余，乘着余明月在和一个中年女人说话的时候，他脑中有很多信息在流转着。

    从回想认识中的余明月的性格，到了后来分析起了目前的敌情。

    最后的结论就是，他竟然没有自以为中的了解余明月。

    自闪一向爽朗又不拘小节的郑志林，心里不禁升起一阵的惶惶不安。

    郑志林本就不是一个藏得住话的人，等走到了货场堆货装车的一则，再没人上前和余明月说话时，犹豫了一下，就一脸好奇的嘻笑着看向余明月。

    “嘿嘿，明月啊，看不出来喔，你的人际关系还蛮好啊，这里的人，好像都和你很熟呢。

    而且你刚才，也明显不像在学校里喔，你都不知道，你在我们学校里，简直就只能用两个词形容。”

    说到这，还卖了个关子，没有往下说。

    “哪两个词？”余明月很捧场的问了一句，毕竟她早已经过了好奇心重的年龄。

    “高傲，冷漠。”说完把手一摊，嬉皮笑脸的道：“不是我说的喔，是很多人都这么说。”

    冷漠，她自己也知道，可......高傲？

    余明月心里苦笑，没否认，却也不想解释，只是轻声笑道：“呵呵，我不太喜欢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你这好朋友没那种感觉就行。”

    随后，还是又补充道：“刚才跟我说话那些，都是我们村的，照城里的说法，算是邻居吧。我......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相处，而他们，我早已经熟悉了。”

    说完后，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进了旁边一个小休息室，找了这个收购点的责任人和司机，说了此行的目的。

    “明月，你家和饮料公司的人很熟吗？”从货场出来回家的路上，郑志林安奈的住心里的好奇，问了一句。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那几个饮料公司的人，怎么那么好说话，好像跟你家地里雇来干活的人一样，恭敬客气成那样。

    余明月愣了一下，点头道：“嗯，那饮料厂是三兴公司的，我小舅就是三兴公司的老板啊。”

    “啊，你小舅那么有钱？天啊，太厉害了吧，我还一直只知道他是开连锁超市的老板。”郑志林吃惊得有些目瞪口呆。

    接着道：“真的没想到，我最爱喝的芒果汁，竟然是他的饮料厂生产的。嘿嘿，难怪了，我就说嘛，你家客厅旁边那屋里，怎么堆着那么多各种各样的饮料和零食......”

    郑志林本就有些话唠，此时带着震惊，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阵，余明月听得好笑，却也没打断他的话。

    直到郑志林念叨完后，才轻笑道：“哎呀，别在那羡慕嫉妒恨了，大不了以后你喝的饮料和三兴食品公司生产的零食我包了，行了吧？”

    “嘿嘿，真的啊，嘿嘿，那怎么好意思。”

    “真觉得不好意思？那好吧，想吃的时候就自己去买，到时每次记得顺便给我也买一份，谢谢了。”

    “晕，你这家伙.......”

    两人你来我往，笑闹着往回走。

    ......

    当天把郑志林送走后，余明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了正在建设中的石蚌养殖场。

    而在郑志林家里，郑志林的父母先后回到家时，看到差点堆满客厅的一箱箱每箱都二三十斤的水果，和一只只还活着的野生动物时，两人都是差点没把下巴都惊掉下来。

    听说这些东西都是余明月家里非让带回来的后，金凤梅戳了郑志林脑门一下，笑骂道：“志林你这小兔崽子，见过皮厚的，但没见过你这样脸皮比城墙厚的，你这是要把你同学家搬空啊。”

    虽是在教训郑志林，但她脸上还是难掩喜色。倒不是希图这些东西，而是觉得，郑志林很得余明月家人地喜欢和看重。

    成年人与青少年喜欢关注的事物不同，虽然郑志林只知道余明月的小舅是开连锁超市的大老板，余明月家里有很多果园和一个很大的养殖场，但郑志林的父母却知道得更多。

    虽然不管是超市还是三兴公司，都是孔兴刚当了出头鸟在经营，但在这信息发达的时代，只要是有心人稍微关注一些，都能知道，这两家公司有三个股东。

    除了孔兴刚外，还有哪两个股东，也许其它城市外是外省的大多数人确实弄不清楚。

    但对于木棉市当地的人来说，只要有心，想打听到一些内情不难，再不济，也能做出猜测。

    自从余明月在高一时来过郑志林家，金凤梅发现余明月竟然是当年她觉得很是灵精古怪的小丫头时，就一眼喜欢上了余明月，还有了想让余明月成为儿媳妇的心思。

    虽然两个孩子都还小，但是对于余明月的一些家庭情况，金凤梅是下了心的打听过的。

    越打听，她们夫妻越是心惊，在打听到余明月家应该就是那家在开国很多省都开了连锁店的超市股东，和仁义区最大最挣钱的三兴公司的股东之一时，夫妻两人都有些傻眼。

    余明月家种了很多果树，还办得有养殖厂的事，夫妻两人早就在他们儿子上高一不久后就知道了，毕竟那时候，余明月时常带不少的水果给郑志林拿回家。

    在夫妻两人看来，自己家是城市户口，家里当家的男人是国有企业的职工，金凤梅又经营着两家年收入过十万的店子，和户口在农村的余明月家比起来，应该也算是门户相当。

    结果，打听到了那样的情况后，夫妻两人都沉默了一阵，但后来也想通了，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儿子跟余明月是同班同学不说，两人的关系还那么好，只要他们儿子能争气些，余明月家里的长辈不要太势利，取回余明月这样一个儿媳妇，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夫妻两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儿子是很喜欢余明月的。而有着多种顾忌，夫妻两人很一致的没有在郑志林面前提起他们打听到的那些内情。

    精明如金凤梅，她很清楚，对于感情这种事，有时候主动的去算计，往往不如顺其自然，静观发展。

    如今，看到郑志林到余明月家一玩就是四五天，回来时，余明月家里的几个大人还给了这么多虽不贵重，却是代表了很重情谊有农产品，夫妻两人仿佛已经看出了余明月家长那方的态度。

    最有可能成为的障碍没了，之后一切都得看郑志林那小子的，他们夫妻哪能不高兴呢。

    郑父性格要内向一些，在听郑志林讲起在余明月生活这几天的趣事时，都是一脸止不住的笑容。

    而金凤梅，是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边跟着她男人收拾着这些礼物，边一个劲的教导着郑志林。

    “......志林你这小子，以后可得把你那些小性子都收收，明月可比你小呢，虽然.....老头子你别弄这些水果了，你去把那几只野物拿到阳台后边去，弄些水食给它们吃着，别给弄死了。

    这么多水果，至少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乘着新鲜，明天一早就给亲戚们都分一点尝个鲜。

    三种野物我们自己留两只下来吃，其它的也得分了，志林他外婆家、二姨家、大伯家和他大姑家，正好一家一只。

    这东西平日里买都买不到了，呵呵。”金凤梅开始分配起了这些东西的去向，想到亲戚们会有的羡慕，乐得笑出了声，转头很是欣慰的看了坐在沙发上的郑志林一眼。

    又接着教育道：“志林我跟你说，虽然你和明月是同学，又着有好朋友这样亲近的关系在，但你可得记着，明月人家是女孩子，今后你得拿出当哥哥的样子来，好好照顾着明月，听到没有？”

    “哎呀，妈，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明月才不是你想的那样，需要什么人照顾呢，她......她......反正她很独立的，唉，反正你不懂事。”

    想到余明月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郑志林脸上一红，心里却有他老妈不懂的甜蜜。

    “你这孩子，你妈我可是过来人，跟你说的话，你听了没错的。别一天到晚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你今年可都18了，你们学校里像你这么大的，应该有不少人都偷偷背着老师和家长谈恋爱了吧。

    呵呵，这要是在以前啊，像你这么大年纪的，都能娶媳妇了，嘿嘿.......”

    “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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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又胞胎的算计

﻿    送走了郑志林后，余明月直接就去了地主坟下方那正在建设中的野生石蚌养殖场。

    而大小龙两兄弟，自然是又跟着大人们一起去了水果地里，在摘果子、背子果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中，挣那半天5元用血汗换来的零花钱。

    又一次把小半篮水果送到收购场后，在回到果园的途中，小龙嘴里叼扯着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走在大龙的后方。

    好像正纠结的思考着什么，两条原本浓黑有型的剑眉，此时皱得像两条不成型的黑毛虫一般。

    突然间，他一把扯下嘴里的狗尾巴草狠狠的扔到地上，快走几步，一把扯住了大龙背后那半大竹篮上方的沿子上。

    他这一下的力气不小，正走在前方的大龙被扯得往后退了半步，要不是有着一年多的武术基本功打底，下盘够稳，险些就没有一屁股坐倒在果园间那半米来宽的水泥小路上。

    见大龙果然回头‘看’向自己，小龙也不去在意大龙眼中闪烁的火光，忙是凑近一步，一脸神秘的问道：“嗨，大龙，你说咱们老姐是不是对郑志林那小子有意思啊？”

    大龙本是没打算理这一向没有尊卑从不叫自己做哥、行事更跟个急惊风一样的脑残弟弟，瞪完一眼就回过头准备继续前行，此时听到这话，脚下一顿。

    左右看了看，心里松一口气时，又回头狠狠瞪了小龙一眼，这才又转过头，继续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往前走。

    “唉？大龙，这事情很严重耶！难道你想要郑志林那样的小子将来当我们的姐夫？”小龙这次是真急了，在他看来，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件事更紧急的。

    不过话语虽急，音量倒也比刚才压得低了很多。

    他虽然也知道在随时会遇上外人的果园里谈这事不合适，但他已经等不急要乘这大人不在老姐也不在的时候，跟主意最多的大龙谈谈这事，然后兄弟两人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把一切‘不应该的可能性’消灭在萌芽状态当中。

    因为他不喜欢那个一天围着他老姐转，明显是喜欢他老姐，而且又还很得他家里人喜欢的家伙。

    那小子想要当他姐夫？绝对不行！

    “就你一天事多。”大龙头都没回，步子却比刚才慢了下来。

    走出了几米，在小龙又要开口时，低声道：“别想太多了，那不靠谱的小子单相思而已，我们老姐会那么没品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大龙的眉头的说完这话后，却也是皱了起来，可见其它他也是有些担心的。

    “真的？你真觉得老姐对那小子没意思吗？可......

    唉，以前都不说了，毕竟咱哥俩没亲眼见过，可你看看这几天，老姐跟那小子说话的神情，还有看着那小子笑时那样儿，比对着我们这两个亲弟弟笑时还多了些说不清的味啊，我....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还有，还有，老爸老妈和爷爷奶奶对那小子时的态度，看他那眼神，唉，反正都让我不放心。”

    随着一长串的话说完，小龙那两条眉毛皱得也越是紧了，一张太阳晒得多了而显出几分黝黑的小瓜子脸，也都皱得跟着个小老头似得。

    已经在前方停下来的大龙，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在亲人面前有些话唠的小弟，但一向不爱把情绪表露在脸上的他，此时也不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大龙，你主意最多，你得想想办法啊。”小龙看着大龙，皱着眉很是慎重的说了一句。

    大龙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拌动了几下，却没有接话。

    看着这比自己早出生就成了哥哥的大龙又在装酷，正心急的小龙有些恼。

    随后眼珠一转，暗自狠狠一咬牙后，玩变脸一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我说哥啊，咱们俩个不是一直都看好小义哥的吗，对吧？你赶紧的啊，我都快急死了。

    要不是这几天逮不到空，今天二姨又带着客人来了家里，我真想现在冲回去再给小义哥打个电话啊。他也真是的，怎么就半点不紧张呢。”

    在小龙叫完了一声哥，又念经一样念叨了一长串话后，大龙才抬起了头。

    他那张同样有些黝黑的娃娃脸上，虽然有着属于11岁男孩的青涩稚嫩，却又夹杂着不属于这年纪的老成持重。

    “走，桂圆地里说。”大龙丢下一句，带头走向旁边不远处的一片桂圆林。

    没走几步，突然回头一脸正经道：“小弟，以后再要求哥的时候，那声哥你别叫得那么假，行么？”

    说完，转过了头时，原本还一本正经的脸上，挂起得意而促狭的笑容。

    “大龙！你够了哈，能不能正经点啊，就知道一天到晚的装......哼~”小龙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吼起来，随后马上想到正有求于人,那个逼字也没敢说出来,只得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没一会儿后,这条通往楷杷园的小水泥路下方的桂圆林深处,阵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隐隐夹杂着属于两个男孩子叽叽咕咕的低语声,其中一个男孩一时气恼得质问,一时又得意的坏笑声最为明显。

    “到时候......小龙你.......如果......我们.......”

    “这也叫主意?不干......那小子别想.....”

    “你猪啊,小点声.......我是说......”

    “啊....高啊，听你的......嘿嘿......明白了......哈哈哈....行，那小子休想......”

    ......

    在今天中午郑志林离开之前,他们两人还称呼人家志林哥呢,那热情,好像有多么喜欢并且欢迎郑志林这大哥哥一般的客人。

    此时两人嘀咕着算计要如果搞破坏时,却是一声声的用那小子三字,代替了郑志林的名字。

    而被他们算计的小子,此时此刻,对此却一无所知,还正在家里跟父母夸奖着明月的两个弟弟如何如何可爱,如何如何有礼貌，如何如何懂事,如何如何......

    半响之后,兄弟两人一人手里各拎着一把挂满了果实的桂圆果枝,才从桂圆林深处走了出来。

    一前一后走上了不足半米宽的小水泥路后,就向着今天大家都在忙活的枇杷园而去。

    也不说话,边走边吃,一脸的惬意，俨然就是两个因馋嘴,而半途进了林中摘桂园吃的馋小子。

    路上遇到他们的村民,都含笑热情的跟他们打着招呼，兄弟二人也很自然的一一回应，半点没又嘴馋在干活中途溜边被人撞见的尴尬。

    话说,虽然这两个溜边的小家伙也同样的要从园主手里领上半天的工资,但谁不知道他俩是主人家的娃呢,谁会不看眼的去指责去说教呢?

    反而是,几乎所有附近的村民,几乎都在拿他们这对勤快懂事聪明的富二代兄弟,作为好孩子的榜样,在教育自己家的孩子呢。

    “看看,这余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教育的,以前余老大和余老六家两个大丫头也不说了,如今余老六家这两个双胞胎儿子,和余老大家二丫头也都是这样,不管是周末还是寒暑假,都不怕苦不怕累的帮着大人干活。”

    “是啊,最难得的,是学习还都那么好,听人说是每次可都是满分呢,几个娃娃都被市里给评了三好学生的喔。”

    “唉,这一比之下真要气死人啰,我家那个能赶上这一半,我也不会天天被气得脑门生疼,一天在家连煮个饭都给煮,尽晓得守电视。”

    “嘿嘿,这就张大哥你们村离我们这边远了些不知道内情吧?

    我跟你们说,孔大爷家老大的儿子和四姑娘家的儿子,也都是厉害得很的喔,但这不管是余家还是孔家,在教育孩子上,可都是有个一样的绝招喔......”说话这人是本村的,此时插进来说得一脸的得意,还乘机卖起了关子。

    “啥子绝招喔?赶紧说来听哈啊,不要吊胃口。”一个心急的,马上就一脸好奇的追问起来。

    “嘿嘿,我跟你们说,想让娃娃心甘情愿的跟着我们大人一起卖力气干活,就要.......”

    不管这人是如何跟这些人说的,反正自那天后,彩云村和邻近的两个村很多人近两年来教育孩子的绝招,开始慢慢在离此十里外的另外三个村子里流传开来,没过多久,传扬到了更远的其它村。

    这绝招,归成一句话就是:要想马儿跑得好,不能光给马儿吃足草,还得额外加点儿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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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作死的余志高

﻿    下午近四点的时候,余明月才一身疲惫的从工地现场赶了回来。

    这个正在建设的野生石蚌养殖场,如今还在改建新排水河。而改建河道需要占据的位置,正是挖靠南一面河左上方种着果树的缓坡地。

    以前余明月一两天就去一趟，一方面是当个督工,别一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把占地被挖起来的果树移栽到那条养石蚌的原河边。

    这样做,并非只是可惜这些种下了四年多已经长到腕口粗开始挂果的果树,也并非只是为了防止河滩地的土质层被雨水河水冲刷流失。

    最主要的,是为了增加养殖区域内的绿化度,一方面将来可以给石蚌遮阳;二来,植被的增加,本就能引来更多的蚊虫。

    掉落的叶、花、果实腐烂后,同样也能引大量蚊虫的同时,还能适合蚊虫或是微生物繁殖。

    余明月前世虽没有亲自养过石蚌,更没办过这种近乎全野生状态下的石蚌养殖场,但这阵子,也是在网上查过不少石蚌的生活习性。

    野生石蚌的食物链中,最主要的,可不就是虫类和微生物嘛。

    一阵子下来,余明月有到也算是琢磨出了点门道,这是想要近乎完全的还原野生石蚌在山涧中的生活环境了。

    今天几十棵被挖起来的各类果树,能在这两三小时里种完,还都是得了野生动物养分场的两老和几个民们帮忙,才有的成果。

    不过,这一阵忙下来,余明月一身上下,沾了不少的泥水不说,也是一身的汗。

    回到家门外时,余明月低头打量了一下沾了不少泥渍的球鞋和衣裤,想了想,也倒没往家里去,而是直接就往果园去帮忙。

    反正就算是回家洗个澡又换上干净的,到枇杷园里忙活两三小时回到家,又得一身的汗不说,干净衣服上也少不得要沾些树浆、叶毛、蜘蛛网什么的。

    这些都是老农民都知道的经验之谈,而余明月,活了两世,这样的经验对她来说,已经变成了常识。

    没几分钟,余明月就钻进了枇杷园里,见不远处孔明英正忙活着把村民们用小提篮摘来的枇杷仔细的装进大背篮里呢,余明月轻笑向她走了过去。

    “奶奶,你别忙活了，回家做饭吧，我今天想吃你做的肉圆子汤呢。

    还有我爷爷也是,他腿痛的老毛病一到雨季就要犯,奶奶你也劝劝他早些回去吧。”

    生于1930年的孔明英,今年已经69岁,而年纪更大了三岁的余天周,已经七十有二了。

    两人仗着身体一向硬朗,虽然如今家里也算家大业大成了有钱人,却都依然保持着年轻时的勤劳。

    但两老确实是老了,忙活一天回到家休息时,都会时不时的背着儿子儿媳和孙儿孙女,就两人相互给揉揉对方的老胳膊老腿,或是在膝盖手肘等酸痛得厉害的关节部位,贴上一记膏药。

    要是家里谁心疼两老多劝一劝,两老除了说自己硬朗外,连老胳膊老腿都不躲着揉了,膏药也不躲着贴了。

    一家人都看在眼里,要劝时,也得看着时机来劝了,但余真不舍得让爷爷奶奶这样忙活,时常就找着这样那样的借口,劝着两上早些回家休息。

    孔明英早已经习惯了孙女这样的唠叨,心里虽然很是欣慰于孙女如此孝顺,但每次都只当成了耳旁风,欣慰过后,忙活得却更带劲了。

    “行,行,肉圆子是吧,等到了下午六点来钟,奶奶就回家给你做。”孔明英宠溺的笑瞪了余明月一眼,边说,边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随后又很感慨的道:“你别一天到晚找这些借口劝我们，我和你爷爷都知道,你们这些晚辈这是在孝顺我们。但我们这不是还动得起嘛,我们老农民可没城里人金贵,谁家的老头老太不是这样过日子的。”

    孔明英说完这些话时,一提篮楷杷已经装进了背篮里,伸直腰抬起头时,她满是皱纹又长了不少老人斑的老脸,此时笑得如同一朵开得正灿烂的褐色龙爪菊。

    这次,孔明英才算是有功夫打量起她这乖孙女了,不过一看之下,却是收了笑,皱起了她那已经掉落了不少而显得称黄的眉毛。

    不等余明月再劝出什么话来,直接心疼的惊呼道:“哟,小月你这一身怎么不好好换换,这得多不舒服啊。别说奶奶了,奶奶晚些时候就回去。倒是你,赶紧的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去,都请了这么多人来帮忙呢,这地里可不差你。”

    “奶奶......”

    “对了,今天你二姨和你表姐中午过后就来了,你妈跟她们在家里呢,看你二姨那神色,应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先回去看看吧。”

    孔明英直接打断了余明月的话,反过来催促起了余明月。

    不过听到这情况,余明月倒真是被转移了注意力,一愣之后,大概猜出了孔小晾的来意,但却是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

    “奶奶,我表姐?你说的是我二姨家的小兰是吧?”想到小兰的堂姐,也一直以自己的表姐自居,余明月此时也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照余明月看来,孔小晾这趟来,肯定是为了廖海英非法侵占店内营业款的事，那当事人应该得跟来才对吧,所以这表姐是谁,余明月也有些拿不准了。

    “你这孩子,不是你二姨家小兰,难道还是你大外公家小兰啊？”孔明英笑骂了一句。

    递了两个最大最黄,肯定非常甜的枇杷到余明月手里,就催促道：“快些回去看看去吧，别提心奶奶这边了,我和你爷爷老是老了,但对自己的身体有数着呢。”

    不管是生意上还是生活中的糟心事,如非必要,余明月都不会拿到家里头说,也难怪孔明英会是这样的反应了。

    知道这表姐说的是二姨家的小兰,本就被廖海英的行为气恼不已的余明月,此时心情更复杂了。

    她不想去对孔小晾这次来的目的做过多猜想,却也失了马上回家去的心情。

    “嗯,二姨应该是来找我妈妈的,我一会儿再回去看看就行。倒是我今天收到小舅发来的信息,有事要跟奶奶你说呢。”

    “喔,什么事?你小舅发信息......唉,别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开那家超市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种可能,孔明英也停下了转装水果的动作,一脸紧张的看向了余明月。

    余明月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出一本正经的凝重。

    “嗯,听说最近生意有些淡得吓人喔,小舅说这样下去,就算是门面是自家的不用交租金,想要挣钱怕也不容易了。”

    见孔明英脸色不算太差,余有月才是接着道:“奶奶，你们几个老人是不是得商量一下,看这阵子是不是得到那边住一阵,亲自找找看是不是超市经营上或是员工上有什么问题。

    虽然我们有亲戚在那边帮守着,可说来毕竟也只是外人,而其他的员工,还全都是连根底都不知道请来的,他们也就是为了挣点有准数的工资,想想,总是让人不放心对吧。”

    余明月说时,一直观察着孔明英的脸色,拿捏着分寸,生怕一个不好,把孔明英给急出个好歹来。

    “哎呀喂，这前阵子不是还好好的嘛,光今年这上半年,我们五个老家伙一人还分到了四万多块钱的分红呢,怎么现在那超市就不行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小月你们可别瞒着,快老实说。”

    孔明英始终只是比其它农村老太多了些见识、也多了很多私房钱的老太太。

    在她看来,做生意,只要挣到钱,那就是没问题。不挣钱,那就是出了问题。而到了连不用交房租都挣不到钱的地步,那就是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超市看是要跨杆了。

    此时一听之下,真是急了,见问余明月,余明月还一脸的犹豫不开口,孔明英更是急了。

    “小月你们别瞒着我们啊,是出了什么事你倒是快说。”

    孔明英在这么问时,已经开始自动脑补了不少的东西在内,心里认定是超市里出了什么事情,小辈们都给瞒着，说不定,还瞒了很久,更说不准,他们几个老今年上半年分到的钱......

    “小月你快老实说,今年我们几个老上半年分的那些钱,是不是也是你们怕我们几个老东西提心,贴补给我们的？”孔明英把刚想到的可能性,直接问了出来。

    余明月正拿不准是要说严重些,还是说轻些时,被问得一愣,有些跟不上她奶奶这种跳跃性的思绪了,回过神时,哭笑不得。

    心里不禁暗道:我和小舅这场戏,是不是演得有些过头了?

    不错,这就是一场戏,还是孔兴刚又当编剧又当导演又当有需要时出场当证人的配角,发信息找了余明月这个主角,来合演的一场戏。

    而演这场戏的目的,就是要在这随着水果成熟的种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忙的季节里,把几个老人家骗进城里住着,就近镇守他们合开那家‘因经营不善,而快要倒闭’的超市。

    会想出这种让人听了都能笑喷的狗血办法,那也是因为大伙儿对这几个勤劳惯了的老人实在没招了。

    几个老人的想法,小辈们都看得分明,那简直就是要为了他们这些儿孙,散尽般的奉献出身上的最后一丝光一丝热。

    可作为儿孙,心里可以感动可是更多敬重,但只要是有良心知孝道,就不能让老人们用这样的方式过完晚年的人生。

    而其实,那家超市生意虽赶不上市区这头的兴月艳生活超市,但绝对也算不上差。

    半年时间,能挣到20多万的超市,生意能叫差吗?就算按市场价把六万多的租金减掉,那也是十六七万的利润呢。

    而这十六七万,还是在那当经理的亲戚,想尽方法收买了超市管账务的会计,两人落了不少进腰包后,剩下来的纯利润。

    这个亲戚,说来其实也不是外人,正是余志高。

    当年几个老人,天天守在超市里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根本无用武之地,就安了心的想要回农村来种果树管理果园。

    而一直都如饿狗一样盯着这边的余志高,打听到了这消息,就巴巴的提溜着各式各样的礼,三天两头的跑来余天周两老面前卖乖敬孝,就连对孔明富两老和余天向这三个老人,也都比他爹妈还亲还孝顺。

    目的,就是想要帮着几个老,管理他们合开在长寿路那家超市。

    余天周是一直都知道他这侄子是什么人品,虽然是看出了余志高所求为何,可一直没开口往这上边提。

    倒是孔明富和余天向,看不过眼了,不想让余天周为难,直接主动开了口,把管理超市这活给了余志高干。

    毕竟在孔明富和余天向看来,超市里可也是请了专业的财务人员的,余志高心再贪,还能翻得出什么花样来不成。

    始终也是隔行如隔山,在正规的经营上经验的不足,让当年还干过侦查连长的孔明富都看走了眼。

    余志高,不但能翻出花来,还翻得起天,在超市里,当了一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最大领导后,一肚子的坏水又沸腾起来了。

    而且本就是个喂不饱的饿狗,平时少销多报收供货商回扣那样的小钱,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后来就打上了买通财务人员的心思。

    最终,他在两年前跟超市那个刚从大专财经学校毕业不久的女会计勾搭上后,两人在两年左右的时间里,就用尽手段,贪污下了近10万。

    要不是这次余明月的百货店里,出了廖海英利用职权贪污钱款的事情,余明月都还没想起要进行一次大清扫。

    而这次就各门店和公司工厂内部问题的大清扫,除了余明月自己开的两家百货店、三家合伙经营的公司及渠下的连锁店、收购站、厂子外,自然也包括了五个老人合开在长寿路的那家超市。

    今天孔兴刚给余明月发来信息,出了这样的狗血主意,就是因为查出了余志高的问题。

    照孔兴刚的说法,余志高是肯定要依法惩治的,但在惩治之前,得废物合理利用,乘机把几个老人的注意力,从繁忙累人的农村,转移到相对轻闲了不少的城市。

    见孔明英连这样的想法都生出来了,可见她不但是信了,还得是有多急。

    余明月也不敢过火了,模棱两可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孔明英也听出来了,超市生意之所以突然下滑,肯定就是余志高在管理上,出了什么问题,这自家的超市,还是得有自家人在那边管理着才好。

    见孔明英被说动,余明月忙是乘热打铁劝道:“奶奶,你们就到长寿路那边去住一阵吧,反正那边我们三家都有自家住的房子留着呢,把超市好好的经营着,可不比这果园的农活重要啊.

    你们要是怕地里忙不过来,多请两个人也不过就是多开五六十块的工钱,这点钱,可比你们耽搁了超市里的生意,要少得多了,不放心家里的话,几天回来看看,或是打电话问问,不就行了么,何况还有我妈妈在家里呢。”

    孔明英终是被说动了,寒着脸点头道:“行,我这就去找你爷爷说去,一会儿还要把这情况给你外公外婆和大爷爷也知道了.

    唉,说来,都是我和你爷爷连累了他们三个老.唉,小月，你也别呆地里忙活了,快回去吧,你二姨还在家里呢,我看她今天怕是有事要找你的。”

    孔明英说完,也不等余明月多说什么,直接就往枇杷林深处而去。

    看着奶奶比起往日还要微躬了些的背影,余明月心里一酸之时,狠狠一咬牙,对余志高又恨上了几分。

    转过身往家走的一瞬,心里恨恨的骂道:余志高,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这次你既然要作死,那就是你该连本带利负出代价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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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表姐廖海兰的心思

﻿    余明月一路上心里都想着事情，回到家门口刚一打开大门，迎面就被几条半人高的大狗同时扑来。

    余明月还在一愣的功夫，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如鬼魅一般往旁边侧退开三步，这才是没被这群热情的‘疯狗’给扑倒了。

    1..2..3...4..5条狗，从打开的小门冲出到了门外，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呜呜叫唤着不说，还做出前爪爬地、倒地打滚、蹭上前求抚摸等各不相同动作，却都同样的冲着余明月拼命的摆着它们的大尾巴。

    看着五条半人高的狼狗巴结讨好撒欢的样子，才被吓得心脏还砰砰跳着的余明月真是气也不对，笑也不是。

    虽说都是她家养了几年的狗，可这几条狗，平日里都是在养殖场和果园里充当警卫威慑小偷的，这阵子请人摘果子，怕吓到村民，也怕它们一个万一误伤了人，才是在白天城把它们全都给圈在养殖场那边关着禁闭呢。

    余明月自认胆子也绝对不算小，但她刚才心里又还想着事呢，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汗毛全立不说，心脏也差点停跑啰。

    余明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慢了一些，也来不及去深究这些狗是如何越狱的，正想着要怎以才能把这几打野惯了的狗赶回养殖场时，一条腿的后腿弯处就被不知哪来的野狗给一口咬上了。

    “啊！”余明月再是胆大，被咬住的地方虽然也没感觉到痛，但此时也是被吓得尖叫起来。

    不过她反应愉，立马一个180的大转身，另一条腿抬起就是一个横扫......

    “小龙！”在看清了身后的‘野狗’时，余明月生生收住扫出的一脚，所得吼出了那个她好久没叫过的小名。

    “哈哈哈....哈哈哈.....”乘机扮狗的余守诺，见终于吓到了姐姐，笑得好不开心，殊不知要是余明月反应得慢点，他就得被余明月在惊吓这下使足了全力的一脚给踢飞了。

    收住那一脚，余明月自己却是付出了代价，大脚肌肉和刚才主要收力的关节韧带说不准是扭伤了，大腿几块肌肉和膝盖关节处传为一阵阵的酸痛感。

    余明月痛得哼哼了一声，才是气得瞪眼看着正得意大笑的小龙，教训道：“你这臭小子皮痒啊！知不知道刚才我那一脚要是真踢中，你是什么下场？吓不死你亲姐你就不消停是不是，看来只有揍你一顿，你才能长长记性。”

    有个这样几天不捉弄人天就能下红雨的弟弟，余明月也是头痛得不行，刚才被接连惊吓，此时真是又气又怒，见小龙还笑得欢，骂到最后直接拉过小龙，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巴掌。

    “啊，姐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哎呦....嘿嘿.....真的再也不敢了...呵呵呵呵 ......”

    这不痛不痒的两巴掌，根本打不痛小龙，假模假样的求饶两句，又嬉皮笑脸的笑了起来。

    大龙小龙兄弟，这些年都没少被余明月揍过，但要让她下狠手，她还真舍不得。

    这些年来，比今天这样没谱的事，小龙都干过不少，余明月也没把他往死里揍。

    见小龙又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余明月气得头都大了，也没了接着揍小龙的兴趣，直接把他推开，就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

    刚才站在一边翻着白眼看表演的大龙，微微一愣后，也明白这是怎么了，瞪了小龙一眼后，就上前扶住余明月。

    “姐，严不严重？刚才你应该狠狠给他踢下去，他才能长点记性。”大龙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可见也没少被上龙捉弄过。

    “姐，你脚怎么了啊，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吗？”小龙此时也不笑了，神情一变，尽跑上前去扶余明月关心起来，心里开始后悔，要早知道老姐受伤了，他刚才也不会那样捣蛋。

    余明月还没来得及接大龙的话呢，此时听到小龙问出这没心没肺的话来，气得翻了个白眼。

    “你好意思问？你以为刚才那一脚我收住是容易的啊。”

    一把推开了小龙，嫌弃道：“让开让开，你个没心肝的小马屁虫，把狗叫回来好好关养殖场去，以后出门不许带着一群狗，这话是爸爸说过的吧，哼，你还真当自己是村中一霸的恶少呢。”

    听余明月提到余志清，小龙吓得一缩脖子：“姐，我错了行么，你可千万别把今天的事告诉老爸，不然我可惨了。”

    这家里，能让小龙令行禁止的，也只有余志清了，小龙说完，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再多话，忙出了门外去唤狗。

    余明月教训完了小龙，这才是边走边问身边的余守信：“你和守诺下半天不是要帮着摘枇杷吗，怎以还跑回家把狗给带上了，这不是吓人嘛。”

    大龙无奈的耸了下肩：“二姨和表姐下午的时候来了，好像是有什么事要找你呢，老妈刚才叫我和守诺到葡萄园里摘些葡萄给二姨带回去，他就非说要把这几条关禁闭的可怜狗给带出去放放风。”

    说到后边时，大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哪不明白，这是小龙犯了病想遛狗，才找的借口。

    余明月听到这也忍不住翻白眼，算是明白怎么五条狗都被放了出来。

    这些，全都源于她小弟那有些变.态的恶趣味，和与常人不同的逻辑思维下，生出的心理疾病。

    如今在余明月和家人眼里，余守诺除了聪明是令人发指又加调皮捣蛋外，思绪逻辑也与常人不同。

    比如，六岁时，看到电视里那些带着恶奴恶狗出门欺男霸女的恶少后，小龙同样也会跟正常人一样，批判鄙视那些恶霸，知道那些就是三观不正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世祖典型。

    但与常人不同的是，小龙却认为，虽然新社会里没有奴才，但要是自己出门时，除了一群村里的小跟班外，要是能再带着一群狗当护法，也是非常拉风外加有趣的事。

    听到小龙这样的观点时，余明月也只当小龙说着玩儿，在逗大家开心呢，就没当回事儿。

    可在小龙七岁时，他竟然突发奇想，把家里养在几个果园里的狗都招集了起来不算，还把近十条狗一条条都套上早已准备了的脖链牵在手里，又到村里招呼了一群村里以他马首是瞻的丫头小子，大半天时间在村里村外跑了个遍转了一圈，吓得不少人家的牲口乱叫乱跑不说，还把村里村外不少胆小的小姑娘吓得哭天喊了的找娘。

    到傍晚的时候，虽没有人跑到家里来找大人告状，但正好在家的余志清和另外三个大人， 还是先后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事。

    余志清那次真是气疼了，一等小龙送完狗几个果园哼着小曲儿进了大门，余志清就拎着小龙，用在柴垛上找到的一根不粗也不算细的桉树条子，狠狠抽了一顿。

    余明月那时候，正好跟孔兴刚去了外地为新一家的超市选址，第二天才从孔小玉打来的电话里听说了这事，当时就有些蒙了。

    这才知道，她小弟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有些不正常。

    小龙那次被余志清狠狠揍了一顿不说，还写下了再不带狗吓人胡闹的保证书，一家人都以为小龙得消停了，可谁想，小龙简直不是病得不轻。

    虽不敢如第一次那样带着十来条狗出门，可只要有机会，他就算是到离家只有几百米的菜园里帮摘棵大白菜，也要到离家只有一墙之隔的养殖场里至少带上一条狗出门。

    在之后的几年里，一家人对小龙这样顽皮的行为打也打过，骂也骂过，推心置腹的话也谈过，可小龙依然屡教不改，就这么怪上了。

    也是直到那时，余明月才深刻的认识道，她小弟有着与常人不同的思维逻辑不说，还有个喜欢以遛狗的方式来扮演恶少的怪癖。

    也只有用怪癖一词，才能解释为何小龙在全家人暴力与温情结合 的高压政策教导下，依然改不掉这毛病 。

    要不是顾忌小龙的感受，就算木棉市如今没有专业的心理医生，余明月一家都商量着，想带小龙去做心理治疗了。

    好在，余明月前世也活到了21世纪，看过不少养猫称狗养成了猫奴狗奴的，相比之下，学得小弟这心理毛病也不算个什么事。

    在余明月的开导下，一家人也慢慢放下心来，也没再对小龙过多的苛责，只要小龙别把狗一群群的带出门吓人，也都由着他了。

    余明月被大龙扶着走了一段，左腿传来的酸痛也轻了不少，就道：“姐姐没什么事，就是轻微扭了一下，你快和守诺去吧，顺便带点葡萄地边的尖青椒回来，今天姐姐做你们爱吃的口水鸡。”

    “嗯。”大龙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就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抬头观察着余明月的表情。

    “姐，听说小义哥已经从北京特训回来了，他这两年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好难得回来一次，我们是不是得打个电话叫他来家里玩一阵啊。”

    “江义施那小子回来了？”余明月问完，才觉得不应该在弟弟面前没大没小，尴尬的笑了笑。

    顿了一下后才道：“也不知道这次他回来能呆几天，你晚上给他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呗，要是能来正好，这季节地里水果多，山上的野菌也不少，他不就爱这些吗，到时你们几个臭小子正好能不干活陪着他疯玩几天。”

    在余明月看来，两个弟弟之所以每年盼着江义施能来家里玩，其实就是两个臭小子想名正言顺的偷懒不干活。

    大龙没能从余明月脸上看出端倪，却在听到余明月后边的话时，被无语到了，努力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暗想：老姐这脑神经也不知道是怎以走线的，难道她真觉得小义哥这些年一得空就巴巴的跑家里来，就只是想疯玩儿？那自己这些支持者是不是得提醒一下小义哥，让他以后表现得再明显一点才行，要不然.......

    余明月知道大龙心里在想些什么，说完后，也没多管还站在一边的大龙，就要往院心一棵仅栽了四下，就已经长得很是茂盛的白玉兰树的方向走。

    孔小玉和孔小晾正在这白玉兰树下坐着说话呢，余明月得过去打个招呼，顺便主动问下孔小晾一句“二姨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也好让一向就面皮薄的孔小晾方便和她说正事。

    余明月心里打定了主意，这才没走出几步，就被大龙就一把拉住。

    “姐，我......”

    大龙的话没说完，孔小玉就已经在白玉兰树下招手道：“小月快过来，你二姨正好有正事找你呢。大龙你怎么又回来了？”

    大龙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道：得，这下也没办法再为小义哥那未来姐夫人选说点什么了。

    “嗯，小龙在车库里找剪刀呢，马上去。”大龙应完了母亲的话，对正疑惑看向他的余明月做个了自己无事的动作，耸了耸肩，去找小龙摘葡萄去了。

    “二姨。”余明月走到树下和孔小晾打了声招呼，就被孔小玉拉着同自己坐到了一条长板凳上 。

    余明月往孔小玉身边靠了靠，见孔小晾只是鼻子里哼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不说，竟还拉着脸，余明月心里有些纳闷的同时，也有些不高兴了。

    心想，二姨这次找来，虽然没带上廖海英，但肯定是和廖海英贪污营业款那事脱不了关系了，显然是来让自己这边放廖海英一马的。

    可这罢脸色又是怎以回事？难道自己这被无良员工坑了钱的老板，等了十来天后等不到称病请假的犯案员工来认错自首，直到发现人跑了才报警，还有错不成？

    心里这么想着，余明月也有些生气 ，但孔小晾始终是长辈，她虽改了主意没直接给个台阶问孔小晾是有什么事，却也不想让人太尴尬，淡淡一笑问道：“二姨，我表姐呢，听我奶奶说她不是也来了吗，好久没见她了，还想乘今天跟她好好说说话呢。”

    孔小晾今天找来，根本就不是代替堂侄女来求余明月放一马的，而是来说理和追究责任的。

    此时见余明月半点心虚的模样没有，还东扯西扯的转移话题，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接余明月的话不说，脸色也更沉了几分不算，还用斜眼瞄着余明月。

    余明月被这变化搞得一愣的同时，旁边的孔小玉也是有些回不过神了。

    院里突然间就安静了一下，没人说话。

    孔小玉从愣怔中醒过神，急道：“二妹，这是怎么了？刚才你来也没跟我多说，只说找小月有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惹你生气了？这丫头......”

    虽然孔小玉相信女儿会对亲人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可此时看孔小晾这样子，明显就是认为她女儿犯了什么大错，孔小玉也只得这么问了。

    “哼，大姨妈，刚才我就想跟你说的，是我妈不让我说，你要是知道小月都干了些什么，你都得生气。”

    孔小玉的话还没说完，廖海兰已经从正房客厅里走了出来，哼着鼻子，边告着状，边下了院坎梯子往院里走过来。

    余明月听到表姐的声音，转头向去时，就见到表姐廖海兰正一脸厌恶的看着自己，两只眼睛还隐隐闪着怒火。

    面对这样的转变，和显然是恶人先告状的一幕，余明月也是有些生气了。

    “表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照你这意思，我倒还真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你倒是说说啊，不然我自己还真不知道呢。”

    余明月大概已经猜出原因 ，没有主动开口解释前因后果，说这些话时语气也不好。

    毕竟泥人也有三分气，亲眼看着她尽力关心的亲人，宁愿仅凭外人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外人，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跑来她家质问她，她生气只是一个原因，可更多的，却是心寒。

    “呦，你还有理了是吧，难怪外婆以前常说你牙尖嘴利爱强词夺理。”

    廖海兰说到这，见余明月脸色突然一冷，吓得打了个激灵，余明月从小就开始学武术的事，她可是知道了，有些害怕这个表妹一怒五下上来揍人。

    不过在看到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孔小玉，和旁边的孔小晾时，心想，有大人在场，她再能打，还敢来打我这表姐不成!

    有了安全感，廖海兰这才撇了撇嘴哼声道：“哼，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今天一早警察找上门来，我大伯娘还不知道我堂姐被你吓得留书离家出走了呢？

    我大伯娘今天在我家哭了半天了，哭是死去活来的，说要是我堂姐个有三长两短的，就要找你家拼命，你知不知道？

    哼，不就是没把你店子看好，丢了几千块钱的东西吗？你家又不差这点钱，你真要较真大不了按进价赔给你就是了，有必要搞到去报警这么严重吗？

    在你眼里，我们这些穷亲戚就这么......”

    “够了！”余明月吼出一句，打断了廖海兰后边越来越令人心寒的话，她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虽然一直被瞒着的孔小玉还没弄明白前因后果，但余明月已经能确定孔小晾今天找来的原因 。

    余明月没有理会在她看来还属于年少无知容易受骗的廖海兰，而是看向了坐在一边，依旧寒着脸没正眼看她的孔小晾。

    “二姨，小兰刚才说的那些，也是你想说的？这就是你今天找到我家的来原因？”

    孔小晾这下也终于算是正眼看向了余明月，压着心里的火气道：“不是这个还是什么？”

    吼完这句后，心里叹了口气，才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的教训道：“你这丫头啊，虽然年纪是小了些，可也都念高二了吧，做事得有点谱啊。

    不说小英是有着这层的亲戚关系在，我才给介绍来的，就算是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外人，这没能把店子帮你管好丢了几千块钱的东西，也用不着闹到去报警吧。

    唉～，小英那孩子从小做事，是有些爱丢三落四的，可你那店子里，不还有十几号人吗，这丢了东西，她们肯定也得担些责任了，你怎以就能全都怪在小英头上。

    这都不算，你怎以还能听尽听那些死丫头的撺掇，一口咬定是小英卖了那些东西昧下了钱呢。

    小英这孩子，我可是看着长大的，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好了，被冤枉到这份上，她留了封信在家里，说是长了千张嘴也说不清楚这事，没脸见人不想呆在这地方了，要去外地打工，以后也不回来了。

    你看看，多大点儿事啊，搞成了这样，今天我和小兰来你家的时候，好劝歹劝，才把小兰她大伯娘劝住了没跟来，这要是跟来了，那还了得啊。”

    说到这，孔小晾仿佛想到了当时的情景，一脸的唏嘘，余明月却早已经被气笑了几回。

    这时候见孔小晾是说得差不多了，才是接过话道：“二姨这些都是从廖海英家里人那里，和廖海英留下那封信里知道的吧？”

    孔小晾没开口呢，廖海兰就已经气道：“怎么，这还不够啊？你又想狡辩是不是？”

    “我狡辩什么啊？”余明月也真是无语了，反问了一句。

    她自认虽然和这表姐接触的不多，可肯定没惹过这表姐，更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这表姐的事。

    廖海兰眼睛一瞪就要开口答话时，却被孔小晾站起身往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后，推到了一边。

    “给老娘滚一边去！你担心你堂姐是好的，可小月也是你表妹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听孔小晾这么一骂，不但余明月心里更多了些不是滋味东西，孔小玉心里也学得不是滋味。

    唉～余明月心里暗叹了口气，才道：“我想二姨和表姐你们现在对这事都还有误会，事情并不是你们目前了解的这样。”

    余明月说完也句，也没去理廖海兰在旁边横眉竖眼的不满样，把店里最初发现失窃，和后边找了财务人员查账不算，还找了超市那边两个电脑技术人员恢复被删除的数据等等事情，都说了一遍。

    之前出了这事，余明月气归气，但也考虑以了举荐廖海英的孔小玉和孔小晾。

    不想她们自责还跟着瞎操心，所以就把这事一直瞒着，家里除了孔兴刚和孔兴明外，还真没人知道这事。

    冷静下来后，知道事情搞大了想瞒下来也不容易，就打算着，把公司查实的情况给廖海英知道，如果廖海英能老实认错，并把钱给交出来，就不交司法部门处理，而且以后自家的几个公司，也再不录用廖海英就是了。

    谁想呢，廖海英自那天之后，就请了病假不说，三天前孔兴刚派人去廖海英家找人时，廖海英还没了踪影，她家人说她去上班有三四天没回家了，传呼她也没回。

    这显然是跑路了嘛，孔兴刚给余明月发了信息来，而那时候郑志林正在余明月家玩，余明月又一向都不想让人看出她与其他同龄人有太多的不同，就全权交给孔兴刚去处理了，结果孔兴刚一大男人，可不会跟个女人一样有这样那样的顾忌，就直接选择报了警。

    如今，听余明月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一说，跑来要说法的孔小晾母女都傻眼了。

    就连今天特意跟来为堂姐讨说法的廖海兰，在听到余明月说的这些，连孔兴刚都参与其中后，也不横了。

    “照这么说，那我堂姐她....她是真的贪你店里的钱了？”廖海兰沉默了半响后，突然盯着余明月问了这一句。

    显然，她还是有些不信。以其说是不信余明月这个一年难得见几面的表妹，不如说，她其实 敢置信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之余，还教她认识了很多新事物，教过她如何分辨好人坏人的堂姐，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见余明月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时，廖海兰心里最后一点希冀也没了，看了眼还呆愣在一边脸上表情却变幻不停的孔小晾，她心里也是五味成杂。

    她今天跟着她妈来这，大家都觉得，那是因为她跟堂姐关系亲近，想要来为堂姐讨说法。

    可她自己清楚，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她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让大人们知道，小月也不是有多了不得，一样也会犯错。

    而且，她还能顺便揭下这表妹的假面具，让大家认清，这是怎以样一个爱钱如命又冷血到能不管亲戚死活的人。

    因为她一直都记得，在她一家被爷奶叔伯欺负时，在她一家穷得连给她和弟弟这两个孩子除了吃得饱饭外，没不敢有多的奢求时，这个家里有钱的表妹，是如何找着借口阻止其他亲人对她家的帮扶，让亲人们一起冷眼看着她们一家过苦日子的。

    一年给买两身新衣服、给点学习用品、给点肉、尝点零用钱？这表妹根本就和堂姐说的一样，是在拿她这样的表亲在当叫花子打发。

    可事情变成这样，廖海兰突然间，开始迷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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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极端矛盾

﻿    （万字同时送上，字数多，但同样的，在这章里重要的内容也多喔。）

    如今发现自己没计较只得了一小袋的烟酒糖茶，和一箩筐好话，就给小英那死丫头介绍了这么体面又高工资的好工作，事后再没落半个好不说，还被大伯子一家给骗来当抢使，孔小晾心里是又气又怒，觉得很丢脸。

    想清这些时，孔小晾面上就开始变颜变色的，尴尬得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此时见她女儿还根个棒槌一样，刚才质问完不算，现在竟然还一脸不信的跟余明月求证廖海英那死丫头是不是真骗了钱，孔小晾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把扯过在见余明月点头后，就呆愣着神游天外的廖海兰，揪着廖海兰的耳朵骂咬牙切齿的教训起来。

    “你个死丫头长脑子了吗，你表妹能哄你不成？你个死脑筋，这些年你还看不明白？你大伯一家就不是个东西，小英那死丫头更不是什么好鸟.....”

    孔小晾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动作，真不是一般吓人，等余明月母女反应这来时，廖海兰已经被揪得嗷嗷叫了两声后哭了起来。

    “二姨，你...你别这样，快松松手。”余明月反应这来，忙上前去拉孔小晾揪着廖海兰的手，她两世都没被长辈这样揪着耳朵打过，此时真是被吓住了。

    孔小玉太了解这个二妹了，马上反应这来这是孔小晾在找台阶下的手段，她心里叹了口气后，面上不露痕迹的上前两叔，也帮忙劝了起来。

    “二妹快松手，小兰都这么大上高中了，那还有你这么打的，她这也是被这事情反复闹得回不过神。”孔小玉这一劝，孔小晾也松开了手，被孔小玉给拉着坐回了板凳 。

    孔小晾坐下后，显然气还没消，盯着廖海兰狠声骂道：“你以后再是再敢没事就跟小英那死丫头黏糊在一块，老娘真得把你腿给你打断了，那家人这次过后，绝对是不能再沾惹了。”

    刚才廖海兰一次次的质问，看余明月时脸上更是带出各种鄙视和辛灾乐祸的神情，确实令余明月觉得心寒。

    可此时，见她一边耳朵红成那样，还哭是这么可怜，余明月也心软了。

    “妈，你好好劝劝二姨吧，这事都怪我没提前跟你们先说清楚。我好久没见表姐了，今天正好跟她到我屋里好好说说话。”

    余明月说完，见孔小玉点了头，就去拉了还有些不情愿的廖海兰往正房上方走。

    在前世留下的记忆中，余明月记得她小时候虽然也嫉妒过这表姐，表姐也没少欺负自己，但随着两人慢慢长大懂事，两人的感情也是顶好的。

    可这世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太多，在两家的经济条件出现了大反差后，变成两世都很好强的表姐反过来嫉妒自己不说，直到现在都还是这样，带着嫉妒一直疏远着，跟自己一直亲不起来。

    在这一点上，余明月早已经看出来了，除了会有些失落外，也没什么吃惊的。

    可余明月没想到的是，前世和表姐没少吵吵打打很不对付的廖海英，这世竟然和表姐建立起了这么深厚的感情。

    今天在这反差下两相比较后，余明月除了心寒，更多的，依然是失落。

    但随后余明月也想到，这表姐毕竟只有18岁，这一世自己和表姐从小也没机会多亲近，廖海英年岁更大不说，又是个能说会道又有心计的，表姐更亲从小玩到大的亲堂姐廖海英，被廖海英蒙骗，也确实在情理之中。

    想明白了这些后，余明月觉得，除了之前的解释外，是应该跟表姐好好沟通沟通，乘今天遇拢连络一下感情的时候了。

    毕竟，她实在不想失去那份遗留在前世记忆中的姐妹情。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二姨，或是这个表姐，都是她在意且放不下的亲人。

    见侄女没有乘机叫委屈，反而很是懂事的拉着女儿离开，孔小晾心轻松了不少，就拉着孔小玉的手道：“唉，今天我跑到大姐你家这来算是出大洋相了。

    现在想来，我才知道那家子人安了什么歹心，肯定是眼红我家这几年得了大姐你家和爹爹他们的帮扶把日子过得越来起好了，他们就想借这机会，来坏我们亲姐妹两家的感情。”

    “哎，二妹，你也说我们这是亲姐妹了，哪能就这样被人家给坏了这情份，都是亲姐妹，你也别说这些见外话了，出了这样的事，你又不知道情况，来问一声不是正该的么。”

    “嗯，有大姐你这句话我也放心了，只是我这心里头，还是觉得没脸啊。哼，真的是，大姐你都不知道，那家子人有多奸滑多不要脸，今天早上哭爹喊娘的跑来我家.......”

    没等孔小晾再说，孔小玉已经拉了她的手笑道：“行了，别生这些闲气了，你和小兰一年到头也难得到我家来一趟，今天就吃了饭再回去，都是亲姐妹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来帮我一起张罗一下呗。”

    “嗯，大姐你心里别气我就行，还说什么帮不帮的见外话啊，你这样我倒更不好意思了。”

    余明月拉着半推半就的廖海英走到院坎上时，还能清楚的听到孔小晾姐妹说话的声音，听两人这就要去做饭，余明月忙是回过头插了一句。

    “妈妈，记得先杀只鸡煮上喔，我刚才就让守信他们摘些尖青椒回来，一会儿我来弄个口水鸡，晚上正好叫外公他们也出来聚聚。”

    余明月喊完，也没管孔小玉在那边哭笑不得的笑骂她就一管家婆一类的话，就招呼着廖海兰往自己住那间小厢房走。

    廖海兰此时也倒没再哭了，此时见余明月推开那间小厢房的小木门，她往里扫了一眼，在看清了屋里依旧寒酸的摆设后，忍不住嫌弃的撇了撇嘴，没有跟上。

    “算了，别去你屋里了，连个正经能坐人的地方都没有，还不如到你家堂屋里呢，至少有个沙发能坐人，还可以看看电视。”

    廖海兰说完，也不去看愣在门内有些尴尬的余明月，脸上挂起几分透着优越感的笑容，直接转身自来熟的就往堂屋走。

    她刚才也是好奇一向很受长辈宠爱的余明月，屋里会不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装修摆设，这才没反对地想要跟上去看看。

    而余明月住这间厢房里，还是和廖海兰六七年前里记忆中的一样，白灰土墙、黄泥地，进门右边一张1米2左右宽的席梦思、正对面一个1米5宽的大衣柜、靠窗一头和衣柜并排摆着个1米来宽两米来高的书柜、窗前靠墙有个小书桌。

    唯一与记忆中不同的，是书柜上的书好像比六七年前时多了不少，已经摆满了。小书桌上，还多摆了个廖海兰在市面上没见有卖的外壳是粉色的小笔记本电脑。

    发现书多了，廖海兰倒没什么大的反应，但在看到那个木棉市应该没卖的小笔记本时，廖海兰多盯了两眼，心里有些酸。

    不过发现除此之外，应该再是无其它变化后，廖海兰心里那点酸意没消失了，而且也完全失去了走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毕竟比起如今已经盖上了两层跟别墅一样的小洋楼，精装后还买了各种时新家电家具的廖海兰家，余明月家这已经盖了17年多的土墙土院的，就算也都配得有时新家具家电，可也只能用寒酸来形容。

    而廖海兰自己住的那间屋，除了比余明月这个大了三倍有余，有独立卫生间、洗澡室外，还有前后两个大阳台。

    去年房子建成装修那会儿，在她一阵哭闹下，属于也的小屋终于在她的要求下，装修成了她幻想中的公主房。

    屋子刚装修好时，她就带了不少同学来参观，当时那粉色系萌翻 人的装修风格，和屋子因面积大，而拥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澡间、和一个阳台装修而成的小书房，已经令见过的同学羡慕不已。

    后来，在她家搬进新房里住的那天，那些前来参观祝贺的同学，见到她屋里各式各样的大毛绒玩偶、那张白色上方吊着淡粉色纱帐的大软床、床前方墙边白色组合柜上摆着的28英寸的大彩电、旁边还有小冰箱、饮水机时，一声声满是羡慕嫉妒的惊呼声和巴结讨好的话就没断过。

    特别是在看到她那间用阳台改出的小书房里，还摆着时下最新款也最贵的电脑时，那些男生有好几个都快似要流出口水来了，直叫唤着以后她家按上了网线要来她家上网打游戏。

    而那些女生，在看到另外一个养了好看的花草、一方安了吊床、另一方天花板顶上挂着风铃、下方摆了玻璃小茶几、小椅被布置成为一个休闲小茶室的阳台时，也是挪不动脚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廖海兰在往堂屋走这很短的一路上，心里就在把她家和她的住屋，与余明月家和余明月这小破屋，进行了一番比较。

    越起，心里那种一直想要的优越感，也就越多了几分。

    特别是在想起当初那些同学去她家参观时的各种反应时，她脸上一直挂着的得意笑容，不禁又多了几分。

    余明月并不知道廖海兰都想了这些，此时走在后边也看不到廖海兰的表情，但之前廖海兰那明显带着嫌弃的话，余明月却听得真切。

    不过，却也没多往心里去。

    毕竟在前世时，余明月就已经非常了解廖海兰的性子。

    在余明月看来，这个表姐纯粹就是个脾气火暴、有些好强而显得霸道、心眼有些小而显得爱记仇、有点懒、有些马虎、却又心直口快、嫉恶如仇、不太懂事，却很大方的丫头。

    这些优点缺点综合在一块，也倒不令人反感。

    加着她又古灵精怪，心眼比一般人多，嘴巴子也会说，时常几句话或是给点小恩惠，就把身边同龄或是更小的孩子收服在身边，帮忙干些她自己不想干的活计。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点喜欢自以为是、外加看轻别人的性子。

    此时想到这些，余明月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至今她都还能清楚的记得，前世时不管是自己到二姨家玩儿，还是这个表姐放假时回外婆家来玩，自己跟小军两个，都没少被这表姐连哄带指使的，帮忙干些长辈安排给她的活计。

    而且还都是心甘情愿的，半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委屈。

    见廖海兰坐到沙发上，就开始边嗑松子，边拿着遥控板搜节目，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委屈半点不见，余明月轻笑着摇了摇头。

    心想，这表姐还有一个优点自己险些忘了，那就是健忘。她在前世时，活得可不就是这么典型的没心没肺没烦恼嘛。

    余明月对此，可是一直都很羡慕的。

    余明月正要开口说点小姐妹间的知心话，好好连络一下姐妹两人间的感情时，廖海兰已经把遥控板狠狠往茶几上一扔，转头一脸嫌弃外加不满的看向了余明月。

    “小月啊，怎么说你家如今也算是顶有钱的大财主了吧，舍不得好好修个像点样的房子也就算了，电视怎么也才这几个台，这让人怎么看啊？”

    抱怨完后还感叹道：“嗨，你家这简直就是过不来好日子的穷酸命啊，有钱不会花，挣那么多钱存银行里顶个屁用。”

    说完，也不看电视了，直接专心嗑起了松子，在她看来，也只有这一堆堆摆在茶几上的零食，还勉强合胃口。

    余明月此时，却是如石化一般呆在了当场。

    听到廖海兰竟然把这些挖苦人的话说得理所当然，还一脸的嫌弃不满，令余明月刚才本要说出口的知心话如被冻成了大冰块一般，生生的哽在了嗓子眼。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表姐心直口快，虽然前世就明白，这个表姐活到三十老几时，有时还如个小孩子一样不懂事。

    可此时，面对她对自己和家人赤.裸.裸的鄙视践踏，余明月在听到咔擦咔擦嗑松子特有的声响中回过神时，本能的选择遗忘掉两人间实际年龄的差距，生气了。

    “你怎以说话呢？这日子要怎么过，这钱挣来要怎么花，都是我家的事吧？

    难道要像你一样，也不管家里有没有余钱，就又哭又闹的逼着大人给买这样那样的，就叫会过日子了？你想想你都多大了，怎么......”

    一来是真没把廖海兰当外人，再一来家人就是余明月的逆鳞，听到连家里的长辈都受到表姐没大没小的贬斥，余明月一时气极，一开口就如打起机关枪样，说出了这显得有些重了的话来反问对方。

    毕竟在余明月看来，这个表姐怎以说也18了，也应该懂点人情世故才对，可她刚才说那些话，显然是没经脑子半点顾忌都没的就说出来了，比起前世这么大时还不懂事。

    那些话要是对着外人说，人家就算不当场吵起来，也得给记恨上了。

    而且，在发现廖海兰变得比前世更不懂事后，余明月也再不去想什么连络表姐妹感情的事了，只想着乘这机会，好好的教导一下这个比起前世来更不懂事，也更不知道节俭为何物的表姐。

    谁想，余明月这些虽是气极而说，但出发点始终是为了廖海兰好的话，落进廖海兰耳朵里，却变了味。

    初时见一向跟个软柿子一样的余明月突然像变了个人，凶巴巴的指责自己这不对那不对，廖海兰还真是被吓得呆了呆。

    可随后，听余明月话里话外都指责自己家里没钱，自己还要吵着大人给买这买那，一向就好强好脸面的廖海兰立马就炸毛了。

    不等余明月骂完，廖海兰就瞪着眼睛噌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TMD,有完没完了！

    老子就说了一句，还是说的大实话，你不爱听就算了，还想来教训第子是不是？

    不就是比老子家多有几个臭钱吗，要不是你这死丫头几年前在一边撺掇着外公，不让外公家早些帮老子家一把，老子家现在肯定也能比你家挣得多。

    哼！不让外公家帮老子家，你这死丫头倒找着机会来装好人了，高兴的时候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给老子家三瓜两枣的，哄得我爸我妈直说你这好那好不算，还让老子记着你家情。

    呸！老子可不会上你的当，你少在老子面前摆脸色。

    告诉你，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老子对你给的那些破东西还真不稀罕，以后也少给老子来这些！”

    廖海兰这些年，书念不好有用的知识也没学进多少，初三还复读了两年，如今才念高一，但和那些留级生中大多数都是学渣的同学混得多了，这些骂人的脏话，她倒是张口就能成串。

    她本就是个火爆性子，理直气壮之余还带着委屈吼完这些她这几年里一直压在心里，却一直没机会吼出来的话后，恨恨的瞪了摆着个苦瓜脸呆在一边的余明月一眼，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堂屋。

    也许真是天生健忘，她在骂出这些话时，都没有想起过，不算她家前年盖房子时先后在余明月家借去的10万块钱，她家能买下50余亩荒山种成果园，还是全靠余明月家一次性不要利息借给的50万。

    而这借去的60万，因为廖海兰家的果园还没有见效益，所以几年来还一分没还，但余明月家任何人也都没有过不满。

    怎么说也是整整60万，有多少亲戚能做到这份上，余明月家要是真钱多了烧得慌的话，存在银行里，几年下来也得几万块的得利。

    要真如她说是打发叫花子，再有钱的人家，也不会打发这么多吧。

    而且不说远了，就廖海兰如今书房里摆着那最新最高端的电脑，还是廖海兰哭闹着用弃学威胁孔小晾都没给买，廖海兰后来只得把心思转到了有钱得令她早就嫉妒的余明月身上，套着话向余明月所要的新居贺礼。

    此情此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在这世间，肯定不能说是绝无仅有，只能说是奇葩少见。

    两表姐妹这边算是话没说上半句就吵翻了，再说此时在灶房里的两个大人。

    余明月家虽然房子少院子大，正房这堂屋离着灶房足有近50米远，但廖海兰后边发飙的吼声可不小。

    廖海兰刚吼完冲出堂屋门时，原本在灶房里一起拉着家常说笑，一边张罗着晚饭的孔小玉和孔小晾姐妹两个，也正好跑到了堂屋门外头。

    两姐妹一路过来时，已经把廖海兰后边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孔小玉见了冲出堂屋的廖海兰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进了堂屋。

    孔小晾却是一巴掌就甩在了廖海兰的脸上，随后如拎小鸡崽子一搬的，一把拎住个子已经长到了162比她这当娘的都高，此时已经被地一巴掌打愣住忘记了哭也忘记了反抗的廖海兰，扬起大巴掌啪啪就往廖海兰屁股上打。

    边打还边骂道：“你这死丫头啊！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还敢称老子，你TM是谁的老子？老子今天打不死你这分不清黑白是非的白眼狼......”每骂出一声，孔小晾就往廖海兰屁股上打上几巴掌

    “哇......呜......凭.....呜...什么...呜....打我....呜呜...放开....呜呜......”廖海兰这才反应这来边哭边挣扎，却怎以也挣不脱。

    孔小晾虽然从小就跟罗正芬学得有些势利，不管是在外人前还是在亲兄弟姐妹间也有些霸道好强，喜欢事事抢个先，但总的来说，还是分得清是非对错。

    虽然因为生性好强，在被孔小玉这大姐给比了过去，心里不是个滋味，但在得到孔小玉一家给予的帮扶时，心里却是记着这分情的。

    刚才听到动静，从灶房里跑过来时，听见廖海兰说出了那些黑白颠是非不分，还丧良心的话，孔小晾一时间又是怒火攻心，又是觉得没脸。

    心里同时也在想，她大姐家的娃娃一个比一个懂事，她自己怎以就教出了这样的。

    有着这想法，平日里孔小晾就算是气极了揍儿女时，也都只是做做样子，雷声大雨点小。

    但此时打起廖海兰来，虽没往死里下狠手，可刚才打脸上那一下，和此时打在屁股上的每一巴掌都是下足了力道的，打和廖海兰初时还只是哇哇乱叫的挣扎，后边就是哇哇乱叫着求饶了。

    说来这廖海兰也是一向就懒散惯了，从小一大家子住着，几房的孩子也很少跟着大人们干体力活。

    这些年分了家她虽成了大姑娘，但不管是孔小晾还是廖文武想到两个孩子小时候苦吃得太多，所以也都给宠着，没让廖海兰和小儿子跟着别人家的大丫头小子一样下地干活。

    所以吧，就算个子已经长到162的廖海兰比起孔小晾来高出了不少，但任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也挣不开孔小晾的钳制，被抓着一顿的狠揍，屁股差点没开花。

    孔小晾巴掌落下的声音不小，廖海兰哭嚎的声音更大，但余明月此时，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听不到一般，还呆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静。

    而她的脸上，却是伤心、迷茫、失望、不解等无数的表情，在不停的变换着。

    内心，在此时也是翻江倒海般的无法平静。

    廖海兰刚才吼出的那些话，真的是让余明月太过震惊了。

    孔小玉进到堂屋时，看到了就是这样。

    廖海兰刚才吼出的那些话，孔小玉也都听到了，虽然只是听到大半，但孔小玉此时心情也是五味阵杂。

    不过更多的，却是在见到余明月一脸伤心难过的呆站在沙发前时，生出的心疼。

    孔小玉没去管门外还响着孔小晾边骂边打廖海兰时的啪啪声，更没管随后吓起的廖海兰一声比一声惨的哭嚎，把余明月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见没有异样后，直接走上前，把余明月揽进怀里。

    感觉到母亲温暖的怀抱，闻到属于母亲特有的体香，余明月终于回了些神，眼神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向孔小玉，嘴张了张，想解释点什么，可嗓子却是又干又苦，没能发现声音。

    孔小玉脸上扯出丝笑，摇了摇头搂着余明月坐到了沙发上，抬起只手给余明月顺了顺掉到留海上的几丝长的头发后，如余明月儿时她常做的一样，揉了揉余明月的脑袋。

    “小月乖，别想那么多。”说完，轻轻的拍了拍余明月的后背。

    一时母女都无话，只到见余明月往门外看去时，孔小玉才轻声道：“别理，是应该好好教育一下的时候 。”这话，说的显然是她侄女廖海兰。

    刚才听到侄女说出那些话，孔小玉也真是心寒了，不过见一向舍不得教育孩子的孔小晾一改常态，边直接边骂边揍廖海兰时，孔小玉都快凉透的一颗心，才多少有些回暖。

    说完让余明月别去劝的话后，孔小玉站起身拿过茶几上泡了酸梅水的小壶，又拿了个倒扣在茶般里的玻璃杯，倒了杯酸梅水，递到了余明月的手上。

    “妈妈，我......”余明月也明白，这个表姐是应该被教育一下了，但同时，也觉得自己是有必要跟母亲解释点什么。

    毕竟刚才，表姐小兰指责的那些话，从头到尾，都与她当年劝说母亲和外公他们，最好等二姨分家后再帮二姨一把有关系。

    显然，那个原因，才是表姐这些年与自己不亲厚的关键，那应该是表姐这些年的心结，不知道二姨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心结，毕竟二姨这些年来，也很少来家里，与母亲也是一直处得不亲。

    有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余明月觉得，就算不能提什么前世知道的事，但也应该和母亲解释一下，当年自己会那么做的原因。

    可话没说完，孔小玉就打断道：“你不用说了，不管是我还是你外公他们都知道的，就算你当时没有说什么，我跟你外公和你几个舅舅也都看得清楚，只要有那两个老的在一天，我们这边帮得再多，也都是喂进狗肚子里去了。

    嗨，再说了，就算是亲亲的兄弟姐妹，这各家门立各家户的，都得先过好自家日子，这到哪都是说得通的理。

    有能力了，帮上一把，不是想求什么，而是顾念着自己一直装在心里的那份情。

    但这情份是相互的，处得好了多一分，同样的，伤一分就少一分，什么时候要是感觉心里装着的情份没了，不帮，并不是因为占着理，而是已经问心无愧。”

    孔小玉说到这，嘴张了张，但终是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站起身，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酸梅水，坐回沙发时，看了一眼听到她的话陷入沉思的余明月后，听着外边一直没停的动静，一口口的喝了起来。

    其实她刚才还想说，人就应该学会自私，自私地只对应该、值得的人付出。

    孔小玉没多少文化，但此时，却尽力的把她活了半辈子才学到的处世原则和人生道理，用很平实的语言，讲给这个在她看来早就很有学问，也许对人生的意义理解得也更多，却唯独太过于重视每一份亲情的女儿听。

    在孔小玉心里，女儿重视亲情是好的，也很欣慰这些年来，女儿不但对几个老人和她们这些长辈的孝顺，对弟弟妹妹们也爱护有加。

    可是，哪怕包括她自己在内，她也不希望女儿为了任何一份亲情去委曲求全。

    以前看着罗正芬那么极品的时候，孔小玉这当亲女儿的都快要受不住了，眼看着余明月一次次的钻上去，却还是在罗正芬面前不落好，孔小玉就心疼得不行。

    但罗正芬再极品，可也是孔小玉的亲娘。孔小玉在劝着余明月少往罗正芬面前钻时，她自己却依然割舍不下那份母女情份。

    不过好在，在亲人们不懈努力下，又经了几次事情后，罗正芬一次次发生了转变。

    到了如今，算是个知事明理受人敬重的老太太了，对子女孙辈也都很是心疼爱护，而且许是和孔明英相处得久了，还特别的护自家孩子的短。

    特别是那些敢骂小军没娘的孩子们，罗正芬简直就是能让他们从恶梦中惊醒的恶婆婆。

    所以小军虽然三岁就没了母亲，但这话题，是周边几个村里孩子们不能说出来的禁忌，小军的童年生活还是非常美好的，性格也很开朗。

    特别是在最有发言权的余明月眼中，小军的性格也比前世真的开朗了不少，这大多都是罗正芬的功劳。

    到后来，孔小玉在看到余明月一次次为了顾忌孔小菊，明明被气得不行，却还是一次次帮着董子贵那不成器的东西创业时，孔小玉心里虽欣慰，却更心疼余明月，没少劝余明月少要管董子贵的事。

    照孔小玉当时劝余明月的说法：反正有我们在，你四姨的日子还能过差了不成，至于你四姨爹那种人，他手里头少点钱，说不定还能安份点，这次要是还不成，你可记着自己说的话，别再管他了。

    可直到如今，董子贵开过了他口中的‘高档餐厅’，垮了。又在以余明月为主的一干亲人的帮助下，开了以经营日化品代理为主的商贸公司，还是垮了。随后又不顾众人反对，一心要开梦想中一直存在的高级酒楼，垮了......

    直到欠下了余明月私人30余万后，他算是消停了一阵，被孔兴刚给安排进了饮料厂，当了个管后勤的主任，他说是要用工资抵欠余明月的债，可两年多了，还一分没还。

    而就在最近，听说余明月和孔兴刚商量着要进军饮食业时，他的心思又活洛起来，说是想开一家全市最高档的火锅店。

    董子贵拉着孔小菊找到家里来时，余明月正好跟孔兴刚去了外地还没回来，孔小玉都不想跟余明月说这事，但也知道董子贵早晚会找上余明月，为了让余明月有个防备，只得说了，完了又劝了余明月别管。

    虽然余明月当时把董子贵这几年的劣行念叨着骂了一遍，但孔小玉却清楚，等下一次董子贵再拉着她四妹找上门来时，余明月多半还是会管。

    而廖海兰，从小就霸道又爱占便宜，如今长到了18，性子越大越霸道不说，也是越来越爱占便宜，而余明月，虽然算来是表妹，但却一直都像对妹妹一样的，哄着廖海兰，让着廖海兰。

    仅是这样的话，同样也看重亲情的孔小玉也只会觉得欣慰，可今天，当听到廖海兰竟然一直在心里藏着那样的恨意，说出那样伤人心的话时，孔小玉对这侄女失望透顶了不说，更为自己一家和女儿这些年那样的付出，感到了不值。

    特别是在看出余明月伤心成那样后，竟然还担心起正挨揍的廖海兰时，孔小玉知道，是应该把心里藏着的这些话，说给女儿听的时候了。

    毕竟在孔小玉看来，余明月对廖海兰的这份表姐妹亲情，源于她这当娘的人身上，那她说出这些话，就是表明了她的立场。

    同时，她也希望女儿在听过她说的这些话后，能对亲情有更深的理解，在今后，面对那种只知索取不懂付出，还不知道感激的亲朋时，能更正确冷静的应对。

    其实孔小玉根本不用把那句人应该自私的理论说出来，因为余明月早就已经觉得自己够自私了。

    只不过，余明月理解到的自私，与孔小玉理解地确实有些不同。

    这都源于，在前世，她看过了太多自私的丑恶嘴脸，同时也接受了太多亲们对她的付出。

    在她的世界观里，不管是自私与付出，或是爱与恨，在前世她成长的过程中，已经形成了两个极端。

    这样的观念，在她重生之初，面对极品的罗正芬，和好赖不分的纳玉芬时，一一体现了出来。这是她那极端到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付出。

    选择不去恨那些这世没伤害过她与家人的村民和孩子，但心中早有存在显得极端的恨，却让她本能的抗拒着与这些人正常相处。

    初时，余明月对身边很多人很多事的应对处理方式，都完全的体现出了她极端的性格。

    而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那样的性格不健康，近乎扭曲，她想努力的改正，所以到了后来，她做出了不少与性格相矛盾的事。

    收留了孤儿普小强，帮了可怜的李红梅，更在这些年里，找着不同的借口却帮助了不少那些原本伤害过她的人，还把杨小宝为首的三贱客当成了朋友一样的看待，与她原本的性格，就是种矛盾。

    再比如赫阳，前世当余明月顾忌到外公等亲人的感受时，直接就抹杀了那段不应该出现的爱情。这就是她极端的爱与恨，自私与付出的表现。

    她选择了对自己自私，可心里那种痛，让她不愿意去多想，就本能的把对赫阳这个男人的感情和记忆，强行镇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这却是一种走到了极端的爱的方式，本能的没去选择更容易的下放与遗忘。

    重生一世再遇到赫阳，那段被她封闭在心底深出的感情才想冒头，就又一次被她以早已经自我催眠的理由，又一次无情镇压不说，没去自查为何不直接选择遗忘这个男人，而是艰难的做出了只当个不会时常遇上的熟人的决定，最后还找了个机会，还了觉得欠赫阳的债。

    这也是余明月很本能地极端到了极致的自私、付出和爱的方式，其中更是参杂着余明月自己没有发现的属于前世身上一直存在的却懦，因为这点已经被她本能的用极端而强悍的方式遮盖了。

    再然后，当赫阳一次次出现时，余明月心里那种复杂，是外人不会懂的。

    当那一次在汪洋请客的宴席上误会出现时，余明月好似找到了解脱的理由，赫阳这个令她不能恨、不能爱、却又忘不掉到近乎只要想起就寝食难安的男人，终于被她贴上了品行不端、心机深沉、无耻臭男人等数个黑标签，果断的丢进了垃圾桶。

    在这点上，不但体现出了她那极端的性格，也体现出了她与前世有了大不相同的果断，但那丝怯懦去依然存在。

    不同的人，在面对不同的人或事时，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而这些选择，往往与每一个人的性格有关。

    余明月的性格，在成长时就已经注定了与大多数人不同，而如今这极端中带着矛盾显得有些别扭的性格，就属于重生一世后的余明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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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农商合作社？

﻿    很久之后，余明月才从孔小玉那些话中回过了神，也想明白了母亲这些话背后的意思。

    余明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听到堂屋外还传来孔小晾的打骂声和廖海兰的哭嚎求饶声，余明月心里更多了些不是滋味。

    “妈妈，我们还是去劝劝二姨吧。”说着摇了摇孔小玉的手臂。

    “唉～”孔小玉叹了口气，推开余明月的手，这才放下了一直端着的水杯，起身道：“我去就行了。不过，你二姨今后怕是更少来我们家了，你一会儿出来送送也行。”

    孔小玉说到后边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指责孔小晾什么，而是她太了解二妹孔小晾的性子。

    见二妹打孩子这么一阵都不歇手，她就知道，二妹应该也是第一次听小兰说那些没良心不算还真就是非不分的话。

    而二妹自身，应该是没有那种想法的，这一听之后气火了不说，还为女儿说出那样的话感到既丢脸又理亏。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以二妹一向好强好面子的性子，以后多半是要躲着她这大姐一家了。

    怀着这种复杂心情，孔小玉也走出了堂屋，拦住了还在教训孩子的孔小晾。

    孔小晾今天下了狠的揍女儿，并非如之前一样，只是做做样子找台阶下，面是真被廖海兰那些话给气狠了。

    被孔小玉边拦边劝好一阵后，孔小晾这才是松开廖海兰的一边胳膊停了手。

    孔小晾也不知是被气地，还是心里太过理亏，一张微圆的油黑瓜子脸上，透着很浓的红晕。

    “大姐，多的我也没脸跟你说了，我好强了半辈子，谁想竟然养出了这么一个连好歹都分不清的东西，我......我这心里....”

    孔小晾这心里是又羞又愧，都说不下去了，叹了一声时，把头转向院心一方抬起只手往脸上使劲的揉了一把。

    “唉，都是姐妹间，你别说这些，走，跟我接着弄饭去吧。”孔小玉本想多宽慰几句，但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能说的，不过自始至终，她都没理还在一边抽抽噎噎哭着的廖海兰，也没把话提往这侄女身上引。

    孔小晾也看出孔小玉对廖海兰生了成见，心里一时又是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摇了摇头道：“大姐，这阵子家家都正忙的时候，今天饭就不吃了，我先把这死丫头带回去好好收拾一顿，等姑爹姑妈办寿的时候，我再上来。今天在你家里闹成这样，真是....真是对不住了。”

    这孔小晾一向泼辣，又还好强好脸面，难得有真心跟人服软道歉的时候。

    此时说完后，也不管孔小玉跟这时从堂屋走出来的余明月怎以劝留，一把扯着抽抽噎噎的廖海兰走了。

    出了这样的事，余明月母女都没心情做什么好吃的了，把之前抓在灶房外罩着的鸡放回旁边养殖场后，母女直接从养殖场后门去了枇杷地，准备换孔明英回来做晚饭。

    毕竟比起果园里风吹日晒不说，还容易招来蚊虫叮咬的工作，在家做饭也算轻松了不少。

    母女两人到了果园后，都没把情绪表现脸在上，孔明英一听孔小晾走了，儿媳和孙女还让她回家做饭，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直接把果子装篮的活交给余明月后，就回了家。

    回家做起晚饭的孔明英，直到见大龙小龙兄弟各背着20来斤葡萄回来，说是要给孔小晾带回去的，小龙还吵着说要吃余明月答应做的口水鸡时，孔明英才发觉，之前家里肯定是出了大事。

    以孔明英的心计，稍一想直接就明月，这事肯定是跟孔小晾今天找来的原因脱不了干系。

    不过如今孔明英跟孔小玉两人间的婆媳关系早有了大变样，不再是针尖对麦芒不说，反而用亲如母女来形容也不为过。

    早年，是因为有着姑侄关系，两人看对方时，比那些本没关系的婆媳更看对方不顺眼。

    而如今，却是因多了这层姑侄的血缘关系，两人比那些关系处的婆媳还多了份亲情在内。

    以关心余明月母女为前题，孔明英在心里暗猜了一阵，都没猜出个前因后果，索性也没再猜，也没去问，直接开始张罗起了丰盛的饭菜。

    倒不是因为太宠一直抱着一把尖青椒，在旁边吵着吃口水鸡的小龙，而是之前她把超市快垮杆的事给余天周说了后，两老口就商量着，今天要找了孔明富两老口和余天向商量这进城亲自守店的大事。

    所以在地里的时候，余天周就用他当宝贝一样贴身揣在怀里的手机给孔明富和余天向两人打了电话，叫他们两家晚上出来吃饭，顺便商量这件大事。

    提到手机，就不得不说，余明月虽然一向节俭，她自己更是不喜欢张扬，一个中文传呼机，从95年上初一时怕太惹眼躲着用，到了这99年上高二传呼机下好也大量普及时才敢示于人前。

    但她对家里的亲人，却从不吝啬，只要有好东西，她又有能力给买来的，从不会落下。

    96年底时，木棉市邮电局向普通民众开放了上网业务。

    当时，全市乃至全国，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互联网这个名词的含义，也不知道英特网为何物，木棉市更是连网吧都还没有一家。

    而对此了解得多的一些人，要么是止脚于电脑昂贵的价格，有电脑的，也止脚于拨号上网一小时，就要近50元的价格。

    但余明月为了能让两个弟弟在网上学习比课堂上更多的知识，一咬牙就到区邮电局填了一堆的资料，又交了一万多块钱，给家里按上了座机，成为了当时在全国都为数不多的互联网用户。

    这手机，也是其中之一，97年手机这种高科技产品初走入工薪阶层人群的生活时，虽然她家里已经安上了座机，但余明月还是拉着五个老人和孔小玉去市区选购。

    原本照余明月的计划，是给六人各买一支的，但孔明英一向都节俭惯了，觉得买支跟摩托名字差不多的手机得花三千多不说，又得交两千来块的什么入网费不算，打出去一分钟还得一块多钱，简直就是在烧钱。

    当时孔明英也不管营业厅里几个男男女女的工作人员围在她旁边，跟着余明月一起如何劝，她自己是死活不要。

    而罗正芬，虽然好强、好面子、好占便宜的性子改了不少，也知道为儿女亲人考虑了，但在听余明月说要给买有钱的工人、大官、大老板才用得起的手机时，那是非常高兴的。

    但到了市中心地家卖手机的店里，见到孔明英这死活不要的态度，还听孔明英说了那堆大道理后，罗正芬也不想被孔明英给比下去，一咬牙，也没要。

    最后，就只是三个老头子和孔小玉在余明月和一群工作人员的游说下，各要了一支当时说是性能最好，但卖价也最贵，要3688元一支的摩托罗拉308手机。

    虽然家里有了部座机，但家里果园里活计那么多，一年365天里除了过年的时候谁也没时间全天呆家里，四人新买了这手机，平日里有个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能联系上倒是方便了不少。

    就比如今天，孔明富和余天向都在各家的果园里忙活着呢，余天周一个电话过去，就能简单的把超市的事情大概一说，定下了晚上一起到他家吃饭商量的事。

    当天晚饭前，余天向一家六口、孔明富两老口带着小军、小牛牛、银玲，一共11号人就一路到了余明月家，不久后，孔兴刚两口也开着车赶了回来。

    三家人算起来，只有去年初就成为了三兴食品公司全国总代理，把公司总部搬到了省会成都的孔兴明，和这阵子正忙着在各省四处开设运输公司渠下分站的余志清和孔兴江两口子没来。

    五个老人吃饭前后一阵商议时，余明月和孔兴刚两人没下在一边添油加醋的劝着他们住进城里亲自镇守。

    三个老头子本就是精明人，没一阵就从这舅侄两人的话语间听出了端倪，猜出了两人这么急着撺掇叫他们进城的真正目的。

    后来，除了一向自认精明，实则却是有些迟钝的罗正芬外，连孔明英都看出了这舅侄两人的真实用意。

    无非，就是不想他们五个老人在家里忙累，想让他们五个老进城享福而已。

    四老看明白这些，对之前以为超市要垮杆的担心倒是少了，心里很是欣慰于小辈们有这样的孝心。

    四老相互看了几眼后，也都没有马上揭穿，最终也一一点头同意了过两天就搬到长寿路那边住了阵。

    说是过两天，但也是四天后，五老才被余志宗给送进了城，除了孔天周两老口，住的还是当年没有翻盖，门前却有个种满果树的大院子的平房外，孔明富两老口跟余天向都分别住进当年两家翻盖新楼时留来自住的楼房里。

    这几年里，五老在果园里活计不多时，也会一起到这边打扫一下住上两天，看看他们经营这家超市的情况，所以这次住进来，倒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收拾或是添购的。

    余明月也跟着一路进了城，把五老安顿好后，见五老不急着往超市去，她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就跟着余志宗的车，一路去了市中心的兴月艳超市。

    这几年中，余志清越来越像个精明能干的生意 ，从摆摊当小菜贩子，到买车四处收购批发蔬菜，再到如今直接开起搞物流的运输公司，生意可谓是越做越大。

    孔家三弟兄，也都是个个能干，各自有了不同，但都能称为成功的成训，当年被余明月用来当靶子的孔兴刚，还成了名人。

    可这余志宗，因为早年那些事变得说得直白点就是憨傻木讷后，就算如今占全了这天时、地利、人合，他也注定了不会成为一个成功的生意人。

    这些年，他依然负责着为木棉市三家连锁超市供水果、应季山货、山菜、余明月家的山泉水鱼、和余明月家养殖场里养殖的土鸡、土鸭和几类野生动物的活体和杀好后的鲜肉。

    除了供货外，山泉水鱼和家禽、野生动物在这市区这家超市生鲜区还都是划为私人专卖的，承包下这块的老板自然是余志宗。

    虽然说他脑筋不如常人好使，但山货山菜都是跟十里八乡的村民在收，余明月家对他来说又是自己人，超市那头他家又是股东，自然不存在吃亏上当一说。

    在这样的条件下，这些年里，余志宗这点小生意虽然挣不了大钱，但倒也做得顺风顺水，这几年因为既要为三家超市送货，又有自己包下的专卖场地，他手底下先后招揽了6个为他打工的本村年轻人。

    三个是帮着他每天收货送货的，另外三个是换着班每天呆在超市内卖泉水鱼跟那些土鸡土鸭和野物。

    虽说相比于余志清几人，他这只称得上挣不了大钱的小生意，但这也得看是站在什么高度，对什么人来说。

    因为在很多人眼里，余志宗手里头这些生意，不管是哪一类，都是他们眼红却无法取代的大买卖了。

    余志宗送完五个老人又赶回市区那首家超市，就急着进去察看货物卖出的情况，余明月倒没跟着进超市瞎逛，而是直接上四楼。

    ‘四川兴月艳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虽然到目前渠下只有10家连锁店，但能在两年前成为省商务部重点扶持的零食企业之一，也算得是家知名的大公司了，公司总部如今就在这家1994年开业的第一家超市楼上。

    余明月今天来找孔兴刚，也并非零时起意顺便探班，而是有很重要的事跟孔兴刚商议。

    昨天晚上时，她接到孔兴刚打回的电话，说是大力发展本市果树种植面积的事，陈明亮有了答复，但他要求孔兴刚以三兴公司一方的立场给出一个与农户长期合作发展的计划方案，然后再由他提交到上级部门。

    照陈明亮的话说，只要孔兴刚提交的方案在经过评估后，最终能让木棉市的广大农户种植水果后明显受益，那把原本大力发展科技种植却一直还处于全省知名贫困市的木棉市变成一个果城，并没什么不可能的。

    余明月前世所学与经商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商业合作计划方案她听人说过，这世在这几看里也看过不少了，但她自己可从没动手写过。

    不过在接到了孔兴刚的电话，她想了一夜后，心里对这算是企事与农户合作共赢的合作方案，心里除了最初那个大概的理念上，还多了些相对详细的东西。

    原因无它，前世活到了2015年，余明月也看过不少关于农民自发组织联合成立的农民合作社、企业与农民各类合作的农商合作等组织方式。

    所以在之前，她发现饮料厂因主原料不足，而不法快速壮大发展时，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要由政府出面大力推广水果种植。

    不过她当时也只有一个大概的构想，而现在，得到了陈明亮的回复，她这才根据自家企业与目前农民心中所需两个方面，认真仔细的构想了一番。

    就这样，一夜之后，一个也许在前世都没出现过的大型农商合作社的运作方案，出现在了余明月的构想中。

    用社来形容，有点言之不及，因为只要这方案真的实施，那将是一个企业与一个市的农户之间，进行的一场多样化的长期合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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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野心

﻿    余明月上到四楼时，孔兴刚也正好在他那间总经理办公室里，专心的看着企划部经理连夜赶交给他的企划案。

    听到声响，孔兴刚抬头见是余明月，忙招呼：“小月快来，孙经理昨晚上把那方案整了一个出来，我觉得还不错啊，你也快来看看吧，顺便说说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余明月二话没说，接过方案拉过一只椅子坐在旁边，就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以她前世所见所闻得来的见识，和昨夜她结合目前多方实际情况所想到的来比较，也觉得孙经理写出这方案真是很不错了。

    照孙经理写这方案来说，要想通过政府啊门的评估，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因为在这方案里，不但列出了多条可以减轻农户大力种植水果时会有的经济负担的方式，还列出了多条农户大力种植水果后，能够得到的经济利益和保障。

    比如：三兴公司为愿意种植果树的农户，统一以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提供种苗。

    在果树生长期无任何经济效益前的二到三年内，三兴公司会给予农户种植量相应的一些补助。

    长期聘请农科专家和技术人员，为这些农户提供种植前的土质和环境测试（不同的土质与海拔等多样环境因素，适合种植的果树会有不同），和后期如何种好果树相关的技术指导。

    对于将来农户种出的各类水果，只要依照三兴公司要求种植 ，达到的三兴公司收购要求的，都会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收购，来保证农户的经济效益。

    然后连为了方便农户运输水果，什么架桥修路的惠农条例，还有不老少。

    同样的，企事投入了这么多，对这些农户自然也做出了不少合情合理的约束。

    总的来说，余明月在看完后，心里对孙经理这人又高看了几分，觉得一个月几千块请到这样的人才，超值了。

    不过，在看过这方案后，余明月确实也向孔兴刚说出了些她想好的建议。

    首先是，为了能持续壮大饮料厂的产量，这样与农户合作的方式，并不能仅限于木棉市这一所城市。

    因为在余明月的构想中，三兴牌饮料，将来会在全国各大小商超和任何一个旮旯里的每一个小商店都有售。

    自饮料厂成立并投产，广告方面也投入不少，再有着自家在多省的这些连锁超市零售，三兴品牌的数种饮料，算是被很多人认识并认可。

    但这年头的饮料业，虽不比十几年后那么激烈，但国产的几个老牌饮料，和国外的两大碳酸饮料巨头，已经早他们一步抢占了市场，早一步就赢得了国人的喜爱。

    而三兴牌果汁饮料，一来是新品牌，二来品种单一，三来实力根本无法跟这些前辈大腕想提并论。

    所以，虽说自从三兴饮料上走入市场后，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可和喜爱，但以全国市场饮料总消耗量来论，根本连百分一之的市场份额都没占上。

    以至于，近年来不少国产老牌饮料，都被国外那两大巨头并购，但人家那样的巨头，说不定连三兴牌饮料长什么样，是个啥味都没兴趣打听呢。

    余明月倒不是想让人家来并购，她只是想从起步时，就打好每一步基本。

    不但要长久如一日的保证饮料品质，同时也要一步步树立下良好的企业形象，在将来当三兴足够壮大时，令它能与良好的形象、有口皆碑的优良品质、和让人不可小觑的实力，参与进饮料业的角逐之中。

    这样的想法，这样的野心，在近年来看到一家家中国老牌饮料企业被外来的巨头收并时，就一直在余明月脑海中生了根。

    她这野心背后最大的目标，就是如那外来者中的一个巨头般，在某一天起，勇敢的向比之强大的巨头大腕们发出挑战，抢走它们手里的馅饼。

    其实吧，余明月敢有这样的野心，倒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她的重生。

    至少到了目前，她还能提前预知到15年内的很多事，什么股票、彩票她前世没那爱好，也没那闲钱，所以真是不知道的。

    但是国人吃什么、喝什么、流行什么，她也不瞎也不聋，可都看在眼里听进耳里了。

    而要保质保量的做到这一步，光凭棉木市这一个小城市数十万农民都为种果树，是远远不够的。

    光凭如今这占地不过十亩的饮料厂生产，绝对不够。

    在其它地方建厂，在相应的地方再发展这样农商联合的果树种植，势在必行。

    余明月把她的构想，说得是云淡风轻又理所当然，孔兴刚听完，却是惊得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

    “天啊，小月你这心也太黑了吧，前年老子就听新闻里说，咱们国家如今人口总数超过了12亿，不说全都爱喝咱们这些饮料，就算一百人中每天有一人喝上一瓶，老子一瓶只挣1毛钱，那一天不是就100来万的收入，一年下来不就是三亿多，这简直比抢.银行还来得快啊。”

    余明月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惊，不过随后就摇头苦笑。

    “小舅你就梦吧，照你这么说，那你怎么不算算一天得生产多少瓶饮料？日产1000万瓶，咱们如今有这实力么？

    等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生产力了，又是你开始头疼如何抢占市场不千万滞销的时候了。”

    余明月说这话时，根本没想到，在将来的某一天，孔兴刚这在如今还是天方夜谈的幻想，真的成为了现实不算，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孔兴刚还想反驳，余明月苦笑：“还记得上次么，你都在叫如今饮料业的市场竞争太大，那我肯定的告诉你，将来会更大。如果不想被市场淘汰，那咱们就只能尽快变强。”

    余明月说到这，不禁想到若干年后，纷纷粉墨登场用尽各种花样百出的手段，却都只是为多抢占些市场份额的各类五花八门品牌和类弄的饮料，心里又是一阵的唏嘘。

    话题到了这里，舅侄两人也顺便聊了一下目前三兴牌的几类饮料销售上的一些事情，随后就着这话题，谈起了这次农商合作的事情上。

    余明月认为，孙经理那这方案是不错，可在笼络人心、提高这次农户种植果树的积极性、借机宣传并树立三兴企业在广大民众心目中的形象这三方上，都还有欠缺。

    照余明月的想法，三兴公司应该借这次机会，在全市贫困的乡镇，还应该投资推行更多的惠农设施和以现金的形式进行帮扶。

    比如对积极响农商合作大力率先种植果树的乡镇，给予相应比例的医疗补助，给这些乡镇上特别困难却生了大病重病的，给予更高比例补助或是依据情况全额救助。

    如今国家还没出台这样的惠农政策，农民根本没有医保，农民兄弟看病难，正是当前最真实的情况。

    余明月相信，这条推行下去，不光能笼络人性、提高农户积极种植果树的热情，还能非常有效又扎实的树立下自家企业良好的形像。

    除了医疗保障外，再就是给予这些乡镇上困难家庭学龄儿童每年一定数额的学费补助。

    再来，对于那些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或是家族负担过重确实非常困难的家庭，也应该给予一定的生活补助金。

    余明月在想到这些，并说出这些时，自己都没发现，她自以为只是一心想着要如何树立好企业形像，才在昨夜想出了这些方式。

    但实际上，会令她一夜间就想到这些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基于前世时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经历。

    她自以为放下了前世种种，全身心的投入了当下的生活，但在她的内心深处，依然存在着那些无法忘掉的遗憾和心酸。

    以至于到了如今，当她有能力时，就本能的想要打造出一个人人能看得起病、上得了学、吃得起饭，没有太多无奈心酸和遗憾的桃源世界。

    余明月说这些时，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和满足，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在她构想中和谐、完美、无忧、无虑、更无心醉与遗憾的桃源世界。

    而孔兴刚，却在旁边又一次心惊不已。

    不过这次，除了心惊，更多的却是心疼.....心疼他好不容易挣进兜兜里的钱。

    如果真照余明月说的这样，那三兴公司为了笼络这所谓的人心、打造树立这好形像，每年都将要花出一笔巨款。

    孔兴刚本就是个小气的，他对自己小气，对别人更小气，何况这次针对的，还是他最不在意也更是小气的外人。

    孔兴刚强忍着那种如被人拿刀割他心头肉的疼感，没等余明月再说下去，就惊叫了起来。

    “要命了！小月啊，你别再出这种馊主意了行吧？

    照你这计划，可比找那当红的大腕明星打广告还烧钱啊，咱们现在的实力，都只能找那二三线的小明星当代言呢，你说这些简直就跟在填无底洞没分别了。

    不行，我可不干这种支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的亏本生意。”

    “小舅，你这想法就不对，花这钱可比找大明星打广告有效果多了，何况咱们现在找的那三个明星不也算是红了么，将来......”

    余明月一时口快，差点就说出如今那三个为三兴牌饮料和超市做代言的小明星，将来定会成为影视巨星的话。

    她被吓得吸了口气一顿后，才是做出一脸霸道的接着道：“反正我对自己这犀利的眼光和远见都是很有自信的。

    而且上次也说过了，我还喜欢好些个现在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呢，他们都是我的偶像啊，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借着今后公司壮大起来产品更多时，就找他们来代言合作，这样我不但能跟他们面对面接触，还能得到签名合影呢。”

    孔兴刚听得直翻白眼，不屑道：“行了，就你那眼光，上次你跟我说那些人，不是在电视电影里打酱油的，就是连酱油都还没机会打过的，我真是奇了个怪，这些人怎么就都成你偶像了?

    我跟你说，上次你那是运气好，你当下回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啊。

    要不是公司现在实力不够，我要请都是请发哥、龙哥或是四大天王一类的大腕，人家那样的才叫有影响力。”

    “小舅～，我虽然是个眼光与其他人不同的狂热追星族，但我这眼光是真的很犀利啊，被我看好的人，说他能红就肯定能红，这点你应该见识过了么，而且你现在不都是燕子迷了么，上次小舅母还为这事吃醋呢，你忘了？

    你别再打将来换你那些偶像来当代言的想法，那才叫烧钱。所以听我的准没错，咱们公司要想发展好了，一个好的形像是必须的，投点钱来换好的形象，绝对不是什么亏本的买卖。”

    舅侄两人会出现这样的对话，还得从97年三兴牌饮料和三兴食品厂的几种食品刚打入市场时，三兴公司为找明星做产品代言的事说起。

    当时，孔兴刚认为虽然以公司的实力请不起那些超级大腕，但至少也得请那种处于一线与二线之间名气也不算小的明星，来为三兴牌的果料饮料和食品当代言。

    听孔兴刚这么说后，余明月当时就提出了反对不说，还提名要请三个孔兴刚和一干负责产品推广策划的员工们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女明星。

    在当时，说这三人是明星其实真不合适，因为这三人连一部影视作品都没有，也不是什么小歌星。

    其中一个算是好点，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模特，但跟某一天王巨星合拍过广告，算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知名度，其余两人则是全无任何知名度。

    对余明月这无厘头的提名，那几个负责营销宣传策划的员工还好说，毕竟都明白余明月之于他们来说，同孔兴刚一样是他们的老板，他们来敢直接反对。

    但孔兴刚却是不干了，有理有据的直接果断驳回了余明月这样无厘头的提名。

    就这样，舅侄两人就在这上头产生了分歧。

    余明月提名这两人，其实是要在98年那部造成万人空巷的古装电视剧播出后，才会被全国观众认识并喜爱，而后随着接拍到更多的影视剧而红及一时的女明星。

    前世，余明月就是这部电视剧的忠实观众，而且因此喜欢上了里边的几个演员，可以说，她当时也算是个燕子迷。

    可公司要找明星代言的事是出现在1997年底，火热一时的电视剧还没开播呢，也许说不准都还没杀青。

    在当时，余明月除了能说请这三人来代言可以省不少钱，而她就是看好并喜欢这三人外，真是找不出更多可以说服人的理由。

    见孔兴刚果断反对，但余明月为了达到请来这三个物超所值的女星来做代言，只得无所不用其极的找了个自己是个另类狂热的追星族的说法为借口，说她是如何喜欢并看好这三个女星，最终得到了大多数家人来支持她这一次的提名推荐。

    眼见家人都一时脑热站在了余明月一方，孔兴刚当时那叫一个头痛。

    但在了解到这三人其实正在拍摄一部古装电视剧时，孔兴刚这才多少放了点心。

    加着其实孔兴刚也有心满足一下他侄女这难得有一次表现出个爱好和近距离追星的愿望，也就没再过多的反对。

    只不过，孔兴刚却对余明月除了要请女主和女二外，还要请其中一个演小丫鬟的女星一事，与余明月争论了一阵。

    但最后，当然还是余明月胜出了。

    毕竟在当时，就算三人都来为公司产品做代言，也比请一个二线明星便宜了不老少，多请个长得漂亮演小丫鬟的女演员，其实也真多花不了几个钱。

    最终，这三个因电视剧未开播还没走红的女演员，在余明月无所不用其极的一力坚持下，成为了三兴公司渠下产品的代言人不说，更是因为她们目前没知名度的原因，和三兴公司签下了一纸不太平等的条约。

    因为其中有一条，就是限制她们在代言期限满前，不得为与三兴公司渠下所有的同类产品做代言。

    当然，为了加上的这一条，三兴公司也多付了一点钱，双方算是皆大欢喜。

    而这其中，最欢喜振奋的一个人就是余明月了。

    一来是她心知花了小钱雇到了不久后的巨星。二来，是她在前世就很喜欢这三个女明星，如今能面对面见到真人并得已合影不说，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余明月那心情可不是能用言语表达同来的。

    除了余明月外，在这时期心情激动振奋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其实算是还有一人，那就是罗正芬。

    当时为找什么明星，来为自家公司产品做代言时，家里的五个老人这才算是第一次听说了什么明星效应、代言费等等的新鲜名词。

    特别是罗正芬，对这些东西了是感兴趣，对那些能在电视里演戏唱歌挣钱不算，连做个广告都有挣钱的明星们不是羡慕唏嘘不已。

    余明月见罗正芬如此，为了哄罗正芬开心，便脑洞大开，提议把罗正芬的头像印在食品厂生产的‘罗婆婆米花糖’、‘罗婆婆花生糖’的外包装上。

    这算是让罗正芬，直接成为了这两类食品的代言人。

    对此，孔兴刚倒没有表现出异议，毕竟他也是个孝顺的，能哄得老娘开心，自然也是高兴。

    罗正芬当这代言人，虽没钱拿，也没机会上电视，但也把她高兴激动得好一段时间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时，也时常在梦里笑醒。

    罗正芬在那段时间里，天天盼着的，就是那印着她头像的产品能早生产出来，其后，三兴公司产品上市，最兴奋的莫过于罗正芬了。

    而这种兴奋的结果，就是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喜欢带着这两类印着她头像的米花糖和花生糖，到村里转悠与人打堆聊天，然后把这两种食品拿出来分给人吃，在村里村外还造成了不少的轰动。

    在越来越多村邻因好奇、羡慕、嫉妒而围上前时，罗正芬就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更多得意在内的笑容感慨：“唉，这都是家里孩子孝顺，为哄我这老太婆开心给瞎倒腾出来的。

    呵呵，早几年前，我哪敢想到在这眼看着黄土都快埋过脖子的时候，竟然也能跟那些电视电影里的在明星一样，成了这什么产品广告代言人呢。”

    随后，必定有老头老太太开口打听这代言人是个啥子意思，罗正芬就得意的咧嘴笑着，给这些人普及何为代言人、代言费如何贵、何为肖像权、专利权等等她其实也是刚知道不久的新常识。

    ......

    而后，当那部由台湾知名作家改编的古装电视剧，在全国热播，那三个在孔兴刚眼中原本除了漂亮外别无长处的女星身价也水海船高时，孔兴刚心里的震惊和狂喜简直无发言语。

    震惊于他侄女那犀利得近呼神奇般的眼光，狂喜于在这一年里公司的食品和饮料狂飙起来的销售量。

    在1998年的后大半年里，三兴牌这个新出现在民众眼前的食品和饮料，算是在市场上占下了一席之地。

    当时震惊的人，其实远不止孔兴刚和一干家人与公司里当初参与推广策划的那些员工，而是在这电视剧播出之前，看过三兴公司这两类产品广告的所有人。

    其中，更是有不少的同行，对这家名为三兴的新兴小企业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这些同行，在一段时间里，最常聊的，就是谈论、猜测这家公司负责宣传策划的人，是如何能预见一部电视剧的热播、或说是如何能预见三个之前还默默无名的女星能因一剧而红。

    毕竟，在三兴公司的产品和广告投入市面时，那部古装电视剧还没开播呢。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在好些年里，都有一些企业负责广告宣传策划的人员，和承接广告的公司，一闻听有新人参演到某一部影视剧，就会对这些新人进行一番评估，感觉到有潜力的，就把人家签来做代言拍广告。

    最终，虽然大多数被以这种方式看好的演员，都没能走红，但也真就有那么几个在余明月前世的记忆中本就会红的大明星，被这些抱着侥幸心的企业以低廉的价钱签去当了代言。

    更夸张的是，有那么几个在余明月记忆中根本没有红过的明星，却因为接拍了前世没拍过的广告......红了。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到余明月来发现这个会让她震惊的奇怪变化的时间，因为就如今的1999年来说，那还是以后才会发生的事......

    而此时，孔兴刚又听到余明月一脸嘚瑟的提到两年前请明星代言的事，早就对余明月看人的眼光心服口服的孔兴刚也不敢再嘴硬，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算是默认了余明月的说法。

    余明月把旧事提出来说，其实那也是她自己心虚，所以想借今天的机会，再加强一些她运气好不算，眼光还很犀利的观念留在孔兴刚心里。

    就如当年，她与孔兴刚和余明艳三人做起小本生意时一样，心知不能让大人们知道一切都是她的主意，所以她就拉了孔兴刚来顶缸。

    经过余明月一次次的洗脑，每次都把功劳说成是孔兴刚的，而且一有机会就要拿出来说上一回，久而久之，到了如今在孔兴刚的记忆中，还真就一直以为当年三人干起小生意时，他是主导者了。

    就连当初余明月在收购站旁边租那小院，孔兴刚脑海里都清楚的记着，那是三人合伙做倒卖山货土产的小生意事，余明月在他的授意下租的。

    此时，余明月见她小舅不吭声了，这才又道：“小舅，你可是做大事的人，得把那小气的毛病给收敛些才成，对于......”

    “我小气，你就大方啦？呃......我说错了，你今天确实是大方的都没底了，有钱也不是这么送人的。”孔兴刚说完，直接把头迈在了一边，如个正赌气的孩子。

    余明月一愣，随后就知道自己把话说得太直白，伤了孔兴刚那在自家人面前一向就薄的面子了，忙是拉了拉椅子，带着几分讨好的甜笑靠近了孔兴刚些。

    “哎呀小舅，说正事呢，真的，你想想嘛，做这些好事的时候，人家电视报纸不得给你使劲的报道啊。

    到时候，别说公司能得个好形像好口碑，就连你这大老板，也绝对能得一个良心企业家之类的称号，信不信？”

    见孔兴刚听到这眉头动了动，显然是动了心，余明月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接着说。

    “我也知道，小舅你就不是那种图名的人，但你想想啊，市场竞争那么大，公司有个好形象，买咱们产品的人能增加不少吧，这增加的销售量，背后代表的就是更多的利润啊。

    咱们多挣了钱，而帮咱们多种了果树的老百姓呢，也顺带的能从中实实在在受点益，这简直就是双赢嘛对吧。

    到那时候，小舅你就算不想要政府颁发给这良心企业家这一类的光荣称号，人家也非得给你送来。

    这种锦上添花的好名声，你就算心里不在意、不想要也必须把这称号给接住了，因为你代表的早已不是你个人，而是公司整体的形像，比起公司请来做代言的明星，你的形像可重要多了。”

    “行了行了，你当我是傻子呢，政府要真颁给我那样的名号，我能不要嘛，嗨，就算是为了公司今后能靠着它减点税，或是得点什么政策上的照顾，我也得接着啊～”说到最后那啊字，孔兴刚竟还拉了个长音。

    以余明月对孔兴刚的了解，自然知道要如何才能说动天生小气的孔兴刚慷慨解囊。

    但此时见孔兴刚在臭美之余，还没忘记要如何借机占点便宜，余明月还是忍不住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抬手扶了扶额，这才又一脸正色的应和道：“对，反正只要有了这称号，这好处可多了。”

    见孔兴刚一脸受用的点头，她这才接着道：“所以吧，用这样的方式来笼络人心、树立企业形像是最妙的。

    电视电影里演的你记得吧，历史上那些因为有钱有势又有好名声的人知所以能流传千古，那是因为他们都干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

    而这些人中的大部分人，对做某件好事可以说是情有独钟。”

    见孔兴刚听得连连点头，余明月说到这就停了下来，直接卖起了关子，准备看看孔兴刚接下来是何种反应，再决定是否说出她另一个建议。

    “快说啊，怎么还卖起关子来了？”孔兴刚果真抱怨着催促起来。

    “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出钱出力啊，比如修修学校，或是以公司的名誉，为那些学习很好但家庭困难上不起学的孩子，提供奖学金什么的啊，小舅你这些年电视电影难道都白看了？”

    孔兴刚听得一怔，撇了撇嘴眼珠转了几转，才道：“我这不是都给买学习用品了么，这还不算为教育事业帮贡献啊，还修什么学校？那可不是咱们这样的人能玩得转的，你想想啊，咱们屁股后边还欠着债，也不知道哪年才还得清呢，这太烧钱了，换点别的。”

    也没等余明月来得及接话，就又自顾自的道：“依我看，不管要做好事来得好名声，还是收拢人心的事情多了去了。

    比如遇上哪地方闹旱灾，咱们给送些清水、饮料去；哪地方受涝灾，咱们给送些自家厂子里生产那些填得饱肚子的米花糖、米果一类的去，就不就是能收买人心的好事么？

    要是还不够，到年底的时候咱们就送温暖下乡，给那些种果树积极的家家送副对联福字什么的，厂里生产那些饮料食品也可以送些给他们过年吃。

    对于那些儿孙不孝或是孤寡的老人嘛，光看着王大爹两老我也知道他们日子过得确实难。照你的意思每年的年底给点钱，让他们能过个饱年我倒是没意见，再送些咱们厂子里生产的芝麻糊一类有营养的东西给他们我也不心疼。

    至于你说那些学习好家里又困难的娃娃，给点学习用品也够了吧，我小时候可没人来送我这些，奖学金给一点，我也没意见。

    至于你说修学校，那是政府的事，我自己省吃俭用大方的把钱拿出来了，但实际上一层层盘剥下来，又剩多少能真用在修学校上了？这种哈事，我可不干。”

    见余明月脸色不善，孔兴刚眼珠转了几下，才又一脸慷慨道：“当然了，对于那些连正经的教室都同两间的山区里的小学，咱们出钱给他们好好起几间红砖大瓦又敞亮安全的教室，我是没意见的，这也算是为教育事业做过贡献了，这下行了吧？”

    见余明月已经直接转开头不理自己，孔兴刚推了余明月肩上一把：“唉，小月，我这已经算很大方的了，你算算，光是这些下来，我都花了不老少钱了好吧？

    别说什么修学校了，现在我觉得，孙经理那些什么修桥铺路的主意也烂是很。

    你不想想，就四年前从你家旁边修通一条到我家祖坟那座山下头才几公里的路，那可是花了近80万啊。

    山梁子顶上顺着牛路修那条，还更贵呢，算算应该花了上百万吧。

    孙经理那家伙，还修桥铺路呢，我看他出这馊主意的时候就没为老子这当老板的设想过，真当老子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孔兴刚见余明月迈着头根本没把他话听进心去，以他对余明月的了解，深知余明月是铁了心的要干那些事好人好事。

    心里更明白，就算他不答应，余明月也一定会去说服家里的其他人支持，而他一个人的反对，根本扭不过一家人的赞同。

    就是因为看明白了这点，才令他心疼不已又急又气，别无它法之下，直接把火气撒在了此时并不在场的孙经理身上。

    毕竟在孔兴刚看来，以他侄女一向小气抠门的性子，今天会反常的提出这么多烧钱的烂建议，肯定就是被孙经理写的方案给勾引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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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农界名人

﻿    在1999年的这个冬季，木棉市下辖三区两县数十万农民同胞，都在鼓足劲地种果树。

    不少人种完了家里的菜田粮田和山地，还把刚开了没几年又被退耕还林的那些山地，也名正言顺的种上了果树。

    而最先还在观望不敢大力种树的一批人，到了后边是想种时，都因为没了树苗，而暂时无法种，只能等来年雨季。

    橙子、桔子、梨子、桃子、李子、杏子、梅子、苹果、花椒、石榴、芒果、荔枝、桂圆、枇杷、杨梅、樱桃、板栗、核桃......

    这些适合在木棉市这种干热河谷、丘陵、平原混合地区种植的水果，由木棉市各个适合种植的村庄，以最适合种植的某一类为主，其它同样适合的种类为辅的方式，被一一种下。

    比如 ，海拔高的山区，多是以种板栗、核桃、梨子、桃子、李子、杏子、杨梅、樱桃、苹果、花椒等这些喜寒且耐寒的其中一类为主，其余数种为辅。

    相对温暖的丘陵地区，多是以种枇杷、橙子、桔子、石榴等为主，杨梅、核桃、桃子等一类喜寒的种地较少。

    而木棉市占地比例最少的平原河谷地区，因为海拔低、气温高的原故，都以种芒果、桂圆、荔枝为主，算是比较单一。

    之所以在不同地区，种不同的水果，这是因为不同各类的水果，对生长环境要求不同。

    比如桂圆梨子、杏子、李子、桃子一类的果树，适应性强，平原丘陵地带也能种植，只不过品质不如山区种植的好。

    但如果把芒果荔枝这类喜温、怕寒的品种，种到海拔高气温低的山区，就算当年或是几年内不下雪，在低温下树苗也根本无法越冬就会被冻伤冻死。

    同样的，要是把樱桃、板栗一类的果树，种到湿热的河谷平原地带，树苗肯定能种活，还能长成大树，但结局就是不会挂果，种了也白种。

    小小一个木棉市，之所以能出产这么多的水果，原因则在于木棉市这特殊的地理环境。

    地处西南莽莽大山之中，却又位于金沙江沿岸，无数大区、河谷、丘陵相依相偎，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盆地，这就是木棉市。

    余明月家所在的大平乡，就是这种地型地貌最好的体现，乡政府所在地，就是一个占地数百亩、海拔在1200米、西面有条常年汹涌的西山河的小盆地的中心。

    盆地四面则是一座座高在数十与数百米之间的丘陵，而丘陵之后，一山还比一山高，形成莽莽群山。

    余明月家所在的小村，就是平原与丘陵的交汇处，她最早种果树那小山包，换个称呼就是个小山丘，而她家后来买下靠近地主坟那些果园，就是海拔两千多米的大山与丘陵连接的地带。

    而在余明月家这果园之上的莽莽群山中，还有数个归大平乡管辖的村落，虽然各有各的名字，但被当地人统称山区。

    看似隔着不远，不过就是数公里或十来公里的距离，可余明月家那地的气温，因为四周米个丘陵环绕阴隔，比起乡政府所在那带要低着一两度左右。

    而余明月家，与地主坟那头果园靠大山的最上方，温差更为明显，要低着那么三四度可能都不止。

    比起山区那些村落，温差就更大了。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特殊的环境，造就了余明月家地主坟那处果园的多样化。

    下方还能种植芒果一类热带水果呢，而最上方，却更适合种植山区特有的喜寒类的樱桃、板栗。

    而像这样特殊的地区，并不止大平乡这一处，对整个木棉市来说，这样特殊的地区，太多太多。

    所以才会出现这次全市范围内种植水果时，各地水果种类的不得不多样化。

    自从1982年木棉市内全部实行了土地包产到户，十多年来，这种以村为单位，热火朝天地种某一种农作物的事情，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

    以至于，引得一些没经历过大集体时代的小家伙们，又是好奇又是兴奋，有些开始懂事的，还带着些不属于他们这年纪该有的担心 。

    “我们家种的这些果树，什么时候才能结果啊。”问这类话的孩子，多半是一脸馋相的毛孩子。

    “我们村都种这么多橙子，会不会像去年的大白菜一样，全烂在地里卖不出去啊？”会这样问的，基本都是小脸上都挂着忧心的半大小子丫头。

    毕竟对于年纪小的孩子来说，家里种这么多水果，代表的是今后会有吃不完的数类水果。

    而大一些的已经多少懂事，会担心这些水果种得多了卖不出去，家里将没有收入。

    毕竟自1982年，木棉市这一地区开始实行包产到户后，农民就有了自主权，可谓是想种嘛种嘛，不种荒着也没管。

    但同样的，面朝黄土背朝天、风雨无阻、累死累活的在地里忙活一年下来，家里几亩田地的出产是能赚个盆满钵满，还是连该交的农业税都交不上，或是吃饱穿暖都成问题，也都是自家的事情。

    可这好日子谁不想过，而且是人都有个好胜心攀比心，谁又想过得比人差呢？

    所以这么多年来，除了那些游手好闲、吃喝打混的懒汗二流子外，其他人都是削尖了脑袋的想着法子，起早贪黑的侍弄着家里的几亩田地。

    农村人文化不高，但并不代表智慧也不高，十几年下来，除了最早时，学习到政府派下来，推广科学种田的那些农业技术员，教给的知识外，还总结出了一套套各自种好田、并挣到钱的经验。

    有点文化又思想活络的，为了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过得比旁人好，知道 购买些农业书籍来看，并且在经过长期的观察和实践中，一家人就会商量着多种些新品蔬菜，或是旁人在当季种得少的菜，借此在上市时，占着数量少的优势，能卖个好价。

    而那些连字都不识几个，或是没成算的老实人，在看着旁人家的生活过得比自家好时，也被逼得精明起来。

    一家人闲话时，晓得商量着，要跟着村里哪些人家学，在不同的季节种上什么样的菜，才能卖到好价挣到多些钱，交完了农业税后，还能有余点钱把日子过好。

    久而久之，听得多了见得多了，农村里就连一个毛孩子都明白，除了粮食外，大家当季都种，或是种得最多的某一样作物，代表的不是烂在地里，就是血本无归。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家里好一阵都没钱，不光村长时常到家里催交农业税，也不光是没有零用钱，也许连自己上学的学费都得欠着一阵才交得上。

    不过这一次，这些种果树的农民已经不用去担心什么销售问题。

    对馋嘴的孩子，父母长辈一般都是骂：“小兔崽子，这树才栽，你就惦记着吃了，滚一边玩儿去，别耽搁老子栽树。”虽是在骂，但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而对会为家里操心的孩子，父母长辈一般都会欣慰的笑着解释：“放心吧，种出多少水果来，人家三兴公司都每年订好保底价给收走，人家那是拿去生产成饮料往外卖的，只愁少不愁多呢。”

    “是啊，小孩子别操心大人的事，快回家好好看书才是正经，人家三兴公司的老板都说了，你们这些孩子要是品学兼优，就算家里没钱供你们继续念书，三兴公司也会用为你们设立的助学资金供你们念到大学呢。”

    一般有人说完这些后，只要一旁正好有人听到，听到的村民就会接话：

    “是啊，那孔总可真是好人啊，不说给这助学金了，还有那什么医疗补助金、孤寡老人生活补助金，他可真是有心了。”

    “对啊，还有啊，明年还给咱们村扩修路呢，听说孔总以前也都跟咱们样是土里刨食的老农民，也真就只有他，才会这么设身处地的为咱们想。”

    ......

    在99年底这种树的热潮中，孔总和三兴公司这两个称谓，时常被木棉市的广大农民群众，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场合提起，但每次提到孔总或是三兴公司时，这些人的语气都带着异常亲切兴奋的唏嘘。

    但在这之前，三兴公司在全市推开种果树的计划，虽然得到了市政府的支持，下辖三区两县相关的部门也大力进行了宣传号召，还给各乡各村一级级下达了指标，但效果却并不显著。

    其原因有两个，一是，在这之前的很多年里，政府也下达过如栽桑养蚕、人工种菌、户户养兔、大棚种菜等等一类提高农民经济收入的计划，但能见成效的，微乎其微。

    广大农民同胞，已经对政府这些计划，从最初带着高期望的兴奋投入，结果却一次次的失败后，已经提不起太多的兴趣，也不敢义无反顾的尝试了。

    二来，则是因为孔兴刚因心疼钱，最初并没有完全采用余明月的建议，而是直接用了孙经理的方案。

    以将来三兴公司承诺以不低于多少的价格收购水果、给种果树的村通路、长期为种植水果的农户提供的技术指导、并且头年每棵树苗收成本价的方式卖树苗给农户种植。

    这方案，确实得到了市里的支持，但当这政策下方到各村各社的农户头上时，提得起兴趣大力种果树的人微乎其微。

    不说大家信不信三兴公司能长期收购水果了，光是每棵树苗几毛钱到一元两元不等这条，就令很多农户退步了。

    1999年的农民手里，真没几个钱，闲钱更少。

    在号召农户种果树时，三兴公司就着力从本市和外地两方统一购买果树苗，可响应的人太少，树苗眼看着快焉吧死时，孔兴刚才急了。

    也是在被逼无聊之下，这才采用了余明月那些收买人心，提高农户种树积极性的计划。

    并且为了快些把积压的树苗快些种下地，孔兴刚还又听了余明月的新提议，由各村登记各家各户领走树苗的种类数量，苗钱等数年后三兴公司第一次收购水果时，在从中以同样的价钱扣除。

    这样一来，自然大大的降低了家户种果树最大一项初期投入，而且学更进一步表明了三兴公司的立场，也让广大农户更是少了后顾之忧。

    孔兴刚对被迫增加那么多条优惠福利，心里终始是有些不平衡的，思来想去后，脑袋一热说是要在电视里讲一次话，要让全市广大农民同胞都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些好处。

    所以就在连续一周的木棉新闻里，亲口号召全市农民同胞种果树，在其中，更是把那些没有写到方案里的惠民条列，一一说了个遍，还说得深情并茂，很好的树立了他心系广大农民群众，誓不忘本的农民企事业家形象。

    自此，那场舅侄二人的争论，算是以孔兴刚又败给了余明月告终，但孔兴刚却也因此在木棉市的农界出名了。

    数十万的木棉市农民同胞中，基本上是家里有电视的人，都在木棉台的新闻联播里听过了他为号召大家种果树那段热情朴实的讲话，而记住了他的名字，记住了他的相貌。

    不过如今，大家却都喜欢亲切的用‘孔总二字来称呼他。

    并不是因为不熟悉而用了惯称，而是因为有太多感激和敬重，而用的尊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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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刘红红的下场

﻿    全木棉农村大种果树时，已经步入高三的余明月也并没有闲着，反而比任何人都忙、都......累！

    对任何一个高三学生而言，这是他们苦多十余年后，决定命运的最后时刻。

    好像永远做不完的模拟试题，和听校领导、班主任、各科老师口中那些激励人心又没完没了的考前动员讲话，是高三学生在参加高考前最佳的生活写照。

    就连平日里懒懒散散，准备破罐子破摔的学渣，也都感受到这种作为高三毕业生的紧张和压力，在家长和老师们的逼迫下，不得不咬牙开足马力，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被人称为学霸的余明月，前世就有过相同的感受，而这世，就因为背上了这学霸一名，压力比起前世更大。

    不管是以余明月‘高智商天才’的名头，还是她高中以来一直排名全市前三名内的成绩，令她成为了老师们特别关注的对象。

    这样的结果，就是她每天都得在老师们的关爱下，做比其他同学更多的历界高考模拟试题。

    连年底由三家人合资的‘三兴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正筹备渠下酒店、餐厅、火锅三个不同类型的道家形象店开张的事情，余明月都只能理出个大体的计划，而没有余力过多的参与其中，全权交给了孔兴刚那大忙人在管理。

    要不是不愿令家人有大多的担心，和过多失望，余明月都想直接把笔一扔，去干这些在她看来最着紧的事情了。

    虽然余明月心里清楚，不光是这些老师，就连家里的亲人也希望她能考上一所名牌大学。

    可在她心里，早就有了计划，要考入与前世相同的师大，去与前世的好友丽丽再次成为闺蜜。

    而对于再次考入那所大学，她根本无需要如此废寝忘食的做这些模拟试题。

    也许在旁人看来，她性格太过执拗了，不懂得变通，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前世，她拥有的友情不多，财富不多，但每一份每一样，都弥足珍贵。

    前世在大学里得到的那第三份友情，与前两份一样，同样是她心中最美好的记忆，也同样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之一。

    她不愿，也不会因为重生之后拥有了很多，而舍去前世那些唯数不多的。

    余明朋清楚，这样的决定，肯定会令不明原因，也就无法理解她的家人们失望，她每每想到这点，心里会有愧疚，但依然不愿改变这个决定。

    在这点上，她，终究还是又自私了，但重生一世，她真的很想随心而为这一回。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好一个努力学习的好学生，让家人少为自己操些心，然后找到适当的时机，告诉家人她想要念的学校，其实只是省内那所师范大学。

    余明月的性格就是这样执拗，在打定了主意后，在十余年的学习生涯中，她第一次几乎算是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呃，应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埋头苦做模拟题.......

    其实，余明月虽然明白了家人对她的期望，但还真是低估了学校里一众与她相关的老师们对她的期望。

    不说学校里数个校领导，还指望着余明月这样一个考入清华或是北大的学生，而令他们好沾点光，来个名利双收。教余明月学科的老师们，也还指望着余明月能为他们挣到笔奖金呢。

    余明月的班主任王平，心里虽然也有相似的想法，可这当中，却与其他人有些不同。

    王平作为余明月的班主任，对余明月更是关怀有加，他对余明月家里的情况，也就比旁人更多些了解。

    在他看来，以余明月家的经济条件，与考入首都名校在国内念书相比，更好的方式应该是让余明月到国外念大学。

    毕竟在王平看来，余明月的成绩加上她家里的经济条件，进所国外名牌大学留学，念个与经商相关的专业，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王平忘记了一点，在早些年前，余明月一众家人还都只是老实本份的农民，十里八乡哪家能出个大学生，就够乡邻谈论上几年的了。

    出国留学？长期生活在农村的他们，除了见电视剧里有演过，现实中连听人说起的时候都没有，哪里会想到要让余明月出国留什么学啊。

    不但是余天周两老口想不到，就连年轻一辈的余志清和孔小玉都没这样的见识，在他们看来，小小年纪时就说要成为大学生的余明月，能考上所令人谈之羡慕的大学，他们就满足了。

    当然，这些家人中，并没包括孔小玉。因为孔小玉早就清楚，她女儿那就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名教初中生的老师呢。

    再考上大学，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何况她女儿还一直这么用功，学习还这么好，考个名牌大学根本不算什么。

    孔小玉因为知道了余明月从没对人说过的秘密，她自己其实也算是个有着大秘密的人，因为那样的事，她心里清楚，只有不告诉任何人，才是对她女儿最大的保护。

    在孔小玉心里，她的观点倒是与那些老师不谋而合，希望余明月考入与‘上次’不同的名牌大学。

    原因嘛，说来还都是因为那赫阳。

    孔小玉一直以为赫阳那就是成都人，她不希望余明月再上同所大学，去跟连如今都没安好心的赫阳再扯上点关系，近而伤心。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余明月能考上其它省份的大学，离那赫阳远远的。

    毕竟孔小玉在生子摔倒昏迷过去的那场梦中，虽然只能在听到余明月伤心的哭泣声时，才会出现在算是属于‘前世’的余明月身边，对至于她来说那些未来，或说是前世的事，她了解得并不多。

    但，孔小玉却‘见过’，并记住了赫阳和郑志林这两个人。

    她清楚的知道，郑志林应该是她女儿高中时在心里悄悄喜欢过的同学，而赫阳，是她女儿在念大学时喜欢但却伤害过她女儿的一个坏男人。

    孔小玉能知道这些，是因为余明月在前世时，不管是醒时还是梦中，都为赫阳哭过太多。

    而郑志林，则是前世时，余明月被郑志林的母亲找去谈话后，很是伤心的哭过一场。

    孔小玉在梦中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只从余明月时有时无的心声中，听到过郑志林的名字，猜到余明月悄悄在心里喜欢这叫郑志林的同学。

    相对于孔小玉对赫阳那种刻骨的厌恶和恨意，郑志林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个应该不错的小伙子。

    也就是因为不明白前因后果，所以在听余明月说起，在学校里交了个好朋友叫郑志林，随后又见余明月还把郑志林带回家时，孔小玉就认为她完全明白了余明月当初非要到仁义区高中念书的原因。

    有了这种想法，孔小玉对待郑志林那热情的程度，简直对余明月另一个好友李云川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郑志林虽只在余明月家玩了不到一星期，但在孔小玉眼里，就觉得郑志林那是怎么看怎么好，觉得他简直就是余明月今后老公的最佳人选了。

    毕竟身为农民的孔小玉，是完全没有门户观念的人，更不势利，看出郑志林是喜欢她女儿的，又早就认定她女儿喜欢对方，这就看好郑志林了。

    至于在孔小玉的梦中没留下任何痕迹的李云川嘛，孔小玉这些年虽然也看出了李云川对她女儿的爱意，但在孔小玉看来，李云川长相差点家里条件差点，都不是大问题，关键是她女儿对李云川没那心思。

    有了这样的前因后果，在余明月高三第二学期，孔小玉去给余明月开家长会，当听王平问起，是不是准备让余明月出国留学时，孔小玉愣住了。

    不过听完王平给普及的留学知识，孔小玉立马就心动了。

    而会令孔小玉如此心动的最大原因则是，那地方够远。

    除此之外，被王老师给开阔的视野的孔小玉，还生出了也让家里的两个小儿子出国留学的打算。

    在孔小玉看来，光是女儿跑国外去，但孤单了，家里人也不放心，而姐弟三人一起出国念书，就有了照应。

    有了这样的想法，孔小玉很是上心的，向王平请教了一番送孩子出国留学的各种事情。

    ......

    对于高考前的高三学生来说，时间不是与金钱挂等号，而是与命运挂等号的。

    开家长会，学生也得上课。

    上午第四节课快完时，余明月正埋头做好像永远做不完的模拟题，直到在郑志林的提醒下，才看见了等在教室外的孔小玉。

    抬手看了看表，离放学还有十多分钟，余明月不想母亲干站在外边等自己，直接起身打报告请了假，在教数学这个叫陈洪薇的女老师很不满的注视下出了教室。

    “哟，小月快回去，妈妈这是没事才在这等你放学的。”孔小玉忙是把余明月往教室里推。

    她倒不是急着要跟余明月说出国留学的事，只是一直好奇女儿上课时是什么情况，这才来门外看看。

    孔小玉虽然没念过几年书，但学堂里的规矩还是知道的，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马上就引来了余明月数学老师的不快。

    “嗨，我说你这家长是怎么当的，你见谁这时候来找孩子了，这不是影响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嘛？”说到后边，陈洪薇的声音都拉长了，一脸的气愤。

    “哎，哎，对不起啊老师，我马上走。”孔小玉边推余明月回教室，边冲教室里此时已经一脸很不高兴的女老师讨好又歉意的笑着点头。

    在孔小玉看来，这女老师是觉得她们母女影响了其他学生学习，才会不客气的说出这样的话。

    但此时，原本还打算回教室呆到放学的余明月却没动了，只是皱着眉，很是不高兴的回头冷冷盯了陈洪薇一眼。

    “走妈妈，我们下楼去吧，反正也快放学了。”余明月回过头时，边说边拉了孔小玉就走。

    一般情况下，家长见到教孩子的老师时，都会用各自的方式向老师表达自己的敬意，一方面是期望给老师留上好印象，在学习上生活上对自家孩子多些关心，另一方面是生怕稍有疏忽礼节不到位，令老师不满，而起到反效果。

    余明月前世做为一名初中老师，对此本应见怪不怪，但此时，却不希望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这样。

    何况，余明月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数学老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如此针对自己母女，所以余明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

    因为陈洪薇，是刘红红的表姨。

    当初刘红红诬陷诽谤余明月不成，还被余明月爆打一顿后，余明月虽然因此写了检讨，但刘红红却被学校记了大过。

    刘红红虽没被学校直接开除，但也没脸呆在仁义区高中了。

    当时事情闹得不小，刘红红那个在名牌高中当副校长的姑父也是好脸面的，没好意思把刘红红转到他在的学校。

    刘红红最终在高三开学时，转到了一所比仁义高中还不如的三流高中继续念书。

    余明月对刘红红有多恨她并不知道，也不关心，但却很明显的发现，这陈洪薇自出了那事后，就一反常态的一直没给她好脸色看。

    也许是因为刘红红这世进了仁义区高中念书，又或许是因为余明月成了全班同学应该学习的好榜样，所以这世时，陈洪薇在课堂上再没如前世那样，一脸自豪的拿刘红红来给班上的学生当好榜样来讲。

    所以现在班上除了余明月外，还真没什么人知道陈洪薇与刘红红竟有亲戚关系。

    与至于，在陈洪薇突然开始不待见余明月时，一向好奇八卦的郑志林还问过余明月，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陈洪薇。

    毕竟在那之前的两年里，陈洪薇对余明月这种好学生如何重视、如何关怀爱护，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虽说刘红红跟余明月同在一个乡，但这陈洪薇只不过是刘红红母亲的表妹，余明月又没说，孔小玉自然是不清楚这些。

    所以孔小玉被余明月强拉着走出了一段时，还在担心余明月耽误了功课，怕这样会惹得那女老师更不高兴。

    “妈妈没事的，反正没几分钟也放学了，正好我们早些回去，看看小舅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我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种事情告诉家里人，只会惹得家人为自己担心，所以此时余明月依然没有多去解释，找了个借口，抱着孔小玉的一边说膀子，直接出了学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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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心累了

﻿    余明月挽着孔小玉的胳膊走出学校的一路上，孔小玉就把开完家长会王平如何问起出国留学一事的始末，和余明月说了一遍。

    余明月一直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神情有些恍惚。

    出国留学？这个名词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但却很遥远。

    在前世时，家里的外公外婆和三个舅舅是如何省吃俭用、承受着怎样的压力、怎样的辛劳，才供她念完省内的师大，余明月至今还清楚的记得。

    如果那时的她能少自私一些，多懂事一些，就不应该依照亲人们的期望去念大学，而是选择念所中专毕业、或是直接辍学找份工作，为家里分担负担的同时，回报亲人们对她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但她却因为心里太多的不甘，昧着良心，用只有自己提高能力才能更好回报亲人的借口，任由亲人们省吃俭用的供自己念完了大学。

    原本，一切都依照她昧着良心的计划顺利进行着，她成了一名初中老师，工资不算多高却也令不少人心生羡慕。

    家里有了一笔工资收入，没两年就还完了几年中为供她念书而拉下的债，家里慢慢有了些存款，最是精明又心思活络的小舅还学了驾照，随后买了大货车跑运输。

    眼看着家里日子一年比一年好，一直没有娶媳妇的二舅也在2010年成了亲，大舅家的表弟也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时，她这扫把星身上带着的诅咒又一次起效。

    2011年的雨季里的一天，小舅夫妻送完一车货回程的途中天已黑，多日晾天突来一场阵雨后，山上起了少见的大雾。

    一向谨慎的小舅没再赶路，而是把车停在了一个最近的加水站的坝子里，夫妻两人借机在车上补眠，准备等雾气散后，就直接赶回市区装下一批货。

    这般小心，本不应该出现意外，但天意弄人，祸事依然降临，一个疲劳驾驶的司机，开着一辆保险过期满栽煤炭的六桥大货，横冲直撞冲进了加水站，随后撞上了小舅的四桥空货车。

    一个是满栽货物且体积更大的货车从上坡冲下，一个是卸完货停在坝子里没有任何防备且体积更小更轻的货车，后者直接被前者撞向了外则，推行十多米后，直接滚落到了近百米高的陡坡之下。

    累了大半天正在车上睡熟的小舅夫妻两人，根本没有机会在这电光石火间逃离，直接随着车子，被撞到了近乎可用悬崖形容的陡坡下。

    在那过程中，挡风玻璃破碎，惯性令夫妻两人从前方掉出车外，双双身亡。

    留下的一双女儿，银玲刚上高中，金铃才上幼儿园。

    而那造事司机，保险过期，家里除了那贷款买来的大货车外，一无它物，根本无力赔偿。

    就算这司机属于疲劳驾驶，但车祸就是车祸，按照国家律法，他进了监狱只不过多关几年而已。

    乡邻听闻这事后，纷纷想起了她那克父母亲人的扫把星恶名，一时间，在这些乡邻口中，她其实才是引起这不幸的罪魁祸首。

    就连她任教的仁义区中学，也有知道她这恶名的学生，背着她，把多年来发生在她身边的不幸添油加醋如讲故事一般，讲给更多的同学听。

    出了这样的事，家里不但没人把责任归在她头上，反而还开导她别听外人胡说，说这些都是意外、是巧合、是小舅夫妻的劫难。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她身上的厄运引起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能让所有的不幸都发生在她的身边，伤害到的，都是与她最亲近的亲人。

    父母是这样，爷奶是这样，亲爷爷是这样，小舅夫妻又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不是担心两个还没长大的表妹，如果不是担心经历了失子之痛的打击病倒的外公外婆，如果不是她还有越欠越多的债务没还清，她，真不想再活着连累亲人了。

    幼年时懂得不多，只知道本能的想要活着，长大后才知道，死亡其实比活着更容易。

    但太多的责任，令她无法自私的选择那条容易的路，她只能活着，去担起她应该提的责任。

    抚养一双表妹成人，侍奉外公外婆终老，帮着剩下的两个舅舅家把日子过得更好。

    许是放心不下两个失了父母的孙女，或许还想看看二儿子那快要出生的孩子，几次病危的外公挺过了那一劫，数月后出了院，但身体已大不如前。

    多年前看着外公年纪健大，家里的羊群就被卖了，可八十岁的外公出院后却不听任何的劝，拉着已经吃斋念佛的外婆养起了黄牛。

    她清楚，并不是外公不相信她有能力抚养一双表妹成人，而是外公的性子就是如此，永远都最先想着要为亲人付出，哪怕他已经很老了，哪怕他的身体已不堪重负，却还是执拗的去燃烧他最后的生命，直至终点。

    就在她良心一直难安时，她身上的厄运又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2013年越来越消瘦的大舅被她拖到医院检查后，得出的结果是胃癌末期。

    发现病情后，虽然一直在医院进行治疗，但却也只拖了不足三月，就去世了。

    村中流言又起，两年内接连承受着失子之痛的外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了保护她和那些背后议论的三姑六婆吵了多少的架，她都记不清了。

    小舅才意外去世两年，大舅的病逝，带给外公的打击更重，先后几次入院，身体更差，但一出院，还是又买了几头小黄牛，天天杵着拐杖去山上放。

    表弟看出她的愧疚，安慰她，说这是生病，谁都有生老病死，根本与她无关。

    听到表弟这样的话，她心里却更加愧疚。

    因为她清楚，任何事情有因才有果。如果当年她没到外公家生活，那牛桂枝不会与人私奔，表弟不会三岁就没了母亲，大舅不会终日喝酒成瘾，最终也就不会得胃癌。

    是她，害得表弟小小年纪没了母亲，又害得表弟还没成家，就父母全无。

    她和表弟的感情很好，但姐弟两人很少会说心里话，那天她很想问表弟，是否真的不怪她或说不恨她，可她终还是鼓不起勇气去问。

    不过在那之后，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当两个表妹成年、外公外婆寿终正寝后，哪怕她还有责任没有尽完，还欠着亲人太多，她也不再连累亲人。

    表弟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人，工作单位也不错，是个有前途的公务员，有他在亲人们身边，她很放心。

    可她又一次被上天愚弄了，刚做出这样的计划不到一年，就被天上降下的一道闪电劈死了。

    在闪电临身那刻，时间好像被老天有意的无限放慢，一生之中的种种记忆清晰浮现，连已逝亲人们的英容笑貌都一一出现在她眼前。

    那时，她心里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是充满了愧疚、不甘、遗憾......但更多的，是愤怒和恨。

    她，恨这无良的老天。

    与至于到了最后失去意识那刻，竟生出了一个从没有过的妄想......如果有机会，定然再不受上天愚弄。

    也许是她死时的怨念太深，又或许是其它她永远琢磨不透的原因，她竟然没死。

    只不过，醒来时，她虽还是自己，却是3月大婴儿的自己。最重要的是，仅凭照片才知道相貌的父母，也并没有死于那场雷击。

    她从不敢去想，这是不是老天又在愚弄她，只是让她在死前做了一场真实无比的梦。

    也不敢去想，如果第一个猜测正确，现实中正生病的外公和亲人们会如何。

    她怕，所以她把这当成了一次重生，一次改变。当成是老天良心发现，对她的补偿。

    而能令她一往无前的唯一动力，就是实现她在死前那刻生出的妄想，尽最大努力要把命运撑控在自己手中，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再不受老天愚弄。

    她，做到了。如今在任何人眼中，她和亲人们拥有了令人羡慕的财富和生活。

    出国留学？只要她愿意，家里完全有这个实力送她去任何想去的国家，哪怕她想一直念到老，钱，都再不是问题。

    可她，不想去，也不能去。

    因为她除了要让亲人们过上好日子外，最重要的，是守护身边的亲人。

    父母虽然和前世不同，并没在那场雷打中去世，但后边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亲爷爷，都在和前世相同相差不大的时间里，遇上了危及生命的一劫。

    只不过因为这世有了越来越大的改变，每一次的过有了越来越大的不同，最终结果也是不同而已。

    虽然照着这个规律，小舅夫妻应该要在2011年才会遇上一次大劫，而这世并没沉迷酒精麻醉的大舅，应该不会生病。

    按说，她应该安心才对，可她，总有种很不踏实的感觉，而能让她安心的方式，就是以最大的可能，就近守护在亲人的身边。

    ......

    孔小玉说到最后，侧头望着已经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女儿，见女儿神情有些恍惚，脸上那种表情更是看着令人心酸，孔小玉微微一愣。

    随即她眼中的爱怜更浓，抬起另一边没被余明月拉住的手，给余明月理了理几丝落到耳边的发丝。

    “小月，去国外念大学怎么样？到时让小艳两姐妹和大龙小龙都一起去，你们姐弟五个也有伴，王老师今天说，只要有经济能力，初中也是能到国外念的呢。”

    没等余明月回答，她又感慨道：“唉，要不是听王老师今天问起，依我们这些大人心里那点见识，哪里能想到除了让你两姐妹考国内的大学外，还能送你们到国外念大学呢，听他说了一阵，我这没文化的人听着，也觉得出国好，家里其他人要是知道，肯定也很赞同。”

    余明月此时，已经从前世种种回忆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忙是收紧心神，扬起甜笑抱紧了孔小玉的胳膊撒娇。

    “呵呵，我刚才还在想，妈妈你今天怎么特意跑到教室外等我呢，原来是想把我们姐弟几个远远的赶到国外去啊。”

    “唉，是啊，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特别是你这个不听话的丫头，当然是有多远送多远，省得你一天不是忙这就是忙那的。

    看看，这都瘦成什么样了，全都是你不听劝把自己给累成这样的，全身上下肉都没二两。”孔小玉说着，往余明月没几两肉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随即笑了起来。

    见母亲这样的反应，应该是没发现自己之前的异常，余明月心里松了口气，顽心一起，双手腰上一插，把胸一挺小脸一抬，得意的娇笑。

    “嘿嘿，妈妈你这什么眼光，看看我这身材可标准着呢，最多算是苗条对吧，这应该长肉的地方只比人多没比人少喔。”

    虽说刚入4月，但木棉市的夏天来得本就早些，余明月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短袖休闲套装，但此时双手插腰又挺胸的动作，倒是把高挑且玲珑有致的身材也显露了出来。

    要再过近两月才满18岁的余明月，虽瘦了些，但身高在这近一年中又长了那么两三厘米，已经在168左右。时常爱穿休闲装的她，给人的第一感，就是腿长、手长、腰杆细，而且那胸也真不小。

    孔小玉被余明月这作怪的傲娇样给逗得笑了起来，不过她属于是那类保守型的，此时见四周有人，忙在余明月背上一拍边扯余明月插腰的一只手边笑骂。

    “哎呀，你这丫头，这可在外边的，这像什么话。”

    虽是在笑骂，但看着女儿这比别人家闺女还要更迷人的身型，孔小玉心里也是很欣慰自豪的。

    母亲的性子余明月是了解的，被孔小玉一拉，也顺势放开了插腰秀身材的动作，这才是接着说去了出国留学的话题。

    余明月自己不去国外念书，但倒是很赞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去，毕竟家里生意越做越大，需要他们有这能力来管理。

    而她，真的累了，等他们成长起来时，她要过最想要的平淡生活。商场上的算计、竞争、谋划、尔虞我诈都不是她想再参与的。

    也许终有一天，当她觉得平淡的生活太闲时，还会去做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不是为了挣前世最看重的那点工资，而是因为她真的喜欢这份职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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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留学计划

﻿    2000年7月高考后，余明月依照早就定下的计划，考入了四川师范大学。

    而就读民族高中的余明艳，也以优异的成绩考入省内的西南财大，虽比不得首都那样的名校，但也算是名牌大学了。

    家里人本是想让她出国念大学的，但这是余明艳的选择。19岁的她一向就懂事，很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作为家里的长女，她不想去得太远，只想等毕业后，早些担起长女的责任。

    至于又胞胎兄弟，也以他们优异的成绩和从小到大得来那一堆堆奖状，很轻松的考进了成都外国语学校。

    而已经在民族中学念完初一的余明菊，一方面是她的成绩一直不错，另一方面还多才多艺，虽然麻烦了些，但找了汪洋那地头蛇帮忙，也能在9月开学时，转入成都外国语学校。

    只不过为了方便将来三姐弟一起出国念高中，余明菊到了外国语学校后，会再念一年初一。

    之所以会让三个小的在高中时就出国，是因为在国外念高中然后考国外的大学，无非是多花点钱而已，但比起在国内念完高中才出国念大学容易很多。

    而之所以会选择在成都念初中，则是因为想比之下，省城的教学质量是木棉市无法比的。

    要想在初中毕业后就到国外念书，还想选个好高中，钱不是问题，但英语和成绩才是重点。

    所以一家人商议后，就连如今正念小学六年级的小军和小牛牛，到了初中时，不管他们成绩如何，也是要到成都念初中的，因为表兄弟两人也会在初中毕业后，去国外念书。

    虽说初中毕业都只十五六岁，还是孩子，就被送到国外念书让人有些不放心，但只要选择好学校，又让姐弟几人上同所学校，这样能相互照应不说，在国外念高中又是住校，安全上都不是问题，所以家里人也放心。

    至于那高昂的学费么，就算是如今三家人也根本不缺那点钱，何况三年之后，三家人照这样发展下去，最不缺的，可能就是钱了。

    就算将来小牛牛出国时，董子贵还是这么不争气，家里其他人也不会让小牛牛缺这笔学费。

    余明月把这一切都按排得很好，唯独她自己，在考师大的选择上，引起了家里人的反对和不解。

    但余明月在家里人心里，一向都是最懂事的一个，最终家人在知道余明月的心愿是上这所大学后，除了心里有些遗憾外，也都没再多反对。

    毕竟余明月的执拗，亲人们都了解，而且她很少表现出自己的爱好，光是这点，亲人们也不忍心阻挡她这一心愿。

    可其他的很多人，却是无法理解余明月这种不理智的选择，和她家里人这种宠孩子不分轻重的行为 。

    当初在高考填志愿时，班主任见余明月只填了师范这一个志愿，就劝说余明月。劝说不成后，他也是第一个找到余明月家里劝说家长出面阻止的人。

    随后，就是以校长为首的校领导也找余明月谈过话，随后还找过了余志清。

    毕竟当初仁义区高中招收到余明月后，就是希望能出余明月这个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令学校的丰碑上多出这一荣誉。

    可最终，余明月还是得到了家人的支持，考入了师大。

    只不过余明月这一令人大跌眼镜都不解的选择，让仁义区高中的学生，特别是高三学生私下谈论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少男少女更是对此事做出了五花八门的猜测。

    其中支持率最多的说法，是说余明月因为舍不得和男朋友分开，所以才选择去念男友考入的同所大学。而这男友，指的自然是郑志林。

    另一说法，比较贴合实际，支持率也非常高，是说余明月从小的理想就是当老师，而郑志林的愿望也是如此，所以志气想投的两人顺其自然的成了男女朋友，如今两人考入同所师范大学，那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而最没谱的一种说法，则是说余明月从小被家长和老师压迫着学习，到了高中压力最大时，如果不是疯了，就是生出了严重的叛逆心，所以才会以报考这样的大学，用实际行动来对家长和老师进行无言的反击。

    除了这些，还有种种的猜测声，但对这些余明月都没有理会，更不会去解释。

    只不过让余明月当时有些意外的是，前世时，她是因为知道郑志林第一志愿是报考师大，而她也觉得当名老师收入比较稳定，这才跟着考入了师大。

    而这世，给她的感觉，郑志林之所以报考同所学校，是因为她的选择。

    因为在填志愿时，照郑志林母亲的说法，她和郑志林的父亲都希望郑志林去念工商管理，可郑志林死活要和余明月考同一所大学。

    金凤梅的心思，在这三年的接触中余明月多少知道些，有着前世种种，虽然这让余明月心里对她有些反感，但这毕竟是好友的母亲。

    所以对金凤梅那天为何当着自己说出那些话，余明月不愿意去深究原因，她知道，自己总爱把人性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余明月更清楚，反正自己和郑志林之间，是不会有除友情外更进一步的可能，就算这其中有什么，也是郑志林的母亲单方面的瞎操心。

    不去想，也就不心烦，同时，也能尽力保持对好友母亲的一份尊重。

    所以余明月宁愿相信，前世郑志林考入师大，虽是他母亲的决定，但这世有她时常辅导，郑志林的成绩比起前世好了不少，如果想考更好的学校，也定是能考上的。

    哪个做父母的，不是望子成龙呢。

    不过就是因为郑志林是余明月两世的好友，她也希望郑志林好，所以在左思又想后，还是和郑志林深谈了一番。

    一是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好友的的选择，进而影响到好友的前途。二是两人本就已经是好朋友，也不一定非要念同所大学。

    毕竟余明月前世就是名老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民教师虽然是个受人尊敬且不错的职业，但真没什么钱途可言。

    所以她问他:“志林，当名老师真是你最想要的生活？教师这个职业很辛苦却挣不了多少钱，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更难。以你如今的成绩，一定有更好地选择。”

    他脸上闪过一丝少有的惆怅，看向她时的笑容显得有些羞涩，却很认真地跟她说：“虽然跟你说过我的很多理想，但我目前最大的理想，就是咱们两能考入同一所大学，然后咱们这对好朋友将来再成为同事，不好么？”

    他看她时那眼神，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她和他之间两世最大的不同，因为......她隐隐看出了他眼中的爱意。

    也就在那时，她才发现，原来那种爱意在很早以前，就时常出现在他看她时的目光中，只是她太达迟钝没有发现而已。

    或说，是她有了先主之见，认为他不会对她产生这样的感情。

    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出现在余明月心里时，还伴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也突然出现在她心底，因为两世心境的不同，她在这世对他没了那超越友情的情意。

    他之她而言，仅仅只是好友，或说，她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弟弟在看待，当成子侄在爱护。但此爱，非彼爱。

    她看清了这爱意，可她无法帮出回应，拒绝吧，他并没明说。而不拒绝吧，她却清楚单方面的爱一个人，心里会很苦也很累。

    而且照他所说，想要大学四年后再成为同事，她都无法给出保证，因为她的两个弟弟还小，她还有应该暂时担起数年的责任。

    “志林，毕业后，就算我家里人不反对，我也不会到学校工作的。所以，你应该再想想你最大的理想是什么，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很久后，她只能说出这一句。

    郑志林没有给出答案，这场谈话与两人最后的沉默告终，但最终，郑志林还是与她一样，考入了川师大。

    这样的结果，令她感觉到了更大的压力，心里那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更浓。

    时而会在心里反问，她这样执着想重温友情的方式，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太自私？

    毕竟她已经找到了自己前世最珍视的友情，努力回报前世好友对她的好，她的心里有了安慰，感觉到了松轻的愉快。

    可好友得到了什么？注定不会有结果、也许还会受伤的......爱情？

    在那次谈话后，余明月第一次对她的执着迷茫了，面对郑志林时，除了压力和说不情道不明的感觉外，还多出了一份前世没有的愧疚。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高考完后，余明月并没有照与郑志林早定下的计划，高考后就一起出门旅游，而是跟着孔小玉一起去了成都。

    虽说她两个弟弟和堂妹念外国语学校是住校，但木棉市和成都离着几百里，周末时弟妹们总得有个去处吧。

    加着想到数年后越来越贵的房产，余明月直接提议在省城买套房子，这一提议，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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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孔兴明心底的秘密

﻿    余明月那个“为了方便在省城念书的姐弟几人周末有‘家’回，所以得在省城买房”的提议，得到了家人一致的赞同。

    而且对此最为支持的，就是以孔明富为首几个节俭了一辈子的老人，毕竟在他们这一辈人心里，手里有了钱想要投资，没什么比买田置地的选择更好、更保险。

    几个老人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除了体现出老一辈人传统的思想外，还跟他们从小受到长辈的熏陶教育有关。

    毕竟，除了当年孔明富的爷爷可是整个仁义区都排得上名头的大地主，余家祖上几代，那也算是处于‘统制剥削阶级者’的一层。

    在那年代，像孔余两家这样处于同一阶级底层，没什么权，却有些钱的富户，有钱存银行还不如换成金条、银大洋埋在自家院子里，但想让财富增值，只有买田地置产业，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而余天向孔明富这些老人，从儿时起，基本上就是这样被长辈熏陶、教育的，所以在多年前，当余明月提议要买下长寿路那片地皮时，才会那么容易的说动了几个都当着家的老人。

    要不是清楚如今家里手上的流动资金不多，几个老人都巴不得这次顺便就在省城多置办几处不动产，所以一决定好要在省城买房的事后，几个老人就催促着在他们眼中办事最牢靠又精明的余明月快些去把这事给办了。

    7月，正是果园里多类水果成熟的时候，也正是三家人最忙的时候，余明月本是想等忙过这阵后，再带着家里几个老人弟妹和母亲一起去，顺便在周边游玩一圈。

    可一方面是几个老人催得紧，余明月也知道，买了房子想住人，这中间还得装修或是收拾整治一下。

    另一方面是实在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高考后就经常到家里来找她玩，却每次都很明显地表现出爱意的郑志林。

    所以在7月15日的时候，余明月又一次拒绝了郑志林叫她一起到云南旅游的提议，以要和母亲到省城一趟为由，在7月16日下午时，就和半辈子都没出过远门、更是连火车都还没机会坐过的孔小玉，从木棉市乘火车赶往成都。

    原本，几个一向心疼孩子的老人，还准备让大龙几个小的也顺便到省城玩玩，但几个小的在家里虽受宠，可却很懂事，知道这季节是家里正忙的时候，都压下了想出门玩玩的心思，自愿留在了家里给大人们帮忙。

    之所以会有孔小玉同行，照孔明英的说法，是余明月一个人去他们几个老不放心，但余明月知道，其实这是奶奶在心疼母亲，想让从没出过远门的母亲借这次的机会到省城逛逛。

    毕竟在两年前孔兴明的商贸公司落户成都时，家里的几个老人和孩子，包括纳玉芬都带着小儿子小志，借着那次机会到省城来逛了一圈，之后还是由余志清开车载着，一路游玩着回来。

    而孔小玉却因家里几个孩子没放假要照管，没能一同前往。

    母女两人这次往省城，目的很明确，就是在城西二环内，或是最偏不能超过还在修建中大概在2002年才通车的三环，与成都外国语学校之间交通最便利的地方，选购一套合适的房子。

    依照家里商议的结论是，选这套房子既要照顾到几个小的，也要方便同在省城念大学的余明艳和余明月姐妹周末时好回‘家’与姐弟相聚。

    毕竟有两个当姐姐的在周末照管三个小的，家里人也才能放心。而大人们除了各有生意要打理外，家里还有数百亩的果园，实在没多余的人力留在省城只为在周末时照管孩子。

    可堂姐妹两，余明月的学校在城区以东二坏外的东南面，余明艳的学校却城区以西二环外的西一面，而三个小的开学念书那所外国语学校，是在城区郊外的一个县，远在还在修建中的三环之外，不过好在回城区的交通很便利。

    所以最终，照余明月的意思，这房子还是选择在城西一头的二环内买，这样弟妹和堂姐周末回‘家’乘车方便不说，周边生活学习一类的设施更齐全。

    而她自己这种老油条，在成都虽还称不上什么旮旯角落的地方都找得到的地头蛇，可当年打零工也不是白打的，周末从学校转两趟车回‘家’时，没任何困难。

    第二天清晨天都没亮，赶到火车站接母女两人的，就是如今已经把商贸公司开在了省城，拥有多家知名副食产品、日化用品省级代理权的孔兴明。

    孔兴明边接过余明月手上的一个旅行包，边看着神清气爽的孔小玉笑道：“呵呵，大姐，我早跟你说坐这火车不晕车，这下你信了吧？”

    “哎呦，一上火车就有床位可以躺着不说，还有空调呢，我还能晕什么车啊。”说到这，孔小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当时公婆说不放心小月一人来省城，让她跟着来这一趟，她就知道那是公婆想让她闲几天玩一趟，但这阵家里太忙，她哪能丢老人在家忙活自己来玩呢，所以才用自己一向晕车的借口不愿意跟着来。

    没想，她一向晕车的事实，让大家都相信了她的这个‘顾虑’，还都一个个给她讲了很多坐汽车与火车的不同。

    包括这个把公司开到了省城，当了公司老总的大弟在知道了她的‘顾虑’后，还特意给她打了电话，说了一堆汽车火车坐着如何不同的知识后，还在电话那边拍着胸口保证说她坐火车肯定不会晕车，如果他所说不实，让她这大姐如何如何收拾他芸芸。

    想到几天前为她那‘顾虑’，一家人信以为真后劝说的一幕幕，孔小玉不好意思之余，心里又是一暖。

    也就收起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打量着今天上身穿着一件粉蓝色丝质短袖T恤，下身一条白色长裤，脚上穿着同为白色的休闲皮鞋，显得比半天前见到他时精神，更像城里人，却也比记忆中的半年前更消瘦的大弟。

    随即，孔小玉就想到大弟婚姻的坎坷，心又揪了起来。

    “兴明啊，你这怎么又瘦了。”孔小玉说着，很是自然的伸手在孔兴明肩后捏了捏，感觉只揪到一层肉皮，心疼的摇了摇头。

    “你啊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爱惜身体呢，公司里的事再忙，你也得顾着身子些，这钱哪有挣得完的呢。

    对了，来的时候妈妈还让我问你喔，这对像的事处得怎么样啰，要是今年你再......”

    “哎呀我的大姐呢，我这体型只是不胖而已吧，咋说得我跟饿了饭的难民一样呢。”孔兴明哭笑不得的求饶，扫了一眼在旁憋笑的余明月后，有些躲闪的收回目光，边带头往停车处走，边赶紧转移话题。

    “大姐你和小月坐了十几小时的火车，肯定累坏了吧，先别说这个了，还是赶紧跟我回家休息几小时，等中午吃了饭，我再跟你们一起去看房子。

    要我说，这房子要买也不用为这个事情急着买，他们几个娃娃周末坐车回市区来跟我住，还不是一个样，我那个房子虽说是租来就我自己住，但也都是三室两厅一百多平呢。

    不过这几天我着紧打听了一阵，不光是二手房，连市区西面房子没卖完的楼盘都打听了两处，到时大姐你和小月看看，不合适再说。”

    对孔兴明来说，大姐刚才那30多年如一日的捏肉关心方式让他心里温暖，可这被催婚，却是他这几年来最怕的，而且这还有侄女在一边，更让他觉得尴尬和......心虚。

    是的，孔兴明此时很心虚，所以一向话不算多的他，此时一转移话题，就啪啦啪啦说了一堆。

    因为这些年来，每每想起当年牛桂枝那婆娘跟人跑后，他颓废时，余明月在那医生办公室时说的那句话，再结合自己这些年一直未婚，但实则从不缺‘女朋友’的作为，孔兴明就心虚得很。

    特别是孔小玉又在此时当着余明月的面，言语间都是代表老母亲来催婚时，余明月那在孔兴明看来带着促狭的笑容，令孔兴明更心虚，也更尴尬。

    至今，孔兴明都清楚的记得，那时年仅六岁的侄女，在那间被她客气的赶走了医生的办公室里，一脸失望的看着他，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问他：

    “大舅，牛桂枝这种女人，对你真这么重要？值得你为她伤心、为她颓废、为她不惜从些之后一蹶不振以酒精麻醉自己，抛开为人子、为人父的责任？”

    在他带着对那背叛了他的女人的恨意沉默时，她又道：“我知道，你如今会说出的答案，肯定是不值得，因为不管你之前把那女人看得比父母兄妹还重要，但你此时对她，只剩下了一种让你觉得很复杂的恨和愤怒。

    这种恨，这种愤怒，也许数十年后，在你每每想到她时，都无法在你心里头消除，对吧？”

    在他震惊于6岁的侄女对他心情的理解时，她却更加失望的摇头笑了，那个笑，让他觉得心里有些发冷时，那冰冷的笑容从她脸上消失，转为不屑一顾。

    “大舅，你真的让我很失望，那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在我心目中，我的大舅也不应该为那种女人，弄成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更不会为了那种女人，令年迈的老父母和亲人们担心失望，更不应该连年幼的儿子都不管不问。

    大舅，清醒一点，你是人子，还是长子，你的父母含幸茹苦才把你养大成人，而他们，如今已经老了。

    你呢，尽到了为人子的责任和义务了吗？你没有，反而还让他们为你操心担忧。

    你还是人父，小军从此没了母亲，他只有你这一个父亲，他才三岁，还需要你来把他抚养成人，然后，才是他来对你尽为人子的责任和义务。”

    他愣愣的看着侄女说到最后，已是一脸失望，但了是在那一刻，他从伤心、愤怒和恨意中清醒了过来，因为他这年仅六岁还是个孩子的侄女，给他讲了这些为人一世最基本的道理，把他从混沌中点醒过来。

    但越是清醒，他却越是震惊。

    他知道这个侄女从小就与一般孩子不同，很早慧、很聪明、很懂得人情世故，但他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可最让他意外和震惊，直到如今......也许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还在后边。

    侄女说完后，没再看他一眼，而是转身往病房外走，只不过，在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

    “没有能力的男人，在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时，也许就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失去了这个女人，就感觉好像天塌地陷。

    但有能力还有钱的男人，身边何止一个他们喜欢、或仅只是一时看上眼的女人，因为他们，有那样的实力。

    这世上，也许根本就没得绝对的忠诚，不背叛，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而已。

    而实力，在不同的立场下，何尝不是一种提高忠诚度，和增加背叛率的筹码。

    大舅，机会明明一直都摆在你面前，可你怎以一直都看不到呢？”

    侄女根本不需要他回答，因为她说完后，拉开了那间医生办公室紧闭的门，就那么走了出去。

    那小小的身影子消失在门外时，门砰一声关上了。

    可他，已经呆在了办公室内那把给病人看诊的椅子上，因为他心里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种震惊和......羞愧。

    在那两种情绪下，他已经想不起去尴尬了。

    直到二弟兴江和医生先后推开门走进来，二弟一脸关切又疑惑的看向他时，他才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尴尬向他涌来。

    那医生满是疑惑不解，还打着打量的目光，更让他从尴尬中回过了神，如跑一般冲出了那间办公室。

    从那天他振作起来，回到了百货店带着三岁的儿子守店后，不管是二弟还是小弟一次次问起，那天侄女到底对他说了什么，才令他醒悟时，他都会尴尬得无地自容。

    而十多年来，他之所以从没对人说过那天的一切，因为尴尬，因为羞愧，也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侄女的与众不同。

    他文化不高，而且还为了一个女人愚蠢过，但那天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突然明白，他这侄女，根本不是用与众不同就能形容得完的，她的身上一定有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只不过为了他这不争气到令亲人心寒的舅舅，她在那天，许是已经无暇顾忌到去隐藏身上的秘密，她的言行和那仿佛看尽了人情世故的神情，就那么显露在了他的眼前。

    与至于才使得他在从震惊中清醒时，明显感觉到，在她那小小的身体里，好像装着一个属于经历过人情冷暖与太多沧桑后，已然沧老的灵魂。

    这种感觉很诡异，诡异到不是用他所知道的常识能够理解得了地，但他就是生出了这样的猜想。

    可也就是这种诡异地猜想，令他突然想明白了，为何他这侄女从小就那么与众不同得如同一个见多识广的成年人。

    也就是在想到这些时，他才突然发现，原来他们这一众与她相关的亲人，能走到当时那一步，把日子越过越好，这一切其实都是由这侄女主导促成的。

    他有好奇心，但却更清楚，如果他那感觉真的是事实，那他这小侄女一定不想有人发现这一秘密，所以，他选择放下心里的好奇，用不问、不说的方式，如同她守护他们这些亲人一样，保护她。

    因为，不管她有怎样的秘密，她，是他大姐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是他的......亲人。

    孔兴明带着些尴尬，看向窃笑的余明月之时，他一直坚守的秘密，在这一瞬间回荡在心里，令如今在商海摸爬滚打的他，脸上依然升起一片薇薇红印。

    只不过，天还未亮，仅凭车站外显得有些昏黄的灯光，旁人看得不真切而已，只是看出了他那丝尴尬。

    孔小玉不清楚孔明明所想，但当亲姐的哪看不出孔兴明这极力在转移的技俩，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问他处对像的事。

    边跟着往前走，边摇头笑道：“这软卧座位就是张床，我和小月天一黑就躺在各自的床位上睡了，哪还会累呢，等天一亮就去看房子吧，小月她爷爷奶奶他们几个老还等着听信呢。”

    “行，那就先回家里洗漱一下，天亮了出门吃了早饭，就去看房子。”孔兴明边走边点头同意，暗道反正只要大姐别再提他处对像的事就行。

    “唉，说起这次坐这软卧，太浪费了，这车票实在是比坐票贵太多了，不过就是十几小时，几百块就花出去了，回去的时候，我们买个普通床位就行了。”

    虽然家里经济条件早已天差地别，但孔小玉和几个老人一样，也是节俭惯了的人，此时也没外人，闲话家常时，就这么心有余悸的感慨起来，最后买票这话还是侧头看着余明月叮嘱的。

    “妈妈，回去的时候我们走公路，你忘了我们这次来省城还要买个车蛮。

    嘿嘿，这个可是我爸特意交待我的喔，钱都存我卡上了，说这是妈妈你和他结婚20年来，他第一次送你的礼物呢，你不要的话，我爸爸得多难过啊。

    到时我们自己慢慢开着车一路玩回去，你绝对不会晕车就是了。”母亲的性格，余明月是知道的，一见孔小玉听说买车又要反对，马上就把孔小玉拒绝的理由封死。

    孔兴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忍着笑，也帮腔道：“哎呦大姐，该节约的时候节约，该花的时候咱们也得享受撒，不然挣这么大钱来干啥子哟。

    而且大姐你这驾照也拿到大半年了，不买个车开开，把手放生了，你去学车的一两个月苦日子不是白熬。而且啊，你也清楚吧，这晕车的毛病，只要是自己开车的时候，就全不见了。

    嘿嘿，这还只是交要原因，关键是，这车是我姐夫对你的一片心意呢，咋能不收喃。”孔兴明说到这后边，还是没忍住打趣了一句。

    只不过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是，他对他大姐和姐夫这样的感情，心里那种求而不得的羡慕。

    总的来说，孔兴明真的是一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只不过，因为当年牛桂枝那件事，令他本能的不想再对任何一个女人去认真，那些心甘情愿做他女朋友的女人，光在最近这几年里，就被他换了一批又一批，造成了目前这种在不少人印象中，他很花心的感觉。

    三人说着话这阵，已经来到了孔兴明开来的小轿车前，看到孔兴明那辆宝马小轿车，余明月眼睛亮了一下。

    “咦，大舅，不错哟，三个舅舅里头，还是你最懂得享受生活哈。

    二舅就不说了，以前批蔬菜，如今又和我爸一起搞那货运公司，他天天开的除了大货就是小货。

    而我小舅呢，再过阵子就是名副其实的上市公司老总了，如今却还是跟个铁公鸡一样，好不容易买个车，也买个马上就要落伍的桑塔拉。”

    余明月知道孔兴明最近换了车，可也不知道竟然换了这近百万的豪车，此时边说，边围着孔兴明这座驾打量了一圈，嘴里不时发出啧啧嘘唏声，手也有些痒痒。

    毕竟活了两辈子，她到如今除了坐过两次汪洋那辆同是宝马却明显比眼前这辆更贵的豪车外，还没开个豪车呢。

    余明月这样子，看得孔兴明有些失笑，面对余明月时的尴尬也少了几分，笑骂道：“行了行了，想开就明说嘛，不过现在可不行，虽然现在车不多，但这种时候，正好是那种喝完酒就时不时在城区飙车的疯子多得很。等白天看房子的时候，出了城区车少的时候让你开。”

    孔兴明说这种情况，余明月虽没见过，但也在前世就听说过，此时听孔兴明这么一说，倒也安奈下来，老实的坐到了后座，三人一路说笑拉着家常，往孔兴明租在市中心的住所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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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神秘的‘女主人’

﻿    余明月对省城算得比较熟悉，虽然凌晨天还未亮，但当一路和孔小玉拉着家常的孔兴明回头笑说到了时，余明月马上就认出，这大概是在天府广场东面的春熙路附近。

    “呵呵，大姐，我就住这栋楼上的八楼，这地方也算是市中心地段，离着市中心广场都不远，等得空的时候我带你去逛逛，比我们市那是热闹多了。”孔兴明把车开进停车场时，开始跟母女两人介绍起他租这套房子的。

    “嘿嘿，等得了空是要去逛下，我这还是第一次到省城这么繁华的大城市来呢，不逛逛可真是白来长这趟见识了。”

    孔小玉边往窗外看边笑答，不过马上想到孔兴明还有一摊子生意上的事得忙，就忙道：“等天亮了，兴明你该忙就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母女两个，小月也来过省城几回了，我要想到哪逛，让她还我去就是。

    还有找房子的事，你也不用管我们，有哪些地方，一会到了屋里拿笔把地址一一记下来，白天我和小月一处处去看就行了。

    再说了，要是实在找不到，我电话里头还存着你号码在，一个电话打给你不就什么都问清楚了，到时留把钥匙给我们，下午还能在家里头给你做顿像样的饭呢。

    对了，兴明啊，你住在这市区，有没有个菜市场啊？”

    孔小玉说到这，直接打听起了下午要买菜的去处，俨然是不管孔兴明的意见，就要给他做顿营养美味的家常饭了。

    也不等孔兴明答话，又感慨道：“唉，你看你瘦成这样，你大半年了，你怕是从来没有好好做顿饭吃，这身边啊，没个女人照顾着真是不行啊，你听大姐的......”

    正把车倒进车位的孔兴明听得是心里发暖，却又有些哭笑不得，一听他大姐这话题又要扯到他的婚姻问题上，忙是边下车边打断。

    “哎呀大姐，你这都坐了一夜车了，还给我做什么饭啊，这省城什么都缺，但就不缺这吃的。别说晚饭了，今天中午晚上两顿，我带大姐你和小月就在外边吃，要做等缓两天大姐你休息好了，再给我做。”

    “唉，你啊，你就是单身汉当久了，日子哪是这样过的，那外边卖的东西再好吃，不都是鸡精味精一类的调料堆出来的，哪有自己做的吃了补人......”

    ......

    孔小玉原本也不是话多唠叨的人，但一来是年过四旬后，可能是开始进入更年期，再加着看到这常年在外而不爱惜身体的大弟时，不免有些唠叨了。

    从下车直到进了电梯的一路上，都是他在念叨着孔兴明的声音，不是说一个家里不能少了女人收拾大理如何脏乱，就是说饮食上没了女人照顾着如何如何不好，生个病没个女人关心有多可怜......。

    而孔兴明呢，虽是只得顶着一张哭笑不得的苦瓜脸允诺着，但其实他心里却暖暖的，仿若又回到了年少时，每天都被长姐用教训、叮嘱地方式关怀的时期。

    而余明月呢，这些年早习惯了母亲关心人的方式，此时看到孔兴明被如此重点关心，心里也有些好笑，咧着嘴角跟在一旁。

    在母女两人跟着孔兴明进到屋内时，孔小玉正在念叨的话，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倒不是孔小玉没念叨的了，而是孔兴明这单身男人住的屋子整治得，太出呼孔小玉的意料。

    不光是孔小玉，连最后进门的余明月，站在门路口一眼看清客厅内的摆设时，也都愣了愣。

    因为就这40来平显得很大、也很不好收拾整理的客厅，并没有余明月想像中四得乱摔的脏衣物臭袜子，也没有半丝孔小玉刚才口中归结的那些脏乱差。

    这客厅不但整洁，收拾得很有条理不说，所有的摆设和挂件还都透着股清爽，茶几、电视墙等几处摆着的插花和小盆花卉，还令这处住所透着温馨，说这是一个家，一点也不为过。

    余明月一愣后，大大的黑眼珠如小狐狸一般的转了转后，一把楼着前方还呆住的孔小玉笑了起来。

    “哎呦，妈妈啊，看你刚才把我大舅给说得，他这屋子收拾得不错嘛，整洁都不说了，关键是一进他家，我就能闻到一股股女人都喜欢的花香呢。”

    说完，一脸促狭的看向孔兴明，准备打趣两句，但却在看清孔兴明的表情时，余明月愣了愣。

    因为此时孔兴明面上的表情，除了有余明月意料中的紧张和尴尬外，竟然明显还有更多的恼怒，是余明月无法理解的。

    大舅这是.......电光石火间，余明月大概的猜到了一个原因，心里突然有些堵的感觉。

    她活了两世，看得太多，经历得太多，此时观察之下，只猜出了一个答案。

    这屋里在这之前，是有‘女主人’的。只不过，这个女人在她大舅眼中，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朋友或未婚妻，而只是一个连他的亲人都不用认识的‘女朋友’而已。

    “哟，是啊，看看，看看，这屋里可不少花呢。嘿嘿，兴明你跟大姐老实说，是不是处到对像了？呵呵，看这屋子，打理多都整洁啊，这才像个家嘛。”孔小玉越说越是高兴，边说边走，一处处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孔小玉显然是没发现异常，但猜到了这点而且身为女人的余明月，在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同时，刚才初进屋那刻生起的兴奋劲也没了，顺手把包递给来接的孔兴明手上，走进客厅不坐在了沙发上沉默起来。

    直到听孔小玉开始追问孔兴明处的‘对像’何许人也，而孔兴明又一副死不承认的吱唔时，余明月这才醒过神，随即直接开口插开了话题。

    “妈妈，要不我们洗个澡就出去吃早饭吧，我都有些饿了。等吃点早饭填了肚子，如果时间还早，我正好带你四处逛一逛，看看附近有没有菜市场，之后我们再去找房子。”

    到不是余明月想帮这如今变得让她不知说什么好的大舅解围，而是余明月希望，她的母亲还是继续这么单纯下去的好，没必要去为这越来越不单纯的大舅瞎操心。

    事隔十余年，余明月原本早已忘了她当年激励孔兴明忘掉牛桂枝时那些‘不单纯’的话，但在刚才沉默着，去追忆她这大舅为何变成这样之时，她想起来了。

    也就是因为想起了，听到母亲一再追问时，她心里才更堵得慌，而且还有种迷茫中透着心虚的感觉，不知道大舅如今这样子，是不是有她当年为了激励他振作起来的‘功劳’在其中。

    其实也是余明月想多了，俗话说‘男人有钱会变坏’，这话还真不假。

    就算余明月当年没跟孔兴明说那些，以孔兴明当年婚变的经历，他要么不得志终于郁郁地在酒精麻醉中过完一生。

    得志有钱后，其实基本上也就是如今这样，游戏人生不愿轻易对任何女人付出真感情。

    有了余明月心虚之下的帮忙，孔小玉也倒真没再不依不饶的逼问孔兴明。

    孔兴明原本是安排母女两各睡一间客房的，但母女两难得有机会有黏糊在一起，直接随意的选了其中一间，准备呆在省城的几天都挤一张床。

    虽说余明月已经猜到了这间房子内的‘女主人’在孔兴明心里的地位，也明白这个她与其他亲人也许终不会见到的女人其实余她来说不重要。

    可在进到这间铺着新床单新被褥，还有进门的储物架上摆着了瓶鲜花不说，还在床上放着一套新睡衣，除了显出是用心收拾过，在清楚整洁外，还为入住的客人想得很周到的客房时，余明月还是忍不住去想，也许就是在今天之前，还住在这屋里每天等着大舅回家的女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哟，看看，你大舅还死不承认呢，这明显是新买的睡衣都是洗过的呢，他一个大男人，那有这么细心。嘿嘿，小月你先洗，这睡裙的款式的码子一看就是你穿的，我到旁边那屋拿我的去。”

    孔小玉说着，直接把床上这件水粉色卡通图案的吊带睡裙递到了余明月手上，带着一脸喜气地淡笑走了出去。

    隐隐闻到睡裙上飘来淡淡地属于肥皂的清香，余明月心绪更是有些复杂起来，愣了片刻，在听到孔小玉在门外与孔兴明说话的动静时，这才走进了这间客房里也配得有的洗漱室。

    肥皂特有的香味......也许是那个女人自己用手洗的吧......会这么做的女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真情......还是假意，或是......

    当被调得温温的水淋洒在余明月身上，仿佛洗去了她一路以来的疲倦，但这样的思绪，却反复在余明月脑中回荡，令余明月有些失神。

    不得不说，不管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都成功的引起了余明月母女两的注意或说是重视。

    只不过，母女两人对此人的重视有些出入而已。

    余明月注意到了这个能归到踪却不见影的女人，但却更重视于这女人对她大舅倒底是否是真情，对迎接她们母女这两个客人入住时的周到，是否只是一种假意的上位手段。

    而思想纯朴又有些保守的孔小玉，却是带着开心与终于达成心愿的激动，重视起了这个未来的‘弟媳’，自从第一天发现孔兴明家里有女人气，随后猜测出这家里应该是长期住着女人起，她也不管孔兴明承不承认，就不停的向孔兴明打听这女人的情况。

    在孔兴明那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后，不是时不时拉着身边的余明月猜测讨论，就是在孔兴明家里各处观察细看，就如个侦探般不放过一切细节，每每有所发现，就会在母女两人单独在外看房子时，把她那些‘大发现’拿出来与余明月分享讨论。

    这倒不是孔小玉有探在隐私喜欢八卦的嗜好，纯粹只是作为亲姐的她太过关心弟弟的婚姻问题之下的表现。

    要不是孔小玉做人一向是知道分寸，说不得都要冲进孔兴明住那间主卧室，仔细翻找一下是否有女人衣物或是女性用品了。

    反正在这几天的时候里，余明月都看明白了，她大舅如果不到那女人藏好，让那女人突然出现在她妈妈面前，她妈妈怕是立马就要拉着那女主回去见公婆。

    不过，余明月母女这次在孔兴明家一住就是六天，除了第一天孔兴明坚持陪着母女两找了一天房子外，随后的几天，不管孔小玉是有意带着余明月在上午、中午还是晚上改变计划突然杀回家，母女两人都没能遇上那个神秘的‘女主人’。

    但，在这第六天的傍晚，母女两人跟着孔兴明在省城一家非常有名的鱼头火锅店用餐时，余明月却是在没有任何的准备下，仅仅是去上个洗手间，就遇到了前世时两个她本以为这世再不会见到的......故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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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遇故人

﻿    这次到省城来买房，按余明月的初衷，是想买上套既能解决姐弟几人住宿问题，又能在将来有很大增值空间的房子。

    就算买不到能在将来大挣一笔的别墅豪宅，但也得买套过些年后正处于黄金地段的新房。

    毕竟在2000年，到2003年时，成都的房价还很便宜，商品房一平还不到2000元。但到了2003年后，房价是一年一个样的翻着往上涨。

    余明月如今倒还真没闲钱大力投资房产发财，但许是上辈子时穷怕了，所以到了这世，她一直奉行的，都是能挣一点算一点，能多挣一分是一分的原则。

    所以借着这次弟妹转学，需要在省城购房的事，余明月当然是希望买到一套在将来增值最多的房产。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话不是说假的。

    母女两人在省城转了几天后，余明月算是认清了一个事实：哪怕现在才2000年，但成都作为四川的省会城市，房价比起十几年后虽说真的很便宜，可她如今着紧想买时，还真不好买。

    那些与这年代的物价想比贵得吓死人，但十几年后升值最大的的别墅就不说了。在这个人均工资一千出头的年代，省城的别墅竟然是种供不应求的行情。

    先不说这才2000年，别墅的价格就达到了近万一平，最悲剧的是，就算她回家砸锅卖铁外加勒紧裤腰带凑出几百万，一时半会儿也买不到那种一套动不动数百平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豪宅。

    而在她记忆中符合所需条件，又处于黄金地段的高楼大厦，不是出售一空，就是旧房还没推倒重建。

    难得看到两处已经开盘修建的，就算还没出售完，可人家也得再等一年半载才能完工。

    而她这方的情况呢，是要买套在9月份开学时，就能拎包入住的房子才成。

    最终，余明月不得不改变原有计划，在到了省城的第五天时，以通过房介所介绍的方式，在金牛区某国营单位的家属小区里，找到了套三室两厅的二手房。

    这房子大小也倒合适了，毕竟房子有三间卧室，孩子们周末全回来都能住得下。

    而且因为货运公司在省城设了分部，所以近些年肯定时常得到省城来无数趟的余志清和孔兴江这两个大男人，有了这房子后也不用再住宾馆，到了这能有个固定的落脚之处。

    再加上这处房子所在的位置，虽然离着大小龙这三个孩子念书的外国语学校不算太近，但胜在交通方便。而且还就在余明艳所上的西南财旁边。

    听房介所大体说了下房子的这些情况后，余明月和孔小玉都多少有点心动。再加着两人几天下来都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也不愿意再拖，所以当下就交了介绍费，让房介所的人当天就约房看房。

    去了之后，才发现这房子所在的地方，是个七十年代建成的老式小区，房子还是那种在余明月眼中老得掉渣的老式红砖房。

    但胜在小区内绿化不错，住户也不繁杂，基本都是一个单位的职工。

    而且虽说是老房子，但房主为了住着舒服，在几年前重新装修了一次。

    因为房主一家人都对屋子尽心爱护，所以余明月母女跟着进了屋后，只见屋内贴着瓷砖的地面、和刷了白色涂料的墙面看上去很干净，还透着几分新。

    光这一点，母女两又多了两分满意。

    不过最令余明月觉得满意的，是这家厨房里液化气灶、抽油烟机、橱柜、吊柜等等相对来说还蛮现代化的配备。

    毕竟这年头，在好些老式楼房里，大部分居民还都烧蜂窝煤炉呢。

    抽油烟机更是别想了，基本都是炒菜的时候，就把门窗大大的开上通风。但结局还是中午吃了蒜苗炒的回锅肉，到了晚上睡在床上还能闻到中午那顿回锅肉里蒜苗特有的一股味。

    这房子连余明月都觉得满意，孔小玉这样的农家妇女就更不用说了，她看这房子时，那完全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看完了房子后，母女两嘴上虽都说还行，可心里是极满意的。

    但买房子毕竟是大事，在决定买下来之前，还是得给家里通个气才成。而且来时，家里的几个老人就说了，他们等着听好消息呢。

    在这样的考量下，余明月给房介所和房主两方表态时，就说得回家跟家人商议一下，缓一天给答复。

    这样的说法合情合理，人家也能理解，而且一见母女两都是实打实的要买房的主，人家还客客气气的把母亲两送出了小区。

    唯一让房介所，和房主有些介怀的，可能就是在看房的全程中，余明月这么一个小姑娘好像才是拿主意的人这事，让他们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但最终，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感慨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母亲两人回家的一路上，因没了外人在场，这才各抒己见，敞开的合计了一番这套房的优缺点。

    得出了满意的结论后，这才又给家里打了电话，细说了房子的情况。

    毕竟这套110多平的房子虽是旧房，但房主也说了，少了10万是不卖的。

    到了如今，10万块钱在余明月家来说虽称不上巨款，但买房子这种事，在任何一个家庭来说，其实都是一件大事。

    所以看完房离开时，余明月说要回家跟家人商议的事，其实也不是在敷衍人。

    在打完电话，得到了在家里的余天周两个老，和余志清一致的支持后，未免事出生变，余明月还特意给房介所去了电话，说明天就去签约。

    至于大小龙兄弟，在这种家里的大事上，他们是没有发言权的。但兄弟在在一旁听母亲和姐姐在省城已经相看到了合适的房子时，他们也是欢喜得不行。

    为这事欢喜的，除了呆在家里的人，自然还有正在省城的孔兴明。

    虽还要第二天才去办过户一类的相关手续，但当天下午孔兴明提议要为买到房子庆祝一下时，一向持家有道很是节俭的孔小玉，却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因为这两天成都下雨，天气转凉，所以孔兴明直接把庆祝的地点定在了火锅店。

    四川人爱吃火锅，一点都不假。

    三伏天时，四川人呼朋唤友上赶着去吃火锅的理由是：吃上一顿又麻又辣又鲜又香的火锅，流上一身汗，实在很过瘾。

    而冬天，和阴雨天时，理由不必说了，必然有各种各样过瘾的说法。

    反正对于四川人来说，吃火锅就是为了过瘾的。在过瘾这个事情面前，其它的理由都显得不够份量了。

    2000年时，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比起从前算是有了很大的提高，大家对吃的要求，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开始提倡起养生，营养，健康一些元素了。

    正好，这年省城人流行起了吃鱼头火锅。

    中国有种说法，吃那补哪。吃鱼脑袋，自然就是补脑了。

    由此可见，这时候城里人不单是生活水平得到了提高，相应的社会竞争、工作压力也比从前高了。

    太费脑力之下，自然得随时就吃点动物的脑子补补。

    其实在前世时，当看到鱼头如此受人追捧时，余明月就生出过这样的猜想。

    当时令她生出这令人听着也许啼笑皆非，但却又不得不说有几分歪理的想法的根源，其实就源于今天孔兴明带她们母亲光顾的鱼头火锅店。

    谭鱼头。

    这是一家把连锁店，开遍了全国各大城市的餐饮企事业。前世在川师大念书的余明月，在大一那家的暑假时，就在位于青羊宫的这家店打过暑期工。

    至今她都还记得，这家店在炎炎夏日里，生意竟还能好到爆棚，几十队食客情愿排长队等位的场景。

    当时的她，就是在这家店打暑期工，每天一到开餐就忙得脚不沾地，巴不得爹妈当年能多给自己生几条腿的服务人员。

    忙碌之余，还时常得受到因等位太久，或是等菜锅底、菜品上桌太久而冲服务人员发脾气的客人指责。

    而做为服务人员呢，因要奉行客人就是上帝的守则，所以除了道歉，除了解释，除了安抚客人外，绝对不能与客人顶嘴，那怕客人无理取闹，也绝对不能甩脸。

    泥人也有三分气，哪怕是在前世在人看来软弱可欺、没脾气的余明月，也会有想反击对方，却发作不得的憋屈的情绪。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绪下，她对这些对鱼头如此热忠的食客，生出了那样滑稽的猜想。

    而今天，当再次来到青羊宫这家鱼头火锅店的门口，又一次看到大门内休息区里不少等位的食客时，前世那个滑稽的猜测，再一次出现在余明月脑中，令她忍不住地咧了咧嘴角。

    古人说，佳人一笑能生百媚。

    生着一张可爱娃娃脸，往往令人把她的年纪猜小很多岁的余明月，就算笑得再甜，除了让人觉得甜美可爱外，没有一丝媚态。

    但她这隐隐含笑的模样，却还真为她惹来不少正等位的食客，和大堂里的服务人员的注目礼。

    喜爱美、好的事和物，原本就是人类的本性。

    半年前身高165的余明月，半年时间就已经近167但体重却还是保持在50KG上下，身量显得高挑纤细。

    她就算长着一张娃娃脸年龄显小，但在见到她的人眼中，就算不把她评为漂亮的美女，但也绝对能被评为漂亮甜美的女孩。

    而且相比于肌肤如雪的成都美眉们，因从小时常下地帮忙大人劳作，虽每次都会用心做防晒保护，但肤色还是变成了浅麦色，肤色反而显得很健康阳光的余明月，在成都这个遍地可见雪样肤色美眉的地方，就更加显得特殊，引人注目了。

    甜美可爱的小美女，阳光健康的美少女这类的形容词，此时就出现在很多人的脑中。

    如果是在前世，余明月肯定会能不习惯这样的注目礼。

    但不得不说，重生一世，她不光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她自己本身份的性格，也在无意识之中改变了很多。

    她习惯了别人的注意，但也习惯了不去在意这些来自于陌生人，但之于她来说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此时的余明月，就对她的出现和她那一笑相起的无声骚仿若若未觉。

    余明月挽着孔小玉的手，并排走在孔兴明身后两步，看到大门内休息等位区客满为患的情行后，露出一脸娇憨无奈的表情，询问前方的孔兴明。

    “大舅啊，你不会没有提前预定吧？”毕竟此时的余明月，最关心，也仅注意到的，就是这个问题。却不知她这小女儿的娇态，又令周围的很多人看着养眼的同时，各自暗中给出各种好评。

    “这还用你操心啊，跟着你舅还能没位置坐吗？”孔兴明回头哭笑不得的回了一句时，还看了孔小玉一眼，在看出了孔小玉的拘谨时，目光随即就在四下寻找给人安排座位的迎宾小姐。

    虽是下午回到家才决定到这来就餐，但作为国内几个知名品牌饮料、酒类的省级代理商，他这两年在省城也不是白混的，自然是有途径订到这家常光顾的餐厅的包间。

    孔兴明四下一扫，见前厅休息区唯一的一个迎宾小姐正在忙着招呼客人，他也不着急，干脆就停下了步子，回头打量起了余明月。

    没看两眼，就一脸嫌弃的打趣道：“哎呦喂，小月啊，看你瘦得喔，怎么就光长个不长肉呢？座位是肯定有的，一会儿你只管可劲的吃就成了，你可真得好好补补了，都说多吃这鱼脑袋是很有好处的。”

    听到孔兴明这打趣自己的话，余明月很配合的翻了个白眼：“哎呦喂，我的大舅呢，吃鱼脑袋能补补我的脑力都够神了吧，怎么被你说得吃了它能催肥一样了？”

    “呵呵，就算你这样的聪明丫头不用补脑，补点肉也好啊。要不然等过些天你回去，你奶奶把你放到大称上一称，要是少了几两肉，可不得找我算账啊。”

    余明月这下是彻底无语了，再次翻着白眼道：“哎，大舅别扯上我奶奶行吗，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都壮成这样了，怎么到大舅你嘴里就成瘦子了呢，我看你是准备把我当猪养肥了好过年啊？”余明月说时，还有意搞怪的抡了抡自己的两条胳膊，冲孔兴明做了个大鬼脸。

    其实两人这么逗嘴打趣，也是因为看出了一旁的孔小玉此时有些拘谨。

    自从到了成都后，孔兴明也很是带母女两去高档的餐厅酒店消费了几回，每次发现孔小玉不自在时，两人就是这么帮她放松情绪的。

    毕竟孔小玉这么多年都是个本本份份的农村妇女，虽然家里发达了，但她在此之前从来就没出过远门。在木棉时，又很少到除自家产业以外的大餐厅就餐，会有这样情绪紧张放不开的表现，也是情理之中。

    果然，原本有些拘谨的孔小玉，在听到舅侄两人这样相互玩闹打趣的对话后，之前还有些紧张不自在的感觉真消减了不少，在旁边捂嘴笑了起来。

    “哎呦喂，看你们两个哟，这大厅广众的，也不怕叫人笑话。”孔小玉嘴里笑骂着，却习惯性的抬起手，捏上了余明月肩后的肉皮。

    “你这丫头，你大舅可没说错，你确实是太瘦了，一会儿要是这家的鱼头好吃，你就多吃点。”说完，还扫了下人满为患的大厅，认真道：“看，这么多人排着队来吃，除了好吃外，肯定是多吃些鱼头有好处的。”

    听她这么说，旁边的孔兴明马上轻笑着接了话道：“对，肯定是有好处的。

    一会儿大姐你也多吃点，这家的鱼头味道是真的不错，就算卖的是鱼脑袋，但那鱼腥味硬是半点没有，还鲜香得很呢。

    我最多一次，一个人干嘛了四斤净鱼头喔，嘿嘿，嘿嘿，好吃停不住啊，事后把我胀惨了。”孔兴明说到这，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他这些夸张的赞美之词，还说得那叫一个溜，就证明这货是经常来吃，而且还非常爱吃这家的鱼头了。

    余明月在一旁听得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更是唏嘘不已：谭老总不请这位吃货给谭鱼头当广告代言人，真是可惜了。

    孔兴明这货，为了逗得孔小玉放松，也是豁出去了。

    哪想，孔小玉在被逗得笑了一阵后，后知后觉的突然想到暴饮暴食的生活方式对健康有害，马上就忍住了笑。

    一拍孔兴明肩膀，装着一脸严肃地骂道：“哎呦喔，都说饭胀哈脓包，你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娃儿似的。再是爱吃，那你多来吃几次就成了，咋都不懂节制点呢。

    哎，我看你就是身边没个女人管着，照我说......”

    一听孔小玉又提到这话头，孔兴明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忙就求饶道：“哎呦，大姐，马上就吃饭了，你今天就饶了我吧。别说我了，你看看你，这上半年家里的事是不是特忙啊，我看你比起过年时，都瘦多了。

    唉，还说我呢，家里现在也不缺那点钱，地里活多该请人帮忙就请人，你到园子里转转指挥他们做事就是了......”

    为了怕孔小玉再旧话重提，孔兴明直接拿走了话语权，絮絮叨叨的就数落起了孔小玉。

    听着是姐弟两人在相互指正对方的错误，但这其中却是满满的温情，余明月翘着嘴角站在一边没有插话，享受着这份家人相互关怀的幸福。

    好在，这时候带客的迎宾小姐，也顶着一脸亲切却不失热情的笑容向这边走了过来。

    “孔总您好，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啊，让您久等了。谭总今天给您订了......”

    这个看年纪大概也就十七八岁的迎宾小姐，明显是认识孔兴明的，在和孔兴明说话时，还很是亲切的含笑冲余明月和孔小玉点头致意。

    余明月听到谭总二字时，着实愣了一下。前世在这家店打过近两月时期工的她，自然清楚迎宾口中的谭总指的就是谁。心里不禁唏嘘，没想到她大舅这两年，在省城竟混得好到让她得刮目相看了。

    余明月心里感慨唏嘘的跟在孔兴明身后，挽着孔小玉往包间走时，从大堂门外，正好走进了一男两女的一伙人。

    在她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时，这伙人中，那个她今生最不愿意再遇到的年轻男人，已经看到她们一行，并且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她的背影。

    这个男人，就是今天刚从香港回到成都，然后在母亲的要求下，带着姑妈来这里就餐尝鲜的赫阳。

    这世上，有些人，哪怕你多年不见，但你也能从人群中仅凭一个背影，就认出来。

    此时的赫阳就是如此，除了汪阳一年几次给他发来的几张照片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的出现在余明月的面前了。

    但此时，他离着十几米远外，仅凭一个背影，就认出了那个纤细的背影的主人。

    在这一刻，作为一名成功人士，早已把沉稳有度，处变不惊练就成了习以为常的赫阳，都快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放声大喊一声“小月|”，然后几个快步追上这个令他多年来魂牵梦绕，想努力忘掉却无法忘记，更无法放下的小女孩。

    然后.....就没有，也不敢有然后了。因为他还没有勇气面对她。

    没错，在赫阳看来，余明月就是他这头老牛不该痴心妄想能够拥有的小女孩。

    从很多年前起，自从家里出了那件事，而他做了一些事后，他就不觉得自己还是什么好人了。但哪怕这样，他也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耻之徒。

    在发现自己真实的感情后，在今天之前的很多年里，他一直无法面对自己竟对一个孩子，生出了不该有的感情和欲.望。他不耻这样卑劣无耻的自己。

    为此，他做出过很多努力，但最终，他败给了自己。或说他低估了大家口中名为爱情的东西。对她，他根本放不下，也不愿意放手。

    至少，他想要等她长大，在她懂得情为何物时，由他向她亲口表白后，再由她来决定他是否有陪伴她一生的资格。

    这种很龟毛，很鸵鸟，或可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定，他就是做了。

    还好，他的这个决定，只有死党外加损友的汪洋之道。哪怕汪洋第一次听他说起时，先是差点把下巴惊掉，随后就是大笑，这一笑就笑了他很多年。

    最终，赫阳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冒然的冲上去叫住余明月，只是站在门口，呆呆的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其实这些年来，他心里一直都清楚，有一个他一个弄不明白的原因，令她非常不喜欢与他有交集。他更不愿意承认，她对他的不喜欢中，似乎透着厌恶。

    他曾经也猜想过，她会这样，是不是因为儿时就早慧的她，在很多年前就看出了他看着她时，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的不该有的占有欲。

    可那时，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竟然......

    “阿阳，阿阳。”

    “啊？妈，什么事啊。”

    赫阳的母亲与他姑姑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和吃惊。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们都从没见一向沉稳处变不惊的赫阳如此失态过，竟然她连喊了两声，他才明显回了神。

    “怎么了，是不是看到熟人了？”赫母虽这么问，但她却不认为儿子如果在这遇上熟人，会有这么反常的反应。

    所以这么问着时，她又往刚才余明月一行消失的地方看了几眼。那里人出人进，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事。

    “喔，是，刚才似乎看到个熟人，不过因为那人没回身，我也不敢确认，所以多看了几眼。”赫阳面上平静，边说边往前走，但他自己很清楚，这借口实在太烂了。

    但此时面对着脸上全是好奇、探究的八卦色彩的母亲和姑姑两位长辈，他好像也只能用这借口敷衍过去。

    因为赫阳很清楚，自从汪阳那损友在母亲面前出卖了自己，把自己暗恋小月那丫头的事透露出去后，他真不敢想，如果母亲今天看到真人版的小月后，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没错，今天的相遇，并没有人特意为之。一切都是凑了巧。

    如果可以选择，赫阳并不希望在这样他没有任何准备的场合下，与她相遇。

    ......

    但巧之一词，并不是你想避就避，能躲就躲的。

    虽说上一世时，余明月也吃过这家的鱼头。可重活一世后，她还是今天第一次吃到。

    同一家店，在同一时间短做出的味道，肯定是没变。但前世吃时什么味，除了觉得好吃外，具体的她肯定是记不住了。

    她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吃着同样味道的鱼头时，她的心境不同。

    前世吃时，是每月一次的全店同事在大厅聚餐。而今天，是陪着亲人，以消费者的身份，坐在这间装修在这年代算是高档舒适的包间里享受美食。

    这年代，就算这家店子的装修在火锅店中已算是豪华，但却还没有达到在包间内配备卫生间的程度。

    吃火锅，不管是在哪个季节，会喝酒的男人都爱喝点啤酒，女人们，一般就少不了喝点饮料。

    人生有三急，几杯饮料下肚，余明月人生中的其中一急就来了。

    在明面上，她虽是第一次到这家店进餐。但哪怕对这家店的记忆起于前世，但这也并不妨碍她不向服务员问路，就能带着母亲一起，准确的找到卫生间。

    从女厕出来，正在洗手台洗手时，余明月感觉到身后站了人，但她并没有在意。

    毕竟这家店生意这么好，连带着厕所也是人来人往的，谁规定来这边的，就一定得进厕所去解决三急问题。毕竟厕所还有名一个名称叫“洗手间”对吧。

    而且从镜子里扫了一下，发现身后是两个用粤语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的女人时，余明月就更不在意了。所以一直都很随意的和母亲聊着明天买房子的安排。

    不过，就在余明月转过身，挽了同样洗好手的孔小玉要离开洗手台的瞬间，原本一直站在她们母亲身后，用粤语嘀嘀咕咕说话的是两个中年女人中，相对算是比较胖的那一个，突然如他乡遇故人一般的，用一口蛮地道的四川话对她惊呼：“小姑娘，你是叫小月对吧。”

    余明月有些傻眼，先不说这个有点胖、但相貌端壮、一身装着打扮一看就是个贵妇的中年女人之前还一口广东话，怎么转瞬就成了地道的四川话，关键是她根本不认识这妇人啊。

    不认识？在即将果断的做出这个定论时，余明月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因为她突然发现，细看之后，她觉得这个惊呼着问出她小名的女人，确实有些面善。

    而且就连旁边一个，她似乎也在哪里见过才对。

    就在余明月努力回想这两人之时，一直顶着热情亲切的笑容站在旁边，却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微胖的女人，很的礼貌的笑着冲一边已经一脸疑问的孔小玉点了点头后，才是操着一着带着点广味的普通话歉意的对余明月一笑。

    “呵呵，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没有吓到你吧？我们都没有恶意的，就是觉得你有点面善，你是不是叫余明月啊？木棉市的对不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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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孔小玉的敌视

﻿    （上章的章节数输错了，上章应是第291章，这章才是292章。章节数字相同，但请亲们请放心，章节内容是不同的）。

    “呵呵，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没有吓到你吧？我们都没有恶意的，就是觉得你有点面善，你是不是叫余明月啊？木棉市的对不对？”

    就在这个同样一身贵妇打扮，明显家境也是非富则贵的中年女人问出这句话时，余明月也终于，认出了这两位贵妇是何许人也。

    最先叫出她名字的，竟然是赫阳的母亲。而之后这个解释连带问话的女人，是赫阳的姑姑。

    这两个人，余明月在前世就已经认识。而且相互都很是熟悉。

    赫家祖籍本就在成都，而且还是世代经营珠宝玉器，拥有雄厚家资的富户。只不过，在四十年代初，赫阳那个很有远见的太爷爷，就预见到了如果自家继续留在国内，将要面对的处境。

    轻则家道中落，重则......

    所以，那个做事一向果断的老人，带着一家子迁居到了香港。

    赫家初到香港并不如意。几经波折下，直到太爷爷去世时，赫阳的爷爷，才算将自家祖上传下来的珠宝玉器生意做上了正轨。

    在赫阳的父亲出生后，赫阳的爷爷，开始尝试经营起了当时在香港最景气的百货生意。

    几经发展，到了赫阳父亲留学有成回到香港时，赫家已经积累下了足够雄厚的家资，而早有雄心壮志正欲一展抱负的赫父，开始向房地产进军。

    到了赫阳这一代，赫家俨然已经发展成了香港商界的巨擘。

    但商海，一直都是以翻云覆雨变幻莫测著称。

    就算是一尊巨人，在面对风云变幻巨浪滔天时，也可能会有被巨浪掀倒的时候。

    至少前世时，到了九十年代末期，赫家这尊巨人，就遇上了差点被亚洲金融风暴这股洪水巨浪覆灭的灾难。

    而后，被作为赫家商业帝国最高掌舵人的赫阳的哥哥赫天，这个一向沉稳持重，却有能力，有远见，定会带领赫家的商业帝国走得更远更高，变得更强的年轻人，竟在这种时候因醉酒驾驶发生车祸，并在车祸中当场死亡。

    到了这时，与赫天怡怡想反，一直以叛逆、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被知情人称阿斗、纨绔的赫阳，如无意外，就应该会顺理成章的成为赫家商业帝国未来的掌舵人。

    这世上最不缺乏的就是阴谋论者。特别是在金钱和权力有可能发生争夺，而必然会令人与人之间产生冲突之下，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人性最阴暗的一面。

    天娇赫天的意外死亡，纨绔赫阳的顺利上位，除了令赫氏的股票狂跌外，也让这些阴谋论者有了一个能无限发挥想像力的机会。

    “赫氏最有能力带领家族企业走出困局的赫天没了，赫氏的明天在哪里？”

    “赫氏集团太子醉驾发生车祸死亡，赫氏大厦将倾！”

    ......

    电视、报刊上除了类似于这样铺天盖地新闻标题外，就是阴谋论者对赫氏太子死亡的种种阴暗猜想。

    “赫氏太子意外死亡，真的只是意外吗？”

    “赫氏最被看好的未来接班人死亡，谁会是下一个接班人？”

    这是当时很多八卦周刊上最常见的一个标题。光是这样的标题，就毫无疑问地带着赤裸裸的阴谋论调。

    特别是那句“谁会是下一个接班人”的问话，在阴谋论者心底，也许说成“谁是受益人”才是他们想问的。

    而就是在这时候，也不知是哪个无孔不入的八卦记者，竟然把赫天的未婚妻、香港本土吴氏集团的千金吴可儿，与赫阳是高中同学，并且两人在高中时就疑是已在交往的事，都给爆料了出来。

    这下算是炸锅了，各种各样的分析、猜测，和各种各样的爆料接踵而至，但基本都是围绕着为何弟弟高中的初恋女友，会成为哥哥未婚妻的话题。

    可想而知，赫阳这个在话题里当年的失败者，他除了得承受一母同胞的兄弟死亡的哀痛外，还得承受何种程度的质疑。

    其实，在赫天发生意外之前，赫阳真的就是一个典型的纨绔。

    虽没干过奸.嬴.俘.虏抢夺良家妇女、哄骗诱拐糟蹋人家黄花闺女的事，但也绝对是一个胸无大志，成日不知上进，只会游手好闲，斗鸡走狗的货。

    面对来自各界的各种质疑，一直如被家人‘如猪如宝’般养在温室、被家人护在羽翼之下的赫阳，确实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但相对于那些来自于外界对他的质疑和诋毁，赫阳承受的最大的压力，来自于他心里的疑惑，和不解。

    外界还没开始质疑赫天的死是否真是意外时，赫阳心里就生出了这样的质疑。

    他不相信从小就比成年人还自律，而且一向对烟酒能不沾就不沾的大哥，会在喝得烂醉后开车。

    虽然他清楚，如今公司遇到了巨大的难关，他大哥作为接班人必然得承受巨大的压力。

    而且作为自家人，所以他比外人更清楚，公司这次受到金融风暴的影响，比外界传闻的更大。但总没有达到山穷水尽破产的地步。

    但，他太过了解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他的大哥不是脓包，更不是那么容易被困难打倒的人。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再不然，也一定得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原因。

    两者相较之下，赫阳更相信前者。

    赫阳虽是纨绔，但也就因为他是一个习惯了想到什么，是干什么的纨绔。

    所以，当他生出了这样的疑问时，就发誓定要找出真相。

    他不能让自己的亲哥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以一句“酒后驾驶而发生车祸死亡”的说法给敷衍了。

    但就在赫阳不务正业，不去帮着父亲管理家族企业的事务，而是成天东游四蹿，暗地四处花重金找那些在他看来靠谱的私家侦探，着手调查赫阳的死因时，早已在受丧子之痛打击下，身体就每况愈下，却一直苦苦支撑着家业重担的赫父，心脏病突发后，在医院抢救无效去世。

    赫阳这个在很多人眼中，还是个阿斗的年轻人，在听到这个噩耗时，差点就崩溃了。

    不过，他却没有一蹶不振，而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毅然接受之前他还一直排斥的与吴氏的联姻，与之前还是他大哥未婚妻的吴可儿，定下了婚期。

    赫氏因是家族企业，而且还是四十年代初由他太爷爷到香港所创，光是他爷爷那辈不算出嫁的女儿，就有兄弟三人。

    所以，在赫家长房这一脉的赫天死亡后，哪怕作为长房这脉的赫父手里的股份占着优势，但一直被人看作纨绔的赫阳，想到成为赫氏的掌舵人，依然是会有很大阻力的。

    但，在答应吴家，与吴可儿订下婚期后，有了吴氏集团的支持，赫阳最终力排众议，成为了赫氏集团的最高掌舵人。

    可是，很多年后，那些在当年一件件被隐藏起来的真相和阴谋，被赫阳花重金请来的那些侦探挖掘出来后，与吴氏联姻，娶了吴可儿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的事实，成了赫阳一生中败笔最大的决定。

    这件事，一直被赫阳视为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但同时，对于吴氏，特别是正主吴可儿，他展开了冷血的报复。

    他报复的手段，只有两个词能形容。血腥，狠辣！

    只要能够打倒敌人，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就是在余明月的前世时，发生在赫阳身上，令赫阳从一个阳光纨绔，最终变为一个工于心计，手段铁血的冷男的故事。

    然而，就在赫阳准备着向仇人展开报复时，他遇上了一个令他自以为早已冷硬的心，再次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令他想要把她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再不用受到任何伤害的女孩。

    他那颗早已因仇恨而变得麻木的心，因再次遇到长成了大姑娘的她时，感受到了传说中爱情的魔力。

    他爱她。虽然当时的他没有那样的资格，虽然他在当时无法给她一个对于爱情而言最直接，也最神圣的婚姻。

    这些，就是余明月在前世遇上赫阳之时，阻挡在两人之间的最大的鸿沟。

    可当时的赫阳，已经再不是多年前的阳光纨绔。为了达到目的，哪怕是面对自己所爱的女孩，为了赢得她的心，他也选择用阳谋，那怕是一步步的算计，也势要让她爱上自己。

    最终，赫阳又一次赢了。这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女孩，被赫阳成功算计。她爱上了他。

    哪怕她根本没听他讲起过他的故事，哪怕她不清楚他的家世，哪怕那时的她虽然内心依然诸多矛盾，爱他会让她受到道德和良心的谴责，但她还是如他一般，爱他爱得很深。

    这爱深到，当她再活一世时，也再不愿与他相遇。

    这女孩，就是前世的余明月。

    而她，在这世竟然再次很无奈的与他相遇了。

    照理说，余明月在前世时，已经被赫阳带去见过赫母数次，就连赫阳的姑姑也都见过两次。

    哪怕这些事发生在前世，但对于这两位赫阳最亲的人，她不可能会记不住。

    但事实就是如此，在初见到这两位赫阳最亲的长辈时，余明月真就没有认出这两人

    而且在认出两人后，余明月除了震惊，尴尬和一些前世就存在的心虚外，最多的，就是疑惑。

    原因无它。只因为此时出现在余明月眼前的赫母，比起前世病怏怏时的消瘦体型，如今的她真是胖了太多太多。

    试想，哪怕是一对原本相貌百分百相似的双胞胎。一个是瘦得快脱型的病人，而别一个且长得珠圆玉润，这相貌还能叫一样嘛。

    不夸张的说，压根没人再能看出这样的两人是双胞胎才对吧。

    余明月今天遇到的这情况，差不多也就这个样了。

    但此时，余明月这个重生者，永远也不会想到，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原因，出在赫阳的身上。

    因为有一些前世她不知情，所以这世更没有去阻止改变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而这样的改变，起源于一个还是个叛逆、不务正业的纨绔，因不愿听家里按排出国留学，反而跑到木棉市那么一个小城投奔好友，想要一起创业，却在无意中遇上了一个令这纨绔当时都想不到，会偷走了他的一颗心，让他很多年都以为自己是个有恋.童癖的变.态。

    她与他之间，前世与这世唯一的不同，也许就是因为他与她提前相遇了。

    她与他的第一次相遇，不再是在她高中暑期打工那家度假村当服务员的时候。而是在她才六岁时，在那家最终被历史潮流掩埋的电器市场里，大战商场势利售货员的时候。

    而他，就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她，所以做出了一个与前世有所不同的选择。

    在前世时，对赫阳根本不够了解，对赫家所发生的一件件事情更是不知情的余明月哪能想到，按照前世的轨迹，赫母都经历了什么，才会一副病病恹恹的身体。

    那时的赫母，先是经受失子之痛；而后丈夫病逝；紧接着，也是最让无法接受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成为了她的小儿媳。

    所以那时，因太多原因不愿意时常呆在香港，却大部分都在成都的赫阳，才会把赫母从赫宅那个家接到成都这边养病，好由他在身边就近照顾。

    只不知，这一世赫阳，或说是赫家，相比于前世所经历的，都少了哪些磨难。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因为有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结果肯定有所不同了。

    至于说余明月前世只见过两面的赫阳的姑姑嘛，这女人倒是与前世差别不大。所以哪怕只见过两次，但因为她是赫阳最亲的姑姑，对赫阳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余明月却还是认出了她，也就不奇怪了。

    赫家与前世不同的改变，此时的余明月并不清楚。而且与前世时一样，关于赫家的事情，因为她对赫阳有意的回避疏远，她家里众人，特别是她母亲有意不让人在她面前提到有关赫阳这人的一切，所以她并不知道。

    也许是出于那种先入为主的思维方式，作为一个能在最初就已经预知后事的重生者而言，特别是在她不愿意去做出改变的时候，在很多年以前时，赫阳在她的心里，已经是一个被那个在前世时她从未见过，他也仅提过一次的女人贴上了XXX的丈夫标签的已婚男人。

    所以此时，对于赫母两世以来如此之大的不同，余明月心里实在是太过疑惑了。

    以至于，她到这时，都还没有发现，这世根本没见过她，也绝对不可能认识她的两个女人，为何会是一副似乎见过她，或说是认识她的样子。

    就在这时，原本就站在余明月旁边的孔小玉，却一步挡在了余明月的身前，把余明月护在了身后。

    而嘴上，却是带着些小心谨慎，却不失客气的挤出个笑容道：“呵，两位大姐，我就是这孩子的妈妈，我可真不认识你们喔，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孔小玉问完最后这句时，刚才强挤出的笑容也保持不住了，微皱着眉头，脸上全是带着几分谨慎的打量着对方的两个女人。

    知女莫若母。

    虽然孔小玉已经从余明月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余明月应该是认识这两人，或是是认出了这两人。

    但见余明月并没有马上打招呼不算，脸上还瞬间闪过似心虚、似尴尬，却又似乎有些疑惑的神情时，她心里虽也很疑惑，但出于母亲保护女儿的本能，她直接选择了挡在余明月的身前。

    毕竟，孔小玉可是真正多少猜到余明月秘密的人。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女儿不开口与这两人相认，那这两个女人一定是女儿不想再去认识的人。

    但也就在这时候，赫阳竟也突然出现在了洗手间外的转角处，正好目睹了孔小玉问完话后，还挡在余明月身前的这一幕。

    而且因为离着不过数米远，所以他很清晰的把孔小玉的神情看在了眼里。

    “孔姨？”赫阳先叫了孔小玉。

    他实在搞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因为赫母和他姑姑是背对着他，但他光从孔小玉此时所表现出来的神情，就已经觉出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此时的孔小玉呢，听到有人叫孔姨，最初心里还带点疑惑，心里想着在这大城市还能遇到什么晚辈，眼睛也寻着声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孔小玉眉头紧紧一皱，嘴也紧抿了起来。而且不再是用眼睛去看这叫自己孔姨的半槽子老男人，而是改为用瞪的了。

    没错，在孔小玉心里，她当年梦境里的种种先不说，光是这个比她女儿大了十二三岁的老男人的年纪，就根本配不上她的女儿。

    赫阳心里苦笑，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冒犯了这个在自己心里，早已经被自己划定为未来丈母娘的长辈。

    因为此时，他再一次从这未来丈母娘的眼里，看到了她对他深深的敌意，和浓得他想假装看不出来都不行的.......嫌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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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那丫头有些呆

﻿    没错，孔小玉对赫阳确实有很深的敌意。

    或许，应该说是恨意更为恰当。

    很多年前，当孔小玉在孔兴江的喜宴上，第一次见到赫阳，并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在自己那个奇怪的梦境中，狠狠伤害过女儿，害得女儿伤心流泪很多年的男人时，那种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愤怒，和害怕女儿再次受伤的恐慌，令她差点忍不住要把赫阳从喜宴上撵出去。

    时至今日，孔小玉都清楚的记得，那天余明月匆匆躲进灶房后，坐在灶前失魂落魄地发呆时，眸子中所流露出的那抹黯然和惊慌。

    当时，孔小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能疼在心里。因为她多年前就已明白了余明月一心想要保守那个秘密的决心，所以孔小玉知道，自己除了装做不知道外，什么都不能做。

    但余明月那天的反应，却也更加做实了孔小玉心中原本就有的猜想。

    毕竟，孔小玉自从生双胞胎那回，做了那么一个“亲眼目睹成了孤儿的余明月心酸成长过程”的梦后，她其实就已经窥探到了余明月一直极力隐藏住的那个秘密，也似乎找到了余明月为何从小与众不同的根源。

    这世间大部分的母亲，都永远不会去做那种明知会伤害到儿女的事情。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孔小玉没有进一步去挖掘深究这个秘密，更没有开诚布公的问上余明月半句，反而是一直把自己当年做过的那个奇怪的梦，和她自己的猜想，全都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从未对人言。

    可作为一个母亲，哪怕是通过一个梦生出这样的猜测，孔小玉也对那些也许确实发生在她女儿身上过的不幸、凄苦和女儿当年的无助，感到了犹如挖心般的痛。

    比如，一个看悲剧电影的人，当在看到电影里的主角被虐得很惨时，就算不见得都能对发生在主角身上的磨难感同身受，但几乎所有人，都会因主角所经历的磨难感到难过或是愤怒，紧接着，会同情主角，为主角最终的命运担心。

    反之，对那些施加了种种磨难到主角身上的反面派，谁不讨厌？谁不烦？谁不恨呢？

    如果能在影片中看到这些坏蛋终于被虐，而且被虐得很惨的情节时，谁不觉大快人心？

    但一部部的悲剧喜剧看完之后，又有几人，还记得自己当初看这些影片时，移情作用下产生在自己心里的那些悲欢喜怒、爱恨情仇呢？

    可孔小玉不同。

    因为主角是她的女儿，而这个故事，是在讲述她女儿悲剧的人生，所以，她无法成为一个普通的观众。

    当她梦醒之时，哪怕是过去了多年，但不管是梦中的悲欢喜怒，还是爱恨情仇，她依旧感同身受。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已经相信了这是她女儿曾有的经历。

    哪怕，她自己都无法对这种奇闻异事做出解释，更不知道过很多年后，会有一个被人构想出来的词叫“重生”。

    那么，赫阳这人，哪怕他如今其实很无辜，但在孔小玉眼中，他已经是一个不可靠的负心汉，进而被孔小玉归类到恶人一列了。

    作为一个母亲，对于这样一个‘曾经’狠狠伤害过自己女儿的人，孔小玉哪能不恨？

    看清了这喊自己孔姨的男人，竟是赫阳时，孔小玉也顾不上管这两女人什么来路了。

    而且，她心里此时也隐隐生出了一个猜测。说不得这两女人就跟赫阳是认识的。

    当时她心里那个气、那个恨、那个急啊，都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孔小玉虽然文化低，见识也少了些，但她是何等聪明的人。

    心思一转，就明白眼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带着女儿离开。

    毕竟这些年来，她最不愿的，就是赫阳再出现在女儿的眼前。

    所以，哪怕赫阳就站在几米开外，而且她刚才还是一副如要生吃人肉般的眼神狠瞪着赫阳。但只这转瞬间，孔小玉就跟玩川剧中的变脸一般，凌厉的目光一变，脸上的神情是又无奈又好笑的看向了对面的两个女人。

    孔小玉的神情虽然很是无奈，笑容更是透着疏离，但语气却也算是客气委婉的道：“嘿，两位大姐该是认错人了，我们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忙。”

    说完最后一句时，直接侧身揽了余明月的肩，带着已从呆愣中回神，却正不知所措的余明月，往与赫阳此时所站相反的另一个拐角的方向走了。

    说来话长，但也不过就是孔小玉在看到赫阳站在不远处，然后她马上收回那道瞪视赫阳的目光，对着“认错人”的赫母二人说了一句话的功夫而已。

    前前后后，也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孔小玉好似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出现在另一方捌角的赫阳，更没有听到赫阳刚才声音不高不低的叫了她一声孔姨一般。

    在不明所以的旁人看来，孔小玉此时的反应，应该是很多胆小谨慎的家庭主妇，在看到女儿被陌生人搭讪时，因担心这两个认错人的陌生人是坏人时，所表现出来的正常反应。

    而做为当事人的几人，此时却都被孔小玉这样的反应搞得愣的愣，呆的呆。

    赫阳是满头黑线，呆站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是应该再招呼孔小玉一声，还是如何了。

    因为他很确定，虽然已经多年不见，但孔小玉刚才明显认出了他。

    而赫母，和赫阳的姑姑，更是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了。

    因为赫阳喊那声孔姨，她们都听得很清楚。而且当时心里都还庆幸，自己之前并没有认错人。

    那丫头，果然就是被阿阳当成宝贝一样藏着掖着着心上人。

    所以，转瞬间，两人就都回过身，看向了呆站在那，一脸苦涩无奈，还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赫阳。

    妯娌两吃惊之下，再次对视时，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和担忧。同时，也看出了对方脸上那几丝尴尬。

    两人都是很精明的那种人，到了这时候，哪里还会看不出赫阳有多么不受余明月母女的待见啊。

    唉~~~两人心里都是一声无奈的长叹。

    虽不说因今天这事，对余明月或是她的母亲生出多恶的映像，但之前原以为偶遇了未来儿媳／侄媳的好心情，此时已荡然无存。

    再说余明月。

    因为之前从认出赫母二人，到发现自己两世里赫母身型样貌的大变样，她就处于震惊中。

    当时脑袋一片混乱的她，根本没有听到赫阳叫孔小玉的那一声。所以，自始至终，她还真就没发现赫阳竟然出现在卫生间的通道另一个拐角处。

    但此时的余明月，心里已是惊涛骇浪，木然的被孔小玉揽着，跟着往包间方向走。

    都说知女莫若母，同样的，作为女儿，余明月也非常了解孔小玉。

    她的母亲除了热情好客，并且很注重人际交往的礼节外，还是个好奇心蛮重的人。

    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母亲就算不热情高涨的上前与对方攀谈，但至少也会好奇的打听一下对方为何会认识自己才对，怎么也不至于带着自己落慌而逃。

    余明月可以很肯定，在今天之前，母亲绝对不认识赫阳的母亲和姑姑，可母亲今天的反应，难道......

    在终于为孔小玉的反常，想到了一个最为合理的可能时，余明月再不敢往下想了。

    她从不认为，这一世还有谁能窥探到自己前世的秘密。至少这十八年来，她就从未怀疑过。

    可今天孔小玉的反应，令余明月再也无法一如既往地确信这一观点了。

    而且此时此刻，她根本无法分出心力去想自己是什么时候露陷的，也无法去猜母亲都知道了多少自己的秘密，在这一刻，她满脑子都在想，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来就是个自以为穿了件神奇新衣的国王，一直都在自欺，却根本无法欺人。

    到这时候，余明月根本无暇却理会被晾在身后的赫母二人了。在被孔小玉揽着匆匆离开的一路上，这一世时一向以她为骄傲的亲人们对她的疼爱、赞扬的种种画面，和前世时，那些使她落魄、自卑的一幕幕往事，正蜂拥着挤着如电影一般，在她脑中回放。

    赫阳最终还是没敢再叫一声“孔姨”，更没勇气叫出那句早已被他念叨过千百遍的小女孩的名字。

    当看到母女的身影消失在十几米远的通道的尽头，那个让他每日心心念念的女孩依旧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时，赫阳的心脏好似被什么死死的揪了一把。

    直到胸腔传来闷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赫阳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忘记了呼吸。

    “呼~~”用力吸入了一口带着淡淡檀香味的空气时，他那张因微黑而显的阳刚的菱角分明的俊脸上，已然恢复了平日不苟言笑的冷感。

    赫阳没有说话，只是冲母亲和姑姑点了一下头算打招呼，然后面无表情的越过两人，径直快步往男厕而入。

    “噗~~”

    在赫阳的身影消失在男厕门边时，他姑姑赫瑜莲忍不住笑出的一声，打破了眼前的沉静。

    “阿莲，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正为儿子忧心不已的赫母，除了这句真不知还能说这小姑什么好。侧头瞪向她时，眼中满是无奈和委屈。

    “呵呵...呵呵。”赫瑜莲开口时，又忍不住笑了两声，这才极力压住想要大笑的冲动，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地扫了眼四周，确定应该没什么人后，才是拉着赫母边往女厕走，边小声开口解释。

    “哎呀大嫂，你可别恼我啊，我刚才是实在忍不住了。你想啊，这么些年，咱们什么时候有机会见到阿阳这小子出这么大的糗，这么六神无主过。你没注意看吗，他刚刚脸都红了，竟然还非要装出一副冷面孔后，才逃一样的躲卫生间里去，嘿嘿.....”

    赫瑜莲说到这时，又一次忍不住笑出了声，似乎看到侄子出糗，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哎呀，你啊。”赫母半嗔半怒的推了小姑子一把，有些忧心，又似带点不满的叹道：“唉~~早前我还很想见见阿阳喜欢那丫头，而且自上次从洋洋那知道了这事后，我就一直提心那丫头和我们阿阳在年龄上的差距。那可是差了一轮呢。

    但后来想想，只要他们两人喜欢对方，12岁的差距也不是大问题。可今天我瞧着..我瞧着怎么就是阿阳他一头热啊，照刚才来看，那对母女可都不待见我们阿阳。你说阿阳这孩子，他怎么就..就这么死脑筋呢？”

    这世上就没几个母亲不是向着自己的儿子，不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比别家的女儿好的。赫母此时这些话，多多少少都有些为她儿子不平的成份在里边。

    “哎呦，大嫂，儿孙自有儿孙福。阿阳那小子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犟是犟了些，可也是个好脸面又精明的，要是那丫头对他没点意思，他能等着这么些年？”赫瑜莲对赫阳确实够了解，她本人也很精明，只不过，从小被长辈用来为家族联姻而订了娃娃亲的她，这辈子都没自由恋爱过，所以并不太了解爱情的魔力。

    人生历程几乎与赫瑜莲相同的赫母，却觉得这话分析得很有道理，神情终于松缓了小来，隐隐有了丝笑容。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了不少。”稍停一下后，却又带着几分担心道：“以前都听洋洋说那丫头从小就跟神童一样，又精明又能干，还很有主意。可我今天看，那丫头聪不聪明先不说了，但似乎没什么主意啊，好像什么都依她母亲的。你看刚才，明明是我们问她话，可全程都是她母亲出来给挡了。后来阿阳也来了，可她母亲拉着她走时，她硬是半句话都不敢跟阿阳说。”

    想到之前余明月的表现，赫母明显又有些不满意了，数落了一串后，问旁边的赫瑜莲道：“阿莲啊，你觉得这样的丫头，和我们阿阳真合适？”

    赫瑜莲也是有儿子的人，多少了解赫母的心情，咧嘴打趣道：“哎呦，大嫂啊，这合不合适我们说了可不算，那得看阿阳的。再说了，你这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将来的儿媳妇要是太厉害了，你这做婆婆的也不省心啊。”

    “在我看来，那丫头跟精是沾不上边不说，而是有点呆。你没见啊，遇上我们这两个上前认亲的陌生人后，她就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根本没看到了们阿阳嘛。不过呆点也没什么嘛，只要阿阳喜欢就好。

    所以啊，现在我们应该提心的，是那丫头她母亲。那被阿阳叫孔姨的，今天是根本不想那丫头看到我们阿阳，所以才会那样的反应。唉~也不知道这小子这些年都干什么了，反正我刚才是觉得那丫头的妈妈看咱们家阿阳时，简直就像看到了阶级敌人一样，有股苦大仇深的味道在里边喔。”

    赫瑜莲说完时，见把赫母听得目瞪口呆的样子，似乎生怕她不信，忙又点着头保证道：“真的。大嫂，我这眼力劲你还信不过么，当时看她瞪了阿阳后，没再理阿阳不说还那样的反应时，我就有这种感觉。”赫瑜莲自认看人一向很准，她所说的这些，也真是她当时在看到孔小玉盯向赫阳那一眼时，她心里的感受。

    可没想，性格柔弱实诚，又一向心善宽厚的赫母，听到她这么一保证后，也没心思再为自己儿子报不平，而是发了急。

    “啊，阿莲你真不是在开玩笑？天啊，那我们阿阳这往后可怎么办啊，这小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比驴还犟啊，要不然当年......”

    赫母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旁边原本面上还隐着笑意的赫瑜莲也没了之前的欢快心情，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多年前让赫家长房这脉家破人亡，甚至差点就再无翻身之日的那件事，到了如今也是一家人最不愿意提及的禁忌话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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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歹意

﻿    母女两逃也似的回到包间时，余明月也从浑浑噩噩中醒过了神。

    借着落座，余明月小心翼翼的侧眼观察母亲的神情，没想，一直担心女儿发现自己刚才太过反常的孔小玉，也正打量着她。

    见母亲竟然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余明月心里心里一慌，就想收回视线。

    但在看到母亲脸上此时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不自然时，余明月正混乱不堪的头脑反而清醒过来。

    不能躲，这种掩耳盗铃的动作只会让母亲疑心更重。

    想到这，余明月边快速稳住心神，边扬起了一个与往日无异的甜笑。

    “妈妈，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啊？”正不知要如何不露痕迹的转开视线的孔小玉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醒过神的孔小玉，心里也更加确定了她的女儿不想让人发现“从前”那些秘密的事实。

    女儿既然不想秘密被发现，那自己就再装一次傻随吧。

    想到这，孔小玉脸上也堆起温婉的笑容：“呵呵，好啊，我都好些年没看过电影了，我记得上一次看电影，我还是怀着你弟弟他们呢，好像是区电影院的人到我们村委会那坝子里放的那场。”

    “怎么突然想要看电影呢？”接这话的是孔兴明，他此时是一脸的不解：“刚才看你们进来好像有些不高兴，我还想问你们在外面是不是......”问时看了看孔小玉，又打量一下余明月。

    母女两进门时，他就看出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神情也显得有些怪异。他正想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呢，没想还没开口问，母女两人竟然扯到看电影上了。

    被他这一问，母女两都觉心慌的同时，更有些尴尬。但没等他问完，余明月就答了话。

    “嘿嘿，哪有的事。倒是大舅你，都在省城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无趣。你们这些城里人，难道不都爱吃过饭后去看看电影，或是唱唱歌什么的吗？”

    “哎哟我去~，小月你这是寒碜你大舅我啊，我怎么就变成城里人了，怎么就无趣了？”孔兴明一脸的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更加确定，母女两刚才出门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孔兴明说到后边，看了一眼旁边的孔小玉，只见她一脸的笑，似乎很喜欢看自己和侄女斗嘴。

    见大弟看自己，孔小玉顺势也接了话，笑道：“是啊兴明，这附近有没有电影院，要是不远的话，今天就带我们去看一场行吧？”

    话到这里，孔兴明就算心里还有疑惑，但也知道母女两人是都不打算让他再问什么了。

    “哎呦，我这张嘴今天是说不过你们母女的两张嘴了，我投降，我错了，我是个不地道的城里人，是我不懂生活太无趣。”孔兴明很应景的两手举起做投降状，惹得母女笑了起来。

    他搞完怪后，又一脸正色道：“大姐你就安心吧，这么大一个省城呢，又不是我们那小地方连区里才有一个电影院。省城这地方什么没有啊，又怎么能少得了电影院呢。再说，还开了车呢，吃完我就带你们看电影去，今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城里人的生活。”

    母女两见孔兴明说到最后，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欠捧相，都开口笑骂，但心里却也同时松了口气。

    因为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三个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边烫菜，边相互夹菜，边聊起了多年前在村里时看过的为数不多的几场电影。

    虽说那些年区里会拿到村公所去放映的电影，不是抗战片，就是那种老掉牙的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剧情也瞎得不能再瞎的武打片，但三人边回忆边聊，却也很是兴起。

    在这过程中，余明月时不时打量一眼孔小玉，孔小玉也会在她和孔兴明讨论得兴起时观察一下她的神情，一顿饭下来，母女两虽然各自心中的疑惑未消，但在面对对方时，倒是比之前自在了不少。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再提，不再问，不用解释，其实能让人轻松很多，哪怕这样无法消除心底的疑惑。母女两心里都生出这样的感触。

    只有孔兴明，在吃完这顿饭时，可能因为这过程中都在观察探究母亲两人，所以他心里旧疑未解又添新惑，心里并不轻松。

    母女两都喊吃不下了时，孔兴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吃多少，肚子还在发出饥饿的抗议。

    想到之前余明月说要买些零食看电影吃，他干脆打发了母女两先上旁边的超市采购，说好一会儿在停车场会合后，他才边不紧不慢的又继续享受起了眼前的美食，边想着心里那些事。

    “哎，小赫啊，你也来这吃鱼头？”孔兴明结完账刚转身要离开，就遇到了一个显然也是来结账的熟人。

    在他看到赫阳的一瞬，赫阳也看到了他。

    赫阳脸上堆着熟人相遇时的典型微笑：“是啊，大舅。”然后又才补充道：“我姑姑从香港过来，今天天气不错，正好陪她和我母亲过来尝尝这家的味道。”

    赫阳说时，带着几分期待又几许忐忑地快速在四下扫了一眼，没发现那道在梦中都盼望能见一眼的倩影时，心底有些失落，但似乎又少了几丝紧张，松了口气。

    几步走近，赫阳和孔兴明伸出的手握了握，这才向孔兴明引介已经随着他一起走来的赫母和赫喻莲。

    赫母看上去四十开外，但其实已经五十有二。赫喻莲看上去，倒是五十来岁的年纪，但其实她是赫父的亲姐，今年已经五十有八。

    两个女人刚才听阿阳管孔兴明为大舅，心里都觉奇怪，毕竟两家都没有姓孔的亲戚。

    此时，听完赫阳一番介绍，又听孔兴明说是带叫小月的侄女母女来吃饭时，两人的疑惑得解，心里却又有些不是滋味。

    小月是赫阳中意，而且是暗恋的女孩子，两人都已经从汪洋那里知道了。可......

    孔兴明的年纪，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到40岁，比赫阳也大不了几岁。

    而且明明不是什么亲戚，赫阳竟然就因为那个小月的关系，厚着脸皮称对方为大舅？

    再就，这个叫孔兴明的男人，竟然对这称呼似乎很习惯了？

    两人越想，心里越是五味陈杂。特别是想到之前，与母女两人相遇时，母女两当时的态度，和回了包间后，赫阳对她们坦然承认了对那女孩子的感情，两人心里就更加......

    一时间，两个女人都有些失神的看着面前的孔兴明，似乎没听到孔兴明叫人，也没人开口跟孔兴明回礼打招呼。

    就在气氛因这失礼显得有些尴尬时，还是赫喻莲先回过了神。

    “呵呵，小孔啊，以前一直没听阿阳提起过你，刚听他管你叫舅舅，我一时间有些蒙了，失礼之处还请你别介意啊。”

    “赫姨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以前听小赫管我叫舅也老不习惯了，结果他还非跟着汪洋这么叫，久了久了我竟然也习惯了。”

    说完这话，孔兴明才后知后觉的因这称呼辈份乱了套的事尴尬了。

    毕竟嘛，人家赫阳那边刚叫他一声“大舅”，他转过来又称呼赫阳的姑姑为“姨”，称赫阳的母亲为“伯母”，这真是......

    所以，再准备和赫母打招呼时，要他如刚才一样叫声“伯母”这样的称呼，他实在是有些叫不出口了。

    赫喻莲也是人精一般的人物，此时哪看不出孔兴明因为这称谓的尴尬。

    含笑扫了一眼旁边同样面露尴尬的侄子后，她就笑道：“呵呵，这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都是随着性子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的，既然我们阿阳都管你叫舅舅了，小孔你就称呼我声赫姐得了。而且，呵呵，我觉得自己也不显老嘛。”

    尴尬的气氛因赫喻莲的话缓和了不少，赫母这时也笑道：“是啊小孔，我姓刘，你不介意就叫我声刘姐吧。”

    听对方都这么说了，孔兴明自然也不会反对，刘姐赫姐的称呼上了。招呼打完，还冲赫阳投去个别有深意的笑。

    其实在几年前，他就从小弟孔兴刚那知道了赫阳对侄女起了什么心思。哪时他虽觉愕然，更有些不敢置信，但并没有如孔兴刚那样对赫阳生出敌意和反感。

    毕竟嘛，在孔兴明看来，自己的侄女那么聪明，那么优秀，长得还那么可爱漂亮，这世上能有几个小子见了后能不心生爱慕的？

    不心生爱慕的，那应该是眼瞎。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的话，也就是两人相差12岁，赫阳已经年近三十，而余明月那时还是个高中生的事实，让孔兴明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就算如此，孔兴明当时还劝过孔兴刚，说就算是法律，也没有那条规定只有什么样的人，才能对什么样的人心生爱慕对吧？所以也用不着因此对赫阳那么大敌意。

    不过，孔兴明虽然没有如家里的知情人一般，如何不待见和去防备赫阳这个爱慕者，但心里也清楚，赫阳与余明月之间的年龄差距太大，两人间显然是不可能。

    可这些年下来，与赫阳接触得久了后，他对赫阳的品行和能力都是很看好的。

    再加着，被汪洋有意无意的告知一些赫阳这些年对侄女如何如何痴情的那些事后，孔兴明除了对赫阳的好感更深外，也有些同情这个已经不算年轻的‘痴心汉’。

    不过，要是汪洋敢说实话别作隐瞒，让孔兴明知道赫阳是在余明月才上小学的年纪，就生出了那不该有的心思时，孔兴明对赫阳肯定就不是同情了。

    但此时，当孔兴明再次想到相差了12岁的年纪，赫阳从没表白不说，而且这两三年还一直在余明月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各种关心各种好，一心想等着余明月长大才去表白，才去追求，才让她来决定他的痴心是否打动了她的事情时，孔兴明同情心再次泛滥。

    孔兴明自觉，就算自己是八戒，对方是嫦娥，自己也干不出这样的蠢事。

    想到这，孔兴明再一次带着几分同情的打量赫阳。造孽啊，这家伙事业有成，算来也是很精明的人，可怎么在这事上却这么蠢笨呢？蠢得他有时都觉于心不忍，会生出是不是该要帮他一把的想法。

    孔兴明心里又一次矛盾了。他很清楚，如果侄女嫁给这样的男人，将来肯定会被当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一生。

    可他更清楚，他侄女小月绝不是一个能用常理看待的小丫头，她思想成熟更胜成年人，非常有主见，根本不需要，肯定也不愿意长辈们对她将来的另一半如何选择指手划脚。

    唉，可怜了。也不知道将来他表白时，小月是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毕竟小月那个姓郑的高中同学，明显和他有着同样的心思。

    而且就算还有机会表白，就自己所知，这家伙怕是也希望不大，毕竟......

    就在孔兴明胡事乱想为杞人忧天时，赫喻莲又接着笑问：“哎，小孔，刚听你说是跟你姐姐和侄女一同来的吧？怎么......”

    赫喻莲问到这时，视线在其实并不大的前厅里环顾了一圈，神情透着明显的疑问。

    孔兴明自然知道她是在问什么，带着歉意与无奈兼有的笑容道：“喔，刚才我大姐和侄女说今天要去看场电影，小丫头说风就是雨的，这不，刚才急火火的先一步吃饱了肚子，就拉着我姐先到旁边的超市买零食去了。”

    孔兴明在说起余明月去向时，有意不意的观察着赫阳，所以很真切的看到了，赫阳脸上隐隐露出的失落时，还往大门外看上一眼的动作。

    孔兴明心里正暗笑，却突然一愣。

    到了这时，他终于隐隐有些明白，母女两人之前为何明明只上个卫生间，回来后却会有那般反常的反应了。

    难道说，之前她们也凑巧遇上了赫阳？也不怪孔兴明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毕竟孔小玉有多不待见赫阳，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很多年前，赫阳这个名字，在家里就是禁忌。不能提名字，更不能在家里说有关他的话题。特别是在小月面前。

    当再次回想起这些时，纠缠着孔兴明的一个疑惑，再起浮在了他的心头。同时，心里也再次生出了那种怪异的感觉。

    难道说，在小月还只是一个刚完小学的小丫头时，自己英明神武的大姐就已经察觉到了赫阳这小子对小月怀了......歹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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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流水真无情？

﻿    孔兴明记忆一向不差，稍一回顾，就清楚的想起了当年自己二弟孔兴江结婚，赫阳跟着汪洋一起去喝喜酒的往事。

    也就是在那天，借着一起喝了一顿酒，赫阳才与自己兄弟几个熟悉起来。但那时候，他明明还是跟着汪洋与自己兄弟几人兄弟相称的。

    而那一天，赫阳也是第一次见到小月。

    对，也是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再见到时，自己这孔大哥，就升级成了他和汪洋口中的大舅，二弟成了他们的二舅，小弟成了他们的小舅舅......

    我K！他NND！要真是这样，姓赫这小子纯粹就是有那恋什么癖啊。

    满头黑线的孔兴明忍不住爆了粗口。那时候小月才12岁刚上初一呢。

    孔兴明此时心口堵得慌，再看赫阳时，目光已经由原先的同情变成了还着猜疑的探究和....不满。

    孔兴明正用不满的目光打量着赫阳时，就见赫阳脸上突然扬起一个应该算是惊喜，但随即又变成一种似乎能称为温柔的笑容，冲门那方喊了声。

    “小月。”

    小月？孔兴明再次满头黑线，这变.态不会是害单相思太重，已经疯魔了吧？

    不过，当孔兴明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过去时，马上就推翻了刚生出的猜想。

    原来余明月些时确实站在了门口。而她脸上，正一副进退为难的神情。

    不过，余明月这不合适宜的表情转瞬就消失不见，扬起了一个看上去算得上是惊喜，在那些不熟悉她的眼中，还能觉得她此时很开心的笑容。

    但，在孔兴明这个舅舅眼中，这是一个透着疏离却不失礼貌的笑容。

    而且孔兴明还清楚，会让她露出这种得体笑容的对象，一般都是她不想见却不得不含笑打招呼的‘熟人’。

    可怜啊~这声音再次从心底冒出时，第一次被孔兴明果断掐掉。

    同情？自己就算一向心软，那也得看针对的是什么人吧。如果是那种心理不正常的变.态？还是免了！

    孔兴明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时，余明月已经含笑走了过来。

    “呵呵，是赫哥啊，好些年不见，我刚才差点没认出你了。”余明月脸上的笑容称不上热情，却很得得体，声音中不带情绪，却清亮好听。

    但最关键的，是一句话的功夫，就合理的解释了她刚才的异样。

    “呵呵，是啊，好些年没见了。”赫阳笑得温柔，初见时的那种激动，被紧张，失落和忐忑取代。

    这个正含笑向自己走来的女孩，她那依旧如儿时般甜美可爱的娃娃脸上，此时正扬着淡淡的甜容，但他却很清楚的感觉得到，她并不如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高兴。

    赫阳心情复杂，但最多的，是失落。这不是他一直期盼的他与她的相遇画面。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当自己与她面对面的相遇时，她应该会像大多数见到多年不见的朋友那般，带着些欣喜的与自己打招呼，然后互相问候对方的近况，然后想约着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再次的相遇。

    可此时此刻，这个很多年前就已经偷偷驻进了自己心底的小丫头，没再如之前一样视自己如陌路，反而正笑着上前跟自己打招呼了，可她笑容背后透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是那么的清晰。

    清晰得让他都感觉到，自己在她眼中，似乎如同不相干的路人。

    在生出这样的认知时，赫阳感觉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用力的、死死的揪住般，一阵阵的痛。

    原本，当终于能亲眼看到这个多年前就已驻进自己心底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身高近170的亭亭少女时，自己应该欣喜，应该高兴，应该......

    可此时，看着虽穿着一身T恤牛仔裤，却依旧耀眼靓丽得不容人忽视的她，看着因为这样的穿着而更显青春阳光活力的她，生平第一次，赫阳心得一丝令他有些陌生的自卑感，和一股无法让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忐忑。

    18岁的她，正是阳光青春的好年华，而他，今年已经30负。像他这把年纪的男人，在她眼中会不会已经是......

    赫阳不敢任由自己再往下想，努力稳住心神，现时，也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能显得更年轻又帅气的笑容，带着些宠溺的放柔了声：“什么时候来的呢？”

    话一出口，听到自己这干涩粗哑的嗓音，赫阳自己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太难听了。

    赫阳带着些紧张的咳嗽了一下，努力维持住的笑容，还是透出些许尴尬。

    余明月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所以并没能马上接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近180，穿着黑色宽松T恤，牛仔裤，休闲鞋，一身休闲打扮却依然显得壮实，腋下夹着大号男士皮夹的男人，因那刀削一般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扬起的温柔的笑容，似乎与记忆中那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重叠在了一起，但却又似乎不再是同一人。

    记忆中这个男人，每次喊自己名字时，虽然也会温柔的笑，但许是习惯了少言寡语而显得孤僻的性格，他周身上下总带着一股近乎冷酷的气质。所以他哪怕是正温柔的笑时，也依然消不掉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感和严肃感。

    可此时，他的笑依然如前世般温柔，但她没从他身上感觉到那种冷，更感觉不到那种令她不安的严肃。在她的眼中，他身上也再没有了前世那样耀眼得令她觉得卑微的光环。

    反而，她感觉到，他的身上似乎多了记忆中从没有的东西。忐忑？紧张？

    似乎是，却又似乎不是，或说不全是。可为什么这样的感觉，自己心里竟然有些难受，连带着嗓子都有些发酸呢?

    但马上，余明月就回过了神，然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是见鬼！他年轻英俊，他事业有成，他是那么耀眼自信，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自卑，哪需要忐忑？

    如今的他，无如意外，事业应该已比前世这时期更加成功，身上的光环也更加耀眼才对。

    这一世，她还了前世欠他的债。

    这一世，他不可能，所以再不用给出那个前世时欠她的解释。

    那么，到了如今，她与他已是两不相欠。

    最重要的是，她永远不会蠢得再犯一次前世那样的错误。

    她与他，最多也就是难得见上一面的熟人了，那她此时干嘛还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还好，余明月虽微微走了几秒神，但她还记得自己身处何地，记得今夕是何夕。

    当她右手握了握，拇指不露痕迹的掐了一下食指时，已是借着这样的疼痛，信头脑更加清醒了几分。

    精致的娃娃脸上，瞬间恢复了原有的淡笑时，她终于回想起了他之前的问话。

    “来好些天了，放假没事，所以和我妈妈来省城玩几天。”淡却得体的笑容不增不减，声音依久如之前那般清亮淡然。

    “啊？喔。”赫阳心中失落更浓。

    其实余明月刚到成都的第三天，赫阳就已经接到汪洋打来电话，知道她是和孔小玉一起到省城来买房的。

    这几天，他已让人准备了数十套房子的资料，然后，剩下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纠结，想着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把这些资料送到她的手上，然后又用什么样的方式，与她见上一面。

    但谁想，今天就这么遇上了。

    而此时，听余明月这么一答，赫阳的心情可想而知。

    压下心里的失落，喉头动了一下时，再次扬起一个弧度更大的笑容。

    “那...要不你抽个时间，我请你和孔姨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也许是吞了一口口水润了嗓子，他的声音少了之前的干涩，听起来也更多了几分温和，话中的内容也更像友人见面时的亲切随意。

    说完又怕她直接拒绝，忙又笑道：“怎么说我也算是半个地主了，你和孔姨也要给我个机会尽一下地主之谊吧，要不然啊，转头你小汪哥又该骂我小气啰哟。”

    不过这话一说完，赫阳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他都说不清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刚才一想到她会直接拒绝，紧张之下就把汪洋给搬了出来。然后还说出这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自认见过大风大浪也能泰然自若的赫阳，此时攥了下手，才努力稳住了脸上的笑容不要变得太尴尬。

    其实他刚才那话，朋友之间带点玩笑的说出来，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他今天这一系列很跌水准的反应，还是惹得旁边成了背景板的三人很是无语，心里种有不同的滋味。

    “我，我不是......”见余明月一愣的瞬间，赫阳就开口解释。

    “不用的，我......”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尴尬的同时停声。当背景板的三人又是一阵汗颜。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应该就是这意思了。

    看着赫阳如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般让人汗颜的表现，而余明月却恰恰相反半点不受对方影响的应对，三人心里在此时都生出了这样的感慨。

    一时间，两个当事人等着对方先说，而其他三人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沉默。

    人来人往的前厅里，笼罩在五人头顶上的气氛突然有些怪，更有些压抑。

    不过也只是数秒的沉默，余明月脸上又恢复了原先那样的淡笑。

    “呵呵，赫哥你真不用这么客气的。出来了这么多天，明天我和我妈就要回去了。倒是你，这么些年都没去过木棉吧，什么时候要是去了，记得让小汪哥带你到我家玩啊，去我家的路他很熟的。”

    余明月一段如朋友间的随意，却不失热情的话语，令刚才的尴尬消弭的同时，也让大家都松了口气。至少赫母和赫喻莲脸上，已经能再次露出一丝得体的笑容。

    但哪怕是这样的熟络热情，在孔兴明眼中，其实还是一种外人无法看透的疏离。

    看了一眼神情依旧透着失落的赫阳，孔兴明再次同情起这个老大不小的痴心汉，但缘分这东西，哪是随便能强求的呢。

    侄女竟然不喜欢，自己这当舅舅的就算想心软，想同情他，也爱莫能助了。

    许是还有些不忍，又或许是不想再次冷场，孔兴明上前两步，拍了拍赫阳的肩膀：“对啊。你小子可好些年没到我们那小城去看看了。”

    见引来了赫阳的注意力，这才又笑道：“别看我们那这地方小，但那变化可不小喔。别的不说，只要你去了，除了管吃管住酒肉管够外，野猪野鸡石蚌这类的野味，你想吃哪只，怎么样？”

    安抚完了赫阳，孔兴明忙又回过头，热情的邀请一旁的赫母和赫喻莲，什么水果不缺，风景不错，空气比大城市好一类的话，都被他说上了一遍的同时，也顺势把两人给余明月介绍了一番。

    整个过程中，余明月都表现得很得体，该叫人，就赫姨刘姨的叫。该招呼时，也扬着得体的淡笑，招呼两人得了空到家里玩什么的。

    而赫母和赫喻莲二人，此时面对余明月时，虽然没了在厕所前巧遇要相认时那种激动和热络的情绪，但两人脸上得体的笑容，应有的礼数半点也没少，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但这亲切中透出的疏离，因有着前世的经历，而一向都很敏感的余明月还是查觉到了。

    别说这其中的原由余明月心里清楚，就算不清楚，她其实也不会在意的。

    毕竟，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当她的人生得已再来一次时，与他们既然做不了陌路人，那么，就做难得遇上一面的熟人。

    因孔小玉还在车边等着，几人没有过多的客套，就一路说笑着出了餐厅，往停车场而去。

    这个过程中，赫阳除了偶尔回头看上余明月一眼外，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而余明月，也很正常，适时得体的微笑，面对长辈的问话或是邀请，有礼貌的应答或是婉拒。

    因为赫阳的车停着离孔兴明的也不远，一行人走到停车场时，见到了孔小玉，自又是一番介绍，相互间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

    到了这时候，孔小玉也不再做什么猜测，就已经知道了赫母和赫喻莲的身份。

    但不管是孔小玉母女，还是赫家三人，都没谁去提厕所门前的那场偶遇，也就不用做什么解释。

    直到余明月一行上了车，见母女二人都沉默着没谁说话时，孔兴明才边开车，边如闲聊般，把他在餐厅收银处偶遇赫家三人的事给说了一遍。

    孔小玉听时，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但心里的五味陈杂只有她自己感受就深。时不时的，还观察一下上了车就有些走神发呆的余明月。

    孔兴明其实早在餐厅里，就看出了余明月在面对赫家三人时的异样。

    这倒不是余明月什么地方露了马脚，让他看出她早已认识赫阳两个长辈。

    孔兴明不解的，是余明月在面对赫阳时，种种反常的反应。他从不觉得，一个人会没有缘由的去特别讨厌另一个人。但今天，在余明月对待赫阳的事上，他看到了。

    但以他对侄女的了解，她虽然对那些不相干的外人冷淡得近乎冷漠，但却不会特意的讨厌对方。

    不过，虽不解，孔兴明倒也没多问。只是此时，在车上跟孔小玉说话时，他倒是一直在偷偷观察余明月。

    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上车后就一路失神的余明月一阵后，孔兴明心中对之前的疑惑依然无解不说，反而生出了太多不解。

    唉~，孔兴明心里不禁又想起之前出现在心底的那句感慨。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这流水，真是无情吗？

    其实在他因疑惑无解而头痛之时，孔小玉也是焦心不已。

    老话都说，知女莫若母，因为这世上没有谁比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女儿。所以，她很担心。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情’，并非只是在纸上写出这么一个字。它生出不易，但想要从心里把它抹去，却是更难。

    而缘分这东西，似乎更是玄之又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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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说不出口

﻿    一场对有些人来说是惊喜，对有些人却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巧遇之后，几个当事人心情各异。

    有人失落忐忑。

    有人疑虑重重。

    有人旧惑未解又添新惑。

    有人忧心之下因几分不平，对某些人生出几丝不喜。

    哪怕是最了解前因后果，更在重生之前就把那些再不会、也再不愿与之有交集的人和事排除在了心门之外的余明月，也被这场巧遇搅得有些心绪难平。

    赫阳。对这个男人，她在前世做出选择时，就没打算要与他成为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而是选择了彻底遗忘。

    遗忘这个出现在她生命中，第一个说爱她，却不能给她婚姻，却又说要与她生儿育女的男人。

    忘掉与他相关的一切人，一切事。

    就算最终她无法忘掉，可也把他和与他有关的一切，强行镇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她努力做到了不去想，终于也就如忘了一般。

    可哪怕连重生这种玄之又玄的事都被她遇上，她却依然无法拜托命运的捉弄。

    在她二舅与她表姐的婚宴上，他这个明明与她的亲人八杆子打不着的外人，竟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毫无防备。避无可避。

    震惊过后，虽觉无奈，但她心里更多的是不甘。

    就算这次莫名其妙的提前遇上了这个男人，但还有什么能比前世遇上的那些事更糟糕呢？

    重活一次，她再不会向命运低头，更不愿把自己的人生交由命运左右！

    这一次，她要走自己想走的路，活出自己想要的完美人生。

    一场不该出现的巧遇，虽令心绪难平的余明月因过多的失神而显得异样，但当与母亲和舅舅看完了这场刚在省城上映没几天的《卧虎藏龙》走出电影院时，余明月脸上再无异色。

    能释怀的已被放下，放不下的已被镇压。恢复如常后的余明月，再一次坚定了自己早已定下的人生立场。

    重生一世，物是人非，前世种种再不可能重演，不如就当它是场梦。一场恶梦。

    回家的一路上，孔小玉和孔兴明依然意犹未尽的讨论的刚看完的电影，似乎都不记得餐厅里与赫家三人的那场巧遇。

    母亲和大舅这样的反应，虽令她心有疑问，但余明月本能的选择忽略自己鸵鸟般的心思，不愿去多想。

    可最终，余明月还是有些不放心，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表现。

    扬着笑脸跟久没见面的熟人打招呼。委婉拒绝对方的邀请。言语热情的邀请对方到家里玩。礼貌的跟熟人的两位长辈问好。乖巧安静的陪同在正聊天的长辈身后一路而行。

    那时自己应该表现得还算得体，应该....没人看出异样。

    余明月终于放下提着的心，略显稚嫩却因浅蜜色的肤色而多了几分阳光的娃娃脸上漾起了甜笑，跟着母亲和舅舅讨论起了今天的电影。

    前世，余明月是在电影频道上看的这部电影，至于这电影是什么时候拍的什么时候首映的，她完全没概念。

    不过，影片里饰演李慕白的发哥，却是她从小的偶像。虽然刚才根本没有用心看，但对这部前世就已经看过还很喜欢的电影，此时能参与讨论的剧情她还是记得一些的。而且特别喜欢电影中那首月光爱人。

    相比于这边三人一路讨论新电影而活络的气氛，赫家大客厅里此时的气氛沉闷得近乎诡异。

    五分钟前，回家后就进了书房开始忙工作的赫阳，被叫到客厅喝姑姑亲手做好的糖水。

    香港人喜欢在饭后与家人围坐在一起，边悠闲的喝甜汤边闲话些家常。赫家祖籍虽是四川，但半个世纪过去，饮食习惯也多多少少被同化。

    不过，今天说是喝糖水，实际是两位长辈心里有话想要过问赫阳。准确来说，是想要问他那小女朋友的事。

    其实，不管在什么年代什么样的家庭，长辈过问小辈的感情问题实属寻常。

    何况如今赫家长房这支就剩赫阳一个儿子，他再过几月就满30，算是大龄青年。

    但在赫阳家里，哪怕他现在都算是大龄青年，又是家里的独苗，可一想到这些年他身上背负的那些压力，和某个不久前还搅提赫母寝食难安的‘隐疾’，赫母就不敢也不忍在他的婚事上催促。

    赫母会如此，还得从几年前说起。

    早些年赫阳身边绯闻女友一个换一个，被人称花花公子时，赫母还头疼得很呢。近些年见赫阳改了性子，再没闹出半点绯闻后，赫母才又开始着急。

    特别是在两年前，赫母看到某八卦周刊竟然登出她儿子其实在某事上‘不行’的诽谤言论，其中还扬言这消息真实可靠，已从数位知情女性（赫阳前绯闻女友）那得到证实芸芸。

    气怒交加又心急不已的赫母，第一反应就是含蓄地向赫阳这个当事人证实，结果却只换来赫阳轻飘飘一句“没有的事”叫她安心。

    就这么一句，她这当妈的心里那能踏实，人家那八卦杂志可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连以前与赫阳不清不楚的几个‘女朋友’都搬出来说事了。

    惊疑不定之下，赫母也顾不得丈夫心脏不好的事，急惶惶的把那本报道着此事的八卦周刊拿到了赫父眼前。

    结果，夫妻两人还没有动作，次日那家八卦杂志已为他们的不实报道发出了道歉声明，而且一反常态的，再无其它这类的八卦杂志对此事穷追不舍跟相报道。

    这原本是好事，可不管是赫母还是赫父，心里都无法平静。

    两人都清楚，这次的事件毫无疑问是赫阳出手压下的。可赫阳的性子谁能比他们这当父母的更了解。

    赫阳根本不是会在意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人。就连当年赫天车祸去世，有些媒体一开场就猜度这次事故并非意外，还明里暗里意指赫阳才是最大嫌疑人时，他都从没未理会，更没出手去压制。

    最后，还是赫父动用铁腕手段，才让这些报道销声匿迹。

    自家娃什么性子，自家最清楚。别说赫父赫母，就连赫家其他的堂亲旁支个个心里也对那些阴谋味重重的报道嗤之以鼻。

    虽然兄弟两人只相差不到两岁，但赫天从小沉稳持重，最适合做赫氏未来的掌舵人，长辈们一直都对他给予了厚望，也一直往这方向培养他。

    而赫阳，似乎比聪明的赫天还机灵，可从小活泼调皮，稍大些后叛逆得令长辈头疼，性子更是放浪不羁。他从小到大的志向从宇航员、科学家、厨师、探险家....一变再变，太没定性不说，就没一个是想要干翻大事业的。

    可这对性格完全成大反差的兄弟，从小感情却比一般人家的兄弟还好。

    赫天的死，令赫父一夜白头，赫母华发早生，赫阳也转了性。

    他心里的痛并不比父母少。

    在知情人眼中原本每天要被他亲哥拎着，才到公司混日的花花公子，在他哥哥去世后终于知道上进，兢兢业业老老实实的开始协助身体大不如前的父亲管理公司事务。

    从纨绔变成工作狂之余，连原有的阳光气似乎也从他身上消失，变得沉闷孤僻不笱言笑，身上透着阴凉感。

    可他，随后不到一个月，就出尔反尔取消了与吴氏的联姻，害得吴氏千金吴可儿在受重大打击下驾车出了车祸，也害吴氏集团出了天大洋相。

    赫氏与吴氏两大集团素有合作，不然两家也不会联姻。可出了这样的事，两家算是由结亲变成了结仇。

    那时候，又有媒体冒出来评说，就算赫阳原本还有希望继承赫氏的执掌权，出了这样的事情后，赫氏高层内部如果不深思熟虑就是不智。

    而那时又正好是97年初，因当时敏感的政治环境，和眉头已露的亚洲金融风暴，渠下产业除了房地产投资开发，就是百货珠宝业的赫氏正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多了吴氏这么一个合作多年从亲变仇的强敌，赫氏就如同在战场上失了手足，还得防友军的冷刀暗害。

    赫氏的前景被很多人都不看好。确切点说，是一片黑暗。

    可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作为家族掌舵人的赫父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不但被受外人看，连家族内部的叔伯兄弟这些大股东都不看好的赫阳，直接顶了他哥哥原有的位置，上位成为了赫氏集团的总经理。

    而后，赫父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枭雄气势，使用赫氏家族每代掌舵人在任期内仅用使用一次的独裁权，用这特权力排众议，下达了一个在当时算是反其道而行的决策。

    拿当时渠下在多国都有连锁的百货公司、珠宝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而后用这笔钱，在香港本土别人抢着卖地卖房时，大肆买房买地。

    但也就是赫父这种在很多人看来疯了一般的决策，注定了赫氏不但能挺过了难关，还将积累下了更深厚的资产。

    当香港顺利回归，中.央下达的一国两冶的政策如约实施，金融风暴吹过香港经济复苏时，短短两三年的时间，赫氏的实力和资产比起当年何止翻了一翻。

    但其中的风险，和身心上的压力，除了赫父和赫阳这对父子，其他人是不法完全体会的。

    就这两三年的时候，原本身体就不好的赫父不但身体，连精神状况也变得更差，不得不提前退居二线，让小儿子担起了集团决策者的事务。

    而赫阳身上，除了作为一个财团领导者该有的沉稳严谨气场更浓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阴冷感也更重，连赫母这当亲妈的，有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就算赫母只是一个传统的家庭主妇，可她依旧能感觉得到儿子肩上的担子多重，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眼看着赫阳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却依然光棍一条，赫母一天比一天担心两年前那传闻的真实性。可也就是担心是真的，她才更不敢问。

    不是不忍心给她这小儿子增加压力，而是不忍心在儿子的伤口上再捅刀子。

    都说父爱如山，深沉厚重。母亲虽有不同，但却宽广如海。

    这两年来，赫母遇到过不少家世相当的人想与她家结儿女亲家，但只要赫母旁敲侧击的问过赫阳，而赫阳只需稍稍表露出不情愿，赫母都会找了借口婉拒对方。

    直到不久前，眼看赫阳快满30，赫母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焦急，把汪洋这个在她看来是赫阳最好的朋友叫到了跟前，哭得一把泪一把鼻涕的，逼着他讲实话，赫阳是不是生理上真有那种尴尬情况时，汪洋一时不忍老人家这么担心，就把余明月给供了出来。

    只不过，对于赫阳是在余明月还是个初中生时就很变.态的喜欢上人家的事，汪洋实在说不出口。只说赫阳近些年收心养性，是因为已经有喜欢的人。

    知道了儿子一改花心，不是因为生理上有疾病，而是有喜欢的人后，赫母不但放下了提心吊胆，还很开心的详细跟汪洋打听了余明月的情况。

    一番了解过后，赫母再没有之前那种激动，刚刚好不容易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以余明月家目前积攒起的家资，自然是比不上赫家数代的经营，但令赫母忧心的并不是两家的家世差距，而是余明月的年纪。

    两人竟然相差了12岁？

    赫母也不是不开明的人，特别是在她所接触的社交圈子里，夫妻相差20多岁还过得和美幸福的也有。

    真正令她感觉棘手的，是余明月竟然才18岁，还是个将要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的事实。

    她儿子可都30了，到再等四年娶回这么个儿媳妇时，她儿子都34了，那孙子又该等到哪年才能抱得上啊？

    光是想到这一点，赫母就忍不住想叹长气。

    而且再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和她们老一辈的想法不一样，似乎都没把传宗接代当回事时，赫母一急又无法淡定了。

    赫母带着这样那样的忧心，第一时间就把这好坏皆有的消息告诉了丈夫。

    赫父一个男人倒没女人这样爱瞎操心，听到这消息后头脑也比妻子清醒，先想到的是要在儿子那边核实这消息的准确性，如果确有其事，儿子又早已经有了打算，那他们这当母亲的也可以安心了。

    至于后边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是父母也不是说插手就有用的。

    这不，在赫父那找到了主意，又只在赫阳那得个莫宁两可的答复后，赫母也静不下心留在香港天天照顾丈夫了，隔三差五的就往成都跑。

    名义上是偶尔来看一下，担心赫阳有没有照顾好自个身体。但实际上，她每次过来就算不回回都去旁敲侧击的向赫阳打听余明月的情况，也都抱着，看看借这样的突击检查，能不能偶遇一下儿子的小女朋友这样的想法。

    她根本就想不到，赫阳之所以给他们那样莫宁两可的答复，其实是因为赫阳虽然早有自己的计划，可结局是否真是他想要的，否能把人家追到手娶回家，他自己心里也未知。

    其实连赫阳自己都没发现，随着余明月慢慢长大越来越耀眼优秀，他对她的爱意随时间的积累越来越浓时，心底深出也开始生出了越来越重的自卑。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本能的不想给出那个能让父母安心，却也可能让父母在将来为之失望的答案。

    ......

    眼看着自己刚又给添了一碗的汤要被儿子喝完，刚还说要如何如何的赫喻莲却不开口，心里焦急起来。

    赫母看向赫喻莲时，对方正也看她。

    赫喻莲无奈，再一次递去一个‘应该你来说\'的眼神。

    赫母尴尬的挤出丝笑，而且抿了下嘴。

    赫阳却在这时先开了口。

    “姑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很好喝。”说时，碗里最后一口鲜雪利合着雪耳炖的甜汤已经被他喝完。

    见他说着话就站了起来，赫母和赫喻莲都急了。

    “啊？喔。那，那快再喝点，今天这糖水你姑姑是专为你煮的呢。”

    “是啊阿阳，再喝点，你从小不就最爱喝我煮这个雪利汤吗。”

    见母亲慌着又要乘汤，赫阳露出丝无奈的轻笑上前拉了她的手：“妈，我都喝两碗了。”

    赫阳也不傻，到了这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两位的长辈真正的用意。能够憋到这时候，才找他下楼喝汤，他已经很意外了。

    只不过，对于那件事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而且明显是说得越清楚，越会令长辈忧心。

    可他，不忍心让两位长辈为自己操心之余还多些担心，所以在阻止了母亲再为自己乘汤后，终还是选择面对两位长辈。

    “妈，姑姑，我知道你们这么担心都是为了我好。”说完一顿后，才又道：“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小月今年才刚高考完，她年纪还少，而且她家里人也不希望她过早的谈恋爱，所以.....还得过几年。”

    赫阳这么直接的说到了话题上，而且一改平日的少言寡语讲了这么多，两个女人都有些吃惊，但随即却都欣喜，也松了口气。

    见赫阳很认真的看着自己，脸上却没露出什么情绪，赫母试探着开口问：“那她....小月她，她对你是什么...是什么样的心态，她知不知道你的心意？”

    赫母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毕竟先不说在厕所门前遇到什么样，光是后来在大厅里遇上时，余明月对上赫阳时那种态度，就让她觉得那姑娘压根就没有半点喜欢她儿子的心思，反而似乎在有意的疏远想拉开与她家的距离。

    看到母亲和姑姑脸上露出的担忧和迫切，赫阳努力压下因这问题心里生起的苦涩。

    她对他什么心态？她知不知道他的心意？

    他的心意，几年前在汪洋餐厅里见到那次，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可她呢，她对他的心意？当时应该是震惊，而且因为一个误会带着厌恶和不喜吧。

    而如今，他本以为当年已经解除了误会，她再见他时，可能会带些尴尬，可能会有不好意思的脸红，可能会......

    种种他以为会有的可能都没有，有的，只是她明显的想要疏远他。他在她的眼中，似乎连朋友都不算是。

    就算她看到他时，扬着笑脸热情的与他打招呼，还客气的邀请他到她家里玩，可就是那份客气让他明白，他在她的眼中，兴许就是一个走在路上时碰巧遇上的熟人。

    这样的话，让他如何对这两个长辈说出口。

    “妈，她现在才18岁，还小呢。”赫阳只得这么说。而后笑道：“好了，妈你和我姑姑都别为这事操心了，我心里有底。”

    说完后，连声晚安都忘了道，赫阳就落慌而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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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突然出现的牛桂枝

﻿    次日清晨，当时间快到8点时，余明月猛然睁开了眼睛。惊恐和悲痛交杂的眸中还有丝丝迷茫，半响之后才回复清明。

    扫了一眼连厚重的落地窗帘也挡不住的光亮，一张精致却显得憔悴的娃娃脸上现出懊恼的神色，忙起身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

    7：58。竟然这么晚了。

    前世生活的艰辛，让余明月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就算睡得再晚，就算次日无事，但最迟在清晨五点以前她也必然会醒来。

    重生一世，也只有在婴儿至孩童时期，才会发生睡过头的情况。可从几年前开始，每到清晨四五点时她就会醒，然后再睡不着。

    为了不让亲人担心，余明月只能继续闭眼躺在床上装睡，直到该睡醒时才“醒来”。

    可昨夜，她竟然因为遇到了那个这世本不该再遇上的男人而失眠，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恶梦纠缠了一夜，直到刚刚才被恶梦惊醒。

    恶梦？余明月愣了愣，脸上再次现出迷茫。

    她竟不记得自己究竟做了个什么样的恶梦。但此时还存留在心底的慌恐和悲痛的那种难受感，让她确定自己确实做了不好的梦。

    记不起更好！

    余明月甩了甩头，起身走进洗漱间。

    从镜中看到自己有些乌青的眼圈，明显少了光泽和红润而显苍白脸，和血色也不多的嘴唇时，余明月愣了一下，明显憔悴的娃娃脸上又一次现出几丝懊恼的神色。

    原本只是想简单洗漱一下，但此时余明月改了主意。

    裹着粉白浴巾，一头湿发挽在脑后的余明月走出洗浴间时，身上还带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特有的清香。精致的娃娃脸上已恢复了几丝往日的红润，虽然眼下依旧带点淡青色，但已经没了之前的憔悴。

    看着镜中精神了不少的自己，那丝自醒来后就存于心底的压抑感似乎也烟消云散。在余明月点了点头，对用热水沐浴后的效果很是满意。

    冲着镜子里的自己露了个大大的笑脸，余明月高翘着嘴角，熟练而利落的动手收拾一头齐腰的长发。

    直到顺手拿起洗漱台旁小柜上那只一看就质料上乘的粉色卡通电吹风时，她脸上的淡笑慢慢消散，不喜也微翘着的嘴角往下动了动最终又扬起，无奈一笑后神色多了些复杂。

    余明月此时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态。

    初时，对于那个自从她和孔小玉一来，就被孔兴明藏起来，或说是暂时赶出家门的女人，余明月就不太看好。

    但余明月也很清楚，自己一直以来都习惯了把人性往坏的方面想，所以她努力放平心态去“看待”这个未能谋面的神秘女人，并且还私下力持公正而全面的进行过一番分析。

    最终她觉得，这个被大舅藏起来的女人，要么很有心机，要么就是纯粹贤惠细心又真心爱着她大舅，所以才会如此尽力为她们母女这样的亲人张罗布置住处的女人，在之后这些天可能会做出的种种反应。

    那女人如果是个有心机的，也许就会剩她们母女还在省城的几天里，找个机会，以一副贤良淑德的弱者形象，带着些委屈却又该保持得体分寸，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

    如果演技够好，至少能赢得孔小玉的支持，回头孔小玉还会在孔明富两才能口面前赞美，说孔兴明正处着的名字叫某某某的女朋友如何如何贤惠芸芸。

    但那女人要真这样做，也必定会惹怒明显不想让她被亲人认识的孔兴明。

    所以，如果那女人心机比余明月相像的更深一些，又或是从最开始就不是以嫁给孔兴明为目的，那么只要孔兴明不同意不愿意，她也就不会傻傻的出现。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如果这女人真是一个贤惠细心又真心爱着孔兴明，那不管是因为想要保留一份自尊，或者是因为爱对方而宁愿委屈自己，这女人都不会在孔兴明不愿意的情况下，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

    可哪怕之前就已经近乎全面的设想了这么多，但当余明月在孔兴明这里住了这么多天，在每日的起居生活中时不时都会感受到那神秘女人当初准备时的细心体贴时，都会让余明月生出一股负重感。

    一天天累积下来，余明月开始一边去后悔自己初来时为嘛去猜测分析那些东西。一边却又忍不住想要更了解，这个被她大舅藏起来的女人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且在心底深处，余明月还有些盼望着，这个女人是最后那种可能。

    虽然从孔兴明在这事上的态度来看，余明月也觉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她是真的不想她大舅因一时年少轻狂被这花花世界迷了眼，或说只是一时迷茫看不清自己的真心，而错过一段好姻缘。

    一般情况下，年小很多的侄女往舅舅身上用年少轻狂这类词，不单有词病，还会显很可笑，但重活一世，余明月在别人眼中虽然只有18岁，但在她自己心里，前世死时都已经32岁的她，如今确实比如今37岁的孔兴明还年长了10多岁。

    一直以来，余明月虽不会向对孔兴刚那样，在心底里时常把自己定位成一个长辈。但在对待孔兴明这个大舅时，她真的时常是把自己摆在了姐姐的位置。

    要不然，当年牛桂枝与人跑后孔兴明那般颓废时，她不会，也不该对孔兴明说出那翻话。

    但自从看着孔兴明年纪一天大过一天，却还光棍一条，又多多少少从孔兴刚那听说了孔兴明的一些花心事时，余明月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当年其实只是为了激励而说的那些话，把这个大舅舅给教歪了。

    特别是这次来孔兴明这住了几天，更加了解了孔兴明如今的情况后，余明月已经不是担心，而是真正开始后悔了。

    在余明月看来，孔兴明如今这生活态度，准确来说是在对感情或说是女人的态度上，可不就是跟她当年发狠刺激他时说的那样嘛。

    ...................

    余明月穿戴利落到客厅时，已经快到8：30了。

    孔小玉正在厨房里擦洗打扫，与客厅相连的饭厅餐桌上，已经摆着一盆绿白相间的菜叶粥，一大盘冒着热气张口就能吃下一整个的小包子。

    一小碟子鲜脆可口的仔姜、红辣椒、豇豆混合在一起的泡菜，和一小碟子腌辣萝卜条，都是四川人很爱用来就着稀饭吃的开胃小菜。

    “妈妈，你歇会儿我来收拾。”余明月有些心虚的走进厨房，边说边留意孔小玉的神色。

    孔小玉闻声回头，一如往常般笑拦道：“哟，这点事我几下就完了，你别来掺和当心弄油了手。你去把稀饭乘出来，你大舅到楼下买油条也快回来了。”

    余明月虽不挑食，但如今家里人都知道她不爱吃馒头包子这类的面食。而桌上这包子，余明月从住进来那天就猜到，是那个神秘女人包好了冻在冰箱里的，用的是孔兴明爱吃但市场上几乎没有卖的芹菜牛肉馅。

    想到孔兴明下楼买油打的原因，余明月心里一暖。见对自己破天荒晚起一事，孔小玉神情并无异样而且半句没问，余明月虽然心里生疑，但倒是松了口气。

    应了声后，开始麻利的摆碗乘饭。

    饭乘好孔小玉还没收整完厨房，孔兴明已经提着两根油条进门了，脸色却不好。

    不是没睡好那种，而是臭臭的。

    “大舅？”

    “嗯。”孔兴明只应了一声，直接把油条递到余明月手上，“拿去让你妈给你切切。”

    竟然装没听懂。余明月有些傻眼，什么事竟然不能说说。

    余明月没往厨房走，想想后直接道：“怎么了，这大清早的谁就惹你了？”

    孔小玉这时已经从厨房出来，边伸手去接余明月手上的油条，边盯了孔兴江打量。

    “要有事你可别瞒着，一家人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孔小玉脸上透着担忧，她太了解这个大弟，越大的事他越爱自己藏着。

    见孔兴明直接坐回沙发上，一副根本没打算开口的样，孔小玉有些急了。

    “你倒是说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一早起来不都好好的，怎么出趟门几分钟就这副模样了？”

    见大姐发了威，孔兴明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了看孔小玉，又看了看同样盯着他的余明月，嘴张了又张，但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反而还一脸的难为情。

    见孔兴明这样的反应时，再联想到孔小玉提到的“出门后”这个重点，余明月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当场愣住。

    不会这么背吧，自己之前才想到那个神秘的.......

    “刚才在楼下，我看到那个死婆娘了！”

    耳中传来孔兴明恨恨的这么一句话，正在震惊中而且心思五味陈杂的余明月有些回不过神。

    “死婆娘？”余明月傻愣愣的问了出来。

    这称呼似乎与她刚才联想到手神秘女人划不上等号啊。就算不让别人出现在她们这些亲人眼前，但她大舅也不应该这么称呼对方吧？

    孔小玉此时也是蒙得很，不单没心思去留意余明月口出“脏语”的事，：“什么死婆娘啊，哪个婆娘啊？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还能有哪个。”孔兴明这时也顾不上侄女在场的尴尬了，狠声道：“不就姓牛那死婆娘！”

    姓牛的？余明月只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

    她知道那人是谁了。想到的同时，瞬间就吼出了今早才被她想起过的一个名字。

    “牛桂枝！”

    余明月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吼出的这声太响亮，近40平的客厅里似乎都有了回音。

    “是碰巧遇上的还是找上门来的？”孔小玉一回神就问重点，神情阴郁，语气中更是透着对被提到这人的厌恶，“难道这死婆娘就不要脸到这地步，还敢蹿到你跟前来？”

    她一问完，半响没人说话，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出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应该不是。”孔兴明一顿，皱了皱眉后，有些犹豫地道：“不过.我看她那样子，似乎还真，还真TM想上前来跟我打招呼呢！”

    一想到当时见那女人认出自己后，自己竟落跑一般转身就快步回来，气恨交加之余，是尴尬之下的恼怒，最后那句咬着牙脏话都骂了出来时，一口气堵在心口，有些喘不上气。

    当年听到牛桂枝把野男人带回出租房里干那档子事时，一直自以为自己的小家庭很幸福，夫妻两更是恩爱的孔兴明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

    可亲眼目睹那场面的人是他的亲老娘，他的亲娘就算再不待见牛桂枝这个儿媳妇，也绝不会在这事上造谣。

    他信了，而且还亲自证实了不但装在衣柜里的五万多块钱没了踪影，牛桂枝的几件金首饰没了踪影不算，连她最喜爱的几身好衣服也打包带走了。

    可当一样样得到证实时，他却又不敢让自己去面对这样的事实了。

    心里的那种痛，那种怒，那种恨，如果那两个人当时敢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提刀砍了他们。

    可终究，不管是那种被心爱的人背叛的打击，还是就这么失去了属于男人最基本的尊严得活在耻辱中的事实，他都不敢面对这样的真相，所以只能终日用酒精麻醉自己。

    就算被侄女骂了一通他振作起来后的很多年里，虽然没了那种心痛的感觉，但心底的恨怒依然未消。

    如果那时候让他遇上那对奸.夫淫.妇，他就算有理智不杀人，但也定会忍不住冲上去打得一对狗.男女脱形。

    可都快十年了，当他快能遗忘掉当年的耻辱时，那贱人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更可气的是，在认出她时，他不是如多年前一心所想那样冲上去爆揍这不知廉耻的女人一顿，而是在看出她认出他时，他先落荒而逃。

    真的无法接受，到了也算事业有成的今天，到了可以直面并且洗刷当年耻辱的今天，自己竟然又一次成了不敢面对而逃跑的懦夫！

    这些说起来长，但其实都是孔兴明心思百转千回的一瞬间，这一幕幕往事和这些年的心历过程争相回旋在他心头，让他越想脑子越乱，越想越无法接受更是鄙夷自己刚刚的反应。

    余明月并不知道孔兴明此时所想，但光看孔兴明这一脸懊恼却明显越来越颓废的神色，余明月恨铁不成钢之下，心头努火轰轰就冒了起来，越烧越盛。

    “大舅你.....”最终还是一顿，改而吼道：“她不要脸，那老子今天也犯不着给她脸！”

    余明月吼着就往大门走，完全就是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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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离婚留下的隐患

﻿    气怒交加的余明月头顶都快冒烟了，脑子一热不管不顾的就奔出门，压根就忘了自己身在八楼，完全忽略了斜一侧数米外正显示着红字为‘8’的电梯，径直就往楼下冲。

    “哎呦，小月啊，怎么跑楼梯......”孔小玉的喊声直接被她啪嗒啪嗒往楼下跑的急响声盖过。

    像她女儿这么笨的傻妞也真是没谁了吧？孔小玉有些无奈的苦笑，随即拉了神情带着几分愕然的孔兴明上了电梯。

    等余明月气喘如牛跑到一楼时，孔小玉和孔兴明两人已经气定神闲的等在大厅楼梯出口处了。

    虽然这时候发笑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宜，但孔兴明在看到余明月那累惨了的小模样时，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阴郁的心情随着这声笑似乎都一扫而空。

    孔兴明这不着调的嗤笑声，惹得之前还很担心，此时其实却也很想笑却极力忍着的孔小玉斜瞪了他一眼。

    孔兴明讪讪的摸鼻子时，神情显得有些古怪的孔小玉已经拉过了一脸呆样的余明月，帮她理了理散落后因汗水而沾在脸侧的几丝长发。

    “看你这急火火的性子~”戳了戳余明月的脑袋后，孔小玉还是忍不住露出丝苦笑：“以后可别再干这么犯傻的事了，那姓牛了要真有心找来，你还怕晚一步她就会跑了不成？”

    随着她这重回主题的话一出口，三人的心情都又变得沉闷阴郁起来。

    没人再说话，孔小玉瞄了孔兴明一眼后，拉着余明月先一步往楼外走，孔兴明稍一迟疑后也沉着脸跟上。

    但等三人走到大马路边时，因一早摆摊的人太多而显得像赶集一样的街边上，除了那些个往日清晨都会在这里摆早餐摊、摆小菜摊，在三人眼中或多或少都有些眼熟的小摊贩外，哪里有牛桂枝那婆娘的身影。

    余明月有些不死心的四下仔细扫视了一圈后，目光带着些怀疑的看孔兴明。

    孔兴明自然知道余明月的意思，有些尴尬的嘀咕道：“我可没眼花。”

    见不光是余明月，连孔小玉都盯着自己，只得一咬牙又指了指马路对面一个小摊，“我刚就在马路对面那摊子买的油条，刚过了马路回到这边路边，就听到车子急刹车那种响声，一看过去，就见是姓牛那婆娘乱穿马路搞出的动静。”

    说到这撇了撇嘴，才又道：“其实我先也不确定，所以就多打量了一眼，谁想呢，可不就是那死婆娘嘛。见我看过去了，先还鬼鬼祟祟的转身想躲呢，但后来不知道抽了哪根筋，竟然....竟然又转回身往我这边来了。”

    孔兴明一说完，余明月就忍不住想翻白眼。虽然他说得还不够清楚，但余明月自动脑补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后，也弄明白了当时的情况。

    无外乎，肯定是牛桂枝先看到了买油打的孔兴明，但又不太确定，所以在孔兴明买完油条后追在了孔兴明后边过马路，结果只顾着盯了孔兴明的背影想确定人，却没留意马路上的车子，所以差点被车撞上。

    然后吧，孔兴明听到刹车声的大响动寻声看过去时，就看到了牛桂枝。

    但令余明月想翻白眼的不是这些，而是孔兴明的反应。他竟然在发现牛桂枝要找上他时，跑了？

    他可是整个事件最大的苦主呢，他跑什么啊？怎么说也应该是牛桂枝调头逃跑才对吧！

    余明月心里憋闷得不行，静默了快一分钟，正有了主意要开口时，孔小玉先一步拉住了她。

    “既然现在也找不着人，我看就算了，先回去以后再说吧。”孔小玉说时，拉了余明月就要往回走。

    “妈，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刚才你可都听到了，姓牛那死婆娘明显是认出了我大舅，竟然还不要脸的想往我大舅......”

    孔小玉一指头戳余明月脑袋上：“小姑娘家家的哪来那么难听的话把子。”

    “再说了，这是长辈的事情也不到你小孩子插手管，就算她牛桂枝敢厚着脸皮找来又怎么样，你大舅自己知道怎么应对。”

    孔小玉这话到后边是盯着孔兴明说的，神情严肃，很有长姐的气势，但眼中却有一丝明显的担忧。

    毕竟孔小玉心里清楚，至少在当年孔兴明对牛桂枝是很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那女人给拿捏住，几乎让孔兴明连爹娘兄弟都快不顾了，只一心对那女人好。

    孔小玉虽没说出心里的感想，但孔兴明却从她眼中那抹担忧想到了自己当年的荒唐，和很多至今都没有处理清楚的事情。

    “大姐和小月你们就放心吧，我之前也只是太意外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好才没理会就回去了。她往后要真敢找上我倒也好，有此事情拖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清楚明白的把解决了。”

    孔兴明这话一出，余明月也醒过了神，之前被气怒冲昏的头脑也漫漫冷静下来。

    因为她很清楚，孔兴明所说的拖了多年的事情，倒不是他和牛桂枝的婚姻关系。

    毕竟如今从法律上讲，孔兴明和牛桂枝已经离婚。

    当年牛桂枝跟人私奔数月未归后，振作起来的孔兴明就在有心人的指点下，到公安局正式报了妻子出走失踪案。满了两年后，就以牛桂枝失踪为由，单方面就到法院申请了离婚，而法院以依法判决了两人离婚。

    但因失踪的牛桂枝无法出庭，所以对于两人婚姻财产问题，法院并没有做出判决。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两人如今虽然已经离婚，但财产却因牛桂枝这失踪的当事人缺席，并没有分割。

    而且法律上还有一条规定，这样的情况下离的婚，如果失踪一方出现时，而另一方又未婚，婚姻自动恢复。双方不愿意再过，可以重新去离一次。

    如果牛桂枝一直失踪老死都不出现，婚姻自然不用恢复，财产自然也不用再分割了。但如果她突然出现，并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财产时，法院必须受理。

    虽然她当年与人私奔时，孔明富已经把她和孔兴明分了家单过。夫妻两人的财产，算算也就是乡下的房产、土地和当时两人分得的包括那间杂货店在内的几间盖得简陋的板房门面。

    按当时的物价折算下来，她带走的那五万多现金，其实也远超当年她与孔兴明两人共同财产的一半。

    但时过境迁，因为身为农民的孔家人对法律意识的缺失，余明月虽为身生人士，还是个大学生，但她上辈子连婚都没结过，又没关注过这方面的法律，所以也没能在这方面给些意见做什么提点，所以当年孔兴明并没有在这方面留下可以举证的证据。

    到了如今，当他们都知道了当年留下的隐患，再去后悔当年的没准备时，已经晚了。

    乡下的房子虽还是土墙灰瓦的老房子，但那几个铺面的地皮上又早已改修成了三层价值数十万的小楼，自从孔兴明两年前把拥有着数个知名百货、日化、食品的品牌省级代理权的商贸公司搬到省城后，生意越做越大，加着这几年从超市和三兴公司那边孔家按家里人头分他的股份折合的资产，他身价早逾千万。

    牛桂枝是什么人？在她失踪多年又突然现身，还敢迎着孔兴明而来后，孔兴明一想到她那性子，自然会想到要做好面对她向法院起诉财产分割的一天。

    就她那种人，除了肯定会要求分割乡下的房产田地外，怎么会舍得放过孔兴明这么多年找拼出来的公司，攒下的家财。

    就算她不见得会再想因她的出现，和孔兴明至今又未婚的因素，可以在法律上自动恢复婚姻，但哪怕被人嗤笑，被人骂成是死皮赖脸，怕也难阻挡她妄想要在这些财富上分一杯羹。

    就算法律最后不支持她分割离婚后孔兴明单方面创造的财产，但只要一想到往后被她分去一半房子，一半田地，往后得和她彼邻而居，也实在太膈应人。

    因孔兴明一句话，而想到这数年前就已经明白种种的三人，虽然没再多说什么，但心情只能用五味陈杂来形容，沉默着折回身上了楼。

    但其实，就在他们四下找寻牛桂枝的整个过程中，他们三人正如小白鼠般，一直都被这个躲在不远处的一个电话亭后，正一脸算计的女人，用着或怨毒或不甘或愤恨或得意的目光注视着，打量着。

    ........

    一早生了这么一个波折，余明月今天就连到房管所办房产过户这件原本令人兴奋的事情时，也提不起多大兴致。

    但到了房管所以，余明月还是迎来了一个小小的惊喜。

    这套110平的老式房，在孔小玉的坚持下，房子的归属权都记在了余明月的名下。

    用孔小玉当时的话说，之前之所以没说，是想要给余明月一个惊喜。但这事家里人早就商量好了的，说是余明月今年已经满了18岁又正好考上了大学，所以这算家里几个大人送给她的成年礼物外加考上大学的奖励。

    因牛桂枝的事情而带来的不快，也因为这件惊喜被冲散了不少。余明月当时只觉得有些太夸张了。

    其实就个人拥有的财富来说，余明月已经算得是一个小富婆了。她不见得是最会挣钱的人，但却绝对是一个很爱存钱的人。

    十几年来余明月就没闲着过，哪怕是上着学，也都在东挣西钻的尽可能往自己兜兜里多存些钱。

    最初，这种行为算是前世穷日子过怕了的她得的一种后遗症之一，起因准确来说应该是太缺乏安全感。因为每当余存的应急资金太少时，她就会心神不宁紧张到连觉都睡不安稳。

    后来家里经济情况变好，而且还成了一方土豪，她心底的安全感很明显的得到增加时，这种心理疾病不说好能完全好转至少也应该有所减轻。结果，她却已经在存钱这个问题上，养成了一种近似于怪癖的习惯。

    拼命挣，努力存，能多挣点就能多存点，两点一线反复循环，似乎没的尽头。而且每当存下一笔钱，余明月都能从中享受到成就感和幸福感。

    这种在前世时没有机会和能力体验过的感觉，就如吸.毒一般，令她痴迷，更让她上瘾。

    到了如今，在木棉市拥有两家大型百货店，店子盈利都算是她自己的私房钱的余明月，存在银行的私房钱早就到了7位数。

    目前这套10万块的旧房子，与她过百万的私房钱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但当知道自己将在省城拥有这样一套房子时，除了措不及防下的震惊外，她真的很惊喜也很激动。

    活了两辈子，她竟然就这么突然的拥有了一处属于自己的不动产，这在前世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幸福得她心都有些发酸。

    见女儿先是震惊而后激动欣喜，到了后边竟是要哭的样子，孔小玉一愣之后心口也有些发酸，但却只能装作无事样，含笑溺爱的点了点余明月的额头。

    “呵呵，看把你这小财谜给激动的，还不赶紧把身份证拿来，要不我可要改主意了喔。”

    母女两人这边轻松的逗趣，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却没几个还能淡定了。

    其实从刚才孔小玉问余明月拿身份证办手续时起，不管是正着人经办手续的那个工作人员，还是卖房给余明月家的那一家三口，再或是大厅里听闻母女对话后就留意起这边的其他人，全都一脸的震惊和疑惑。

    毕竟这还是2000年，在这个全省在职人均工资才1222块的年代，有多少人家会为了祝贺儿女成年或是考上大学，就奖励10万块的房子当礼物。

    哪怕只是套老式的二手房，可也是拿10万块现大洋买下的，是很多人工作10年也存不下的财富。

    何况不管是孔小玉母女，还是跟着来办手续的孔兴明，一身穿着打扮在这些人眼中虽也不差，但明显不像暴发户那些的奢侈张扬，也不像名门富户那般奢华考究。

    反之，听三人言谈间透露出的信息，家还是农村的，而且除了肤色呈浅蜜色的余明月外，光是孔小玉和孔兴明那油黑的肤质，也让这些人更加想信了两人是农民的身份。

    什么时候农民兄弟都富成这样了？从刚才起，这些人人心底，就都出现了这样的疑问。

    就连正帮忙办过户手续的那位工作人员，也仔细的把余明月家的户口本看了三遍。

    四川省木棉市仁义区大平乡彩云村一社。光这户籍一栏上的地址就能确定在乡下无疑，似乎还是蛮偏僻的那种地方。

    户口本上的三代七口人，在职业那栏上，除了三个应该都还在上学的孩子还空着外，爷奶父母的职业都是农民没错。

    这名工作人员突然间有种世界观被人强行改变的怪异感觉，内心无法淡定。倒不是说他见识少，相反，他已经从事这工作很多年，还真遇到过几次因为孩子成年，或是考了高分，或是考上了好大学，长辈就赠予数十万到百万不等的房产的事情。

    与那些相比，这次这种送孩子一套10万块的老式旧楼房，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那些是什么人家，一眼就看出非富既贵，人家最不差的也许就是钱。

    可这家是农民啊。这年头，一个农民家庭就算再勤劳再能挣钱，但要攒下10万块钱也绝不容易。

    这名自认经验老道的年轻人唏嘘之时，开始好奇这丫头这是考上了多了不得的学校？

    带着这样的想法，工作人员在把新房产证递到余明月手上时，终于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结果，当听到今天心情很好的余明月咧着嘴说出句“川师大”时，这位年青的工作人员不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人强行改变，而是......彻底坍塌了。

    看着这个之前还一脸好奇，此时却一脸生无可恋的年轻人，余明月愣了一下，扫眼看了看四周神情各有不同，却都打量着她这方的数人后，神情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家里这次给自己的惊喜实在太夸张了些，夸张得连见证了这份惊喜的旁人也都被‘惊’了。

    不过，这样的发现并没有影响到余明月转好的心情，从房管所离开后，她就请房价所那女人帮忙联系专业打扫的家政人员，然后拉着孔小玉回了‘家’，开始认真统计需要为新家添购采买的东西。

    虽然屋里留有原房主送的沙发茶几桌椅这些基本家具，但今后要想长住，缺少的家具还不少。

    照余明月的意思，姐弟五人都只是周末才回来住两天，缺少的家具和家电买二手的就行，实用又省钱。可一向节俭的孔小玉却不同意，她自己俭省点没什么，但只要孩子们以后住得舒服，她不怕多花钱。

    最终，母女两出出进进忙活了整整三天，这栋连带着一部分家具一起易手到她家的房子里，就被补充上了空调、电视、冰箱、洗衣机这样的必备电器，和衣柜、书柜、电脑桌这些没有的家具，和一堆杂七杂八却非常齐全的日常用品、生活用品。

    光买这些东西就用了两万多块，孔小玉却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当时买电器时，要不是余明月阻止，孔小玉还要把微波炉、电烤箱这两种她都不知道怎么用的电器给买回来。

    在母女两一连三天的疯狂采购后，这栋刚买下的屋子里已经有了些家的味道，到了开学前，兄妹几人拎包即可入住。

    再去买回缺少的粮油调料等食料，完全就是能在这居家过日子的节奏了。

    因牛桂枝的出现带来的不快，似乎都被母女两抛到了脑后，就连孔兴明脸上也再不见那日的阴郁，不是陪着母女两大采购，就是忙活他公司里的事情。

    几天时间里，当把该买的全买了，其实不用买的也买了不少后果，余明月开始拉着孔小玉忙活起买车的事。

    可谁想，到了在自己头上花钱时，孔小玉又开始钻钱眼俭省起来了。

    刚开始选车，母女两就出现了分歧。用孔小玉的话说，再贵的车还不都是四个轮子，买就买一辆便宜又省油的最好。

    她这种算是很外行，却又过于直白的大实话，听得旁边那个原本就不太热情的销售员也再挤不出笑脸。

    余明月，却听得心里发酸。

    之前，看着俭省了半辈子的母亲，为了自己和弟弟们能在周末时能过得舒服些，买什么时都要问问营业员东西是不是最好最贵的时，余明月嘴上虽打趣母亲别这么土豪，心里却是暖暖的，幸福得想哭。

    可才转天，看着母亲买个自己的车，不单要最便宜的还要省几个油钱时，余明月心酸得又想哭。

    重活一世，她努力的挣钱，不就是想要家人过得好？

    原本余志清给了20万用来买车，但孔小玉的坚持让余明月改了主意，直接拉了孔兴明这个‘买车有经验的行家’为盟友后，被舅侄两人忽悠得云山雾海的孔小玉糊里糊涂的就拥有了一辆丰田轿车。

    一辆四代丰田佳美，还是今年刚出的小改款，简称千禧版的金色小轿车。虽然只算是一辆中高档轿车，还是余明月有些排斥的日货，但余明月心里也清楚，不管是目前来说还是十几年后，小鬼子造的车在质量还是性能上都比国产车可靠。

    原本车行的人还说，这款车子是别人订的，如果她们要买只能先交订金后车行才能再订货，但余明月母女这次的运气不错，正有些失望时，转天车行就打来电话，说原本订购这辆车的人那边有些变故，不要了要车行代为转手，价钱还便宜了近两万块。

    余明月本就有些多疑，直觉这事透着些妖异，但在孔兴明这半罐水的行家和请来的真正行家鉴定下，这车完全没任何问题。

    一系列的手续办完，原本差不多要花48万多的车子，被母女两人只花了46万就拿下时，就算是神经大条却生性多疑的余明月也只能感叹自家走了****运。

    原本余明月要付多出来的26万，但如今也是小有家底的孔小太坚持用自己的私房钱付了全款。

    在省城应办的两件事办完，一直被母女两搁置在心底的牛桂枝这女人又一直没出现，母女两也没有再呆省城怕理由。

    只不过，就是因为生了这件的变故，让出门近十天的母女也没了了开着这辆新车一路游山玩水回家的兴致，在7月26的一早，就由余明月开着这辆还没牌照的新车离开了省城。

    毕竟孔小玉虽然半年前就拿到了驾照，半年来不管是余志清还是余明月也带过她多次，但毕竟还是生手，回程的路况又不太好，所以只能由余明月一人全程开车。

    自此，从7月16母女两人从木棉出发来省城，再到7月27日回到木棉，母女两足足用了10天的时间。

    刚回到木棉市区，还没得急回乡下，余明月母女两的车就被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孔兴刚拦了个正着，随后余明月就被孔兴刚急火火的一顿话弄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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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舅侄两的掌控欲

﻿    上市？

    余明月对这个词并不陌生，毕竟她在前世活到了2014年那么一个上市公司泛滥的年代。

    可这个词，却又离她的生活很遥远。

    所以对于她来说，那些所谓的上市公司，也仅仅就是有实力的大公司的代名词而已。

    当听到孔兴刚问“咱们的三兴公司和超市是不是真应该走上市那条路”时，余明月直接就蒙逼了。

    上市那条路？哪条路？

    上市不就是一个公司实力的证明吗，怎么就成一条路了？

    就算目前认识余明月的所有人，当然得除了孔小玉外，其他的都确信了她是个高智商天才。

    但实际上她并不是。哪怕前世上过了大学，成了一名初中老师，她也绝对不是什么博学多才的人。

    反而，她其实是个智商普通，情商偏低，脑袋还时常会不太灵光。明明敏感多疑，但有时候却又一根筋的迟钝得像个二愣子的人。

    对于那些心里认定的已知事物，她从不爱费劲去质疑，换句话说，其实是思想守旧、固步自封，说得严重点，就是有些夜郎自大了。

    这些年来，确实是有了余明月的谋划提点，三家人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开了超市，成立了公司，还办了厂。

    可这些，其实全都是她依仗着重生者的优势，从前世的见闻中抄袭而来。

    她本就知道这些项目能挣钱，所以就极力的往这方面发展。

    就连最开始时进城当小菜贩子，也都是因为前世记忆里知道这行当能挣钱，而且当年她家正穷得叮当响，也只能干得了这样连最开始的货钱都不用成本，只需要花点运费的小本生意。

    走上了最初的一条道挣下了些家底后，后边就变得容易多了，前世记忆里大把能挣钱的门道可以让她任意挑选，哪个合适就干哪个。

    但她前世那点单调得可怜的见识，终究是有限的。

    今天要不是孔兴明提到公司是否上市的事，她压根就没往这上面想过。

    因为前世时，她就对此一窍不通。经营公司这种事，离她的生活实在是太遥远了。

    直到孔兴刚给她普及了一堆公司上市的知识后，活了两辈子的余明月，才终于弄懂了上市公司的真正意思，和让公司上市的各种利弊。

    看着一阵口沫横飞后，端了茶水猛灌的孔兴刚，余明月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汗颜不已。

    “那照小舅你这么说，上市虽然能最有效的解决公司快速发展需要的资金问题，但因为上市，公司今后也会受到很多的限制对吧？”

    听了半天，脑袋还有些晕的余明月也只抓住了这么一条重点。

    “当然啦！”孔兴刚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很不满地瞪了余明月一眼：“那是把咱们手里攅着的股份拿去换别人手里攅着的钱啊！到那时候，哪还能咱们说什么是什么，想怎么干能怎么干的时候了。到时咱们做个屁大点的决定，就算已经在第一时间想着得为股民负责，还有人监管着咱们呢。嗤~~”

    孔兴刚自小掌控欲就比普通人浓，此时说到这点上，已是满脸的不情愿。

    余明月并没有如往常般取笑孔兴刚的小心眼。

    表情慎重的沉思一会儿，眉头也皱了皱。

    余明月前世算是一个没啥主见，属于随波逐流习惯了安于太命的那种人。

    前世的她没什么掌控欲。现实的条件也不容许她有。

    但重活一世，许是头顶上重生人士自带的光环太亮，让她这一世走的都是顺顺当当的光明大道，少经受了前世那样波折坎坷的她，这一世已经习惯了尽力让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管是无法掌控的事物，还是人生，都会令她没有安全感。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哪家里的长辈都是什么意思？还有我大舅那边是个什么看法？”

    余明月没问孔兴刚是什么意思，因为她太了解这个小舅舅，所以她已经知道孔兴刚心里的决定。

    他不喜欢握在手中的权力被人分割。换言之，他不想让公司上市，哪怕这可以解决公司目前想要快速发展起来将要面临的最大的资金紧缺问题。

    孔兴刚咧了咧嘴，才道：“家里的几个长辈哪里懂这些啊，连你爸都说让我问问你的意思，然后由我们两个商量着决定。就连你妈刚才不也是这话吗？你大舅嘛，和你二舅一个样，几天前就都表态了，说他们手头上现在要管的公司都顾不过来呢，不论是从前还是往后，他们都只管按股份拿分红其它不管。就连小艳也说了，这事她听你的。”

    余明月有些愕然，敢情这事只有自己和老妈是最后知道的。这瞒得可真是够彻底的，竟然一丝风都没透。

    随即又见孔兴刚此时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嘚瑟样，余明月终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翻什么白眼啊，还不快说说你是个什么意思？”孔兴刚一脸抱怨：“我这几天烦得连头发都快白了，但一想到我大姐你老妈难得出趟门散散心，我可是强忍着压力都没舍得去催你们回来呢。”

    余明月撇了撇嘴，斜眼盯他：“我什么意思小舅你还没看出来？”

    余明月才不相信人精一样的孔兴刚，到了这时还没看出她的意思。

    她了解这个小舅，他也同样很了解她。哪怕没有言语，但只要一个表情，他们都能把对方的想法猜个八.九不离十。

    “嘿嘿。我就知道，你这小心眼的丫头，肯定不愿意看到自家的公司被外人来指手划脚。”

    余明月再次翻了个白眼：“小舅啊，麻烦在肯定两字后边加上个也字，这样才能显得你多一分诚实厚道。”

    “真是的，怎么越大越牙尖嘴利了？”虽是责备的话，但孔兴刚却是一脸得偿所愿的笑意，心里彻底松快了。

    其实在见到余明月之前，他心里也很忐忑，因为她真不知道她会怎么选。毕竟这些年来，这丫头总是会做出让人意料之外的决定。

    不过，每次她都从未让他失望过。反而每次都只会像这次一样，带给他惊喜。

    孔兴刚的掌控欲确实很浓，但许是两人感情深厚，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与余明月这个侄女分享属于他的东西，包括手中的权利，所以孔兴刚其实很在意余明月的决定。

    就算放在十余年后，决定一家公司是否上市，绝对也能称得上大事。何况如今还是2000年的今天。

    但就是在孔兴刚这间三十来平的办公室里，在舅侄两人掺和着斗嘴挖苦的一问一答中，三兴和兴月艳这两家如今在全国都算得小有名气的公司，竟然就这样被决定了不走上市这条路的决定。

    而决定这结果的因素，竟还都仅是起于舅侄两人各自心中的那股掌控欲。

    要是被外人知晓这样的内情，真不知道会汗死多少人，无语死多少人。

    这实在是....太不科学！太儿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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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稳扎稳打

﻿    这就是股权集中在自己手中的好处。

    舅侄两人几句话的功夫，基本已经决定了自家三兴集团公司和兴月艳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发展方向。

    他们的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上市。

    换种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不愿意分出对公司的掌控权，去更加轻松的换取能让公司快速发展的资金。

    看到大事已定，还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孔兴刚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心情好得不要不要的，和余明月斗了阵嘴，才又把话头转回了正题。

    “那这事可就这么定了，不过这么大的事，今天晚上我们三家股东还是有必要聚一下开个小会，到时你可别再变卦喔。”孔兴刚还是想从余明月口中得一个肯定的答案，这小侄女有时翻脸可比翻书快。

    余明月翻了个白眼，挑衅道：“小舅啊，从早到晚叫苦叫穷，说什么快被欠银行的债压爬下的人是你自己吧？以后面对公司发展资金紧缺时，你别再叫穷也造成别后悔今天的决定就行。”

    “嘿嘿”孔刚江抠了抠脑袋，“这话怎么说的，我那不是着急嘛。而且话说回来了，要不是我叫得凶，政府能给咱们这么多优待？能给咱们减免这样那样没必要的杂税？要不然光是......”

    “行了行了，快打住吧你。”余明月摆着手，实在受不了正一脸得意的啰嗦起他那些‘丰功伟绩’的孔兴刚。

    今天才真正从意义上深入了解到何为上市公司的余明月，其实在做出和孔兴刚一样的决定后，确实有点忐忑。

    凭心而论，此时此刻她心里确有几分不踏实。

    此时也不想再和孔兴刚斗嘴了，正色道：“刚才我想了想，其实公司要是真能上市，好处应该也不光是能得到资金来加快发展。要不我们......”

    “哎呦，我就说了吧，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靠不住呢。”这下换孔兴刚翻白眼了。

    但还是耐心的游说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上市无外乎就两目的，一是提高知名度。二是融资。

    咱们目前资金是紧缺了点，但你不想想，饮料厂到了明年迁厂后，那每年的产量是多少，收益又是多少。更别说等过些年，有了资金后我们还要在其它地区建立生产基地呢。

    还有咱们超市这边，现在可都开了28家连锁店了，每年的营业额是多少？每年又是多少收益？”

    见余明月不答，孔兴刚有些急眼，一把拖了屁股下的老板椅靠进了桌前，倾身瞪了办公桌对面坐着的余明月。

    “小月啊你长长脑子，这时候可别犯糊涂。”说到这略压低了声道：“咱们如今每天能挣到的这些钱，虽然想要用它让公司跟坐火箭一样的飞速发展肯定不现实，可以咱们目前的实力，想让公司发展得更快也完全有那能力啊。

    你要嫌还不够快，大不了老子抛下面子多向政府叫叫穷，政府出面至少也能让银行多借些钱对吧。再说老子也不是不还他们，欠一天还多给一天的利息呢。

    这么算算，咱们哪里用得着搞上市融资啊！有那个必要把咱们拼死拼活挣来的钱，送到别人口袋里吗？”

    呃.....看着孔兴刚痛心疾首的表情，余明月有些晕。这怎么就说到把钱送到别人口袋里了？

    见余明月那副呆样，孔兴刚觉得脑门生疼。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把声音压得更低道：“你傻的啊，上了市，公司股票得卖出去吧？那股票是白给人的啊？

    往后咱们在公司做任何投资决定，除了得被人给监管着外，公司今后挣得的钱不也得按那些人持有的股份分钱给人家。”

    说到这孔兴刚就一脸肉疼：“哼~，光给钱啥不干就等着分钱？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老子这辈子可没干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听完这话，余明月不晕了，但却对孔兴刚这样的想法愕然得张口结舌，直接无法言语了。

    能把股民说成这份的，这世上除了她小舅也怕没谁了吧？

    孔兴刚哪知道余明月所想，见她那副惊愕的傻样，直接误解为余明月被他所说的事实震惊到了。

    这时候，孔兴刚突然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这小侄女...该不会在此之前都没想过，或说是不知道上市公司将面临的问题吧？

    换句话说，这个在他眼中从小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小侄女，该不会竟然连上市这种事都不懂吧？

    这么想着时，孔兴刚压根都没想到他自己可不也是在听了公司里的那些人才给讲解后，他这才明白了上市的正真意义和具体的流程。

    “小月啊，你跟我说实话。对公司上市这种事你是不是根本就一窍不通啊？”舅侄两一向是知无不言的。

    余明月有些尴尬的摸了下鼻子。

    呆了半响才斜眼道：“你侄女我，是人，不是神。”

    “切~~，你小时候可就已经是神童了哈。”

    神童？她要真是神童那就好了。

    余明月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眼珠一转后，接了刚才的话题道：“就像你说的，除了融资外，上市后还有助于提高公司的知名度。对于公司今后的发展来说，这可不是一件......”

    “得。打住吧。”孔兴刚撇了撇嘴“咱们公司每年大笔投入的广告经费是白瞎的啊？那可是央视频道的广告，还有那些代言人，如今可正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呢。”

    余明月一时也真没什么还能反驳孔兴刚的说辞了，只是一想到两年前在孔兴刚嘴里还是打酱油的小明星，如今却成了他口中的大明星时，心里就觉得很别扭。

    那几位在这时候，最多也就算是演艺圈的新起之秀吧，怎么就成大明星了。小舅这老王卖瓜吹牛皮的功夫，这世上也是没谁了。

    正这么想时，孔兴刚已经咧着嘴笑道：“对了小月啊，你这追星眼光我如今可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要不这样吧，我今天就放句话在这里，往后咱们公司要找人做代言打广告的事，全都由你说了算，那怕你追星口味特殊，说不准哪天就会给我到大街上拉来一个长得像鬼似的路人甲要做公司形象代言人，我也绝不反对。”

    这话题跳得令余明月再一次张口结舌时，就见孔兴刚之前还一副豁出去表情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狼外婆的笑容。

    “嘿嘿。我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作为回报，你这丫头是不是也应该痛痛快快的给我句话啊。”

    “什...什么话啊？”余明月的脑子实在是转不动了。

    孔兴刚笑得更是慈祥：“为了咱们共同的利益，咱们这公司绝对是不上市的，对吧？”

    呃......余明月这次彻底无语了。

    绕了好大的圈子后，舅侄两人终于再次达成了一致，如同一年前舅侄两果断的拒绝了一家疑是骗子的想要融资的投资公司一般，拒绝了市里对他们公司的照顾。

    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这年头虽然国家对上市公司的监管不如后来严格，但每年各省上市公司的名额却是由国家定的。

    而且孔兴刚之所以会突然面对公司上市以否这个问题，起于数天前和木棉市的江富市长，也就是江义施父亲江浩民两人单独吃了一顿饭。

    还未动筷，江浩民就直言不讳的告诉孔兴刚，如果孔兴刚这方有想要让三兴集团和兴月艳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上市融资的打算，他至少可以在明年为两家公司从省上至少争取回一个名额。

    这里先不解释江浩民一个主抓农村经济发展的副市长，如今怎么兜兜转转管上商业这块了，反正孔兴刚当时在听到公司上市一说时，也和余明月一样当场蒙逼了。

    孔兴刚如今虽然在木大（木棉市唯一的一所如今还不如流的大学）混了个商业管理专业的函授大专毕业证，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小学文化程度的农民企业家。

    经商多年，见识长了不老少，脑子也灵活还又好学，不像余明月那么一根筋，到了今时今日，他比起余明月更早几年知道上市是个什么玩意儿。

    而且在此之前，他花高薪或聘请，或挖墙来的那些高级商业管理人才，也有人向他提过公司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上市的事。

    只不过，那时候公司显然还达不到那种程度，而眼看着公司没上市也发展得好好的，每天都在大把挣着钞票，孔兴刚也没去在意，更没真正留心这上不上市的事。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天大地大也大不过挣钱事大。

    在江浩民说出那些话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公司竟然这么快就达到了能上市的一天。

    上市公司啊。在此之前对他来说，那档次实在是太过高大尚了。

    可江家与他们三家人的关系，让孔兴刚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公司确实够强壮了，强壮到连市领导都有把握争取来一个‘上市保送’名额。

    蒙逼中醒来的孔兴刚，第一反应就是激动，准确来说是激动得不行。当时一把握住江浩民的手，感谢的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可当他回过头真正的详细了解了公司上市一事后，再也激动不起来了。

    听完公司那些高层人才的解说后，一向把钱看得几乎比命还重的孔兴刚才算真正了解到，原来让公司上市并非就是有利可图的大好事，原来其中也有弊端。

    被孔兴刚直接称之为好处的上市的目的，无非就是：一是高知名度。二是融资，俗语还称之为圈钱。

    这两样孔兴刚都想要，特别是后者。这世上也许没有几个能比他爱钱的人。

    可这两样，也抵不过其中的弊端。

    分权。受各种各样的限制。

    要他拿手里的股份，也就是手里对公司的管控权去换钱？

    对他这种掌控欲超强的人，真比割他的肉还令他难以忍受。

    而且还有一个赤.裸.裸的事实更让他无法接受。上市之后，公司每年挣的钱，可就不光是进了他们三家人和十余个资历最高而给了可拿分红股份的老员工兜兜里了，还得按比例落到那些持有公司股份的外人兜里。

    虽然清楚这些钱是人家冒着风险投资后，应该得到的回报。可他，还是光想想就感觉得到肉疼。

    可以说，还没向家里汇报这等大事之前，孔兴刚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不想让任何一家公司上市的决定。

    至于公司想要快速发展而缺失的资金问题，在知道能上市之前，他都一直能应付这个问题，之后他也依然能应付。

    其实，孔兴刚虽然一直在叫穷，但他并没有他满世界叫唤的那般穷。

    在今年4月初，以孔兴刚为法人注册的三兴公司因为发展壮大，已经更名为三兴集团公司。

    三兴公司渠下原本的三兴饮料厂、三兴食品厂、三兴农副产品也在同时进行了更名，成为了三兴集团渠下的三兴饮料有限公司，三兴食品有限公司，三兴农副产品开发公司。

    而在此之前，三兴饮料，三兴食品两个公司的厂房，和三兴农副产品开发公司都已经重新选址，如今正在火热兴建当中。承担相关建设工程的，还是老熟人汪阳的阳城建筑工程公司。

    正因为准备搬迁厂房，所以孔兴刚和余明月才会在去年就打起了房地产开发的主意。

    他们准备在厂房搬迁后，合理的利用原厂房那片空出来的近百亩地皮，将这些空出来的地皮建成木棉市第一个商品别墅小区。

    所以今年7月初时，孔兴刚按原来的计划，注册了三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在了三兴集团公司的名下。

    就这些事，孔兴刚哪怕只是老板，大多时候都只用开会开会然后做决策，可也被忙得不可开交。

    更作死的是，舅侄两人今年还开始向饮食业进军，上半年就开始筹建起了三家类型不同的大型餐饮店。

    等到了8月初时，这三家餐饮店就能装修完工，9月之前就将正式开业。

    所以就目前来说，这其中要管的事一件接一件的，还半点马虎不得。不光是孔兴刚，就连刚从省城回来的余明月也得参与进来。

    但在这些辛劳的背后，却也将迎来更加丰厚的回报。

    随着各家公司业绩一月比一月更好的增长，能挣到她们手里的钱也将越来越多。

    目前最挣钱的莫过于饮料厂，三兴牌数种果汁饮料、果汁碳酸饮料和三兴独特的山野凉茶，目前在市场上完全就是供不应求的局面。

    其次就是食品厂。到了如今，三兴罗婆婆花生糖、罗婆婆米花糖、米果、荞麦沙琪玛、彝家特制红橄榄、青话梅、芒果干等等等等小食品在国内同类产品中也算小有名气。

    因受原料限制而产量无法增高的特制红橄榄，就算仅在余明月自家的兴月艳超市连锁店内零售，这两年也总是一到后半年就脱销。

    兴月艳超市之所以能在进两年中快速发展，如今在全国拥有了28年连锁店。

    还记得1994年第一家超市开业时，因为缺少资金，刚从小学毕业还未步入初中校门的余明月只得说服爷奶父母，用他们之前就一直说归她所有的那一座山的近百亩果园向银行贷款20万。

    在首家超市开业之后不到一年，孔兴刚还又向银行贷款50万，先后在木棉的江西区和迷水县开起了连锁店。

    此后，因为1996年首都一家同类大型超市异军突起，一副后来者居上的阵势让孔兴刚感到了空前的威胁。所以哪怕那时兴月艳超市根本没有过多资金储备，但依然以每年至少三家连锁店开业的速度，与对方抢店市场。

    但因为资金的不足，孔兴刚这个法人的头顶上可谓是债台高筑。

    直到1998年，饮料厂生产的数款饮料不但闯开市场，还大受消费者欢迎，出现了时常供不应求的情况后，再新开超市连锁店时，所需的资金多了个来源处。

    加着食品厂的盈利、已开业超市的可用盈利、三家人各自己商铺果园里的收益，新月艳超市终于不用因受缺钱限制，可以在短短两年内，就快速发展成为在全国拥有28家连锁营业门店的大型零售企业之一。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所以连余明月都时常感叹自家还是很穷。穷得这次到省城买房子，都不敢优先考虑那些动辄数百万的大别墅。穷得余志清想买辆车当作第一次送给妻子的礼物，却也只敢拿出20万。

    虽然到了如今，为着新建更大型的饮料生产厂和食品厂，身为法人的孔兴刚都还得向银行借贷，但这就是如今缺少资金的民营企业想要快速发展的唯一途径。

    不过，就算债台高筑，但事实证明，三兴公司一直都在快速良性的发展。

    舅侄两都不是冒失的人。做出不上市融资的决定，除了与那掌控欲有关，也与他们这样强硬的底气有关。

    虽说这样的决定，在当下的很多人看来似乎太没远见。有些人可能还会取笑这是小农思想在作祟，但换一个方式去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稳扎稳打的经营方式呢？

    其实并不是所有成功的大企业都会上市。虽然那些人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并非相同，但最终做出这样相同决定的人，并非只有他们舅侄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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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别样的肥东大会

﻿    舅侄两达成一致决定后，当天傍晚，除了在省城的孔兴明，和正在数千里外的HLJ省筹建货物转动中心的余志清外，三家人都齐聚在了余明月家那个如今还是土墙灰瓦的堂屋里。

    三十平不到的堂屋里，两张半米多高的方木饭桌上，摆满了这年头也算得丰盛的农家菜。

    余明月家6人，余明艳家全员到齐也是6人，孔家9人（多出一个是孔小菊家的小牛牛），整整21号人，分大人孩子满满的挤着坐了两桌。

    就着这难得聚一顿的晚饭上，如今在整个四川省都能称得上赫赫有名的三兴集团公司，和兴月艳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股东大会，正式招开。

    没错，在坐的21号人中，除了孔小菊家的小牛牛外，就连余志宗只有4岁的小儿子小志，也是这两家已经强大到有了上市资格的公司的股东之一。

    别看他只有屁点大的年纪，但人家现在除了持有三兴集团4%的股份外，还持有在全国已有28家连锁店的兴月艳超市5%的股份呢。

    可搞笑的是，这屁大点的娃儿如今连股份是个嘛玩意都搞不懂。

    在孔兴刚大谈特谈公司之所以不上市的各种原因，其他人边凝神细听边偶尔点同表示赞同时，这娃儿正用一双小胖手紧紧抓着个大鸡腿猛啃呢。

    晚饭还没结局，两大公司不上市区的决定在这场股东大会上全票通过，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场也许能令地球人大跌眼镜的股东大会，也宣告结束。

    见大事已定，孔明英咧嘴笑着催促道：“大家快吃快吃，别让菜凉了。”说完夹起一个大鸡腿就往旁边桌上递：“小月来，快把这鸡腿给我啃了，看你这瘦得喔。”

    转头一看到已经递到了背后那个闪着油光的大鸡腿，余明月一张小脸快皱成了苦瓜：“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哪......”

    “快吃了。”孔明英在这事上可不心软，不由分说一倾身就把鸡腿送进了余明月正张大的嘴里，堵住了她后边的话。

    余明月被这一吓，本能的扬头咬紧进了嘴的鸡腿，这只足有半斤大小的鸡腿才没掉到地上，但这跟小狗叼着根大骨头似的样子却很是搞笑。

    “呵呵~~”

    “哈哈哈哈...”

    “嘿嘿...”

    “咯咯..咯咯咯.咯....”

    这桌的孩子发出五花八门的笑声，却没谁眼红这待遇。呃....应该说早几年前这些孩子年纪更小时也曾经会眼红，但如今他们都习惯了孔明英这种特别偏心疼爱小月姐的事实。

    就连坐在余明月和余明艳中间的小志，也扬头捏着自己啃得快只剩骨头的鸡腿发出咯咯咯咯，跟小母鸡下了蛋似的笑声。

    像这样的事情，一年总要上演几回，但余明月还是每次都会被她这亲奶奶暗算成功，而后每次都被窘得不行。

    拿筷子夹稳了嘴里的鸡腿，余明月才终于有了抱怨的机会。

    “奶奶啊~~，人家再这么吃下去总有一天会胖成猪的。”余明月说时，手里夹着鸡腿，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就在一桌的弟妹们小脸上扫。

    几个小的一看她这阵势，忙都以常人不可理解的速度或捂住自己的碗，或把碗端起迈得远远的。

    不但一副死也不从的架势，还各种拒绝。

    “表姐别看我哈。”小军反应最快。

    “表姐我饱了。”小牛牛果断摇头。

    “堂姐啊我是女生啊。”小菊直接把祸水往异性兄弟身上引。

    “老姐你知道我不爱吃鸡肉的。”大龙余守信一言定乾坤。

    “都被你的口水做了记号了，就别给我了哈。”小龙余守诺话说得酸，碗迈得更远。谁叫他经常都是受害者呢。

    “你小子，小时候你可没少吃我嚼碎了喂给你吃的瓜子哈。”

    小龙似真似假的做出一副呕吐状，又惹得孩子们一阵大笑。

    余明月恶心完这个最顽劣的小弟后，得意的翻了一个白眼，最终，只能冲着孔兴刚家的孔银玲，这桌上年纪倒数第二小的孩子，露出了一个甜死人不尝命的诱惑笑容。

    “银玲来，表姐给你个大鸡腿喔。”

    谁想这本就不爱吃肉的小丫头才不上当，小碗一迈：“不要，我是女生，我才不能当胖猪。”

    这话一出，连另一桌的大人都又被逗得大笑起来。

    “哎呦，小月你这丫头，叫你吃就快吃了。”孔明英瞪了余明月一眼就不再理会，但却回头跟坐旁边的罗正芬嘀咕道：“四妹你瞧瞧，这孩子就是这个样子。从小口细，这马上都是大学生了，还瘦得吹阵大风都能把她给刮跑了似的。这要是不盯着她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完，也不等罗正芬搭话，孔明英已经从盆里找出一只鸡翅，起身夹进了孔银玲的碗里。

    “来，银玲吃这个，姑奶奶给你夹只鸡翅，吃了这个只长个头不长胖。”

    ......

    舅侄两人碰了次头，就作出了不让公司上市的决定，令三兴和超市这两家公司里，已经知晓公司有机会上市的高层们空欢喜了一场。

    激动欢喜落空之余，更多的是失落和不能理解。

    毕竟这年头，自己工作的公司如果能成为一家上市公司，那可不光是用牛逼有面子来形容的事。

    能作为从公司初建到见证公司上市的元老级高层管理人员，别说其中那种成就感有多珍贵，多么荣耀，多么值得回忆。光是其背后所带表的切身利益，就令人神往。

    但不管是失落，还是不能理解，这事已成为了定局，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跳出来反对。

    之后的时间里，余明月就开始和孔兴刚忙活着筹备起了酒楼的事。而孔小玉呢，回到家都没时间好好休息一天，就又跟着家人们在果园里忙得脚不沾地了。

    有个词叫“农闲”，意思是农田里活少农民得闲的时候。但实际上，农村里一年到头，就没什么真正得闲的时候。

    至少在余明月所在的这地方没有。

    她家没有开始大面积种植果树、搞养殖之前，一年四季田里不是种着水稻、小麦，就是一季完后又赶种下一季的蔬菜。山地里收了玉米，又要赶种小麦。

    除了城里人都知道的农忙时节，期间田地里除草上肥灌水等等零散活计反复轮流的来，干完一样又有一样，忙过一日还有一日，永远也忙不完。

    到了如今，就算田地里都种上了果树，但从开春的第一次灌水后，到果子成熟售卖之前，后边除草剪枝追肥除虫这类的活计却还得轮流着至少来上一遍。

    好不容易果子成熟了，光是赶着时间搞果子，就是件很忙很累的活。更别说果子摘完后还要再次除草上肥的一系列事情。

    大半月一晃过去，孔小玉都累瘦了近5斤，果园里的果子还没卖完，但她家位于市区，在目前算是木棉市最大最高档的一家海鲜大酒店却即将开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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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三兴酒店开业

﻿    2000年8月18日的一大早，位于木棉市公园大门一侧与木棉体育场之间一栋闲置了快两年的10层楼的大楼前，比起往日的清静，今日热闹非凡。

    通往这栋大楼这段往日连晨练的市民都不爱绕过来多看一眼的马路上，今日天刚放亮，就已是人出人进车来车往。

    看着一辆辆拉着花篮、搭建舞台架子材料设备一类的小货车往这方的公路出进，有不少到公园来晨练的老人被吸引得跟了了过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抬着头眯了眼，打量着前方不远处那栋背靠公园山林而建的大楼一楼门头上气派的大招牌。

    “山.海.荟。哟，看这名字是家餐厅啊，这动静搞得可不小。”

    她身旁的一个老头眯眼盯了一阵，一脸的新奇：“嗬，还真是呢。这名字倒取得有意思，可这么偏的地方......咋看也不像能搞餐饮的地儿啊，谁到公园还会绕道来这吃饭不成。”

    “呀，你这老头子，不能小声些啊。”老太说时扫了一眼几步开外同样被吸引而来的好些个老人，这才压低了声音抱怨：“今天一看就是人家刚开业的大日子，你说这种丧气话不是触人霉头嘛。”

    谁知她话刚完，后方就有个老太太惊喜的大喊了起来。

    “哈哈，我就说三兴酒店肯定是开业了嘛。老姐妹们咱们都赶紧的回家端凳子占个好位子去。”

    之前骂自家老头那老太回过头时，就见这一惊一咋喊完话的老太已经转身往回跑了。那速度，那劲头，要不是看她头上半花白的头发，还真会误以为是一个准备奔上台拿奖杯的运动健将呢。

    老太回头仰高了头，这才发现这栋大楼的顶层上，可不是挂着“三兴酒店”四个大字的招牌嘛。

    就算是酒店开业，也不用比餐厅开业令人兴奋吧。再兴奋还不是别人家的，至于这么高兴嘛？

    这对老夫妻正发蒙，就听那群小跑着离开的老太中有人哈哈笑道：“咱们木棉的三兴公司那可是财大气粗，两年前超市扩大后装修开业那回，那奖品可是快堆成小山似的发啊。我和我家乖孙那天就得了三个奖品。我家乖孙那可叫厉害，成语接龙啊，都被他拿了冠军，硬是得了一条1米5，在超市里售价都要三百多的大毛毯呢。”

    “哈，杨大姐你羞不羞啊，这点事都被你拿到我们这群老姐妹面前吹过多少回了。”

    “哎呀，你们就别斗嘴了，还是赶紧的回家搬凳子吧。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可不像年轻人那么能站。”

    “刘大姐说的没错。今天咱们只要守那帮着拍拍巴掌撑撑场面，就算赢不了那些年轻人，但肯定也少不了能领上个什么纪念品。”

    “嗨，张大姐你这叫什么话。年轻人就厉害了怎么地，想当年......”

    这群老太走得那叫一个快，边走边说转眼就消失在了这条马路的拐角，后边说了什么，这对老夫妻已经听不清了。但此时，不光是这对老夫妻，就连之前几个后边跟来没搞不清状况的老人，都已经是一脸了然兼兴奋的表情。

    到了如今，哪个木棉的市民要说不认识三兴公司，那他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而且三兴公司的老板有多大方，近些年来这些住在市区的老人鲜少没有亲自见识过的。就算没见过，可也都是早已有所耳闻了。

    好些年前，广场边上那家超市开业时，又是歌舞表演，又是参加互动活动就送礼品。而后每个月的第一个周六，也都是如此。

    再然后，就两年前，超市扩大营业装修完开业时，那堆得能有两三米高的礼品更是像不要钱似的发。

    还有啊，每遇年节时，三兴公司那老板孔总，不是上山下乡的给农民同胞送节礼，就是到区城县城福利院给老人孩子送节礼。

    那一出手，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方。

    既然这家光从外观看就气派非凡的大餐厅是三兴公司的老板开的，而且还是这么一家看着就显得高档气派的餐厅，那今天还能少了礼品？

    转眼之间，醒过神的老头老太太作鸟兽散。有心急的，都没想回家搬什么凳子，直接赶到门口看工人们搭建舞台了。

    就连那对老夫妻，也没心思去管是酒店开业，还是餐厅开业了。

    反正，只要是三兴的孔总开的就对了。

    不知从何时起，孔兴刚这个在余明月眼中几乎可以用雁过拔毛的铁公鸡小舅舅，如今竟然已经从了很多木棉人心目中的善财童子。

    .......

    没错。这家光从外看就规模宏大且装修豪华的酒店，正是余明月三投资开起来的如今在木棉市最大最高档的一家海鲜大酒店。

    而且这家酒店正是属于三兴集团渠下的三兴餐饮文化公司。而且准确来说，归属于三兴酒店的这家名为“山海荟”的酒楼，也并非单一的只卖海鲜，而是集海鲜和珍稀山珍野味菜肴为主。

    十层的大楼，加一层地下室共十一层，可用面积近两万平米。

    除了一楼被设计为厨房、接待大厅、宾客休息区、鲜活海鲜养殖区外，二楼加三楼是能接待近2000人进餐的就餐大厅。

    四楼和五楼则是一间间配有电视厕所，或是兼有客厅的大小豪华包间共40余个。

    六楼是KTV。共有大小包房20余间。所有的音响设备，就目前来说，不敢说什么国内顶级，但至少也是省内最高端大气的了。

    七楼则是休闲娱乐区，分别配有十几间棋牌室、一间大乒乓球室、大羽毛球室外，还设有一个占地两百多平的儿童玩乐区。

    八楼和九楼，则是严格比照五星级酒店装修配置的40余间客房。

    而十楼，则仅仅是办公区和员工宿舍。

    顶楼，则是烧烤区。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顾客除了可以在这里边品尝美味的特色烧烤边举杯畅饮外，不但可以观赏到公园内绿树繁花的美景，还能感受到公园才有的清新空气，并能欣赏到木棉市区的夜景。

    而地下室，则被装修成了保龄球室，游泳馆，和健身房。但仅对VIP顾客有偿开放。

    因为这栋大楼完全就建在体育馆边上，周边又没有居民小区，所以属于体育馆那个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作用的停车场，如今也被孔兴刚给租了下来。

    八点不到，余明月开着她母亲那辆没买一月的新车，载着爷奶母亲和两个弟弟一家6口到了这停车场时，停车场都只稀稀拉拉的停了几辆车。

    除了孔兴刚的那辆，也就是余志清如今时常开的一辆小货了。

    车刚停稳，大龙小龙兄弟就急火火跳下车，兴奋的四处乱看，刚被孔小玉给训了两句，就被孔明英给护着。

    毕竟都是家里太忙，这还是兄弟两自放假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到市区这边来。哪家的孩子遇上自家新店开业时，不兴奋一下呢。

    余天周下车，四下一看，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停车场倒是够大，8000一年也倒是划算了。”

    孔明英刚才正心疼孩子呢，这时却开始心疼钱了：“你个老头子，现在倒是财大气粗了。8000块啊，一个月可都700多，够开两个服务员的工钱了。”

    余明月听到爷奶二人的对话，不禁莞尔一笑。知道没人搭话两老就得斗嘴，忙是挽了孔明英的手。

    “好了，奶奶~~。咱们家酒店没个停车场可不行呢，而且这场子租得可真不贵。”

    “是啊妈，真不算贵。”孔小玉也耐心道：“听兴刚说至少能停近百辆车呢。你忘了，之前小月就说过，咱们这酒店有两层楼都是接婚宴一类的大宴席的，要是一天真接待一两千号人，停车场可不就得大点好。”

    听孙女和儿媳妇都这么说，再一看余志宗开那辆载着他一家和孔明富家几人的面包车也到了，一向节俭的孔明英再没提这事，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倒不是真就不心疼这钱了，而是突然想到了这事是孔兴刚一手经办的，再多话可不就容易让人误会了嘛。

    孔小玉说这话时，其实倒真没多想。反而她自己也有些觉得贵。在场的，可能就余明月最清楚这停车场的实际价值了。

    这点钱租到个最多能停上近百辆车的停车场，岂止是划算呢。要不是有江浩民这个副市长的关系在那摆着，只怕再多花一倍的钱也租不到呢。

    要说今天最开心兴奋的，莫过于家里几个孩子了。

    这几个从小就以余明月为榜样，一直董事得紧的孩子，上学时是要上课没时间进市区来逛。自七月放假后，却又遇上家里水果成熟的农忙季节，都老老实实在家里帮着干力所能及的活。

    哪怕自上学期听说家里开的大酒店开始装修时，心里就惦记着这个他们只是耳闻却没亲眼见识过的大酒店啥模样，但除了每周末能到区文化馆学舞蹈学武术外，根本没多余的时间到市区这边。

    今天酒店开业，终于有机会来见识一番，哪能不激动呢。那简直就是乐坏了的节奏。

    不但一向爱美的余明菊和孔银玲，今天打扮得美得不要不要的，就连大小龙兄弟、小军小牛牛两个，和今年才5岁多的小志，也都穿了他们最体面的衣服，可算是盛装出行了。

    停车场离酒店不过数十米距离，大人们边走边一路攀谈时，就连一向少年老成不爱情绪外露的大龙，也跟着其他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的笑闹追逐着冲到了酒店门前。

    此时酒店大门一侧搭建舞台的场地上，已是热闹非凡了。

    除了十几个搭舞台的工人和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外，大部分竟然都是年纪不小的老头老太太。有的竟然还带着孩子。

    更夸张的是，这些人中的大部分，竟然还人手一把小椅小凳的占了舞台前的绝佳位置。

    之前余明月一行是开车从体育馆那一方的公路上来的，看不到这一方的情况。此时见这情行，余明月一脸的愕然。

    这场景，竟跟早些年村里放露天电影时，村民们扛着板凳去抢占好位子的的场景很是相似。

    不过也只是一愣，余明月脸上就露出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就她所知，开业典礼的会场只有一个，就是布置在二楼的大厅。歌舞表演也只在二楼大厅的会场进行。

    而能来参加的，也都是收到了请柬的宾客。

    可谁想，就上个星期，孔兴刚不知哪根筋抽了，竟然跟她商量，说要把这个开业仪式搞得轰轰烈烈的。所以想再在酒店旁边的空地上多搭一个大舞台，准备像超市开业时一样，在歌舞表演完后，举办有奖活动，吸引更多的人气。

    酒店和超市面对的消费者根本就不同，搞活动要面对的人群，肯定是大不相同。所以余明月想也没想，就否决了。

    可既然有今天这场面，孔兴刚肯定是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有了跟广场旁边的超市每月搞一次活动时一样的场景出一。这一大早的，工人还在搭舞台呢，舞台前的空地上就已经被自带椅子占好了位置。然后就等着看表演，领奖品。

    新月艳超市每月一次的活动，就目前来说，也许都成了市区这些老太老大爷们翘首以盼的盛事。

    这样的盛况，余明月这些年已经见过了几回，以往是欣喜超市搞活动吸引来的人气，可此时，也只能露个苦笑了。

    也不知道小舅是怎么想的。

    虽然对孔兴刚有些小无语，但余明月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家里的其它人，要么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要么就是被惊到了。

    同行的五老，就是搞不清状况的人。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只知道开业典礼的会场被定在二楼大厅。好在他们有段时间住到了木钢医院那头镇守他们合资的小超市，知道自家大超市每月搞活动的时间，好奇之下也倒跑来看过两回，所以此时还算淡定。

    可孔小玉和纳玉芬妯娌两个，这些年因为家里事多鲜少能进城闲逛，还真是只听家里人讲起过，并没亲眼见识过这样的盛况。

    一向快人快语的纳玉芬，直接就咋呼着喊了起来：“哟，小月啊，怎么这一大早的就来这么多客人了？”

    客人？余明月愕然。大伯娘这是什么眼神？而且她不是应该问：会场怎么被布置在外面了吗？

    孔小玉好笑的看了眼纳玉芬，并没答话，虽然有些搞不清状况，但心里已经猜到，这大概都是来看表演的。毕竟超市每月搞活动的事情，她已经不止一次听说了。

    “哎呦喂，小志妈你年纪轻轻的就什么眼神了，看看这老的老小的小，哪里是什么客人嘛。这肯定都是来看表演等着挣奖品的。其实比起我们超市每月搞活动时，这点人啊都不到十分之一的。我给你说......”

    余明月还没机会开口答话，罗正芬已经主动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辈讲解分析起来。提到三家人合开的超市每月搞活动的盛况时，她那早已长满皱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自豪得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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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蒙尘的明珠

﻿    罗正芬正说着话时，从酒店大门走出的一个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行人。

    虽说打眼一看，走在一行人前列的三个老大爷就算穿着体面，依然脱不去一身农民才有的气息，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瞬间一正。

    此人今年刚过40，名叫孙茂杨，是汪洋推荐给孔兴刚帮忙管理三兴酒店的总经理。在此之前，他对自己东家的情况，早有一番了解。

    特别是在认出了人群中见过两面的余明月时，他瞬间就判断出了这一行人的身份，忙就快步向着走在前方的三个爷子笑迎了上来，恭敬又不失热情的与走前的三个老爷子打起了招呼。。

    “三位老爷子您们好。鄙人孙茂杨，是三兴酒店的总经理，今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周的地方，还请您们多多指正。”讲着一口纯正得完全听不出祖籍何地的普通话，说时微弯着腰就向离他最近的孔明富伸出了右手。

    要是早几年前，孔明富肯定都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合了。好在这些年来，就算三兴和超市这两家公司年会聚餐他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愿去凑热闹，但每当五人中谁过寿辰，两家公司的高层和政商两界来的宾客也来得不少，他也倒是适应了这套握手打招呼的应对礼节。

    可对方一见面，就把身份摆这么低，话说得这么客气，还说什么指导的，孔明富都不晓得应该咋去接话了。

    孔老爷子顶着显得有些拘谨的亲切笑容，边和他握手边客客气气的道：“哪的话哪的话。小孙你太客气了，我们这些老骨头种地还行，其它的可都是门外汉了，以后这店子里的事还得请你多多费心。”

    好在余明月这时也走到了跟前，开始为双方介绍，三个老爷瞬间觉得松了口气。

    这孙经理的言行那可不是一般热情客气，而且对几人的称呼，更是让三家人都感觉太过别扭。

    管三个老头子叫声老爷子，管孔明英和罗正芬叫声老太太，都算正常，因为现在很多人都这么叫。

    与孔小玉和纳玉芬打招呼时，都称两人为余太太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现在双方初次见面还不熟悉，站在孙茂杨的立场上，在这种场合下用这么正式的称呼也没什么错。

    可无语的是，他竟然称呼余明月为“小月小姐”。

    一阵寒暄过后，不但是余明月自己，她也看出自家亲人们脸上的不自在了。

    见这名自始至终都把态度摆得很谦卑恭敬的孙总，竟还一副要领队进店参观的架势，余明月忙笑道：“孙总你忙你的，今天事情肯定多，还请你多操点心，我自己带着家里人进去参观一下就行了。”

    要是再被他陪着，又被叫上几声“小月小姐”，余明月感觉自己可能连头发都得像汗毛一样立起来。

    “小月小姐您太客气了，这本就是我职责内应该做好的。”孙茂杨哪知道余明月的心思，正色说完后，含笑道：“那我就不陪您们上去了，二楼大厅的会场已经布置好了，要是有什么事，您随时叫员工找我。”

    虽然算上今天，已经和这孙经理有了三次接触，但余明月还真受不了这两个字的称呼。哪怕比起第一次，后两次算是已经加上了小月两个字。

    小姐？就余明月所知，今时今日，这个称呼在国内很多地区都不是什么好词。真不知道小舅打哪挖来这么一个人才。

    而且这种显得有些迂腐又谨慎得不太活变的人，真的适合当自家酒店的最高管理者？

    其实，孙茂杨这颗明珠今天到了余明月面前，算是蒙了尘。。

    就在余明月带着些贬义和不信任的腹诽对方时，她还并不知道，这个孙茂杨不但真的是一个人才，而且还是在国内酒店这个行业那些知情人心目中评价很高的人才。

    而且就是这样一个人才，将会在数年之后，让余明月这个初心仅是想靠着属于重生人士那点先知先觉的优势，利用就自己所知道的那些能挣到钱的餐饮类弄，带领亲人们挣笔不大不小财富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却又似乎理所当然的，涉足进了酒店旅游行业。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最终，借着三兴集团在全国各地拥有数百个的生态农场，和在全国范围内多不胜数的农商合作社的优势，今天刚刚开业仅拥有十一层楼营业面积的三兴酒店，一步步发展成了在国内以发展乡村生态旅游为主，却排名进了前三甲的集餐饮旅游酒店为一体的商业帝国。

    至于走到这一步花了多少时间，和这样一个高级人才，为何会出现在木棉这么一个连候鸟迁移时都不愿意留宿一宿的小地方，这里暂时不提。

    再说这个孙茂杨，虽然在余明月看来，为人显得有些谨慎迂腐，但他不愧是一名真正的高级管理人材。此时他已经看出了东家一行人的不自在，和余明月说完话后，也没再和其他几人太多的客气，向着众人微一点头后终于先一步走了。

    他刚走没影，孔明英就再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哎呦，这称呼我可多少年没听过了，嘿嘿，没想.....”常家呆在乡下的老太太心思可没余明月那么复杂，她只是好笑，‘小姐’这种好几十年前在现实生活中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称呼，如今竟然出现在了孙女的身上。

    而刚才险些就忍不住的纳玉芬，没等老太太说笑完，就已经咋呼开了：“我的个天呐~~，小月啊，你听到了吧，刚刚那姓什么的经理竟然一板一眼的管我叫余太太哟，听得我就跟做梦掉进电视剧里一样，我这心啊，一下子就紧张得不得了了。”

    纳玉芬嘴上说是紧张，但面上却是八卦时特有的兴奋，带着几丝得意接着又笑道：“嘿嘿...哎小月啊，你说，这个经理他一会儿要是遇上我家小志和你弟弟他们，他不会管他们叫....叫少爷或是叫公子吧？”

    众人愕然时，她还没完呢，竟然看着左右又接着跟大家道：“还有啊，你们听到没有，刚才他还管我们志宗叫余总呢。”说时，竟然还打趣的斜瞄了一旁憨笑的余志宗一眼后，才后知后觉的一愣道：“呃......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哈，现在好些人都这么叫。”

    刚还愕然的众人瞬间无语，好半天都没人接话。

    看着纳玉芬那一脸兴奋外加得意的表情，余明月也是很费劲才忍住想要白眼一翻调头就走的冲动。

    看来这个大伯娘这些年真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少爷？公子？她还真能联想啊。

    而且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叫大伯一声余总有什么奇怪的。现在好多人不都这么叫嘛。

    特别是爸爸和大伯在一起的时候，别人都喜欢管大伯叫一声大余总，用个大字把对兄弟两人的称呼区分开呢。

    呃....对了，每次大伯娘听到别人多叫大伯个大字时，可不就是一脸的得意嘛。

    她那点小心思啊，真是让人不醉都不行了......

    余明月正在心里腹诽时，同行的余天向也开了腔。

    “哎呀，玉芬呐，你就这点出息啊？现在倒都是自家人，等一会儿有客人在场你可别再这么咋咋呼呼的。”

    好在有余天向这个能震得住她的大家长在一边，被余天向余热瞪眼训过后，纳玉芬也终于消停了。

    ...........

    三兴酒店今天开业的，并非只是1至5楼的山海荟餐厅，而是一整栋楼的营业项目全部正常营业接待。

    一行人中，除了余明月这个之前参与到酒店装修的成员外，也就余志宗送货到超市时，来看过几回。

    一直以来，看到家人开心幸福，就是余明月最大的幸福。

    为了让亲人们欢喜尽兴，余明月这个领队者今天非常尽责的带着大家从负一楼开始参观。

    虽然还不到8点钟，但一行人出现在健身房门口时，里面已经有数名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人员在打扫卫生了。

    其中一名女服务员看到一行人后，快步走了过来，随后显然是认出了余明月，之前得体的微笑中多了份紧张。

    “小老板好。”

    被人直接点明了身份，余明月有些意外，毕竟在今天之前，她也只是在旁观看过一次员工的培训。

    但马上，余明月就露出亲切的笑容。

    “你好。我带家里人过来随便看看，你忙你的。”

    就这说话的功夫，另外几名员工也走了过来，余明月忙笑道：“今天酒店开业，再过一阵子可能就陆续有宾客过来参观了，你们忙你们的，今天要多辛苦一下了。”

    打发走了围过来的员工，见地板明显是刚拖过，余明月一行人也没往里去。

    又去参观了负一楼的游泳馆后，这才到了旁边的保龄球馆，一家人被球技也很生疏的余明月示范着教了玩法后，大人们还有些拘谨不好意思玩儿，但几个半大的孩子却都嘻嘻哈哈的玩了一阵，一行人才坐着电梯上了一层。

    余明月一路讲解，一行人又觉新鲜，又是满意的连连点头。

    就连厨房重地，也因为有余志宗这个送野味等食材的大余总，和余明月这个小老板跟着，一行人也得以进入参观了一回。

    直到了二楼，看着这能席开整整百桌的大厅时，纳玉芬再次展现了她刘佬佬的特殊属性，惊叫着就咋呼开了。

    “喔哟，我的个天呐，这得坐多少人啊。”纳玉芬惊呼完后，两人抬起往外一哗啦比划道：“这坝子宽得哟，怕是摆了百来张的桌子吧，谁家能有钱来办这么大的席面啊。依我看......”

    “咳咳。”余天向一声咳嗽，她这才住了嘴，然后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就往旁边的地上连吐了三下口水。而且是次次都有真货。

    “呸！呸!呸!看我这张烂嘴，看我这张烂嘴，我们家这店子好着呢，这年头发了财有了钱的人多着呢，开业以后肯定是天天都有人来办大席面的。”

    不但是自家众人愕然，就连旁边上前来打招呼的大厅经理，脸上的表情也是丰富多彩。

    然后就是家里几个小屁孩反应过来后哈哈哈的大笑声，反正他们这些年早已经习惯了纳玉芬时常神经质的做派。直到被余明月和大人们瞪了几眼后，才吐吐舌头，忍住了这夸张的大笑。

    一时间，现场有些沉闷。

    余明月有些头痛的看了一眼纳一芬后，再次扬起笑容，率先打破了沉稳。

    “呵呵，大妈你猜得没错，这二楼可不就是有整整100张桌子嘛，一桌按十人算，正好可以接待1000人的就餐。

    二楼确实比较大，但今天是我们自己在这里设了会场，计划了90桌的宴席呢。但往后啊，这里会摆上一此屏风和大的绿色盆栽植物，到时把几个桌位或是一个桌位的隔开，环境优雅不说，隐秘度也有了，和包间其实也差不多，是用来接待包间满后，或是想要坐大厅的散客的。

    至于平日里接宴席时，对于那些不大的宴席都在三楼接待，上边分成了大小两个厅。”

    今天接待的客人，虽然都是受邀的宾客，但人数也不少。

    以余孔三家今时今日的社会地位，前来的宾客虽然多得余明月前几天看到名单时都觉头皮发麻，但也没超过千人，光用二楼大厅接待也足够了。

    “那这二楼的大厅可不就得多出桌子来啊？那可都花钱置办得呢。”纳玉芬问题可不老少。

    “这个啊，不是有仓库嘛。说不得哪天就用上了，也不算是浪费。”余明月说完，忙是带着大家上楼参观，再不转移纳玉芬的注意，后边可能还有十万个为什么呢。

    一路往上参观，可算是开了眼见的纳玉芬早忘了之前闲置桌椅的小事了。

    而且除了这些装修配置在她看来都是皇帝老财才们才能享用得起的外，她最关心也最再意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就这一阵，听着上前的员工开口就招呼小老板，连招呼她丈夫一声大余总的都没两个，纳玉芬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一行人参观到了9楼的客房区时，就算明知身后跟着余天向这个令她敬畏的大家长，这一路就爱走最前头的纳玉芬也实在是憋不住话了。

    “哎，小月啊，咱们酒店的员工好像就认识你了啊，这一路上你怎么也不给他们多介绍介绍我们这些家里人。”说到这里，她回头扫了一眼一路上都和余明月手牵手走一块的余明月，心里便更来了两分气。

    自己生这两个丫头的模样，哪个不比小月这小丫头长得水灵。可这一路上，人人都招呼余明月小老板，可就是没谁来搭理她家小艳和小菊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瞪了余明艳一眼后，纳玉芬接着又有些阴阳怪气的道：“要不然咱们家里这些人以后来吃饭，他们不清楚情况，说不得还要管我们伸手要钱呢。”

    她这两句话接连一出，之前还聊得高兴的众人瞬间都变了脸然。

    正和余明月牵着手走一块的余明艳当下就皱了眉：“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我.......”纳玉芬转回头开口就是一句，但看到余天向阴沉的脸色时，后边的话终是没敢说出口。

    在场的几个大人一看余天向的脸色，虽然大好的心情被她两句话给整没了，但也不想余天向当场发作让纳玉芬今天太没脸。

    余天周和孔明富当下就找着余天向，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起了话，孔明英这边三个老太太，也像没听到纳玉芬说了什么般，直接捡了之前的话题聊了起来。

    就连正想要开口说话的孔小玉，嘴才张开，就被孔明英一拉外加一句话稍带进了聊天的阵列当中。

    而几个小的，之前在8楼走马观花的看了几间客房后，已经迫不急待的跑上顶楼吃烧烤去了。

    余明月一直都知道自己这大伯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说直白一点，就是心眼小，而且还特多。事事都要比个高下，又最吃不得亏，服不得输。

    但总的来说，她倒也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大多时候，都是因为一时的义气之争，时常说些有口无心的话让人难受。

    虽然一直这么认为，但余明月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苦涩，和一丝无法解释的委屈。

    先不说之前的一路上，她一一向员工介绍一众亲人有都怪异多不合常理。

    说得难听点，老话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大伯娘这人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以三家人如今的实力，想要让谁成为全国家喻户晓的‘名人\'，不过是花钱刷刷屏的事。

    可这能是好事吗？人家那些真正的名人和土豪们，还不惜花重金也想要保护家人不被曝光呢。

    看来大家也没心思继续参观了，还是直接到顶楼和孩子们一起吃点烧烤垫垫肚子吧。

    这一想法在心里闪过时，余明月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再次扬起了笑脸。

    但下一刻，在看到几米开外的客房内突然走出的某人时，她那刚扬起还没来得及放大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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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丈母娘恐惧症

﻿    余明月刚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从几米外那间客房门内走出的男人，竟然是....赫阳。

    震惊之下，余明月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眨巴了两下眼睛后，余明月不得不接受现实。

    站在那的，确实就是自己在前生已经选择遗忘，这一世也再不想遇上的男人。

    可事与愿违，这男人不但比前世更早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而且他每次出现时，大都令她措不及防。

    因为汪洋的关系，从1994年腊月二舅的婚宴遇上他后，这个男人不但与她，还与她身边的亲人，扯上了关系。

    原本，她已经做出了安排，那次还清了前世欠他的债后，只想与他成为两个鲜少能遇上的熟人。

    可当她高二那年，在汪洋的渡假村第三次遇上他时，竟发现他对自己又一次生出了那不该有的心思。

    他真当她还如前世那般年少无知？还会再次落入他这样一个已婚男人对她设下的温柔陷阱？还会再次爱上他这种连感情也用算计的手段获得的男人？

    休想！重活一世，她再不会那么愚蠢的把一颗真心错放在这样的男人身上。更不会再让自己的身上背负第三者的污点，让良心在道德标准下受那样的煎熬。

    那天，借着小舅把话挑明的机会，羞怒交加之下，她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前世时没有机会也没有立场说出的话。

    “不说我如今只是个高中生的年纪，也不说其它外在的条件，这辈子，这一生，就算没有多余的异性出现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成为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自此之后，他果然再没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是个聪明人，她本也以为，是因为他已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大半个月前，当在省城再次与他不期而遇时，她竟然更加显明的感觉到了他对她的那种龌龊心思。

    但最令她无法接受的，是她自己，竟然还会去在意这个男人的情绪。

    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想要避他如蛇蝎。

    前世，他是第一个说爱她的男人，更对她关怀备至。她承认，也许他真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也承认，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最终确实违背了自己的道德标准，把一颗心，遗落在这男人所营造出的温柔陷阱之中，爱上了这样一个在当时已经结婚六年的男人。

    错就是错，她不想用什么自己当年只是年少无知，或是社会经验太少的话来推托责任。

    但这样的错误，她再不会犯。

    重活一回，作为一个成熟的老女人，再回想起前世与他相遇相识的种种时，哪回看不出他对这份感情的算计。

    虽然除了那一次，她再没有恋爱的经验，但并不代表她就没有脑子。算起来已经在世上活了50个年头的她，如今怎还不明白他当年是如何以爱她为名，一步步让她走进了他设下的陷阱。

    重生一世再遇上他时，她理清了这一切，然后也能站在很公允的立场上来看这个问题时，她能够做到不恨也不怨这个男人。

    而且也相信，当年他说爱她时，应该也出于真心。

    但这一世，不同于她最终拒绝他的借口，她是真的再找不出爱他的理由，也不可能再接受这份来自于他的情意了。

    虽然她自己都不耻于承认，但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却依然藏着一份属于前世时她对他初起的那份爱慕。

    那时的她，在他的咖啡店打着零时工，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能远远的看着落底玻璃窗前那道全神贯注的忙着工作，偶尔喝上一口咖啡的身影。

    那时的他在她的眼中，是那样的耀眼，就如同一个大明星。

    他与她之间，也就只有这样一份爱慕，还算得是单纯的吧。

    毕竟那时候，她还并不知道他竟是个已婚男人。

    反正她，就是这么爱慕并且暗恋上了这个男人。

    直到，他亲口告诉她，他已经结婚六年，而且他爱上了她。还说，想要给她一个唯独缺少了婚姻，但一定会令她感受到幸福的家庭。

    再单纯的爱慕，再纯真的感情，在这场即可笑又可悲的谈话后，就应该结束了。

    可她却与他，在这条错误的岔道上，走出了很长一段......

    这一世，她对他再生不出那样的爱慕，但既然上天让他们再次相遇了，那就这么成为两个难得碰上一面的熟人该有多好。

    可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此时此刻再次遇上他时，她还是从他脸上那道夹杂着温柔与尴尬的浅笑，和他注视着她的温柔目光中，分辨出了他传递而来的情意。

    仔细算起来，在今天之前，她与他不过就是碰了四面而已。他这种莫名奇妙的感情，令她有太多的不解的同时，也令她无法承受。

    这种情况下，这感情出现得，除了用莫名奇妙形容外，她真的再找不出其它的形容词。

    因为活到了这把年纪，她早已经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那完全就是书和影视剧里用来欺骗无知少男少女，解释那些出现在男女主角身上的不合常理感情的借口。

    百转千回的思绪一转而逝，余明月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了神。

    要如何对待这个男人，她早已定下了百年不变的方针：能避就避，遇上了也要尽力疏远，但也要掌握好尺度，不能做得太明显免得令亲人们生疑。

    她现在唯一在意的，是这男人刚才是不是碰巧偷听到了发生在她家庭内部的那个不和谐的小插曲。

    就在余明月努力扬起一道透着几分疏离的笑容开口时，已经隐藏起那丝尴尬的赫阳，也带着那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含笑招呼。

    “又见面了，赫哥你......”

    “好久不见，小月你......”

    几乎是同时开口的两人停住后，显得有些尴尬，赫阳则多了丝失落。

    孔明富这时也认出了赫阳，笑着就走了过来。

    他家两个儿子结婚时，赫阳可都去了，而且还是送了大礼的。而他家，却一直没有机会回这个礼，所以孔明富对赫阳的影像很深。

    要是他知道这些年来，每次几个老人有谁过寿，赫阳虽没露面，但却都借了汪洋之手，一次也没落下厚礼这事，不晓得会怎么想了。

    “哟，这不是小赫嘛。”孔明富话语中透着亲近，说完指了指赫阳身后还开着的房门：“你这是？”

    孔明富此时是真的很疑惑。毕竟今天酒店才开业，而且这时候还十点都不到，就算一些来得早的宾客，这时候应该也都聚在二楼今天安排宴会的大厅里。

    “外公你好啊。这么多年没见，您老身体还是如当年那么硬朗。”赫阳说时，已经一步上前握了孔明富的手，笑着解释道：“我是和大舅一块回来的，也就是刚到一会儿，大舅现在应该还在旁边那屋洗漱呢。”

    之前跟孔明富有同样疑惑的人，这时也都恍然。只是心思却大有不同。

    至少孔小玉，此时的心情就很复杂。

    听着赫阳外公舅舅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的叫，她脸上连挤都挤不出半丝笑，神色显得有些阴郁。

    “孔姨您好，上次您到成都也没能好好招呼你，这次......”

    赫阳话没完，孔小玉就已经不冷不热的道：“嗨，我们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你和我兄弟他们年岁相当，又玩得拢，就不要拘礼了。既然难得来一次，就乘这次机会让他们兄弟几个陪着你好好在城里四处玩玩。”

    孔小玉这话说得是客气，可其中所透出的信息，那可没有半分客气的意思。没带出什么情绪的声音，更没有什么热情可言。

    旁边的众人，就连一向没心眼的纳玉芬都听出了不对劲。

    农村人一向都以热情好客著称。不管是远亲还是近邻到了家门前，头一句就是喜欢请人家到家里来玩。

    不管说得有多天花乱坠，要是独独少了这一句，那可以肯定的说，完全就是在假热情假客气了。

    连纳玉芬这么没心眼的，都能感觉到的事，精明如赫阳，又哪能没听出来呢。

    而且他连那句“你和我兄弟他们年岁想当”所指的意思，也清楚的领会到了。

    自从有了上次在省城时的遭遇后，赫阳心里就莫名的惧怕上了孔小玉这个被他认定的‘未来丈母娘’。

    此时此刻他这心情啊......唉，根本不是用一般的言语能形容得了。

    反正经此两次之后，在很多人跟中其实都算是个‘金龟婿’般的赫阳，基本上已经患上了‘丈母娘恐惧症’这种怪病。

    虽然连余明月都对孔小玉这样的态度惊疑不定，但同行的几个长辈却没有让赫阳太过尴尬。

    余天周虽然也同众人一样不明就里，但既然是自家儿媳妇惹下的烂摊子，自然也该由自家人来收场。

    “呵呵，对，对。小赫啊，你也难得来一趟，自然是要好好逛逛。等今天这边宴会完了啊，到我们家里好好玩几天。这季节城里乡下好玩的地儿也多，到时让你余叔都带你到处走走看看。”

    “对啊，可不就是嘛。我们这小地方虽不比省城那边繁华，但各处有各处的玩头。”连罗正芬也热情的开口招呼。

    随后几位长辈先后开口，气氛瞬间热情起来。

    一行人正准备上顶楼尝尝各类烧烤时，孔兴明也从另一间客房里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但一身西装倒穿得笔挺，脚上的皮鞋也铮亮。

    “哟喂，爹啊，我这要是没出来，爹你们去吃香喝辣的也不打算招呼我一声了是吧？”

    追上来的孔兴明，此时完全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找打相，哪里有平日里公司大老板的严谨样。

    孔明富知道这是儿子逗乐呢，也装出一副扬眉瞪眼的凶样笑骂：“哎呦！你个臭小子，一年不着家两回，你这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见涨了是吧？”

    “对对对，年纪越长越没形了，我看你现在是三天不挨一顿打就皮痒痒。”罗正芬龇牙咧嘴的骂着，但心里却是高兴得紧。她都大半年没见着这大儿子了。

    看着一行人嘻嘻哈哈的逗着乐往电梯口去，就连孔小玉也被孔明英和罗正芬连拖带拉的‘押’在其间，走在后边的余明月嘴角翘了翘，留海下露出的浓黑而显出几分英气的眉头却微蹙着。

    今天孔小玉对待赫阳时，那种明显排斥到了完全可以用敌视来形容的态度，令她很不安。

    上次在省城时，母亲也见过赫阳，但当时她的态度虽然并不热情，但并不是这样的。

    而且那次遇上，双方也并没有产生任何的不快。

    可今天.......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大半月前在省城时，自己遗漏了什么？又或是......

    就在余明月还没理出个头绪时，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楼顶。

    一直小心观察着余明月神色的余明艳，此时也适时的对神游的余明月做出了提醒。

    “呀！小月你看，小强哥和李云川他们两都来了喔。小兰也在。哈，以前咱们班的三剑客也到了。喔，还有郑志林，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也来了。”

    “志林？”余明月一愣，顺着堂姐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就见郑志林正和小牛牛小军表兄弟两个坐在一张桌前，正举着手里一串不知是什么肉的肉串猛吃呢。

    “这些家伙竟然都吃上了，怎么也没人下去招呼我们一声啊？”一旁的余明艳边说，边拉了有些回不过神的余明月快步往前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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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论堆出现的情敌

﻿    赫阳今天心里苦。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随着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小姑娘长大，他将要面对出现在她身边的一个又一个情敌。

    可他从来没想到，现实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这情敌不是论个出现的，而是打堆而来。

    郑志林。

    跟她是高中三年同班的好朋友，而且还将与她一起步入同所大学。虽家境一般，但人家才19岁，正是青春阳光的好少年，长得还不差。

    这个两天前从汪洋那小子口中突然出现的情敌。但最令他在意的是，照汪洋的说法，小月似乎也心仪这小子。

    所以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想在和小月见一面之余，会会这个情敌，评估一下这小子对自己的威胁度。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情敌何止一个。

    那个叫普小强，看小月的眼神也明显带着爱意。这家伙打小在她家帮工，除了19岁时被她家送进省城的艺校念书外，就没正经念过一天书。但如今年仅25岁，却是在国内都有了小小名气的天才木雕艺术家。

    那个叫李云川的小青年，明显也是小月这丫头的爱慕者。长相虽不咋地，但与她是初中同班的好朋友，外加生意合伙人。虽没毕业就被迫辍学，但人家同样才19岁呢，如今不光做着贩卖牛羊的生意，还在云贵川三省拥有数个不大不小的牧场，在这三省几个很有发展潜力的二线城市边上，竟然都屯了好几块不错的地皮。

    这都不算，还有什么三剑客。

    将中勇，三剑客中的一员，外号老将剑。从小学到初中的同班同学外加好朋友，而且还同村的，可谓是两小无猜测。长相浓眉大眼五大三粗，今年虽才18岁，但人家已经念完了师专，却根本没有去当老师，而是经营起了给她家饮料厂代收水果的生意。

    李勇，三剑客中的一员，外号小李剑。与她是从小学到初中的同班同学外加好朋友，也是与她同村，同样的两小无猜。长得唇红齿白，今年同样才18岁，已经从卫校毕业，但因学历太低当不了医生，直接回家办了个大型生态养猪场，似乎是想当兽医的节奏。

    杨小宝，三剑客中的老大，外号小宝剑。从小学到初中的同班同学外加好友，依然是同村，依然两小无猜一起长大。长得眉清目秀，同样才18岁，木钢附属中专毕业，但人家如今没兴趣进木钢当工人，而是干起了向外省批发木棉时鲜水果、干果蜜饯、山货特产一类的生意。

    呃.....这杨小宝似乎有女朋友，可以不算在列。

    如果此时，要是赫阳知道他所谓的“三剑客”，其实在别人口中是“三贱客”的话，不知他心里会不会更好受一点。

    这事姑且不说，但比起他们和郑志林，最令赫阳在意的，是今天不在场的一名叫江义施的小子。

    在赫阳心里，这个姓江的小子才是真正的劲敌。

    这小子如今20来岁，高中毕业后考入了警校，但如今似乎又进了部队。长相听说是能秒杀以上几个的英俊，他父亲还是木棉市如今的副市长。最关键的是，十几年来，他家里长辈与余明月家一众亲人的关系都非比寻常。

    会令赫阳会如此再意，而且还直接把江义施列为头号情敌的最大原因，则是他在今天之前，就从汪洋那里得到情报，知道江义施那小子不单与余明月是青梅竹马一起玩大的好朋友，长辈们还都知道他对余明月的心思，所以这些年来长辈们竟然是乐得看两人能成双成对。

    有了江义施做比较，赫阳再反观自己，今天之前那般不受未来丈母娘的待见，已经让他很有压力了，今天却让他感受到了更严酷的现实。

    从见到他那一刻起，那对双胞胎小舅子竟然也如丈母娘一般，很敌视他不算。而且还用他们自己的行动，对他进行赤.裸裸的排斥。

    刚到楼顶没一会儿时，他明明已经能和这些情敌称兄道弟的套取情报了，可这两个小舅子，不但不帮忙反而拖后腿。一前一后两句“赫叔叔”喊完不算，没几下功夫就纠正了这些情敌们对他的称呼，他从此就成了这些情敌的叔叔辈了。

    最无语的是，连看上去就是老实人的普小强这么一个25岁的大龄青年，竟然也管他叫一声赫叔。

    不但如此，这对双胞胎小舅子还明显在故意联合着那些情敌来排斥他。也不知道他们和别人咬耳朵时说了什么，反正最终是搞得他不但再无法从这些因年轻还稚嫩的情敌们那里套取到敌情不说，还明显被排挤到了这个小团体之外。到后边连他最不愿意听的“赫叔”那声称呼，这些家伙都叫得极度敷衍。

    对此，赫阳也只得苦中作乐的安慰自己：至少在此之前，自己不是已经把敌情打听了个七七八八吗，而且还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意中人。此行的收获其实也....不错了。

    这么安慰自己时，赫阳直接选择忽略了在他眼中还是些小屁孩的少年们对自己的不待见。

    但令他无非忽略的是，到了后边几位应该是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已经多少知道他心思的长辈，虽对他很是客气礼遇，但刚才不光客气的纠正了他对他们的称呼。

    可当他把目标转向陪在他们身边的小月丫头时，马上就会有长辈找他说话，然后其他几位就用像防贼一样的眼神打量他。

    这其中转变最快的，应该就属小月的外婆了，老太太之前对他还多热情亲切的，但当他发现众长辈突然对他转变了态度时，这老太太对他那态度和看他那眼神，完全可以用厌弃来形容了。

    最令赫阳觉得憋屈的是，这一切的转变，竟然都只发生在短短的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除了在客房楼道上，他都再没机会和小月丫头说上半句话。

    所以，到现在他都不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

    是也许早发现他的心思而一直不待见他的未来丈母娘，对长辈们说了他对小月有那样的心思？还是两天前明明答应了会帮他一把的大舅出卖了他？再或是......

    赫阳清楚必定是其中某个原因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毕竟这些年来他早就清楚那小丫头在长辈们心里的地位，那可是看得比他们的眼珠子还要珍贵的。

    被他们知道有这样一个年长小月12岁的老男人，对小丫头生出了在他们看来是“非份之想”的爱意，他们能舍得？今天没披头盖脸的打他出门就算给足他脸面了。

    虽然赫阳能理解长辈们的心情，可当面对突然出现的这种种阻力时，赫阳除了无奈的苦笑外，心里更苦。

    因为在此之前，他万没想到，他的追妻之路这才刚刚开始，竟要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局面。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应用各种谋略手段来达成目的。

    哪怕是从一开始自己就清楚将注定艰难的追妻之路，如果只是一味有勇无谋也绝对是不成的。得按照计划，一步一步来。

    所以这些年来，不管是顾忌小丫头的长辈们的心情，还是因为她的年纪还太小，又或是他心里不知何时就已生出的一丝觉得配不上她的自卑，和怕她直接拒绝他的胆怯，他都并没有冒冒失失的直接出现在小丫头的面前表明心意，只是借着汪洋帮忙，默默的关心着她和她的家人。

    可多年前就定好的计划，被今天这突发的情况给破坏殆尽了。

    虽然大半个月前在省城才见过她一面，可接连出现的很多变故，令他再不想也不敢等下去，借着这次去缅甸采购翡翠原石的机会，他想要再见她一面，然后向她表白，成为她的追求者。

    结果，亲自会过了成堆的情敌后，还没机会让心仪多年的小丫头对他生出好感，更别说找机会表白呢，就要先面对来自于她众亲人的阻挠排斥。

    心思百转千回间，赫阳看着那一个个围在余明月身边，却正是大好年华正值青春阳光的情敌们，年已30的他突然有种自己确实如外婆说的那般，已经很老了的错觉。

    虽然这些都无法撼动赫阳对余明月的追求，面对这些情敌时他脸上也还能维持得体的笑容，但心里那滋味，实在无法为外人道。

    而且令赫阳难受到心痛的，则是余明月面对他时，自始至终有意无意的回避和排斥。

    12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并从汪洋的口中认识她时，他再无法忘掉这个一看之下感觉天真聪明可爱，细看之后却又似乎让人无法一眼看透的小丫头。

    那时的她还不满六岁，似乎被长家宠溺得不知天高地厚，张狂霸道得理不饶人更不肯吃半点亏。但黑溜溜如葡萄般水润的圆眼中，却不经意的会透出一丝沧桑，让人感觉是那么矛盾。

    那时的她并不认识他。所以他并不知道她见到他时，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虽然他至今都不愿意承认，但也许，就是初见她的那一次，他的心已经失落在她身上却不自知。

    可之后在二舅孔兴江的婚宴上，当他终于与她面对面相见时，他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排斥，并再次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更多的沧桑。

    和一丝他至今都不太敢确定的苦涩和.....痛苦？

    因为那天这种情绪只是如昙花一现般出现在她的眼中，之后，除了感觉到她似乎不喜欢与他这样的陌生人相处外，他再也没见到过她脸上或是眼中流露这样的表情。

    可那天之后，他就再忘不了她看到他第一眼时，昙花一现般出现的神情。

    哪怕后来，在她小舅的婚宴后，她主动靠过来与他们几个喝着解酒茶聊起生意经的男人聊天时，她那带满了好奇的天真笑颜背后，隐藏着的也只有沧桑、无奈和明显的.....小心翼翼。

    她明明还只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小丫头片子，但就算当时他们聊的是未来地产行业的发展前景的话题，她不但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还能顶着兴奋中却夹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执着的提出并坚持她自己的观点。

    “香港肯定会顺利回归的，而且肯定会发展得更好。”

    “小汪哥真是，我这是对自己的祖国有信心。我虽然不明白金融风暴是什么会多厉害，也不知道要怎么阻止它对亚洲经济的影响，但我知道我们是一个有12亿多人口连一向霸道的美国都要忌惮的大国，难道还罩不住一个香港，岂不是太丢脸了？”

    “房产地皮都跌了？嘿嘿.....那太好啦，小汪哥你赶紧去多买些囤手上，乘什么都便宜时大搞建设，等价格疯涨时该卖就卖该租就租，搞不好没几年你就能比李嘉诚还有钱。”

    “什么叫我哪来的信心？我这是对自己的祖国对自己的同胞有信心。而且你问问我小舅，我可是我们家里的小财神，说干什么能挣钱，保管都能挣不老少钱的喔。”

    和有意逗她的汪洋那小子斗着嘴争论到了后边，小丫头似乎有些胡搅蛮缠起来，连自己是小财神的话都红着脸说出来了，只差没拍着胸口指天发誓自己的话有可信度，最后终于惹怒她的母亲，被拎着耳朵扯走了。

    当时的他除了感觉好笑外，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只是很好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身上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情绪，还能有那么多变的性格，明明前一刻还是安静可爱的乖乖女，下一刻就活泼得连大人的话题都能参与进来，还一副不争着输赢不罢休的架势。

    而有时，却又像一个历经沧桑，心里藏着太多心酸回忆的成年人。

    可自那次见面过后没到一年，当大哥车祸去世，家里以经营地产为主导的家族企业也遇到了最大的危机时，他突然想到了她那天信心满满说出的那些话。

    明明只是一个自称连金融风暴都不知为何物的小丫头片子的言词，但在那时却如一盏出现在雾海中的明灯，让他生出种茅塞顿开，瞬间找到了方向的惊喜感。

    那一夜，在和作为家族企业掌舵人的父亲深谈到天亮后，他们父子做出了一个不是带着自家企业一飞冲天，就将令它和他们家族一起万劫不复的大胆决定。

    在同行低价出售地皮房产时，他们调集所有能调集的资金买进。在没有资金时，直接用旗下多家子公司向银行贷款。

    在当时的很多人眼中，他们这完全就是破釜沉舟的行为。用赌，来博命。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对父亲提及她那番童言之语，但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

    那场亚洲金融风暴，令亚洲多国包括香港在内的很多企业要么一蹶不振，要么直接宣告破产，但赫氏不但在那场风暴中安然度过，短短两年时间资产就已经翻了不止一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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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过往

﻿    想到这里，赫阳看向斜对面正陪着长辈们说话的余明月。

    小丫头此时，正和长辈们讲自己如何参与筹备酒店开业的事，精致的娃娃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原本乌溜溜的大眼睛此时都笑得弯成了月牙，小巧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停顿时嘴角翘得老高。

    可他，却似乎能从她那兴奋开心的神情中，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赫阳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移开了视线。

    其实在自家企业度过危机之后，他一次次回想过她在小舅婚宴那天的反常。越想得多，他发现自己越是看不透那个小丫头。

    有时感觉她当天会说出那些话，一定有动机。可再细想，又觉得一切都只是巧合。

    她虽被称为天才儿童，但就算是天才，她又怎么可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而且那天，他们谈起生意经时，也不过是话赶话的说起了当时的经济形式，汪洋顺口提到了地产行业，也就话赶话提到了香港回归。

    而且，就算到了如今，可能也只有与他走得最近和孔兴明在两天前，才知道了他如今是香港赫氏集体的当家人。

    但不管怎么说，他心里清楚，他当年确实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可他更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并不是因为欠了这个人情要以身相许。而是他真的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爱上了这样一个小了自己12岁的小丫头。

    在敞开心扉接受自己对她的这份感情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确实如汪洋所说一般不正常。而且还很变.态！

    以为自己心理扭曲时的那种煎熬是什么滋味，没亲身体验过的人，根本想像不到。

    一年多前，当在汪洋的渡假村里与她同桌相见时，他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有多紧张多激动，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她更不可能知道。

    可是比起她在见到他时，彬彬有礼的背后所表现出的疏离排斥，那段延续数年的煎熬，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这辈子从没为自己做出的永定后悔过，但那天在心痛之余，他第一次生出后悔，突然觉得自己多年来的那种躲在远处单方面关心她的方式，似乎从根本上就是种错误。

    如果他能时常出现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成长，哪怕因为她还太小不能也不敢吐露心里的爱意，但至少，她应该不会如面对陌生般排斥他的亲近吧。

    虽然那天发生了一些误会，令她认为他已非单身的身份，却对她表露出那般的爱意，所以她才会恼怒之下扔下了那些话离开了。

    他初时焦急，但想明白她恼怒的原因后，心里却有几分欣喜。

    至少，她在哪天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对她的爱意。

    而且那天和小舅解释过后，她一定知道了那是一个误会，也一定知道了他并非三心二意，而是只情系她一人。

    那她，会怎么看待年龄与她差距这么大的自己对她的感情呢？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每天都处在矛盾当中。很想知道她的答案，但却又害怕误会解除后还是受到她果断的拒绝。

    再一想到当天她提到的年纪还小这一点后，他知道自己那天确实太过激进了。

    就连好友也说：就算你后悔想要提前成为小丫头的追求者，至少也得等她成年吧？

    可他，也许在多年前见到她时，似乎就忽略了她的年龄。在他不小心爱上了她时，其实并没有把她当成孩子来看待。

    要不然，他岂不是真成了变.态？

    还好，小丫头那时已经高二了。

    看着好友不定期偷拍来的她的照片，还有那些定期发来的关于她的消息，他熬过了漫长的一年多时间，终于等到了她从高中毕业。

    而且当听到她报考的是省城的师大时，他虽感觉有些不切实际，但还是任由自己幻想过，这其中也许多多少少有一点是因为他在省城的原因。

    正当他踌躇着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成为她的追求者时，她竟在大半个月前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可当他激动欣喜之余却又紧张不已时，看着她热情笑容背后明显有意的疏离，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夹杂着苦涩与失落的滋味。

    在与她的对视中，不但没能从她看自己的眼神中发现哪怕一丝情意，反而看到了深深的苦涩排斥和.....心痛。

    他很确定自己没看错，可越是确定，他就越是疑惑。

    但最终，他在两天前找出了原因。原来当年小舅并没有为他向她解释。

    这就是说，相隔一年多后，她竟还如当年那般认定他并非单身。

    他想，自己终于懂了她看他时，为何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她对他，应该也是有非一般的感情的，不然在面对他时哪会出现那样的情绪。

    至于很多年前，她初见他时为何也流露出那样神情，也许只有亲口问她才能得到答案。

    所以，他来了。

    可......

    正当被大家孤立的赫阳尴尬的坐在一边回想起很多往事时，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有工作人员来通知酒店的开业礼即将举行，一行人开始向二楼转移。

    看着边向电梯走边谈笑风生，除了一个一脸疲惫的孔兴明外似乎都遗忘了自己的一群人，赫阳再次露出苦笑。

    “大舅......”

    赫阳后边的话直接被孔兴明用眼神打断。

    走在他旁边的孔兴明做贼般左右看了看后，带着几分尴尬的轻声道：“这称呼...咳..至少在目前还是改改。”

    赫阳看着孔兴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连之前说会帮他一把，但感情除了得看缘分，更得小月有他有那意思的孔兴明都这么说了，赫阳除了苦笑外，也只能回以一个苦笑了。

    ......

    一行人来到今天设在二楼的宴会厅时，赫阳的心情终于有了好转，而且还有些小窃喜。

    因为很多年前对待余明月时用厌烦都不足已形容，如今却疼余明月疼得像自己眼珠子的罗正芬，竟然拉了余明月到长辈这桌坐席。

    “外婆~，我带着银玲和弟弟他们坐一桌吧，让她和小志坐一块，这两个小家伙每次都能较着劲的多吃点。”余明月抱着如今已经四岁的孔银玲，强挤着笑保证。

    要是平日也罢了，余明月一定会很高兴得到外婆的特别关爱，但今天长辈这桌坐着那个男人，她实在不想与他同桌。

    “哟~”罗正芬抬手想戳余明月的脑袋，但因为矮了余明月不止一个头的身高，最终改为拧了余明月骨感实足的手臂一把笑骂。

    “知道让银玲多吃点，你自己怎么不知道多吃点？看你这瘦得皮包骨的。我还不放心你呢。”

    罗正芬说完，直接转头看向了和她同一桌的赫阳。见赫阳竟正带着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盯着她的外孙女看呢，罗正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哎，小赫啊，你过去和小宝他们那些年轻人坐一桌吧。”一顿后才不冷不热的补了一句：“你们年轻人坐一桌热闹。”

    虽然罗正芬补了这么一句，显得客气不少，但她那话一出的瞬间，分坐两桌的人脸上表情异常精彩。忍笑的，尴尬的，回不过神的.......

    这气氛实在有些.....太尴尬。

    要知道，自半小时以前，罗正芬只要一对上赫阳，最少不了要感叹的一句就是：小赫啊，你都一把年纪了......

    谁想老太太这边还没完呢，接着就盯了还坐在赫阳身边的孔兴明，语气带着几分厌烦道：“兴明你也过去吃去。”

    完了还又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到道：“看到你我就生气！”

    正觉尴尬的孔兴明瞬间愕然，随即瞄了一眼旁边还一脸尴尬的赫阳。

    看来昨天一时心软，答应帮赫阳这小子一把还带他回来就是个错误。

    刚才一时抗不住老父亲的逼问，自己只得坦白从宽，哪晓得受到的牵连还是没减少分毫。

    如今不但惹恼了几位长辈和亲大姐，就连亲娘都不待见自己了。

    孔兴明正在自哀自怜时，刚才还对赫阳极尽排挤之能事的双胞胎兄弟，此时却冲赫阳笑得一脸灿烂。

    “对对对，赫叔叔快过来我们这桌坐，一会儿正好让小宝哥他们好好陪你喝几杯。”小龙说到后边，笑容中透出不怀好意。

    “是啊，赫叔，我爷爷他们上了年纪都不喝酒的，你和我大舅还是到我们，年轻人，这边更自在。”大龙边说边起身，几步过去就要拉赫阳入坐，圆圆的小苹果脸上顶着人畜无害的热情笑容。

    如果他别把“年轻人”三个字特意加重语气，赫阳觉得自己心里可能会更感激这个为自己解围的小舅子几分。

    兄弟两这般一说，杨小宝等几人瞬间也从愕然中醒过了神，纷纷展现了各自的热情，三两下就连拖带请的，把一脸苦笑的赫阳和不情不愿的孔兴明架了过去。

    赫阳屁股还没落到椅子上，补刀的就来了。

    李勇已经利落的开了一瓶茅台，拿起赫阳面前老大一个的红酒杯：“来来来，赫叔，把你的酒满上，你大老远的过来，今天可得好好跟我们兄弟几个多喝几杯。之前余叔可都跟我们说了，今天酒管够，让咱们敞开了喝。”

    李勇说这话时，竟半点没觉脸红。

    几个少年之前向余志清逗趣，问他今天摆茅台这样的好酒怕不怕被他们喝穷时，人家余志清回答的原话可是说的：叔知道你们酒量好，今天的酒缺不了你们的，但前题是不许喝醉。

    看着盯着满满一红酒杯高度白酒苦笑的赫阳，余守信余守诺这对年仅12岁的小兄弟再忍不住内心深处的畅快，露出了如同小恶魔般的得意笑容。

    他们之前还在想如何事冶这个竟敢肖想他们姐姐的癞蛤蟆呢，此时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桌上这三贱客，除了贱的属性无人能敌外，在村里可还是喝遍全村无敌手的酒仙呢。

    赫阳看着桌上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热情的小青年，和陪坐在自己身边也被倒了一大杯酒而一脸苦笑的孔兴明，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更苦了。

    再看一眼旁边根本没往这边看一眼的余明月，赫阳发现自己连嘴里好似也含进了一块黄连。

    ......

    在三个酒仙的攻势下，宴会结束时，酒量还算不差的赫阳依旧没有半点悬念的被喝爬下了。

    倒是酒量不怎么样的孔兴明，还保持着清醒，叫来服务生把直接喝睡着的赫阳送回了房里。

    余明月扫了眼被两个服务生架走的赫阳，又四下一打量看了看正与要离开的客人攀谈道别的长辈们后，脸上虽还顶着淡淡的笑容，但藏在留海下的眉头却轻皱着。

    之前在顶楼烧烤，长辈们嘀咕着咬耳朵时虽然都背着她，但她还是知道了他们所说的事情，也知道了他们突然不待见赫阳的原因。

    而且从他们的谈话中，她还知道了赫阳这个明明在数年前就应该娶妻的男人，到了如今竟然依旧单身。

    对于这个发现，她除了震惊和太多的疑惑外，心里并没有一丝开心或是高兴的情绪。

    如果可以选择，她倒宁愿他永远不要出现在眼前，这样反倒能减少她和她的亲人们很多困扰。

    可他竟然来了，而且还让长辈们都知道了他对她有那样的心思。

    这种事真是越想越烦。

    余明月忍住想要揉揉太阳穴的冲动，犹豫了一下后，走向了此时站在酒店大堂一角，正和餐饮部经理在交代着什么的孔兴明。

    “那这事就辛苦小张你一下了，弄好了让人直接送上去就行。”孔兴明说完这句，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余明月走近时也只听到了这句，想到那个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架上楼的男人，心里一紧忙问道：“要送什么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事吗？”

    “小老板......”

    张平刚开口，一旁的孔兴明就冲他摆了摆手：“小张你先忙去。刚才跟你说的那些可别忘了。”

    大舅都这么说了，余明月也只得压下心里的疑惑，冲站在一边进退为难的张平点了点头：“平哥你先去忙吧。今天酒店开业来的宾客不少，各部门的衔接配合可能都还存在一些问题，餐饮部这边只有你多费点心了。还有啊，你以后还是叫我小月吧，张莲跟我堂姐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大家也都不是外人。”

    这餐饮部的经理张平，能令余明月给出一个不是外人的评价，那是因为他是张莲的二哥。

    而张莲，就是那个余明艳进么初中时，堂姐妹两人帮着铺床的那个很爱害羞的小女生。

    缘分这东西就是很奇妙。

    从初中到高中六年，张莲不但与余明艳是同宿舍，而且唯一来自于农村的同学，两人还成了非常要好的好朋友。

    而余明月因为时常在周末去接余明艳回区文化馆练舞，与之接触的机会多了后，也很喜欢张莲这个朴素实诚文文静静的小女生。

    不但如此，在余明艳念初中的前一年，张莲16岁的大哥张兵，其实已经是‘兴月艳超市’的一名员工了。

    等余明艳知道这事时，已经是初二的时候。那时的张兵为了供刚上中专的张平，和初二的张莲念书，不但工作很努力，为了省些钱，连晚上都跟两个为超市守夜的老人打挤住在值班室里。

    而那时的张莲，还不知道一向朴素低调的余明艳，竟是哥哥工作那家超市老板的女儿。

    一向心软又仗义的余明艳，在知道张莲家境困难时，早就想帮助张莲，但她又太了解张莲的性子，知道她性格虽软弱但自尊心却非常强。

    见张莲家竟然困难到那份上，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得向余明月说了这事，并让余明月帮想个办法帮帮好友一家。

    而余明月，当时对张兵这名员工长什么模样都没半点映像。还是询问了已经升为超市总部办公室主任的张兰过后，才大体的了解了张兵的情况。

    张兵工作确实很踏实努力，但却属于那种只会埋头苦干的类型，话不多而且还有些木纳，学历也只有初中文凭。

    所以在超市干了三年，与他同期进来的同事，不是到新开业的超市当了经理主管，至少也都提了组长什么的，可他，却依然在总店的卖场里当理货员。

    一听是这情况，余明月也是无奈了。但想到堂姐难得求自己帮次忙，总得有点成效吧。

    想来想去，到了最后，也只得知会了孔兴刚一声后，让张兰出面先在超市附近租下了套两居室，作为家远的员工的宿舍，并以张兵工作表现突出为由，每月涨了两百来块工资。

    但张莲哥哥这事，倒是给了余明月一个启发，令她想到了前世时自己亲历和所见的打工者的各种困难心酸。

    最终，因这事，不管是新月艳超市，还是三兴公司，都出台了一套非常人性化，令很多员工受益，也令两家公司的员工们有了更强归属感的福利制度。

    张兵不但有了不错的收入，还有了一份越干得久越有盼头的工作，学习成绩一直很好的张莲也终于在初中毕业后，顺利的继续念上了高中。

    余明月是个小气，而且喜欢计较得失的人，她在做那些时，并没想到要任何回报或是感激。因为她最初的出发点，只是想要自己的堂姐开心。

    但在两年前，张莲还是知道了余明艳的身份，进而也知道了余明艳当年对她哥哥的帮助。

    为此，那年放暑假时，张莲那双自初一时送她到学校后，就再没进过城的老父母，还特意背来了两只杀好的羊，几经展转打听着找到了余明艳和余明月家里，好一番感谢。

    其中的细知末节不多提，但在那之后，与张家的关系越处越近，连一向不愿与外人亲近的余明月，也没法再把那一家实诚淳朴的老实人当外人。

    而张平这个人，则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因为念的就是酒店管理专业，毕业后进了木棉宾馆工作，但短短两年的时间，就被提为了木棉宾馆餐饮部的经理。

    木棉宾馆原本是木棉最好的三星级酒店，但与三兴酒店比起来，不管是星级还是员工发展前景，自然都差太远。

    连俗话都说肥水不落外人田。所以这次三兴酒店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余明月自然把张平这样的人才挖了过来。

    等张平离开后，余明月之前还紧张的心情倒是平复下来，而且心里还被自己刚刚那一瞬竟然会紧张那个男人的事实，而搅得心神不宁。

    正心虚的孔兴明见余明月没再追问，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但在发现她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时，令他微微一愣。

    但转瞬，孔兴明似乎就明白了原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夹杂着几许释然。

    看来赫阳那老小子，并不见得就是单相思啊。

    “怎么，找我有事？”孔兴明先打破了沉静。

    “啊？”余明月醒过神，看向面带几许玩味的孔兴明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一顿后才有些不自在的道：“喔，对了，刚才听你让平哥送什么东西，是有什么事吗？”

    呃......这下换孔兴明尴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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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被藏起来的女人

﻿    孔兴明很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前一刻他还想看看侄女的笑话，没想报应来得这么快，不过是嘴贱问了她一句来找自己什么事，下一刻就轮到他需要对她的问题进行解释了。

    可他如今最怕的，就是回答这个令他尴尬不已的问题。

    总不能直接告诉这个从小就古灵精怪的侄女，他今天早上给她带了个未来的大舅妈回来，之后这女人却被他遗忘在了酒店的客户里，后来还忘了叫人家下来吃中午饭吧......

    先不说侄女知道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这事要是被家里的长辈知道了，除了一顿好骂外，他这婚也定是结不成了。

    喝多了的孔兴明那颗晕沉的脑瓜里这么分析着时，嘴上却已经道：“嘿嘿，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一忙，弄得我都忘了还有一个同来的朋友还在房里休息呢，刚才才想起来，就叫张平帮送点吃的上去。”

    “......”余明月瞬时无语。

    不过也只一瞬，就用古怪的表情打量着眼神闪烁不定，面上带着几丝尴尬之色的孔兴明。

    “大舅。你那朋友，该不会是个....女人吧？”在这一瞬，余明月想到的就是大半月前到省城时，那个被孔兴明藏起来的女人。

    “呃....”孔兴明心里一慌，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嘴上却硬道：“嗨，什么男人女人的，就是一个朋友，你乱想什么呢？真是的！”

    “呵呵...”余明月突然笑了起来。认识了两辈子，还有谁能比她更了解这个大舅的。

    就算不是猜测中那个女人，但看他此时这表现，她也能百分百确定楼上那个不但是个女人，而且还肯定是个和他...有一腿的女人。

    想到了点，余明月忍不住高翘起了嘴角。不管怎么样，大舅既然把人带回来了，那必定是一个他喜欢的女人。

    只不过，她实在想不出，既然都带回来了，大舅怎么这么不靠谱，竟然把人家藏在楼上不敢带出来见长辈。

    因为太忙把人家忘在楼上了？而且连吃饭也没想起人家来？

    这什么烂借口啊！他也不是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年了，都这么一把岁数，竟然还赶不上如今那些早恋的中学生有胆气。

    不过只稍一想后，余明月忍住心里的酸涩，很义气的拍了拍孔兴明的肩膀：“放心吧大舅，你侄女我是很开明的人，只要你是真喜欢楼上这个女人，就别有其它顾虑，我一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说完看着一脸苦笑的孔兴明，笑道：“呵呵，再说了，不管你是什么打算，既然都把人带回来了，你总得把人带去给外公外婆见见吧？至少吧，外婆以后也不用三天两天催着你回来相亲了。”

    说完，笑容一收，一本正经的看着孔兴明鼓气般点了点头。

    看着这样的余明月，孔兴明觉得，此时说起的似乎只不过是他之前就一直在与她讨论的问题。不需要尴尬，不需要回避，更不用去难为情。

    她不是在诈自己。也不是猜测。竟是连他此时的心虚都似乎已经看透了。

    这侄女果然没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纯粹就是个妖孽。

    心里生出这样的评价时，孔兴明感觉之前还直冲头的酒劲都散了。

    而且，也不想再在这从小就如能看透人心的妖孽般的侄女面前，为了那点面子掩饰什么。

    他那点面子在她面前，早就在十年前丢得一干二尽了。

    再说了，这次要是能有侄女在父母面前帮美言几句，肯定能为这门亲事减少很多阻力。

    毕竟，慧兰并不比常人，而是身带残疾。老父亲可能还好说得通，但母亲那个......

    “唉~。就知道瞒不过你。”孔兴明语气有些懊恼。

    随即一摊手，有些烦燥的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么。你外公外婆天天逼着我结婚也算了，如今连姓牛的那个死婆娘也突然冒了出来，所以......”

    “等等！”余明月突然眉头一皱，打断了孔兴明后边的话，然后抿着嘴皱了眉，两眼直直的打量着孔兴明，似要把他看穿一般。

    以她对自己这个大舅的了解，就算外公外婆催得紧，但如果对那女人毫无感情，大舅也不会把人带回来。

    因为在她看来，大舅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在很多事情上都会有不靠谱的时候，这些年也过得跟个花花公子似的。但在对待婚姻这个问题时，还是很认真的。

    他除了会考虑自己的感情外，不但会考虑到表弟小军的感受，更会考虑到父母家人的感受。

    至少在前世时，这些都是他会考虑，并且顾忌到的因素。所以哪怕后来相了几次亲，也遇到过很不错的人，但他最终都没有再婚。

    以至于，她之前还以为，楼上那个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就算可能会不受外公外婆待见，表弟可能也会有抵触，但至少是他喜欢的人。

    所以，为了减少他的顾虑，她说自己会支持他的选择。

    可如果，这其中还包含了牛桂枝那死女人突然出现的原因的话，余明月觉得自己之前似乎太想当然了。

    毕竟，带着成年人的心绪多活了这一世，她太清楚大舅对牛桂枝的感情。

    可以说是爱进了骨子里。

    可能连他都不自知，前世相亲的几个对象中，他中意的那两个女人，一个长得几分像牛桂枝，另一个却是声音和说话时的显得有些做作的柔弱语调太像牛桂枝了。

    所以，当时外婆才会那么不待见那两个女人。

    以至于，他直到去世都没有再婚。

    她本以为，这世改变了太多后，大舅就算还是忘不掉那个抛夫弃子的女人，但这些年来看他过得跟花花公子似的，女朋友一个换一个，所以对那女人，顶多也就是剩下了无法忘却的恨。

    可此时，他却亲口对她说，他要结婚，不但是为了安抚父母，还因为那个抛夫弃子的女人又出现了。

    难道，他突然急火火的找了个女人要结婚，仅是为了做给姓牛的那个女人看吗？

    想叫那个姓牛的女人知道，就算没有了她，他也过得很幸福？

    越是想得明白，余明月越是觉得心揪得慌，被这个很可能就是事实的原因，气得脸色都有些阴郁起来。

    孔兴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准备再说点什么时，余明月已经说道：“大舅。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是在告诉我，你今天之所以带回来一个女人，并不是因为你喜欢这个女人，也不是已经决定要和这个女人好好过下半辈子？”

    “嗨~，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孔兴明掩饰着心里的不自在，说时一挥手，表情无奈的道：“我这不是想着你外公外婆那边天天盼......”

    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孔兴明，余明月再忍不住心里的失望，把手一摆：“算了，这些话我不想听，你还是留着和外公外婆去解释吧。”

    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余明月，孔兴明有些回不过神。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这侄女不高兴了。

    可看着一脸不解的孔兴明，余明月对这个大舅感到很失望之余，突然有些为楼上那个被遗忘，甚至连饭都没能吃上的女人感觉委屈。

    “大舅，婚姻不是能拿来报复，更不是能拿来与人赌气的筹码。在你想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之前，我收回刚才说会支持你的那句话。”

    说完这话，余明月扫了一眼愣住的孔兴明后，没有半点犹豫的转身离开。突然觉得，以其找这个令人看了就生气的大舅帮忙，不如自己去确认一下那个醉倒了的男人的情况。

    至少，她现在知道，也敢于承认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她不希望那个被灌倒的男人在她的地盘上，发生什么不好的问题。不是因为对他还有感情，而是身为主人对客人的义务。

    “哎，小月啊......”孔兴明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就要追余明月时，却在看到数米开外慌张转身避入楼梯口的一道纤弱的身影时，愣在了当场。

    慧兰！她.....听到了？

    对，她一定听到了自己和小月的对话。虽然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多久了，但她虽然不能说，听觉却一向都比常人灵敏。

    而刚才，自己和小月正......

    想到这时，孔兴明突然一阵慌乱，没有多想就向着楼梯口的方向追了过去。

    想要结婚，确实并不是因为爱这个女人。但他，并不想她知道真相而伤心，更是从没想过要伤害她，他只是......

    听到身后传来孔兴明奔跑时发出的踢踏声，余明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但在听着响声远去时，疑惑的回过头。

    “搞什么啊？”看着往侧面楼梯口几下跑没影的孔兴明，余明月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摇了摇头，稍一顿后，直接按下了上九楼的电梯。

    她，只是想去确实一下他没事而已。对。

    ......

    两名餐饮部的服务生吃力的架着赫阳出了电梯时，正站在电梯口领客的王晨很自然的上前帮忙。

    今天喝多的客人可不少，刚才被这么不是架就是扶着送上来的，已经有六七个了。

    “哎，兄弟，你给开一下908的门就行。”其中一人冲他感激的一笑，对这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但也仅是看着眼熟的客户部的同事道。

    “908？”王晨心里一怔，再次看了一眼被两个同事架着的男人。

    “好，这边。”

    已经确认了眼前这喝得不省人事的，正是今天最早入住酒店，而且还是大老板亲自己带上来的客人后，王晨不敢怠慢，利落引领着两名同事把赫阳架进了908房间。

    “哎...慢点。嗯....轻些，轻些......哎，对，就这样吧。”

    两名餐饮部的服务生，在王晨絮絮叨叨的叮咛声中，只得小心翼翼的把赫阳扶躺到了床上。

    看着帮赫阳把鞋袜都脱了拿开的王晨，另一名和王晨比较熟悉的小青年看得直瞪眼，边揉自己酸痛的手，边有些不满的小声调侃道：“哎我说，王晨，你们客户部可真是贯彻了顾客就是上帝的服务宗旨啊，之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帮喝多了的客人洗漱沐浴的服务？”

    “嘘~”拿了拖鞋到床边放下的王晨比了个禁声的手势，顺势瞪了他一眼后，上前轻轻推了推躺在床上的赫阳的肩膀。

    “赫先生，赫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吗？用不用给你倒杯水？”

    见赫阳没反应，王晨这才边招手示意那两名餐饮部的服务生一起离开，边小声的责怪道：“杨洪军你找死呢，你知不知道这客人是谁？”

    两人一怔，其中认识王晨的小青年忙问：“谁？”

    “小老板。”

    “我去~，你豁哥哥喔，你当哥哥今天新来.....”杨洪军没完的话咔在了嗓子眼，半张着嘴，盯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余明月。

    见余明月神色如常，这才跟着同事一样，红着脸心虚的招呼道：“小老板。”

    “今天辛苦你们了。”余明月一如往常般轻笑着冲三人点了点头，打发走了两名餐饮部的员工，这才看向胸前带着客房部名牌的王晨。

    轻声问道：“赫先生情况怎么样？”

    “应该是喝得太多，已经睡着了。”王晨答完这句，看了看余明月的神色，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刚才问有没有什么需要，他似乎都没听到，好像是确实喝太多了，小老板你要不要进去......”

    一听是让自己进去的意思，本能的马上拒绝道：“不用！”

    看着王晨有些奇怪的眼神，余明月心里一阵懊恼，有些讪讪的道：“没什么事就行了。我只是担心他刚才喝得太多，怕酒精中毒什么的，要是只是睡着了，那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看着有些慌张地解释的余明月，似乎少了往日的高冷范，感觉平易近人了不少，王晨心里轻松时嘴角一咧笑了。

    “呵呵，这个小老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刚才听着赫先生呼吸声很均匀的，虽然确实是喝高了，但肯定没有你担心的那种问题。”

    “嗯，没有就好。”余明月往门内扫了一眼。

    从门外，根本看不到室内的情况，更看不到床。

    压下心里依然存在的担心，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失落，余明月冲王晨点了点头，叮嘱了几句，让他过一阵再去看看赫阳的情况后，这才转身离开。

    而此时，原本正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赫阳，却正睁着双眼，眼中满是激动，与一丝明眼人都能看出的笑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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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云开月明

﻿    原本正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赫阳，此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激动，与一丝明眼人都能看出的笑意。

    谢天谢地，原来真的不是自己在一厢情愿，这小丫头果然也是在意自己的。

    在这一刻，之前种种忐忑失落，和胸腔里那揪心挖肺般的痛苦，被这个发现冲击得烟消云散。

    赫阳的心里，已然被那种守得云开见月明般的幸福感填满。

    要不是还尚存一丝理智，他真想现在就冲出门外，一把拥住这个磨人的小丫头片子。

    但还好，赫阳是一个心机沉重理智健全的人。

    虽然真正面对面的接触不多，数年中也仅几次而已，但他总算是见识了余明月那别扭得令人难份真假的性子。

    因为就在这之前，他都差点以为这些年来是自己误会了，以为她其实对自己根本没有其他的感情。

    说起来，赫阳对余明月的爱，是那种初起可以说是莫名其妙得连他自已都没有察觉，但等他发现心底对她的感情时，已经到了令他根本无法放手，也不愿放手的程度。

    哪怕他明白，这份爱只是自己的单相思、被他爱上的对象还只是个刚上初中的小丫头片子、就算等她长大自己展开追求时也将面临重重阻力。

    但已经深陷其中的赫阳，只能义无反顾的用他的方式，在余明月长大之前站在远处悄悄的爱着她，默默的陪着她成长。

    其实赫阳一向都是个理智的人，当年在做出这种决定之前，他就已经想到过追求余明月失败后的可能性。但当时，他还很洒脱的认为，就算他失败后会失落会难过，很可能还会比现在放手更难更痛苦。

    可他不想因为这个可能而错过她，然后，后悔终生。

    他认为，就算是最后自己败给了某个更优秀的年轻人，但至少自己能了无遗憾的放手外，到时还能对她送上一份最真挚的祝福。

    可是，爱情啊，虽然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但哪怕再理智的人，也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它的魔力所左右。

    而赫阳，则正是一个正被爱情的魔力所左右着的男人。

    这些年来，对单恋着守候着余明月成长的赫阳来说，何其漫长。但就是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他心底这份原本出现得莫名其妙，完全只算是单想思的爱，却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到了如今，赫阳哪还能做到当初设想时那般洒脱。在他心里，俨然已经把余明月看成了自己的妻子般爱着，在意着。

    把长大成人的小女孩追到手娶回家，似乎已经成了赫阳心中唯一的执念。不知何时起，他再从想过失败时的结果。

    或说，是不敢去想。

    爱一个明知不爱自己的人到太深时，哪怕你原本再如何有理智、如何有自信，在世人的跟中再如何的优秀，但在这个你深爱的人面前，你都会相形见拙般，找出自己身上这样那样的缺点，不由自主的生出各样的忐忑。

    这些年来，赫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实例。

    今天，用大起大落这个词，来形容赫阳的心情，再适合不过。

    这些年来，那种深知无法掌控未来的不安，令赫阳这个原本也算是人中之龙的强势男人，在看着余明月一天天长大，一天比一天耀眼时，竟无法控制的生出了自卑感。

    自出生就拥有良好的家世，加上自身不弱的能力，赫阳本已习惯了掌控一切，但对于余明月，他实在再无法生出往日那种自信。

    连他只有常人的智商，而余明月却在儿时就被‘砖家’们评定为天才儿童的事情，也被赫阳当成了自身的不足。

    而年长余明月12岁的事实，被赫阳看成了自身最大的缺陷，生怕余明月会看不上他这样的老男人。

    不过，每当回想起余明月面对他时，眼中流露的那丝令他不明所以的心痛和难言的苦涩时，赫阳似乎又找回了几分自信。

    直觉告诉他，当时还太小的余明月对他哪怕没有爱慕，但一向早慧的她对他应该也存在着不同一般的感情。

    而这感情，自是被赫阳本能的直接定义成了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好感了。

    毕竟嘛，正常情况下，一个原本就是单相思，却已然掉进了爱情漩涡无法自拔的人，总得给自己找上一个能让自己勇往直前的精神支柱，或说是一个不会直接掉进漩涡淹死的救命稻草，对吧。

    后来，因当年在汪洋渡假村的一个误会，令赫阳更加坚定的认为，余明月对他是有感情的，为此还开心不已。

    而这时候，这感情，已然被赫阳很自恋的解读成了男女之间的爱情。

    不过说来，也不算是他自恋。毕竟至少前世时余明月对他确实有这样的感情。只不过，她在当年就选择了放下，放不下时也选择了埋藏。

    这其中的乌龙，就不提了。

    但自从两天前，当赫阳发现当年的误会没有解除，决定亲自来向余明月解释自己单身身份，并提前向余明月表明爱意，正式展开追求时，那种既想能马上见到她解除误会，却又怕误会解除后，还是遭到拒绝的忐忑心情，令他如同坠入了矛盾的漩涡之中，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生生的让他有感受到了度日如年是个什么滋味。

    昨天和孔兴明乘着火车回来的一路上，赫阳那种矛盾的心情依然没减分毫，反而更浓了几分。

    可今天，当第一眼见到余明月时，看着她小脸上闪过诧异、防备、排斥种种情绪，唯独没有半点他想看到的欢喜时，赫阳终于开始理智的反思起了多年来的自以为是。

    但正是因为这样的反思，心里生出的种种苦涩和失落，令他近乎失去了向余明月表白的勇气。

    这时的赫阳，突然很害怕当表白被拒绝之后，余明月会更加远离他，让他再也没有继续守候在她身边的机会。

    可是，当看着她与那些他的情敌们相处得那么融洽，关系那般亲密时，他嫉妒得只想尽快把她追到手娶回家，贴上他的标签，让其他人不能再靠近半步。

    但现实是残酷的。

    面对余明月一众长辈们对他的敌视，和那么明显的反对，或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的排斥，赫阳虽努力装着若无其事般的镇定，可他当时心里的苦涩和忐忑，又有谁能清楚？

    但最令他在意的，却是余明月通过那样的途径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后的态度，把他那所剩不多的勇气，也几乎被消磨于无形。

    当长辈们开始对他各种排斥之后，他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但她，却没有如他意料中面对他时的不好意思和尴尬，也没有对他怒目而视，更没有因不喜而跑到他面前责问他。

    而是对他视而不见。说准确些，其实是根本没有再看他一眼。在她的眼中，他仿佛成了空气一般的存在。

    这样的发现，令赫阳不是感到忐忑，而是那种彻彻底底的挫败。

    至少，从装着醉得不省人事，一直到被人架回客房的过程中，一直被揪心的疼痛折磨着的赫阳，正一遍遍的回想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除了那种明知失败后的无尽失落和心痛，赫阳心里更多的是疑惑和不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就算那个一直存在的误会还没解除，余明月也不该像换了一个人般，冷漠得令他再也感受不到她对他不同以往的感情。

    哪怕，只是那种假装出来却明显带着疏离的客套。

    最终，赫阳不得不又一次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也许，以前数次在他看来她那种面对他时显得异样的感情，只是他自以为是之下产生的误会。

    她对他，其实从始至终就没有任何不同于其他的感情。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一厢心愿下的误会？

    .......

    可，正当装着醒得不省人事的赫阳躺在床上万念俱灰心如刀绞时，余明月来到了客房门外。

    当听到酒店的一名员工招呼余明月那声‘小老板’的问候声时，赫阳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门外响起余明月如天籁般的回应声时，赫阳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发现一切都是真实的时，心底的那种喜悦和激动，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赫阳努力克制着，才没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心里那个紧张，生怕被站在门边的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努力的维持着侧躺着的‘睡姿’根本不敢乱动。

    直到听到房门被人带上后，赫阳这才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身体如同脱力一般，一歪身平瘫在了床上。

    半响之后........

    “嘿嘿......呵呵..呵....嘿嘿.......”

    宽敞幽静的客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男人的低笑声，笑声有些压抑，却又说不出的魔性。

    “叩！叩叩！叩叩叩......”

    突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魔性的笑声戛然而止。

    喜极入魔的赫阳，差点就没被吓得心脏停跳而死。

    他这辈子还没如此失控过，要是就放纵这么一次就被吓嗝屁了，岂不是太冤。

    不过还好，细听之下赫阳心里一松，听声音明显不是在敲他这间的门。要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没克制住笑得太大声，招来了人呢。

    不过想想之前余明月走时，已经交代了客房的员工要随时进屋查看自己的状况，赫阳也不敢大意，决定还是老实的先装死一阵。

    心有余悸的赫阳刚在里边摆好了‘睡姿’，门外突然响起了更大的敲门声。

    一听这响动，确实是在敲他的房门无疑了。赫阳嘴角一翘，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可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就听到门外响起了孔兴明有些不耐烦的叫门声。

    “开门，开门！你小子别给我装了，找你有事。”

    怕吵着其它房间的客人，孔兴明报明了身份后也没敢再拍门，皱着眉扫了一下空荡荡没半个人影的楼道，不满的嘀咕道：“真是的，偌大的酒店连人员配备都有问题，这管理是干什么吃的。”

    赫阳一听是孔兴明，还在外边这么满世界的嚷嚷，哪还敢耽搁，连忙一跟斗蹦下床，拖鞋都没功夫套一个，三五下就奔过去开了门。

    “我的大舅哎，你这是......”

    赫阳生怕自己装醉这事被余明月知道就坏了，嘴里嘀咕着时还伸出头往外左右瞄了瞄。

    谁想赫阳嘴里边抱怨的话没说完，孔兴明就急火火的问道：“你刚才听到对面门响没？”

    孔兴明说时，手指着斜对面905的房门。

    赫阳这才发现孔兴明脸色不好，一想刚才那敲门声原来是孔兴明在敲905的门啊，就本能的就点头：“喔，听到了啊。”

    谁想孔兴明一听这话，脸色又沉了几分，再不多话，转身几步就奔到斜对面的905，开始敲门。

    “李慧兰，快开门。快点开门，李慧兰.......”

    一看孔兴明那副着急上火，但却又不得不压底了声音叫门的样子，赫阳瞬间来了精神。

    准确来说，是八卦精神来了。

    他是认识这个叫李慧兰的女人的。毕竟昨天三人是一起乘同一趟火车回来的，而且今早一同住进的酒店。那女人确实是住在905。

    虽然他也是在昨天上了火车，才第一次见到那个与孔兴明同行的女人，而且除了名字外，从昨天到现在孔兴明都没有多介绍那个看上去可能30左右，长相也只能称清秀，性格倒明显很温柔，却是个哑巴的女人是个什么身份。

    可这一路下来，他又不瞎不傻，自然看出这个叫李慧兰的女人应该是孔兴明的女朋友。

    而且明显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毕竟赫阳自认还是比较了解孔兴明的，以孔兴明的性子，如果不是已经有了结婚打算的女人，也不可能把带回来见家里的长辈。

    之所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那是因为这两年孔兴明公司开在了省城，而他主动结交，所以和孔兴明的接触多关系也更亲近，两年里他见过至少三个以孔兴明女朋友自居的女人。

    在确认了这女人的身份后，赫阳还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没想到会让孔兴明这个花花公子收心的会是这样一个女人。

    倒不是歧视对方身带残疾，而是哪怕站在很公正的角度上讲，他都觉得孔兴明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夸张的说，以孔兴明今时今日的财富值和社会地位，和一表人材的相貌，只要他说想结束单身，绝对能有大把条件优秀的美女愿意等着任他挑选。

    可现在....这又是闹的哪出啊？

    对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慧兰没露面啊。哈，敢情是这家伙忘叫女朋友吃饭，惹怒人家了啊！

    看着还在对面憋着火叫门的孔兴明，八卦精神爆棚的赫阳悄悄在心里做着各种猜想时，心底突然生出丝异样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你刚才听到对面门响没。”

    赫阳的脑中，突然想起了孔兴明敲开他房门时，问出的第一句话。

    呃......原来大舅当时问那话的意思，是那个意思啊。

    赫阳心里有些绕口的这么想着时，看热闹的悠哉心情也没了，有些讪讪的想着，得如何向孔兴明解释这个误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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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身陷其中不自知

﻿    当赫阳讪讪地把之前的乌龙误会解释了一番后，果然换来了孔兴明的一瞪眼，外加......

    “你....你小子！”孔兴明气得差点没吹胡子，撂下这句后转身就走。

    李慧兰如今下落不明，他没心情跟这个连装醉的烂招都能用的臭小子废话。

    “哎，大舅....”赫阳有些意外的喊了一声，随即一顿，看着孔兴明离开的背影自嘲的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这两天真是被这个未来的大舅虐上瘾了，现在没被他数落一顿，竟然还不习惯了。

    不过....看他这架势，应该是把那个柔顺得像个小绵羊似的未来大舅妈给惹急眼了，不知道一会儿找到人要怎么哄，才能求得人家原谅。

    不到十分钟前还感觉身在地狱，如今却如身处天堂心情好得不能再好的赫阳，此时脑中有些恶意的想像着，那个两天来都是一副低眉顺眼模样的清秀女人，冲着孔兴明张牙舞爪生气发怒的样子，心里一乐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嘿嘿...”

    似乎，随着这一声取笑，这两天来被孔兴明仗势欺压的恶气，也都瞬间消散而空了。

    可正当他还咧着嘴角转过身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此时，王晨正一脸尴尬的看着赫阳。手上端着的托盘里，放着一杯刚从厨房弄来，还冒着热气的解酒汤。

    “赫..先生，您...您醒了？”王晨觉得这话问得自己都觉得太假。

    这个之前还醉得跟死猪一样，害小老板好一阵担心的男人，刚才明显是装醉嘛！

    结果呢，小老板为了这男人，还亲自跑到厨房煮了解酒汤让自己送上来。

    这没品的男人，有钱就能任性怎么地？太TM折腾人了！

    王晨有些尴尬的招呼赫阳时，其实心里已经在骂人了。

    赫阳这时也回过了神，快速扫了一眼王晨的身后，发现确实没有余明月的身影时，庆幸的同时却又矛盾的有些失落。

    “嗯。醒了。”赫阳顺着对方给出的台阶回了一句，就装出一副头痛难忍的模样，边揉着脑袋边转身往房里走。

    哎呦！这男人还真够能装的！

    王晨狠狠的瞪着赫阳的背影，边跟着走进屋，边不失热情和恭敬的道：“赫先生，这是...我们小老板刚到厨房给您煮的解酒汤，听她说对醒酒很有用的，你要不要先喝一点？”

    王晨正对这个折腾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洗手下厨的男人有气呢，本不想说解酒汤是余明月做的。但转念一想，人家入住时还是小老板的老爸亲自送上来的，而后小老板还这么特意关怀，那这男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一定有被重视的理由，这才憋着气照实说了。

    不过，赫阳一听到他这大实话，可被高兴得差点找不着北了。

    “真的？”赫阳激动的一转身，吓得走在后边没有防备的王晨一阵手忙脚乱。

    要不是王晨反应及时的收势后退了一步迈开，这解酒汤保管得被撞洒了。

    好在这一打岔，赫阳也警觉到了自己过于失态的反应，扫了一眼正用着狐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这个服务生，赫阳心里虽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尴尬，面上却不留分毫，脸上端起适宜的感激笑容。

    “余小姐有心了。”赫阳说完，侧身指了指客房内配套的小会客厅沙发前的茶几：“这解酒汤请帮我放在那边吧。”

    交待完后，赫阳没再多说什么，径直快步走到床头柜旁，从上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了数张百元大钞，这才又走了回来。

    这时，王晨刚把解酒汤摆在了茶几上，一抬头，就看到赫阳拿着一把钞票向自己走来，当下就愣住。

    要说王晨，那也是在酒店行业混了很多年的老油条了，这时看到赫阳手里拿着钱，一瞬就猜到这多半是这大款要给自己的小费。

    可哪怕王晨自认也算见过些世面，今早出已经见识过了赫阳出手的大方，但此时也是被吓到了。

    因为今天酒店第一天开业，但重头戏是设在二楼宴会厅的开业典礼和之后的宴席，客房部除了王晨和另一名留守的员工外，其他人都被临时抽调到二楼帮忙了。

    所以今天赫阳入住时，正是王晨帮赫阳搬的那大包小包明显是礼品的行李，当时赫阳就很大方的给了他两百块的小费，令另一个帮孔兴明和李慧兰拎行李的同事羡慕嫉妒了好一阵。

    就在王晨愣神的功夫，赫阳已经靠坐到了沙发上，脸上露出醉酒醒来后那类疲惫难受的表情，用没拿钱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今天喝得确实太多了。”赫阳状似无意的感叹完一句后，这才看向了还愣站在一边的王晨。

    “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酒没醒还在休息，不该说的话就别说了。至于余小姐那边，我会亲自去向她道谢的。”

    赫阳说完时已经坐直了身子，打量了一眼若有所悟的王晨，手一抬把钱递向他：“今天辛苦你了。”

    赫阳相信眼前这个服务生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但让他意外的是，王晨并没有如之前一样，说着感激了话难掩欢喜的马上接过他这次给出的更多的小费。

    赫阳有些诧异的眉头一挑，看着王晨。他身上那股早已养成的上位者的气势，在这时候自然的流露出来，让此时也正看着他的王晨心里不自觉的感觉紧张。

    “赫...赫先生，您.....”王晨有些结巴，咽了下口水后，倒也多少缓解了点心里的紧张，终于果断的拒绝道：“这钱我不能要。”

    王晨这样的老油子，自然明白赫阳刚才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拿了这相当于封口费的小费后，别让任何人知道他装醒的事。

    对于眼前这伸手就能拿到的，比他干一个月的工资还多的小费，王晨当然想要。

    不想要的是傻子！

    可他心里更清楚，如果真拿了这些钱，一会儿就算是小老板问起这个男人的情况时，他也得昧着良心，帮着这个男人说出欺骗她的话。

    但关键是，他不想，也不愿意这样做。

    原因无它，仅是因为小老板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哪个少年不怀春？当王晨第一眼见到余明月时，他还误以为余明月也是酒店招聘来的同事，而且仅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长得如同芭比娃娃，笑容亲切可人的女孩。

    虽然当天，王晨就知道了余明月是酒店最大股东的女儿的身份，心里也清楚他与余明月之前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家世的差距，都注定了他只能悄悄在心里爱慕这个漂亮甜美亲切和蔼的女孩，但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就算多年后，他也许还能亲眼目睹心里的女神找到与她般配的良人，他自己肯定也会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但这份藏在心底的爱慕，却会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为了保护这份美好回忆的完美，此时还是一个穷小子的他，也绝不会为了眼前触手可得的金钱，去做出欺骗愚弄她的事情。

    不能要？

    当听到王晨如此果断的拒绝时，赫阳微皱了下眉，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这名不过20出头，身高175左右，长着鸭蛋脸单眼皮，相貌却也能称俊俏的服务生。

    但在看出他眼中那股毅然决然的坚定时，赫阳的眉头终于大幅度的皱了起来。

    赫阳何其精明，到了这时，哪还猜不出这小子拒绝收他小费的原因。

    可让赫阳不喜的，正是这背后的原因。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想看到其他的男人爱慕自己爱的人。何况赫阳这种早已经把余明月当成了自己未来妻子般爱着的男人。

    就算仅是单方面的暗恋爱慕，赫阳也不喜。

    可这小子竟然......

    “为客人保留隐私这样的事，就这么让你为难？”赫阳盯着王晨，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虽然明知这小子纯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可能的事。但一想到莫名的就冒出这么一个她的爱慕者，赫阳就是忍不住的生气。

    没等王晨做出反应，赫阳已经不紧不慢的又道：“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不该管的，就别多管闲事了。”

    虽然语调显得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但作为当事人的王晨，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迫感，和赤.裸.裸的....威胁。

    王晨瞪眼看向赫阳，但最终，不管在气势上，还是所站的立场，断断的数秒之后，他就败下阵来。

    是的，他只是这家酒店的服务生，只是一个靠打工每月挣500来块工资的穷小子，这个男人做为酒店的住客，要求他帮忙保守这样的隐私，他没有拒绝的立场。

    何况，人家还这么大方，都准备给数百元的封口费呢。

    王晨心里自嘲的想着时，年轻的面容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扫了一眼还摆在茶几上的醒酒汤后，王晨也收捡了自己低落的情绪，看向赫阳，声音平缓不失得体的应对道：“谢谢赫先生的好意，这些钱您还是自己收好，毕竟为顾客保守隐私，是我们酒店应该尽到了责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打我们的********电话，我们会及时过来为您服务。”

    王晨很有职业操守的说完之后，也不看赫阳的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赫阳看着这个断然拒绝了小费，然后转身就走的服务生的背影，有那么一刻有些回不过神。

    说实在的，他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等赫阳从断断的一愣中醒过神时，自己都不禁有些尴尬了。

    毕竟，从出生以来，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在赫阳身处的环境中，注定了令他没有机会遇上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更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心里的醋意，如此没品的去为难威胁一个小小的服务生。

    看了看手里那被自己拿来当小费却没送出去的几张蓝色百元大钞，赫阳扯了扯嘴角：“这小子还有些骨气。”

    嘀咕完一句，他有些自嘲的撇了撇嘴，顺手就把手里的六百块钱扔到了茶几上，伸手端起了茶几上的醒酒汤。

    看着到了这时依然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赫阳的心情瞬间又开始冒泡。

    这可是小月亲手为自己煮的。

    依然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入口还有些烫，除了很浓的生姜味外，也不知道都加了什么材料，闻上去味道怪怪的，喝想来味道也怪怪的。

    可对于此时心里甜得直冒泡的赫阳，却怎么尝怎么觉得美味，怎么品怎么好喝，那一脸慎重珍惜的表情，就跟正喝着仙露似的，小心翼翼的端着碗，一口一口慢慢品尝着。

    比起这时正幸福享受醒酒神汤的赫阳，孔兴明这时却苦逼惨了。

    之前他在一楼大厅跟余明月说话，结果那些混账话气走了余明月他却不自知，还想追着余明月问个究竟。

    结果吧，在看见了李慧兰闪躲的身影后，他也没功夫再顾上明显生气的余明月了，以为跑开了李慧兰是听到了那些话伤了心，心一紧，第一反应就追着往楼上跑。

    谁想，李慧兰往上跑到了四楼时，楼梯旁的电梯正好有人出来，她就进了电梯。

    也许是天生不能说话的缺陷，她的听觉从小就比别人灵敏，跑上楼时听到后面的动静，就猜到应该是孔兴明在后边追了上来，所以在按楼层键时，她一犹豫，改按了7楼的楼层灯。

    她当时并不知道7楼是什么场地，当时只是想着能不回到9楼被孔兴明堵住，又不会在出电梯时被孔兴明追上。

    但当出了电梯，听到楼道另一头传来的小孩子的笑闹声时，很喜欢小孩子的她寻声来到了七楼的儿童娱乐室，随后就一直呆在了这里。

    看着在娱乐室里嬉戏玩闹的孩子们，看着孩子们小脸上开心幸福的天真笑容，听着他们银玲般的天欢笑声，李慧兰刚才因听到孔兴明和他侄女的对话而阵阵绞痛的心，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但平复，代表的，却是心灰意冷。

    如果在此之前，李慧兰还相信了灰姑娘的传说，那么刚才在不小心偷听到了孔兴明和余明月的谈话后，这个身世凄苦的女人心中的童话已经破灭了。

    此时的她，终于认清了现实。童话，真的只能存在于那些美丽却永远不会变为现实的故事里。

    现实的世界中，那么优秀人男人，怎么可能真的爱上，并真心想娶她这样长相平平，没有文化，还口不能言的哑巴......

    其实，孔兴明是真心想娶李慧兰的，只不过在今天之前，或说是在刚才看到李慧兰逃开了身影之前，爱不爱这个女人，孔兴明还从没想起去思考过。

    就连放弃了向余明月解释，追着李慧兰上楼时，孔兴明都没想到爱不爱什么的问题。

    在那一刻，他心里装着的，全是担心李慧兰听到那些话后会伤心。这样的想法，让他止不住的难受。

    而因着这样的担心追在后面的孔兴明，却并不知道李慧兰乘了电梯到了七楼，一路爬楼梯回到九楼，还被赫阳一句话误导得多敲了好一阵门，最后还又下楼在酒店周边四处寻找相李慧兰。

    跑到酒店外寻了大半小时还是没找到人后，心急如焚的孔兴明脑子终于清醒了些，再次回到了酒店的9楼时，之前被余明月叫去端解酒汤的王晨和另一名员工，早已经回到了岗位上。

    两人被孔兴明迁怒责问了几句后，王晨这才是给孔兴明开了905的房门。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今天先是喝得有些多，随后又四下寻人累成狗的孔兴明瞬间傻眼了。

    不过，看着还放在床头柜上的女士皮包，和李慧兰这次带来的行李包，孔兴明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的镇定。

    但也仅是一丝镇定而已。

    因为就算到了这时候，这个文化不高，如今却事业有成的男人到了这时候，心里担心的，依然是怕李慧兰知道他和她结婚，并不是因为他爱她的事情而伤心。

    一想到她会因为这个发现而伤心难过，他就揪心不已。

    也许，这也是爱情的魔力之一。它总会让人明明身陷其中，却不自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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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神秘的疤痕

﻿    后悔这种感觉，余明月前世体验过太多，但这一世活了18年，她还真没干过几次让自己后悔的事。

    仅有的几次，也是在隔了很久之后，看着明显违背了自己真实意愿的结果时，她才会生出一丝后悔的感觉。

    可今天，半个来小时的时间里，余明月就做出了太多次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当看着那名客房部的服务生端着解酒汤进入电梯的那刻，她突然就后悔了。

    对一个最好能眼不见为净的男人，她为毛还给他煮什么解酒汤？就连之前，她也不应该到9楼去打探他的情况的。

    那一刻，她想叫住王晨。但她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了。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逐次变大，她又后悔了。

    她觉得刚才应该叫住那人，然后找个理由把汤倒掉，哪怕会惹来厨房里众多人狐疑的目光。

    然后，她想，自己现在乘电梯赶上楼去，应该还来得及把那碗汤追回来，然后悄悄倒掉吧。

    但当想到赫阳如同昏迷般，被人架进电梯的模样时，她愣愣的看着电梯没有动。

    再后悔时，已经来不急了。因为这部从厨房直通各楼层的电梯上亮着的灯显示，电梯已经停在了9楼，而她自己也不确实，自己究竟在这傻站了多久。

    余明月有些心烦意乱的摇了摇有些发僵的脖子，正准备按下电梯键时，电梯灯开始变化，显示有人下来了。

    是刚才端醉酒汤上去那个说自己叫王晨的员工？

    当这个想法生出时，不禁又想起了赫阳醉得直接睡着时的狼狈样，又一阵的心烦意乱。

    醉成那样，也不知道王晨还能不能把他叫起来把汤喝了。早知道刚才就多交待一句......

    就在余明月胡思乱想时，“叮”一声响后电梯门开了，电梯里站着三个端着大托盘的人。

    看清电梯里端着托盘的其中一个，赫然是餐饮部的经理张平时，余明月有些回不过神。

    而此时的张平，也是一脸意外的看着她，余明月一愣后才反应过来，侧身退开让三人出来。

    “小....”本想叫小月但想到还有其他人，张平一顿后带着些尴尬的改口道：“小老板你还在厨房啊，正好，刚才你大舅让我给905的客人送菜饭上去，结果屋里并没有人在啊，我也没电话，你看这.......”

    张平说到这时，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托盘，余明月这才注意到他端着的东西。

    一大盘.....奶油芝士蒜蓉焗龙虾。

    余明月愕然之下，再看向另外两名也等在一边，准备听她指示的员工手里端着的东西。

    一人托盘里端着一碗米饭，一瓷盆花胶海参炖鹧鸪，一盘野味卤拼，一盘蒜香青口。

    而另一名显然是餐厅员工的服务生，端着一盘清蒸鲍鱼，一盘酸辣海蜇头，一盘水果拼盘。

    赫然占了中午宴席上菜色的三分之一。

    大舅让送到905的？

    愣了一下，余明月才想起来，这是孔兴明让给那个被他遗忘得连饭都忘了叫人家吃的女人送去的。

    可这也太......

    又扫了一眼三人端着的菜品，余明月心里一阵无语。

    就算是要将功补过，也不用搞这样的摆场吧？别说只是一个女人，就算是三五个壮汉也吃不完吧.......

    这时候余明月也没多的心思感慨，想到张平说房里没人，余明月看着这些多为海鲜的菜色，稍思量了一下就道：“平哥你们先把菜端回厨房吧，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大舅看他怎么说。”

    余明月这时再一次体会到了没有手机的不便，说这话的功夫，心里也打算着开学前自己和堂姐也许都该买上个手机。毕竟她们如今怎么说也算是大学生了嘛。

    张平自然知道余明月现在还用的传呼机，听她这么说就应道：“嗯好。厨房一直有人值班，什么时候需叫人通知我一声，热热送上去就行。”

    之前余明月心里还垫记着那碗醒酒汤的事，可这时见了张平，也没敢问出口，只点点头客气的应了话目送三人离开。

    直到看到三人进了厨房，余明月才转身去了大厅，用酒店前台的座机给孔兴明打电话。

    谁想，孔兴明的电话这时候竟然打不通。

    又打了一次，还是打不通后，余明月也只得放弃了，边在心里吐槽着这年代的手机信号差，边上了电梯。

    她哪能想到，电话打不通，其实是因为在她到大厅的前一分钟，从外边寻人不着回来的孔兴明刚进了电梯。

    余明月原本是准备去跟此时肯定正在顶楼招待客人的长辈们汇合的，但当进入电梯时，心里那种发虚的感觉，让她鬼使神差的按下了7楼的电梯灯。

    比起面对长辈们，心绪不宁的余明月还是选择到7楼去寻孔银玲和小志这两个小屁孩。

    最终，余明月来到了位于七楼的儿童娱乐室，余明艳果然带着银玲和小志两个小不点在这里。

    两个小家伙这时正跟几个被家长们带来的孩子，在那个彩色的大蹦蹦床上跳得不亦乐乎。

    而余明艳此时，正被几个认识她，她却要么不认识，要么不熟悉的老太和妇人围在中间说话呢。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余明艳从小就很内向胆小，性子更是有些怯懦，是个很没有主见，而且特没自信的那种人。

    那时候，年小余明艳一岁多的余明月也只不过是个身世凄苦，还很自卑的小孩子，自然帮不了余明艳什么。等余明月念完大学成了一名教师时，她堂姐的性格早已定型，就算她想去做什么补救，也为时过晚。

    庆幸的是，前世时余明艳找那老公人挺不错，除了没什么文化，个子不高长相差了点外，对余明艳却极好，从没让她受什么委屈。而且那男人会砌砖盖房的手艺，能挣钱还顾家，没几年一家人的日子虽称不上大富大贵，能称小康的小日子过得也倒幸福美满。

    可哪怕这世，余明月在余明艳儿时就有意识的全方面培养，，恨不得把余明艳培养成一个全能女强人。几年前为了让余明艳更独立更自信，初中时还狠下心把她送到市区的民族中学念书。

    但，这些依然无法彻头彻尾的改变一个人骨子里的天性。

    如今的余明艳，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比起前世确实改变了很多。

    一向温婉随和而更显娇弱可人的外表背后，拥有一份连很多男人都自愧不如的坚毅和豁达。

    遗憾的是，哪怕余明艳从初中到高中六年时间里，一直是别人口中的学霸校花，还是很平宜近人不失烟火气的那种，但她其实很不善于与人交际应酬，更不爱被陌生人亲近。

    像今天这样，被不熟悉或说完全就是陌生人的人，围在中间套近乎拉家常的事，对余明艳来说就是种煎熬。

    要不是一向温婉随和又一向懂得顾忌他人的感受，令余明艳无法做出怠慢客人的事，她这时最想做的，就是丢下这些因各种原因跑到她跟前来或奉承或唠叨的女人们转身离开。

    之前为了躲清静才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儿童娱乐室，哪想这里的日子反而更难捱。

    就在余明月看见她时，余明艳也看到了余明月。

    “小月。”余明艳惊喜的声音中透着解脱，未施粉黛却白净水润的鹅蛋脸上瞬间扬起甜美耀眼的笑容，冲着余明月直招手。

    余明月太了解自己这个堂姐，虽然余明艳什么也没说，但光看她这时的反应，就明白这是想要自己救她脱离苦海呢。

    “哟，是明月啊。”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马上转移了目标，边说边转向余明月，很是热情又不失亲近的笑道：“我这都好久没见着你了，刚才还跟你堂姐问起你，想找你好好说说话呢，没想她说你正忙着。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亲朋四友来得可不老少，就连我这老太婆也跟着来凑热闹来了，你们可就要多受累了。”

    这老太太姓李，是一家拥有三兴牌饮料在木棉市级代理权的商贸公司老板的母亲。

    按说这老太太和余明月家扯不上什么直接关系，但关键是孔兴明是三兴饮料的省级代理商，这些年孔兴明的父母过寿时，这个很善于结交的李老太去了孔家几回，一来二去，余明月也就记住她了。

    “李奶奶看您说的，您老能赏光来一趟，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余明月和李老太客气这功夫，身边就围过来了不少人，一等她和李老太寒暄完，这些人就你一句她一句的和余明月打呼了起来。

    什么长高了啊，越长越漂亮了啊，高分考上了大学如何聪明能干一类的话，像不要钱是的，往余明月头上猛堆。

    其实余明月也不喜欢应酬这些人，但却顶着适宜的笑容，不远不近的跟这些人客套。

    也许是多活了一世，比起不善交际应酬的余明艳多了些应对自如收放随心的老辣。又或许是余明月在交际应酬时，总会令人感受到那种淡然和疏离，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高冷感。

    再或是两者皆有。

    跟这些老太妇人一一寒暄完后，余明月很顺利的把余明艳带出了重围，并没有谁不识相的过多纠缠。

    “还是小月你厉害。”

    余明艳小声说时，还悄悄冲余明月比了个大拇指。她刚才口水都快被这些人问干了，结果她们一个个还没完没了的。

    她们两姐妹这边咬耳朵，虽然惹得不少人侧目，但并没有人不识趣的靠过来听什么。

    余明月扫了一眼周围，那几个侧目的也状似无意的移开了打量的目光。

    余明月回过头，看着堂姐一脸后怕的表情，有些好笑，但还是适时的轻声教导她：“还不是怪你自己。怎么表明自己的态度，怎么客气的拒绝别人，这些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嘿嘿。”余明艳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原本饱满光洁，如今却正长着几颗青春的额头：“怎么说别人也是客人，看她们那么热情，我这不是不好意思把人晾在哪嘛。”

    “啪！”

    余明月一把拍在她的手上，见她不知所以然一脸委屈看着自己，只得无奈地道：“说过多少次了，长豆豆的地方不能乱摸，你是想在额头上留下几道豆疤了是不是？”

    “呵呵。”余明艳瞬间破涕为笑，一改之前那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挽着余明月的胳膊娇笑道：“人家才不怕呢，到时也跟你一样留个留海，不是一样很漂亮嘛。”

    说完后，一向粗神经的余明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外人不清楚堂妹为什么从小留着留海，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堂妹之所以从小留着留海，还不就是为了遮住额头上那道小时候被雷劈后，留下的那道跟胎记似的红色圆疤。

    要不然，堂妹的额头长得那么饱满好看，不管是没有留海把头发全都梳起来的发型，或是披散着长发都不知有多精神好看呢，哪用十几年都保持马尾+留海这么一个发型。

    有些心虚的余明艳飞快的扫了一下余明月有些愣住的表情，心里更为愧疚。

    “对不起啊小月。”边说边摇了摇余明月的胳膊轻声道：“我不是有意要提这个的，其实你这样子真的很好看。”

    “呵，你说什么呢。”醒过神的余明月好笑的拍了她一下，见她还是一副做错事的表情，只得一把揽上她的肩膀笑着小声安慰道：“你还不了解我啊，我是真的不在意额头上这道疤。只是每次听人提起时，都忍不住想要感慨一回当年自己的命大。”

    余明月并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在意额头上这道仅比一元硬币小一圈的疤痕的美丑。

    但她却也说了谎。因为她其实很在意这块如胎记般，陪伴了她近18年的疤痕。

    而且当每次想到、看到或是听人提到自己额头上这道疤时，都会令余明月生出太多感触。

    命大，只不过是诸多感触中最无足轻重的一种。

    这世上，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够理解这道疤痕所代表的意义。

    前世那次雷击后，她的额头上并没有露下这样一道红色的圆型疤痕。

    但她的父母，却在那场雷击的双双身亡。随后的三十年中，亲人们更是一个个被她克死。

    最终，连她自己也在2014年顶替外公放牛的那天，被雷劈身亡。

    而这世，她和父母虽然还是如无法避免般，遇上了发生在1982年的那场雷击事件。

    但不仅是她幸免于难，就连她的父母也幸运的活了下来。到如今过了18年，前世时已经被她克死的爷爷奶奶和亲爷爷，虽然在和前世相同的时间里，也遇到了他们人生中的那道坎，但却因有了与前世太多的不同，他们终能在如今依然健健康康的活在世上。

    她也再不是前世时乡邻们口中的扫把星，如今在他们口中，她是她家的招财童女，是福星，打小就是智商超常的天才儿童。

    天才？余明月从不为这个名头而感到半丝窃喜。

    但她却很庆幸，这一世自己再不是什么扫把星一类的灾星，而是人们口中的福星。

    她真的很庆幸这一世，自己可以凭借着努力，让亲人们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前世她虽不拜神佛，但她确实是个相信迷信的人。不拜是因为向他们求而不得后生了恨。

    重生一世，她依然是个迷信的人，而且比起常人，她也许还更信几分。

    所以对于额头上这世多出的疤痕，她心中有种无言的敬畏。

    也许正是这道多出的疤，令她多了一个到了如今并没有什么变化的空间的同时，也改变了她灾星一般的体质吧。

    十几年前，余明月心里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正在余明月摸着额头出神时，多年来一直误以为她其实很在意这个红色疤痕的余明艳，边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边在一旁小声提议道：“小月，要不你就听二爷爷他们的，开学前我们到医院把这疤祛了吧。听说现在医学可发达了，别说祛这么小道疤，就是想要把大包子脸整成小尖脸都能行呢。而且整掉这么小道疤痕，根本花不了多少钱的。”

    在余明艳看来，堂妹虽然不像妹妹小菊那么臭美，但哪有女孩子会真的喜欢自己脸上留个这样一个怎么看怎么怪异的疤痕呢。

    只不过，几年前余明月没同意大人们的提议去除疤时，余明艳还理解为一向节俭懂事的余明月是为了给家里省钱。

    但如今家里根本不缺点钱了，她就有些猜不准余明月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

    余明艳说完话后带着几分探究的观察着余明月的神色时，余明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堂姐话里的意思，瞬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把它抹去？

    光是生出这个想法，就令余明月本能的产生一种不安。

    余明月瞬间就摇头：“不！我要留着它。”

    就如同堂姐一样，这道疤也许在很多人眼中都是个缺陷，家里的几个长辈看着现在医学发达了，还数次劝说想要带她去清除这个在他们眼中是毁容般存在的疤痕。

    但对她来说，它如同带给了她好运和光明的护身符。哪怕它的存在如同一面镜子一样，老是提醒着让她想起前世的种种不同。

    可她总有种感觉，这个越想越透着神秘的红色圆疤，绝不能除去。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都绝对不敢去冒险。

    她怕当它消失时，如今的一切都会如黄粱梦醒般，回到了原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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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初见李慧兰

﻿    余明月摇头：“不！我要留着它。”

    余明月的反应，令余明艳感到有些意外。

    对于余明月会反对这样的提议她倒并不意外，令她意外的是，余明月一愣之后这么大的反应。

    看着余明月果断拒绝时那瞬间的表情，让她莫名的感到.....感到什么呢，余明艳无法形容她看到余明月脸上那种神情时，一瞬间生出的心悸感。

    可当她再细看时，那抹显得怪异的表情已经从余明月的脸上消失了。取而替之的，是一抹无奈的笑容。

    “小艳姐你就别瞎操心了，我真的不在意这个。”余明月一脸苦笑的说这话时，抬手拂了拂留海，岔了话道：“对了，小菊她们几个小的呢，这是跑哪疯去了？”

    余明艳知道堂妹这是不想再提之前那话题了，想想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她此时也不想再提那个疤痕的事。

    “还不是又跑楼上烧烤去了，那几个家伙都是属猪的，也不怕吃多了上火，一会儿小月你可得好好训训他们，我的话他们根本不听。”

    见成功转移了堂姐的注意力，余明月心里轻了口气，一本正经的听堂姐抱怨着告完了状，这才装出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骂道：“这几个小崽子！没事，一会儿的上去收拾他们。”

    得到了堂妹当靠山的余明艳似乎很开心，精致而小巧的瓜子脸上扬着志得意满的笑。

    随即皱了皱高挺的小鼻子，狠声道：“对，你一定得好好的收拾他们。你都不知道这些家伙几阵子有多不听话，真是几天不挨顿收拾就皮痒。”

    余明艳说完，娇巧如樱桃般的小嘴高高的翘起，但在发现余明月正用着宠溺般的目光含笑看着她时，知道堂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心里一窘，小脸上瞬间现出淡淡的红印。

    “小月~~”余明艳拉着声娇憨的喊了一声，小脸一正耍赖道：“怎么连你也笑话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那些小崽子们心里，根本就没把我这最大的姐姐当回事，他们......”

    看着堂姐越解释越窘迫的小模样，余明月突然生出想要好好逗逗她的欲望。其实在前世时，可能是年纪相仿，余明月时常喜欢干这样的事。

    她气急的小样子，真的很好玩的。

    “我知道啦，知道啦，我亲爱的大姐你别激动哈，我们现在就去好好给他们上上思想政治课，让他们明白咱们家里姐姐的权威是绝对不可挑战的，叫他们知道，大姐你让他们往东时就绝不敢往西，叫他们抓鸡时就绝不敢给逮鸭，我敬爱的大姐，您看这样的效果您老还满意吧？”

    盯着余明月那一脸谦恭的笑意，余明艳有一瞬间回不了神。

    但也只一瞬......

    “小月！”醒过神的余明艳哪还不知道余明月是在逗弄她，气得直跳脚之下，哪里还顾得上一向温婉如水的乖乖女形象，喊着就向余明月的胳肢窝挠了过去。

    “呵呵。”早有准备而躲开了袭击的余明月边笑边躲。

    “你...，哼，你真是太坏了你。”没有得手的余明艳气得不行，更顾不得什么，张牙舞爪的向她扑去过。

    “连你也敢欺负我了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天就叫你知道什么是姐姐的权威......”

    “嘿嘿.....呵呵....”对方的攻击来得太凶猛，余明月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边笑边跑。

    姐妹两忘形般的举动，早就引来了众人的目光，虽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但谁都看得出余家这姐妹两人是在玩闹。不过除了在心里感慨这堂姐妹两的感慨不是一般好外，也没有人想要开口打破这温馨的画面。

    倒是正在玩乐的小孩子们，看到两个漂亮的大姐姐笑闹着追逐起来时，被惹得在那边看稀奇边哄笑。

    原本正在蹦蹦床上玩儿的小智和银玲，这时候已经正营分明的扮演起了啦啦队，给自己的姐姐加油助威了。

    “大姐加油！加油啊！快抓住二姐狠狠挠她，二姐最怕痒痒了....”小志边给自己的亲姐加油，边大喊着提供技术指导。

    “表姐加油！别跑啊！小智他大姐绝对干不过你，快回来狠狠挠她，她还更怕痒呢.....”像得跟个洋娃娃般的银玲，此时却赤.裸.裸的显示出了女汉子的本质，吼得小脸都红了。

    两个小家伙今天算是较上劲了，使出了吃奶的劲头般的吼声倒是很有号召力，没两下就让旁观的孩子们都各自加入了他们两的阵营，一些开始喊着大姐加油，一些为表姐助威。

    这样一来，倒搞得刚才没想到会玩儿出这么大动静的余明月窘了。

    怎么说自己也是好几十岁的成年人了，竟然......想到这，余明月脸上不禁升起几许红印。

    “好啦好啦，我投降了。啊...哈哈...哈，姐，我都投降了，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啊。”余明月举手做投降状，却被追上来的余明艳一把捏到她胳肢窝下的痒痒肉，忙拉住余明艳的手告饶。

    “哈哈。”

    “嘻嘻，快挠她，快挠她。”

    “呵呵，快挠挠挠！”

    ......

    见余明月被偷袭成功，娱乐室响起一阵孩子大人混杂在一起的笑声，几个正在劲头上的孩子还在那起哄。

    终于报复得手的余明艳，这时候倒是有了窘迫喊，往余明月胳膊上一拧，红着脸讪讪的责怪道：“看吧，都是你害的，今天真是太丢人了。”

    “呃.....”余明月词穷，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才自我解嘲般笑道：“嘿嘿，前有古人彩衣娱亲，今天咱们姐妹两牺牲一下形象娱乐宾客，说来也算是一桩美谈，对吧？”

    见自己这话除了换来堂姐的一个白眼外，还换来了周围那些老少女人们的一阵没有恶意的笑声，余明月讪讪扯了扯嘴角。

    “好啦好啦，小朋友们，该玩儿玩，该跳就跳哈，姐姐们这边表演结束了。”余明月压着心里那股不好意思，顶着大大的笑容打发了那些刚才围观助威的小家伙们。

    回过头时，看出余明艳的窘迫，就道：“现在倒真觉得有些饿了，要不我们也上楼去整点什么吃的吧，顺便看看那几个欠收拾的小崽子在干什么。”

    听堂妹又提到这个令自己窘迫的话引，余明艳抛给她一记眼刀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上去吧，小智和银玲应该也饿了。”说着，就去招呼两个孩子。反正这地方她是不好意思呆了。

    就在姐弟四人往外走时，余明月一扫眼，注意到了座在娱乐室角落边上一个显得有些奇怪的女人。

    说奇怪，倒不是说她的长相或是穿着奇怪，而是那女人此时的反应有些令人生疑。

    刚才她看到那女人时，那女人明显也正盯着她看呢，似乎正用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在观察她，但当她看向那女人时，那女人却如补被惊吓到一般，快速的低下了头。

    余明月从不觉得自己能把谁吓成这样，所以断定，那女人明显就是心虚嘛。

    这么想时，余明月停住了脚，再次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

    刚才那一瞬的对视，她就看清了这女人的长相。

    长长的头发染成了金黄色，烫成大波浪的卷发。瓜子脸，但因为太瘦，下巴就显得比其他瓜子脸型的人更尖了几分。眉型没看清但眉毛长得很秀气，应该是双眼皮的眼睛不算大也不算小，鼻子倒是长得小巧好看，嘴也小小的。

    整体说来，称得上是个长相清秀的女人。

    穿了一条上半身全黑，下半部分却是黑底上带金色波浪线条的棉质高腰无袖连身裙。及膝的裙摆下露出一双细长且直的小腿。脚上一双黑色有金色装饰的皮质凉鞋。

    虽是一身以黑色为主的装扮，但宽大的裙身上金色的波浪条纹，不会把她显得太瘦。

    以余明月开了多年百货店的眼光看，这身搭配别说放在这年代，就是十几年后，也都还蛮洋气的。这签服饰的档次还不低。

    看她那年纪，应该还不到30，但看她身上那气质，应该是家庭主妇的类型。而且可能还是那种在家里没什么地位，经常得受委屈的小媳妇。

    按说，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儿童娱乐室并不奇怪，人家可能是陪孩子到这来玩的。

    可问题就出在了这里。

    她座着的位置，都在出娱乐室门口一边角落里了。因为离着孩子玩儿的地方远，所以其他那些家长，根本没谁坐在这边。那些女人就算是聚在一起聊天，也是选择在离着孩子们不远的地方，聊着聊着，也会看一下自家孩子玩耍的情况。

    不过十数秒的功夫，余明月心里就有了结论。

    这个她可以断定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并不是娱乐室里玩耍的某个孩子的家长。

    但问题是，既然不是陪着孩子过来，这女人跑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也许是活的年头久了，又或是前世的经历让余明月的防备心比常人更重，反正此时，她是怀疑上这女人了。

    “小月？”余明艳走出几步才发现堂妹没跟上来，回过头见余明月站在那里，有些疑惑的喊了一句。

    “嗯。等一下哈。”余明月回答时，给了余明艳一个眼神，示意她看低着头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余明艳看了眼堂妹让她看的女人，有些不明所以的又看余明月。

    不认识啊。余明艳耸了耸肩，有些疑惑的回了个眼神。

    有了堂姐的确认，余明月再没犹豫，直接走向了这个在她此时看来，就算不是想拐孩子，但肯定也有问题的可疑女人。

    而这个在余明月眼里，有可能是拐卖儿童犯的女人在听到余明月向她走近的声响时，紧张的抬起了头，眼神却又有些闪躲的不敢与余明月直视。

    这反倒更加深了余明月对她的怀疑。

    但其实，这女人根本不是想跑这来拐卖什么孩子。她正是阴差阳错下躲到了娱乐室的李慧兰。

    一年多前，当她以保姆的身份住进孔兴明家时，就见过了余明月的照片，后来还从孔兴明口中，听过了他侄女太多的丰功伟绩。

    大半月前，当余明月和孔小玉到省城住进了孔兴明租来的那套房子时，余明月猜测的那个和孔兴明同居，却因她们到来被孔兴明藏起来的女人，也正是李慧兰。

    而且早在那之前的半年，李慧兰和孔兴明就已经由保姆和雇主，变成了男女朋友关系，而且还是到了一张床上同居的那种关系了。

    而就在近一小时前，李慧兰还亲眼看到了在大厅里跟孔兴明谈话的余明月，所以自余明月进到儿童娱乐室时，她一眼就认出了余明月。

    余明月此时如没看到李慧兰不自在的闪躲眼神，顶着热情的笑容直接打起了招呼。

    “呵呵，姐姐怎么一个人坐这里？这小孩子玩儿的地方没意思得很，要不跟我们到楼上吃点东西吧。”

    做为主人家，余明月做这样的邀请并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反而尽显了她家热情待客之道。

    李慧兰天生残疾，是个哑巴，此时根本无法回答她的话。

    但此时面对着余明月这个孔兴明的亲人，她本能的不想让余明月发现她身带这样的残疾，所以就算是知道会让余明月感觉自己无礼，顾慧兰也只是面露拘谨的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

    余明月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只是摇摇脑袋来应付自己。

    但这又一次加重了余明月对她的怀疑。

    此时的余明月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女人竟然是她大舅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更想不到，这还是那个当初让她费了不少心神去猜测的神秘女人。

    一愣之后，余明月也不敢断定这女人就是坏人而非今天的客人，所以依旧顶了适宜的笑容，一副恍然大悟般笑道：“喔，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先自我介绍了。我叫余明月，孔兴刚是我小舅。姐姐看着有些面生，不知道你是？”

    余明月说这话是有目的的，说这话时还想着，这女人不认识自己很正常，但今天能到这里的宾客没谁会不认识小舅。

    而且话说到这份上，这女人如果是坏人，那就算是编，也得说说她是哪位吧。

    可是，余明月还是失算了。这女人看着她露出了一瞬犹豫，或说是有些慌乱的神情后，竟然含笑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就断续低着头坐在那了。

    正在余明月都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时，已经靠到她身旁的孔银玲脆声问道：“这阿姨好奇怪，她是谁啊？”

    孔银玲问时，还扯了扯余明月的袖子，小脸上写满大大的好奇，和一丝因觉得对方不礼貌的不满。

    “我也不知道啊。”余明月回答孔银玲时，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坐在那的李慧兰看，心里却想着，之后应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毕竟嘛，虽然这女人除了笑和摇头，都没说一句话，越看越显得可疑。可今天来的宾客这么多，好些都是她从没见过的，也不敢因为这样，就断定这女人不是客人而是坏人。

    要是弄错了，她自己丢脸不说，得罪了哪方客人让人不快，或是因这事被人诟病她家主大欺客什么的，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可就在余明月打着主意时，低头坐在长椅上的李慧兰突然站了起来，冲余明月几人轻轻点头露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后，华丽丽的就向门口走去。

    呃......余明月根本没想到这女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也不对，之前她倒是猜测过，如果这个女人有问题，那么在她上前上打招呼后，其中的一种可能，就是这女人会逃走。

    “哎，你....”余明月慢了半拍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一把捞住了李慧兰的一只手。

    这一下，不但是余明月又愣住了，就连被拉住而回身看向她的李慧兰也愣住了。

    还好余明月反应比较快，边放了李慧兰的手，边面带几分尴尬的连忙解释道：“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看姐你一个人坐在这边似乎心情不太好，还以为是不是今天什么地方怠慢了，所以想着邀你一起到楼上人多的地方更热闹嘛。”

    李慧兰读书不多，却蕙质兰心，刚才一愣之后，再听余明月这牵强的解释，一瞬间就有了明悟。

    她很确定余明月并不认识自己，那么能让余明月对她一再纠缠的，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虽然被人当坏人，或是可疑人物的滋味并不好受，但一向习惯了设身处地替他人着想的李慧兰并没有为此生气，而且还有些理解余明月今天这样的反应。

    李慧兰知道，自己到了这时候，再不能一味的装聋作哑了。虽然她确实是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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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意外的华丽亮相

﻿    李慧兰点了点头，冲余明月投去一个理解的笑容，稍一犹豫，伸手从兜里掏出了她所住的905客房的房卡，递到了余明月面前。

    她的想法很简单，拿出房卡仅是想要直接并清楚的向余明月证明，自己就是酒店的住客，而非什么身份可疑的坏人。

    至于说这张房卡会不会爆露了身份什么的，李慧兰并没有想过。而且就算是想了，她也不认为余明月会清楚一个酒店住客的身份。

    看到李慧兰递到自己眼前的905的崭新的房卡，余明月脑袋翁的一声响，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眼前这就是大舅带回来的女人？是被大舅遗忘在了客房里的那个女人？所以刚才她是太过伤心，所以才跑到这......

    这些信息，令余明月久久无法回神，看了看房卡，又看了看正含笑看着她的李慧兰。

    可此时的李慧兰却误会了余明月的反应，以为余明月并没有意识到她想表达的意思。

    她不会说话，无法为余明月做出解释，所以在余明月的目光又一次从房卡移向她时，抬起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嗓子，又摸了一下嘴唇，之后轻轻摆了摆手。

    她的意思，是告诉余明月，自己不会说话。

    在比这些手势时，李慧兰很努力地保持着脸上的浅笑，努力压下心里那种每每被人发现自己身体残疾时，就会生出的自卑感。

    但也许是因为眼前盯着她看的几个孩子，都是她爱的那个男人的亲人，她并不知道自己脸上那淡淡的笑容透出了太多的苦涩和难堪。

    在李慧兰比划出那些手势时，余明月才终于意识到，她大舅带回来见家长的这个女人，竟然是不会说话的哑巴。

    这一瞬间，余明月心里再没有了刚才的种尴尬，只有深深的愧疚和歉意。

    也许没人比余明月更了解李慧兰心里此时那种苦涩和难堪。

    每个人都有秘密，当他选择隐藏这个秘密不愿被人发现，却终不得不亲自向人展示这个秘密时，哪样的心情何止是苦涩和难堪能够形容的。

    余明月自己就隐藏有很多的秘密，不管是重生这样的秘密，还是前世时那些再不愿让人知道的经历，又或是这世里被她深深的隐藏在心里的秘密。

    所以此时，她对李慧兰才会有那么深的愧疚和歉意。

    “对...对不起啊，我.....我不知....我不是.....”余明月的声音有些干哑，心里那种歉意和愧疚感太深太浓，反而无法顺利的说出表达它们的话。

    看着有些慌乱的做着解释的余明月，李慧兰反而淡定得多，心里那种难堪和苦涩竟轻了很多，含笑摇头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而后冲着几个孩子轻轻一笑，李慧兰点了点头，再次转身离开。

    “阿姨，你等等。”余明月这次对李慧兰的称呼变了，喊出这话时，稍一犹豫，又一次拉住了李慧兰的手。

    因为到了这时候，她不确定李慧兰的听力是不是没问题。毕竟在余明月的映像中，聋哑人大多都是又聋又哑的。

    李慧兰有些吃惊的转过身，但她并没留意到余明月对她的称呼，而是疑惑余明月为何再次拉住了自己。

    毕竟从刚才余明月的反应来看，已经没有再把她当成身份不明而可疑的坏人了。

    见李慧兰疑惑的看向自己，余明月忙露出自认很亲切热情的笑容道：“刚才实在是太抱歉了，这时候时间也不早，阿姨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和我们到楼上吃点东西吧。”

    余明月说时，有些紧张的观察着李慧兰的反应。如果没弄错的话，她记得这个女人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呢。

    李慧兰根本没想到余明月拉住自己是要说这事。今早在火车站外，明显有些挑食的赫阳没吃几口，她和孔兴明倒是各吃了一碗羊肉米线。不过这时候已经快到下午四点，中午没吃上饭的她倒是早就饿了。

    可.......

    就在李慧兰一愣的功夫，一旁的余明艳也上前笑着邀请道：“是啊阿姨，你就和我们一起到楼上去吧。上边除了有烧烤外，还有各种小吃和很多花样的西式点心呢。”

    余明艳此时也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她虽然不知道余明月对这女人的态度，为何转瞬就变得这么亲近得有些可疑，但刚才余明月明显是误会了对方，害得这个哑女人尴尬之余还不得已拿出房卡来证明身份的事，她却看得清楚。

    怎么说，也是她们这方对不起人家这个正二八经的客人，这时候多表现得热情亲切一点补救一下，总是好的。

    李慧兰其实打心底不想到楼上去。但最终，在余明月姐妹两和另外两个小家伙的热情之下，也不得不接受了这种在她看来明显带着歉意的邀请。

    只不过，当到了楼上，看着正围坐在一边聊天拉家长的老人时，李慧兰瞬间有种想要马上逃走的冲动。

    因为以前天天看着孔兴明挂在墙上的全家福，所以她一眼中认出，孔兴明的父母赫然就在那群老人之中。

    这次跟着孔兴明回来前，孔兴明已经和她求过婚了，而且那天她还带着那种被幸福冲击得头脑发晕的心情，答应了这个她已经深爱上的男人的求婚。

    如果说最初她对孔兴明这个曾救她脱离魔爪，而后不单给了她一份工作，还给了她安身之地的男人只存有不尽的感激。那么，在经过近一年的相处后，她虽自知配不上这个优秀的男人，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深深的爱上了他。

    要不然，那天晚上她也不会明知他是喝醉才那样，还心甘情愿的，把守了26年的清白身子给了他。

    但就算有了这样的关系，她也从没奢望他会给自己名份，她只想至少在他还没有找了另一半时，由她来好好的照顾他。

    可他竟然向她求婚了，说他后半生都只想有她这个女人相伴，还说她这么喜欢小孩子那将来要让她为他生一群儿女。

    那时的她，都被这样的幸福冲晕了头脑，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自始至终，他都并没有说过喜欢她，更别谈爱她一类的话。

    这次回来，孔兴明说是要带她见家长，而她虽依然惶恐不安，害怕遭到长辈们的反对和这般那般的鄙视厌恶，但还是鼓起勇气做好了见他们的心理准备。

    可直到今天中午，当她发现自己被他遗忘在了客房里，伤心之余想要下楼找他，却听到了他和他侄女之间的谈话时，才意识到，原来他说要娶她，不过就是因为那些原因不得不尽快娶一个女人回家而已。

    在那一刻，她的心仿若被什么绞碎般的疼。在那之后她一直处在恍惚之中，就算到了现在，她也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面对他。

    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在遇到他之前，那么只要那个男人还是个正常人，她会嫁的。但自从遇上他并爱上他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观点变了，或说是要求高了。因为她竟然无比的期望这个男人也是真心爱着她的。

    李慧兰的思绪到了这里时，种种过往已从她心里一闪而过。

    就算她现在脑子里还一团混乱，但此时此刻她却清楚的意识到，她不想，而且是很怕见到孔兴明这方的长辈。

    生出这样的心思时，之前愣在了楼口的李慧兰就往后退了一步。

    余明月其实一直观察着李慧兰的神色，顺着李慧兰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家的几个长辈和外公外婆后，瞬间就联想到了孔兴明那栋房子客厅里挂着的全家福。

    一瞬间，余明月就猜测到李慧兰肯定就是那个神秘女人。而且还猜到，之前在娱乐室李慧兰那种见到自己时躲闪的态度，肯定是也认出了自己。

    毕竟，上次去孔兴明那里住了几天，除了那张挂起来的全家福外，余明月还看到茶几下的相册里，不单有很多表弟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放了不少她和其他亲人们在不同时期各种重要场合时的合照。

    此时，见李慧兰一副要转身离开的动作，余明月心里一声叹息，又一次拉住了她。

    “走吧阿姨，我们到那边自己烤点肉吃，想要其它的吃食让服务员给我们送过去就行了。”

    余明月说时，指了指与在这头的长辈们成斜对角的另一个角落。这两地之间，算是楼顶这场地中离得最远的了。

    被余明月再次这么一拉而恍神的李慧兰回过神时，已经被余明月这么半拉半拐的带着走进了位于顶楼的坝子里。

    正和人聊天的孔明英耳朵一向好使，听到余明月的声音寻声看来时，虽然一眼就注意到了走在一起的李慧兰，但今天大多的宾客都是这老太太没见过的，虽然看着李慧兰眼生，但也没多想，还在那边叮嘱着余明月赶紧寻点东西吃吃。

    孔明英在那边大声叮嘱余明月吃这吃那时，李慧兰紧张得半死，但好在根本没有人问起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心里这才安定不少。

    一行人到了烧烤区最边上的角落坐定后，就有服务人员送来了当量的餐具和茶水，没一会又送来了刚烧红的碳盆。

    余明月怕一看就胆小懦弱的李慧兰落跑，落坐后就直接打发了余明艳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选吃的，她自己则坐在那陪在李慧兰的身边。

    就连在另一边带着一群新认识的小伙伴烧烤的小龙，因为好奇李慧兰的身份跑过来问了一句，害李慧兰又一阵紧张时，余明月也只用一句“真是没大没小的，还不快叫阿姨，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给打发了。

    小龙心里喊冤，他这不就是有礼貌所以才问嘛，但看着余明月根本没想听他多废话的架势，也只得礼貌的喊了李慧兰一声阿姨后迅速遁走。

    面对陌生人一向冷淡的余明月，今天会这样对待李慧兰，并不是生了什么一见如故的奇妙感情，而是在这个连孔兴明都还没有觉悟的时候，她已经先一步看透了孔兴明对李慧兰的感情。

    这并非胡口乱扯。而是因为余明月两世为人，和孔兴明两世相处后，她对自己这个大舅太过了解。

    如果李慧兰是个相貌出众才华横溢，又或是一个长相娇媚心计过人的女人，那么，余明月会相信孔兴明要娶这样的女人，确实是他说那样，不仅是为了安老人的心，很可能确实还安了想让牛桂枝亲眼目睹他离了她后，却娶了这般优秀出众的女人，进而达到报复牛桂枝的目的。

    可在余明月眼中，李慧兰充其量也就是个长相清秀的女人而已。更别提这样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吧。

    至于说之前猜测李慧兰可能还耳聋这点，自上了楼一会儿，见旁边服务人员弄出了响动，李慧兰会本能的寻声去看时，就解除了余明月心里那样的误会。

    但就算是不聋，可还是哑啊。不但哑，长得那普普通通。

    孔兴明娶这样一个身带残疾的女人，他图什么呢？

    图被他父母老母亲坚决否定后一顿狠骂？还是图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前妻一顿嘲笑？

    至于说什么因为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那就更扯蛋了。

    因为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别说余明月了，就算是在很多认识并了解他的人眼中，他都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男人。

    那么很显然，竟然他娶这个女人没什么好图的，但他却依然决定了要冒着长辈的反对，和前妻的嘲笑娶这样的女人，必然有他的理由。

    这理由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真心的想要娶这个女人。

    而会让一个男人冒着众多阻力，也决定把这个女人娶回家的原因，是因为他已经喜欢这个女人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

    而这，就是爱情。孔兴明爱上了这个女人。

    至于说有多爱，这点余明月倒看不出来了。而且也并不在意这一点。

    对她来说，反正只要知道孔兴明带回来的这个女人，是因为他爱才想要娶的就行。

    前世时，孔兴明最终再没成亲，孤苦伶仃过了大半辈子，最终还因胃癌不到50就病逝的事，除了是余明月心里最深的痛外，也是最大的遗憾。

    孔兴明为何是那样的结局，说来除了孔兴明自己终日醉生梦死的喝酒外，当年他相亲找到意中人时罗正芬这样那样的反对也是其中一个因素，但一直以，余明月都把最大也是最直接的原因归咎在了自己身上。

    她认为，如果那个家里不是突然多了她这样一个自带灾星属性的拖油瓶，牛桂枝不可能抛夫弃子跟人私奔。

    如此一来，也不会有后边的那些事了。

    就算这一世余明月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牛桂枝却还是跑了的事实，终于解开了余明月这个心结。但她希望孔兴明得到幸福的愿望，却从未减少分毫。

    所以，今天在大厅里发现孔兴明带回一个女人，在看出孔兴明那份犹豫不已的为难时，她才会直接说出只要他喜欢，她就会无条件支持他的话。

    所以，在见到，并发现孔兴明是爱着这个女人时，对外人一向淡漠的余明月，才会如待亲人一般，真心实意的把李慧兰这个他大舅所爱的女人，保护在她的羽翼之下。

    至于说今天还和她在大厅是扯这理由那理由，这时却连影都看不到的孔兴明，余明月觉得这个白痴大舅是指望不上什么的。

    此时此刻的余明月，除了偶尔和李慧兰聊上一句话外，更多的心思，正放在如何说服她外婆罗正芬，接受这样一个身有残疾的儿媳的事情上。

    当然了，这里说到的聊，不是一答一问的拉家常聊八卦，而仅是余明月有一句没一句的在说，说的还都是不用李慧兰回答什么，却能让李慧兰要么对木棉这个地方有更多了解，要么对余明月，或准备点说是对孔兴明的亲人和家庭情况有更多了解的话题。

    没一会儿肉串就烤熟了，余明月给李慧兰递过去两串。

    “阿姨你尝尝，这是我家自己养的野猪，这样的五花肉比起家猪来，瘦肉多肥肉少，烤好后肉质细嫩又不油腻，用来烧烤再合适不过了。”

    正喝了一口豆腐脑的李慧兰忙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已经放进了自己餐盘里的肉串，感激的冲余明月一笑，抬起右手的拇指向余明月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余明月笑道：“阿姨你别和我这么客气。这些肉串差不多都好了，你自己喜欢吃什么就拣什么拿，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别那么拘谨。”

    李慧兰再次点头，冲余明月感激一笑。不过这次，稍一犹豫后，倒没再比那个谢谢的手势。

    虽然李慧兰不会说话，但她脸上那抹透着真诚的浅笑，似乎能给人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没多一会儿，就连之前还觉得她不会说话却老比手势显得怪异的两个小家伙，也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给她介绍桌上了美味了。

    愉快的气氛下，时间过得往往很快，一不留神一个多小时就过去，到了下午的五点半，有酒店的员工上楼通知宾客们下楼用餐了。

    虽然在这楼上享受了一个多小时的自助烧烤，但因为有余明月看顾着，其实也并没有人大家没有节制的吃太多。

    如今几人包括后来参与进来的孔胜兰，和跟她一起来的同村的两个女孩子，这时最多也就五六分饱而已。就连之前带着一群孩子大烤特烤的小龙兄弟几人，有了余明月在一旁盯着，此时一听喊下楼吃饭，也忙是带着一帮小子呼啦啦的往楼下赶。

    “走吧李阿姨，现在这顿才是正餐呢，我们这桌人正好可以移下去又坐成一桌。”余明月说时，再一次伸手拉了拉还坐在凳子上的李慧兰。

    之前在相处了一阵过后，李慧兰被银玲问起名字时，就通过在桌子上用茶水写字的方式，让她们知道了她的名字。

    其实几人相处了没多久后，李慧兰就从余明月聊了那些话题，和对待她的态度中，隐隐的猜到了一些事情。

    虽然李慧兰还不确定，余明月是否知道了她是孔兴明女友这样的身份。但已经能肯定，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余明月应该是知道她是孔兴明的朋友这样的事实。

    为着这个发现，她还紧张过一阵，但看着余明月那种并不多问，只是亲切的对待的态度，李慧兰这才又松了口气。

    可是此时，竟然就到下楼吃饭的时间？看了看那边等在楼口，明显是要等余明月这些孩子的几个老太太，孔兴明的母亲赫然就在期间，李慧兰心里又生起了怯意。

    刚才和余明月这几个孩子相处得太愉快，她都忘了去想那些必须要面对的很多问题，这时候.......

    可就在正进退为难的李慧兰歉意的看向余明月时，脸上透出几许疲惫的孔兴明赫然出然在了楼口处。

    他刚和等在楼口那的长辈们说了几句话，就转头望向了余明月几人这方，一瞬间，就愣在了那里。

    “慧兰？”孔兴明一不留神之下，嘴里直接叫出了这声。

    孔兴明是真没想到了，这一阵子他累死累活的到处找人，没想到现在却意外的让他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在他一众亲人面前华丽亮相了。

    孔兴明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让正站在他旁边的罗正芬听到了，顺着孔兴明看着的方向望过去，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正和余明月比划着的李慧兰身上。

    “喔，原来兴明你认识那个一说话就比比划划的女人啊？”罗正芬随口就是这么一说，但说完后，瞄了瞄儿子这时候的反应，瞬间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看着没理会自己，而是抬腿就要向那边走的孔兴明，罗正芬皱了眉一把扯住。

    “臭小子，你怎么回事呀，你老娘我正问你话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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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孔兴明的窘迫

﻿    看着没理会自己，而是抬腿就要向那边走的孔兴明，罗正芬皱了眉一把扯住。

    “臭小子，你怎么回事啊，你老娘我正问你话呢。”

    孔兴明一愣，这才想起刚才老母亲确实是问自己话来着。可.....

    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只得干笑道：“嘿嘿，这不是刚才没注意嘛，妈你刚和我说什么呢？”

    一听这家伙竟然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罗正芬眉头皱起时，抬手就朝孔兴明胳膊拧了下去。

    “哎呦喂，我的妈呀，还这么多人呢，您老就不能给你儿子留小点面子呀？”

    孔兴明半真半假的直叫唤，逗笑了身边的几个老太太。

    罗正芬也被逗乐了，却憋着笑虎着脸往他背上一拍骂道：“要不是怕客人们笑话，你当今天你就挨我这一下啊？真是越长越没正形了，一天不挨上一顿你心里就不踏实。”

    顶楼场地原本很大，但此时客人们基本都已经去了楼下，就显得更空旷了。不过却也少了之前的嘈杂。

    余明月在那头，很快就发现了孔兴明几人这边的动静，听觉一向比常人敏锐人李慧兰还更早一步听到了孔兴明的说话声，心里一惊转过头，正好看到了孔兴明被揍的场景。

    李慧兰并不知道这边的基体情况，但看到孔兴明挨了他母亲的揍，本能的就觉得不是什么好情况，而且猜测着这事还和她有关，当下就露出了一副尴尬愧疚又伤心失落的小媳妇般的委屈模样。

    要不是有余明月在一旁拉着，怕是一转身就要躲到哪地方伤心难过去了。

    “李阿姨你可别多想哈，我外婆和我大舅啊，这么多年来哪次见面都要这么逗逗趣。”

    余明月这时候说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言不由衷。她是真没想到孔兴明会在这时候上来，更没想过要让罗正芬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和李慧兰这个未来的大儿媳相认。

    罗正芬是什么性子，余明月可是比一般人清楚。之前就是怕罗正芬不管不顾的闹将起来，反让人看了笑话。所以这才并没有带李慧兰过去跟长辈们打招呼。

    当时余明月就想着，就算要介绍李慧兰的身份，至少也得等今天送走了宾客后，自家人坐在一起后，由孔兴明这个主角来给介绍。

    到时候，不管是该帮腔说好话，还是帮忙开导劝说反对的长辈们，自家人面前她也都不用再有什么顾忌。

    余明月这边劝慰着李慧兰时，那头正站在罗正芬身旁的孔明英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孔明英原本就是个很精明的老太太，凭着过人的眼力看到了余明月这边明显显得有些别扭的情况后，乘着孔兴明母子两人逗乐的功夫，回想了一想之前的情况，孔老太就大体猜到了这是什么个事。

    莫不过，就是孔兴明领会了个对象，但又怕罗正芬这有时候混起来拎不轻情况的老太婆不喜反对，闹得那闺女没脸面或是生了气，所以孔兴明直接把那闺女塞给了余明月招呼着。

    看样子，怕是要等今天把宾客们都送走后，才会把那闺女介绍给长辈们认识了。

    唉~~。孔明英看了看已经一把年纪都开始长皱纹了的侄子孔兴明，又扫了一眼躲在余明月身侧，但之前一看之下，她就感觉年岁不大，不过也就二十几岁不到三十的李慧兰。

    那闺女虽说不算漂亮，但看着也眉清目秀温温婉婉的，侄子能找个这样的媳妇真是不错了，要是两个年轻人都看对了眼，希望到时四弟妹别挑剔人家才好。

    心里这么想着时，一等罗正芬又骂完了孔兴明，她就笑道：“行了行了，你们母子两也别这逗趣了，还是下楼吃饭的要紧。”

    说完转而看向了孔兴明，交待道：“我们几个老婆子先下去了，兴明你四下看看是不是有落下的客人。来者是客，可别怠慢了人家。一会儿你就跟小月带着两个小的一路下来吧，反正我们这么些人，一个电梯也乘不下。”

    罗正芬还想说什么，却被孔明英直接拉了：“走了四弟妹，我们这些长辈不下去，兴刚在下边怕是不会马上喊开席，可别因为我们这么一耽搁，坏了大伙的兴头。”

    孔兴明看着老母亲就这么被姑妈给拉走了，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这才是大步向余明月那方走了过去。

    但在迎上余明月那带着几分打趣，却又有几分怨怪的目光时，孔兴明好不容易放松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嘿嘿，小月啊。”孔兴明招呼完这声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难得有些尴尬的抠了抠头，乘机看了一眼站在余明月另一方的李慧兰。

    此时真正面对孔兴明时，李慧兰倒没了之前想象时的困难和紧张，一向性情温婉的她见孔兴明看向自己时，还对他露了个带着些歉意的笑。

    到了这时候，她也没想过让孔兴明为难。但从今天的种种看来，她已经清楚的知道，这次带她回来面见长辈，其实是件让孔兴明很为难的事情。

    爱情是种很奇妙的感情。真心爱着一个人时，就算她不言语，你还是能从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再或仅是一个带着苦涩失落的笑容中，看出很多她想要表达的，或是她其实并不想表达的意思。

    孔兴明此时，就从李慧兰的反应中，看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和她其实想要隐藏在心底的想法。

    “慧兰，你别多想。”孔兴明心急之下，也顾不上场合了，说完又就忙解释道：“今天中午我......”

    “好啦，大舅，我们还是赶紧的下楼坐席吧，不然还得害人上来催。”

    余明月虽然乐意见孔兴明终于正视心底真实感情的时刻，也想看看这个舅舅窘迫的模样，但她并不觉得此时是这两人互表心意的好时机。

    被余明月这一打岔，孔兴明才注意到，除了余明月外，旁边还有几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发都不带眨巴的看着呢，而且就连余志宗家的小志，和孔兴刚家的银玲，也都用那好奇的小模样稳稳的盯着自己。

    这个发现让孔兴明一下就窘了。

    “嘿，嘿嘿，对啊，吃饭可是要紧事，咱们赶紧下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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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孔兴刚的盘算

﻿    余明月一行人来到二楼时，留下复席的宾客们差不多都到齐了，但也仅围坐了不到三十桌，令这个能席开百桌的大厅显得有些空旷。

    不过这并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这不能跟农村办喜宴时一摆几天流水席的风俗比。开业礼的宴请，和城里人结婚办喜宴是差不多的，大多数人在吃完中午那顿正席后就会离开。只有和主家关系很亲近的，才会留下玩儿到下午复席。

    而且下午复席时吃的菜色，就算不会像农村一样吃回收正席那顿的剩菜，但菜色肯定也会比正席时差几个档次，显得清淡不少。

    像今天这样，竟然还能有近三分之一的人留下来复席，这人数反倒显得有些多了。

    但显得更有些怪异的是，这不到三十桌的人中，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老年人和年岁不一的孩子。剩下的还不到百分之二十的人中，也是家庭主妇模样的女人居多，男人少得有些可怜。

    这样对比之下，此时正穿梭在各桌之间招呼客人的孔兴刚、余志清和汪洋这三个年青力壮的男人，就显得很打眼了。

    而且，令人怎么看怎么都会有种怪异感。

    至少此时，余明月一行人中，除了小志和银玲两个孩子外，另外几人在看到大厅的情况后，心里都生出这样的感觉。

    “这是....小月啊，难道今天晚上楼上的包间也坐了客人了？”孔兴明盯着大厅有些回不过神，最终看向了旁边神情显得有些古怪的余明月。

    刚才余明月进到大厅后，一扫眼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心里也多少有些疑惑，但随即就想明白了。

    心情却是既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但在看清了留下复席的人虽老的老小的小，人数却也不少时，想到孔兴刚失算时的懊悔样，她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兴灾乐祸。

    此时余明月听到孔兴明这么一问，而旁边几人也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

    她总不能直接说：肯定没安排人在楼上坐席，而现在这情况，不过是小舅耍小聪明打小算盘，结果明显是失算了，所以就成了这样的结果。

    “包间应该没有人，现在这样子，可能是因为今天正好是星期五的关系吧。”说完见一向精明的孔兴明竟然似乎没懂，余明月一时间倒起了几分顽兴，想看看这个大舅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会是怎么神情。

    所以边带头往一个摆了席却没人坐的空桌走，边忍着笑解释道：“大舅你也知道，我这小舅如今是越来越喜欢热闹，热情好客的性子都出了名了。酒店开业这么大的喜事，他当然是要办的热热闹闹的了。

    为了能让今天热闹些，所以这次请客的时候，他已经向受邀的客人表示过，今天能全家都来给酒店涨涨人气再好不过了。

    这不，既然他都这么特意要求了，大家显然也很给他面子。只不过...嘿嘿....”

    余明月说到这时笑了起来，但旁边显然没懂余明月真正在说什么的孔胜兰，和那两个与她交好的同村女孩这时接过了话，笑着说起她们家里也受到了这样的邀请。

    余明月看着孔兴明脸上只能用五颜六色形容的神情，憋笑都憋得险些内伤。

    到了这时候，她大舅哪里还会不懂呢。

    正好，几人说笑间已经来到了桌前，余明月抱着孔银玲坐了下来。

    随即，还拉了此时显得有些拘谨的李慧兰，坐到了她的旁边。一向就爱与她形影不离的余明艳，则抱着小志坐到了她的另一侧。

    而孔兴明倒是自觉，直接就坐到了李慧兰的旁边。

    一起下来的孔胜兰，则带着那两个同村的女孩子，在余明艳的旁边依次坐了下来。

    六人加上两个小孩子，坐在这种十个人也显得很宽松的大圆桌前，就不是显得宽松，而是有些空旷了。

    不过看了看旁边还有两桌摆了菜，却没人坐的桌子，余明月也知道不需要再等人来圆了席再开动了，直接就招呼大家开吃。

    她本以为刚才的话题算是告一段落，提起筷子就准备开动。可谁想，一向就好奇心重，却又有些迟钝的孔胜兰显然是没想结束那个话题。

    算是坐在了余明月斜对面的孔胜兰，此时脸上依旧满是疑惑。应该说是更加疑惑了几分。

    “哎小月，你刚才话都没说完，就自己在那傻笑什么呢？你是在取笑我小表叔么？这有什么好笑的，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热情好客有什么不好。你看看今天你们家的酒店开业能这么热闹，可不就全都是小表叔人缘好的功劳。”

    孔胜兰的爷爷孔明忠，和孔明富是堂兄弟，按说孔胜兰得称孔兴刚变堂叔，但两家关系一向亲近，所以她从小就称呼孔兴刚为小叔。

    护短似乎是孔家人的天性，孔胜兰说完，还冲余明月投去一个不太满意的眼神。虽然血缘关系有些远了，但孔胜兰从小到大可是把她那厉害的小堂叔当偶像一样崇拜的。

    正提着筷字准备夹菜的余明月瞬间愕然。小舅人缘好不好先就不说了。可这热情好客？

    再次听到这个词，被人这么理所当然的按在孔兴刚头上，而且还让她发现有人这么维护孔兴刚那个小气鬼，好不容易忍住了笑的余明月嘴角又开始抽筋了。

    如果她小舅真的喜欢热闹，真的热情好客话，就不会特意选今天这个明明是星期五的日子，来办什么开业庆典了。

    想到这里，余明月又一次看了一眼此时正穿梭在大厅里的孔兴刚，隐隐听着他热情的喊着伯父伯母、叔叔阿姨、大爹大妈什么的，嘴里还不停的招呼着人吃好喝好时，余明月倒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毕竟以余明月对孔兴刚的发解，她看得出，孔兴刚脸上那高兴的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那热情也不是在作假。

    她小舅，那可真是实打实钻钱眼里的小气啊。

    可......

    余明月突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而这时候，孔兴明也发现了孔兴刚今天的反常。

    舅侄两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虽然近一年来，孔兴刚这个三兴集团的董事长，身上原本被贴着的铁公鸡、抠门小气鬼、暴发户、土老冒之类的标签，在这很短的时间里，似乎就被人遗忘了。倒是纯朴务实、仗义、大方、热情好客、爱热闹这些个特质，在这近一年来似乎已深入人心，时常被提到他的人拿来议论。

    不过说是被人遗忘了他从前的那些特质，还不如说，也许是以孔兴刚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令很多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不愿或不敢随意在公众场合，再把那些贬义的评价用在他的身上。

    毕竟，自从去年冬天，三兴公司推行了史无前例的惠农政策，号召全木棉市的农民同胞大力种植果树时，在木棉市电视台的新闻时间连续动员讲话一周的孔兴刚，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眼中文化不高却深明大义、自己发达却誓不忘本的农民企业家。

    虽然当时，他在电视里承诺的大部分事情都还没落实，但自那次讲话过后，孔兴刚就出名了。

    哪怕私底下还是有不信的，说风凉话的也不少，但不可否认的是，不单是孔兴刚个人，就连他所代表的三兴公司，也因为这事博得了不小的好名声。

    而之后，当孔兴刚在电视上承诺过的为农民同胞修桥铺路、为木棉市贫困山区新建学校，还先期分别投入100万成立三兴助学基金、三兴慈善基金，并且依旧以通过木棉电视台新闻传播的方式，被民众人亲眼见证一件件落实时，一时间什么纯朴务实、言出必行、心系同胞、有爱心、善良、仗义、大方等等赞美之词跟不要钱一样的被人往他身上贴。

    除了这些赞美之词外，现在木棉人基本都知道农民出身的孔兴刚，是个非常热情好客，很爱热闹的人。所以每次办点什么事，都喜欢搞大摆场，为的就是图个热闹。

    一想起别人如今对孔兴刚的评价，和那些在她看来明显是帮孔兴刚开脱的言词，余明月就哭笑不得。

    用别的什么词来赞美孔兴刚都不说了，可说她小舅热情好客还大方？

    每当听人用这些词汇来称赞孔兴刚时，她都不禁为他感到脸红。

    可今天，三兴酒店开业，中午赶来参加开业礼的宾客里，除了三家人原来那些亲朋好友、乡邻故旧，和三兴公司、兴月艳超市两大公司的管理层员工外，多数都是这些年做生意才结识的政商两界的新朋。

    显然，这些受邀的宾客里，有大部分人都被她小舅制造出的假形像给骗了。

    因为这些人，不管是为了投其所好特意带着家里人来捧场的，还是想着借今天这机会带家人来多网络些人脉关系的，又或两者皆有之余还想带着老婆孩子来开开眼界顺便蹭顿丰盛午饭的，反正这些觉得孔兴刚‘热情好客又大方’的宾客，都拖家带口的来了。

    要不然，就算三家人现在的交际圈子大了，但这是开业庆典，而不是结婚办喜酒，很多人都是不用请的，哪里会办到90桌这么夸张。

    来的人多了，虽然确实是热闹，而且因为是周五，还是工作日，所以这些人不可能真在这里玩一天。但来了这么多人，光是中午那一顿饭的成本花费就不老少。

    在余明月看来，孔兴刚在这点上应该是失算了。

    因为孔兴刚提前就打了招呼，说什么今天开业不收一分礼金，所以今天开业除了收到上百个在酒店外摆了几层才摆下的花篮，和整栋大楼四面外墙被挂满却还是没挂完的恭贺开业的条幅外，真的是一分收入都没有。

    其实余明月真是太小看孔兴刚了。

    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倒不是孔兴刚如今发财了钱多烧得慌，更不是什么有了钱成名后就真变大方了。他其实还是那个在余明月和众亲人心里，那个钻进了钱眼里的小抠门。

    只不过，如今的孔兴刚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后，准确来说，是自从去年冬天号召全木棉市的农民同胞种植果树时，孔兴刚就尝到了舍去些小钱却不但能得到丰厚回报，还得了好名声的甜头后，他就再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看重眼前利益的农民青年企业家了。

    如今的孔兴刚，更多了几分生意人的精明，就算在抠门上也抠出了水平，抠出了境界。

    生意人都重利，但他已经懂得如何把这个最终目的粉饰得更为光鲜，进而达到收获更多利益，或是更多潜在利益的行事方式。

    而三兴这个之前在木棉市只是有了知名度，在民众心里却没什么直观形象，更别提什么值不值得民众信赖的民营企业，在孔兴刚出名后，木棉乃至看过那些新闻的民众们，对三兴这家民营企业突然有了很大的好感和很高的评价。

    别的不说，光是三兴公司生产的食品和饮料，在木棉地区的销售量短短一个月内，就突然间竟暴涨了一倍不止。

    而后，每月的销量比起前一月来，还都一直在攀升。

    听着感觉有些夸张，其实不然。

    最大但也最简单的原因，是因为它仅是一个上市没几年的新品牌。

    新，代表着它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同时，也代表着它身后还没有如同类型老品牌那么多的忠实消费者。

    哪怕三兴公司属于木棉当地的企业，三兴牌的饮料和食品属于地方品牌，投入市场时相比于其他城市推广起来更容易，而且刚上市就能没有悬念的进入当地最大最有名的兴月艳超市，并陈列到了饮料区最好最显眼的专柜出售。

    而后还因为请了那部火极一时的电视剧里的三个女演员来代言打广告，三兴这个品牌很快便被木棉以至于全国的民众熟知。

    但任何一款商品，被人认识是一回事，被人熟知也只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得有人愿意花钱购买，并最终因为它过硬的质量，受到消费者的肯定和认可。

    可这世上，喜欢花自己的钱去冒险尝试新事物的人，本就不会是多数。

    更别说吃食这种，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的商品。人就是这样，当习惯并喜欢上了一种口味后，再吃其它同类型的食品时，只要无法让他感觉到真的特别特别好吃的，他就总会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味。

    何况是华夏这个被公认为思想最保守，同时也最念旧的国家的民众。

    自始至终，愿意并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也不过就是年青人中的很小一部分。

    可是自从孔兴刚因那番讲话，和之后的实际行动为他自己和三兴公司赢得了人心后，每当他们面对与三兴品牌，或是与三兴同类型的商品时，很多人脑中不禁会想起电视上那个笑容真诚、言词质朴的农民青年企业家。

    在那一刻，这些人心中原有的消费准则悄然间发生了改变。为了这样一个言出必行，会用实际行动拿真金白银去关心帮扶弱势群体的年轻人，他们也愿意小小的冒险一回，购买他的公司生产，而且还是他们自己用得着的商品。

    都说人心是这世间最复杂的东西，但其实有的时候，它就是如此的简单，而且直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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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正要开场

﻿    俗话说，打铁还得自身硬。

    比起那些动不动就有了十年几十年，更或是百年历史的老品牌，1997年才面世的三兴牌饮料和三兴牌的食品，还犹如初生的婴儿太过稚嫩。

    认识它的人不多，拥护它的人更少。想要成为知名品牌，想要得到更多消费者的依赖和喜爱，它要走的路还很长。

    但三兴品牌的饮料和食品从去年冬天起，突然在木棉热销起来，销量还明显超越了几个同类老品牌，最初最是因孔兴刚的‘义举’让他这个三兴公司的老板出了名，也令他所代表的三兴品牌赢得了木棉民众的好感。

    但这份好感，也只不过是让那些之前并不是三兴品牌消费者的人，愿意给这个新出现的品牌一个机会。

    真正让三兴渠下这些商品能够在木棉热销的最大原因，其实还是三兴牌子的饮料，和三兴牌的各类食品，不管是在口感还是质量上，都赢得了这些新消费者的认可。

    而成名之后的孔兴刚，除了他所代表的三兴公司的产品得到了很多木棉市民的信赖和拥护外，他这个人本身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和尊重。

    孔兴刚虽然书念得不多，但他一直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看到公司的商品在木棉地区的销量突然猛涨后，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而且就在他所代表的三兴公司与木棉市政府，签订了那纸农商合作的合同后不久，虽说如他预想的一样，该花的不该花的钱短短几个月就花了不老少出去，但三兴公司从政府那边得到的实惠可也不是一点半点。

    孔兴刚一向都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原本照孔兴刚的想法，他不但出钱给山区孩子修小学，还给很多不通路的贫困山村修路，连过年的时候都拉了一车车饮料和食品去给全市的那些困难家庭、孤寡老人、福利院等等的人送去了人间的温暖，但绝不能白花了这么多的钱，政府不说给什么奖励，至少也得给点什么补贴一下。

    所以去年过年前，因为花了太多冤枉钱而心痛的孔兴刚就计划着，等过了年得找了机会到市政府去找领导好好哭哭穷。让他们至少给自己公司减减税什么的。

    至于余明月以前向他保证的，说政府会给他一个什么良心企业家的称号，他倒也不稀罕。

    可没想，他还没去找人哭穷呢，刚过完年，政府方面就特意为三兴集团公司搞了一个表彰大会，在会上市里不但封了他一个良心企业家称号，还下达了省里批准的文件，说什么为扶持部分优秀民营企业快速发展，从今年起把三兴公司的税收给减了。

    准确说，是免了。而且一免就是三年。

    这可把孔兴刚给乐坏了。要知道，三兴公司现在一年的税收，那可是上百万啊。

    而且作为三兴集团的老板，孔兴刚非常清楚，目前公司每月的营业额都在快速增涨不说，还正在修建更大的新厂区。

    三兴集团渠下新成立的‘三兴餐饮文化公司’、‘三兴房地产开发投资公司’先不说，但等到新厂区那边的‘三兴饮料有限公司’、‘三兴食品有限公司’两个年产量是老厂近十倍的新厂投产后，三兴集团公司每年要上交的税收，可都不知道得翻多少倍了。

    光这两家公司每年的接收，至少也是一笔上千万的巨款。

    一年就能省下上千万，这对小气鬼般吝啬的孔兴刚来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词能形容他心里的那种激动。

    那天参加完算是特意为三兴集团公司举行的‘2000年木棉市优秀民营企业表彰大会’的表彰会后，激动不已的孔兴刚第一时间就把这好消息告诉了余明月。

    余明月当时也被这好消息震惊得有些发晕。

    虽说之前向政府提交那个农商合作计划案时，为了哄着小气的孔兴刚慷慨解囊把对农户的优惠条件订得好一些，她是说过政府会给减减税收，说不准还会给个什么良心企业家一类的精神奖励。

    可她当时也就是那么说说。政府送个称号那样的精神奖励她倒是心里有准，但减税这样超级具有实质性的奖励，她可真没想过。

    毕竟啊，这些年她小舅三天两头跑到政府那边叫穷，政府那边又有身为副市长的江浩民在，木棉本就不大，那些领导也清楚这两方的关系，所以哪怕是看在江浩民的面子上，在不违背政策下能给民营企业减免掉的税，可都给三兴和兴月艳这两家公司减免掉了。

    免税？而且还是经过省上同意后指示的政策？

    余明月震惊过后，很快就猜出了这其中的大体原因。

    心里清楚，这里边肯定是江浩民给出了大力气的。自家这方算是又欠下江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而且不单是江浩民，市里的几个重要领导也是帮着出了力了。

    想清楚这些后，余明月就给孔兴刚去了电话，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给他说了。

    其实余明月太小看孔兴刚了。在商海混迹多年的孔兴刚，比她想得还深，也比她想得更远。对人心也看得比余明月更加透彻，知晓提也更复杂。

    孔兴刚虽说小气抠门，但他是个精明的人。就算他原先多么质朴单纯，但在经商多年之后，也早已明白了人情世故，和现实中太多肮脏龌龊和无奈。

    送礼，拖关系，走后门。

    举着自己辛苦挣来的真金白银送人，却还得赔着笑脸看人眼色。

    就算你清清白白凭着本事在挣钱，可在权势面前你也得装孙子。

    ......

    这些年，如果孔兴刚没经历过这些，没学会这一套生存法则，就算一直有江家父子照顾着，他也无法带领着两家公司走到今天这一步。

    毕竟，江家父子多年前，也只不过是仁义区的一二把手，就是到了如今，江浩民也不过是一个主抓农村经济发展的副市长。连木棉市的二把手都算不上。

    只不过，作为余明月的舅舅，身为长辈的他，不想让还是个孩子的余明月太早的了解这世上的阴暗面。

    虽说在很多时候，他和其他亲人一样，会因为余明月从小被冠上的天才儿童的名头，和她那不像孩子的言行而忽略了她的年纪，把她当成大人般看待。

    但在这个事情上，他们都清楚的记着她还是个孩子。都希望她能如普通的小姑娘那样，天真烂熳、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成长。

    所以，这些年来，每当遇到非正常渠道下的走后门送礼行贿一类的事，大人们从来不会在余明月面前提起只言片语。

    而且就算是在几个老人和孔小玉这些女人面前，也都不会去提。

    一般，都是孔兴刚，余志清，孔兴江和孔兴明这四个男人商议着来办。

    至于说用憨厚来形容，都有点不太恰当的余志宗，跟他说这些，他也就是嘿嘿的笑着说不懂，让这四兄弟自己看着办。

    时间长了，四人也都习惯了，一般都是商定好后，知会余志宗一声后，再让余志清把具体的事情和花费给余天向说清就行。

    毕竟余志宗虽是这样的情况，没办法参与公司的管理，但怎么说他家也是公司的三大股东之一。

    那次余明月既然主动给孔兴刚提到了人情的事，话语中还隐隐有提醒孔兴刚，得了好处得大方些给领导送点礼时，孔兴刚吃惊之余，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过孔兴刚倒没有直接和余明月说他自己的打算，只说肯定会给领导们送些好些的礼物去，就把她给应付了过去

    但那一次，不管是突然开窍的余明月，还是已经世故老衲的孔兴刚，都弄错了。

    因为就在当天，当孔兴刚找到江浩民探听这事时，竟然连江浩民都苦笑着表示，在免税这事上自己没出过力，而是省上直接下发的文件。

    意思就是，木棉市政府也只不过是传达而已。

    不过，良心企业家这个精神奖励的称号，但还真是市里在接到文件后，开会决定颁发的。

    听江浩民这么一说，孔兴刚当时就蒙了。

    毕竟他很清楚，与江家人这么多年的交情，说是比有血缘的亲戚还亲也不为过。江浩民的话是绝对可信的。

    何况是这种送了人情的大好事。更没有必要瞒着。

    其实，在孔兴刚去找江浩民前，江浩民还猜想着，是不是孔兴刚家这边在省上找到了什么门路，抱上了省里哪个大领导的粗腿。

    毕竟嘛，能为三兴公司弄下这样一个年免百万税收政策的人，可绝不会是什么二三流的小角色。

    但全省这么多民营企业，每年花重金做利国利民的好人好事的企业天天上报的也不在小数，要说没有人情关系在里头，怎么可能孔兴刚这才刚干了件利国利国的好事，就能被省上这么重点照顾了？

    不过以两人的交情，江浩民也没去瞎猜，而是直接就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孔兴刚听他这么一问，又傻了一阵。

    毕竟嘛，他家就算是在几代以前最风光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仁义区这小地界的大地主，到了他这代算是混得最好的了，也不过就是和如今身为副市长的江浩民算是兄弟一般铁的交情。

    省上？还是那种有实权的高官？

    就算是在今天，他连做梦也没梦过能跟这种人攀上什么交情。

    为了这事，孔兴刚和江浩民两人还分析了好一阵。但最终，别说是江浩民疑惑不解，就孔兴刚自己也没有半点头绪。

    到了最后，孔兴刚也只得苦笑着打趣，说自己家应该是走了****运了。

    至于之前还想着给市里的几个领导送‘重礼’的事，也都省了。但还是打算，多多少少得向这些给他发了奖状的领导们，小小表达了一点小意思。

    但这次孔兴刚又失算了，因为这些收礼一向都不会手软的领导，竟然一个个都成了不但清廉而且亲切的父母官，不但拒不收‘礼’，还对他和他的公司各种关切。

    孔兴刚何等聪明，稍一想，就搞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这些人，竟然也和江浩民一样，误以为他是抱上了省上某人的大粗腿了。

    孔兴刚是什么人啊，本就是钻钱眼里的货。

    搞明白这些后，也乐得省了这笔算来也小几十万的钱。

    不过，自那次之后，孔兴刚的行事作风倒是改变了很多。

    至少在很多人眼里，这个原本小气吧叽的人，开始热衷上做好人好事了。

    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大张旗鼓的干好人好事。

    就像今年五一那一天，孔兴刚作为三兴集团公司老总，受市政府的邀请一起到迷水县，查看去年冬农民们新种下的果树生长情况时，一想就知道当天肯定有电视台跟随采访，是要上新闻的，瞬间就琢磨开了。

    而后，这家伙以什么大过节的就要热热闹闹的去看望一下农民兄弟，就把他公司大大小小管理层的员工带去了近半。

    这都不说了，这个抠门的家伙，竟然很大方的租来了整20辆那种半新不旧的面包车，并在车头前方和车身两侧，贴上了大大的标语，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三兴公司的老板给农民同胞送温暖了。

    车上呢，装的除了三兴饮料厂生产的饮料外、三兴食品厂生产的米果小面包这种便宜又能填饱肚子的食品，和黑芝麻糊、米粉、藕粉这三类成本绝对不高，但既适合老人又适合小娃娃吃的比较有营养的食品外，就是通过超市进货渠道采购来的枝剪、手套、创可贴这些便宜却适用的玩意儿。

    而那些个被他说喜欢热闹而带去的公司高层，直接就被他拿来当押车的了。一车配一个。

    市里的几个领导那天看到这么壮观的场面，那叫一个高兴。

    且不说，这些领导如今以为孔兴刚背后有人。

    只说孔兴刚那天的作法，看似抢了他们的风头，但在他们看来，这也是孔兴刚这个民营企业家对他们这些领导工作的支持，是在给他们长脸。

    而不管是这份支持，还是给他们长脸的事上，换个方式说，这也是他们的一种政绩的实质表现嘛。

    只不过，看着那壮观的面包车送货车队，几个市领导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

    几个领导中，也就唯独江浩民这个认识了孔兴刚多年，也太过了解孔兴刚的主管农村经济的副市长，从始至终一路为了忍笑忍得差点内伤。

    特别是听到几个领导感叹，说这孔总不愧是农民兄弟，不但热情朴实，还这么喜欢热闹时，江浩民脸上装出来的那份淡定，差点就忍不住破功。

    江浩民太清楚了，什么热情朴实，什么喜欢热闹？那完全就是孔兴刚那抠门的家伙，既想省钱又想在省上某个关注到三兴公司的大佬面前挣表现，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果不其然，在那次之后，虽然省里没什么表示，但市里倒又给了三兴公司送上了一个精神奖励。

    自此之后，孔兴刚是越来越精了。

    如果是几年前，遇到像今天酒店开业这种大喜事，孔兴刚虽然肯定也会大摆宴席，但他的目的，肯定是想借今天靠着收宾客的礼金，狠狠的先大挣一笔。

    而且席面的菜式，肯定不会像今天中午那么丰盛，反而被人称铁公鸡小气鬼的他，会绞尽脑汁的去能省一分就省一分。

    但如今，不单今天中午不收一分礼金是他提出的主意，而且也是他选择用酒店最好的招牌菜大摆宴席，并且免费开放酒店所有营业场所。

    照他的话说，目的就是看重了这些来宾往后为酒店带来的潜在利益。

    想想今天到场的宾客都是什么人啊。除了一小部分是彩云村里与三家人交好的村民，算是没有什么消费能力外，其他的可都是政商两界的有钱人，可都是三兴酒店的潜在消费者，是好面子讲排场的主。

    今天他孔兴刚几家的酒店开业，一分礼金不收好酒好菜的让这些人白吃白喝白玩了一天，这些人谁不是要脸面的，往后不论是普通的小宴请，或是生辰、娶亲、嫁女、家底单位公司聚餐这一类要大摆酒宴时，他们好意思不来光顾光顾？

    古人留下那句什么投桃报李的话，可不是瞎说的。

    但就算是如此，孔兴刚这个钻进钱眼的小气鬼，今天其实也秉持了他一惯的小气作风。

    今天这日子，其实也是孔兴刚这个小气鬼挑选了好久，才选定的好日子。

    8月18，虽然除了这数字，黄历上也并没说是什么适合酒店开业的黄道吉日，但这天可是星期五啊。

    在这样的工作日请客，而且因为是开业正席那顿得定在中午，所以这才是让他选这天开业的重点。

    因为今天是周五，所以对于今天受邀到场的那些木棉市的政界人士来说，就算他们身为领导，但不管官大官小，谁也不想在这样的公众场合让人发现自己翘班。所以中午吃完了席后，面对以孔兴刚这个三兴集团老总为带表的主人们的热情挽留时，他们都以自己很忙为由回了单位。

    就连那些自己开公司做生意的老板，也各有各的要忙，不管是真忙或是只是不好意思再留下白吃白喝，反正吃完中饭后大多都告辞离开了不少。

    倒是这两大类型的宾客家里同来的老人和孩子，架不住主人家热情的挽留，带着几分受重视的欣喜留了下来。

    而上午赶来道贺的那些乡邻，因为还要赶车回乡，吃过中午的正席后也走了不老少。

    这不，到了这下午复席的时候，就剩下了一堆的老幼。

    但孔兴刚心里打的小算盘算计的环节，到了这个时候，也正要开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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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别样的‘探视’

﻿    就在余明月和孔兴明，都正为孔兴刚这个小气鬼今天的反常深感疑惑时，两个中年男人谈笑着走进了大厅。

    余明月这桌虽靠着入口，但她却是背向入口坐的，但当听到这两个男人的谈笑声时，就围着看了过去。

    因为这两个男人的声音她都认识，而且非常的熟悉。

    其中一个是江浩民，她才五岁多时就认识这个男人了。而另一个，是黄建成，就是最初在长寿路那边摆摊卖菜时，帮她家盖棚户房的那个小建材商。

    “江叔叔，黄叔叔。”看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余明月忙是起身叫人。

    孔兴明也是站起来，笑道：“呵呵，江哥，黄大哥，你两位可总算是来了，我刚还想着这次回来怎么也得找机会跟你们这些老朋友好好喝一场呢。特别是江哥你，晚上这顿可不能再像中午那样拿工作当借口了，下边太吵，我们坐楼上去。”

    虽说孔兴明这两年把公司开到了省城那边，但这之前就和这两人是老熟人了，跟江浩民还是那种能掏心掏肺的那兄弟关系，所以此时开起玩笑来也就很随意。

    孔兴刚说着话时，就准备带着两人往楼上走。毕竟嘛，中午那顿因为是开业典礼，为图热闹宴席也就只安排在了大厅，就连作为第一个上台讲话的特要嘉宾的木棉********，也是屈尊坐的这里。

    而且今天中午来赴宴的市领导也不是一两个，除了市里的几个大领导外，下面各局各部门乃至各区的重要领导也来了不少。

    但晚上这顿却是不同。因为是工作日，这些领导干部们吃完饭都赶着回去坚守工作岗位了，留在这的顶多就是今天同来的老人孩子。

    这年头，会留下复席的，都是和主家关系亲近的人。江浩民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市长，他家里的人倒不说，但他自己得注意影响，此时再坐在大厅里就太招眼了。

    而且这下边这么闹，兄弟几个也不能好好喝酒。

    按说，孔兴明这样的安排是很有道理的，但没想，江浩民马上就拒绝了。

    “哎兴明，不用了。”

    江浩民喊住了孔兴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这顿你就别管我了，我就是来和家里人打个招呼，一会儿还要到楼上的包间去陪几个领导呢。你真要喝酒的话也得定在明....喔，明天不行，得后天了，明天两顿我都有安排了，后天，后天一定跟你好好喝。”

    江浩民都这么说了，孔兴明虽有些回不过神，但也只能点头应了。

    见孔兴明答应了，江浩民又和余明月说了两句，然后冲在旁边站着的黄建成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往江老爷子坐的那桌去了。

    黄建成和江浩民虽然认识，但两人的关系也只能称之为熟人，而且说是熟人都还是他高攀的那种。刚才在楼下碰到江浩民，虽一路谈笑同行，但面对这样一个跺跺脚也会让木棉的地皮震三震的高官，心里还真有些拘谨。

    这时见江浩民走了，黄建成心里倒松快不少，看了孔兴明笑道：“嘿嘿，孔老弟啊，既然江市长明天不得空，那我可就和你约明天了哈。不过，明天中午我也是不得空，中午得喝顿喜酒，而且地方还就是在楼上那大厅里。不过晚上要是你没安排的话，那我们可就算说好了哈，到时老哥哥和你不醉不归，地方肯定就是定在这里了。”

    黄建成和孔兴明约好了喝酒的时候，又说了两句后，也往不远处的另一桌去了。

    照他的说法，过去那边跟跟老爹老娘和媳妇打个招呼后，也得到楼上的包间去，上边还有客人等着呢。

    到了这时候，就算是一向迟钝的余明月，也终于隐隐发现她小舅今天反常的原因了。

    敢情小舅这小气鬼，根本就不是脑袋抽了，而是在这里等着人家呢。

    余明月这么想着时，看了一眼还站在桌旁的孔兴明。

    哪想，孔兴明这时也真看她呢。

    舅侄两人对视一眼后，恍然大悟间，两人脸上都现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小舅那抠门的臭毛病，怎么可能变嘛。

    小刚那臭小子，真是....他也不嫌丢人啊。

    舅侄两人心里暗骂时，也终于明白了孔兴刚在打什么小算盘。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功夫，陆续有人到大厅来‘探视’家人，男男女女都有，有她认识和，也有压根就没映象的，但这些人最终都在和自己家里人说了几句话后，往楼上去了。

    到了最后，对于这种怎么看怎么怪异的现象，余明月看得也都有些麻木了。

    但麻木归麻木，每每看到这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从身边走过时，余明月脸上都会忍不住阵阵发热。

    到了这时候，就连一向迟钝的余明艳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笑着跟余明月耳语道：“嘿嘿，小表叔可真够精明的。”

    对此，余明月除了回以苦笑，也只能苦笑了。

    可孔兴刚那家伙呢，似乎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一会儿，还跑来拉了孔兴明，带着酒店那个姓孙的总经理，浩浩荡荡跑到楼上敬酒去了。

    余志清和孔兴江倒还好，因为一向不爱喝酒，也没有那酒量，所以被留在了二楼大厅招呼客人。

    余明月这边还没吃完饭，大小龙那几个小的就跑了过来，催促着余明月说赶紧吃完一起到楼上去嗨歌，不然晚了怕没包间了。

    前世的时候，余明月没有那闲钱去KTV这类的场所消费，也不爱唱歌。但这世，虽然为了挣钱一直很忙，不过不单两个弟弟和堂妹很爱唱歌，就连好友郑志林也很喜欢这种活动，所以她倒是有幸陪着他们一起去嗨，没想到竟也爱上了这种娱乐活动。

    酒店装修时，她就听孔兴刚一脸得瑟的吹嘘过，说酒店的KTV里的这样那样都是目前最好的。此时听几个小的吼着要去试试音响效果，余明月倒也是意动。

    不过，想到还在旁边的李慧兰，余明月摇了摇头，笑道：“算了，你们要去就自己去玩吧，省得吵得我受不了。吃完了饭我想到楼顶上去喝喝茶吹吹风。”

    然后看了看旁边的余明艳，见她已是一脸意动，就笑道：“小艳姐你陪着他们去吧，小兰姐你们四个女孩子也正好有伴。顺便也看着这几个臭小子一点，省得他们闹得太疯了影响到旁边的客人。”

    “呃...好吧。那过一会儿我让哪个臭小子到楼上给你说我们在哪个包间，你想来的时候就直接来找我们。”

    余明艳已经看出了余明月不去的原因，见她不去，本也是想说不去的，但听了余明月给自己安排了这么重要的任务，犹豫了一下后点了头应了。

    听到堂姐这么安排，余明月也点头答应了。姐妹两说完，也没管几个小的又在那软磨硬泡，只轻笑着跟李慧兰道：“李姨，你一会儿要是没什么安排，就和我一起吧。晚上在楼顶还能看到市区的夜景呢，后山就是公园，空气也很好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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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两个姑妈家的变化

﻿    原本，余明月是考虑了李慧兰根本无法唱歌，所以才打算留下陪她到楼上喝喝茶，看看夜景什么的聊会儿天打发时间的。

    可谁想，一向心细的李慧兰已经从大龙等人的言词中，知道了余明月其实爱唱歌的事，就以自己有些累想回房休息为借口，拒绝了余明月。

    对此，余明月倒也没多想，毕竟她也知道李慧兰一早才下的火车，见李慧兰比划着要休息的手势，也就点头应下了，只说让李慧兰睡醒了要是无聊或是饿了，顶楼是通宵营业的，会一直有烧烤小吃和饮品供应。

    被小龙那几个臭小子一直在边上催促，余明月见同桌的几人可能是之前在楼上吃了不少东西，现在听到要去唱歌都歇了碗筷不想再吃的样子，她也就站起了身。

    “哎呦，老姐你可算是好了。”小龙一见余明月起签身，眼睛一亮边带头往电梯那头去，边咋呼着催促：“大家都快走快走，晚了我看好那个包间恐怕是要保不住，吃饭前我去了一趟，就听经理说被人预订得没剩几间了。”

    “余守诺，你给我回来。”余明月把余守诺喝止住后，瞪了他训道：“怎么越大越没规矩了。大姑妈和二姑妈难得来一趟，吃完饭她们就要回去了，你个小没良心的，之前就知道疯玩也不知道去打过招呼，怎么连现在也不跟她们打个招呼就想跑了是不是，那她们可是真白疼你了。”

    余明月之所以勒令弟弟得去跟两个姑妈打了招呼才走，那也是有原因的。

    如今她们大姑妈余志芬家，开在长寿路那边的山货批发店虽然还开着，而且经过三表姐李国丽几年的辛苦经营，原本仅有一间铺面的小批发店，如今已经是一家业务遍及全省的以对外批发木棉地区山货特产等干货的商贸公司了。

    今天初时，听余明月提到三兴公司的新厂区建好后，要开发几款新产品，已经挣下了不小家底的李国丽还探了探余明月的口风，问到时能不能优先考虑把这些新品当中一两款在本省的代理权给她，让她家商贸公司也好增加点新业务。

    对于余明月来说，能让亲人们都发家致富过得好的事，她当然是一百个愿意。回过头和孔兴刚为首的几个大人说了后，不出意外的大家都没意见，这事算是内定了。

    余志芬呢，自从几年前从高中毕业的李国丽，接手了经营山货店的生意后，她就回到了乡下，在家里跟着丈夫起早贪黑的开荒种树，鲜活有时间能够进城。

    夫妻两人忙了这几年，倒是给家里整出了大大小小几个加起来有近两百亩的果园。

    虽说现在果园一每年收入就过百万，最小的女儿还开起了公司，有了这么厚实的家底，余志芬两口子也不用再像几年前那般拼命了，每年果园里那些活计也是雇人来做。

    但就算是雇人干活的时候，也总得有主人安排活计。而且余志芬两口子本也是闲不住的人，零散的活计一般也还都是两人自己在做。

    所以这几年来，除了逢年过节，和余天向这几个长辈过寿时，余志芬来一趟最多也就能在余天向家呆上一两天。其它时间余明月这些当小辈的，也没机会和她亲近。

    像今天酒店开业摆酒，正好遇上现在这种水果收获的季节，一大早赶过来的余志芬也是因为想在这陪老父亲多说说话，才决定留在这吃了晚饭后，再让李国丽开车送她回去。但心里，怕也是着急家里不已了。

    再说余明月的二姑妈余志慧。

    她如今的情况和她大姐差不多，也是常年都呆在乡下的家里，忙活着管理家里的果园。

    不过，余志慧倒是两年前才回乡下的。因为实在受不了家里那对公婆和那一大堆的极品亲戚，这之前，她和她丈夫陈丰收一直都在长寿路那边，帮着儿子陈强一起经营他们家里那家乡土菜馆。

    虽说陈强家能有这样的发展，是因为初时得了余明月一家和余天向家的帮助，但说来这陈强也是个争气能干的。

    到如今不过几年的时候，他家原来那个靠租了一间余明月家棚子房门面开起的小饭馆，如今不但发展成了在木棉非常有名，而且还算得是中高档的乡土菜饭店，去年底的时候，还到市区这边的美食街新开了一家两屋楼，店子面积足有近千平的分店。

    就连余志慧的女儿陈燕，两年前因为没有考上大学又不想再复读，就回到自家饭店，一边负责起收银和理账的工作，一边跟着哥哥陈强学习管理饭店的经验。

    去年市区这边的新店开张后，陈强就把长寿路那边相对小些的老店，交给妹妹陈燕管理了。结果陈燕也是能干，虽说如今都才没满21岁，但却把店子经营得有声有色。

    儿女都这么争气，余志慧也不用操心这些生意上的事，所以自从回到乡下后，都一直和丈夫陈丰收一起，一心管理家里那片两年前买下那个近300亩荒山的果园。

    只不过，余志慧家是两年前才买的山开的荒，如今果园里都是才种下一年多的果树苗，挂果还得等两年。但这季节，正好是给果树苗追肥的月分。

    她今天一早来的时候，一向勤劳的陈丰收早早的就去了地里，跟着雇来的村民干活了。

    虽说想着难得见到老父亲一面，想要好好陪他呆一天说说话，但中午的时候余志慧就说过，吃了晚上这顿，她也是要让儿子陈强开车送她回去。

    其实，小龙也只是今天太高兴，一时间玩性大了，忘了两个一向就特别疼他，而且他也很喜欢的姑妈要回家的事。

    而且不光是他，就连大龙余守信和余明菊几个小的，都一向敬畏余明月这个二姐，此时见余守诺余明月叫住训了一顿后，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的余明菊和余守信两人，也同小龙一样，乖乖的跟着两个姐姐去长辈们那桌，提前向两个姑妈告别。

    今年已经五岁多的余守志，自然也是被余明艳抱了过去。不但如此，余明月还把四岁多的孔银玲也抱了过去。

    准备一会儿和两个姑妈打了招呼后，就把这两个小的留在长辈们这边，让长辈们带着。

    倒不是余明月怕带着两个小家伙影响大家玩乐，而是想着一会儿到楼上唱歌，包间里的声音太大怕是对小孩子的听力不好。

    可谁想，这两个一向最听她话的小家伙，一听说要把他们撇下时死活不依，说什么也要跟上去玩玩才愿意。

    余明月没办法，和两个姑妈打完了招呼，只得又把这两个小家伙带在身边，回到原地和等着她们的几人汇合后，一行人这才笑闹着剩电梯上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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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    “晚上好，欢迎光临！”

    电梯上到六楼，门刚一打开，电梯外就响起一阵齐刷刷的问好声。

    余明月此时刚和李慧兰道了别转回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除了余明月外，完全没有防备的余明艳跟孔胜兰四个女孩子，也像余明月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好声吓了一跳。

    至于银玲和小志这两个一进电梯，就被哥哥姐姐们逗得嘻嘻哈哈笑个不停的小家伙，显然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爬在余明月肩上的孔银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后，前一刻还咯咯咯笑得一直咧着的小嘴一瘪，一副似乎下一刻就要张嘴大哭的模样。

    余明艳抱着的小志倒好一点，可能因为是男孩子，年纪也更大一些，所以只是被吓得身体一抖，看清了声音显然是几个好看的大姐姐喊出来的后，也倒不怕了，反而还好奇的打量起四人身上的旗袍制服。

    唯一没被吓到的，可能也就大小龙这几个开饭前，就特意跑到这来踩过点的小子。因为他们当时来的时候，就有其中两个当时正在电梯门口打扫卫生的迎宾小姐，冲他们来了这么一嗓子。

    余明月被吓到时，也感觉到被她抱着的孔银玲小小的身体一颤，低头看时，就见小家伙都快哭了。

    “没事，没事，银玲别怕。”余明月在银玲的后背上拍拍，轻声哄着小家伙。目光却不悦的扫向了电梯门外。

    可谁想，因为她之前是先同李慧兰带头进的电梯，此时同要回9楼的李慧兰一样，站在了离电梯门最远的大后边，所以当她直直的看出门去时，只隐隐看到电梯门外左右两边有人。

    而门外的四位迎宾小姐，此时也就没人能看到余明月扔过去的眼刀子。

    而余明月这边呢，直到随着前边的大小龙兄弟几人往陆续出了电梯时，她随着人流往外走时，这才看清的电梯外边的情况。

    原来，在电梯的门口，分成左右两边，一边各站了两个迎宾小姐。

    余明月轻拍着银玲的后背往外走时，在这四人身上一扫了一圈，对这四名迎宾就有了个大体的映像。

    这四个从面相看，年龄在十七八岁到20几岁不等的女孩子，不但身材很好，就连个子也很高挑。

    四人虽不是个个都像余明月如今169的高个，但最矮的一个大概也在160以上，最高的一个，就算此时脱了高跟鞋，怕是也比余明月还高一点。

    而且这四人在长相上，也都称得上是靓丽。

    四人此时穿着样式相同的合身红色旗袍制服，脚上也是同色的黑色高跟皮鞋，更显得身材纤细高挑。而且四人在气质上也各有千秋。

    站在出口左边的两个女孩年岁最小，一眼就能看出不满20。一个看着温婉恬静，一个天真甜美。

    出口右边，离门最近的那个姑娘看着也不过二十一二，相貌不及另外三人，但却也是清丽优雅。

    站在她右手边上的那个姑娘，虽说年纪看着是四人中最大的，二十四五的样子。但这姑娘不单个头是四人中最高的，就连长相也是最好的。

    此时，站在最前边的小龙一出电梯，这姑娘就轻笑着和小龙兄弟几人打起了招呼。

    “哟，几位小帅哥这顿饭吃得可够快的，就真这么怕包间被人给订走了呀？”

    这姑娘的话里明显带着和几个小孩子开玩笑的成分，脸上的笑容也打着几分打趣，但那一身的气质，却让余明月觉得依旧不失端庄大方。

    余明月知道，显然刚才就是这四个脸上顶着甜美却不失热情笑容的迎宾小姐，在齐声向自己这一行这人问好。

    余明月虽然因为表妹银玲刚才被吓到而有些不满，但不可否认，刚才四人那道整齐，而且或甜美或清脆的问好声，不但足够响亮，也很是悦耳动听。

    但错就错在四人所站的位置。对于身处电梯之中的客人，一般都只能先闻其声，没有防备之下，那些胆小的客人实在是容易被吓一跳。

    就算没被吓到，也会给人一种突兀感。

    一句话就是：站在这样的位置迎接宾客，显然是极不合理的。

    余明月心里这么想着时，她人已经随着前边的人流出了电梯。

    因为大小龙和小军小牛牛站在离门口最近的最前边，刚才四个迎宾小姐一见电梯门打开，就条件反射般喊出口号后，才看清是他们。

    看清之时，她们脸上的笑容明显都比前一刻喊起口号时热情了很多。其中那个高个的，还用开玩笑的方式招呼小龙几人。

    原因无它，因为今天下午开饭之前，小龙四兄弟就已经到这来过了。

    四兄弟里，除了从小显得有些老成的大龙外，另外三人都是麦霸那种级别的K歌狂人。

    因为就算今天是第一天开业，但六楼的KTV还是按照正常的上班时间营业，这里的员工上班时间是从下午四点半到店里集合点名后做准备工作，一直到凌晨三点后，客人走完才能下班。

    这不，小龙几个中午没机会K上歌的小子，下午来时看到KTV的人终于上班了，激动不已之下，就准备先嚎几嗓子。

    四人虽是孩子，但今天是酒店举办开业庆典的大日子，当时接待这几个小子的那两个迎宾虽不认识他们，但也不敢怠慢，忙去请示了正好在包间那边跟两个领班开会的经理。

    经理一来，就认出了大龙小龙的身份。虽说小龙的要求纯粹就是在给人捣乱，拒绝是最好的选择。

    但经理心里也知道，对于自己工作这家酒店老板的两个太子爷，自己是不能亲自得罪的。而且更不能在明知两人身份后，还明目张胆的拒绝。

    这不，这也算得是人精的经理，不但装作没认出兄弟几人的身份，还找了个借口，说KTV的包间今天被订得只剩下几间了，他也清楚剩下的包间被公司的几个老总们订给熟人没有，得先打电话问过几位老总才行。

    经理这么说是，其实是这么打算的。

    首先第一个。是想着，还是些小孩子的小龙兄弟几个要占一个包间唱歌这事，他们有大人也许并不知道。一听他要打电话给他们家里的大人后，心里一怕，说不准就不敢再在这胡闹了。

    毕竟嘛，照今天包间的预订情况，肯定是爆满。就连身为酒店法人代表的孔兴刚，在这之前也只让给他留了一个最小的包间。

    所以还打算着，如果没吓走这几个明显是胡闹的孩子，就算不去问孔兴刚，也得问问余志清那边是什么意思。

    毕竟带头要包间的可都是余志清的儿子。

    今天KTV并不是免费开放，而是要照实收钱的。而且这里的消费还不低，最便宜的小包间最低消费也是近千，要999元呢。

    这两个小子虽然零花钱肯定不少，但也不像能带着这么多钱在身上的，到时消费完了没钱付账时，总不能让他这个经理给贴上吧。

    毕竟按几个老总之前的意思，就算是他们来消费，虽然要给打8折，还能签单，但也都是要上账的。

    第二个原因，也是经理想着当时楼下马上开饭了，从时间上来说，哪里适合唱歌啊。

    几个小子唱不了两首歌高高兴兴跑去吃饭了，可他们这一走，当值的服务员还得重新打扫一遍卫生呢。

    经理能考虑到这些，并做出这样的决定，确实是最正确的。

    结果，小龙几人一见经理这架势，还真被吓到了。

    平日里，虽说大人们都宠着他们，可也是分清重的。

    就连小龙也知道，他之前提那要求确实有些不合适。他更清楚，把经理副急眼了，真要是被这事捅到他爸余志清那去，或是小舅那去，他们几个都肯定跑不了一顿收拾。

    就算不被揍，至少也是要受批评外加处罚的。

    而这处罚，一般情况下，就是和他们的零花钱挂钩了。

    所以一见那经理说完后，还真把手机陶出来说要打电话，小龙几个都被吓住了。

    不过小龙那可一直都是个小人精，急中生智之下，心里瞬间就生出一计。

    “哎，叔叔啊，电话你就不用打了。”小龙叫住了就要拨号的经理后，挤出他自认最最可爱的笑容，用他那自认为最甜的嗓音笑道：“叔叔你先仔细看看我，再看看我旁边这几个。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了？”

    见经理愣在那，似乎在回忆，小龙笑得一脸得意，说道：“呵呵，对吧，很眼熟是吧。今天中午快开饭的时候，我小舅，喔对，就是你们的老板孔兴刚啊，他还在大厅抱着我狠狠的甩了几圈来着。你肯定是那时候看到我了。你们不都管我姐叫小老板嘛，就是她让我来订包间的。

    所以说，你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再给我舅他们打这电话了。知道是我姐让订的，别说我爸和我大伯了，就是我小舅也肯定会同意。”

    今天被余明月带着参观的时候，看着酒店里那么多员工不论大小看到余明月时都是那样的态度，小龙直接就把姐姐余明月拿来顶缸了。

    心想着，就算这个经理还是打电话给孔兴刚或是余志清，以余明月在家里什么地位，两个大人绝对连一句原因都不问，就会同意给订一个包间。

    退一万步说，就算一向小气的孔兴刚想问一句，他老姐这不是还没手机吗，怎么问啊？

    小龙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但显然是白费力气了。

    因为就在小龙面不改色的撒完谎，旁边的大龙还又在旁边帮了几句腔后，这经理就被唬弄住了。

    毕竟，余明月这个小老板的名头，在这个经理心里是很有份量的。

    准确点说，是这经理很清楚余明月这个小老板在几个老总心里的份量。

    如果是不了解的人，看到余明月时，也只会当她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可这经理被招聘进三兴也快一个月了，虽说第一眼见到时，除了觉得余明月个高身材好还长得很漂亮外，也没当回事。

    但后来发现，余明月每次到酒店来不是‘参观’，而是在对酒店的筹建提出各种意见和建议，而孔兴刚等几个老板显然都会很重视的听取时，他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仅是能用外表来看待的女孩子。

    其实不管是这个经理，因为现在酒店里的所有员工，包括打扫卫生的那些大妈们，也都知道了余明月在这酒店里真正的份量。

    没有职务，年纪还不大，但说起话来，却有绝对的份量。如今这些员工心里，都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他们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叫她一声小老板。

    而且在开业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大家无事时聚在一起最喜欢谈论的话题，可能就是这个小老板的奇特，和她身后的酒店几大股东传奇般的发家史了。

    就说今天这四个迎宾，她们虽是在下午四点半上班时，才算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认识余明月的这四个弟弟，但这却不妨碍她们能这么快记住这四个长相可爱，家世更是异常耀眼的小子。

    那对长相没半分相同的又胞胎兄弟，不但是自己工作这家酒店的大股东余总的儿子，还是自己工作这家酒店的老板孔总的亲侄子。

    另外两个，一个是孔总的亲侄子。一个是孔总的亲外甥。

    反正小龙最终是如愿以偿的把他看好的包间订到了手，志得意满之下，性格本就活泼好动的小龙，还和那些上来逗他们玩儿的员工闲扯了一阵，算是在这些人面前混了个脸熟。

    这不，四个小子一出电梯，那个年岁相对最大的迎宾小姐就笑着打趣：“哟，几位小帅哥这顿饭吃得可真够快的，是不是怕包间被人订走了呀？”

    她这打趣的话一出，惹得另三个年轻姑娘都抿嘴笑起来，其中一个年岁最小，但性格最是活泼的姑娘接了话笑道：“看这架势，肯定是饭没吃饱就跑了来的。”

    这话里，也是比起对待普通顾客时的热情，更显了一分熟识的亲昵在其中。

    接连被这两个漂亮的姐姐一打趣，脸皮一向就薄的小军和小牛牛耳朵都红了，但大小龙兄弟两半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龙是老成惯了，早已习惯了应藏情绪。就算不好意思，也不会表露出来让人发现。

    小龙却是真的皮厚。面对这种在他看来就是雕虫小技的玩笑话，早就是水火不侵了。

    所以说，小龙一只脚刚迈出电梯，听到她这话后，也只是嘴角一咧意思了这么一下，就急火火的问道：“小丽姐，我们要的那个包间没被人订走吧？你看，我大姐二姐可都来了。”

    包间是怎么订到手的，小龙自己心里门清。这不，一开口，就把余明月这张大虎皮扯出来了。

    被小龙这么一提醒，几人这才注意到了正从电梯出来的余明月。

    之前没说话，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大小龙兄弟身上的那两个迎宾小姐，一回头，就看到了抱着个小女娃从电梯里出来的余明月。

    “小老板。”

    “小老板好。”

    两人心里一紧，忙是向余明月打招呼，此时两人脸上的笑容比刚刚和大小龙说话时，多了几分拘谨和恭敬。

    因为孔银玲刚才明显被吓得不轻，这一愰之间，余明月心里还多少有些迁怒责怪几人，所以也没跟她们做什么表面功夫，轻拍着银玲的后背出电梯时，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点点头，算是对两人的回应。

    不过借着这点头回应的功夫，余明月倒是仔细看了两个小姑娘的相貌。

    没有映像。

    而后，余明月边往前走，边看向另外两个此时也过来跟她打招呼的姑娘。

    一眼之下，就发现这两人中个子最高，而且也算得是四人中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倒是让她感觉有些眼熟。

    嗯，这个应该是属于管理层的员工。

    余明月心里这么想着，但又有些疑惑什么时候迎宾组也设了领班或是组长了。毕竟她的记忆力一向不算好，能让她留下这种映像的，基本都是之前来酒店有机会常出现在她眼前是的员工。

    就在余明月心里这么琢磨着时，那个被她多打量了一眼的女孩，也发现了余明月面上那种冷淡的反应背后，所代表的不高兴。

    毕竟，在她的映像里，每次见到余明月时，这个小老板脸上都挂着那种显得平易近人的亲切微笑。

    其实，这个算得很有眼色的女孩，名叫吴晓莉。虽与另外三个女孩一样，穿着迎宾小姐穿的旗袍制服，还站在电梯门口引领宾客，但她其实不是迎宾，而是KTV两个领班中的一个。

    酒店开业前，余明月和孔兴刚一起来查看各方面的筹备情况时，很多时候孙茂扬都带着这些基层管理员工陪同在旁边。也难怪余明月看到吴晓莉时，会觉得眼熟。

    此时，吴晓莉在看出了余明月的心情不好后，虽有些疑惑，但也仅是疑惑之色一闪，就面色一正，顶着更多了几分慎重也更得体的微笑，走到了余明月的身侧。

    “小老板，几位晚上好。”说时微笑着冲余明月一行点了下头，手一抬比了个标准的引路姿势，笑着柔声道：“大家这边请。”

    她说完这句，作势就要带头往一边走，但在看到余明月站着没动时，就收住了脚，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余明月。

    银玲被余明月哄了这几下后，板着的小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委屈，但小小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余明月怜惜的看了一眼怀里的银玲，这才有功夫搭理这个给自己一行人引路的迎宾小姐。

    因着刚才的疑惑，余明月先扫了一眼吴晓莉胸前的名牌。

    名牌上写的其实不是员工的名字，而是职务。

    见名牌上果然印着领班二字，余明月虽不解，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更不想去管这种人事变动上的小事。

    而且以吴晓莉比起另外三人更老练的表现，就算被提为领班，也没什么不对的。

    确认了吴晓莉的职位是这些迎宾的头后，余明月心思一转间，觉得把自己刚才的建议直接和她说了，倒也省得自己再去找经理提意见。

    余明月见这领班正看着自己，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并没有因为被自己这么打量而显出紧张或忐忑的情绪，当下对这名领班倒是多了分满意，刚刚心里那点不快也少了大半。

    点了点头后，就直接道：“你们几个以后别站电梯门边迎客了。”

    说完就指了正对着电梯门的过道墙：“往后都站这边吧。客人一眼就能看到你们，你们也能一眼就看清电梯里的情况。再一个，以后最好是等客人出了电梯时，再向客人问好可能要好些。对于我们这样的服务行业来说，任何时候都要先站在客人的立场去考虑问题。”

    余明月本就是不喜欢麻烦的人，更不爱揪谁的小辫子什么的没事找事，所以并没提自己一行人被吓到的事。

    但听余明月特意这般提醒后，吴晓莉瞬间就想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终于明白了这个一向都把笑容挂在脸上，显得很是亲切的小老板，刚才面对她们这些员工时，为何一副不冷不淡的神情。

    吴晓莉神情瞬间严肃了几分，慎重的对余明月道：“谢谢小老板提醒，我们马上改过来，以后也会更注意这些细节上的问题的。要是往后还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还请小老板多给我们提些意见。”

    看到不单吴晓莉这样的态度，连那三名迎宾人员也都马上站到了自己刚才指定的位置，余明月心里最后那点不快也没了。

    看出三个小姑娘有些紧张时，余明月脸上又挂起了往日的招牌笑容，勉励了几人两句后，这才示意吴晓莉带路。

    吴晓莉会意，这才又继续带着几人往包间走，边走还边跟余明月一行人大概的介绍了下KTV包房的情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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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月光爱人

﻿    “晚上好，欢迎光临！”

    电梯上到六楼，门刚一打开，电梯外就响起一阵齐刷刷的问好声。

    余明月此时刚和李慧兰道了别转回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除了余明月外，完全没有防备的余明艳跟孔胜兰四个女孩子，也像余明月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好声吓了一跳。

    至于银玲和小志这两个一进电梯，就被哥哥姐姐们逗得嘻嘻哈哈笑个不停的小家伙，显然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爬在余明月肩上的孔银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后，前一刻还咯咯咯笑得一直咧着的小嘴一瘪，一副似乎下一刻就要张嘴大哭的模样。

    余明艳抱着的小志倒好一点，可能因为是男孩子，年纪也更大一些，所以只是被吓得身体一抖，看清了声音显然是几个好看的大姐姐喊出来的后，也倒不怕了，反而还好奇的打量起四人身上的旗袍制服。

    唯一没被吓到的，可能也就大小龙这几个开饭前，就特意跑到这来踩过点的小子。因为他们当时来的时候，就有其中两个当时正在电梯门口打扫卫生的迎宾小姐，冲他们来了这么一嗓子。

    余明月被吓到时，也感觉到被她抱着的孔银玲小小的身体一颤，低头看时，就见小家伙都快哭了。

    “没事，没事，银玲别怕。”余明月在银玲的后背上拍拍，轻声哄着小家伙。目光却不悦的扫向了电梯门外。

    可谁想，因为她之前是先同李慧兰带头进的电梯，此时同要回9楼的李慧兰一样，站在了离电梯门最远的大后边，所以当她直直的看出门去时，只隐隐看到电梯门外左右两边有人。

    而门外的四位迎宾小姐，此时也就没人能看到余明月扔过去的眼刀子。

    而余明月这边呢，直到随着前边的大小龙兄弟几人往陆续出了电梯时，她随着人流往外走时，这才看清的电梯外边的情况。

    原来，在电梯的门口，分成左右两边，一边各站了两个迎宾小姐。

    余明月轻拍着银玲的后背往外走时，在这四人身上一扫了一圈，对这四名迎宾就有了个大体的映像。

    这四个从面相看，年龄在十七八岁到20几岁不等的女孩子，不但身材很好，就连个子也很高挑。

    四人虽不是个个都像余明月如今169的高个，但最矮的一个大概也在160以上，最高的一个，就算此时脱了高跟鞋，怕是也比余明月还高一点。

    而且这四人在长相上，也都称得上是靓丽。

    四人此时穿着样式相同的合身红色旗袍制服，脚上也是同色的黑色高跟皮鞋，更显得身材纤细高挑。而且四人在气质上也各有千秋。

    站在出口左边的两个女孩年岁最小，一眼就能看出不满20。一个看着温婉恬静，一个天真甜美。

    出口右边，离门最近的那个姑娘看着也不过二十一二，相貌不及另外三人，但却也是清丽优雅。

    站在她右手边上的那个姑娘，虽说年纪看着是四人中最大的，二十四五的样子。但这姑娘不单个头是四人中最高的，就连长相也是最好的。

    此时，站在最前边的小龙一出电梯，这姑娘就轻笑着和小龙兄弟几人打起了招呼。

    “哟，几位小帅哥这顿饭吃得可够快的，就真这么怕包间被人给订走了呀？”

    这姑娘的话里明显带着和几个小孩子开玩笑的成分，脸上的笑容也打着几分打趣，但那一身的气质，却让余明月觉得依旧不失端庄大方。

    显然，刚才就是这四个脸上顶着甜美却不失热情笑容的迎宾小姐，在齐声向余明月这些人问好。

    余明月虽然因为表妹银玲刚才被吓到而有些不满，但不可否认，刚才四人那道整齐，而且或甜美或清脆的问好声，不但足够响亮，也很是悦耳动听。

    但错就错在四人所站的位置。对于身处电梯之中的客人，一般都只能先闻其声，没有防备之下，那些胆小的客人实在是容易被吓一跳。

    就算没被吓到，也会给人一种突兀感。

    一句话就是：站在这样的位置迎接宾客，显然是极不合理的。

    余明月心里这么想着时，她人已经随着前边的人流出了电梯。

    因为大小龙和小军小牛牛站在离门口最近的最前边，刚才四个迎宾小姐一见电梯门打开，就条件反射般喊出口号后，才看清是他们。

    看清之时，她们脸上的笑容明显都比前一刻喊起口号时热情了很多。其中那个高个的，还用开玩笑的方式招呼小龙几人。

    原因无它，因为今天下午开饭之前，小龙四兄弟就已经到这来过了。

    四兄弟里，除了从小显得有些老成的大龙外，另外三人都是麦霸那种级别的K歌狂人。

    因为就算今天是第一天开业，但六楼的KTV还是按照正常的上班时间营业，这里的员工上班时间是从下午四点半到店里集合点名后做准备工作，一直到凌晨三点后，客人走完才能下班。

    这不，小龙几个中午没机会K成歌的小子，下午来时看到KTV的人终于上班了，激动不已之下，就准备先嚎几嗓子。

    四人虽是孩子，但今天是酒店举办开业庆典的大日子，当时接待这几个小子的那两个迎宾也不敢怠慢，忙去请示了正好在包间那边跟两个领班开会的经理。

    经理一来，就认出了大龙小龙的身份。虽说小龙的要求纯粹就是在给人捣乱，拒绝是最好的选择。

    但经理心里也知道，对于自家两老板的两个儿子，自己是不能亲自得罪的。更不能在明知两人身份后，还明目张胆的拒绝。

    这不，这也算得是人精的经理，不但装作没认出几人身份，还找了个借口，说是今天被订得只剩下几间的包间，也不知道被公司的老总们订给熟人没有，他得打电话问过几位老总才行。

    经理这么说是，其实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第一个。是想着当小龙兄弟几个，听到他要打电话给他们家里的大人后，心里一怕，就不敢再在这胡闹了。

    第二个。如果没吓走这几个明显是胡闹的孩子，那他还真要请示一下孔兴刚，或是余志清。

    毕竟，一来是今天的包间确实被订得已经没剩几间了，得看看这些老总在知道这事后，是什么意思。

    二来，也是因为当时马上开饭了，从时间上来说，哪里适合唱歌啊。经理真不想服务员好不容易打扫好的包间被这几个孩子平白糟蹋了。

    结果，小龙几人一见经理这架势，还真被吓到了。

    平日里，虽说大人们都宠着他们，可也是分清重的。

    就连小龙也知道，他之前提那要求确实有些不合适。他更清楚，这事要是被经理捅到他爸余志清那去，当时可能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明天一早回去，肯定跑不了一顿揍。

    一听那经理说完什么包间被订得没几间不算，还又把手机都陶出来说要打电话，小龙当时也是急中生智，心里瞬间生出一计。

    “哎，叔叔啊，电话你就不用打了。”小龙叫住了就要拨号的经理，笑道：“我小舅就是你们的老板孔兴刚啊，我爸就是你们叫的小余总啊，你不用给他们打电话了，我今天就是被家里人指派来订包间的。”

    小龙就谎话说得面不改色，旁边的大龙还又在那帮了几句腔，结果硬是把这经理给唬住了。

    结果吧，这四个迎宾，她们虽是在今天下午四点半上班时，才算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认识这四个小子，但这却不妨碍她们能这么快记住这四个长相可爱，家世更是异常耀眼的小子。

    那对长相没半分相同的又胞胎兄弟，不但是自己工作这家酒店的大股东余总的儿子，还是自己工作这家酒店的老板孔总的亲侄子。

    另外两个，一个是孔总的亲侄子。一个是孔总的亲外甥。

    反正小龙最终是让KTV的经理，把自己看好的包间订下了，这几个迎宾自然也在那时候就知道了大小龙兄弟两的身份。

    所以四个小子一出电梯，就有一个年岁看着应该是最长的迎宾小姐笑着打趣道：“哟，几位小帅哥这顿饭吃得可真够快的，是不是怕包间被人订走了呀？”

    惹得另三个年轻姑娘都抿嘴笑起来，其中一个年岁最小，但性格最是活泼的姑娘接了话笑道：“肯看这架势，肯定是饭没吃饱就跑了来的。”

    这话里，又是一阵比起对待普通顾客的热情，更显了一分亲昵的招呼。

    被她这一问，脸皮一向就薄的小军和小牛牛耳朵都红了，但大小龙兄弟两半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但如此，小龙这脸皮一向就厚的，一只脚刚迈出电梯，听到她这话后，直接就接了这话头急火火的问：“小丽姐，我们要的那个包间没被人订走吧？你看，我大姐二姐可都来了。”

    小龙之前为何又催又缠的非要拉余明月几人来唱歌，这时为何又说出这样的话，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因为余明月就是他当时口中派他来的人。

    被小龙这么一提醒，几人这才注意到了正从电梯出来的余明月。

    没称呼那就算是尽责的站在门口的两人，也忍不住打量着兄弟几人。

    原本注意力正集中在大小龙兄弟身上的迎宾小姐，也先后看到了抱着个小女娃从电梯里出来的余明月。

    “小老板。”

    “小老板好。”

    离门口最近，所以最先看到余明月的这两人，忙是各自上前和余明月打招呼，两人脸上的笑容比刚刚和大小龙说话时，多了几分拘谨和恭敬。

    因为孔银玲刚才明显被吓得不轻，这一愰之间，余明月心里还多少有些迁怒责怪几人，所以也没跟她们做什么表面功夫，轻拍着银玲的后背出电梯时，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点点头，算是回应对方。

    不过借着这点头回应的功夫，余明月倒是看清了这两个小姑娘的相貌。

    这两人她都不认识。

    而后，余明月边往前走，边看向另外两个此时也过来跟她打招呼的姑娘。

    一眼之下，就发现这两人中个子最高，而且也算得是四人中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倒是让自己感觉有些眼熟。

    嗯。应该是开业前见过一两回。

    就在余明月心里这么琢磨着时，那个被她多打量了一眼的女孩，也发现了余明月面上那种冷淡的反应背后，所代表的不高兴。

    这个算得很有眼色的女孩，名叫吴晓莉。虽与另外三个女孩一样，穿着迎宾小姐穿的旗袍制服，还站在电梯门口引领宾客，但她其实不是迎宾，而是KTV两个领班中的一个。

    吴晓莉在看出了余明月的心情不好后，虽有些疑惑，但她脸上也仅是疑惑之色一闪，就面色一正，顶着更多了几分慎重也更得体的微笑，走到了余明月的身侧。

    “几位晚上好。”说时微笑着冲余明月一行点了下头，手一抬比了个标准的引路姿势，笑着柔声道：“大家这边请。”

    她说完这句，作势就要带头往一边走，但在看到余明月站着没动时，就收住了脚，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余明月。

    余明月这时也哄好了怀里的银玲，这才有功夫搭理这个给自己一行人引路的迎宾小姐。

    出于一种本能的习惯，余明月先扫了一眼吴晓莉胸前的名牌。

    名牌上写的其实不是员工的名字，而是职务。

    见名牌上印着领班二字，余明月倒是有些诧异。但一想到吴晓莉比起另外三人更老练的表现，也倒显得更合理了。

    发现吴晓莉的职务是领班后，余明月心思一转间，觉得把自己刚才的建议直接和她说了，倒也省了不少事。

    余明月见这领班正看着自己，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并没有因为被自己这么打量而显出紧张或忐忑的情绪，当下对这名领班倒是多了分满意，刚刚心里那点不快也少了大半。

    点了点头后，就直接道：“你们几个别站电梯门边上了。”

    说完就指了正对着电梯门的过道墙：“往后都站这边吧。客人一眼就能看到你们，你们也能一眼就看清电梯里的情况。再一个，以后最好是等客人出了电梯时，再向客人问好可能要好些。”

    余明月本就是不喜欢麻烦的人，更不爱揪谁的小辫子什么的没事找事，所以并没提自己一行人被吓到的事。

    但听余明月特意这般提醒后，吴晓莉瞬间就想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终于明白了这个一向都把笑容挂在脸上，显得很是亲切容易亲近的小老板，刚才面对她们这些员工时，为何一副不冷不淡的神情。

    吴晓莉神情瞬间严肃了几分，慎重的对余明月道：“谢谢小老板提醒，我们马上改过来，以后也会更注意这些细节上的问题的。要是往后还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还请小老板多给我们提些意见。”

    看到不单吴晓莉这样的态度，连那三名迎宾人员也都站到了她刚才指定的位置，余明月心里最后那点不快也没了。

    看出三个小姑娘有些紧张时，余明月脸上又挂起了往日的招牌笑容，勉励了几人两句后，这才示意吴晓莉带路。

    吴晓莉会意，这才又继续带着几人往包间走，边走还边跟余明月说两句KTV今天的上客情况。

    一行人跟着引路的吴晓莉拐了三四个弯后，这才来到了一间房号为8888的包房门前。

    四个金灿灿的‘8’字，实在是太过显然。

    余明月有些诧异的又盯了一眼房号，随即不露痕迹的瞪了一眼此时正小心翼翼偷看她的小龙。

    果然是这小子。哼，这败家子看来是又皮痒了。

    这么想着时，余明月冲着小龙又甩过去一个眼刀子。

    也难怪余明月生气了。因为酒店开业之前，孔兴刚就带着她到KTV来参观过，当时就听孔兴刚说，在KTV的所有包间中，8888这个包间虽说面积不是最大的，仅排第二，但消费却是最贵的。

    最低消费就要8888。

    余明月怎么也没想到，小龙这臭小子刚才嘴里一直喊着生怕被人占了的包间，竟然是这间。

    就在余明月冲小龙直甩眼刀子时，余明艳等几个女孩子也看清了包间内部的大概情形，全都被震惊得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包间内部的豪华大气，而是......

    一路都相当安静的余明艳都忍不住失声叫道：“太大了吧！”

    不熟悉余明艳的人，肯定会以为她是被震惊了。但这一声听在余明月、余明菊和大小龙两兄弟耳中，就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这得多浪费啊！

    这得多贵啊！

    .......

    余明月心里其实也是差不多一样的想法，这时也是看向了吴晓莉，问道：“我们差不多也就这么几个人，还有没有小点的包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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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藏在角落里的男人

﻿    （PS：亲们，昨天的章节有错，已订阅的亲请重新刷新一下，就能看到修正后的章节了。第318章也做了一些修改，亲们重新刷新后可以看到。）

    当年小志出生时，虽说比起前世时余明月的三堂妹出生晚了几年。

    而且余明月也知道大家都期盼着那是个男。

    但当时余明月却是期待过的，她是那么希望，纳玉芬肚子里怀着的，会是她的三堂妹。

    可最终纳玉芬产下的，是个大家都期盼的男娃。就是如今的小志。

    重生一世又过了很多年后，余明月虽学会了努力放下前世那些认她心酸不已的过往，但每当想到三堂妹时，对这个这世没有出生的小堂妹，何止一次的心酸内疚。

    所以，当小龙提起她偏心的事时，她就会想到这个夭折的孩子。

    不但是这个不满两岁就夭折的三堂妹，余明月还会想起另一个人。

    她的表弟。孔兴刚40岁后才出生的儿子。

    虽说，在余明月最终选择撮合孔兴刚和她表姐李国英时，余明月就明白，这一世，前世那个小表弟怕是不会再来到这个世上了。

    当时，她冷下心给自己找了这样那样的理由。最终在孔兴刚和那个表弟之间，选择了不再看着孔兴刚如前世那般晚年才能组建家庭。

    但她心里真就不在意那个小表弟，真就对那个至今她都记得到相貌的小表弟没感情吗？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那些敷衍她自己的理由，并不能敷衍她的心。

    只不过，是她知道活着的意义，是要往前看，所以不敢往那方面做太多深想。

    虽不想，但那份愧疚，和那份自责，却从未减少。

    特别是看着后结婚的孔兴刚的女儿银玲都出生了，先结婚的孔兴江和李国英却一点动静没有时，除了对前世小表弟的愧疚和自责外，余明月心里还多了份忐忑。

    余明月虽一直在自我宽慰，是孔兴江的儿女缘分没到，并强令自己别去多想，但就真能不去想，不去担心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然她怎么会每当听到小龙提起这些弟妹时，就是那般心情。

    可她，除了努力活在当下，努力让家人过得更好，努力增强自己的实力把尽力把命运掌控在手中外，她又能怎么办呢........

    此时，余明月一眼就看出了小龙在打什么主意，瞪了他一眼后，才是看着余明艳笑道：“既然没包间了，那就在这唱吧。那些客人想唱歌多的时机会，我们却不同了，明天上午回去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过来玩。”

    余明艳其实也很喜欢唱歌，只不过是因为心疼钱而已。不过她一向是以余明月马首是瞻，此时听余明月都这么说了，也就忍着心痛点了点头。

    小龙这个臭小子，一听两个姐姐总算是达成了一致，哇哇哇叫着就冲进了包间。

    一行人看他那熊样，笑的笑骂的骂，这才笑闹着进了包间。

    一边的吴晓莉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毕竟到了现在，她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包间哪里是小老板让订的啊，分明就是小龙那个太子爷在扯着他姐姐的大虎皮，框人。

    不过这小子倒是乖觉，刚进门就开始拍起了余明月的马屁，直接不吼着让余明月来一首目前刚流行起来的《月光爱人》。

    这才2000年，就算这是一家可以扬言在省内能称顶级，连招牌也打着‘三兴KTV量贩歌城’这个在这年代显得很朝前的名字，而且因有余明月这个重生人士的提点，这里不管是在硬建的装修上，还是软件的动作方式上，都基本与数年后才会出现的大型KTV量贩歌城没什么大的分别。

    但余明月毕竟不是神，这时候科技还不能达到的东西，没有就只能没有。

    就比如，此时她就变不出要数年才会出现的那种可以存储数十万首歌曲的电脑自助点歌系统。

    虽是使用了目前最先进的打碟电脑点歌系统，但还是比不上后来的那种全电脑KTV系统，放歌速度没那么快，也还达不到全自动化，也赶不上几年后那种原人原唱的DVD质量的歌曲音质那么浑厚。

    但就这年代来说，这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很幸运的是，点歌系统上竟然就有这首歌。

    就在余明月正想叫小龙别闹，这首新歌怕是没有时，包间墙上那大大的投影屏幕一阵变幻后，温柔悠扬的前奏音乐声慢慢响起，最终充斥回荡在这间因为过大而显得有些空旷的空间中。

    余明月是有些欣喜的。看到小龙得意的看向她时，余明月毫不吝啬的奖励般冲他投去一抹赞许的微笑，这才抬眼看向了屏幕。

    听到这首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音乐声，余明月的心情也随着这悠远轻柔的音乐，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哀愁。仿佛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了她一人与这丝哀愁。

    我醒来睡在月光里

    下弦月让我想你

    不想醒过来谁明白

    怕眼睁开你不在

    爱人心深入海

    带我去把它找回来

    请爱我一万年用心爱

    （爱是月光的礼物我等待天使的情书说你爱我）

    我愿为了爱沉睡别醒来

    永恒啊在不在

    怪我的心放不开

    北极星带我走

    别躲藏把爱找出来

    我爱你每一夜

    我等待我的心

    为了爱睡在月之海

    孤单的我想念谁

    谁明白

    （我在月光下流泪也在月光下沉睡没有后悔）

    等待真心人把我吻醒

    （我在睡梦中一天也是在回忆中一年说你爱我）

    我愿为了爱沉睡

    到永远.....

    说实在的，这年代哪怕是这号称省内顶级的音响效果，也远不及数年后那般好。

    余明月虽只是拿着话筒静静的站在那，樱桃般小巧的丰唇一张开合间轻声演唱，却依然唱出了这首歌曲中，想要表达的那种深深的思念、淡淡哀愁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许是因为这首歌，勾起了脑中太多的前尘往事，让她想到了太多太多，在演唱的过程中，她的身上若有若无的带上了一丝轻愁，令她整个人更显空灵。

    也许就是因为这丝轻愁，让她竟能把这首歌唱得那么的优美深情。

    只不过这深情，却并非是歌曲所想表达的对爱人的思念，她思念的究竟是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但此时，她却依旧陷入了其中。

    以至于，在唱完之后，听着还依旧轻柔悠远的余意，她久久都无法回神。

    不但是她自己，包间里的其他人，也都还陷入在她刚才那令人迷醉的歌声中，无法回神。

    一时间，除了这音乐声，包间里异常的安静。

    “啪！啪！啪！”

    直到有人带着鼓鼓掌时，包间里才唱起了一阵热烈的巴掌声和叫好声。

    “啪啪啪......”

    “天啊！老姐，你知不知道，你唱的真的太好太好太好了。”

    小龙最先冲到了余明月的面前，语调夸张动作更是夸张的一把抱住余明月，狠狠有拍着马屁赞美。

    余明月慢了一拍才回过神，哭笑不得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时，口中已经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少来拍马屁，你打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

    余明月这话一出，惹得包间里的小姑娘臭小子们一阵的哄笑不说，就连最小的小志和银玲，虽不太明白大家真正在笑什么，但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小龙本就是个人来疯，一见自己成了大家瞩目的对象，不害臊反倒多了几分得意，吐着舌头冲大家作了个滑稽的鬼脸，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的大笑。

    余明月本也是被逗得笑出了声，但看他这皮样，祥装生气地戳了他脑袋笑骂道：“你这臭小子，看你这这正形的样啊。反正今天这包间是你订的，消费多少我会给你记在账上，到时我跟爸爸说，就从你今年的压岁钱里扣。”

    一听要扣自己的压岁钱，早有准备的小龙是一点不惧不说，还很大方的冲余明月摆了摆手。

    “扣，只管扣。不就是一点唱歌的钱嘛，小弟今天请了。”不就是点唱歌的小钱嘛，小龙根本没当回事，之前打着余明月的幌子，也不过是怕订不到这间中意的包间而已。

    包间里又是一阵大笑气，一向笑狠了就岔气的孔胜兰最为夸张，此时竟笑得抽抽了，倒在了包间里那又大又软的沙发上，笑得打滚不算，眼泪都笑出来了。

    余明月也是笑得不行，看小龙那一副有钱人家的败家公子哥儿的举动，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但下一瞬，就看明白了，是这鬼灵精怪的小弟又在那逗着自己生气呢。

    这臭小子从小到大，就是喜欢这么逗自己生气。似乎看到自己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就是他最开心的乐趣。

    真是的，想来都汗颜，这么多年里，自己这个长了他几十岁的姐姐，竟都没找着机会好好收拾他一顿。

    这么一想，余明月心思转动间，瞬间就乐了。

    今天不就有现成的法子，可以看这小子吃瘪么。

    余明月精致的娃娃脸上，瞬间就升起一丝和这模长相很是违和的坏笑。

    “喔，你这小守财奴今天竟然这么大方了？”余明月说完，见小龙马上一副不服样，也不等他开口，直接了当的问道：“算我刚才说错话了，不过还是再问你一次哈，你确定今天要请大家唱歌是不是啊？咱们现在先说明白了，省得你过后反悔也是好的，对吧？”

    余明月也是太了解这个弟弟了，此时把激将法都用上了。

    果然，小龙成上就把小胸脯拍得啪啪响。

    “看不起人是不是啊。对，就我说的，今晚上唱歌我余守诺请了，兄弟们，姐妹们，要喝什么使劲喝，要吃什么点什么，要唱歌的快去点哈，今天晚上小弟我全包了。”

    小龙又是说又是比划的，声音抑扬顿挫间，那叫一个气派。确实有几分败家公子哥的派头，惹得大家好一阵笑，孔胜兰更是笑得滚都滚不动了。

    一群人被逗乐得不行，结果一向老成的大龙还跑进来掺和一脚。

    大龙举着刚倒的两杯饮料，一上来就递给小龙一杯后，然后一拍小龙的肩膀，边笑边高声道：“兄弟，你真是太够意气了，哥哥今天真是心服口服了，多的咱也不说，来！咱们干了这一杯。”

    许是那些豪气干云的港片看多了，小龙如今可真最爱听这样的话，此时也不和大龙计较那声‘兄弟’和‘哥哥’的称谓了，提起杯子，一口就把近二两一杯的饮料给干了。

    那豪气，还真有几分江湖侠士的风范。

    大龙见他这般，圆圆略显几丝婴儿肥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忍俊不住的坏笑，而后似乎是为了掩饰般，也飞快的抬起手，把杯里的饮料一口灌进了口中。

    许是喝得急了，竟然被呛到，接连咳嗽了几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回座那边去了。

    但就在他四下一扫，准备找个不容易被他那明显正在给小龙下套的老姐注意到的风水宝地时，却看到宽大的包间进门那角落的沙发上，竟坐了一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令他瞬间就是一愣。

    不过也只是一愣，大龙就飞快的转回头，看向了余明月。

    原本大龙是想说点什么，至少提醒姐姐包间里进了一个她很不喜欢的人，但看到此时笑得很是开心的余明月，突然就不想在这时候坏了她的好心情。

    大龙虽然从小老成，话也有些少，不会像弟弟小龙那样，时常或逗趣或作怪的去逗余明月开心，但其实从他记事起心里就很清楚，他们的姐姐虽然时常都在笑，看似笑的很开心，但其实她很少真正的开心。

    她笑，也只不过是想让他们这些家人开心而已。

    所以此时，他真的不忍心让今天这么开心大笑的姐姐，再去强装笑脸。

    小龙心思一转之间，依恋的又看了一脸余明月洋溢着得意与兴奋的笑脸，转回了头，看都没看那个讨厌的男人一眼，就朝着另一个方向的角落走去。

    其实打心底里说，他很多年前看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并没感觉有什么讨厌的。

    他和弟弟两人当时选择讨厌他的原因，其实也是因为姐姐不喜欢他，所以他们决定讨厌这个男人。

    但直到今天，他终于知道姐姐为什么讨厌这个男人了。

    因为这男人对他们的姐姐，竟然有着那样的非份之想。

    真是，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岁数了，竟然还想老牛吃嬾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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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苦心

﻿    对于那个不请自来，还偷偷摸摸藏在角落偷窥的男人，余守信根本不愿多看一眼，直接走到与之相反的那个角落坐下。

    要说从小调皮捣蛋的小龙余守诺是人精，那余守信这个比他早出生了半小时而成了哥哥的家伙，就是人精中的人精。

    刚才，自听出余明月明显是在用激将法，激得余守诺那时常出尔反尔却又死要面子的小气鬼，当众做出了请客的保证时，余守信就知道，他亲爱的姐姐是在给一向爱作的小弟挖坑下套了。

    而且肯定还是一个很深的坑。

    聪明如他，此时不躲远些，还待何时再闪。难道还留在一边等着被殃及池鱼？

    再说，余守信很清楚，余明月现在肯定已经把他当成了从犯了。一不留神，他说不得也要落个连带罪，一并被扔下坑去。

    所以吧，为了将功赎罪，他刚才看出了余明月的阴谋时，不是去拉自己的小弟一把，而是帮着把小龙往坑边推了一把。

    倒不是余守信不仗义，也不是他不顾手足之情。

    俗话不都说了，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但为了自己也可能插兄弟两刀吗。

    而且就连他也觉得，小龙那臭小子，真的是很欠收拾。

    今天经理同意了给订包间时，看着小龙订了这间明显很贵的包间时，一向老成的余守信虽不好当着经理说太多，但也提醒过小弟。可谁想，小龙这臭小子铁了心非订下这包间。

    直等进了电梯，见四下没人时，余守信忍不住想教训了小龙两句太败家时，谁想，小龙这臭小子竟骂笑他小气。

    而后，还拍着胸脯保证说，为今晚买单的人他都找好了，让大家今晚尽管可着劲的消费可着劲的造。

    当时余守信不明白他小弟是准备坑谁，而且问了之后小龙也死活不肯说。

    但直到刚才，当余守信看到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包间角落里坐着的男人时，他大概明白了。

    在明白的那一瞬间，余守信心里对没脑子的小龙那真叫一个无语。

    如果之前还有些同情的话，那时候真是巴不得余明月给小龙挖的那个坑最好能多深有多深。

    就算这次余明月给小龙挖的是一个悬崖，小龙要是临时反悔不想跳，他也乐得在旁边推上一把。

    何况，看着余明月因为给小弟下套成功这么开心，这样的场景，余守信也很乐意在一边当一名吃瓜群众。

    综上种咱，余守信觉得，就算这次余明月给小龙挖的是一个悬崖，他也乐得在旁边推一把。

    至于角落里坐着那个男人，余守信希望他最好就那么一直安静的坐在那不被人发现，等小龙跳完坑，他自会过去把他扫地出门。

    而且最好是在不被余明月发现的情况下。

    余守信觉得，自己作为一名男子汉，就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姐姐。就算他还小，能为姐姐做的事还不多，但他也会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

    至于小龙那爱贪小便宜的臭小子，余守信自会慢慢的收拾，让他以后干什么事前，先多用用脑子。

    就在余守信心思转动间，走到包间里侧那头的沙发角落坐下时，小龙已经又豪气的干下了两杯余明菊和小牛牛上前敬上的果汁。

    看着小龙喝干最后那杯后，还作出豪气壮，一手倒翻着杯子，另一手抬起一抹嘴的熊样，余明月已经是笑得不行。

    就算是饮料也不是这么喝的。虽说这样的场面真的很好知，但余明月也不想这群孩子再这么没度的疯作怪了。

    余明月忍住了笑，正经道：“行了行了，要喝也歇歇再唱，先听我把正事说了哈。”

    大家一听余明月有正事要说，也都不闹了，全都好奇的看着余明月。

    就连刚才就已猜出余明月阴谋的余守信，此时也有些期待的看着余明月。他真的很期待，这会是多深的一个坑。

    可谁想，就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之前明明说要讲正事的余明月，竟然顶着甜得能溺死人的笑容，冲此时也正好奇看她的小龙招了招手。

    “小弟快过来。姐姐这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小龙在看到他亲爱的姐姐竟在此时此刻对他露出这般笑容，还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叫他时，生生有些反应不过来。

    愣了一下后，小龙指着自己的鼻。

    “小弟？是在叫我？”这感觉真是太不真实了。以今天自己的表现，老姐不开口就叫自己臭小子就是好的了。

    小弟？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么亲切的称呼了。

    而且这不真实的感觉，竟让他感觉到，背脊有些发凉。

    小龙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此时在做梦，那就绝对有问题！

    这么一想时，小龙都不敢挪步了。

    可没想，余明月好不容易挖好了坑，还往他脖子上套好了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呢。

    听他这么一问，余明月脸上原本就已经能甜得溺死人的笑容更甜了几分。

    “当然啦。我亲爱的小弟，姐姐不是在叫你，还能叫谁呢。快来啊，姐姐要告诉你的，可是一个能让你非常非常惊喜的好消息呢。”

    这嗓音，以其说是似水般温柔，不如说比水更温柔。

    特别是最后那句，嗲嗲的湾湾腔，嗲得几乎能溺死人了。

    包间里一众人听到这声音时，瞬间就感觉到手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而小龙这个主角，此时不单全身的汗毛瞬间直立，就连头发都几乎快被吓得立起来。

    “姐，我亲爱的老姐，你别这样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是太吓人了。”小龙真是有些被吓住了，心里暗道不好，但却还有些不明所以，大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边说边往后退。

    退了两步后，突然满是委屈的道：“姐啊，你真是的，看，你吓的我肚子都痛了。”说到这，边转身边急急的叫唤道：“哟，我得先去趟厕......”

    看小龙这副熊样，刚才被震惊不已的众人，回过神没回过神的都大笑了起来。

    “臭小子。”余明月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小龙的后领，笑骂道：“想跑没门哈，尿遁屎遁这招今天不管用了。”

    余明月本就是打算好，要看这小弟吃瘪后那惊吓样，到了这里都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那容他遁走。

    笑骂完，余明月瞬间表情一变，一副对小龙溺爱不已的表情，柔声笑道：“真是的，不就是一个能让你惊喜很久的好消息么，至于这么激动吗。来，耳朵过来，姐姐悄悄告诉你。”

    小龙知道，自己这姐姐可是练过的，而他自己虽也练过，但却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此时被余明月提溜着后领子，自知是无论如何也反抗不掉要听这“好消息”的命运了。

    这时候，小龙还猜不透这会是怎么样一个‘好消息’，更猜测不出这个坏消息对自己的杀伤力会有多大，所以在看到余明月这么开心兴奋时，他心里其实也满有成就感的。

    而且想着今天反正是逃不掉被捉弄一回的命运了，还不如干脆逗得姐姐更开心一点呢。

    小龙心思这么转动间，不但直接放弃了顽抗，还很夸张的做出一副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神情，夸张的慢慢抬起一只手，长叹道：“啊~~我亲爱的姐姐，那就请你赶快把这个震奋人心的好消息告诉我吧~~。”

    小龙的后领子本就一直被余明月拎着，他这么一作怪，这画面实在太好笑。

    特别是加上小龙那根本不像是在作戏的悲壮神情，那就更是好笑。

    怀着悲壮的心情发出这样的感叹时，小龙自己都觉得，自己肯定是这世间最最伟大，最最疼姐姐的弟弟了。

    为了多博自己的姐姐一笑，他这可是明知山有虎，还笑着进虎上呀。

    比起那些偏向虎上行的人，自己高了绝对不止一个档次。

    果然，看到小龙竟然跟演话剧似的，还那么入戏，明明都已经把嘴凑到他耳边的余明月，瞬间就笑喷了。

    此时包间里的几个大姑娘和大大小小的孩子，也是一个个笑得直揉肚子不说，就连在包间进门处那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不过，他那笑声还没传进余明月耳中，就被淹没在了众人的大笑声中。

    余明月都笑得感觉肚子都有些疼了，知道再不赶紧把自己手里的底牌亮出来，到时还没看到这家伙吃瘪后心痛懊悔外加肯定得耍赖的模样，再看一阵小龙这臭小子不知还要怎么作怪耍宝的模样，自己就得先笑死的。

    “行了你这臭小子，姐姐马上告诉你。”余明月也不含糊，借着正拎着他后领子的便利，一把把小龙提溜到她的跟前，弯小腰就把嘴凑到了小龙的耳边，轻轻嘀咕了一句。

    “什么！”

    一声尖叫。

    “天啊！我的老天爷啊！这.....这....这也太坑人了吧啊！啊！啊！”

    不用怀疑，之前的那声尖叫，和后边的哀号确实都是小龙发出来的。

    只不过，之前的那声尖叫倒不说了，但他后边那能称得上惊天动地般的惨嚎，和那太过夸张得近乎于做作的表情，余明月觉得实在是太假了。

    毕竟嘛，对于小龙这个从小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弟弟，余明月自认是很了解的。

    这家伙，一听到今天晚上他请客要花费的是8888块大洋，不得跟挖了他的心头肉一样痛不欲生啊。

    当然了，这家伙痛不欲生的哀嚎完后，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各种抵赖。

    而且.....

    就在余明月因为小龙的非正常反应发愣时，之前吃瓜看戏很过瘾，刚刚听到余明月在小龙耳边轻声说完悄悄话后，被小龙那样夸张的反应弄得很疑惑的群众们不干了，好奇之下轰就围了上来各种的打听，各种的问。

    “嘿嘿，守诺，刚才表姐跟你说什么了？”

    “是啊，什么好消息能让你开心成这样，嘿嘿，快讲来听听。”

    一些拉了小龙，幸灾乐祸的开始打听。

    剩下的则围了余明月，催促着问她刚才都说了什么，能让小龙叫得那么夸张。

    就连银玲也跟着人群冲了过来，扯了余明月的裤腿，小脸上满满的八卦神情。

    “表姐表姐，你刚才都跟小龙哥哥说什么了，他怎么叫得跟杀猪一样啊？”

    余明月原本还在思索刚才自己心里那种怪感呢，此时被银玲扯着裤退这么一问，忍不住一下笑出了声。

    余明月知道，并不是这小家伙用错了词，而是特意有这词取笑哥哥呢。

    这小丫头本就聪明，如今虽才四岁多，但平日里也没少就干这种落井下石取笑人的事。

    “呵呵，你这小八卦丫头。”余明月笑着一把抱起这个不满五岁，却已经如此八卦还不厚道的小表妹，点着她的小鼻子笑骂道：“你这小没良心的，没听你小龙哥哥刚才叫得多可怜啊，你还这样笑话他，他从前可真是白疼你了。”

    孔银玲吐了吐舌头，心虚之下，还飞快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龙。

    见被几个哥哥姐姐围住的小龙，明显没功夫注意这边，小丫头还抬起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看到银玲有意搞怪，显得古灵精怪的小模样，余明月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这小丫头。”

    旁边的余明艳也笑道：“呵呵，小月你看看，现在就连银玲这小家伙现在也越来越不老实了。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真是一个比一个古灵精怪，也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听她这么一说，旁边的余明菊可不干了，“姐真是的，古灵精怪就不说了，但什么叫不老实让人头疼啊。就叫聪明好不好。”

    余明艳眼一瞪，“奥哟，你还有意见呢。看看，你现在不就敢跟我这姐姐顶嘴了。”

    余明菊此时也没功夫跟姐姐抖嘴，脑袋一偏，看向了旁边的余明月。

    “二姐，你刚才倒底和小龙说了什么，让他嚎成那样啊？”

    余明菊这么一问，旁边早就心急这事的孔胜兰几人瞬间来了精神，全都又看向了余明月。

    余明月并不打算如实跟大家说自己的小龙说的话。

    毕竟呀，她刚才只是告诉了小龙一句：这个包间的最低消费是8888块钱喔。

    这事真的没必要让孔胜兰和她的小姐妹们知道，知道了反而不好。

    所以余明月一笑，但还没等她开口，旁边的余明艳已经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却~~就你这脑子，刚才还敢说自己聪明。连这点事情都猜不到，简直就是猪脑子嘛。”

    听到余明艳这么一说，余明月倒是有些意外了。

    只不过.....

    “姐！”余明菊瞬间抓狂，她最讨厌被人说笨，更是最恨被人骂猪脑子。

    眼看这对姐妹你一句我一句就要掐起来，余明月瞬间哭笑不得了。

    好不容易哄了小菊乐颠颠的去点歌，余明月抱着银玲准备回沙发落坐时，就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余明月看到了进门处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

    瞬间石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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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随意挑衅的代价

﻿    余明月心里一紧之后回过神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睁大眼仔细打量了一次，但坐在包间进门处那一角沙发上的男人，确实是赫阳。

    而此时，大龙正背对着她，站在那男人的面前，应该是正与他说话。

    此时，那男人显然看到她在看他了，竟朝她投来一笑。

    真是见鬼了！

    包间的光线有些暗，而且这怕有六七十平的包间真算得很大，刚才她看到这个男人时也不敢一眼就确定真是赫阳。

    但见鬼的是，余明月此时很肯定，刚刚她真的看到赫阳竟看着她笑了笑。

    余明月真是后悔，刚才就不该多看那一眼的。不然此时至少还可以装作没看见这男人。

    但此时....按说是应该过去打个招呼，可她真是不想面对这个男人。

    也不知道这男人进了包间多久了，刚才......

    一想到刚才自己刚才跟小弟两人，那真的只能用两个逗逼在搞怪来形容的行为，被这个男人看到时，余明月不止是尴尬，而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在余明月正犹豫间，却看到赫阳站起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肯瞬间，余明月心里那股慌乱，根本无法形容。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会选择漠视这个男人。如果可以做个更好的选择的话，她希望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出现在这里。甚至于，连上辈子都别遇上这个男人。

    但余明月知道，就目前来看，这些都已经成为了不可能，因为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正顶着令她惊慌得讨厌的笑容，向她走来。

    而且就连身边的几人，此时都看到了这个包间里突然多出来的男人，脸上露出那种或吃惊或疑惑的表情。

    余明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此时要是再装没看到，这种太过刻意的躲避，显得实在是太可疑了。

    有了这种觉悟时，余明月努力压下了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在脸上挤出了一抹自认应该没问题，但实则有些牵强的笑容。

    “赫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我二舅他们呢？”余明月很疑惑，之前吃饭的时候，她还看到赫阳是跟孔兴江和余志清几个男人坐的一桌。

    按说这赫阳在他们眼中，怎么也算是个贵客，就算再忙也不会疏漏了招呼他，不至于让他在落单下跑到这边来。

    许是听到这声比起上午更显疏离的称呼，赫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转瞬又恢复了原本自然。

    边走近，边轻笑道：“楼下刚散席，二舅跟余叔他们正忙着招呼要离开的客人。我.....”

    赫阳说到这，含笑扫了一眼此时正一脸紧张的站在余明月旁边的小龙，一顿后接着道：“我在下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原本是准备去找汪洋，但听说你们正在这边玩，就想着过来看看。”

    小龙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直到听赫阳没说是自己‘请’他来的，这才松了口气。

    这家伙讨厌是讨厌，但也还真够义气。

    小龙心里这么想着时，难得的冲赫阳露了个还算有几分真心的笑脸后，就开始吆喝着还干站着的众人去点歌去。

    不过他自己，倒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就杵在旁边逗还被余明月抱着的银玲玩儿。

    虽说下午没开饭前，他乘电梯下楼正好遇到赫阳时，是他主动开着玩笑要赫阳今晚上请他们一众兄弟姐妹唱歌，想借机狠狠的宰宰赫阳这个敢打他姐姐主意的老男人，顺便为自家酒店的KTV创点收。

    当然了，还有个原因，也是从前只进过小卡啦OK厅的小龙，很想狠狠的感受一把在这样豪华又贵的KTV包间里唱歌的感觉。

    所以，当时见赫阳半点没犹豫，还很高兴的答应时，他马上就去找了另外三个兄弟，跑到这来订了这间最贵的包间。

    其实，在这之前，他就已经打听好了，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包间贵得吓死人。

    要不是看它最贵，他还不订这间呢。

    刚刚见赫阳帮他解了围，小龙虽对赫阳生了一丁点的好感，但这并不表示他就会改变自己之前的立场。

    宰还是要宰。不宰他小龙就得掏自己的钱，那是不可能的事。

    讨厌还得继续讨厌。因为他姐姐一直讨厌这个人。

    至于赫阳对他姐的那点心思，小龙更是坚决反对。因为他怎么看这个老男人都配不上她姐姐。

    所以此时，小龙决定留在这里好好保护自己的姐姐，不会受到这男人的骚扰。顺便，也听听两人说些什么，就算这男人被赶走的话，他也好在第一时候提醒这家伙记得把单买了。

    不然，这么多钱呢，就像余明月说的一样，他一年的压岁钱都不够扣不说，这整个假期在家里帮着采摘水果挣的那点苦力钱填进去，也怕是不够，还得扣每月那点少得可怜的零花钱。

    小龙心里很清楚，在这件事上，他老姐是绝对言出必行的。

    余明月哪里知道小龙的这些鬼心思，更不知道赫阳会突然出现在这，其实就是她这小弟搞的鬼。

    要不然，小龙今后的日子，毫无疑问的肯定是更加灰暗.......

    余明月听了赫阳这么一说后，只当要么是孔兴江，要么是余志清中的谁怕他呆下边无聊不自在，才让他上来的。

    毕竟余明月也清楚，今天家里的很多长辈都知道了赫阳对她的那种心思，还很不待见赫阳。但她爸爸和孔兴刚、孔兴江这两个舅舅，今天从早到晚都忙着来的那些贵宾，根本没什么机会和家里人说上什么话，肯定还不知道这事。

    要不然，先不说他们会不会也像长辈那样不给赫阳好脸色，但至少，也不会把赫阳打发到她跟前来。

    两人一问一答之后，余明月脸上虽还挂着那莫不太自然的笑容，但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接话。

    按理说，此时她该很热情的出言邀请赫阳一句“那赫总你要不嫌弃就跟我们在这边唱歌吧”，但她实在不想这么说。

    前世时，虽说相处了近两年，但余明月对赫阳的了解本就不多。

    而这世再相遇时，余明月觉得，前世时她本以为了解的那些，都不能再用在如今这个相同的人身上了。

    但余明月却很肯定，如果她此时说出那句邀请的话时，这个男人一定会毫不客气的留下来。

    可，让她直接说出赶人的话，她也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还好，旁边的小龙在这时出声道：“赫叔叔，你要是不嫌我们这太吵，要不就在这坐一会儿吧。”

    余明月还没拿定主意呢，听小龙这么一说，出于条件反射的侧头扫了小龙一眼。

    不过余明月也倒没让自己太失态，看了小龙一眼后，也轻笑道：“赫总要是不嫌弃，要不就先留在这边玩吧。今天我小舅也订了个包间，小汪哥和我大舅他们差不多也快下来了，到时......”

    “那我可就留你们这了。”赫阳没等余明月说完，就直接应了下来，又像是解释般接着道：“今天中午酒喝得太多有些不舒服，今晚上我还真不敢再和你小汪哥他们喝了。”

    余明月有些愕然，但听了赫阳后边的话后，点头道：“嗯，那....赫总你就随意吧。”

    本是想着说声让赫阳随意就不管他了，但余明月转瞬觉得这样有些太失礼数了，就叫了旁边的小龙招呼赫阳，她自己冲着赫阳点头一笑后，抱着银玲就过去和余明艳几人坐到了一起。

    以至于，余明月根本没注意到，在她转过身时，赫阳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到了这时候，小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算是彻底归位了。只不过，在看到余明月之前面对赫阳时，那种为难和言不由衷的隐忍，这小子已经后悔他今天办的这事了。

    其实说来，这小子虽说比一般孩子聪明，而且还聪明很多，但毕竟也才12岁，始终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做什么事情，很多时候都没法像大人一样考虑得那么周全，想到什么就去做了。

    虽说小龙刚才看到赫阳看他姐姐那眼神，让他之前对赫阳刚生出的那点好感又没了，但这小子也倒没干什么阳奉阴违的事，撇了撇小嘴，招呼着赫阳回到赫阳之前坐那角落去了。

    赫阳就这么留了下来。他虽然被小龙带到了角落上，但余明月还是浑身的不自在，之后小菊也又给她点了歌，她找了要照顾银玲为借口都没再唱，这让赫阳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其实不单是余明月，除了一向很是活泼开朗胆大外向的余明菊，和小龙那几个臭小子玩得很嗨不说，还一直抢着点歌唱外，余下的几个女孩子今天晚上都不太放得开，唱了一两首歌后，就没怎么好意思唱。

    毕竟嘛，对于这几个原本就脸皮比较薄的女孩子来说，这包间里多了这么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她们是实在不好意思向平日里一样的展示自己生涩的歌喉。

    不过好在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大概不到一小时，就在余明月准备以送银玲去找长辈为借口，想要躲开时，汪洋和孔兴明就找了过来。

    赫阳原本是打定主意在呆在这边的。毕竟最迟他明天下午就得去缅甸那边，哪怕是明知余明月不会愿意多理会他，更不会愿意和他多说点什么话，但也想坐在一边多看她几眼。

    但呆了这么一阵后，赫阳也知道自己呆在这里给几个小姑娘带来的负担，而且他早就从汪洋那里了解到，余明月其实很喜欢和同学或是弟弟妹妹去K歌。

    此时看到余明月因为他的关系，自唱了最开始那首让他听得都已痴迷的歌后，就再没碰过话筒，赫阳失落之余，也真的不想自己再呆在这扰了余明月的玩兴。

    所以，赫阳见汪洋过来叫他过去唱酒时，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

    三人也倒没有马上走。看到几个臭小子抢着歌唱玩得高兴，本就和他们很熟的汪洋上去横插了一杠子，抢着点了首张大天王的《相思风雨中》，死乞白赖的强拉着余明月和他对唱。

    虽说有赫阳在一旁，余明月心里实在是很不自在，但以往她每次带着郑志林，或是家里的堂姐妹跟弟弟们去唱歌时，大多都是汪洋开那家渡假村的歌厅，只要汪洋碰上，都会跑来蹭了一起唱几首，余明月也不是第一次跟他合唱。

    今天要是太扭捏，也真是太反常惹人怀疑了。

    无奈之下，余明月也只得跟汪洋两人合唱了这首歌。虽说余明月心里始终不自在，但真正唱起歌时，倒也没失了往日的水准，一道粤语男女对唱的情歌，被她和汪洋再坐人唱得悠扬婉转荡气回肠，包间里时不时响起几个臭小子和小菊那丫头的叫好声。

    就连今天算是玩疯了的小志和银玲，也一声接一声的跟着哥哥姐姐为余明月喝彩。

    至于说汪洋嘛，虽然也收到了不少的喝彩声，但却也收到了不少赫阳这边飞过去的眼刀子。

    如果眼刀子也能有实质伤害的话，怕是汪洋这首歌没唱完，全身上下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不过，就算汪洋身上并没有被插得千疮百孔，但也是一直都感觉到后背发凉。

    汪洋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好几次回过头时，也清晰的看到了赫阳瞪向他的冷眼，和赫阳那张犹如寒冬里冰雕般的冷脸。

    汪洋心里那个苦。黑子这家伙真是不识好人心啊，他这不是想着黑子这小子没听过小月美妙的歌喉，所以才特意拉了小月一起合唱一曲嘛。

    至于说为什么先了首情歌嘛，嘿嘿，汪洋早已经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却又无可厚非的理由。

    这年头，男女对唱的，除了情歌还能有什么啊？

    反正汪洋死活都不会承认，这是在找着机会挑衅好友那一碰上小月时，就格外脆弱的神精和玻璃心。

    余明月和汪洋合唱完一曲情歌后，两人以果汁代酒，共饮了一杯。听着一群人起着哄，让再来一曲时，余明月以嗓子不舒服拒绝了。

    汪洋倒还想唱，可看着好友那张冷脸，稍一犹豫后，也倒没再敢又一次进行挑衅。

    不过歌是没再唱了，但却是被小龙这几个臭小子，灌了他一肚子的饮料才放行。

    不光是他，就连孔兴明和赫阳，也被几个臭小子上来每人敬了一杯。

    这下，包间里没了不熟悉的人，之前很是拘谨而显得太过沉没的小姑娘，也瞬间活泼了起来，跟几个臭小子抢着点了几首歌唱后，也开始玩得疯了。

    就连余明月，因为没了赫阳这着让她浑身不舒服的男人在，也又唱了几首。

    到了后边，杨小宝、将忠勇、李勇这三个被安排在今天当司机的三贱客送完村邻从彩云村赶回来时，包间里玩得更疯了。

    至于郑志林嘛，这个从来到酒店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小子，说是上午来的时候只给父母说中午后就会回家，所以吃过中午饭后，就跟着要赶回乡下的普小强一路回仁义区了。

    撇开赫阳出现的那段插曲外，包间里连着余明月在内的一群人，都玩得很嗨。

    就连之前，一直担心自己压岁钱不保的小龙，在大家快散场前，跑到收银处一趟后，也彻底的踏实了。

    到是余明月，散场让服务员买单时，听服务员说账已经被之前包间里的那位先生结了时，除了苦笑一下，也倒是没想到，赫阳竟是她小弟早就找好的，冤大头。

    快到11点，余明月这边的一行人散火时，倒还正巧碰上了赫阳这个冤大头。

    不过赫阳倒不是独立一人，孔兴刚那一群男人还在包间里喝得正嗨。他是和汪洋一起提前离开的。

    而汪洋，是被赫阳半提半扶的掺着的。

    一看那架势，就知道汪洋今天是喝挂了。

    看来，这就随意挑衅别人的代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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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小菊的大志向

﻿    以早在酒店开业的前一天，三家人就商议过，开业这天不单得忙到很晚，家里的几个男人也肯定喝得醉的醉晕的晕，再让他们开车回家，不但太累也不安全。

    自己家这酒店两层楼有40余间客户呢，还不如就直接在酒店住上一晚，次日一早亮亮堂堂的赶回乡下也方便。

    而且当时大家不光考虑到自家人，像余志芬家、余志慧家、孔明忠家、孔小琼家和其他那些家也在乡下，太晚后不方便回家的亲友，都大概的估算了一下。

    然后早早的，就通知酒店这边，把每屋两张床那种标准间给留了20个。

    不过，虽说今天那些和三家人关系好的乡邻来得也不少，就算已经听说了主家做了这样的安排，但人家也不好意思真留着。

    就拿杨小宝这三贱客家来说，不单三个小子和余明月的关系很好，杨小宝的母亲和纳玉芬还是堂姐妹呢，但他们家里的大人，也只是留在这里吃了晚饭，就回了。

    至于那些和三家不但有亲关系还亲厚的，好些人今天中午吃过饭后，都相约着赶车回乡下了。就连孔兴刚说让公司派车送送，人家都没好意思答应。

    不过，这也倒是意料中的事。

    只是，连余明月都没想到的是，不单是这些人没留下来住，就连她两个姑妈吃完晚饭后，因为担心家里，硬是让她们各自的儿子送她们回乡下。

    家住区郊面边今天却是独自前来的孔小琼，也说正好能搭一段余家姐妹的顺风车，吃过晚饭后，上了余志芬女儿李国丽那辆车走了。

    等余明月这一群人唱完歌出来时，该走的不该走的，差不多也快走完了。

    家里的几个老人跟孔小玉和纳玉芬，早在九点来钟的时候，就到包间来接了年纪还小的银玲和小志回楼上的房间休息了。

    看着赫阳扶着汪洋进了电梯后，余明月这才是看着三贱客问道：“都这么晚了，开车也不安全，你们三个和表姐你们几个女孩子今晚就留在这住吧，早前让留的房间都没住几间呢。”

    “班长你别管我们了。”杨小宝率先摆了手道：“因为知道要开车送亲戚们回村，所以我们三个晚饭真是半口酒没敢喝，安全上你就放心吧。再说了，之前送我爸妈回去的时候，我就说了今晚会回去，要是看不见我人，我爸妈在家里还不知道怎么着急了。”

    杨小宝说完，旁边的孔胜兰也道：“对啊小月，你别管我们了。有杨小宝在，我今晚肯定是得回去了，要是不回去，别说我爷爷了，怕是我妈就先饶不了我。”

    “噗嗤~”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孔胜兰一向嘴快，直她听到旁边几声闷笑反应过来时，小脸突然一下涨红。

    但旁边的将忠勇可没打算放过她，马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脸促狭的问道：“哟，小兰，怎么有杨小宝在你就必须得回去了啊？他敢不会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

    将忠勇这家伙，从小嘴巴子向来最贱不说，如今越着年纪的增长，还什么玩笑都敢开了。

    因为杨小宝和孔胜兰早恋，而且还在两年前背着家长悄悄偷吃了禁果，结果搞出了人命这事，被后来才知情的将忠勇没少拿出来当面取笑这两个当事人。

    只不过，因为此时在场的除了余明月和李勇这两个知情人外，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事，所以他说得还算留了品德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这边话没说话呢，就响起了一阵比之前更大的哄笑声。

    “嘿嘿......”

    “哈哈哈....”

    ......

    “将忠勇！”孔胜兰尖叫着吼了一声。如果之前她恨不得甩自己几嘴巴子的话，此时却是想要先撕烂他那张恶心的臭嘴。

    气得炸了毛的孔胜兰吼完后，虽是又羞又恼，却还是嘴硬的强辩道：“笑笑笑！笑什么笑啊，难道你们大晚上不回去家里人不着急是怎么地？”

    看她越描越黑的架势，余明月都为这个表姐的智商着急。再加着旁边还有几个小的在，将忠勇那家伙也是个没普了，要是玩笑高兴了说点儿童不谊的荤话出来，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余明月忙是借着问将中勇和李勇是个什么安排，岔走了话题。

    将中勇和李勇自然也是跟杨小宝一个意思，都是要回去的。

    一听两人这么说后，余明月也就没再劝了。毕竟大家这么熟的关系，谁也不会和谁假客气。

    等到余明月一行送走了杨小宝六人，再回到8楼时，已经都快十一点半了。

    原本订下的都是标间，但余明月她们兄妹一共7个人。姐弟7人商量了一下后，只要了两个标间的房卡，和一个单间的房卡。

    两个标间，大小龙兄弟同住一间，小军和小牛牛住另一间。

    余明月和堂姐堂妹直接住一个单间。毕竟单间的床很大，够她们姐妹三人睡的了。

    这样一来，倒是可以少开一间房。能省下三百多块钱。

    说起来，以三家人今时今日的实力，似乎没必须省这种几百块的小钱了。

    但其实，在余明月的影响下，不单是前世就节俭的余明月，就连余明艳和余明菊，也从小养成了勤俭的性格。

    只不过，相比于如今似乎比起余明月更为节俭的余明艳外，余明菊这丫头，其实地方都蛮节俭的，但唯独在穿着打扮上边，她花起钱来还真是从不知道心疼般。

    除了这一点之外，她倒是和两个姐姐一样，不管是不该乱花的，或是没有必要乱花的钱，她都不会去花。

    不单是姐妹三人，也不单是大小龙兄弟和小军小牛牛，其实就连如今年纪最小的孔银玲和小志，别看小小年纪，但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多多少少的培养出了这样的习惯。

    但这样的安排，其实倒也不是光为了多省一间的房费。

    主要是姐妹三人都很怀念儿时，她们得了机会就喜欢挤在余明月那张1米2的小床上，讲着悄悄话慢慢入睡的美好记忆。

    只不过，在她们长大之后，余明月那张小床再也挤不下三个人了。

    确实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余明月最先一个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时，余明菊差点都看呆了。

    “哇，天呐！二姐，你这明明很有肉嘛，二奶奶和银玲她奶奶怎么还天天嫌弃你瘦。”

    余明菊说完，啧了啧嘴就开始围着余明月打量。

    边打量，还边评价道：“别说，平日里可真看不出来啊，现在光这么看看，我敢断定，你这身材肯定要比我姐的还好些才对。

    看看，看看，腰这个位置的浴巾，一看就是空荡荡的。光是看这点呀，你这小腰就比我姐的细。”

    说到这时，伸手就往余明月腰部摸去，似乎是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余明月原本正擦头发呢，晃眼看到她这动作，被吓得一激灵。

    边赶紧躲开那只魔爪后，边笑骂道：“哎呀！你个臭丫头，要摸摸你姐的去哈，我怕痒。”

    余明菊根本不在意，反倒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开始逗余明月，“哎呦，二姐真是，就让我摸一下又怎么了嘛，小时候挠你痒痒时，你全身上下我可没少摸过。”

    一听她这种像是小流氓调戏良家妇女一般的言辞，余明月真是哭笑不得，但此时正在洗澡间洗澡的余明艳已经听不下去了。

    直接在里边就喊道：“小月，那死丫头要是敢跟你动手动脚的占你便宜，你给我狠狠的收拾她。她现在越大越疯了，每次在家里我洗澡她就这样，跟个小流氓似的。”

    “二姐你别听我姐吹牛，就她那小身板，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我看都看烦了，谁愿意跟她动手动脚的啊。”余明菊似乎已经被自己的姐姐这么骂习惯了，根本半点不再意。

    而且边和又开始擦起头的余明月说着话，边拿眼睛把余明月从头到脚的来回打量，最后，一脸羡慕的把目光停在了余明月的胸上。

    刚才为了能早点让出洗澡间，所以余明月只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毕竟屋里就只有姐妹三人，余明月这世虽没有再去学校那种毫无遮拦的公共浴室里磨砺过脸皮，但今天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或是难为情什么的。

    此时余明月侧低着头擦头发，围着浴巾的****曲线瞬时就展露了出来。

    而且可能是因为微弯着腰的缘故，****显得更是丰满，看得余明菊这个自己还只长了一对旺仔小馒头的丫头忍不住又啧了啧嘴。

    心里羡慕之时，嘴里还忍不住赞叹：“二姐啊，我记得上星期咱们一起量身高的时候，你都1米68了对吧？照你这长法，用不了半年，你得超过1米7了吧？”

    也不等余明月回答，她已经又道：“我的个乖乖，就凭你这身高跟你这火辣的身材，外加你这张可爱的脸蛋，我觉得你要是不去当模特当明星，可就真是白瞎了老...我小堂婶给你生得的这副好身材了。”

    其实余明菊是想说“白瞎了老天给你生得的这副好身材”，但瞬间想到了余明月最不喜欢这种说法，才改了骂哭口。

    不过刚才余明月在听到她提模特明星时，就被吸引了注意了，所以倒也并没注意到这点。

    “你这丫头，在你心里，当明星就那么好啊？”余明月问时，虽还是在没停止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但眼睛却留意的堂妹的神情。

    余明月之所以这样，其实也是因为担心余明菊这个臭丫头。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反正在很多年以前，大概才只是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理想，说是长大了之后，要当大明星。

    可当时，就连余明月在内，也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都以为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一时兴起说说，但说过也就忘了。

    但谁想，过了这么多年后，余明月才隐隐觉得，这丫头似乎不只是说说，而是当真的。

    以早在酒店开业的前一天，三家人就商议过，开业这天不单得忙到很晚，家里的几个男人也肯定喝得醉的醉晕的晕，再让他们开车回家，不但太累也不安全。

    自己家这酒店两层楼有40余间客户呢，还不如就直接在酒店住上一晚，次日一早亮亮堂堂的赶回乡下也方便。

    而且当时大家不光考虑到自家人，像余志芬家、余志慧家、孔明忠家、孔小琼家和其他那些家也在乡下，太晚后不方便回家的亲友，都大概的估算了一下。

    然后早早的，就通知酒店这边，把每屋两张床那种标准间给留了20个。

    不过，虽说今天那些和三家人关系好的乡邻来得也不少，就算已经听说了主家做了这样的安排，但人家也不好意思真留着。

    就拿杨小宝这三贱客家来说，不单三个小子和余明月的关系很好，杨小宝的母亲和纳玉芬还是堂姐妹呢，但他们家里的大人，也只是留在这里吃了晚饭，就回了。

    至于那些和三家不但有亲关系还亲厚的，好些人今天中午吃过饭后，都相约着赶车回乡下了。就连孔兴刚说让公司派车送送，人家都没好意思答应。

    不过，这也倒是意料中的事。

    只是，连余明月都没想到的是，不单是这些人没留下来住，就连她两个姑妈吃完晚饭后，因为担心家里，硬是让她们各自的儿子送她们回乡下。

    家住区郊面边今天却是独自前来的孔小琼，也说正好能搭一段余家姐妹的顺风车，吃过晚饭后，上了余志芬女儿李国丽那辆车走了。

    等余明月这一群人唱完歌出来时，该走的不该走的，差不多也快走完了。

    家里的几个老人跟孔小玉和纳玉芬，早在九点来钟的时候，就到包间来接了年纪还小的银玲和小志回楼上的房间休息了。

    看着赫阳扶着汪洋进了电梯后，余明月这才是看着三贱客问道：“都这么晚了，开车也不安全，你们三个和表姐你们几个女孩子今晚就留在这住吧，早前让留的房间都没住几间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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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心思和远见

﻿    那天，余天向阻止了纳玉芬继续唠唠叨叨的骂下去后，除了叫小菊以后要用心念书外，也倒没多说什么。

    但，他虽不说，心里却也并不完全否认纳玉芬在这事上的观点。

    这此年来，余天向眼看着家里的日子，不但如从前盼望的那样一天比一天过得好，还以持有近三分之一股份的方式，跟着孔家和余志清家一起合伙做起了生意。

    而且这生意还越做越大，三兴和兴月艳两家公司，竟还都发展成了在省内都能排得上名号的大企业。

    这让余天向在高兴之余，心里却很是羞愧。

    因为他心里一直都很清楚，他家能有今天，并不是靠的自食其力，而是靠了孔明富一家和余天周一家不计得失回报的帮扶照顾。

    更是知道，能让两家人心甘情愿的这么做，除了一方面是看在余志清是他小儿子的份上，非比常人的孙女小月，更是在这其中取到了主导性的作用。

    余天向会这么认为，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余明月虽说到了如今，也只能算是个18岁刚成年的小姑娘，但这些年下来，在三家一众亲人中，她就是那个一言能定乾坤的人。

    就算是孔兴刚这个，担着两大企业董事长职务的家伙，在作出重要的决策前，都会先想着和余明月商量。

    因为孔兴刚很清楚，只要得到了余明月的支持，那他家里那些个大大小小的股东们，也算是能全票通过了。

    毕竟这些人，每次刚听他说小月是赞同的后，基本都是：“反正我们也不懂这些，既然小月都没意见，那就照你说的这么办吧。”

    “对，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月都同意的，我肯定是没意见。”

    “嗯，二姐同意，我也同意。”

    “小志你这臭小子！现在还没你说话的份！”

    “哈哈哈....”

    “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嘻....”

    ......

    这下，一场本就上不了台面的股东大会，更是在这笑闹声中，成了三家人聚在余明月家堂屋里一起聊天八卦的座谈会。

    反正每次到了最后，就连纳玉芬那个小心思多还爱惹事生非的婆娘，也会因为投出一线赞同票。

    虽说这么多年下来，孔兴刚都已经习惯了，但每次回家招开股东大会听到这些答复时，还是忍不住苦笑。

    照我说的办？要是那丫头不同意，你们还能让我照着自己说的办？我哪一次其实不是得照着那丫头说的办的.....

    孔兴刚虽说忍不住会在心里吐吐糟，但其实，每当公司里有什么大事，或是遇到什么难题时，他都会最先想到余明月。

    就在余明月自己都经意之间，她其实已经成了亲人们的主心骨。

    但这其实也很正常。

    毕竟，就是当年还是个小丫头的她，说服了家人带头进城卖菜又带着16岁的孔兴刚和7岁的余明艳，走村串户的收瓜子花生鸡蛋这些土产；而后，在她的提议下三人合伙开起了超市；后来，也是她拉着余明艳跟孔兴刚，合开了农副产品开发公司。

    到了如今，当年在木棉市仅有一家门店的‘兴月艳超市’，发展成发如今几乎遍及全国各省的大型连锁超市。

    当年的‘兴刚农副产品开发公司’，到了如今已经壮大发成了更名后的‘三兴集团’这样的大型企业。

    ‘三兴集团’别说在省内是知名的大企业，就是在国内，也是小有名气。渠下不单有三兴饮料、三兴食品这两家可说是每天日进斗金的公司，还在去年和今年新成立了三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和三兴餐饮文化公司。

    别说照着这势头发展下去，余明月还能带着三家人发展到什么样的成就。就是眼前这样的成就，三家的众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余明月，他们连眼前的这些都不会有。

    而且很可能，如今的他们，还在家里的那几亩田地里，就算每天早出晚归，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田种地，却依然得为着家里的那点柴米由盐忧心。

    余天向明白这些，家里的其他人也明白。唯一不明白，或说其实只是不想承认这点的，可能就只有纳玉芬这个女人了。

    不过，这纳玉芬虽嘴上不愿意承认这点，但其它她心里却清楚得很。

    而且正是因为纳玉芬，清楚她家里是沾了余明月父女的光，才拥有了眼前的一切。

    更清楚，对于眼前的这些成就，作为三大股东之一的她家，其实除了拿钱入伙外真没出什么力。

    所以这个不但一向不知好赖，还往往爱以小心眼看别人的女人，才会有很多担心。

    担心什么时候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她家突然被另外再坐家抛下。

    担心她家里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能参与公司的管理，是不是会被孔兴刚这个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权上都掌控着两家公司的法人蒙蔽，害得她家实际上少分得了利益。

    担心将来她的儿女终于长大后，却受到孔兴刚等人的阻止，而不能参公司的管理。

    就是因为清楚这些，还生出了这样那样的担心，所以当听说小女儿余明菊长大后的志向是当明星时，纳玉芬当时才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而且这个一向都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女人，还借着教育小菊的那些，说出了家里这么一大摊子生意正等着小菊将来去接手这样的话，想试探一下当时在场的另外两家人的反应。

    其实当时在她说出这话时，可能除了几个太小的孩子外，众人一眼就看出了她那点小心思。

    只不过，她那点小心思又不是一回两回表露出来了，而且加着早都已经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旁的众人也只是在心里鄙视这女人实在太小看人外，也都没谁真去再意。

    不过，心里会不舒服那是肯定的了。

    别说其他人了，当时余天向对她说出那些话，也是又反感又觉得愧对这些亲人。但怎么办呢，以前遇到这样类似的场景时，他不管是当着大家，还是回到家后，都没少教训这纳玉芬，但这对她根本没效啊。

    反而，每次不管是当着众人的面教训纳玉芬，还是代表纳玉芬向众人表示歉意时，还惹得大家对他好一阵劝说或是宽慰。

    余天向对纳玉芬这个大儿媳，算是再没什么指盼了。时间长了，只要纳玉芬作得不太过份，他也赖得去理她了。

    但那天，对于纳玉芬在小菊要当明星这事上不赞同的事上，余天向倒是持了相同的观点。

    只不过，余天向这样倒不是因为有着和纳玉芬相同的担心。而是对于这些年来，他家只凭着当家跟着出了点小钱，就占了近三分之一的股份，之后就每年这么白得公司挣回的巨额利润的事，早就已经太过羞愧了。

    两年前，看着两家公司搞得越来越大时，余天向还在股东会上提过，说他家这些年也没为公司的发展出过力，所以想要把他家的股分转出一些分给两家。

    要不是有余明月一家子人拦着，而且孔明富一家包括一向小气的孔兴刚也好宽慰，就算是有纳玉芬在一旁哭闹着反对，铁了心真心实意是这么打算好的余天向，还真是会把家里的股分拿出大半出来。

    虽然最终老爷子听了劝，没再提这事。但自那之后，就已经打算好了，一定要好好培养家里的三个孙子孙女，等到将来家里的两个孙女和小孙子长大后，怎么着也要让他们进两家公司去，好为公司的发展出把子力。

    就算是哪个不成器的，就是进工厂当个工人，那也绝不让他们在家里享着福吃闲饭。

    好在，当时余明艳已经上高中了，而且学习成绩还很优异。想到这个长孙女用不了几年，就能为公司出把力，老爷子心里多少有些宽慰。

    早做好了这些打算的余天向，一听小孙女的志向竟然是要当明星时，心里自然是非常反对的。

    只不过，一方面是想着余明菊还小，说是志向不如说是不懂事的孩子话。又见纳玉芬竟借着这话题又扯出她那点丢人现眼的小心思，所以当天也才没再往这志向的话题上说，只叮嘱余明菊要好好学习。

    不过，余天向虽然没在意，但余明月却是在那天留了心。

    所以此时，当听到余明菊又说起明星模特的话题时，自然就想到了余明菊的那个宏达的志向。

    “你这丫头，在你心里当明星就那么好啊？”

    小菊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劲头。

    “当然啊。当明星多好啊，不但每天都穿各种漂亮的衣服，还有那么多的人喜欢。所以啊，我一定要当上大明生，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见余明菊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说到后边，竟还很臭美的摸了摸她那张真的要加上‘精致’二字才能形容得完的的漂亮小脸，余明月瞬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原来这丫头立志想要当明星，其实就是为了能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四处放电吸粉，以得到更多的赞美和好评中，来满足她那点臭美的虚荣心？

    这么一想，余明月倒是没了刚才那种担心。

    毕竟，余明月不单是希望亲爷爷余天向的心愿能达成，就是余明月自己，其实也希望这个堂妹长大后，能担起她家里的那一份责任。

    毕竟，以后三家合开的生意，肯定会随着发展越做越大，如今三家人还能这样没有产生过什么矛盾分歧，那是因为就目前来说，管着事的这些老辈都雇顾念亲情，又大这份情谊看得比金钱更重。

    但就算是余明月这个重生人生，也不怕拍着胸口说，自己能说得准往后的事。

    余天向、余天周、孔明富老了。余志清、余志宗、孔兴刚这一辈子也会老。就连余明月她自己，和她这辈的兄弟姐妹们，也终有一天天老去。

    到这种时候，余天向这支，家里要是还没能在三家人合资的公司站稳脚，那将会是何种局面。

    这还不包括各家必会增加的新成员。就比如说，余明月这辈的兄弟姐妹们终有一天会成家，就算他们能够做到父辈那样，谁又能保证他们的丈夫、妻子、儿女也是如他们同样的想法。

    余明月似乎想得有些太远了，但其实也并非杞人忧天。虽说她们三家如今积累下的家底，还不敢妄称豪门，但谁又说得清往后呢。

    她虽生在这样的平民百姓家庭，但也听闻过太多那些名门富豪的家族中人，为了各自的权势利益各种让吃瓜群众瞠目结舌的争斗。

    再说了，过不了几年，大堆大堆的影视剧里，只要一涉及到豪门世家，哪部片子的剧情里不用到这样的桥段。

    前世活到了2014年，余明月看这些一见到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影视剧，真的是都看到想作呕。

    虽说这些影视剧是虚构的，但现实生活中，却也是实有发生的。

    何况，余天向家里又是那样的情况，余志宗是早就指望不上的，率先担起责任的，自然得是余明艳、余明菊姐妹，和余天向最小的孙子余守志。

    以余明月那般在意亲情的性格，自然做什么事时，都会为亲人们做长远考虑。

    确实有些婆婆妈妈的感觉。但说实在的，在这世上已经活过的50个年头的余明月来说，她还真到了进入更年期的年纪了。

    不过还好，听到余明菊理所当然的一番话后，余明月觉得自己的担心，真是有些多余了。

    一等小菊说完，也就笑骂道：“臭丫头，你这臭美的毛病真不知道是随谁了！谁跟你说只有大明星才能穿漂亮衣服的？你看看你现在，衣食住行哪一样家里苛待了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可别再想那些不该想的，现在好好学习才是王道知道吧？”

    余明菊虽说比不得大小龙那般聪明，但自从上次在余明月在说了那些话被纳玉芬一通骂后，再加上平日里大人们偶尔的叮嘱中，也知道了家里人对她想当明星的志向是持反对意见的。

    “哎呀，二姐，我发觉你有时候比大人们更爱唠叨。”此时看余明月这样，余明菊自然也看出了余明月是和大人们一样的态度，此时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这么就打混过去了。

    她说这样的话，自是惹得余明月又一通的笑骂。就连在洗澡间里的余明艳，听到这话时，也在里边喊着余明月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没大没小还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余明月哪舍得真收拾这个前世尝尽苦头的堂妹，不过是作着样子笑骂几句完事。结果还抱怨余明艳好一通抱怨，说是余明月太惯着这丫头。

    笑笑闹闹中，姐妹三人好不容易轮流洗漱的时候，今年只有13岁的余明菊，又对两个姐姐好身材一番评价不说，还狠狠的取笑了一把在她口中身材远不及余明月万分之一的余明艳。

    其实，余明艳的身材哪里差了。

    虽说如今也才163的余明艳，是没有余明月168的个子高，却也是长得纤腰细腿。

    许是这些年和余明月一起吃了不老少木瓜，所以余明艳就算是胸口的发育，也比一般的同龄女孩子好。

    不过啊，余明菊这臭美的小丫头在取笑她亲姐姐的时候，心里却是忍不住有些眼红羡慕两个姐姐的好身材。

    毕竟，余明菊年纪虽不大，从小却是臭美得很，对女人会在意的很多方方面面的内容也早有研究。

    虽说发育显得有些晚的余明菊，如今还是一副刚刚开始发育，近乎可以用“平板”来形容的小身板，但这根本不妨碍这丫头对身材好坏的区分。

    毫无疑问，在她的眼中，两个姐姐的身材就是那种好得太过火，而被简称‘火辣’的好身材。

    这可是她一直盼望着要拥有的。

    姐妹三人笑闹累了，这才是钻进了被窝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又讲了好一阵的悄悄话，一个个累极时这才是睡了。

    这天晚上，余明菊这小丫头还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她不但成了大明星，还长了一副比两个姐姐都要火辣的好身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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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普小强的媳妇

﻿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余明月都不是睡懒觉的命。

    昨夜姐妹三人玩闹聊天到凌晨后才睡，但她一觉睡到自然醒时，天还将亮不亮。

    初醒之时，房间里陌生的气息，令余明月有那么一瞬的迷茫。直到听见旁边隐隐传来两道均匀的呼吸声，才想起自己是住在酒店。

    明白自己身在何地时，脑中不经意间，竟率先浮现出了赫阳的身影。昨日种种跟这男人相关的信息，也紧接着出现在脑海中，这让余明月心里瞬间生出一股烦燥。

    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以为，自己还会像前世那般蠢吗？

    真是烦死了！

    一想到此时，家里人肯定都知道了赫阳的那种心思，余明月就有种想要抓狂的冲动。

    如果可以，余明月此时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把那男人一顿胖揍，然后让他滚得远远的，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更别掺和进她的生活中。

    不过，这显然是一种奢望。

    因为余明月早就已经很清楚，她与他之间，再多的恩，再多的怨，都起于前世。重活一世，她再不愿因为前世种种，惹得亲人们生疑之余，还得为她担忧。

    所以，在这世她放下那份怨，还了他的恩后，她与他之间就应该再无瓜葛。

    就算因着汪洋的关系，注定了还得与他有所瓜葛的话，那顶多也只该是点头之交而已。

    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像昨天时那样，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然后彻头彻尾的漠视这个这辈子她仅见过数面，而且与她年龄相差甚大的男人。

    她对这个男人，不是有无好感，也不是讨不讨厌，而是根本不在意。

    这就是她的态度。

    长辈们应该都已然看得清楚。

    就如昨天，她已经看出了长辈们对赫阳的态度一样。

    可这男人实在太过讨厌！

    虽说一年多前在汪洋的度假村的那间包间里拒绝他时，当时她对他是存在了一些误会，所以说出的那番话肯定也让他产生了误会。但昨天她明明都是那样的态度了，谁想昨晚在包间唱歌时，这男人竟然还跟个狗皮膏药般贴上来。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介意再让他更明白一些。

    昨晚应该是个好机会的，当时......

    也不行。当时那家伙虽说又用那种恶心人的眼神盯着自己，可他也没说什么，自己要是先开这个口，他要是来一个装傻充愣，那自己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

    余明月躺在床上好一阵无语。

    昨天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功夫想这些，此时想明白后，终于总结出了一句。

    这男人，果然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如今，都这么阴险！

    到了这时，她也明白了，为何昨天长辈们明明都那么不待见赫阳了，却还是不得不像招待其他宾客一样招呼着他，原来不是他们不想不留情面的拒绝，而是缺少了一个拒绝人家的理由。

    一瞬间，余明月感觉心情好了不老少。

    因为此时余明月已经想到，如果那阴险的男人，要是真敢当着长辈亲口表露出他那点心思，那她可真就省事了。

    毕竟以长辈们对她的疼爱和期望，不管之前赫阳在他们眼中多好多优秀，或说因为汪洋的关系他们对赫阳多了分亲近感，他们都绝对不会允许，她将来的另一半，是赫阳这个年长了她12岁的老男人。

    不但如此，以她对长辈们为人处事方式的了解，就算不至于因为这个发现跟赫阳彻底绝交，但至少也会明明白白的代替她，拒绝他对她的“错爱”。

    然后，肯定还会像防贼一般的，防着赫阳这个阴险的男人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哼，到时，就是该她上场补刀的时候了。

    她一定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让他知道，她不单对他没相同的情意，还从来都没半分好感。

    突然间，余明月都开始期待阴险的赫阳能脑残一回，早点把他那本就不该生有的心思表露在阳光之下了。

    一想到赫阳是跟着孔兴明回来的，而长辈们又是从孔兴明那知道了赫阳的心思，余明月心底最后那丝烦燥，也被更多的激动给掩盖得严严实实的了。

    也不知道几点了。余明月开始期待着天亮后新的一天地到来。

    虽说余明月此时的心情真是很激动，但也并没有被这激动冲昏了头脑。

    不想弄出动静扰了堂姐妹的好眠，伸手小心翼翼摸过放在床头柜上的传呼机看了时间。

    还好，已经05：23分，离6点来钟天亮也不远了。

    离她脱离苦海的好日子，应该也不远了。

    余明月脸上露出大大的招牌笑容，但并没有起身，而是开始计划起今日回家后的打算。

    如今眼看着就快能去掉一桩心病，她得乘现在只能躺在床上装睡的时候，好好安排一下自己去省城念书后，家里的那一摊子事。

    余明月家几百亩果园那边，这个季节成熟的芒果、石榴、桂圆、李子、梨子、桃子、荔枝几种水果，熟了该摘卖的也都卖了近半。

    不过这些事情，倒不用她再去操心了，毕竟这些年来果园里的事情，不管是雇人帮着除草、施肥、灌水、修枝、给果子套袋还是成熟后的采摘，都不用她再去安排，而是她妈妈跟爷爷奶奶在计划安排。

    养殖场那边，不管是最初建在余明月旁边那个，还是后边又在地主坟山下的果园中建的那个，以养野生动物的养殖场，如今都是普小强在给管理着。

    就连去年时，余明月一时兴起，花了50多万新建的那个原生态石蚌养殖场，从建成起，也是由普小强一直在管理。

    而且还都被普小强给管理得很好。

    如今的普小强，已经再不是12年前那个自闭的穷小子。

    他的身份，也再不是当年那个被余明月家雇去干活，他家房子倒后还长住在余明月家灶房楼上的小帮工了。

    如今的普小强，不但从余明月家搬了出来，在搬出前，他家原来那块荒废的房地基上，如今还盖起了一圈崭新的四合院。

    许是受了余明月的熏陶，在建新房前，普小强还特意去找了如今彩云村的村长孔明忠，花了几百块钱批下了更大的宅基地。

    他家这栋座北朝南，占地一亩多，近千平的四合院，盖得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单正房盖得很宽大有五间屋，就连正房的东西两侧的厢房，也都是五间。只有进大门处那栋与正房相对的厢方，因为靠西面留出了一个3米多宽的大门，所以只有四间屋。

    不但如此，四栋房子顶上虽还是农村哪种瓦片木料的结构，但墙体用的却是跟楼房一样的红砖和钢筋水泥。

    墙体的盖法上，也和城里人修楼房没什么区别。依然是挖了近两米的基坑，用钢筋水泥浇筑而成。

    只不过，除了正房是像修二层小楼房一样，到了顶屋才用木料上梁加檐后才盖瓦片的外，其它三栋厢房，都是墙体只盖了四米多点的高度，就上梁加檐后盖上了瓦。

    而且在这四合院东面，因为原本就是普小强家几块加起来足有近两亩的田地，后来被余明月让他都种上了果树。

    算得是一块小果园了。以前的时候，虽说都是和余明月家的果园一并管理，但每年这块果园里的收入，除开成本后，余下的都是普小强自己存着。

    到了普小强从省上那家艺校念书回来后，余天周就让他自己管理了。

    这次普小强盖房子，批宅基地的时候，就是把这果园靠着他家原来老房基地一方的果园，划了七分左右过去。

    不然，他家这宅子也没办法建得这么大。毕竟周围都是别人家的田地果园，孔明忠这村长权力再大，也不能把别人家的田地强批给普小强盖房。

    普小强家的四合院盖好，余明月去参观一番后，就给普小强出了建议，让他何不如把这紧靠着四合院的一亩多果园外围了围墙，直接就变成一个后院了。

    余明月这建议确实是很好的。

    普小强那四合院是盖得大，但除了两层的正房算是能住人外，另外的三栋，东面和南面两栋9间屋子，不是普小强的工作室，就是用来装他那些加工好的根雕艺术成品，或是刚买回来的大树根子毛料的。

    只有西边那栋的5间屋子，其中靠着正房的两间，一间做了厨房、一间当了饭厅，靠南的那三间，是用来装粮食放杂物的。

    这样的大院子，看着是大，而且还很气派，但作为农村人来说，就少了点农家庭院的味道。

    这农村里，勤快有成算的人家，谁家不得养点猪鸡啊。

    可这普小强，计划来计划去，硬是把猪圈给遗忘了。

    虽说他现在一个单身汉，每日里除了管理着余明月家的三个养殖场，闲时还创作点艺术作品，没时间也没兴趣养猪养鸡的。

    可用不了几年，总也是要娶媳妇成家的。到时啊，不说养不养猪，养上几只鸡鸭，也不费什么事嘛，而且也方便自家吃。

    四合院的院子虽大，但在这么气派的院子里养鸡鸭，遍地的给你拉些鸡屎鸭屎的，就实在太糟蹋了。

    围上一个后院，盖上间猪圈鸡舍，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这不，听了余明月一通唠叨后，普小强家四合院的东面，就多出了一个一亩多大种满了果树的后院。

    只不过，这后院里虽说已经修上了三间的猪圈，靠着墙还修了近十米长的鸡舍。

    但这后院里如今，除了耗子外，半只会喘气的都没有。

    倒不是普小强不会过日子。对普小强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今啊，虽说余明月家旁边那养殖场里，被普小强这个场厂作主，长期雇了李红梅姐弟在那每日饲养鸡鸭兔子。

    地主坟山下那果园中，又一直有王老头两老口每天住那照管着那些野生动物。

    去年原生态石蚌养殖场建成后，也顾了那个给余明月家干了很多年活计的独户刘志高，跟着王老头两老口同住在那边，饲养照料那些石蚌，和今年初才放养到地主河里的细鳞鱼。

    就算如此，可普小强这场厂也还是有很多事的管啊。

    石蚌和鱼就不说了，可另外两个养殖场里，加起来几千张嘴，每天要消耗的青草树叶一类的青饮料数量，都是一个吓死人的数字。

    这些青饲料，一直以来，要么是雇着村民到余明月自家果园里割。要么就是直接用称重的方式，向村民收购的。

    普小强光是每天一大早开始收这青饲料，就够他忙大半天的了。

    这还不算三个养殖场突然又有这样那样的琐事，和每几天就有一次大量出售动物的事情。

    而且普小强如今，还是一名在省内都小有名气的根雕艺术家了。

    养殖厂里没什么事时，这个现在身上已经散发着民间艺术家气息的小青年，还要进行他的创作呢。

    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还有时间养猪养鸡养鸭呀。

    就连孔明英有一次来看过后，开着玩笑说，这后院真要养上点什么啊，怕也只得等普小强将来娶回的媳妇来养。

    但一说起普小强将来的媳妇，老太太又是一阵的纠心。

    按说普小强都25岁的大小伙子了。

    在农村里，这年纪娃都能打酱油了，可这普小强，别说娃了，竟是连找媳妇的事都不上心。

    其实不单是老太太操心，家里的其他那些长辈，也是操心不已。

    就这一两年里，光是罗正芬，就给普小强介绍了好几个在她看来勉强能配得上普小强的姑娘了。

    这勉强，倒不是说这些姑娘不够优秀，而是在罗正芬眼中，人家普小强不但人长得俊、脾气又好、又踏实。还又那么有能耐，不单当着三个养殖场的厂长，每月领着3000块这种在如今比国家干部还高的工资，人家普小强还是艺术家呢。

    这艺术家，在罗正芬的眼中可不光是名头响亮，因为她很清楚，普小强靠着这手艺啊，每年下来挣到手的钱，可不止比当厂长的收入高了几十倍。

    所以啊，罗正芬找来叫普小强挑选的这几个在她眼中勉强还行的姑娘，可都是不单有学历，还都有正式工作的。

    其中在罗正芬看来条件最好的姑娘，一个是就在大平镇政府工作的公务员。另一个是政府大院的王老太给介绍的，在仁义区文化局工作的，也是个公务员。

    还有一个在她看来相对差点的，还是一个两年多前刚调到大平镇医院的医生。那可是如假包换的医大本科毕业生。

    在她眼中条件最差的一个，那也是大平镇中学的一名老师，而且还是正二八百的师大本科毕业生。

    结果吧，罗正芬挑上这姑娘，竟是觉得人家长得还算漂亮，而且工作的地方离着普小强家里近，要是两人成了，往后这姑娘也方便照顾普小强的生活饮食。

    .......

    反正，余明月是不操心这事的。

    虽然在她眼中，能配得上普小强的姑娘确实也不容易找到。

    可她小强哥，这不才25岁么，还年轻得很呢。30岁以前，有的是时间慢慢挑。

    而且缘分这东西，光操心是没用的。

    所以此时，余明月躺在床上想着需要她去操心的事，都不是这些。

    她现在考虑的，是在开学前，得把地主坟山下果园里，那个养殖场里边的那些野生动物们，正式投入到如今果树已经足够粗壮的果园里，进行散养的大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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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忙人和闲人

﻿    除了果园内野生动物散养的事外，还有一件余明月必须在开学前安排妥当的事，则是如今一家开在木棉市中心广场边上，一家开在仁义区最繁华那条新街上的百货店

    说是百货店，其实和一个小型商场差不多。

    两家店子，都是在最繁华的地段租了两层近千平大的门面，除有数个中高档各品牌的男、女士、儿童服装、鞋、男女士皮包外，还销售家纺用品。

    1995年的时候，家纺店是单独开的，一共是四家店子。1999年木棉市区和仁义区这边的主街重建完成后，这才把四家店整合成了两家店，店名也统一更名为‘余氏百货’。

    初开百货店的时候，家里的四个大人就说了，这店子算是余明月自个的，挣钱亏钱都不用知会家里。

    开店时，余明月才十三四岁呢，没有身份证就用了孔小玉的身份证办了执照，就算到了如今，法人也依然是孔小玉。

    后来99年整合店子时，余明月以自己的重新要放在学习上为由，借机把孔小玉也拉了进来，说好了母女两人合开店子，挣了钱也对半分。

    近两年下来，孔小玉的私房钱倒真是攒下了小几十万。要不这次买车时，孔小玉也没办法这么豪气的拿出26万的私房钱抢着付了超支的车款。

    不过说是母女合开，其实这一年多近两年的时间里，还是余明月自己在打理。孔小玉因为长期呆在乡下管着家里的一摊事，连进城的时候都很少。

    但现在，余明月得到省城念书了。往后这店子还真的靠孔小玉打理了。

    可.....孔小玉这些年因为管理着家里几百亩的果园，不管是雇人请工还是记账都已经很是干练，从没出过纰漏，但管理这百货店行不行，余明月还真有些放不下心。

    .......

    躺在床上想着事情熬等天这的余明月，这边把两件事情的安排差不多捋顺时，天也亮了。

    又在床上躺了一阵后，百无聊赖之下，余明月再次拿过床头柜上的传呼机看了看时间。

    06：14。

    “叮铃铃.....”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余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一倾身飞快的拿起话筒，压低的声音：“喂......妈妈啊....喔.....马上。”

    虽说余明月已经很小声，但床上原本睡得正香的余明艳姐妹两，还是被刚才的电话玲声吵醒了。

    “唔~~谁这么早就扰人清梦啊，真是的.....”昨晚睡在中间的余明菊不满的嘀咕着又翻了一个身，拿被子捂住了脑袋，只留一小撮头顶的头发还露在被沿外边。

    余明月回过头看时，一阵的哭笑不得。但不等她回答，睡在另一边的余明艳边坐起身边掀开了妹妹的被子。

    “起床了，你个懒猪！”

    “哎呀！姐！人家困得要命，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你就让人家多睡一会儿不行吗......”余明菊嘴里叫着，也不去抢被子，翻个身用手抱住了脑袋抵挡光亮，看那架势是准备继续睡回笼觉了。

    余明艳根本不理会妹妹抓狂般的哀叫，眼睛都不斜一下，只是冲此时更加哭笑不得的余明月吐了吐舌，笑问道：“小月，是不是要回去了。”

    刚才电话玲一响余明艳就醒了，隐隐听出电话那头是孔小玉的声音，好像是说‘起来’.....‘回家’什么的。

    “嗯，刚才是我妈打的电话，说是几个长辈都都已经起床了，让我们也赶紧起床收拾一下，好早些赶回去。”

    余明艳一听，马上就手脚麻利的下床，而后还不忘一把扯起了睡眼迷蒙的小菊，惹得这个还没睡饱的小丫头又是一阵哀叫。

    “啊~啊~~啊~~~~姐！”

    早已习惯的余明艳根本不受这堪比杀猪的惨嚎声，径直就走进了洗漱间。

    倒是余明月看向此时睡眼迷蒙地坐在床上，小脸上满副委屈的堂妹，忍不住地好笑。

    “呵呵，你这小丫头。”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才催促：“还不快去洗澡刷牙，然后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出门。你再这么磨蹭，一会儿我们可不等你了哈。”

    一想到堂妹爱美到近乎成了怪癖的习惯，余明月又觉好笑又是头痛。

    明明还是一个小黄毛丫头，但每次出门之前，不但要把自己收拾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连出门前，还得照几分钟镜子，一边臭美一边审视身上的穿着打扮有没有什么毛病。

    直到找不出瑕疵后，才会满意的如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跨出房门。

    看着被自己这么一提醒，小菊果然瞬时就精神抖擞的跳下床冲进了洗漱间，余明月无奈的摇头苦笑时，也开始收拾自己。

    虽说小菊今天也没赖床，但等姐妹三人到了楼下的时候，也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没办法，余明月和余明艳姐妹因为昨晚洗过澡，今早只是洗脸刷牙换上衣服就收拾停当了，但小菊却是又洗头又洗澡又刷牙的狠狠折腾了一番不算，完了还抹了润肤乳防晒霜，又换上了昨天特意背来换穿的一套新衣服，跑到镜子面前照了又照，把余明艳气得都抓狂了，这小丫头才是心满意足的愿意出房门。

    姐妹三人到了楼下时，昨晚住在酒店的孔明富两老口、余天周老两口、余天向这五位长辈，正跟着余志清、余志宗兄弟，和孔兴刚、孔兴刚兄弟，正坐大厅一面的沙发上说着话，聊的应该都是正事。

    因为就连一向没主意只能当旁听者的余志宗，平日不是憨笑就是木纳的脸上，此时的表情也带着慎重和严肃。

    孔小玉则和抱着银玲的沐玉芸、抱着小志的纳玉芬，还有至今还没孩子的李国英，站在离得稍远的地方聊天，许是正讲什么八卦，四个女人笑声不断。

    至于大小龙兄弟跟小军和小牛牛，则又是另一个小团体，聚在了大门那出口处，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又在计划着什么。

    这几年来，除了过年时，三家人还真很少能有同聚一堂的时候。

    可是，余明月的视线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后，忍不住有些失望。

    此时不单是赫阳没在大厅里，就连孔兴明和刘慧兰也不见踪影。

    不过余明月没功夫多想，正在聊天的纳玉芬一看到焕然一新的小菊时，她心里那股到这时都还没消的起床气瞬间爆涨，当下就骂了起来。

    “小菊你这死丫头，起个床你就要磨叽半天，结果你还一天到晚的臭美，PLPLPLPL......”

    其实也是刚到没两分钟的纳玉芬，此时压根忘了她刚才也是让人久等的一个，显然骂几句消不了气，还瞪着眼叫了小菊到跟前，戳着小菊的脑袋又骂了一通臭丫头死丫头。

    看她骂得越来越不像话，平日里也宠着小菊的几个长辈们听不去了，边劝边起身过来劝住她后，倒也不想助长了小菊的坏毛病，一人笑骂着教训了小菊这臭丫头两句。

    至于几个也被早早叫起，然后在楼下等了快二十分钟的几个小子，看到小菊又被护着，心里虽有不满，但也只能在一边翻翻白眼。

    几个小子都有自知知明，知道这个不但臭美磨叽，还泼辣记仇的女生，他们可不敢惹也惹不起。

    倒是如今才五岁的小志，因为年小颇有些初生牛犊不畏虎的胆量，听着长辈们骂的开心，他也跟着吼了几句“姐姐臭美”、“姐姐该打”、“姐姐活该”一类的话狠狠落井下石了一番。

    不过，小志这边咋呼时，年纪更小还一向爱闹的银玲不但没有参与，反而只是依在她妈妈的怀里，狠狠的鄙视了小志一番。真是笨蛋！

    特别是紧接着，就看到小志被他‘大度的好姐姐’疼爱的抱过去狠狠亲香逗弄了一番，结果小志这笨蛋被捏红了小脸蛋，而大人们却只是呵呵笑时，银玲再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又在心里骂了声笨蛋。

    三兴酒店空旷气派的大厅里，今早上因为这一幕的上演而显得各外热闹温馨，但身在其中的余明月却无心感受这种她最喜欢的气氛。

    准确来说，她现在的心情很差，而且很烦燥。

    下楼的时候，她还想着，也放今天赫阳会同孔兴明一样跟着回乡下。然后，如果一切都按她设想的那样发展的话，她就能彻底脱离苦海了。

    可此时，别说赫阳了，连孔兴明都没影。

    大舅那家伙，到了这时候了，他难道还想打退堂鼓，不敢带李慧兰见家长了？

    这么一想，余明月还真觉得有这可能。

    正好，在长辈们正笑看余明菊逗小志时，一脸轻笑着也在看戏的孔小玉就站在余明月的身旁。

    “妈妈，我大舅呢，他今天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孔小玉闻声回头盯着余明月愣了一下，这才轻笑道：“你大舅啊，早上给他房里打电话时，说是昨天喝得多了正头疼得厉害，然后上午有些事情还得去办了，可能要中午过后才能回去。”

    “喔。”余明月点了点头，尽力掩饰住激动的情绪，但嘴角边还是有笑意一闪而逝。既然孔兴明说了会回去，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不单是李慧兰，那男人竟然都从省城跟着来的，应该也会跟着回去。

    一直细心留意着余明月所有反应的孔小玉，却把这笑看得真切。当下心里就是一突。

    作为余明月的母亲，这世上可能没谁比孔小玉更了解余明月。她分明从那一闪而逝的笑容中，窥视到了余明月内心的激动和窃喜。

    而且刚才她虽在这边跟人聊天，但余明月三姐妹出电梯时，她就看到了她们。而且还看到了余明月的目光在大厅里四下扫了一圈后，一张小脸上布满了失望。

    孔兴明跟余明月舅侄两的感情有多深厚，孔小玉当然是清楚的。余明月是什么样的性子，孔小玉更清楚。

    但就是因为太过清楚，所以孔小玉知道，余明月不可能会因为看不到孔兴明而失望，更不会因为听闻没出现在这里的孔兴明会回乡下，而这么激动窃喜。

    那会让她这样激动窃喜的，自然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却是孔小玉最不希望的人。因为这人人，就是赫阳。

    孔小玉没念过两年书，但在看到余明月嘴角闪现的笑容那一刻，孔小玉的脑中突然就那么浮现出一个词。

    余情未了。

    这新词啊，还是最近这几年她看那些情啊爱啊的电视剧学来的。但在这一刻，她真希望自不单没学会这词，更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因为依照她从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总结出的经验，余情未了的情节过后，总是以悲剧收场。

    何况，她还‘亲眼目睹’过女儿当时为这样个一无可取的男人流过多少泪，伤了多少心。

    不行！这一次自己一定要阻止，绝不能让自己这个傻女儿再重蹈覆辙。

    孔小玉看着余明月出神的功夫，脑中已经有了打算。而且最后一句，还用了前几天看电视剧时刚学会的词。

    母女两人这边各怀心事时，被余明菊折腾得可怜兮兮的小志，也被长辈们给解救了出来，一行人这才是说笑着去停车场。

    不过，一行人中，余志清、孔兴刚夫妻、孔兴江夫妻都是忙人，是没办法跟着回乡下去了。

    现如今，孔兴刚管着两家公司，余志清和孔兴江也合开了个名为‘清江货运’的运输公司，虽然大多的业务都来源于三兴集团和兴月艳超市，但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而从结婚就跟着孔兴刚打理农副产品公司的沐玉芸，虽只有初中文化，但几年下来，如今已经是三兴集团渠下农副产品开发公司业务部的经理了。

    至于初中没念毕业就辍学的李国英，虽说以前只懂守在店里卖菜卖山货，但几年的锻炼下来，现在在货运公司这边，管着人事这块，也是像模像样的。

    倒是余志宗，自从年初生了场病后，现在的日子过得倒是比前一年清闲了不少。

    余志宗现在还在做着给超市供生鲜货物的生意，但自从年初阑尾炎住了院后，收货送货的事情都被家里人雇了帮着干。

    他如今，也就是负责结结货款，然后时不时到超市里逻察一下货物的销售情况什么的，其它的时间，大多都呆在家里帮着纳玉芬一起照管果园。

    果园里活计多的时候，都是雇着人干的，所以也都不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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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    回去的时候跟昨天来时一样，依然是余明月家6口挤乘新买的小轿车，另外两家挤乘余志宗的小面包。

    虽说严重超载，但这年头，在木棉这样的小地方还没查超载这种事。

    只不过，回程的途中，大家心里都再没有了昨天清晨那种期待和欣喜。

    上车前，银玲红着眼圈抱着沐玉芸的腿，却又不像一般的小孩子那样哭闹。不但不哭不闹，反而连妈妈都没有叫一声，只紧紧抱着她妈妈的腿。

    大家看着都是心酸，沐玉芸更是眼泪都掉了下来，却还是只能把银玲抱上了车。

    结果这个从小就乖巧懂事的小丫头，看到把她妈妈惹哭了，竟还红着眼圈在小脸上挤出笑容安慰沐玉芸，说自己会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而且在家里可好玩儿了。

    如果这小丫头只是抱着母亲大哭一场，大家还只会觉得心酸，可她这个样子，众人心占地面积反而更不好受。

    毕竟，这世上哪有愿意和父母分隔的孩子。

    何况1996年三月出生的银玲，到了如今也才四岁半。而且从出生起，就跟着孔兴刚夫妻住在区城这边。半岁左右时，沐玉芸就每天带着她到农副产品公司上班，刚两岁多点，就把她送进了幼儿园，但基本上也都是由沐玉芸每天早晚接送。

    但今年，自沐玉芸当上了农副产品公司业务部经理后，每天从早忙到晚的，哪里还有时间照管孩子，只得把银玲送回乡下让爷爷奶奶带。上幼儿园时，也是由每天都要接送小志的余志宗一并接送。

    突然跟父母分离，还被送到了不熟悉的环境中，别说才四岁大的小孩子，就算是哪些十几岁的孩子，怕是也要哭一阵鼻子。

    可这小丫头被送回家这么久，硬是没哭过一回。

    就因为她这样的反应，大人们都没觉得有什么。罗正芬晚上带着银玲到村里转悠，还拿这事跟人炫耀过，几个月下来，彩云村的人基本都知道她的小孙女比任何人家的都乖巧好带。

    不单是外人，就连家里的众人，在今天之前，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唉~~”

    自上了车就一直沉默的孔明英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近些年更多了不少皱纹的脸上，上更是一脸的愁容。

    其实不光是孔明英，就连一向调皮捣蛋的小龙自上车后，也一反常态的很安静，两道像极了母亲而显秀气的眉毛都快拧成了一条线。

    这种时候，都显得心事重重的众人，没有谁留意到孔明英的叹气声。

    孔明英叹完气后等了一下，见竟然没人有反应，又长长的叹了声气时，坐在她旁边的余天周终于皱眉盯了她道：“你这老太婆，有话你就说，这么长吁短叹的干什么呀？”

    这可不是孔明英想要看到的画风。

    不过瞪了余天周一眼后，老太太还是道：“唉，刚才见银玲那小丫头可怜巴巴的样子，我这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啊。”

    孔明英说到这就停了下来，但车上的几个人都知道老太太还有下文。除了开车的余明月外，就连坐在副驾上的孔小玉都回过头去看孔明英。

    果然，老太太见家里这些人都已经“重视”自己了，这才又接着道：“你们想想啊，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能受得住长期离了娘的日子。别的就不说了，就我们家大龙小龙两兄弟，他们前年升到五年级得到中心校住校时，我这当奶奶的都舍不得。等到他们开学以后啊，我这是白天不习惯，一到晚上想他们更是想得睡不着，生怕他们在学校吃不好、住不好、饿着了、冻着了，还又心疼他们想家了哭不哭鼻子，我......”

    “哎呀，奶奶~~，你说银玲就说银玲，怎么扯到我和守信了？我和守信那时候哪里哭过鼻子了。”小龙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这个越来越唠叨的奶奶，说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反正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那时候悄悄躲被子里哭鼻子的事。

    看着小龙炸毛的反应，刚还在忍笑的大龙猛的翻了个白眼。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小弟，难道真以为哭的时候拿被子盖着头，就没人知道他在哭么？当年自己可是住的这小子的上铺，半夜感觉床晃吓得醒来时，还隐隐听到呜咽声，初时还以为闹鬼了呢。

    不过，正常的小孩子，应该大多都是这样的吧。毕竟那时候，住了8个人的宿舍里，刚开学那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连自己这个小弟在内，有5个小子因为想家哭过鼻子。

    就在余守信心思回转间，旁边同样受不了老伴唠叨的余天周已经不耐烦的道：“哎呀，我说你个老太婆啊，直接讲重点行不行，东拉西扯的讲那些古干什么呢。大龙小龙住校时都10岁了，而且他们还是小子呢，哪能跟银玲那么一个四岁多点的小丫头比啊，你当年那是瞎操心。”

    孔明英一听老伴这样数落自己，立马不干了，眼一瞪就道：“你这老头子，什么叫瞎操心？那时候难道就只有我不习惯他们兄弟两个不在家的日子？难道就只有我晚上睡不着觉？难道......”

    “好了好了，奶奶快消消气，爷爷肯定不是那意思。”余明月听得哭笑不得之余，最先出来救火。

    余明月早已习惯了爷奶几十年如一日的斗嘴模式，虽然知道两位老人不会因为这样伤了感情，反而是越吵越好，但在车内这狭小的空间里斗嘴也真是....太有创意了。

    另外四人也忙是跟着劝起来，孔兴英这才兴趣缺缺的住了嘴，改而说起了正事。

    照孔明英的说法，她是认为银玲还是应该跟在沐玉芸的身边。但让沐玉芸为了带孩子而放下工作，肯定也说不过去。

    倒不是现如今公司里缺了沐玉芸不行，而是连她这老太太都觉得，沐玉芸本身就是个很有能耐的女人，不单把工作做得很好，还明显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但沐玉芸这么整日的忙着工作，肯定就顾不上银玲。孔兴刚那就更是指望不上了，之前就那些事他都忙得直不起腰了，现在又还弄出这大酒店在那摆着，越往后啊，事情只能更多。

    “唉，说来说去啊，还是得由四弟和四弟妹两个老人帮忙带着孩子，唉~~~”孔明英说到最后，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奶奶，你这是故意逗我们吧？”小龙狠狠的翻了个白眼，不满的抱怨：“我刚还以为奶奶想出了什么好主意呢。”

    不光是小龙，其实就连余明月此时也有些疑惑的从后视镜里看了孔明英一眼。

    不过，在看到孔明英脸上那明显的为难表情后，余明月知道奶奶肯定是想出了主意的。但这主意，肯定又有什么不妥之处。

    果然，孔明英没有理会小孙子的抱怨，说完后，就看向了此时坐在前排正回过头疑惑看她的孔小玉。

    犹豫了一下，才道：“小玉啊，你说要是让你妈或是你爹到区城去给看孩子，这是不是......”

    “你说这什么话？”没等孔明英说完，余天周就责怪：“先不说四弟家里头那几十亩果园子的事丢不丢得开，人家两老口这几年好不容易过得好好的，哪有你这种把人往两头分的？”

    余天周说完，方才觉得刚才的话容易让小辈误会，心里尴尬之下，忙正了正神色又道：“咳咳~，我这意思是说啊，俗话说这老伴老伴，不就是老了的时候身边能有个作伴的人么？现在小月外公家里头平日里也就剩他们老两口在家守着，只有周末和节假日儿孙们才会回去，这要是再把哪个老的弄进城去带孩子，那剩下的一个，不日里不就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了么？”

    孔小玉自是看出了公爹的尴尬，一等余天周说完，就接了话道：“是啊妈，我爹这么考虑也是周到的。之前我妈也是说由她到区城里住着好带银玲，结果后边还是兴刚不答应的。

    说两个老年纪大了身边没个作伴的人，而且他和玉芸也不放心，还说如果两个老人真愿意进城带孩子，就两个人一起去，到时让小军和小牛牛跟着转学到区城念书。住的地方也不用担心，他可以直接在城里买套大房子。

    结果，还是我爹和我妈不同意。一方面是舍不得丢下家里的果园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小军这孩子。

    虽说兴明这些年忙着做生意，顾得上小军的时间少，小军从小算得是他们两老一手带大的，但那毕竟都是在自己家里，爷奶在家带孙子天经地义的事，谁也没办法嚼舌根子。

    但要是带着小军进城和兴刚住在一起，先不说旁边人得怎么言论，关键的是担心小军这孩子到时心里不自在。

    毕竟小军这孩子我们都知道，别看平日里也跟着大龙小龙兄弟几个嘻嘻哈哈的，但这孩子从来不会像兄弟几个一样调皮捣蛋得招人烦。几个小子当中，最听话懂事的也就数他了。”

    孔小玉说到这，余天周也心有同感的感慨道：“唉，小军这孩子确实是可怜。打小没了娘，他爸也没太多时间陪在身边，所以这孩子心思重，小小的年纪就学会看人眼色了。”

    正开着车的余明月此时也是伤感。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小军从小都特别乖巧懂事，从来不会像别人家的小子一样调皮捣蛋让家里人操心不说，还小小年纪就爱帮着家里洗洗衣服做做饭或是帮着到田里除草，干力所能及的活计。

    但小孩子，特别是男孩子，哪有真就不好动不贪玩不调皮的。

    这是因为这孩子从小心里就缺少安全感，生怕什么时候表现得不好，长辈们会不再喜欢他、疼他。

    就如她当年一样，虽说才几岁，算起来还没到懂事的年纪，但却已经懂得要当个勤快听话的好孩子，才不会被亲人厌弃。

    而当时的她，确实也一直坚守着这条准则。就算每天早上很困、夏日中午的烈日很晒人、冬天的早晨也很冷，但一想到如果不好好表现，也许哪一日就会被抛弃、被送到孤儿院，所以不管是住在亲爷爷还时，还是被转送到外公家后，无论酷暑还是严冬，她每天早晨都会准时在7点之前起床，扫扫院子、喂喂早起的鸡鸭，然后在背着书包去上学。

    天亮得早的季节，她就会更早一些起床，能赶着时间给关在圈里的牲口，割篮子青草或是猪菜回来。

    至于中午和下午放学后，如果不用帮忙做饭，她也会掐着时间，帮着洗洗大人们换下没来是及洗的脏衣服，或是去菜园和是田地里，帮忙除除草或是给菜浇浇水什么的。

    总之，每当很累，或是很想像其他同龄的孩子那样玩儿一下时，她就一直提醒着自己：自己和那些孩子是不一样的，所以必须让亲人们觉得，自己比别的孩子更懂事，更乖巧，更勤快。要不然............

    “小月啊，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正当余明月因为听家人提到小军，进而想到了自己儿时的种种恐慌，感触间有刹那的恍神时，被坐在副驾的孔小玉的一句话叫回了神。

    “什么看法？”刚回神的余明月努力压下还余存胸口的那丝凄然感，和发现自己开着车竟走神时的后怕，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此时正一脸怜爱笑看她的孔小玉。

    不过，余明月显然已经习惯了母亲这样的神情，所以只是回了母亲一个抱歉的微笑后，就把视线投向了前方。

    发现余明月走时才用这种方式提醒她的孔小玉，本就没指望余明月能有什么肯定的回答，她无奈的笑瞪了余明月一眼后，还是打趣着笑骂道：“你这丫头，我们这不一直说银玲的事吗，你就算要专心开着车，两只耳朵不还是闲着的呀？”

    “哎呀，妈妈，我这不是开着车没留神嘛。”余明月吐着舌头心虚的撒完了娇，这才是边开车边正色道：“刚才见银玲和小舅母那个样子，我心里也是难受得不行，其实我还是......”

    余明月本是想说，还是像最初那样，建议雇个保姆带孩子就能把问题解决了。

    但话没说完，突然就顿住了。因为到了这时，她隐隐有些明白孔明英真正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毕竟以余明月对自己奶奶的了解，老太太虽说现在老了是显得比从前爱唠叨，但却不是一个喜欢给人添堵的老太太。

    非但如此，老太太还是一个不喜欢管别人闲事，更不爱动不动就对别人家那些闲事指手划脚品头论足的人。

    这次会主动说起银玲这事，一方面是因为，两家如今的关系虽不是一家人却胜似一家，真的是非一般亲戚间的亲近；另一方面，也是这些年来，老太太确实把银玲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般疼爱，不忍心看着小丫头受这种与娘分离的苦。

    何况老太太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如今又放下了那些起于早年的心结，家里的境况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她除了爱唠叨一些，却保持着通情达理的特质外，就连处事也更显豁达了。

    所以，她刚才应该确实是想到了主意，而且想出的这主意还有些让她难以启齿。

    但，绝对不是为了要带银玲，就让自己外公外婆一个留乡下一个进城两地分隔。

    何况，当初外婆要独自进城帮带银玲，结果却被小舅反对这事，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就连不想进城同住是为了小军打算这事，以四个老人如今的感情，奶奶肯定也早就听好讲这些的外婆说起过了。

    可，要让银玲陪在小舅母的身边，去带孩子的人自然也就得住在城里，那么.....奶奶她的意思，难道是要从小军这边的问题上解决？

    余明月心里做着这些分析，最终猜想到孔明英真正的意图时，其实也只是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不过数秒的功夫。

    而且这次，虽说想这些时是也有点分神，但却还是谨记着自己正在开着车，并没有完全走神。

    看着余明月话说一半就停了下来，本就需要人接话才好继续下去的孔明英，没等几秒就先忍不住了。

    “嗨，你这孩子，要是有主意了你倒是快些说呀。”

    见孔明英一副心急的模样，余明月有些好笑。毕竟余明月此时已经看出了老太太这是想借着大家一人发表几句，好到最后其他人的意见都被否决后，再把她那肯定有为难之处的‘好主意’提出来。

    虽说这样，但余明月还是很配合的笑道：“我还不就是以前那想法，就是让我小舅母去雇个保姆回家带银玲呗。”

    一听孙女竟还是这早被否决的旧主意，孔明英的神情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但嘴上却是反对道：“你这主意肯定不行。我像你外婆上次说的一样，这雇来的保姆就算是有千般好，但始终不是自己家里的人，又没亲没故的，人家怎么可能真心的疼着我们家银玲，倒还不如就把银玲送回家让她带。这都不说了，要是一个不好，雇到那种表面功夫做得好，实则背地里忒坏的，那最终受委屈可怜的还是银玲。”

    老太太说到这里明显是来劲了，一口气说完后，就把年前从政府大院的刘老太那，听说的她们小区里那家两口气都工作忙，只得雇了个保姆带家带才一岁多的孩子，结果都过了一年多了，看着孩子越来越自闭的两口子，才发现那保姆对孩子进行各种精神虐待的事情。

    那保姆自是没得什么好下场，但这事当时可是吓坏了很多雇保姆带孩子的人家。

    就连余明月家里的众人，在听到刘老太这曾经在仁义区当居委会主任，从而比一般人更有渠道得知详情的老太太说起时，也是唏嘘不已。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当时余明月提出雇保姆带银玲时，罗正芬马上就以这事为实例，有理有剧的提出了反对意见。

    而余明月，虽说相信只要在雇保姆的时候，好好注重挑选人品好的，肯定也出不了这样的事情，可一是看着大家听了罗正芬举的例子都有些担心，二是当时罗正芬主动的担起了带银玲的责任，后边银玲的表现也明显适合的很好，所以余明月也就没再提什么雇保姆了。

    可如今，看着银玲今早的表现，余明月才知道，银玲这小丫头明明年纪这么小，却是已经这么懂事，竟然会隐藏起自己想念爸爸妈妈的情绪了。

    这不，所以余明月在刚才被孔小玉问起时，就打算再提出雇保姆的提意。

    结果再次提出时，显然还是被今天早有意图的孔明英否决了。

    而且在见到大家都没好主意后，老太太也终于讲出了她那个主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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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良苦用心

﻿    (PS:娃娃在此真诚的向已经订阅了昨天发布的章节的亲们道歉，期望大家谅解。现在已经做了修改，亲可以刷新一下，就能看到修改后的内容。注：开头这点为道歉而增加的字数，已经被娃娃控制在了不在收费范围内。算在内是4941字）

    “我是这么觉得的哈，反正现在小军也大了，以其让他跟在他爷爷奶奶身边在我们这乡下念书，还不如让他跟着他爸去省城念呢。”

    众人都没想到，孔明英的主意，竟是想让孔明富两老口把小军送到孔兴明身边去，让如今已经11岁多，9月开学就上六年级的小军，跟着他爸孔兴明在省城那边念书。

    听着孔明英几句话说完，几人都因太过诧异还处在震惊中时，余天周已经皱着眉斥责道：“你这老太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尽出嗖主意！兴明现在......”

    “你这死老头子！你说谁出嗖主意呢？啊？我看你才是越活越回去了！”孔明英此时真是炸毛了，没等余天周话说完，就以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回击。

    得。看这情形，要是不赶紧劝解，两老又要在车里互掐起来。

    余明月等人心里这么感慨时，也马上付诸于行动，一人几句好一通劝后，两个老人间的一翻口舌之争还来不级蔓延，就被消灭于初起时。

    “那你这老太婆倒是说说看，你刚才那主意都占了什么理，让你会想到要把小军往他爸那边塞的？”余天周这口气，虽说没刚才那么火了，但明显气还没消完。

    孔明英此时倒不想再和老伴斗嘴了，瞪了他一眼后，就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又不是老糊涂了，刚才那么说，当然是各方面都考虑过才说的。”

    说完了开场白，这又才叹着气道：“唉~~，当年啊，兴明开的那商..商什么公司刚起步，我虽然不懂这做生意的事，但也知道肯定是千难万难。而那时候小军这没了娘的孩子确实也还小，真也只能由他爷爷奶奶带在身边最合适。

    可这么多年过去，到了现在兴明的公司都开到省城去了，算是靠着自个闯出一番家业，他自己呢，也没前些年那么忙了。

    而小军这孩子呢，眼看着翻了年就满12，也算是大小子了。这么大的小子，按说是比前些年更懂事了，可你们想想昨天，这孩子总共和兴明说过几句话了？”

    孔明英说到这里，扫了一眼正惹有所思的孔小玉，这才叹道：“唉~~昨天一天下来，我也就是上午刚到楼顶那会儿，看到兴明把小军招到跟前来，问例行公事一样的，说了几句什么好好学习，要听爷爷奶奶的话这类的屁话。

    小军呢，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除了点头就是应声“好”，哪里还有小的时候看到兴明回来的那股高兴劲。”

    唉~~~，你们倒是说说，如今这样的情形，哪里像大半年没见过面的父子间的...间的谈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词穷，或是心里堵得慌，反正孔明英说到这停了下来。

    其实包括余明月在内，旁边的几人此时一想到昨天孔兴明叫了小军问话的情行，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确实，在小军还小的时候，哪次看到孔兴明回来不是欢天喜地的样子。而孔兴明呢，可能是因为无法把儿子带在身边，所以每次回来，虽然也会问一下小军的学习情况，并且叮嘱一番在家别淘气要听话一类的话，但父子见面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先一把抱了小军亲香一番。

    可随着小军一天天长大，孔兴明不但没现这么抱着儿子亲香了，就连父子间温馨互动的场面也少见了。

    到了昨天，众人回想了一下后，还真像孔明英说的那般，好不容易见面的父子俩，硬是弄得像老板对下属例行公事的考评问话。

    “唉！”

    谁都没再开口，大半分钟后，余天周的一声叹息打破了沉静，却惹得众人不禁也在心里跟着又叹了声气。

    “妈，真是谢谢你了。”孔小玉对孔明英真诚的道了一声谢时，其实已经表明自己赞同了孔明英的主意，但还是直接说道：“妈你这样的考虑确实很周到，说起来，要是这次不是妈想到这些，我这当小军姑妈的，竟都没有注意到这点。昨天兴明问完了小军话的时候，我也只是责怪了他几声别对孩子太过严厉了。”

    婆媳两个如今的关系说是亲如母女也不为过，但听到孔小玉这样的话，孔明英心里还是很高兴，但嘴上却道：

    “小玉你也是，一家人说那些干什么呢？小军不单是你亲侄子，他还是我的侄孙子呢。再说了，这些年我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对这个从小就最乖巧懂事却这么命苦的孩子，我疼他也不比疼大龙小龙兄弟少，打心底里不想让这孩子因为没娘就受了委屈。。”

    孔明英一番话，说得众人都一番心酸，就连小龙也在旁边表态：“嗯。所以这些年看着姐姐和大人们都特别疼爱他时，我也从来没吃过酸，更没有仗着自己是哥哥就欺负他。”

    “你这臭小子。”余天周一巴掌拍在小龙的脑袋上，笑骂道：“还有脸说自己不吃醋呀？呵，也不想想几年前的时候，是谁动不动就跑我们这些长辈面前告嘴，说你姐姐怎么怎么偏心小军表弟的了？”

    “哎呀，爷爷！我那时候不是太小不懂事吗，你怎么这样啊？”一向皮厚的小龙此时竟然连耳朵都红了，嘴里却强辩道：“人家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一直抓着不放。”

    看到小龙难为情之下，竟连撒娇加耍无奈的计量都用上了，众人心里原本那股酸涩沉重的感觉倒是轻了几分。

    还因为难得有见这脸皮比城墙厚的小子难为情的时候，所以就你一句他一句说笑着逗小龙。

    直到发现这小子过了初时的难为情，竟然又嬉皮笑脸的对答得游刃有余时，众人这才失了逗他的兴趣。

    “唉，我刚才还奇怪，小龙你这臭小子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了呢，谁想这小脸皮竟还是跟牛皮一样厚。看来我真是老了。”孔明英一句玩笑话，结局了这场笑闹。

    到了这时候，余明月本以为自己已经弄明白了奶奶真正的意图，而且还边开着车边分心想着，要如何把这事跟孔明富两老廛，进而获得两老的赞同这事时，孔明英却在沉默了一阵后，突然又叹了一声气。

    “唉~~”

    老太太叹了口气后，突然看着正开车的余明月，问道：“小月啊，昨天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你身边一直跟着个姑娘，那姑娘是不是跟着你大舅回来的啊？是不是....是不是你大舅处的对象？”

    余明月昨天就知道孔明英应该是猜到了，此时听到她这么问，倒也没觉得什么奇怪。其实，昨天下午吃过饭过去跟两个姑妈打招呼时，还有些担心孔明英会忍不住问什么。

    毕竟，一方面是余明月知道，就她外婆那性子，要是知道了这事肯定得闹一场。所以就算要让罗正芬知道，也得等送走了客人只有自家人的时候才能说，不然就真得丢脸丢得人尽皆知了。

    另一个方面，是余明月觉得，这事就算要说，到时候也得由孔兴明这个当事人来说。

    而且在孔兴明说出这事之前嘛，她还准备先给孔明富和罗正芬先打一针预防针，省和到时她外婆当着李慧兰的面闹得太过份的话，李慧兰心里不好受。

    毕竟，虽只是李慧兰相处了小半天，但余明月已经觉得那是个适合居家过日子的好女人，以那女人温婉的性子，小军往后也不会受到苛待。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已经看出了孔兴明是真喜欢李慧兰。

    不过现在嘛.......

    余明月从后视镜里扫了眼此时正一脸吃惊外加八卦地盯着她的小龙，苦笑了一下正要开口答话时，孔明英却已经又道：“昨天下午下楼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可别想着能骗得了我。”

    “哎呀，奶奶，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啊，我感激你还感激不完呢。昨天要不是你有先见之明，早早把我外婆拉走了，说不准真要在那样的场合下闹出乱子来，到时我们可就真得像村里的人常说的那样，丢人丢到城里去了。”

    余明月这拍自己奶奶马屁的功夫，早已是出神如话了，尽捡着孔明英喜欢的说，乐得老太太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当下就跟开了花一样。

    但只转瞬，老太太却跟变脸一样，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笑骂道：“行了，行了，你这臭丫头，这些年里，你哪次吹捧完我，不是有事要我帮忙的。刚才一听你那口气我就该想到的。”

    孔明英说完后，详装生气的怒瞪了正背对着她看车的余明月一眼，才是无奈的道：“说吧，这次到底是又有什么事，要让我这老太婆出工又出力的去帮你办好的？”

    老太太的话逗得旁边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嘻嘻~~”小龙这小子边笑边还不忘凑趣道：“是啊，姐，奶奶的马屁你也拍完了，你倒是快说说，这是又有什么.....哎呦，奶奶，我可是你的亲孙子，不带这么偏心的。”

    小龙的话没说完，就被坐在另一头靠窗的孔明英倾过身来，照着他小脑袋上就拍了一巴掌。

    一家人又是一阵的笑后，余明月才是把孔兴明和李慧兰的事大体的说了一下。就连李慧兰不能开口说话这点先天的残疾，也都说了。

    毕竟，余明月心里很清楚，孔兴明和李慧兰的亲事要真能成，还真少不得要家里的亲人在帮着去开解罗正芬。

    至于一向就开明讲理的孔明富，余明月反倒没多少担心。虽说初时可能也会看不上眼李慧兰这样的女人当儿媳妇，但只要让他明白了孔兴明对李慧兰的感情，其它就都好说了。

    而且就李慧兰这种明眼人一相处过，就能发现的身体缺陷，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余明月刚把这事说完，在场的几人都吃惊不已，孔明英更是忍不住惊呼起来。

    “啊？你是说你大舅找这对象天生就是个哑巴？”孔明英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虽然昨天她就已经猜到，李慧兰这个人肯定有什么不容易让人接受的地方，比如结过婚啊，离了婚还带着一两个孩子啊，或是家里条件不好啊......，反正孔明英当时已经想过了很多可能性，所以孔兴明才那么躲躲闪闪的不敢带她来见长辈。

    所以，昨天下午快下楼的时候，她怕罗正芬打听清后一时间接受不了闹起来太丢人，这才借故把罗正芬催着下了楼。

    但她从没想过，孔兴明这些年算是千挑万选才看中的一个对象，竟是一个哑巴。

    此时，从震惊，或说是惊吓中回了神的孔小玉，也忙是问道：“小月啊，你大舅他....他真是跟你说要和这叫李...李什么的女人结婚？”

    作为孔兴明的亲姐，孔小玉真是被刚才余明月那番话惊得不轻，此时竟连李慧兰的名字都记不住，只记得人家姓李了。

    余明月光用想的都知道孔小玉的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如实道：“嗯。照我大舅的说活，他这次带着李阿姨回来，就是要让我外公外婆看看人的，而且.......”

    余明月说到这顿了一下，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孔小玉一眼后，才接着道：“而且我觉得大舅是真喜欢那姑娘。”

    她很清楚这点是必须要说的。毕竟这事要能成，还得靠孔小玉和孔明英帮忙劝说罗正芬。

    但前题是，这婆媳二人得先赞同这门亲事才行。所以，余明月说出这话时，其实已经在开始说服二人了。

    余明月确实很了解自己的母亲和奶奶。

    两人听到她这么一说后，虽还是又吃惊了一下，但也再没如刚才那样惊呼发问了，而且都皱眉沉默了起来。

    这突来的信息，确实很让人震惊，进而还有些让人接受不了，就连大龙小龙这对如今也才过了12岁生日没几月的小兄弟，也都皱着小小的眉头，一脸的纠结样。

    至于从听了余明月的话后，一没惊吓二没发问的余天周，此时也都紧皱着他那年轻时就稀黄不好看，到了如今更是稀疏得没多少黄眉毛的眉头。

    “其实......”

    就在余明月准备是时候开口进行劝说时，竟然是一直没发言的余天周先开了口，只不过，刚说了两个字，就停了下来。

    不过，就这没有下文的两个字，在此时却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都看向了他。就连开着车的余明月，也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余天周倒没看余明月，而是看了旁边的孔明英一眼，又看了看孔小玉后，这才道：“其实，我觉得要是兴明真喜欢这姑娘的话，光凭着这点小缺陷，咱们也用不着去反对这门亲事。毕竟以......”

    “小缺陷？”小龙惊呼了一声，看到余明月猛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这滑头起来跟人精似的小子眼珠子一转，忙是吐了吐舌头很假的傻笑道：“嘿嘿，对哈，其实不会说话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人品好我又舅又喜欢就行。”

    说完生怕又多了嘴被姐姐整治，忙描补道：“哎呀，其实别的都没关系，只要我大舅舅喜欢就行，反正都是他自个的媳妇。对吧？”

    最后这两个字，显然是冲着余明月说的。说完后，还偏着脑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余明月的神色。

    而盯时，余明月仿若跟他心有灵犀一般，竟是也抬起头看后视镜。看到小龙那小心翼翼的傻样，余明月嘴角一翘，冲小龙送上一抹“算你小子识相”的满意笑容。

    小龙竟也看懂了，长舒了一口气之余，心里却暗想，自己这大舅是不是打光棍太久都傻了，反正自己以后就算是找不到媳妇，也不会把标准订得这么......

    呃.....呸！呸！呸！小龙在心里连吐了三大泡的口水后，觉得自己是被刚才听到的消息吓傻了。他余守诺怎么说也是一个聪明帅气又注定得还多金的富二代，怎么可能会有找不到媳妇这种事呢？

    一番臭美后，这毛都还没长齐的臭小子露出了一脸的傻笑。

    不过，现在大家都在等着听余天周后边没说完，就被小龙这臭小子打断的话，所以都没留意到这个小小年纪，就开始幻想着春天已经到来的臭小子小脸上那副怪异的神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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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自作自受

﻿    余天周也果然没人大家失望，等小龙安静下来，就又接着说起了刚才被打断的话。

    “毕竟啊，以兴明现在的条件，想找到各方面条件更好的媳妇，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你们自己想想，兴明并不是就真的光棍一条，他还有个儿子呢。

    哼，要是兴明真给小军找了一个条件那么好的后娘，你们谁敢拍着胸口保证，那样的女人能真心善待小军？更别说兴明如今也不过才三十.....三十几？”

    余天周是冲着孔小玉问的。

    一直看着他的孔小玉在心里一算，就答道：“37。我记得兴明是63年生的，到了十一月初五就满37了。”

    “对啊，兴明现在还不满37呢，要是挑了个能让四弟妹满意的那种姑娘，就算是兴明不准备再要孩子了，人家姑娘能答应？先不说这又是一桩家务官司，咱们先说说到时小军这个什么都好的后娘，真的生了孩子之后，小军往后的日子还能过么？”余天周用的虽是问句，但根本没准备让谁回答。

    此时扫了已经愣愣看他的孔明英一眼，这才又道：“而且刚才小月不是说了吗，兴明这次带回这姑娘是他喜欢的。

    唉~~，虽说这姑娘是有个不能说话的....毛病，但昨天在楼上我看小月带着她时，也留意过那么几眼，看着温温婉婉的，看那面相就不是个凶的。加着有这样的毛病，将来就算和兴明有了她自己的孩子，应该也不会太为难小军才对。至少吧.......”

    刚才说得都很顺溜的余天周，说到这时扫了一眼都不眨巴的盯着他看的两个孙子，突然倒显得有些难为情起来，没有接着说下去。

    可谁想......

    “爷爷你是不是想说，至少她是个哑巴，不会在我大舅面前说小军的坏话是吧？”小龙直接自以为是的接下了老爷子没往下说的话。

    而且似乎还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得意，说完后，还一脸嘚瑟得扫了一眼众人的神情。

    结果吧......

    三个大人加着正开着车的余明月，在一愣之后，突然都笑了起来。就连坐在小龙旁边的大龙，用明显带着鄙视的目光扫了小龙一眼后，也是忍不住的嘴角一抽，不过刚抽就僵住了。

    因为吧......

    大龙真没想到，他这仅算一闪而逝的鄙视一瞥，竟被小龙给抓了个正着。

    小龙瞬间就炸毛了。这小子的脸皮其实也没有厚到刀枪不入的境地，此时已经超过了能承受的极限。

    “余守信！你什么意思啊？一天到晚跟个闷葫芦似的，你现在倒还好意思来鄙视我了是吧！”

    看着就连姐姐都回头笑看着自己，从小就显得老成的大龙，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尴尬，然后才是不紧不慢的冲小龙翻了个白眼。

    “小弟呀，就像你自己说的，我跟个闷葫芦似的，自上车以来真是半个字都不曾说过，我又如何鄙视你了呢？”

    “还给我装傻！”小龙气极之下，冲着大龙的胸口推了一把，气得吼道：“谁跟你说鄙视只能用说的，你刚刚明明用眼神鄙视我了。还有，谁是你小弟！我可从来没承认过你是我哥哥！”

    这家伙，到了这时候，竟还不忘这哥哥弟弟身份之争，谁想......

    “哎！”大龙应了一声占了这送上来的便宜后，还似乎有些不满的看着没反应过来的小龙，轻笑道：“你哥哥我听力良好，以后叫哥时别这么大声哈，这样哥哥一定会更疼你的。”

    “你少臭美！谁叫你......”小龙感觉自己气得快要冒烟，一个‘哥’字就要出口前，突然警觉的住了口，得意道：“才不会再上你的当呢！”

    “唉，没意思，这次竟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大龙带着些婴儿肥的小圆脸上，那惋愕的表情，更是让小龙高兴不已，一张同样带了点婴儿肥，却因尖尖的下巴而显得秀气的小脸上，得意之色都明显更浓了几分。

    但就在小龙正愉快的得意之时，大龙却轻飘飘的笑道：“呵呵，看到小弟你现在开心了，我也就放心了，哥哥刚才真没鄙视你。”

    小龙那张近乎赤.裸裸写着‘得意’二字的小脸瞬间如石化般僵住，而后如遇毁灭性的重击般......刹间崩塌！

    “啊！”抓狂般的尖叫一声后，小龙虽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还是咬着牙恶狠狠的扑向了大龙，却被大龙抢先一步抱住了脖子，小龙没有选择之下，只能一把勒紧了大龙的腰。

    如果这要不是在车上，而是在地面上的话，看戏早有经验的几人都知道，兄弟两个这是要上演一出摔跤的戏码了。

    不过以几个大人多年来总结出的经验，今天就算是在这车上无法让他们施展身手，但这对小兄弟肯定也要这么互相抱着狠勒对方一阵，直到‘亲香’够了手没劲了，或是受不了了，才会要么讲好罢战的条件，要么约好下次‘决斗’的时间，然后数着1、2、3一起撒手。

    不过这一次，大龙却是没打算再陪着自己这个‘从小被家人当小猴子’的小弟，再演一出猴戏。

    这小子借着正抱着小龙脖子的便利，对着小龙的耳朵悄声嘀咕了几句后，在小龙又一次石化时，他再一次一脸云淡风清的笑道：“小弟，看在哥哥这么疼你的份上，你就别再跟哥哥计较刚才鄙视你这种小事了，好不好啊？”

    大龙说完时，已经很是大度的先松开了抱着小龙脖子的手，而后在小龙的小肩膀上温和的一拍，小龙却如受了莫大的惊吓一般，瞬时就收回了抱着大龙小蛮腰的两只手。

    “嗯，这就对了嘛。”大龙一脸欣慰的点点头赞扬了一句，这才道：“既然我们这么愉快的和解了，小弟你是不是应该......”

    大龙此时的表现，真的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既大度温和又疼爱弟弟的好哥哥，只不过，看着他那张没有半丝作假痕迹，还带着无尽宠溺的温和笑脸，不单是一旁的三个大人，就连余明月从后视镜里扫见这一幕时，都被震得有些无法回神。

    余明月觉得，自己此时心里的感受，以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惊吓更为恰当。

    而真正让四人受到这般惊吓的，倒不是大龙那张笑脸，而是这画风的转变实在是太诡异了。小龙到了此时，明显是已经气得从冒烟升级为被着了火，但却只是顶着一张敢怒不敢言憋屈至极的小脸，安安静静的盯着大龙一张一合的嘴。

    只不过，眼框子却是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太怒，还是气得想哭。

    正是因为这样，四人才会怀疑自己正在做梦般的感觉。

    身为观众的四人都很清楚，小龙那臭小子，可以说还不到两岁起，为着哥哥弟弟的称呼，耍横耍赖反抗争斗的事情，真的是没消停过几天。

    可此时......

    “哥！”

    还没回过神的四人，因为小龙这明显是咬着牙挤出口的一个字，心都在这一瞬间被吓得一抖！以其说是吓的，不如说是被冻的。

    余明月就边掌着方向盘的两只手，在听到那声比寒冰温度更低数倍的‘哥’时，都不禁都被冻得就哆嗦。

    天啊，也不知小弟此时心里的怨念得有多深。余明月心里感慨之时，忍不住的好奇大弟究竟是揪住了小弟多有杀伤力的一条小辫子。

    “哎！”

    就在余明月正八卦的做着各种猜测时，就听到大龙很是干脆的应了一声，她第一反正就是抬头去看后视镜，扫见小龙早已满布寒霜的小脸时，余明月瞬间感觉这大夏天里，车内的温度竟似又低了几分。

    可大龙那小子像似感觉不到一般，刚才温和的笑脸多了几分腼腆，拍了拍小龙的后背，憨厚的接着道：“嘿嘿，这就对了嘛，我的好弟弟。”

    一场十余年才见一回的好戏，难道就要这么草草收场了？

    一直谨记自己正在开车的余明月此时最先回过了神，但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却很违和的布满了八卦的笑容。

    只见她一双大眼睛虽是盯着前方的路况，嘴里却已经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呵呵呵，快快快，姐姐今天悬赏一次年假国内免费旅游机会，谁来剧透一下这到底是......”

    就在大龙明显的一脸意动之时，刚才盯着大龙仿若已经变成了个愤怒冰雕人像的小龙，瞬间喷火：“不许说！”

    小龙尖叫着吼完一句后，再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大龙，这才是把小脑袋一下迈向了窗户外。

    余明月就这么讨厌了没趣哪里甘心，直接回头看了一眼大龙，回过头后，一咬牙道：“刚才的年假国内免费旅游机会不变，现在再加上一个国庆七人....省内免费豪华游。”

    省内豪华游？大龙心里一阵无语，自己这个姐姐也太抠门了。不过就算她加大筹码，他也不会拿现如今手上这个‘克弟法宝’去换的。

    大龙心里想着这些时，嘴上也已经一本正经道：“姐，你还记得我这个弟弟叫什么名吧？”

    就在余明月有些蒙圈又一次抬头扫看了大龙一眼时，大龙已是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着提醒道：“人家叫守信得嘛。”

    我去！正开着车要爬一段陡坡路的余明月，被雷得差点误踩了刹车。

    “哈..哈哈哈....”

    “呵呵..咳咳呵呵......”

    “哈...嘿嘿哈哈.....”三个刚才一直安静看戏的大人，看到竟连余明月这个当人姐姐的也被斗得败下阵来，一个个差点就都笑岔了气，不过眼泪也都快被出来了。

    看到大人们竟半点面子都没给自己留，笑成这个样子，余明月真是又好气又想笑，气恨的回过头瞪了大龙一眼：“臭小子！”

    这才边转头边接着骂道：“你现在是胆大包天了是吧，你可记着了哈，现在最好赶紧祈祷，别让我那天抓住了你的疼脚。”

    “得了姐，你现在别想这么多，还是专心开车为上。”大龙老神在在提醒一句后，这才又接着道：“等你哪天真抓到我的小辫子了，再拿来换我手上这条，看，这买卖是不是更公平合理了。”

    大龙这话一出，余明月更是气结，而三个早已在观众席入座的大人，又是一阵笑。至于之前还觉得看戏看得没过隐，进而脑子一抽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送上舞台的余明月，此时已经和小龙的下场一样。

    都是两个戏中的苦命人。

    看到大龙那嘚瑟外加示威的熊样，余明月这个在世上活了50载的人，也不禁被气得只能吹胡子瞪眼的份。却硬是拿他没办法。

    说起来，这大龙从小就显得比较老成，如今年纪越来越大，已经很少有和小龙斗嘴的时候了，但这不斗则已，一斗起来小龙根本明显不是他的菜。

    这家伙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就算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对答，也每每能把小龙这炮仗脾气的小子气得冒烟。但只要他愿意，他就每每都能让冒烟的小龙很快乐得找不着北。

    就如今天初时那般。

    但，这都十余年了，可以说是厉害到无敌的大龙，却从没能让小龙当着谁的面，叫过他一声‘哥’的。

    之所以特意说当着谁的面叫，那是因为经过刚才的惊吓后，如今在场的四人都再不敢保证说，小龙这些年来真就没有管大龙叫过‘哥’。

    就算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但不管是什么方式，能让小龙对着大龙叫出这个字，就已经能把他们的下巴惊得掉下来了。

    其实，一直以来，家里的大人们，当然，包括余明月在内，都希望大龙能够更活泼一点，所以倒真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场面。

    反正他们是不会承认，这其中有很大的成分是抱着看猴戏的心态。只不过，却是每次都苦了小龙。

    但谁让这小子，虽说确实比一般孩子聪明，却是家里唯一正常的孩子呢。

    而且还是一个比起旁人家的小小子更爱捣蛋作怪耍无赖，比起别人家的小丫头更爱撒娇争宠小心眼的孩子。

    可今天过后，余明月觉得自己以往对大龙的评价实在是太不负责任，对小龙这个小弟却又太苛刻了。

    小龙这孩子，这些年确实太不容易。而她自己，今天落得这正的下场，似乎是在自作自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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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改变

﻿    相比于余明月家车里逗逼又欢乐的气氛，跟在他们后方的余志宗那辆车上，沉闷的气氛并没比刚上车那会儿减轻多少。

    一天早，两辆车一先一后停在余明月家大门外时，还不到8点钟。但建在余明月家旁边那条弹石公路的另一侧的收购场门口，早已聚集了近百名赶早来排队卖自家水果的村民。

    在这种时候，自然是少不了那些跟着大人来卖水果的小孩子。

    这些小家伙，这时候跟着来，除了可以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笑闹玩耍外，最主要的目主，却是冲着每天一大早就会在收购场门口开摊的美食来的。

    去年这个季节的时候，收购场大门口外那露天的宽大土坝子里，除了有三个本村的老太在那卖她们从家里背来的凉粉、凉面、米糕、煎饼一类的吃食外，也只有一对老夫妻带来两个蜂窝煤炉子，摆上了卖米线、面条的小摊。

    那时候，就算是那些家里经济条件不算好，本身又节俭惯了的人，在被跟来的丫头小子的哀求下，也会给这些大都是为了这点吃食而追着来卖水果的孩子买点什么。

    但大人，却很少会舍得给自己花钱买吃的。只有那些家里条件好些的，才会因为天亮不亮就忙到现在还饿着，想着如今卖水果手头上也不差钱，闻到几个小摊上传来食物的香味时，才会忍不住去吃上一点。

    可就是这样稀稀拉拉明明没多少的客人，却让这五个摆摊的老人因为看着频频有人光顾生意时，那已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容都大得如一朵朵怒放的菊花。

    如今，这才过了一年，收购场外却已俨然成了一个各类美食聚集的小集市。门外很是宽敞的坝子如今被铺上了水泥的地板不说，坝子两边，如今还被那些来摆摊的人家，抢着先的架上了一个连一个的遮阳棚。

    棚子下边，不但桌椅板凳餐具置办得齐全，各种制作美食需要用到的炊具食材，更是琳琅满目看得人眼光缭乱。

    坝子两边足有十余家店子，什么面条、米线、豆花饭、盖饭、炒饭、凉粉、凉面都不说了，竟还有碳火烧烤、铁板烧烤、油炸烧烤。

    不过这摊子虽不少，但摆摊的基本上大多数都依然是彩云村的老头老太太，偶尔有几个另类的，也就是如今辍学或是放假在家，却没有什么劳动力的不到二十的大姑娘小青年。

    虽说这么多的摊子挨着摆在一起，但生意却是出奇的好，这令不管是去年已经摆过一年，还是今年刚参与进来的老人们，脸上的笑容比起去年来，笑得都更灿烂了。

    确实，到了今年，不管是彩云村的，还是大平乡周边乡镇的村民，因为家里成片的果园里水果开始进入了丰产期，却不但不会因为量多而滞销，反而还能卖上不错价格的村民们，荷包都比去年更鼓了。

    所以，会光顾这些小摊的，可不止是嘴馋的孩子，而是每天来收购站这边卖自家水果的人，基本都会吃上点什么。有的人家更是一日三餐，都先把在这地方解决。

    毕竟，在这水果丰收最忙的季节，谁家不是成天忙着把家里的水果摘来卖了换成钱，生怕一耽搁了水果熟掉地上，白瞎了一年到头好不容易用汗水换来的成果。

    何况，先不说做饭又麻烦又累人，关键是太耽搁劳动力了。以其花时间赶回家做饭，不如在果园里多摘些水果。当然了，有这类想法的人家，一般都是家里还老当益壮能跟着进果园，要么就是家里没有老人能帮看家做饭人家。

    至于说那些这季节正好放假，可以帮着干家务的孩子怎么没有影？

    这些丫头小子可没功夫窝在家里睡懒觉吃白食，因为到了这时辰，这些一个个野猴似的家伙，都早已经在这些小摊上吃了早饭，此时怕是都已经背着背篓叽叽喳喳的笑闹着进了深山了。

    这些家伙，都是进深山里去摘已经成熟的锥栗果、野柿子和橄榄果这三种野果子的。

    而且早在几年前，除了这些孩子外，就连家里的大人，也都会背着大背篮进山去摘，然后卖给兴刚农副产品公司设在大平乡集市边上的收购点。

    直到近几年，彩云村家家户户种下的水果都挂了果后，虽说摘野果子卖每天的收入也不老少，却是赶不上摘自家果园里高产又正值丰收期的水果的收入。

    权衡之下，大人们自然是都留在家摘水果了。不过，也舍不得山上那自生自长，只要谁摘到就是谁家的野果子，所以怀着以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家孩子自实其力挣点零花钱的小心思，那些年纪大到能上山的孩子们，就被家长给放风一样放进山了。

    确实没错，这些放假进山的孩子，不管采卖了多个野果，所得的收入都是孩子自己挣得的零花钱。

    当然了，也并不是全都如此。但只要不是家里实在困难的人家，也基本都是这样。

    许是这些年，村民们在时常把余家姐弟拿来给自家孩子做榜样的同时，他们自己心里，其实也已经把余家教育孩子的方式，作为了他们教育孩子的学习教材。

    毕竟在这些村民眼中，不管是余家这对先成长起来的余明月和余明艳堂姐妹两，还是孔家如今最出息的小儿子孔兴刚，可不都是在家里长辈这样的教育方式下终能大放异彩的么。

    而且，如今在全市都算得是响当当的这三家人，富得都跟泡在油里一样了，可人家对家里几个小子丫头的教育方式，不还都保持着和原来的一样吗？

    那是何其精明有成算会谋划的三家人啊，要是这法子不是好的，人家怎么还用这样的法子教育孩子。

    在彩云村里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下，每逢周末或是寒暑假孩子们如...狼群外出捕食一般涌进深山抢着挣零花钱的举动，算是没有任何历史底蕴传统活动的彩云村，唯一一项到如今已经延续了近十年历史的光荣传统。

    而且十余年后，彩云村的这项传统活动，还将会拥有一个令彩云村人以它为荣的名字——彩云文化节。

    那时候，全国各大中小城市的很多家长，每年最期待的事就是自家家已经报名的孩子，能够接到彩云文化节主办方的参与通知。而那些接到通知的人家，不管是长家还是孩子，都会因能参加彩云文化节而欣喜激动不已。

    这个将来，确实有些远了。毕竟，那还是十年之后原本从小立志要当大明的小菊，还在每天靠接些小丫鬟的戏混温饱的时候呢。

    此时，余明月看着这比起去年时，明显繁忙了更多也热闹了更多的熟悉景象，高高翘起了小巧的嘴角之时，还因缭绕在空气中的食物香味而忍不住十指大动。

    余明月回过头，看着已经都下了车的亲人们，笑着建议让孔明富和余天周两家都吃了早饭再回去。

    毕竟，一是两家住得不当道，平日里要是来收购站门口吃早饭，还得走一里多的路。二是两家都不缺做饭的人，所以，至少孔明富两老跟余天向这三个老人，至今倒还真没吃过收购站门口这些小摊上的早饭。

    余明月建议刚出，几个长辈还没答应呢，家里的几个孩子就已经叽叽喳喳的跟他们吹捧起了不远处的各种美食。

    “爷爷，你不是爱吃羊肉嘛，村头周奶奶家的羊肉米线是最好吃，你今天一定得尝尝。”小菊第一个就向自己的爷爷推荐了一款在她看来余天向肯定会爱上的早餐。

    “对对，周奶奶她家羊肉米线最好吃，外公你也爱吃羊肉，肯定喜欢。”小牛牛也在旁边使劲的帮着应和之余，还不忘向站他身边的孔明富推荐。

    看他那样，完全就是一副也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可说完后，却是一脸馋样的跟旁边的小军激动道：“走，我们今天一定要吃碗村口黄爷爷家的牛肉米线，超级好吃呢，自放了假都没怎么有时间去吃了。”

    银玲看着哥哥姐姐们都商议起他们自己吃什么了，也不甘示弱的在孔明富怀里催道：“爷爷，爷爷，我要是甜甜的汤圆。”

    看今天一路上都焉头搭脑的银玲此时这兴奋的谗样，众人心里一松，终于都忍不住笑出了了声，一群人边往收购场外的小摊而去，边逗着这可人疼的小家伙。

    余明月看着银玲在长辈和哥哥姐姐的逗弄下，此时一张小脸已经笑开了花的可爱模样，心里却还是无法释怀仅一个来小时前的那一幕。

    在此之前，她是真没想过，银玲和沐玉芸这样的母女分离，竟会对小丫头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她本以为，这一世，亲人们都已经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她的心愿就快达成了。但她却遗忘了，对于每个人幸福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字，但对于每个人来说，对幸福的期盼和感受去是各有不同的。

    就如银玲，对这如今只有四岁多一点的小丫头来说，或许能每天有父母的陪伴，才是她最期盼也最大能令她感受到开心的幸福。

    可如今的银玲，有了前世时没机会拥有过的如小公主般的物质生活，却失去了能有父母每日陪伴她成长的欢乐和幸福。

    两相比较之下，似乎是得不舍失的。

    而这一切，就算不是自己亲手促成了这样的局面，却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确实是有关系，但自己的出发点却是为了家人们能过得好。

    余明月此时已经醒过了神，晃了晃脑袋不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刚才又钻牛角尖了。

    但说实在的，也许就是因为重生之时也带来了前世的记忆，每当遇到亲人过得更好，或是反而更不好时，她都总是在不自觉间，把这些不同之处，拿来比较。

    这一世的更好，确实带给了她很多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可这世的那些不好，却容易让她在自责之余，陷入一个纠结不已的死胡同里。

    好在，这样的事情经历得多了后，余明月已经越来越能掌控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像早些年时，经常会因前世的回忆而久久无法自拔。

    就像这次，她也不过时闪了一下神，就已经轻笑着跟着亲人们朝着今天的美味早餐而去。

    收购站门前本就已经热闹非凡的早餐铺前，因三家这一行十余号人的到来，自又是一阵更火热的热闹。

    上前打招呼的，过来拉家常的，浓浓的邻里乡情真的很是温馨，让余明月之前有些跌落的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

    原本，这些人之于她，虽说并非都有仇怨，但绝对没有任何乡情可言。但在她重生之后，选择了放下前世的仇怨之时，她已然如普通人一般，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属于农村人的热情淳朴和友好。

    如今，看着这些人小日子一天天越来越好，余明月也很为他们而感到高兴。高兴之余，不禁也会生出一份成就感。

    因为这世间只有她知道，这些人如今的生活，比起前世的同一时期，真的已经变得好了很多。

    这一世的更好，确实带给了她很多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可这世的那些不好，却容易让她在自责之余，陷入一个纠结不已的死胡同里。

    好在，这样的事情经历得多了后，余明月已经越来越能掌控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像早些年时，经常会因前世的回忆而久久无法自拔。

    就像这次，她也不过时闪了一下神，就已经轻笑着跟着亲人们朝着今天的美味早餐而去。

    收购站门前本就已经热闹非凡的早餐铺前，因三家这一行十余号人的到来，自又是一阵更火热的热闹。

    上前打招呼的，过来拉家常的，浓浓的邻里乡情真的很是温馨，让余明月之前有些跌落的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

    原本，这些人之于她，虽说并非都有仇怨，但绝对没有任何乡情可言。但在她重生之后，选择了放下前世的仇怨之时，她已然如普通人一般，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属于农村人的热情淳朴和友好。

    如今，看着这些人小日子一天天越来越好，余明月也很为他们而感到高兴。高兴之余，不禁也会生出一份成就感。

    因为这世间只有她知道，这些人如今的生活，比起前世的同一时期，真的已经变得好了很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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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大龙的秘密

﻿    （PS:自动订阅的亲们请刷新后再看，修改后的章节字数绝对只多不少。手动订阅的亲可以两小时后再订阅。为大家造成的不变，娃娃特在此道歉。多的不说了，希望大家理解，么么哒~~~）

    就在神游天外的余明月愁眉苦脸的给自己做心理辅导时，坐在她旁边的大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姐。”大龙推了推心不在焉‘数着米线’的余明月。

    “啊？”醒过神的余明月心里有些慌，但也很快就镇定下来，快速的打量了下大龙的神色后，歉意的笑道：“喔，你刚说什么？”

    大龙瞬时无语，真不知道自己这个明明很笨却爱自作聪明的姐姐，这些年是怎么......

    大龙暗自在心里摇了摇头，圆圆的小脸上明显表露着对余明月的不满，但还是道：“我刚才问你呢，苦着一张脸，是不是在担心一会儿吃了早饭，怎么跟外公外婆说银玲的事？”

    “啊？”余明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马上就点了头道：“喔，对啊，我刚才就是在想这事。”

    余明月说完，看到大龙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这让她心里一松的同时不禁也有点小得意，笑着揉了揉大龙的脑袋：“放心吧，有姐姐和大人们在呢，银玲应该很快就能天天见到小舅母了。”

    大龙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刚才还带了点担忧的小脸上却是神色一松，点了点头后，这才埋头稀里呼噜的吃起了自己所剩不多的米线。

    余明月看着自己三两句抚平的刚才还为表妹的事担忧的大大弟，心情倒是难得的好了几分，想到刚才看到远远躲到角落的小弟，瞬间有了八卦的心思。

    “哎，守信啊。”余明月做贼一般悄悄伸手捅了捅旁边的大龙，等他侧眼看来时，马上就挤出非常八卦的灿烂笑容，准备无所不用其极地诱拐这小子讲出自己想知道的秘密。

    “你今天可真是让姐姐刮目相看，想不到......”

    “姐，你别白费心思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余明月在八卦之情泛滥之下算是把节操都丢了，结果却被大龙只用这么一句话，就堵死了后边的千言万语，心里那个气啊。

    眼看着大龙一句话丢出来，又埋头吃起了米线，更是被气得不行，抬手就准备戳向大龙的脑袋好好教训一顿，结果这小子竟如早有防备般瞬间躲开了头不说，随后竟然屁股一抬飞快的两步就坐到了旁边的另一根长凳上，让余明月那根改戳他背的手指也没能成功。

    余明月一愣之后，哭笑不得地笑骂道：“好啊你小子，这才几年就成精了哈！真是越大越不把姐姐放眼里了是吧？”

    姐弟两这动静闹得有点大，就坐旁桌的孔明英不禁接了话道：“小月啊，你今天才知道你这个弟弟成精了呀？别人不知道啊还都说这臭小子是你们兄弟姐妹当中最懂事最乖的，其实啊，这小子就是个小人精。”

    孔明英说到这里，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可怜巴巴躲到一边吃早饭的孙子小龙后，这才是意有所指的笑道：“要不怎么说，你们这些年在他手上吃的亏还少了么？”

    听到她这话的众人都笑了起来，就连正边吃边喂孩子的纳玉芬，也点了头很赞同的道：“对啊，别看大龙平时话都不怎么爱说两句，但这臭小子从小就鬼精鬼精的。”

    大龙看着家里的大人们一点面子不给自己留，更是没点忌讳的不是精就是鬼的来形容他时，不禁摇头苦笑。

    精？鬼？他当然都不是。就连人，也还是托了家里这个不知道是抱过哪位大能粗退的姐姐的福，才让他这种注定永生在那个恶毒诅咒中不停轮回却又不能活着出世的残灵，逮到机会当了十余年。

    其实用‘大能’这种在他的世界里最顶级的存在来称呼那位，他都不知道是否够恭敬。

    毕竟，想要让某个时空的时间发生真正的逆流，进而改变从根本上改变谁的命运，在他的世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要不然，以他的身份，当年又怎会......

    更让他无法置信的，却是出手的‘那位’，竟能仅因她心底曾存有过的一个执念，就顺带的破除了他身上的诅咒。

    他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才会拥有这种摧枯拉朽般的手段。

    而这个存在，也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竟在破除阻咒的同时，封印了他仅存的那点灵力。

    如果是有意，那是怕他忘恩负义弃下当时的躯壳，令她这明显已经变味的心愿无法达成？还是防着他会借着那点仅有的灵力在这蛮荒之域翻云覆雨？

    如是无意，那他这种在那位也许连小角色都不算的家伙，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这种蛮荒之域的凡人，寿命也不过百年。

    平平凡凡的当几十年人，其实也很不错，特别是身边还有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家人，体验一次这样的人生就更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期待，自己今世与她之间产生这样的因，会在将来结出一个什么样的果。

    ............

    三家人都吃完早餐后，住在红土坡的两家本是要赶着回去的，毕竟家里还有那么一摊子事呢。

    不过，还没等余明月开口，孔小玉就着急的拉住了罗正芬，道：“妈，先别回去，我这还有点事要跟你和我爹商量一下。”

    孔小玉说完，这才反应过来她这么一说，怕是会令余天向一家尴尬，也让纳玉芬这个爱瞎琢磨的堂嫂多心了，虽说心里也觉得今天这事不适合带上余天向家，但还是忙又道：“大嫂，爹，你们也别忙着回去，先到我家坐坐，一会儿再......”

    虽说昨儿个大家才聚在一起，聊天摆地的也没见孔小玉有什么事和她父母说，除了余明月一家子和两个小不点外，都觉得有些奇怪，但大家虽说亲近却各家门立家户的，余天向也没想着去打听，反而没等孔小玉说完，就道：

    “行了，小玉，今天就算了，昨天一整天没在家，那些鸡鸭牲口都是玉芬她堂姐来帮着喂的，今天可不能再耽搁人家了。”

    余天向说完，不露痕迹的回过头，瞪了一眼还想再跟孔小玉打听打听的纳玉芬，见震住了他家这个就爱无事生非的大媳妇，这才是又去跟余天周和孔明富道别。

    这个老人在为人处事之道上，不管是在余明月的前世，还是如今，都总是这么会先一步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从不愿让人为难。

    余天向跟孔明富和余天周打完了招呼，见正跟其他几个孩子依依话别的两个孙女，回头笑道：“天呐，你们看看，这明明天天都见着的，一个个竟还舍不得呢。”

    他这话一出，自是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尴尬的气氛瞬时消散无形。

    “我走了哈小月，没事的时候就来找我玩儿。”余明艳刚才也看到了自己母亲那样子，而且还看到了她爷爷瞪的那眼，此时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余明月笑笑，拧着还在那和小军咬耳朵的妹妹走了。

    她真的是怕再不走，母亲又给捅出什么篓子来。

    余明月看着余天向一行略显孤单的背景，心里突然就有那么些惆怅。

    确实，站在余明月的角度上，或说是因为前世的种种，重生之后，她总是习惯了把三家人绑在一起，当成了一个大家庭。

    毕竟，不管是余天向一家，还是孔明富一家，对于余明月来说，都是她的家人，而不仅仅是很亲的亲人。

    可是，不管是现实，还是在她的这些亲人各自心里的认知中，他们之间虽也有厚重的亲情，但却又各自有各自的家庭。

    所以，在排除孔小玉担心纳玉芬嘴巴太大会把一会儿的事传出去外，打心底里，她也是觉得这是她娘家的家事，所以才会在初时，压根就没想过要把余天向一家招呼在内。

    就在神游天外的余明月愁眉苦脸的给自己做心理辅导时，坐在她旁边的大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姐。”大龙推了推心不在焉‘数着米线’的余明月。

    “啊？”醒过神的余明月心里有些慌，但也很快就镇定下来，快速的打量了下大龙的神色后，歉意的笑道：“喔，你刚说什么？”

    大龙瞬时无语，真不知道自己这个明明很笨却爱自作聪明的姐姐，这些年是怎么......

    大龙暗自在心里摇了摇头，圆圆的小脸上明显表露着对余明月的不满，但还是道：“我刚才问你呢，苦着一张脸，是不是在担心一会儿吃了早饭，怎么跟外公外婆说银玲的事？”

    “啊？”余明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马上就点了头道：“喔，对啊，我刚才就是在想这事。”

    余明月说完，看到大龙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这让她心里一松的同时不禁也有点小得意，笑着揉了揉大龙的脑袋：“放心吧，有姐姐和大人们在呢，银玲应该很快就能天天见到小舅母了。”

    大龙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刚才还带了点担忧的小脸上却是神色一松，点了点头后，这才埋头稀里呼噜的吃起了自己所剩不多的米线。

    余明月看着自己三两句抚平的刚才还为表妹的事担忧的大大弟，心情倒是难得的好了几分，想到刚才看到远远躲到角落的小弟，瞬间有了八卦的心思。

    “哎，守信啊。”余明月做贼一般悄悄伸手捅了捅旁边的大龙，等他侧眼看来时，马上就挤出非常八卦的灿烂笑容，准备无所不用其极地诱拐这小子讲出自己想知道的秘密。

    “你今天可真是让姐姐刮目相看，想不到......”

    “姐，你别白费心思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余明月在八卦之情泛滥之下算是把节操都丢了，结果却被大龙只用这么一句话，就堵死了后边的千言万语，心里那个气啊。

    眼看着大龙一句话丢出来，又埋头吃起了米线，更是被气得不行，抬手就准备戳向大龙的脑袋好好教训一顿，结果这小子竟如早有防备般瞬间躲开了头不说，随后竟然屁股一抬飞快的两步就坐到了旁边的另一根长凳上，让余明月那根改戳他背的手指也没能成功。

    余明月一愣之后，哭笑不得地笑骂道：“好啊你小子，这才几年就成精了哈！真是越大越不把姐姐放眼里了是吧？”

    姐弟两这动静闹得有点大，就坐旁桌的孔明英不禁接了话道：“小月啊，你今天才知道你这个弟弟成精了呀？别人不知道啊还都说这臭小子是你们兄弟姐妹当中最懂事最乖的，其实啊，这小子就是个小人精。”

    孔明英说到这里，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可怜巴巴躲到一边吃早饭的孙子小龙后，这才是意有所指的笑道：“要不怎么说，你们这些年在他手上吃的亏还少了么？”

    听到她这话的众人都笑了起来，就连正边吃边喂孩子的纳玉芬，也点了头很赞同的道：“对啊，别看大龙平时话都不怎么爱说两句，但这臭小子从小就鬼精鬼精的。”

    大龙看着家里的大人们一点面子不给自己留，更是没点忌讳的不是精就是鬼的来形容他时，不禁摇头苦笑。

    精？鬼？他当然都不是。就连人，也还是托了家里这个不知道是抱过哪位大能粗退的姐姐的福，才让他这种注定永生在那个恶毒诅咒中不停轮回却又不能活着出世的残灵，逮到机会当了十余年。

    其实用‘大能’这种在他的世界里最顶级的存在来称呼那位，他都不知道是否够恭敬。

    毕竟，想要让某个时空的时间发生真正的逆流，进而改变从根本上改变谁的命运，在他的世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要不然，以他的身份，当年又怎会......

    更让他无法置信的，却是出手的‘那位’，竟能仅因她心底曾存有过的一个执念，就顺带的破除了他身上的诅咒。

    他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才会拥有这种摧枯拉朽般的手段。

    而这个存在，也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竟在破除阻咒的同时，封印了他仅存的那点灵力。

    如果是有意，那是怕他忘恩负义弃下当时的躯壳，令她这明显已经变味的心愿无法达成？还是防着他会借着那点仅有的灵力在这蛮荒之域翻云覆雨？

    如是无意，那他这种在那位也许连小角色都不算的家伙，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这种蛮荒之域的凡人，寿命也不过百年。

    平平凡凡的当几十年人，其实也很不错，特别是身边还有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家人，体验一次这样的人生就更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期待，自己今世与她之间产生这样的因，会在将来结出一个什么样的果。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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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最有杀伤力的环节

﻿    就在灶房里的大龙苦着脸烧火时，他家堂屋里的几个大人，还在聊着一路上回来时说起的今年水果收成、价格这类没聊完的话题。

    只不过，孔小玉几人心里都装着那件事，所以自进屋后，一个个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话，少了之前的热闹劲。

    心眼本就不多的罗正芬倒是没觉得什么，只要有人接了话她就聊得热乎，孔明富却是在进家之前就察觉到了异样。

    进了堂屋留心观察之下，自然也看出了余天周两老口和孔小玉脸上虽带着笑，但隐隐透出些为难的神色。而一进屋就忙活着取杯子倒水的余明月，却频频拿眼去扫她家的她家三个大人，一副心急的样子。

    这肯定是跟小玉刚才说的要商量的事有关，可这到底得是多为难的一件事？

    如果说是因为今早上银玲的事，那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难道是跟昨天那个面生的姑娘有关？但这也不至于嘛，那姑娘瘦是瘦点，但看着挺好的。自己和老伴这些年可不就盼着兴明能再成个家。

    既然都不是，那......

    孔明富又扫了一眼余明月一家四人的神情，觉得今天要说这事他是猜不出来了，也难得再费劲去猜。

    看着余明月提着热水瓶，给他们这些长辈一人泡下了杯酸梅水，孔明富直接就问起了孔小玉。

    “小玉啊，刚才你说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和你妈商量的？”既然连大女儿都不好开口，那就由他来起这话头。

    孔小玉正想着要怎么起这话头呢，此时突然就听孔明富先问了，她愣了一下，就忙点头道：“是啊，我今天是有个...呃..是有二三个事情得跟你和我妈说说。”

    “两三个事情？这都什么事啊？”本就性急又爱自己吓自己的罗正芬声都变了，一把拉了就坐在身边的孔小玉，：“哎呦，昨天今天咱们都呆一堆的，怎么就突然有这么多事要商量的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跟余天周同坐桌前长凳上的孔明富眉头都皱紧了，见她越说越没谱，沉了声道：“你这老太婆！别一天没事就那瞎琢磨，好好听小玉说不就行了？”

    罗正芬也知道是自己有些过火了，尴尬之下，睖了孔明富一眼，这才是看了孔小玉，描补般的催促道：“哎呦，那小玉你倒是快说啊。这不，大早上还一起回来的呢，突然听你说有这么多事要商量，真是把我给惊着了。”

    孔小玉自是知道亲娘什么性子，忙不好意思的笑道：“妈，没事，其实算来都是好事，刚才是我没把话说清楚，才把妈你给吓着了。”

    “好事啊？”罗正芬扬起的声音都透着欢喜激动，好事她从来不会嫌多。

    “嗯。”孔小玉这声应得还真是有些犹豫，刚才明明都想好的说辞，此时竟不知先从何处说起的好。

    看着罗正芬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长满了皱纹的脸上堆起的更多欢喜，余明月家四人心里更有些不是滋味。

    坐在罗正芬另一侧的余明月，看了一眼明显对随后的话难以启齿的孔小玉，心里叹了口气后，直接道：“外婆，这不上午准备上车那会儿，看着银玲隔她妈妈都隔伤成那样了，我们心里都难过得不行，商量了一下后，倒真是想出了个办法。”

    孔小玉不希望今天的事由余明月来说，有心要接过后边才是正题的话时，罗正芬一听这话，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都亮了，没等她开口就一把拉了余明月的小手，欣慰的道：“哎呦喂，真是好孩子啊，家里就数你主意最多，快些跟外婆说说，外婆心里这一早上都纠心着这事呢。”

    余明月知道罗正芬这是误会主意是她给出的了，但她跟孔小玉的想法也差不多，所以也没多做解释，就道：“其实......”

    “其实啊，妈，你今天可猜错了。”孔小玉轻笑着抢过了话，瞥了余明月一眼，这才是笑看着罗正芬，说道“今天这些个主意啊，算来还是我想出来的呢，小月这臭丫头，挣钱做生意的主意她是不少，但小孩子家家的她哪懂这些家务呢事。”

    “小玉你这什么话，小月......”

    就在罗正芬正要帮自己的外孙女强辩几句时，旁边已然看出了些眉目的孔明富已经看着孔小玉，说道：“小玉你说吧，倒底是怎么回事？”

    孔明富本就精明，刚才看到孔小玉明显是在抢余明月肩上的‘责任’时，他心里已经明白，今天要说的这两三件事情，怎么都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别太坏，就阿弥陀佛了。有了这样的想法，孔明富的神情不经意间就严肃了几分。

    听到孔明富一本正经的开口这么一问，又扫了一眼孔明富脸上那严肃的神色，罗正芬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忙是侧过头，眼也不眨的看向了身旁的孔小玉。

    孔小玉被父母相得心里发慌，但还是不紧不慢的道：“其实，照我的想法啊，咱们不能让银玲和她妈妈长期的这么分开，我弟妹一个大人她倒是还能忍，可银玲还是这么小的孩子，每天在家里为了想妈妈不知道得多伤心难过呢，实在是太可怜了。”

    说到这里，孔小玉边看着两老，边道：“所以啊，妈，爹，你们两个老还是搬到城里去吧，帮帮兴刚和玉芸带几年孩子，要不然啊，孩子可怜，我们这些大人看着啊也心疼得难受。”

    孔小玉刚一说完，罗正芬就一脸心酸的点头叹道：“唉，别说你了，我和你爹也是心疼得很，所以今早回来的路上我就想着，等避开了银玲那懂事的小丫头，就让你爹再给兴刚去个电话，跟他再商量一下，不管是我还是你爹，反正得有一个人去给他们两口子带银玲这孩子。”

    罗正芬说到这，看着孔明富，问道：“老头子啊，你觉得怎么样？”

    老太太可能也是为银玲的事太纠心了，所以到了这时，还没发现她的主意和孔小玉的有些出入。不过，孔明富却是注意到了这点。

    孔明富没有理会罗正芬的问话，而是直接看了孔小玉道：“我的想法和你妈是一样的，银玲还是得跟她爸妈住一块去，而且在路上我就想好了，就由你妈进城去带这孩子。家里那几十亩果园子，还有小军和小牛牛这两个小子，就由我在家里管着就行了。”

    余明月家的四人都是精明人，听完孔明富这一番话时，也听明白了孔明富这是反对了孔小玉想要他两个老都进城去带孩子的打算。

    四人心里也明白，孔明富会这么坚决，倒不真是为他提到的果园子，关键是考虑到了小军，想让小军周末或是放假时，想着有他这个爷爷在家里等着他呢。

    说到底，就是想让小军这个可怜的孩子心里能多踏实些。

    而且以他们对孔明富的了解，自是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是表明他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没什么可劝说的余地。

    就在四人因理解孔明富的心思，不禁都有些心酸时，罗正芬倒是因为听孔明富也赞同进城的主意是心安了不少，马上就接了话道：“老头子啊，也别就光让我去带了，照我看，往后啊，我们两个一人一....一星期的轮流着住城里带孩子。”

    说完也不等孔明富反对，马上就笑道：“想我家当年还是贫农呢，一百多斤一篮子的包谷我背上就走。虽说现在是老了不中用了，但果园子里那些背背挑挑的重活不都一直花钱请人干的么，剩下那点事情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个什么事。而且光是周末给小军和小牛牛做饭这点上，你就不及我了，就你那手艺......”

    罗正芬好一通念叨，但是不管是孔明富，还是余明月家四人，都没人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

    毕竟，也们都知道，这是罗正芬不想自个进城去享福，才会说出这些话。

    直到老太太说到做饭手艺时，有些尴尬的孔明富才是咳嗽了一声，抢过话道：“行了，说那些干什么。两个小子回来我还能饿着他们不成。”

    “却~~”罗正芬白了孔明富一眼，没再接着说做饭的事，但却跟旁边几人打趣他道：“你们看看，这人什么毛病没有，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上他半句不好。”

    “嘿嘿”孔明富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这让一直没开口的余天周两老口很配合的咧了咧嘴角，孔小玉这些年倒是时常看到父母开这样的玩笑，所以也如往常一样带着些欣慰捂了嘴笑没插话。

    余明月倒是轻笑着接了话帮腔道：“外婆，你也说得太夸张了。外公做菜的手艺说及不上你，但肯定比学校食堂里卖的那些好吃多了。而且我觉得我外公，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好啊，哪来的什么毛病呢。”

    “嘿嘿。”孔明富被逗得笑了起来，赞扬的看了余明月一眼后，冲罗正芬道：“看吧，还是我们小月这孩子实诚。你啊......”

    孔明富说到这摇了摇头，虽没把话说完，但后边的话却已经不言而喻。

    “哎呦喂，看看，你们看看，这是祖孙两联起手来一起挤兑我了。”罗正芬叫得很夸张，但面上却是一脸的笑。

    众人瞬间都笑了起来，就连孔明英也忍不住跟着笑骂了余明月一句，几人一人一句的玩笑话下来，刚才有些沉重的气氛消弭在阵阵笑声中。

    余明月其实很不忍破坏这样的气氛，但等大家说笑完后，还是接了之前的话题，道：“外公，其实......”

    她这刚起了个头，孔小玉就又抢了话。

    “爹，妈，其实我这边还有些事情，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所以我想和你们说说。”因为太过了解孔明富的性子，所以孔小玉说出这番话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了。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再这么东绕西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问题解决了。

    孔小玉了解孔明富，孔明富这当爹的自然也了解她。看到孔小玉又一次抢过余明月的话时，孔明富就知道，下面的才是今天真正要商量的事情。

    罗正芬有些吃惊的看着孔小玉时，孔明富回身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后，就看着孔小玉，一脸平静的道：“说吧，有什么你就彻彻趟趟的一次说完了，别再这么藏着掖着的。”

    他这女儿，平日里在外说话办事都爽利，但对着自家人时，只要是什么不好的事，就喜欢瞒着，就算说，也是爱拖拖拉拉的瞎磨叽。

    孔明富对女儿这个评价确实没错，孔小玉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如今她要说的这事，虽说她是赞同的，但她真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毕竟，孔兴明带回来要结婚的那对你，是个哑巴呀。而她，却是因为考虑到想让侄子今后有了后娘的日子能好过，才间接的接受了这样一个明显配不上弟弟的女人，进而，还来劝说父母。

    这种纠结，也许只有作为当事人，才能明白心里那种滋味。

    此时听了孔明富的话，孔小玉也没功夫再继续纠结什么了，就把今天一家人在车上商量的那些话，换了种说法，说成是她听余明月说昨天那姑娘是孔兴明带回的对象后，才让她有了这样的想法。

    这些话，孔小玉早就在心里细细思量过的，说出来时，也很是清楚明了。

    孔兴明如今已经有了结婚的对象，但她现在眼看着孔兴明和小军父子的感情越来越淡了，怕再不让他们父子朝夕相处，等将来孔兴明再添了孩子时，父子两的感情只怕会更淡。

    孔兴明自己肯定没考虑到这点，小军还小自然不可能会自己考虑这些，所以这肯定由长辈们帮小军考虑周全。

    但要把小军送到孔兴明身边的真正原因，不管是为了不令孔兴明不自在，还是不让那姑娘不自在，都不能明明白白的说，所以自然得有一个恰当的理由。

    而今天一早银玲那件事，就是这个最好的理由。

    如果小军真送到了省城和孔兴明同住，孔家现在也不缺少那几十亩果园的产出，实在舍不得，大不了多雇个可靠的人平日里给管着，有活计时像往常那样花钱请工就行。

    这下，孔明富和罗正芬，也就可以放放心心的住到城里带孩子了。

    孔小玉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把事情给说了。只不过，几次提到李慧兰时，她都没把李慧兰是个哑巴的事说出来。

    这些信息量确实是太大了，初听到这些的罗正芬有些傻眼不说，就连一向精明的孔明富，到了这时候，都以为孔小玉把要说的都说完了。

    一等孔小玉说完后，孔明富捋了捋思路，就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余明月，问道：“小月，昨天下午我见你一直都和那叫李...李慧兰的姑娘坐在一起说话，你倒是跟外公说说，你觉得那个姑娘怎么样？”

    说话？

    听到这两个字时，堂屋里知情的四人都不禁心里一紧。

    余明月侧眼扫了一下此时正盯着她的罗正芬，一眼就看出了罗正芬脸上那又是关切又是期待的神情，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昨天相处了一阵，我觉得李阿姨这人蛮不错的，脾气应该也是真的很好。”

    余明月刚说到这，罗正芬就已经一脸欣喜的道：“兴明自己找这姑娘，要真是这样一个人，那倒还真是不错。既然小月都是这种感觉，只要不是特意装出来给小月看的，那今后应该也不至于会苛待小军。你们说对吧？”

    余明月看着这些年天天盼着孔兴明找个对象的罗正芬，那一脸心愿达成的欣喜，真有些不忍在这时就泼上一桶的冰水。

    不对，不是这桶，至少对于她外婆来说，她后边的话，应该要说成是一潭冰水，可能才合适。

    结果，罗正芬得到旁边三人有些心虚的应和后，她那股高兴劲还没过后，就已经着急的催促余明月，问道：“小月，你快接着说，呃....这样，就先说说那姑娘家里的情况，和她自身其它方面的情况吧。比如多大年纪，什么学历，做什么工作这一类的。”

    余明月看了一脸期待的罗正芬，又看了坐在她正对面也正盯着她的孔明富，特别是在看清孔明富脸上那再也藏不住的期待之色时，令她突然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

    大龙之前还真不是打击他那两个表弟，他家这些大人要是把事情都商量完，可不就是得到中午之后了。

    毕竟，整件事中最有杀伤力的环节，这才刚刚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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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姜还是老的辣

﻿    面对罗正芬一堆的问题，余明月也只能苦笑。毕竟不管是李慧兰的家庭情况，还是年龄、学历、工作等等情况，余明月真的是一无所知。

    倒不是没兴趣知道，而是昨天跟李慧兰相处时，两人根本没办法做正常的交流，更何谈有意无意的从侧面打听出这些情况了。

    毕竟李慧兰的那些手势，除了简单的几个手势余明月还能猜得懂意思外，其它那些太过复杂的，她是有看没有懂，理解更无能。

    在这种正常的交流都存在问题的前题下，余明月如果再刻意的去打听那些，也就太......

    所以吧，昨天她和李慧兰‘聊天’时，一般都是她在说，而且说的还都是木棉这地方的风土人情、旅游景点，再或就是她家和孔明富家一些简单的情况。

    至于不能开口说话的李慧兰，不过就是坐在一边轻笑着很的兴趣的听而已。

    这样余明月自己觉得自在的同时，也是想让李慧兰少些尴尬。毕竟虽说接触时间短，但她看得出李慧兰因为不能说话的事很自卑，不喜欢受到别人异样的注视。

    此时，对于李慧兰这个人，余明月唯一能很确定的回答出来的情况，却绝对不是罗正芬和孔明富这两个老人希望听到的。

    这绝对是一个.....打击。

    但余明月心里清楚，到了这时候，也由不得她不说了。

    何况兜兜转转，不就是想尽力在顺其自然的情况下，让两个老人知道这样的情况，减少一些这个信息对他们的打击的同时，也好适时的对肯定会反对这门亲事的老人进行劝说。

    何况，余明月最初想要提前劝说两个老人接受李慧兰时，并非是考虑到了小军。而是，余明月已经看出了孔兴明，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重生时，她就立志要让前世尝尽心酸苦难的亲人们都过得幸福，所以，她就算是想尽办法，也要让孔兴明娶上这个他真心喜欢的女人，绝不许前世发生在孔兴明身上的悲剧重演。

    再说，余明月心里也清楚，孔兴明怕是就要带着李慧兰回来了，到时再不把两个老人的思想工作做了，怕是.......

    余明月心里一急，加着想到前世时孔兴明因为家人的阻止而错过的幸福，此时虽不忍看到两老心伤失望，但还是道：“外婆，其实你问的这些，我真的不太清楚，只能等我大舅下午回来的时候让他详细的和你说了。”

    “这样啊？”罗正芬明显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的接着道：“昨天中午过后一直到吃晚饭，你不多是和那姑娘坐一起的吗，你就一点也没帮我问问这些？”

    “你这什么话呢？”孔明富瞪了罗正芬一眼，这才是看着余明月道：“小月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怕不好跟我们说的？”

    孔明富是精明人，看着不但是余明月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就连她家三个大人也是神情透着古怪，立马猜到了除了孔小玉之前说的那些外，肯定还有什么事瞒着。

    而且，这被瞒着的，才是之前让孔小玉一家那么为难的主要原因。

    余明月本就是要说的，只不过被罗正芬插开了话，现在听孔明富一问，紧张之下咽了口唾沫后，就道：“嗯。确实是有个事情，想跟外公你和外婆先说一声，但又怕你们听了后会太....太激动，所以......”

    看到余明月这模样，孔明富心里一沉，知道肯定不是会让他和老伴太激动就能了事的，但面上还是神色不变，直接打断了她，直接说道：“别所以了，我和你外婆哪是那么不经事的。”

    “我大舅找的那对象，昨天相处下来，我真觉得很好，而且我大舅是真喜欢，要不然也不会巴巴的带她回来见家长了，但...但就是有一点可能你和我外婆不太能接受得了，因为她.......”

    余明月话没完，罗正芬就激动的抢先问道：“她离过婚？”

    “就你话多。”

    被也是心提到嗓子眼的孔明富眼瞪一骂后，罗正芬消停了，心急之下也没功夫和孔明富计较，只催着余明月快说。

    听罗正芬连以为人家结过婚的事都惊叫，余明月心里更是紧张，她真不清楚李慧兰结没结过婚，但这时肯定不能说出来。

    所以吸了口气后，索性忽略了这个同样会刺激到两老的事实，直接道：“她从小就不能说话。”

    “什么意思？”罗正芬一脸的疑惑，心急之下智商也严重下降，直接就问了出来。

    不过......

    “天呐！”马上就反应过来的罗正芬拍着大腿大喊了一声天，眼珠子都快脱窗的盯了余明月，“你是说那女人是...是个哑吧？”

    罗正芬声音都是颤的，老太太此时真是有种太都塌了的感觉。

    看着她这样子，余明月很担心，如果自己点头的话，外婆会不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而直接晕倒。

    就在余明月犹豫之间，旁边的孔小玉伸手扶了罗正芬的肩，轻声道：“妈，我都问清楚小月了，那姑娘除了只是不会说话外，其实都没问题，而且好像还念过书呢，会写字还学了那个....对，学了手语，平常跟人交流是没什么.......”

    孔小玉没说完，深受刺激以至于有些恍惚的罗正芬醒过神来，一把就扫开了孔小玉扶在她肩上的手。

    “什么叫耳朵没问题？什么叫念过书学过什么哑巴才学的手势就没问题？兴明是离过婚，可也用不着受这样的糟践，我这么能干的一个儿子，难道还能娶不上媳妇，用得着找这样一个残疾人？”

    罗正芬冲着孔小玉就是一连串的吼，又气又急之下，心里的那把火算是都撒在孔小玉身上了。但早已料到这一点，才特意又抢了话的孔小玉一句嘴没回，低着头老老实实受着。

    旁边的余明月却是看不得母亲代替自己受这样的委屈，一等罗正芬一通话完，就在旁边拉了罗正芬的手，“外婆，今天这事真跟我妈妈没关系，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跟我妈说，想要在我大舅回来前，先劝劝你和我外公的。”

    正气头上的罗正芬本是想甩开余明月的手，但她如今是真疼这个外孙女，没舍得把火往余明月身上撒。

    不过，被余明月这么一搅和后，又听到余明月这些话，老太太脑子倒是更清醒了些。

    罗正芬虽说急了眼时真有些浑不拧的，但这些年其实明理了不少，刚才冲孔小玉吼了那一通后，老太太心里的火气发了些出去，这时醒过神后，也知道确实和余明月说的那样，这事其实算来跟孔小玉真没关。

    不但如此，老太太心里也明白了，就事更怪不到余明月的头上。错的是睁眼瞎的孔兴明，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没点自知之明的女人。

    找到了‘责任人’的罗正芬，心里那是又气又急又火又怒，但现在这两个罪魁祸首又不在这里，她是想骂想打都找不到人撒气，心里这么一堵，老太太一瞬间只觉得头晕眼花，下一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妈！”

    “外婆！”

    随着余明月母女的惊叫，罗正芬身子一歪斜倒在了孔小玉身上，堂屋里顿时一阵的乱。

    “哎呦，这...”

    “快先扶着你妈躺下，她这阵子血压高。”

    三个老人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围了上来，孔明英一把就拉开了明显慌了神只知道扶着罗正芬连声叫人的余明月。

    余明月这时确实是不顶事了，罗正芬晕到的一幕，令她仿若回到了前世时那段最灰暗的日子。当时孔兴刚夫妻身亡的噩耗传回家，罗正芬当场就晕倒了，余明月因为在学校没能亲眼目睹当时的画面，但却是在同时接到这两个消息时，悲痛伤心愧疚自责之余，更是被罗正芬晕倒的消息吓得近乎要魂飞魄散。

    而后，才过了两年，孔兴明在医院去世的那天，罗正芬似有心灵感应，一大早就让余明月接她进了城，说陪孔兴明母子两说说话。余明月刚在单位分给的宿舍做好饭准备送到医院，就接到了孔兴明去世，而罗正芬则受了刺激晕倒的消息。

    比起两年前，余明月当时近乎崩溃。

    此时，算是余明月第一次亲眼目睹罗正芬晕倒，而且知道罗正芬这次的昏倒竟还是与她脱不了关系，这对余明月心里上的冲击是巨大的。

    一方面是还是生怕罗正芬出什么好歹，一方面因为被这一幕勾起了前世那些往事，余明月的手脚都有些发抖，流着泪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大人们七手八脚的把罗正芬扶着原处躺到了凉长椅上。

    孔明英帮着把罗正芬扶着躺下，立起身就看到了余明月那明显是吓得慌了神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担忧的，如余明月儿时被吓到时一样，轻轻拍拍余明月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外婆这是急的......”

    “怎么办啊，奶奶，怎么办啊？”慌神的余明月脑袋一片混乱之下，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就拉了孔明英一串的问。

    孔小玉这时的情况其实也好不到哪去，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罗正芬晕倒，听到余明月在旁边这么问，她也醒过神来，着急的问着此时蹲在罗正芬身前的孔明富，“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是不是得先......”

    孔小玉其实是想说，是不是得先像电视里放的那样，给罗正芬掐掐人中什么的，毕竟她对这方面也缺少常识，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但说到这时，突然又担心电视里演的法子怕是不靠谱。

    “清凉油有没有？”孔明富此时心里也急，但面上倒是更淡定些，问完见孔小玉点头时，就道：“去找来。你也别担心，你妈这只是急火攻心一下子气不顺才晕了。”

    旁边的孔明英这时也连声道：“对对对，家里有一合放你屋里呢，快去找来，我去给四弟妹拿凉水透块帕子来。”

    “我去透帕子。”余明月一听这话，虽说腿还打颤，但说完这话后，忙不迭的就往洗澡间跑。孔小玉也没耽搁，直接去拿清凉油。

    又是一阵忙乱后，也不知道是擦在她鼻孔外边和太阳穴两边的清凉油起的作为，还是额头上敷的凉湿毛巾起了作用，又或是两者都有，晕倒了快十分钟的罗正芬总算是从昏迷中悠悠的醒了过来。

    三个老人心里一松了口气时，急得都掉了眼泪的母女两围着罗正芬就是一阵的问。

    “妈，妈，你没事吧？”

    “外婆，外婆，你感觉好些了么？”

    刚醒过来的罗正芬有些恍惚，皱着眉有些疑惑的看着孔小玉和余明月，而后老太太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突然就是一变。

    “我的个天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我怎么就生了那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呜呜呜..呜....”

    看着刚醒过来不到一分钟的罗正芬，就这么突然拍着椅子哭嚎了起来，众人初时都被吓了一跳，而后却是一阵的无奈。

    这老太太，已经多少年没这么哭闹过了，一下子这个样子，勾起了众人对以往的那些回忆时，也让众人有些不习惯和心酸。

    毕竟大家都清楚，罗正芬这次并非是向从前那样有意耍浑撒泼的装哭，而是真的为孔兴明要找那样一个身带残疾的媳妇，而悲伤难过。

    孔明富之前是心烦孔兴明对象那事，后来看到罗正芬晕倒又是一阵急，此时听罗正芬这么哭嚎起来，更是觉得心烦意乱。

    看他也知道，罗正芬要不是太过伤心，此时也不能这样，所以也没如从前那般发火，而是努力放轻了声，道：“行了，老太婆你也别哭了，现在兴明那臭小子还不知道躲哪呢，我这就打个电话把他叫回来。让他当着面跟我们说清楚。”

    一听孔明富这话，太气太急没了主意才嚎哭的罗正芬也不嚎了，边抹着停不住的泪，边就催着孔明富快打电话。

    余明月一看这架势，相劝吧，又担心自己再劝的话外婆受不了刺激真出个什么好歹，不先劝几句吧，孔兴明要是带了李慧兰回来，在这种情况下，怕是又要出乱子。

    其实不单余明月，其它三个人也是这样的想法，但就在四人都正犹豫时，孔明富叹了口气道：“大姐，大姐夫，我知道你们今天都是好意，而且这事更怪不到小玉和小月头上，都是兴明那浑小子作的。不过现在你们还真别劝我，这事必须让兴明那小子回来说个清楚。”

    一看孔明富这样的态度，关心则乱的余明月是又急又无奈，还是旁边的余天周道：“行，这事确实得叫兴明亲自回来说清楚。四兄弟你和四弟妹现在也别急，到时先听兴明说说了，你们再做打算不迟。”

    余天周说到这里，冲旁边的孔明英使了个眼色，孔明英一愣之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上前劝了罗正芬两句后，就对陪在罗正芬身边的孔小玉道：“小玉啊，兴明一时半会怕是也回不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你爹先去张罗点饭菜，你....你和小月就在堂屋里先陪你爹妈说会儿话，饭好了我再来叫你们。”

    孔明英话都说这份上了，余明月母女两个哪里还不明白老人家的意思，这是要留出空间，让她们母女剩着孔兴明没回来之前，不用避讳的好好劝说孔明富两老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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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风波落定

﻿（PS:亲们，此章已做修改。修改前4000+字，为表对亲们的歉意，此时把8000+字送上，算是真正把一场风波交待完了。因是昨天就已上传的，所以不管是订阅了的，还是没订阅的亲，都只用花4000+的币就能看到此章喔，看在娃娃如此诚意的份上，就原谅娃娃的错误吧，么么哒~~~。）

    孔明富这个人，在认识他的人眼中，一直是个讲道理的人。

    可这也得看是对什么事。

    比如眼下，要让孔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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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牛桂枝的阴谋

﻿    孔兴明在余明月家堂屋中现身时，没出现他预计中的任何一种凶暴画面，自然是得好好感谢余明月母女。

    如果不是母女两人冒着惹怒孔明富的风险，斟酌着把她们之前那些考量一一说出来对两个老人劝说，就算孔兴明今天能躲掉孔明富‘大发慈悲’避开他那张俊脸的一顿狠揍，也肯定逃不开罗正芬哭天喊地的一场哭骂。

    更别提会同意他和李慧兰这么一个哑巴的婚事了。

    没错，就在得了限令必须一小时内滚回来的孔兴明准时到达前的十余分钟，罗正芬这个永远把她得儿女看得比别家儿女都金贵的老太太，也都跟着松了口，答应如果她亲自试探考校过后，李慧兰那女人身上真就只有不能说话这一个缺陷，那老太太也就不反对这桩婚事了。

    说来，老太太也是疼小军。要不是听余明月分析了孔兴明娶个‘有这种缺陷’的女人，对小军如何如何有利，老太太肯定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说是同意，其实还是得李慧兰能通得过老太太的考验这一关。如果李慧兰真藏了什么坏毛病，或是坏心眼，被老太太的火眼金睛给看穿了的话，那也没戏。

    这样的结果，余明月其实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一方面是余明月虽和李慧兰接触短，但她是觉得这女人确实是个不错的。另一方面，要是李慧兰真有什么大毛病她自己没发现，但罗正芬却发现了进而反对这亲事，那余明月反而可以更放心了。

    毕竟，她之所以会这么尽力的帮忙说合这门亲事，说到底也是想孔兴明这一生能过得幸福。至于为小军的那点打算，其实也是赶巧跟这个主题凑到了一条道上。

    余明月这边倒是满意了，可她母亲心里对自己为了侄子考虑而去撮合孔兴明娶个哑女人的事，始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而且更多的是不踏实。

    毕竟孔小玉之前对李慧兰就没半点了解，更并没机会亲眼看到孔兴明对李慧兰那份真心，余明月在车上说到这事时，她就只是听余明月反复说了几次她大舅是真喜欢那姑娘。

    如果今天不是这么仓促，为人处事一向谨慎孔小玉，肯定不会仅是因为考虑到她侄子小军，就和余明月站一条阵线上劝说两老，就算是要劝，那也得是在她亲自认可了李慧兰之后。

    所以吧，一等孔兴明答了孔老爷子的问话，说李慧兰被他安排了还住在酒店里，又被孔明富劈头盖脸骂了两句后，之前正安抚罗正芬的孔小玉上前就拽住了孔兴明的袖口。

    “兴明，你老实跟大姐说，是不是真喜欢这次你带回来这对象？”孔小玉问完，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孔兴明。这大弟是她一手带大的，这小子要是说谎，她有信心一眼就能看出来。

    孔兴明先是被孔小玉那一揪给吓得一愣，现在一听她一脸严肃又这么真白的就问出这种话，当下又是忐忑又是觉得尴尬。

    说实在的，如果此时孔小玉是问孔兴明是不是真心实意想娶李慧兰，那他肯定毫不犹豫就会答“是”。但要说到这喜欢嘛，他当然是喜欢那女人，要不是不讨厌那女人，而且还觉得很顺眼，他怎么可能愿意娶她。

    可此时，孔兴明很清楚，孔小玉口中的‘喜欢’，并不是在问她看那女人顺眼，是不是不讨厌，而是在问他对那女人有多深的男女之情。

    说白了，换句他们这乡下听着别扭，但电视电影里最常挂嘴边的说法，就是问他是不是真的爱那女人。

    自己是不是真的爱李慧兰？作为一个到了现在还把自己定位为乡下人的孔兴明，倒还真没去想过这种城里人才喜欢研究的问题。而且这些年来，他交往过的女朋友也不少个，最烦得就是听到她们问他这种问题。

    也许，他就是太烦回答这种肉麻的烂问题，更不讨厌花时间去哄因为没能从他这得到答复都会各种撒娇生气的女人，所以只要出现这种问题时，他宁愿花点时间重新再找一个女友。

    而且这也许就是他很喜欢现如今这个女朋友的原因。不会说话的李慧兰，不但从不会问他这样的问题，更不会无所不有其极的耍着花样玩着手段向他逼婚。

    可这样的喜欢，肯定不是自己这个大姐此时想知道的，毕竟他会主动向李慧兰求婚，也就是觉得今后和这女人过日子肯定会觉得舒心而已。

    但看他大姐那架势，如果他要是敢说不喜欢，或是说没想过，那今天就算不挨老父亲一顿揍，也定是逃不掉她这一顿了。

    而且，结婚这事，也怕是......

    因着孔小玉的一个问题，孔兴明心思千回百转之时，孔小玉本就提着的一颗心，也随着他那一脸飞快变幻神情，慢慢的纠了起来。

    就在这时，已经发现不妙的余明月走上前，适时的出声提醒道：“好了，外公，大舅，还有妈，你们都别站门口了，我大舅现在也回来了，你们有什么话也坐下慢慢说啊。”

    余明月说这话时，是和孔小玉并身而站的，说完后，余光一扫孔小玉跟孔明富都转过了身的瞬间，余明月立马就给孔兴明递去一个眼色。

    倒不是余明月真想让孔兴明撒谎欺瞒她母亲，而是余明月通过昨天的事已经非常的确定，孔兴明是真心爱着李慧兰的。

    只不过，余明月实在想不到，通过昨天的事，又到了今天，孔兴明这个不管在她小舅口中，还是汪洋口中，都是个花心大萝卜的大舅，竟然连他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

    对此，余明月是真无语了，她是真想不通，牛桂枝那女人当年是得多厉害，才让这个比木头还木的大舅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

    其实余明月会这么纠结，也不奇怪。毕竟相比于从小没念过几年书，不喜欢动不动就把情啊爱啊挂在嘴边，却是早已把情爱融入生活的孔兴明，余明月虽是个在新时代中成长起来，提到男女感情就习惯用爱与不爱区分的80后，但她才真是个面对爱情时很难开窍的石疙瘩。

    这么说有些不准确，也许该说成她是属于那种当局者迷的人。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她确实都能看清别人与别人之间的感情，但她却很难看清她对别人，或是别人对她的感情。

    前世的时候，余明月那个最终事业有成的好友李云川之所以向她求婚，那是真的爱她，而且还是在念书时就暗恋上了她。只不过，李云川在他自己还是个穷小子时自知配不上余明月，所以从不敢明明白白的表露出那份感情。直等到事业有成不会那么自卑时，才鼓起了勇气向成了大龄剩女的余明月求婚。结果，余明月竟当好友是对她的同情，所以果断拒绝了。

    都说物以类聚，李云川那可怜的娃其实也是个比余明月好不到哪去的木头疙瘩，没看明白余明月拒绝他的初衷，伤心不已之下，年纪渐大时在父母的催促之下，通过乡下找媒人介绍的方式，娶了一个谈不上爱，但条件也不算差，至少两口子还算能舒心过日子的姑娘结了婚。

    而赫阳，确实也是真心爱上了余明月，只不过一向喜欢算无遗漏的赫阳，在让她爱上他的那个过程中，使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在确定余明月已经爱上他时，才坦白了他已经结婚的事实，和他对她的爱意，而后才算是向余明月正式展开了一系列的追求。

    每个人都有努力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赫阳当时自身又是那样的情况，以他那样的人，会选择使用那样的手段似乎也没错。但赫阳用这样的方式，真显得有些卑鄙。

    当时的余明月和赫阳这种老江湖比起来，真的根本不是一个档位上的，面对赫阳这样一个在她看来既英俊又成熟，而且还算得是救命恩人的男人的告白，再加着听到他告白时说和要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家时，要不是因为一个‘第三者’的身份有违了她心中的那条道德底线，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毕竟，那时的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赫阳。这个男人，还是她那辈子第二个令她动情，却是第一个说爱她的男人。

    第一个让余明月心动的，自然是她高中时结识的好友郑志林，但余明月很清楚，郑志林对她只有友情。所以在赫阳出现之前，她对郑志林算得是一种暗恋。

    扯远了。

    此时孔兴明看到余明月递来的眼色，自然明白余明月是让他肯定的回答孔小玉。至于余明月脸上那丝带着几分无奈的鄙视，也被孔兴明理解为是不满他今天太没担当想要逃避问题的行为。

    也难怪孔兴明会这样理解了，因为他今天早上之所以找了借口说起不了床，其实就是害怕面对孔明富的怒火，和罗正芬绝对少不了的一场哭天抹泪的哭闹。

    安孔兴明的计划，他也是准备把李慧兰先安排着住在酒店，然后自己回家面对并努力解决掉家里的各种阻力，然后再带她见家长。

    因为他觉得，在父母知道牛桂枝那死女人不但出现，还按了一肚子坏水找上他时，肯定巴不得他能赶紧的再娶个媳妇回家，省得那女人再用她说的那点唯一可用的手段厚着脸皮赖上他。

    没错，孔兴明之所以赶着要结婚，在他看来，确实就是因为要赶紧摆脱牛桂枝那女人。因为就在余明月母女回木棉之后没几天，牛桂枝再次一大早的，堵住了孔兴明。

    牛桂枝那女人了是够有心计的，在那天堵住孔兴明之前，不但打听出了孔兴明还没再婚，更是打听出了孔兴明如今不菲的家底。

    初时，那女人还跟孔兴明来软的，说什么当年她之所以那样，是觉得家里公婆小叔小姑子都不喜欢她，伤心之下想有个说心里话的人，就和当时同街开店的那男人走得近了些。不但一再指天指地的向孔兴明发誓，说她和那男人根本不像罗正芬说那样，还说是一向就巴不得她能滚出那个家的罗正芬在诬陷她。

    而她呢，当时之所以带着钱离家出走，一方面是因为被罗正芬那样诬陷气不过，一方面是被那个男人在旁边煽风点火的一通话给吓着了，她也害怕孔兴明先把相信罗正芬的话，所在害怕之下就只得跟着那个相交不深的男人一路离家出走了。

    结果呢，第二天坐着火车刚到省城，那男人哄她去买东西的功夫，就把她从家里带去的几万块钱拿着跑得不见人影了。

    所以照牛桂枝的说法，她这些年她不但根本没跟那男人在一起，还被那男人害得很惨。

    因为丢了那几万块钱，所以她是连家都没敢回，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省城里东一家西一家的四处打工，想着存够了当初被她弄丢的那些钱，再回家里请罪。

    没想，她不过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找的工作不是在餐厅洗碗，就是给人打扫清洁卫生，累死累活工资都不高，省城的花销又大，眼看着都快十年了，她再是省吃俭用的过日子也没能存下多少钱。

    这些年来，她是没日没夜的都想孔兴明和小军，但存不够钱又没脸回来，直到那天早上，她在孔兴明住那楼下摆早餐摊子无意中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孔兴明的人时，直是再忍不住了，所以才尾随着上去想看清楚。

    结果，在确认那人真是她丈夫孔兴明后，她又害怕相识了，所以这才是赶紧的收拾摊子躲开了。

    但自从那次见了孔兴明后，她是再忍不住对孔兴明和小军的想念了，所以终于鼓起了勇气，在那天早上天不亮就等在孔兴明住的楼下，最终等到了孔兴明。

    而她等孔兴明，并不是想求得原谅，而是希望孔兴明看在往日的夫妻情份上，让她回家去看看儿子。

    而后，自然就是把刚才那些说辞，说给了当时怕丢脸所以拉着她去了不远处一家通宵营业的茶里里孔兴明听。

    就在牛桂枝自以为聪明的叙述着这些鬼话时，安静的坐在她对面的孔兴明，当时看着牛桂枝那副嘴脸，真的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多少遍自己眼瞎。

    但后边又不禁自问，如果牛桂枝当天没跑，或说跑了不久就回来，而且说出这种类似的话时，他是能够很理智的一眼看出其中的破绽，还是会盲目的选择相信她呢？

    虽然孔兴明当时很想说自己会选前者，但他心里却清楚，如果时光真能倒流，以当时他对牛桂枝那种死心塌地般盲目的喜欢法，就算自欺欺人，他也很可能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毕竟，那时候的他有多愚蠢，就算是现在想来也令他无地自容。

    只不过，如今的他已经再不是当年那个，为了个女人连亲情和孝道都遗忘和背弃的蠢货。他很庆幸，现在的他可以清楚的看出这女人的丑恶嘴脸和那不堪一击的慌言。

    所以一等她说完，他连戏耍报复她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就揭露了那个女人的谎言，和她心里藏着的那无耻的贪念。

    谁想，那次牛桂枝虽然极力解释无果后，确实是装出一副伤心失落又委屈万分的恶习模样走了。

    结果才隔了天，那女人又一次堵在他住那栋楼下。他没理会那个女人，结果那女人一路哭着追着他解释到了停车场，就连他开着车离开时，都追了好一段。

    如果这样的场景出现在很多年以前，他觉得自己肯定已经心软了。但如今，他怎么还会上这样的当。

    直到这样的情况连续出现三天后，许是牛桂枝那死婆娘的耐心已经被磨光，或是已经琢磨清楚了他已经看穿了她的谎言，在第四天的时候，这女人终于来硬的了。

    但最无耻的是，这女人在翻了脸时，还在用那套谎言。只不过，这一次，那女主倒是坦白了她的目的。

    牛桂枝那死婆娘竟然威胁他，要么给她500万，算是两个离婚他该分割给她的财产，从此之后，就像其他那些离了婚的两口子一样，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就连儿子小军，她不但不会和他争，还能保证不出现在小军的面前，更不会打扰他们父子今后的生活。

    要么，就只有让他和她上法院。按她的说法，当年她是因为家庭纠纷太大才离家出走，而后又被人骗了才不敢回来。就算法院在她出走几年后判了她和他离婚，先不说这种判法在那样的情况下合不合理，但判决离婚时财产没有分割是事实。

    照牛桂枝那女人的说法，就算他不同意她的第一个最好的提意，到了法院后，法院也会把她该得的都判给她。

    而且要真是走到进法院那步，她就不会只要求法院把夫妻财产以钱的方式判决，她宁可少拿些钱，也要以照顾补偿还未成年的儿子小军为由，要求分割她当年该得的田地和房产。

    直到看到牛桂枝这样一副嘴脸时，他才知道，之前的那些天，他还是太小看这个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女人了。

    他很清楚，牛桂枝是在赤.裸.裸的以拿要给他家添堵的事来要挟。但他却又不得不承认，按照当年两个离婚时期的法律规定，这个当年被判成失踪多年的女人，就算是现在才出现，也依然还保留有进行夫妻财产分割的权利。

    更可笑的时，按照法律规定，因失踪或是死亡原因单方出庭判决离婚的夫妻，如果被报失踪或是死亡的一方出现后，只要共同到相关部门申请，婚姻关系可以自动恢复。在政府下关部分的存留档案上所显示的，不是二人离婚之后又复婚，也不是二人再婚，而是和其它那些没有经过任何波折的已婚夫妻一样的资料。

    而如果夫妻两个感情已经破裂，那么只要当年被判失踪或是死亡的一方到法院递交起诉申请，法院为保护当年离婚时缺席的这方的权益，为两人分割当年没有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

    牛桂枝，从最初起，她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他是看清了，而且如果可以选择，别说让她去给他的亲人添堵、给他儿子造成再一次的感情伤害。就算她最主要的目主只是要更多的钱，但别说500万，他连一分一毫，都不想分给这个不要脸的恶毒女人。

    可在法律面前，他不得不低头。该是她的，终究会被法院判给她。

    而且就连队律师都说，法律也得考虑人情，那女人到时如果真向法院提出那样的要求，照这女人现在连户口都没有的情况，只要她娘家那边和她站在一条阵线上，法院真的很可能同意她落户回离婚前的户籍的提意。

    既然如此，那他就算无所不用其极，他也绝不会让这女人有机会靠近他家半步。

    所以为防万一，他现在就把自己从单身变成已婚身份，彻底断掉这女人那恶心人的无耻念想。

    牛桂枝既然想借着那个就近照顾孩子的理由，让法院给分割给她他家的田地家产。那他，就以已有配偶的身份，彻底断掉她这个前妻对他和新婚妻子今后正常和谐的婚姻生活的干扰。

    ......

    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突发情况，所以孔兴明在数天前，迫不急待的向他如今这个交往了一年多的女友求了婚。而后，就借着这次三兴酒店开业的机会，把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真相的女友领回来见家长了。

    照着孔兴明的打算，孔明富和罗正芬要是听他讲了眼目前的情况后，虽说肯定气得不轻，但肯定都会赞同他赶紧结婚。

    而眼目前，他找的这对象虽说不能说话，但在这种时候，两个老人就算难免会有些失望，但应该也不会像正常情况下那样激烈的反对。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两个老最终都不同意，那他也只能再不孝这一回了。等他跟李慧兰扯了结婚证，生米煮成了熟饭后，他再来求得两老的原谅。

    当年他已经错了太多，所以如今别说是草草结婚，就算是让他去死，他也绝不会让牛桂枝那不要脸的死婆娘再来伤害他的亲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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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恶毒后娘

﻿    孔兴明自然知道外甥女的意思，是让他做肯定的回答，这样才能得到来自于他大姐的支持。反之，他大姐很可能还会反对。

    毕竟，孔兴明对这个在儿人替代母亲，给了他们兄妹温暖和爱护的姐姐，是非常了解的。从小到大，这个姐姐不管是冒着被父母打骂的风险护着他们，或是冒着被父母打骂的风险揍他们，都总是站在为他们这些弟弟妹妹好的角度，去考虑看待问题。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欺骗这个令他打心底里敬重的长姐。

    不过好在余明月这么一打岔，几人坐下后，孔兴明也正好避开了这个令他两难且尴尬的问题，一等板着脸坐上凉长椅上的罗正芬寒着声让他交待时，就斟酌着把眼目前的事情给一一说了出来。

    老太太会是这样的做派也不奇怪。毕竟以老太太一向好强要面子的性子，虽说也是听了余明月母女的分析，考虑到为了小军的今后，这才是答应不去计较孔兴明找那对象身上那点残疾，但老太太打心底里却还是接受不了这样一个委曲求全的事实。

    这已经让她里心堵得不行，再加上想到她如果不是从余明月母女两口中知道了这事，不知道孔明兴还想瞒她这当娘的到什么时候，心里就更添了一把火。

    结果呢，在答应了给李慧兰一个机会后，她就绞尽脑汁的想着，一会儿等见了面，她要如何如何考查李慧兰了。可现在孔兴明却是自个跑回来了。

    老太太心里那个气啊，马上就觉得，孔兴明这是根本没把她和孔明富这对父母放在眼里，要明摆着护着那个狐狸精！

    在看到孔兴明独立进门的那一瞬，老太太就已经把还未谋面的李慧兰贴上了狐狸精的标签了。对李慧兰的恶感也随之加深了几分，猜测着不光是孔兴明，怕是连余明月也被那只狡猾的狐狸精给瞒骗才对她生了好感。

    有了这样的想法，老太太哪能给孔兴明好脸色？

    不过，就在老太太心里做着打算，想着要怎么样劝着孔兴明放弃那样的一个女人时，就被孔兴明之后说到牛桂枝的那些事给激怒了。

    这时候，当牛桂枝这个让老太太恨之入骨的千年老妖出现时，老太太已经管不了李慧兰那只还仅还存在于她猜想中的小狐狸精了。

    其实被这消息激怒的，又何止老太太。

    孔明富和余明月虽都只是寒着脸听孔兴明说，但孔小玉却是没那么多顾忌，在听到孔兴明说起牛桂枝初时还想装可怜求得孔兴明原谅时，就再忍不住跟着罗正芬一起咬牙切齿的咒骂起了那个没脸没皮的女人。

    到了后边，听到牛桂枝见软的不成，还威逼上了法院要分孔家的老房子和田地时，气得差点没把牙都咬碎了，母女两骂的那些难听话，听得连余明月都有些汗颜。

    母女两把牛家祖宗十代都骂了个遍后，这世上有的那些难听词，几乎都被母女两个用完了。

    孔兴明见他都没把牛桂枝对他编的那些鬼话说出来，就把他妈和他大姐气成这个样子时，心里庆幸他之前的考虑是对的。那些话要是说了，怕是要把他老母亲气出个好歹来。

    不过就算如此，怒极难消心头之火的罗正芬，还是恶狠狠的对孔兴明撂了话，说如果孔兴明这事要是没处理好，让牛桂枝从孔家拿到一针一线的话，叫孔兴明以后也别再跨进家门一步了。

    罗正芬这当然是怒极之下才说的气话。但这也表明了，老太太心里确实是恨死了牛桂枝那贱人。

    但显然，这番气话根本不可能成真。

    因为从法律上来讲，当年孔兴明向法院起诉离婚时，是以牛桂枝失踪为由，法院根据孔兴明提供的那些有效果的失踪，确实判决了两个离婚。

    但，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这样的情况下离婚，因被控离婚一方不在场，所以法院不会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不但如此，连诉讼方提交的那些夫妻共同财产清单，院法也不会去核实。

    这种情况下，如果牛桂枝这辈子都不出现，或是她出现了也不到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当年夫妻财产的分割，那么这也就没什么事。

    可现在，她既然已经都威胁孔兴明要分房子田地了，肯定是已经都找律师或是到法院打听清楚能分，才会撂下那样的狠话。

    这事孔兴明也是没打算瞒着，而且就算他想瞒也绝对是瞒不住，所以孔兴明无奈之下，也只得一边观察着老太太的脸色，一边就把这些法律法规给讲了一遍。

    一听这些，老太太真是气得差点背了气又晕过去，这不，又把定下这条法律规定的那些家伙给狠狠的臭骂了一通。

    可任你再骂再气再如何认为不公，又有什么用呢，人家那是国家制定的法律，人人都得遵守。

    至少自觉认清了事实的孔明富是这样想的，所以在看到罗正芬骂得有些不像话，而且还全都是没用的话后，孔明富用这样的一通话呵斥住了老太太继续叫骂下去。

    罗正芬一看连老伴都只能骂人没个主意，当下又哭天抹泪的嚎上了，直到听孔兴明说已经有了准备，这才是抹着泪听孔兴明把他那些准备给说了一遍。

    不用说，孔兴明这些准备，自然就是用他已经结婚的身份，来断了牛桂枝想分房分田地对他家人的骚扰。

    这根本算不得什么万全的好主意，但到了现在几人心里都很清楚，除了这样，然后自家这方再拖关系四处活动一下，到时让牛桂枝那贱人分不走多少钱外，真的是再无其它办法了。

    不过，到这了时候，罗正芬虽说被这一边串的事情刺激得都差点又晕过去，但反倒没有之前那抗拒李慧兰那个现成的儿媳妇人选了。非但不抗拒，还连大龙那边已经做好的中午饭都顾不上让孔兴明吃，就催着孔兴明赶紧回城去把李慧兰带回来给她过目。

    说是过目，还真是过目，因为照老太太现在的打算，她也不要求李慧兰能有什么学历工作或是家世背景了，只要在她观察两天后，只要觉得李慧兰的人品不坏，她就不会再反对这门婚事。

    这不，因为老太太降低了对未来大儿媳的选择标准，一路忐忑的李慧兰跟着孔兴明回来后，根本就没受到老太太的刁难，这让李慧兰是既惊又喜又感动。

    这个惊，当然不是惊吓。而是李慧兰没想到，她这样一个有残疾显然配不上孔兴明的人，竟然没有受到孔兴明家人半点刁难和歧视，他们就这么接受了她。而这也让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从今往后要更加用心的好好孝顺两个通情达理慈爱善良的老人，和孔兴明这些既通情达理又善良的亲人们。

    李慧兰心怀感激之下，更是对在场她所见的几人心生好感，很自然的就表现在了她就对他们的态度中。

    罗正芬和孔明富二人，看着这个长相清秀不说，笑起来身上自然透着温婉恬静气质的李慧兰，虽对她不会说话这点无法视而不见，但确实也无法做到去讨厌这样一个姑娘。

    就在罗正芬还在心里纠结，自己是不是应该放下那点成见，选择接受这个姑娘做自己的大儿媳时，孔明富心里则已经已经有了主意。

    一向精明的孔明富活到这把年纪，他自然能看出李慧兰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有意装出贤惠温和的性格故意讨他们这些长辈喜欢。

    所以，在观察了李慧兰一下午后，孔明富心里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

    一方面，是他在知道牛桂枝又缠上孔兴明后，很赞同孔兴明赶紧再找个媳妇把婚结了。不过在这点上，孔明富的想法到是和孔兴明的说法有些出入。

    老爷子又不傻，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以他家如今在木棉的权势，他倒真不信牛桂枝能如她所说那般，能分到他孔家的老宅子了田地。

    他担心的，是他这个儿子在牛桂枝那女人纠缠下，立场和心态会不会发生改变。毕竟，当年牛桂枝还在的那几年里，发生的一幕幕往事，疼得老爷子至今都没法忘了。当年孔兴明为了牛桂枝带给他的那些失望和心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老爷子也不敢再去赌。

    所以，之前孔兴明说起牛桂枝的事时，在一边的孔老爷只是寒着脸，边听边观察着孔兴明的反应。

    直到后来，听出孔兴明竟是要借着牛桂枝这事，想要让他们老两口同意让李慧兰进门时，老爷子脸色这才是好了几分，而且还顺水推舟的先就罗正芬一步松了口。

    不过到了这时候，孔明富之所以会答应，倒再不是想着要彻底断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而是看透的孔兴明心里揣着的的那点小伎俩。

    绕这么大圈子，搞这么大动静，不就是要让他们不能阻止他娶那个叫李慧兰的姑娘么？

    这意味着什么？以孔明富对他儿子的了解，所以他很清楚，他这儿子还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那姑娘。要不然，也不会这般一环环的算计着来了。

    这让老爷子的心情大好。但一想到当年牛桂枝进门前，他这当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帮着把好关，才造成了那样的结局，所以老爷子也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表现得和罗正芬一样的态度，让孔兴明先把人领回来给他们先看看。

    而后边，在见了面并进一步观察了李慧兰之后，老爷子对这个大儿媳的满意，自然就是他会赞同这门亲事的另一个原因了。

    老爷子知道，他孙子小军以后有了这么一个性格温婉贤惠的后娘，今后就算孔兴明和李慧兰再添了孩子，小军在那个家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毕竟，老爷子敢这么肯定，一方面是看准了李慧兰的性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从孔兴明那，对李慧兰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今年刚满26岁的李慧兰，说起来也真是个可怜人。

    李慧兰出生在云南红河州那边很偏僻的一个小山村，她出生时就是一个哑吧，而父母呢，父亲是那村里的小学老师，后来还自考了大专文凭，调过了区中学教书。母亲，则是一名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

    10岁之前，李慧兰的日子过得倒也不错，不单有父母疼还有爷爷奶奶爱护着。但好景不长，就在她10岁那年李父从村小调到当地的小县城中学教书不久，她的母亲到山地里干活时因雨天路滑摔山沟里，就这么没了。

    过了三年，就在她13岁时，在县城教书的李父又娶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也是农村人，只不过是个在县城打工的外地人，经媒人介绍下嫁给了李父。李父之所以会找一个这样条件不想配的媳妇，说来也是因为在他乡下的老家里还有两个老子喜欢有人照顾，家里的田地也得有人帮着老人打理，感情嘛，自然谈不上。

    至于已经12岁被李父送到市里聋哑学校念书的李慧兰嘛，也只有每年寒暑假，和每月一次放假的时候，才会跟着接了她的李父一起回乡下的家里。

    虽然李父提出的这些条件确实苛刻的有些不近情理，一般的姑娘肯定不能答应，但架不住李父找这个是个很有心计的呀。那姑娘一方面是看上了李父是个有工作的，另一方面是算计着乡下的老人也活不了两年，等两个老的一死，她自然是能跟着住进城里享福了，所以不但很干脆的答应了婚事，还跟李父表了决心，会像对待她亲爹亲娘一样好好侍候公婆。

    也许正是因为聚少离多，李父只能每逢周末和寒暑假才能回乡下夫妻团聚，所以结婚时才35岁的李父，是在和那女人结婚两年多后，才生下了一个女儿。

    而后，真的是没过几年，李慧兰还没满16呢，两老仅相隔不到一年就先后去世了。李慧兰的后娘自然明正言顺的带着自己快2岁的女儿，住进县城享福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李慧兰命苦，还是她这后娘命太硬，没过两年，还没满18岁的李慧兰刚念到高二呢，李父被查出了脑癌晚期，进了医院小半年人就去了不说，家里的积蓄也被花得精光，还欠下了债。

    当然，这话是李慧兰的后娘对她说的。反正自从李父死后，还没机会念高三的李慧兰就辍学了。因为她后娘说自己没本事也没钱再供她念书。

    不但书念不成了，李慧兰还被她后娘撵回了乡下。而李慧兰呢，一是年纪小性子又一向就软弱。二是在乡下的老家不管是李家这边还是她外亲那边，都找不出个强势有见识会算计的亲戚帮忙，根本没人能有本事帮着李慧兰，从她那个心眼忒多又会演戏的后娘手里，争取到李慧兰该得的权益。

    从那之下，已经成年的李慧兰就住到了乡下的老房子里当起了小农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她那后娘了，占了县城里了房子不算，还借口着李父治病欠下了债，所以每次回到乡下来，就要对李慧兰一番盘剥。除了李慧兰好不容易靠卖粮食蔬菜攒下的钱被搜走外，就连鸡啊蛋啊大米什么的，也要被那老妖婆搜刮不少走。

    已经懂事的李慧兰本以为，她那后娘再绝也不过如此了。可她真是太小看了那恶毒的女人。

    就在李慧兰这样生活了近四年，都长成了23岁却还没人上门说亲的老姑娘时，她后娘带着两个中年女人回来，说给她选好人家了，然后就让李慧兰跟那两人去看家。

    李慧兰虽说又哑性子又软弱，但好歹也念过高中有些见识，一看那两个中年女人不是好人，死活不愿意去。

    而后，也不管李慧兰如何反抗，还是被强拖着弄上了一辆停在村外好几里才有的土公路上的面包车。

    那时候李慧兰哪还不知道她后娘这是要卖她啊，过了没天剩着机会就跑了出来。想着她那还没成年的小妹妹，李慧兰没忍心报警。但又不敢回家，怕早晚再被后娘给卖了。

    李慧兰因跑得急也没个身份证，只能四处打零工。在遇到孔兴明之前，真是吃了不少苦。

    就是在在了解了李慧兰这样的身世后，老爷子才会那般确定，李慧兰是个适合给小军当后娘的人。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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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最重要的原因

﻿（PS：最近状态很不好，章节发出后越想越不满意，所以由之前的5000+改成了如今的6000+，娃娃一定会努力稳定自己的状态，努力写好后边的故事。在此感谢一直坚持支持娃娃到如今的亲们，谢谢大家。）

    各种各样的原因，让孔兴明和李慧兰的婚事，只短短的一下午，终成了一桩水到渠成的好事。

    许就是因为李慧兰那可怜的身世，连罗正芬这样一个对人处事有云泥之分的老太太，不但没忍心多为难她，反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