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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褚志杰确信才二十六岁、正值盛年的自己不可能患了失忆症，他明明就把珠宝盒放在他房间窗旁那张古董桌面上，且帮佣已超过三十年的沉妈更像是自己人，他的房间也不像遭小偷，可是……那枚五克拉的钻戒却硬是失踪了。

    踩着大步，他来到客厅，便见母亲一个人在看韩剧，桌上摆着一壶清香四溢的好茶。父亲工作忙，他又是当兵、又出国了两年，想必她都是这么排遣一个人的时光

    「我英俊的儿子啊，你是要来陪妈妈看电视的吗？」孟雅菁今年五十岁，但因为会保养，加上有的是钱可以宠爱自己，所以看起来大概只有四十岁左右，走在路上，偶尔还会有男人回头看她一眼。

    「妈，妳有看到我的订婚戒指吗？」褚志杰在母亲的身边坐下，仍不相信戒指会不见。

    「不就搁在你的桌上吗？」孟雅菁表情既优雅又高贵的答道。

    「不在我的桌上。」

    「你是说不见了！」她一脸讶异。

    「今天有人来过家里吗？」

    「骆琳来过。」孟雅菁说完随即挥挥手，「小琳不会做这种事，除非她是要整你或是恶作剧。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嘛！」

    「她十八岁了，如果是恶作剧……」他一副凶手如果是骆琳，他一定会好好教训她一顿的表情，「那也未免太幼稚了。」

    「志杰，你和骆琳那么熟，不只抱过才出生五天的她，还帮她换过尿布，你会不了解她的个性、脾气吗？」

    「妈，那是以前的事了。」褚志杰的眼神充满了回味及一抹好笑，「经过这四年，我想……我和她是疏远、陌生了不少。」

    「会吗？」

    「更何况她现在都十八岁，不包尿布了！」

    「对哦！你们都长大了，而你也要订婚了。」孟雅菁既感伤又骄傲，「早知道我就该多生一、两个，如果有个女儿……」

    「骆家两姊妹不都是妳的干女儿。」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不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且加上骆芬事业心重，连假日都不放弃学习其他专长，骆琳考上了一所好大学，多采多姿的生活才要开始，你回来又马上要接你爸爸的科技公司，你们碍…」她一脸看开了的表情，「都是大忙人！」

    「以后我会要费丽常来陪妳的。」褚志杰提起准未婚妻。

    「志杰，妈不是老古板或是传统女人，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和天地，我也有我的。今天是我的脚有点痛，推掉了一个聚会，不然我搞不好比你还忙。」孟雅菁对儿子眨眼睛，「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去找你的订婚戒子？」

    「那我出去喽！」褚志杰起身。

    「志杰，记住事情要先弄清楚，没有人喜欢被误会。」孟雅菁叮咛着。

    「妈，我没那么莽撞！」

    「顺便帮我带个话给骆琳，为了庆祝她考上理想的好学校，叫她选一个国家，我送她出国旅游。」

    「妳会宠坏她的。」

    「谁叫我现在没有孙子可以抱，只能宠她。」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儿子，「记得给我多生几个，不要重蹈你老妈覆辙。」

    「现代人没有人想生小孩。」

    「现代人都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吗？」

    「妈，妳还说妳观念新。」

    「有些事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老古板才会这么说。」他取笑母亲。

    「找你的戒指去。」孟雅菁笑骂，「不然别说孙子，我看你连婚都订不成。」

    「了不起再买一枚。」褚志杰倒不那么忧心。

    「行！反正我们家不缺钱，但戒指是你从美国带回来的，总有些意义吧！」她忍不住给了儿子一个卫生眼。

    「这戒指是费丽挑的，我只是付钱。」

    「难道你不喜欢？」

    「费丽喜欢就好，又不是我要戴的。」

    「你到底爱不爱她啊？」

    「妈，这又是一个老古板才会问的问题。」说完他帅气的起身，决定先去找回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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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浓黑的睫毛、灵动的双眸，高高的颧骨上透着天然的红晕，一头及肩秀发柔亮动人，虽然只是个十八岁的大女孩，但是骆琳浑身散发出令异性觉得怦然心动的美。她瘦归瘦，可是瘦骨娉婷，走起路来别有一番小女人的味道。

    她绝对可以带给其他女孩或是成熟女人威胁感。

    褚志杰沉稳踏着如豹般敏捷的脚步。他已先打过电话确定骆琳在家，不管是恶作剧或是玩笑，他一定要和她把事情说清楚。

    进了骆家，褚志杰直往骆琳的房间走去，看见她房门半敞，他没有敲门就进去。

    骆琳边听音乐边看着翻译小说，看到他的出现，扯掉了耳机，把书放到一边，微笑的看着他。

    「小鬼，妳今天去过我房间。」他潇洒的往她书桌角一坐。虽然两人之间有两年的空白，但他真的是看着她长大－－从她由医院被抱回家，到他第一次把她抱在怀里、替她换尿片，她牙牙学语、跨出的第一步，她的成长过程，他还真的没有缺席过。

    「怎么？你掉了东西了？」骆琳表情既叛逆又高傲。

    她有去机场接机，看到他时，感觉他变得比她印象中更加英挺、更加高大，在合身的西装下，他简直像是由时装杂志走出来的男模特儿，超酷、超冷、超级性感。瞬时，她觉得两年的等待竟彷佛只是一瞬问，他一眨眼便回来了。

    当然，她不会忽略那个像是无尾般挂在他身上的女人。当她知道她即将成为他的未婚妻时，她整个人都僵了，发觉自己的心完全的不受她控制。

    她不愿接受这事实，也不允许这事的发生。

    「妳有没有看到我桌上放着的一个珠宝盒？」

    「看到了。」她没有否认。

    「但我刚刚找不到。」褚志杰盯着她。

    「你当然会找不到，因为它在我这里。」她一副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的态度，「我先替你保管。」

    「那真是谢谢妳了。」他的心情不能说松了一口气，但起码知道了戒指的下落，「还给我！」

    「不还。」她很坚定的回答。

    「不还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还嘛！」她一脸他是不是笨蛋，竟听不懂她的话，「我还要保管。」

    他倏地双手环胸的望着她，「骆琳，妳当那是芭比娃娃的戒指吗？」

    「我又不是瞎子，我知道那是Tiffany的戒指，而且好大一颗哦！」她也学他双手环胸。

    「那只戒指五克拉。」褚志杰淡淡的说。

    她一哼，「一定很贵。」

    「是不便宜。」

    「你就这么喜欢当冤大头？」

    「冤大头？！」他的声音里加了一些怒意，「骆琳，那是我的订婚戒指，是我要送给我未来老婆的，更何况钻石可以保值，也算是一种投资，所以我绝不是什么冤大头。」

    骆琳的心刺痛不已，她告诉自己她必须让他知道她的感觉、她的心情，毕竟他还没有真正订婚，趁一切来得及前，她决定说出真心话。

    「你不能和那个女人订婚。」她正色道。

    「别闹了。」

    「我不准！」

    「我不需要得到妳的批准。」

    「褚志杰，你是我的！」骆琳幽幽的开口。

    「妳没有吃错药吧？」褚志杰闻言失笑。

    「我要做你的老婆！」她很郑重的道。

    「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

    「我比妳更认真。」

    「我说你是我的！」她改用吼的，「褚志杰，谁都不能从我手中抢走你，我爱你！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他放下环在胸前的手，站了起来。他知道她活泼、机伶、鬼灵精怪、鬼点子特多，但很多事是不能信口开河的。

    「妳是不是爱情小说看多了？」

    「你是在暗示我很幼稚吗？」

    他走到床边把她拉了起来，这才发现她真是娇小，且清瘦得可以，但是她的眼神却出奇的执着、顽强，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该有的目光。

    「骆琳，我从小看着妳长大，还帮妳换过尿布、洗过澡，对我而言……」褚志杰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如果你是要说你看过我的裸体，那么……现在和小时候是完全不一样了。」她朝他俏皮的一笑。

    「重点不是裸体。」他语调微带怒意。

    「重点是我们很熟？」她替他说。

    「妳就像是我的妹妹。」他很明确的说，「妳和骆芬都是。」

    「骆芬和你同年同月生，你别想急着当她哥，至于我……」她伸出手勾着他的颈项，「我才不想当你妹妹。自我懂事以来，我就只想当你的新娘子。」

    「骆琳，愚人节已经过了，妳是想怎样？」他任她勾着脖子，不把她的话或是动作当一回事。

    「做你今生的新娘啊！」

    「门都没有，」

    「你怎么可以拒绝得这么快、这么绝情？」

    「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陪妳玩家家酒。」

    「我这不是在玩家家酒。」骆琳用力收回手，气他不当她一回事、气他把她的话当耳边风，「褚志杰，我已经爱你很久、很久了，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褚志杰不想和她发脾气或是撕破脸，只当她还是个孩子。

    「戒指还我，我不想和妳多啰唆。」他当她是吵着要糖吃、不可理喻的小女孩。

    「你慢慢等。」

    「骆琳，妳这是偷窃的行为。」他威胁她。

    「那你报警抓我啊！」

    「妳不要太过分了。」

    「我就是不还。」她比他更凶。

    「我找骆伯伯。」褚志杰再威胁。

    「你找天皇老子也一样。」

    他倏地忆起孔子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看来他必须另想其他方法，和她硬碰硬绝对占不到任何的便宜，一只戒指要藏起来实在太容易了。

    「骆琳，妳别嚣张，我会有办法治妳的。」

    「你不必治我，你只要爱我。」

    「妳疯了是不是？」

    「我爱你！」

    「爱？妳懂个鬼，如果妳懂什么是爱，那我褚志杰三个字倒过来念。」他愤怒道。

    「你少瞧不起人。」她比他还大声。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忍受。」他火大的看着她，「骆琳，妳给我等着。」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骆芬平时除了手机，连个人计算机都随身带着。一头利落的超短发，再加上合身的套装，她像是在华尔街工作的职业妇女，俨然一副女强人模样。

    「褚志杰，我只有喝一杯咖啡的时间。」骆芬的精明、干练，完全写在脸上。

    「那我也省掉没有意义的开场白。」褚志杰加了包糖到咖啡里，「骆琳是怎么搞的？」

    「她怎么了？」她的简讯提示声倏地响起，她低头看了下。

    「她拿走了我的订婚戒指。」

    「她干么要这么做？」

    「她说她爱我。」

    她微颔了下首，「看来骆琳是玩真的！」

    「妳知道？」

    「她时常嚷着说以后要当你的新娘，要为你洗衣、煮饭、生小宝宝，但是现在哪还有这么传统的女人，所以我们都当她只是随便说说。反正她这年纪的女生，特别喜欢幻想。」骆芬解释。

    「妳愿意帮我开导她吗？」

    「开导没用，她得自己想通。」

    「那妳肯帮我拿回戒指吗？」

    「志杰，如果你都没有办法了，我想我更无能为力，她……」骆芬回忆着，「你还记不记得她国中毕业典礼那一晚，她决定和同班的男生私奔？」

    「记得，那次还是我去找她回来的。当时我正从营区回到家，一接到她要私奔的电话，马上便出去找她。」那件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你可以联络我们，我们会处理。」

    「但是骆琳打了电话给我……」

    「而你急了。」

    「骆芬，那年她才十五岁。」褚志杰烦躁的拿着小汤匙不停搅拌咖啡，「我不能不管她，她就像是……」

    「妹妹！」

    「骆芬，我一直都把妳和骆琳当是自己人。」他微微一笑，「我们俩的妈本来是要撮合我们两个的，谁知道我们根本不来电。」

    「当骆琳十二岁那年说她长大以后要嫁你，我就不敢和她抢了。」骆芬开玩笑的道。

    「妳当真？」

    「骆琳的个性一向不会随便说说。」

    「但她不可能真的爱我。」

    「为什么不可能？」

    「我和她差了八岁。」他真的不知道该拿骆琳怎么办，「我已经准备成家立业，而她才要念大学而已，根本是不可能的嘛。骆芬，妳行行好，帮我劝劝她吧！」

    「志杰，在你成功搁阻她私奔并送她回家的那一晚，你知道骆琳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是在乎她的。」

    「我当然在乎她，但是……」褚志杰有口难辩。

    「她认为你紧张她，在意她。」

    「如果她是在做蠢事，我当然要救她。」

    「所以我只能说……」骆芬耸了耸肩，「是骆琳自己想太多了……」手机倏地响起，打断她的话，「我接个电话。」

    在她讲电话的同时，褚志杰认真的思考了下，难道他真的让骆琳会错意了？他把她当家人、自己人，会一辈子保护她、照料她，当她的守护天使，可是这跟爱……

    骆芬电话讲完，平静的看着他，「和骆琳把话讲清楚，不要再给她有胡思乱想的空间。」

    「妳建议我和她谈。」

    「解铃还需系铃人。」

    「她会听我的吗？」

    「别忘了你的订婚戒指在她手上。」

    「戒指可以再买。」他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你还烦恼什么？」她看了下表，「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巴掌绝对拍不响。骆琳聪明，反应又灵敏，加上她念大学后生活会变得多釆多姿，对你的迷恋好好的沟通，应该可以化解的。」

    「妳真这么想？」他彷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咖啡时间结束。」她微笑结束两人的谈话。

    「谢了！」

    知道骆琳爱吃意大利菜，所以即使喜欢清淡的日本料理，褚志杰还是约了她一起吃意大利菜，眼前最重要是讨她的欢心。

    骆琳当然吃得很开心，也知道他爱吃的是日本料理，他特地以她喜好为主，光是这样就很叫她窝心了。

    「你想通了。」她一脸灿烂的笑容。

    「我想通？」褚志杰觉得自己真是秀才遇到兵。

    「知道你是爱我的啊！」

    「骆琳，那不是爱。」他耐下心来。

    「那是。」她坚持己见。

    闻言，他的脸上浮现一股阴郁的气息，还有不断扬起的愤怒。她明明是在搞飞机，但又把这整件乌龙弄得很神圣。

    「骆琳，妳九月就要进大学，那时妳会碰到很多和妳同年龄的男生，你们会有一样的话题、兴趣、玩乐，那时妳会发自己对我的感觉很笨、很蠢、很无知。」他柔声说。

    「换点新词吧！」

    「我喜欢和我同年龄的女人。」褚志杰脸色一沉。

    「那你怎么不追骆芬？」

    「我和她不来电。」

    「所以年龄不是必然的问题。」

    他们彼此对峙着。褚志杰知道她自小口才就好，还拿过中、英文的演讲比赛冠军，说起话来更是从不结巴、不会咬到舌。

    「骆琳，订了婚之后我马上要投入工作，妳别让我多烦心行吗？」他使出苦肉计，「现在要经营事业不容易啊！」

    「我不会烦你，我只是爱你。」

    「骆琳！」他寒声喝道。

    「我耳朵没有问题。」骆琳昂起下巴，

    「妳现在可不是八个月大或是只有八岁，我也不可能像哄小孩般的永远哄妳。妳不要再逼我！」他快要忍无可忍了。

    「不然呢？」她下畏他逼人的目光回望他，「你家要和我家绝交吗？」

    「我不会做这么幼稚的行为。」

    「那我怕什么？」骆琳扬起一边眉。

    在褚志杰的认知里，以为只要摸摸她的头，和颜悦色的哄哄她，她便会知道自己只是一时的迷恋，毕竟她没有兄长，她是错把亲情当成了爱情，但好象没有这么简单。

    「骆琳，其实不管有没有那枚订婚戒指，我都一定会订婚的。」他语调低沉的说。

    「当然，你有的是钱，随时可以再买新的订婚戒指。」她完全清楚。

    「那妳还胡闹什么？」

    「我要你再多想想。」

    「我已经想过，也下了决定。」

    「但那个女人不适合你。」她终于忍不住道出想法。

    「妳又不了解费丽。」

    「她是漂亮、有气质，也带得出门，但你下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吗？」骆琳倾身向前，一脸要告诉他什么秘密的表情。

    褚志杰果然不由自主的也倾身往前，这小鬼难道真看出了什么心得吗？「少卖关子。」

    「褚志杰，你和她看起来表面上是挺金童玉女的，但我没在你们之间感受到任何火苗。」

    「火苗？！」

    「你们俩之间没有干柴烈火的味道。」

    「干柴烈火？！」闻言，他差点爆笑出来。

    「有些情侣即使不牵手、眼神不交会、身体没有任何接触，两人之间的电流仍会令四周人触电，但是你和费丽，你们之间只有……」她故意保留不说完。

    「只有什么？」他神情严肃，抚着下巴问。

    「乏味。」她决然的下结论。

    「骆琳，妳有个恶毒的心肠。」

    「我一向诚实。」骆琳无辜。

    「妳直是牙尖嘴利。」

    「随便你给我加任何罪名。」她傲然道。

    「总之下个星期日我一定会订婚，所以我劝妳清醒一点，去爱和妳同年龄的男生，他们可以任妳摆布、任妳使唤，而我早过了玩那些游戏的年纪。」他不再浪费唇舌，反正他说不赢她。

    「你真要往火坑里跳？」她涨红了脸，心情沉重不已。「你一定会后悔。」

    「骆琳，我们大人的世界……」

    「我不是小孩子。」她抓着桌沿，表情像是要喷火似的，「我对你的感觉从来没有变过。」

    「那是对哥哥的感觉。」他纠正她。

    「好！你可以订婚，但是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总有一天你会懂我的心的，只是希望那时不会太迟。」骆琳赌气的站起身，「和我回家拿你那枚鬼戒指吧！」

    「妳真叫人伤脑筋！」褚志杰叹了口气。

    「你现在还不算真正伤脑筋。」她向他下战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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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费丽屏着呼吸，让裁缝师记不要修改的尺寸。即使只是订婚，她也一定要美美的，她要当全宇宙最漂亮、最迷人的准新娘。

    「这几天我会控制饮食，所以妳一定要修改得绝对合身。」她多此一举的交代。

    「我记下了。」裁缝师恭敬道。

    「我身上不会多任何一丝赘肉，而妳要让这三套订婚礼服完美无缺。」费丽不厌其烦的再次叮咛。

    「费小姐，妳放心吧！」

    「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哦！」

    「不会的。」

    在一旁看科技杂志的褚志杰对一切视若无睹。他是很有风度、恨体贴的陪未婚要来修改礼服，可是基本上，他需要别的事来分心，他搞不懂女人为什么会把几件礼服看得这么严重，还有－－

    骆琳搞出来的鸟事，明明她可以让大家开开心心的完成订婚仪式、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但现在，他的生活再也平静不起来。

    「志杰，领口这么低可以吗？」费丽询问着他，尊重他的意见。

    「妳决定。」他头也没有抬的回答。

    「你看看嘛！」她不放弃的要求。

    他抬起头看一眼，「不要这么低吧！」紫色缎面的礼服本身已够炫、够艳，实在不必再靠低领口来吸引大家的注意，

    「太露了吗？」她犹豫了下。

    「这件礼服已经很抢风头了。」

    「可是我觉得这样的剪裁刚好。」费丽有自己的主见。

    「那就照妳的意思。」说完，褚志杰低下头。

    「但我要尊重你的意见。」

    「我说了。」

    「你觉得领口不要这么低。」

    「穿的人是妳。」他觉得有些不耐烦。

    「好吧！就这样。」她告诉裁缝师决定，「领口不要做任何的变动。」

    闻言，他有点想笑，女人好象都是这么奇怪，明明心中早有定见，却偏要装尊重的问东问西，想展现她们其实是可以沟通、商量的一面，但结果还不是一样。

    女人碍…

    不一会儿，量完礼服尺寸后，她吵着要去吃晚饭。

    「我得回公司。」

    「都七、八点了，你还回公司做什么？」费丽不肯依的紧紧勾着他的手臂撒娇。

    「费丽，公司是自己的，妳以为我只要上个八、九个小时的班，钱就会从天上掉下来了，现在的科技业竞争有多大妳不知道吗？」褚志杰有点像在教训她。

    「我只是想和你吃顿晚饭。」她委屈的看着他。

    「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在美国时……」

    「我们现在是在台湾。」

    「你是说你以后都会很忙。」她扁了扁嘴。

    「我保证很忙。」他不想给她希望。

    「那我平时要做什么？」

    「妳可以去妳爸爸的公司帮忙，或者可以来帮我，当我的特别助理。」他对她笑道，「这样妳就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我。」

    「但是上班很无趣，我才不喜欢。」费丽老实的说，「我喜欢逛街、购物、喝下午茶、做SPA，让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快乐。」

    「妳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他没有意见。

    「你不介意？」

    「妳有这个命。」

    「那我要每天都打扮得像个贵妇，这样你就不能以黄脸婆的借口甩了我，我要让外面的狐狸精没有机会可以勾引你。」她已拟定好未来作战计划，也很有信心。

    「费丽，外表不是重点。」

    「算了，你们男人就爱漂亮、会打扮的女人。」

    「不！我们爱会体贴、会为人设想的女人。」褚志杰皱了下眉，为什么女人都有这种迷思，美貌只是一时的，而且关了灯之后……有差别吗？

    「这话真矫情。」

    「妳不认同？」

    「志杰啊！」费丽捏了捏他的鼻子，「今天如果我是个恐龙妹，只怕你跑得比豹还快，哪怕我再体贴、再会为人设想，你也不会在我身体多留一秒，这就是现实。」

    褚志杰不想再辩，只是有些失望。在美国时他觉得她是个爽朗、聪明的女人，但现在……

    「你在想什么？」她捶了下他的肩。

    「公司的事。」他敷衍道。

    「和我在一起时不能想公司的事。」她嘟起嘴。

    「我帮妳叫辆出租车吧！」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吃晚饭，甚至不送我回家？！」她哇哇叫的抱怨，「我们都还没有订婚你就这么对我，那以后我们结了婚……」

    「费丽。」他打断她的话，「现在是现实生活，不是在拍文艺片，而且我是回公司，不是要去花天酒地、饮酒作乐。」

    费丽看他眼神变得认真，不敢再无理取闹，自己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坐进车后乖乖的看着他。

    「不要太晚回家。」褚志杰温柔叮咛。

    「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再电话联络。我爱你！」她送了个飞吻给他。

    「我知道。」

    「你应该说……」

    褚志杰不等她说完便替她关上车门，看到出租车扬长而去，他心里着实松了口气，但想想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狠了点。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居然想起了骆琳说的话－－他和费丽之间，没有火苗、没有干柴烈火，有的只是乏味。

    褚志杰回到家已经午夜十二点多了，走进房间灯一开，忽地发现他的大床上躺了个人。

    感觉到刺眼的光线，骆琳缓缓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双眼，仍躺在床上不想起身。他的床睡起来好舒服喔！

    「原来你也是个工作狂。」她先开口。

    「妳的床怎么了？」他把手机和车钥匙往桌上一放，接着脱下手表，然后边脱西装外套边扯领带。

    「我的床没怎样啊！」

    他往床沿一坐，接着开始解着衬衫的扣子，「那妳睡在这里干什么？」他语气有些疲倦。

    「等你啊！」她忽地一跃而起扑到他身后，由他身后环抱着他的腰，并且把头贴在他的背上。

    「骆琳，我说过妳现在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他用力的拉下她的双手。

    「怎么，你怕自己会对我有非份之想？」

    「我绝对不会对妳有非份之想。」褚志杰站起身，不敢再继续往下脱，「只是妳该有分寸。」

    「我只是抱着你的腰。」骆琳抗议。

    「以后这种举动不要再有。」

    「是你心里有鬼。」她一脸得意。

    「妳等我做什么？」他言归正传。

    「放心，我不是要来偷你那枚五克拉的订婚钻戒。」她冷冷的嘲讽。

    「钻戒我早放进保险箱了，除非妳打算去打劫银行的保险箱部门。」

    「我才没那这么无聊。」说着，她跳下床。

    「那妳找我有什么事？」

    「褚志杰，你没打算很快结婚吧？」她虽然已经接受他要订婚的事实，但也不打算做困兽之斗。

    「要再等个一年吧！」订婚只是为了让自己能专心的冲刺事业，至于结婚……对才二十六岁的他来说似乎还不必急，相信费丽也会是一样的想法。

    「太好了，正合我意。」骆琳开心的连转了好几个圈，差点没昏头。

    「骆琳，妳明明很聪明……」

    「褚志杰，我打算暂时休学一年。」

    「休学？！」褚志杰睁大眼。其实他已经又累又困，只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和周公约会，但他这会被她搞得只想砍人。

    他走到她的面前，用力的抓着她的肩。

    「好痛！」她痛呼一声。

    「妳是哪根筋转不过来？」他火冒三丈的质问。

    「我只是晚一年入学而已。」

    「为什么？」

    「为了你啊！」她实话实说，「我要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扭转颓势。」

    「骆琳……」他气到说不出话来，「我不准妳这么胡搞瞎搞，给我乖乖去念书。」

    「你不能逼我。」

    「我能。」

    「好啊！那看你有没有办法天天送我去上课，然后在教室里陪我，防止我逃课、缺课、逃课。如果我不想去，是上帝都没有办法勉强的。」骆琳平静的说。

    「妳小时候我有没有修理过妳？」褚志杰突然问。

    「没有！」

    「我该修理妳的。」他现在好后悔。

    「你相信爱的教育。」

    「我该修理妳的，我到底在心软什么？」他有好多、好深的懊恼。

    「或许我小时候很听话。」她安慰他。

    褚志杰松开手。他一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可是目前的情形……

    「晚个一年念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知死活的继续说，「我绝对会尽一切所能抓住你的心。」

    「我要叫骆芬带妳去看精神科。」

    「爱一个人没有错。」

    「那妳去爱别人好不好？」他命令，也求她。

    「你管我要爱谁，那是我的自由。」

    「骆琳，拜托妳别再这样了。」

    「那你也让我拜托啊！」她像小媳妇似的求他，「褚志杰，爱我好不好？我聪明、懂事，而且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加上我又长得不差，你就爱我嘛！」

    「闭嘴！」褚志杰嘲她怒吼。

    ：这么凶干什么？」她指责的看着他，「三更半夜的，你不会放低音量，是想吵醒邻居还是褚伯伯、褚妈妈？控制一下你的脾气嘛，都要订婚的人了，还这么的坏脾气。」

    「骆琳……」闻言，他真的很想要掐死她。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妳知不知道一意孤行的后果会害了妳自己。」

    「我又不是要去打家劫舍或是从事什么恐怖行动，我只是晚一年念书。」骆琳往他的床上一坐，「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

    「不可以！」他连想都不想就回答。

    「但是以前……」

    「那时妳只有十二、三岁。」

    「我相信你不会对我怎样。」

    「但我怕妳对我怎样。」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骆琳，妳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免得将来后悔。我对妳只有哥哥爱护妹妹的心情，绝对不会爱上妳的。」

    「现在不会，将来呢？」

    「将来也不会。」他发下豪语。

    「地球是圆的。」

    「骆琳……」

    「帮我叫辆车吧！」

    「我送妳。」褚志杰一颗一颗扣回衬衫的扣子，「三更半夜妳居然想自己一个人搭出租车，妳的脑袋是不是真有问题？」

    「你这么累了……」骆琳体贴的说。

    「真正让我觉得累的人是妳。」

    「那你以后更有得累了！」

    骆芬还在赶一份分析报告，所以一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立刻放下笔走出房间。

    看到姊姊，骆琳朝他挥了挥手。

    「妳去哪混了？」

    「我去褚志杰家，他刚送我回来。」骆琳边说边走上楼梯，「妳不要再说教了。」

    「小琳，褚志杰要订婚了。」

    「说些我不知道的。」骆琳走进房间。

    「妳还有招？」骆芬跟进。

    「我决定晚一年入学。」见姊姊欲开口，骆琳马上做出阻止的手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真的知道！拜托妳饶了我的耳朵。」

    「爸妈那妳要怎么说？」骆芬知道妹妹的脾气，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哪怕山崩地裂、世界末日，她仍一意孤行。

    「就说我想重考，念自己真正喜欢的科系。」

    「妳就真的对褚志杰这么……」

    「姊，我无法用文字很清楚的告诉妳我心中真正的感觉，我只知道他是我最熟悉、最信任、最在乎、最感到安心的男人，只要有他，我好象就拥有全世界。」骆琳简单的说出心中想法。

    骆芬解释道：「那是因为妳没有机会认识其他男人，一旦进了大学，妳多的是谈恋爱的机会。妳八成是尼姑学校念了太久，所以……」

    「姊，妳也念过四年大学，怎么没见妳交到男友。」骆琳反驳。

    「我……」骆芬哑口无言。

    「没碰到合适的物件，对不对？」骆琳替她回答。

    「当时我只想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少骗了。进了大学下是想好好玩就是要交男、女朋友，谁是进了大学之后想拚老命念书的，妳不要说笑话了行吗？」骆琳糗了姊姊一顿，「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孩。」

    「看来妳是真的爱志杰。」

    「我不要过没有他的人生。」

    「但他再三天就要订婚。」骆芬同情的看着她。

    「但他一年后才会结婚！」骆琳笑了笑。

    「所以妳准备要打一年的仗？」

    「希望他不会撑足一年才投降。」

    「小琳，妳不能光想到自己和志杰，他的未婚妻呢？妳当她是死人还是植物人，都不会反击啊！妳以为她会轻易让妳抢走未婚夫，妳不要太天真了好不好？」骆芬不想妹妹受伤。

    「大家各凭本事嘛！」

    「小琳，妳胜算不大的。」

    「骆芬，妳别乌鸦嘴！」

    「小琳，我只有妳这一个妹妹，真的不希望看妳因为志杰而伤痕累累。」骆芬叹了口气。

    「不要小看我！」

    「小琳，就算真的让妳得到了志杰，妳也不见得会快乐。」骆芬提醒她。

    「但得不到他我会很痛苦。」

    「妳还小，还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姊，我要睡了！」闻言，骆琳下逐客令。

    「志杰会被妳搞得很痛苦。」

    「那他早点投降不就好了！」

    骆琳并没有参加褚志杰的订婚喜宴，对知情的人而言是放下心上的石头，她一向很敢，如果出席了喜宴，不知道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但隔天，她带了一打易拉罐啤来到褚志杰的办公室，他正好在开会，所以她在他的办公室里边喝啤酒边等，等他回到办公室时，她已喝了两罐啤酒。

    看见办公桌上的空啤酒罐，褚志杰不赞同的看着她。但她既不吵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反而开始担心了起来，一个沉默的人绝对比聒躁的人更叫人难猜臆。

    「骆琳，妳可以喝酒了？」

    「我已经十八岁了，再说……啤酒实在不算是酒！」说着她丢了一罐啤酒给他。

    「所以妳不是要藉酒浇愁。」褚志杰把啤酒罐随手往办公桌上一放。

    「那我会买一打的白兰地来。」

    「所以妳现在头脑很清醒？」

    「你看到我跳脱衣舞了吗？」

    「骆琳……」他失笑。

    「我妈说你昨天的订婚宴搞得很嚣张。」她问时脸上毫无表情。

    「还好啦。」

    「科技界的大人都去了？」她又问。

    「妳问的是有头有脸的人吧！」

    「没错！」

    「那是因为费丽的爸爸在科技界也有一番地位，所以虽然只是订婚，仍请了不少桌，才会叫人觉得很盛大、隆重。」基本上他是个低调的人，但长辈有长辈的想法。

    「你其实不必解释这么多。」她矛盾的说。

    「妳问了。」

    「但你可以用不关妳的事回答我就好。你以为我会想听整个订婚宴的过程？」说完她一口喝光手中的啤酒，拿过第四罐啤酒准备继续喝。

    见她欲拉开拉环，褚志杰厉斥声，「够了！」

    「人家想喝嘛！」

    「妳已经喝得够多了。」

    「但我心情还是不好。」

    「妳再喝心情只会更不好。」

    「我……」十八年来被大家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她，此刻做了件自己一向深恶痛绝的事－－哭，由起初的默默掉泪，一直到轻泣出声。

    「我不会安慰妳。」他声明立常

    「你……没人性！」

    「妳是咎由自龋」

    「只因为我爱你？」

    「妳根本不该爱我。」

    一听，骆琳决定哭个够，不相信他真的是铁石心肠，可以无动于哀，她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辛酸和委屈全哭了出来，当然，最叫她椎心、最叫她难过的是他订婚的事实。

    褚志杰当然不是没心没肝、没血没泪的男人，特别是这会哭得这么惨的人是他一向视为自己妹妹的骆琳，所以仍是抽了几张面纸，递到她的面前。

    「你可以抱着我哄哄啊！」她教他。

    「妳别想。」

    「可我很伤心耶！」

    「那就不要伤心，坚强一点。」

    一听，她从他的手中抢过面纸，知道自己这会流再多眼泪也是多余，所以决定不哭了。

    「对嘛，这才像我熟悉的骆琳。」褚志杰夸赞她。

    「我又不是白痴。如果眼泪流了半天却没有一点效果，那不流也罢。」她是很实际的。

    「骆琳，妳真是……」他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真的是够直接、坦率。

    「我听我妈说褚伯伯和褚妈妈要去欧洲玩一个月？」骆琳想要确定。

    「是有这回事。」

    「他们要去那么久？」

    「我爸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我回台湾，他想也是该交棒、该带我妈好好去玩玩的时候了。总不能等到老得走不动了才想去，所以……」他完全没有多想的说，觉得这事再简单不过。

    「一个月……」她的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邪恶。

    「大概是这么久。」

    「那你不就没人照顾了。」她笑得有点贼。

    「沉妈在啊！」

    骆琳不再多说，急着要离开他的办公室。

    他关心的问：「妳去那？」

    「上厕所，然后回家啊！」她笑的不怀好意。

    「妳想通了？」褚志杰也露出笑容。

    「你等着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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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褚志杰正准备把父母的行李拿到车上，却意外看到骆琳提着行李来到他家。

    「爸、妈，骆琳要跟你们一起去欧洲吗？」他合理的推测着。其实这样也不错，他们三人可以互相照应。

    「小琳不去欧洲，她要来我们家住一个月。」孟雅菁回答。

    「妈，妳知道妳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又没有老人痴呆，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瞪了眼儿子。

    褚志杰看着一脸天真、纯洁的骆琳，在父母的面前，他实在骂不出口，加上她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他觉得自己现在是腹背受敌，死路一条。

    「小琳很懂事，说想来陪你。」连褚冠仁都被骆琳给收买了。

    「爸，您看我需要人陪吗？」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可笑、最荒谬的理由。

    「多一个人作伴哪里不好了？」

    「你忘了我有未婚妻了吗？」

    「儿子啊，我们知道你有未婚妻，但毕竟你们只是订婚，如果费丽现在就住进来……」孟雅菁和骆琳交换了心知肚明的一眼，「别人会讲话的。」

    「妈，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

    「我们要考虑到费丽的名声啊！」

    「那骆琳又怎么说？」褚志杰抓到话柄，立刻举一反三的问，「她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吗？」

    「小琳就像我们的家人，她是妹妹啊！」褚冠仁怜爱的看骆琳一眼。

    「爸，你没搞错吧？！」

    「你才搞不清楚。」

    「我每天早出晚归，沉妈又每天都会来，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陪。」褚志杰的目光扫过骆琳，「谢谢妳的好意，但不必了。」

    「但是干妈觉得我该来。」她甜甜的说。

    「妳是怎么把我妈弄得头脑不清的？」

    「儿子，你怎么这么说！小琳是在帮我们照料你。」

    看清她眼中的坚决与勇往直前，他当然可以将她拒于门外，毕竟只要他严词拒绝，父母也不会有意见，但是……他就是无法狠下心对她。

    「骆琳，妳确定妳要留下来照顾我？」

    「说陪伴会比较贴切。」她回他。

    「骆伯伯、骆妈妈也同意？」

    「他们相信你啊，你就像哥哥。」骆琳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妳真的不怕妳的名声受损？」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褚志杰是抓得到她的语病，但没有继续藉题发挥。原来每个人都有双重标准，对别人和对自己是完全的不同，他认了。

    「好吧！既然妳觉得可以，那么由妳去了。」

    「万岁！」骆琳跳起来欢呼。

    「先告诉妳，如果两、三天妳就觉得无聊，欢迎妳随时离去。」褚志杰替她找好台阶。

    「我才不会无聊。」

    「咱们走着瞧。」

    在开车去机场的途中，褚志杰特别沉默，没有再开口，只专心的开他的车。

    「儿子，你很生气？」孟雅菁打破沉默。

    「我没什么气好生。」

    「小琳对你的那份心，我不是看不出来，我知道费丽已是你的未婚妻，以后会进我们家的门，但比起小琳……」孟雅菁讲的是真心话，「她总少了份贴心和窝心。」

    「那是因为骆琳和你们相处的时间较久。」褚志杰替未婚妻讲话。

    「是啊！十八年而已。」孟雅菁轻轻的叹了口气。

    「妈……」褚志杰真想把车子飙到一百五十，但又怕吓到两个老人家。

    「志杰，你妈说得没有错，小琳就像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从她出生第一天，我和你妈就去医院看过她，也喜爱上她，别说她想住个一个月，就算她想住一辈子，我都求之不得。」褚冠仁对骆琳是视如己出。

    「爸，她只是嘴甜。」

    「你的嘴甜得起来吗？」

    「我是男人啊！」

    「我却一直想要个会撒娇、会使性子、会嘟嘴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小琳的第一个芭比娃娃是我送的，你骆伯伯差一点就因此和我翻脸。」褚冠仁得意的哈哈大笑，脸上有着纯然的骄傲。

    「爸，我不知道你……」褚志杰叹了口气。

    「儿子，我们爱她。」

    「但也不能任她为所欲为。」

    「小琳是哪里碍到你了？」孟雅菁不解，「我们家那么大，多一个人住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而且我还要谢谢小琳肯去替我们看家。」

    「爸……」褚志杰认栽了。

    「好好对小琳，如果你敢欺负她……」

    一听到开门声，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骆琳立刻关上电视，然后飞也似的冲到玄关，将褚志杰手上的公文包抢过，只差没有像日本女人般跪下递拖鞋给他。

    「沉妈今天做了咖哩饭，她说只要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就可以吃。来一盘吧！」她像个小妻子般问他。

    「现在是凌晨一点。」褚志杰没好气的道。

    「宵夜啊！」

    「我不饿。」他抢回了自己的公文包，朝房间的方向走。

    「那我泡杯茶？」她跟在他身后热心的问。

    「我不渴。」

    「吃点水果好吗？沉妈切了……」

    「我什么都不想吃。」他打断她的话。

    「你很不合作耶！」她实在受够了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今天褚伯伯、褚妈妈才出门，你居然就……」

    「可惜他们现在在飞机上，妳不能打电话向他们告状，而且远水也救不了近火。」他嘲笑道，心中暗想：如果他够无情、够冷酷，搞不好明天一早她就会收拾行李回家，她这个大小姐是很娇贵的。

    但是他低估了她的决心和毅力。

    骆琳讨好的开口，「你一定想先洗个澡，我去放水……」

    「我习惯淋裕」褚志杰瞄了她一下。

    「那……我帮你按摩。」她再提议。

    他听了一惊，「骆琳，妳没说错吧！」

    「我是说你洗完澡之后。」她狠瞪他一眼。

    「但我没有按摩的习惯。」他不领情。

    「那……我陪你一起看资料，我看你的公文包都快挤爆了！」她刚提过，真的好重、好重哦！

    「我喜欢一个人。」

    「我保证不会吵你。」她举起手发誓。

    「骆琳，妳现在已经很吵了，」

    「我保证等一下我会一言不发。」她坚持不愿放弃。

    「我不需要人陪伴。」

    「记得刚念国中时，你常常陪我一起看书看到半夜……」骆琳企图用以前的事来软化他，「我的数学很差，如果不是靠你，只怕连及格都困难，还有物理、化学那些硬邦邦的科目。」

    「妳根本都不用心，只想混、应付了事，要不是骆芬放弃了，任妳自生自灭，妳以为我干么要陪妳挑灯苦读？现在妳都考上大学了，却又准备浪费一年。」褚志杰摇头，走进房间。

    「我才十八岁，想念书还怕没时间吗？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在人家的伤口上洒盐巴，把我惹火了，我念个博士气死你。」她跟进房间，一副他小题大做的模样。

    「妳要能念到博士，我就……」他给她一个冷笑，「打一辈子光棍。」

    「谁叫你打光棍？！」她可不同意，「我还等着要嫁你呢！何况女孩子念太多书会给男生压力、容易把男生吓跑。」

    「妳……」他输了。

    「我答应你会把大学念完。」

    「妳不休学了？」褚志杰心中一阵惊喜。

    「只是会晚一年开始念。」骆琳心意已决。

    他没辙了，伸手指了指房门，「出去吧！我要好好的睡上一觉，妳不要再烦我。」

    「你明天早上要吃什么？」她像是服务生在等他点餐似的。

    「我不吃。」

    「你要吃。」

    「妳很烦！」

    「褚志杰，我从来没有替任何人准备过早餐，你是第一个哦！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褚伯伯、褚妈妈把你托给了我，我当然要尽责啊！」她抬出她的王牌。

    「骆琳，妳真的这么坚持？」

    「我想要的，我一定要得到。」她任性道。

    他突然半瞇起眼，两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警告似的看着她。

    「妳真以为妳能予取予求？」褚志杰冷峻的问她。

    「那你轰我出去啊！」

    「妳以为我不敢？」

    「那你轰啊！」

    他们四目相交，在空气中擦出火花。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轰她出去，可是他也不能任她气焰高涨，她不能再当自己是小公主、小宝贝，好象全世界的人都要巴结她、讨好她、哄她开心。

    「骆琳，我可以要费丽也搬进来。」他突然想到的恐吓她。

    「不行！」骆琳马上摇头。

    「我说行就行。」

    「你们……」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你们还没有结婚，不可以、不可以庄在同一个屋檐下。」

    「笑话！」他只有这两个字给她。

    「如果她搬进来……我保证会闹得你鸡犬不宁、鸡飞狗跳、天下大乱、永无宁日、不得好死。」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就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骆琳……」他放过她的下巴，挫折的一叹。

    「不吃早餐就不吃早餐，我还省事。」她一张小嘴翘得老高。

    「我介绍一些优秀的男生给妳认识好不好？」

    「你要拉皮条啊？」她讽道。

    「妳在胡说什么？！」

    「我只要你啦！」

    「骆琳，妳是在考验我的耐性。」他真想将她大卸八块。

    骆琳不想把他逼紧，知道见好就要收，「祝你一夜好眠、作个美梦。」

    「我会失眠，而且绝对会作恶梦！」他控制不住的吼。

    「我可以讲『床边故事』。」她朝他嫣然一笑。

    「妳干脆直接下地狱算了！」

    只要是人，不管男人、女人都会吃醋，费丽自然也不例外，但好在她多了一丁点的理性，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发脾气，她知道女人只要能多沉住一分气，就比其他女人多上一分的胜算。

    问了褚志杰的秘书，知道他中午既不必开会也不必和客户吃饭，于是她带了大饭店师傅所做的便当，决定当个称职的未婚妻。这年头外面的女人都像鲨鱼，全都既凶又不择手段的觅食，难保不会抢了她的。

    她这番举动他自是觉得温馨又感动，确定她已吃过后，就径自吃了起来。

    「志杰，你家里是不是有其他女人？」费丽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问。

    「其他女人？」褚志杰一下子没有会意过来。

    「我知道你们家有个佣人沈妈，但她不是都六点就下班回家了吗？」

    「没错啊！」

    「而且那声音像年轻女生的，不可能是沉妈。」她说出重点。

    褚志杰倏地想起这两天一连串的事忙下来，他竟然忘了向她提有关骆琳的事。

    「我可以解释……」

    「志杰，不是我不相信你，也不是我爱刺探，昨晚你可能开会手机关机，我拨到你家，结果……」她微微一笑，「一时我也没有多问那个女生什么，是挂了电话才觉得怪怪的。」

    「她是骆琳。」他坦荡荡道。

    「骆琳是谁？她为什么在你家？」

    「说来话长……」他苦笑着放下筷子。

    「你说没关系，今天下午我有空。」她可是有备而来。虽然她不是醋桶，但也不想哪天被人抛弃了还莫名其妙。

    他先喝了口茶，才简单的交代骆家和他家的渊源及交情。

    但费丽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她唯一在意的是骆琳为什么要在他父母不在时去住他家，就算她只有十八岁，就算她一出娘胎就和褚家结下不解之缘，她还是没有道理去住他那。

    「志杰，你不觉得怪吗？」她表情沉重。

    「不会吧！」褚志杰昧着良心回答。

    「她自己没有家吗？」

    「当然有。」

    「那她住你那想干什么？」

    「她想替我爸、妈……」他想着该如何自圆其说，「看管我，她就像是我的妹妹，管家婆一个。」

    「但你有我。」她还是无法理解，「你有我这个未婚妻，我可以去照顾你啊！」

    「这不太好吧！」

    「我们已经订了婚。」她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这事怎么说都有玄机在，「就算我们没有订婚，这年头同居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我父母很传统，妳应该了解。」褚志杰只好把父母搬出来，「他们是属于保守派的。」

    「这感觉有点可笑又荒诞。」

    「费丽，只是一个月而已，而且我早出晚归也不见得和她会碰上面。」他又说了谎。其实每天不管再晚，骆琳都会等他回家。

    「那更说不通了，她是想干么？」

    「只是陪伴我而已。」

    「这种事该交给我才对吧！」

    「费丽……」他不想小事变成大事，「骆琳喜欢这样就由她，反正也不是一年或是十年，加上她已经得到我父母的同意，我没有理由叫她回家。」

    「你不站在我这边？」费丽感到意外。

    「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要见她。」她一脸气呼呼的，「我们订婚那天她有来吗？」

    「没有，她……人刚好不舒服。」说完，连他都觉得这借口没有说服力。

    「这么巧！」费丽更加的怀疑了。

    「费丽，我不反对妳去找骆琳，我还希望妳们两个能当好朋友、好姊妹。我父母把她当女儿看，所以如果妳能和她和平相处，甚至让她喜欢妳，那么……我父母这边妳就不用担心了。」褚志杰暗示她。

    「你是说我得讨好那个女生？」

    「至少不要与她为敌。」

    「你父母真的那么疼她、爱她？」

    「他们没有女儿嘛！」

    「那他们很快会有我这个女儿啊！」她不服输的说，「女婿是半子，那么媳妇也算半个女儿了，我不会再让她便宜占荆」

    「费丽，妳不了解……」听完她的话，他食欲全失。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习惯了再晚骆琳都会等门，所以当室内一片黑暗、完全静悄悄时，褚志杰立刻觉得不对劲。难道她受下了回家了。

    想着他往客房走去，打算她真离开了，要打通电话去骆家确认。

    但客房的门只是掩上，所以从门外的走廊可以窥见里面，这会骆琳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倏湿毛巾，看起来好象生病了，于是他想也不想的推开门进入。

    「妳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头有点痛。」她声音懒懒的。

    他先拿掉她额头上的毛巾，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表情有点担忧。

    「妳在发烧！」

    「我有吃了颗头痛药。」

    「妳根本不知道发烧的原因是什么，光吃头痛药并不能解决问题的。」他当机立断的说：「我带妳去看医生。」

    「但现在都大半夜了……」骆琳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痛、在酸。

    「我们去急诊。」

    「很麻烦耶！」

    「妳都不舒服了还嫌麻烦。」褚志杰打量了下她。见她穿着一件大T恤和一条短裤，所以只要加上一件薄外套就可以出门了。

    「起来吧！」

    「但是急诊通常又是验尿、抽血，又要打点滴的，我不喜欢。」她还在挣扎。

    「没有人喜欢，可那是基本检查。」

    「其实只要你陪着我就可以了。」

    「骆琳，我不是医生。」

    「但是你比医生还管用。」她对他傻笑，眼神有些涣散，「只要你在我身边照顾我，我很快便会退烧。」

    褚志杰不想再浪费时间，干脆脱下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接着他双手绕到她的身下，抱起了她。

    「抱住我的脖子。」他命令她。

    「你上了一天班，我还这么麻烦你……」骆琳感到内疚、良心不安。

    「那看完病，我送妳回妳家。」

    「不要。」她倏地抱牢他。

    「妳碍…」褚志杰抱着她往外走。还记得那年她读小六，刚好骆家夫妇出国，骆芬打了电话向他求救，也是他半夜抱着闹肠胃炎、又吐又拉的她去医院。

    「我还要回来这里。」她坚持。

    到了医院，为了查明发烧的原因，果然是又抽血、又验尿，本来还要打点滴，可是她宁死不从，所以只打了剂退烧针，然后拿了药，隔天再回医院复诊。

    上了车，褚志杰忍不住再问一次，「妳家有骆芬、有骆妈妈可以照顾妳，妳真的不回去？」

    「不。」

    「我可不会为了妳放假一天。」他狠心道。

    「沉妈可以照顾我。」

    「骆琳，妳能不能听我一次？」

    「只要你不叫我回家。」

    褚志杰望着她，发现即使生着并发着高烧，她仍是很漂亮、很慓悍。

    他几乎是从她出生看到现在，以前她总爱跟在他和骆芬的背后，像是他们的影子，去哪都不能撇下她，不然她和你没完没了。然而，那次的私奔却让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把她当是小女孩了。

    「明天我会在家。」他突然说。

    「真的！」骆琳感觉喉咙开始有点痛，声音也哑哑的，「你要在家陪我？」

    「费丽也会在。」他淡淡说。

    「什么？！」她忽地表情一僵。

    「她知道妳住在我们家后，一直想看看妳，既然妳人不舒服，她更应该来照顾妳，毕竟妳就像我们褚家的女儿。」褚志杰希望这么说她会知难而退。

    「你不怕我病情加重？」骆琳一脸委屈。

    「我和她一起照顾妳，妳只会更快速复原。」

    「褚志杰，你的血一定是冷的。」

    「骆琳……」

    「亏我这么爱你。」她喃喃低语，「难怪会有真心换绝情这首歌，果然是特别为你这种人所写的。」

    「有天妳会清醒的。」说完他发动车子。

    「哪天你才会了解我的一片真心？」

    回到了家，把车停妥之后，他替她打开车门要她下车。

    「我走不动。」她赖在车上。

    「骆琳，妳没有这么虚弱。」

    「背我！」

    「妳当妳还在念小学六年级。」

    「我要重温那美好的记忆。」骆琳亦没有忘，那一晚虽然又吐又拉，但她却觉得好幸福，「求求你……」

    褚志杰明知不该答应她，但却也无法拒绝。她惊人的坚持令人没辙，如果下背她，只怕她会一辈子坐在他的车里。于是－－

    他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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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沉妈弄好了晚餐，所以骆琳、费丽、褚志杰三个人只需要坐下来享受美食就可以了。

    而今天骆琳所有的感冒症状都跑出来－－咳嗽、流鼻水、打喷涕，且显然她很高兴把这些状况带到餐桌上。

    褚志杰的感觉是无所谓，但费丽几乎不太敢吃、不太敢挟菜，好象骆琳带来了多大量的病菌，更怕没有公筷的这一顿饭吃下来，她明天也要到医院挂病号。

    「费小姐，妳在节食吗？」骆琳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并用着较疏远的称呼唤费丽。

    「我不是很饿。」费丽微笑回答。

    「像我虽然感冒了，可是胃口还不错哦！」骆琳故意这一盘夹夹、那一盘吃吃。

    「骆琳，妳想吃什么看好了再夹。」褚志杰责备道。

    「我在找我喜欢的菜啊！」

    「妳还挑食？！而且这种动作很没有教养。」

    骆琳一听放下筷子，赌气的不吃了，然后拿起面纸粗鲁的擦着自己的鼻子。

    「妳当妳几岁了，还使性子。」他不客气的继续批评。

    「我都不吃了，你还唠叨些什么？」

    「妳的态度需要改进。」

    「是！大人。」骆琳冷冷道。

    费丽忍不住拉了拉褚志杰的衣袖。在她眼中，骆琳只是一个爱闹脾气、长不大的小鬼，她本来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及不可告人的事，但她好象多虑了。

    「志杰，你的态度才需要改进，你不要对小琳这么凶嘛，她人不舒服耶！」她佯装贴心。

    「她只是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玻」

    「你不能这么说。」费丽拍了下他的手臂，与他打情骂俏。

    骆琳虽然年轻，但还不至于无知，她看得出费丽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费小姐，妳要好好再考虑一下，婚订了是可以解除，但褚志杰可不是一个体贴的人哦！」骆琳边说边咳的。

    「骆琳！」褚志杰盯着她。

    「这是事实。」

    费丽好歹也见过一些世面、有点生活历练，才不会被一个小鬼难倒。

    「小琳，那妳一定很了解志杰了。」她在说到志杰两个宇时，语气特别的甜蜜。

    「应该是吧！我认识他有十八年了。」骆琳回了褚志杰一眼。

    「那妳说说看他有那些缺点。」

    「妳真想知道？不怕知道了后心碎。」

    「骆琳！」闻言，褚志杰哭笑不得。

    「我想我没有心脏病，可以承受得了。」费丽给了他一记爱的凝视。

    「那就不怪我了，是妳自己要问、要知道的。」

    「我洗耳恭听。」

    「冷酷、恶劣。」骆琳一脸无动于衷的说出。

    「会吗？」费丽不相信。

    「没有感情、麻木不仁。」

    「这一点……」

    「是个木头。」

    「妳是指……」

    「食古不化、心狠手辣。」

    「小琳，我不懂……」

    「白目？！」费丽惊讶不已

    「自以为是、不知变通，脑袋里灌了水泥，一颗心是铁打的，眼睛只有装饰用途……其实还有很多，但我得先去查查字典，找一些合乎他缺点的成语。」骆琳朝两人甜笑了下，「专门伤人的心。」

    褚志杰应该暴跳如雷，但是他没有，甚至还忍俊不禁的笑了，「所以我说任何人都该把握机会多读点书，不要自毁前程。」

    骆琳闻言马上补允，「我还忘了喋喋不休、倚老卖老……」

    「小琳，我想妳已经说很多了。」费丽不敢再往下听，「妳的褚哥哥不是这么一无是处吧！」

    「褚哥哥？」骆琳一个冷哼。

    「妳……」费丽一脸尴尬。

    「我从来没把他当哥哥。」

    「骆琳！」褚志杰喝斥，实在没把握她会说出什么或是做出什么。

    「我是把他当偶像。」骆琳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他是神、是英雄，是我心目中的上帝啦！」

    「骆琳……」褚志杰顿觉得自己被彻底的羞辱。

    「但妳刚刚说出他那么多的缺点。」费丽真的迷糊了，也开始觉得她不简单，想来是自己太大意低估了她。

    「是啊！我对他的感觉是爱恨交加，也就是又爱又恨。」骆琳故作可怜兮兮的说。

    「够了！」褚志杰真的吃不下去了，「骆琳，妳给我回房间休息。」

    「但我还很饿。」她故意和他唱反调。

    「那妳一个人慢慢吃，我先送费丽回家。」褚志杰倏地拉着身旁的未婚妻站了起来。

    「慢走，不送了！」骆琳笑着看向费丽，「常来哦！」

    看着她的笑容，不知怎地，费丽突然打了个冷颤。

    站在费丽的家门前，褚志杰拒绝她邀他进去坐的请求。

    「志杰，你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有些不悦，「你好歹进去打个招呼，和我的爸妈聊个几句，不要订了婚之后就不当一回事。」

    「费丽，骆琳现在生病，让她一个人在家不太好。」他归心似箭。

    「你也说她只是感冒。」

    「但我怕她会忘了吃药。」

    「她十八岁，可以照顾自己了。」

    「不，我有责任。」

    「责任？」一个晚上的不满和刺激，这会一古脑的爆发出来，「志杰，她已经不包尿片，也不需要人家再喂她奶了。难道她说的是真的，你的眼睛只有装饰用途？」

    「费丽！」褚志杰闻言气结。

    「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都已经起了头，那她就干脆一点，「你们之间……」

    「我和骆琳没怎样。」她话没说完，他已急忙否认。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但是……」

    「费丽，不要疑神疑鬼。」

    「但她说她对你爱恨交加。」

    「小孩子的话……」

    「志杰，她已经是女孩不是小孩子了。」费丽忽然发现骆琳说的很多话都是对的，「你真的脑袋里装了水泥，你真的食古不化又白目？」

    「费丽，妳居然和骆琳一个鼻孔出气。」他万万没有想到骆琳的威力这么可怕。

    「她说的没错啊！她是真的了解你。」

    褚志杰不吭声。

    「她比我了解你。」她忍不住的怒吼。

    「我不想和妳辩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早知道妳这么容易被影响，我就不让妳和骆琳见面。」他冷冷的说。

    「这不是我的问题。」

    「那么是我的问题喽？」

    「志杰……」费丽这才发觉他们是在吵架。而从他们认识到订婚，都没有真正的吵架过，他们一向都观念一致、做法一致。

    「费丽，我不想和妳起冲突，真的不想。」他高举双手，懒得再和她吵，「我真的必须回去照顾骆琳了，昨夜她还发了高烧，妳也知道，有时即使是小感冒也会要人命。」

    「也好，你是该尽到做哥哥的责任。」她也退让一步。

    「谢谢妳的谅解。」

    「明天我若有空，我替你去照顾她。」

    「妳真想去？！」褚志杰揶揄的问。

    「我……」她迟疑了下。

    「有沉妈在，不用麻烦妳了。」

    「她真的要在你那住一个月？」

    「看她自己的决定了。」

    她知道当然不可能去赶骆琳，但是……她忍不住在心中盘算起来，一定有其他办法。

    费文的人和他的名字正好相反，严厉、阳刚、粗犷，当他不说话、不笑时，有种吓死人不偿命的凶恶气势，他脑袋精明、做事有魄力，是个掌理大事业的角色。

    见妹妹出现在办公室时，他没有露出任何宠爱、手足之间的亲情，反而像公事公办的直来直往。

    「妳怎么会来？」

    「哥，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费丽也是有话直说，不敢浪费哥哥的宝贵时间。

    「没有。」

    「那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他简洁的问。

    「帮我去追褚志杰的妹妹。」

    「费丽，妳疯了吗？志杰是独生子。」

    「没错！这个妹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地位非常的重要。」想了几天，她总算想出了这个方法。

    「我为什么要追她？」他实际的问。

    「这样她就不会去烦志杰。」

    「什么意思？」

    「哥，你帮我就是了。」费丽本想向哥哥撒娇，但想想自己也有点年纪了，若真撒娇起来，只怕哥哥会恶心、反胃。「如果不是情况严重……」

    「讲清楚一点。」费文不想处在状况外，「妳叫我去追一个我完全没有见过、不认识的人，妳想有这个可能吗？我的脑筋又没有问题。」

    「哥，这个骆琳很漂亮。」

    「漂亮的女人满街都是。」

    「还很年轻。」

    「多年轻？」他皱了下眉，「不会未成年吧？」

    「成年了，刚好十八岁。俏丽、活泼、阳光型的美少女，绝对是个辣妹。」费丽净说骆琳的优点，就怕哥哥不肯点头。

    「太小了吧！我都快三十岁了。」

    「哥，年龄不是问题。」她不断说服。

    「但我不喜欢『青苹果』。」

    「青苹果有青苹果的好滋味。」

    「费丽，事情真的这么……」

    「哥，等你见到骆琳，你一定会心动的。」

    「真的吗？」

    「我要你分散她的注意力，要她转移目标。哥，很多女生喜欢你这种硬汉型的男人，可以给女性绝对的安全感和保护，只要你出马，我相信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费丽简直是把哥哥给捧上了天。

    「听妳说的天花乱坠，不答应好象对不起自己。」费文点点头。

    「那都这是事实。」她终于放心的笑了。

    「那我就会会这个女孩了！」

    骆琳感冒好了，借口在家闷得慌，想要每天跟褚志杰到公司上班，而且不放弃的一天照三餐问，明显对他疲劳轰炸。

    「妳去公司要干什么？」他的耐性真的快用光了，「妳会什么？」

    「我总可以跑跑腿吧？！」

    「公司有工读小妹。」

    「那我当你的私人助理。」她兴奋的说。

    「妳够格吗？」他不客气的问。

    「我可以学啊！」

    「我已经有秘书了。」

    「反正我不支薪，随便你安排我做什么！」她在他的身边走来走去，根本不让他有片刻的安宁。

    「骆琳，明天一早我要开主管会议，必须先熟读一些数据，下个星期还得到美国一趟，有很多事要做，妳别再闹了！」他的脸色愈来愈沉。

    「那我陪你去美国！」她主动提议。

    「我不是去玩。」他暗暗叹了口气。

    「我大阿姨在那里，我们可以去找我大阿姨。」

    「那妳何不直接去或是跟团？我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根本不可能有时间陪妳，骆琳，拜托妳长大一点嘛！」褚志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好几迭卷宗。

    「我是不是很惹人嫌？」骆琳站在他桌旁，垂着头，双手平放在身侧，一副犯了错，等着要被处罚的可怜状。

    「骆琳……」她的反应令他想砸卷宗。

    「你是不是把我当病菌？」

    「我只是在忙，骆琳，现在可不比以前，以前我还是学生时，有比较多的时间可以陪妳玩、陪妳疯，但现在我有很多的正事要做。」他试着平静的和她说。

    「所以我要帮你啊！」她逮到机会就提。

    「妳只要不吵我就是帮我。」

    「以前……」她嘟着嘴开始说从前，「骆芬嫌我烦，总是你陪我，骆芬赶我出她房间时，总是你哄着大哭的我，每年我的生日，你总不忘送我礼物，你一直都对我好好。」

    「但是很多事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褚志杰抚了下她的手臂，要她别这么忧郁，「妳已经长大了。」

    「我还是需要你的关心、呵护。」

    「我还是会那么做，可是妳不能逼得我喘不过气来。」该说的他还是要说。

    「你的意思是，我让你感觉窒息？」骆琳差点没眺起来，眼睛瞠得大大的。

    「不要这么文艺腔好不好。」

    「但你明明说我让你快活下下去。」

    「我没有活不下去。」

    「可是你很痛苦。」

    「我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她从小就难搞得要命。

    「如果你坚持……」她的语调带着鼻音，眼中也盈着一层薄雾，彷佛泪水随时会夺眶而出，「我可以现在马上离开，至于放在你家的东西，等明天你不在时我再去打包。」

    「骆琳……」褚志杰陷入两难。

    「我会永远的消失在你面前。」

    「妳这算威胁还是承诺？」

    「我不要你讨厌我。」

    他倏地站起身，不带任何色彩的把她拥进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他只想安慰她、令她好过，可是……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有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感觉，心竟不规则的跳着。

    轻轻将她推开一些，他低头望着她清丽的脸孔，及深沉如海洋般的黑眸，嗅着她刚洗完澡带着玫瑰花的香气……恍惚中他一个惊醒，神色骤改，立即把她推离。

    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怎么能有这种感觉？

    「你……」骆琳看着他，心中传来一阵痛楚。本来她还感觉到来自他的善意、温暖，但不到三秒钟，就又消失了。

    「骆琳，妳不必马上走，可是也请妳给我一些属于自己私人的时间。」

    骆琳把双手插入短裤裤袋，心神紊乱的看着他，「可以跟你去上班吗？拜托啦！」

    「妳……」

    「帮你倒茶、买中餐也行。」

    「妳真的这么坚持？」

    「打死不退。」

    「那……妳来吧！」褚志杰再次竖白旗。

    根据费丽的情报，费文得知那个叫她备戚威胁的女孩，已跟着褚志杰到公司上班，而他也觉得是该会会她的时候了，毕竟这年头的跟屁虫应该算是稀有动物。

    中午褚志杰并没有在办公室里，倒是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孩正坐在他的大办公桌吃着便当，然而看到他，却仍一脸老神在在。

    「你有事？」骆琳亲切的问。

    「褚志杰不在？」费文随口问。

    他虽然看起来凶凶的，好象随时要骂人或是修理人，但她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无所畏惧的直视着他。

    「你是谁？」

    「妳又是谁？」他上前一步。

    「骆琳。」她报上名。

    「费文。」

    「你是……」她脑筋转得很快，「费小姐的哥哥或是和她有关系的人？」

    「哥哥。」

    「你好。」她并没有起身，只简短的打了声招呼。

    「妳是褚志杰的……」费文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朋友。」骆琳回答的含糊。

    「哪一种的朋友？」

    「费先生，你在调查局工作吗？」

    「不！我和志杰是同业。」

    「很好，我和褚志杰也算是……亲人。」

    「妹妹吗？」他试探的问，「志杰是独子，一定很希望自己有个妹妹。」

    「是啊！我还希望自己有八个哥哥。」骆琳故意夸张的说，并且大大叹了一声，「可惜我只有一个姊姊的命，除非我爸在外面有私生子，这样我说不定就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了。」

    她犀利、火辣的言词，让费文真是打从心里佩眼。瞧她年纪轻轻，便颇有大将之风，只可惜……她不是他的类型。

    「妳看起来很年轻，多大了呢？」

    「问女孩子的年龄非常不礼貌吧！」

    「妳怎么没在读书？」

    「那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

    「骆琳。」他顿了下才开口，「我没有什么目的或企图，只是想让妳知道，志杰的未婚妻是我妹妹，以后会和志杰过一辈子的也是我妹妹，很多事已经是改变不了的。」

    「费先生，这算是呛声吗？」说完，骆琳把筷子咬在嘴里。

    「不，我不会欺负一个小女生，我只是提醒妳一下。」费文露出亲切的笑容。

    「那我要谢谢你的提醒了。」

    「骆琳，其实妳很坦率、可爱。」

    「想追我太迟了。」

    「我不想追妳，只是要妳搞清楚。」他露齿一笑。

    「费先生，不是只有你有妹妹，我也有一个姊姊，必要时……我也可以请她拜访你，和你好好的聊一聊、问候你一下。」她向来是输人不输阵的，「如果你以为我会夹着尾巴闪人，那你还真是不了解我。」

    「所以我今天是白来了？」

    「不会啊！至少让我见识到你和费姊的手足情深，回去我要和我姊姊好好的检讨一下。」

    「妳很辣哦！」

    「你才凶呢！」

    「看来我们会再见面。」

    「我很期待。」

    一番唇舌交战后，费文知道妹妹有了麻烦，只是不知道这麻烦有没有解决的一天。这骆琳真的是一个难缠的小女生，他领教了，真的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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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盖上了行李箱，褚志杰准备搭晚班的飞机到美国。他早跟费丽讲好不用送行，至于骆琳，她这两天都没提到任何有关他要去美国的事，他想她应该忘了，不过忘了也好，省得他麻烦。

    然而，就在他提着行李出房间时，骆琳也拖着一个行李箱来到他的房间口。

    「骆琳，妳这是……」

    「我要和你一起去美国。」她一脸兴奋的说。

    「妳别闹了，这可不是去高雄或是澎湖那么简单。」他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我没在闹，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机票？」

    「妳的美国签证呢？」褚志杰看了眼手表。幸好还有一点时间，他还可以和她周旋、安抚她。

    「前年就签过了，有五年的期效。」

    「妳和我同一架班机？」

    「是啊！我早问过你的秘书了。」

    「饭店呢？」

    「和你一起住啊！」骆琳露出梦幻的表情，好象她的人生至此已然满足，「我都安排好了，我们一起出发去机尝一起搭机、住同一家饭店、睡同一个房间，再一起回台湾。」

    褚志杰没想到她可以闷不吭声的把事情都办妥，而且杀他个措手不及。不过她若以为他会就此无法招架、拿她没辙，她就错了。

    「不！」他很严肃的拒绝。

    「不？」她不满。

    「我不会带妳去美国。」

    「但我有机票、签证。」

    「那是妳的事。」他坚决的道，「骆琳，我是去美国谈公事，不是要去玩，妳以为这是在演电影吗？」

    「但我保证绝不会烦你。我的英文还不错，你去谈事情时，我可以自己四处去逛。」骆琳郑重向他保证。

    「不可能，我不要多操这个心。」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妳可以不必去的。」

    「但我想去。」她仍不放弃，「而且我已经都安排、计划好了，更何况……」

    她得意扬扬的看着他，「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上飞机，我要去就是要去。」

    「妳以为妳真能一意孤行？」

    「反正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她上前勾住他的手臂，「去美国是我的自由，我们刚巧同一架班机，又正好划到相邻的座位，你也不必跟你那个未婚妻报备。」

    「不错，妳没忘记还有个费丽。」他一脸赞许。

    「那我们出发吧！上机前还可以先喝杯咖啡。」骆琳以为一切OK了，嘴角挂着胜利的笑容。

    「骆琳，没有用。」褚志杰摇摇头。

    「又怎么了？」

    「即使我们一起去了机场，我也不会和妳坐相邻的座位，即使进入了美国领土，我也不会管妳，妳要住那里就住那里，但绝不会是和我同一个房间。听好了，我不会理妳。」他必须狠下心，不能有妇人之仁。

    「你不敢不理我。」她有恃无恐。

    「那妳试试啊！」他甩掉她的手。

    「我们的交情……」

    「骆琳。」他打断她的话，「我们当然有交情，而且还把妳视为一家人，但这不代表妳能无法无天、无理取闹。」

    「褚志杰，我对你的心……」

    「妳早晚会走出那虚幻、不切实际的想法。」褚志杰告诉自己必须让她死心。

    「你嘲笑我。」她的心冷了。

    「我没有嘲笑妳，只是想告诉妳，妳在这也住了两、三个星期，妳觉得有任何事改变吗？」说完，他看了看表。「没时间了。」

    骆琳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不知为何，她沉默的反应令他有点心慌，但表面上他仍是按兵不动。总要让她痛这么一次的。

    「我真的不能跟？」一会之后，她终于开口，可是眼神与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我说过了。」

    「我真的改变不了任何事？」

    「妳只是在浪费妳的大好时光。」

    「但感情事，覆水难收啊！」

    「骆琳，长大吧！」

    此刻，骆琳的心中彷佛一阵寒风掠过，她倏地清醒了，终于，她发觉了自己有多不堪、多可悲、多令人厌。褚志杰根本把她当是无理取闹、只会哭着要糖吃的小孩，而现在他甚至不想再安抚她。

    趁现在还可以忍住不在他面前崩溃，还能保有最后一点尊严，她是该潇洒的离开，反正东西也刚巧都打点妥当……真是可怕又可怜的巧合。

    于是，她拿起了行李箱。

    褚志杰误以为她还是听不懂他的话，气怒的道：「我不会带妳……」

    「我要回家了！」她这会反而心情轻松不少，「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你去美国，你已经让我看清自己了。」

    「骆琳。」听她这么说，褚志杰一丝解脱感都没有，反而觉得心情沉痛。难道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受她影响了？！

    「一路顺风。」骆琳对他微微一笑。

    「妳真的要回家了？」褚志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难道你要我再住下来？」

    「当然……」

    「当然不希望。」她顺口帮他接话，「所以麻烦精要回家了，她认输！」

    「骆琳……」想到她要离开，他的心痛加剧。

    「飞机不会等你哦！」她哽咽的提醒。

    「我……等我从美国回来后我们再谈。」他不舍的看着她。

    「谈什么？」

    「就是谈谈。」

    「何必浪费时间。」

    「妳一定要这么磨人吗？」

    「我想通了。」她苦涩的笑了，「这样不好吗？你没有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如果妳是真的想通……」

    「我是。」骆琳不等他说完，抢着道。

    「那……」这一瞬间，他突然不想去美国了，只想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告诉她一切没事，一点也不需要难过、伤心。可是……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她要回家了，而这段时间他们也相安无事，但该死的，他为什么会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再见了！」在这一刻，她的心已死。

    骆芬当了十八年的姊姊，从来不曾见妹妹哭得如此肝肠寸断、呼天抢地的，好象她这一辈子的所有眼泪，在这一次要一次流光似的。

    拧了条湿毛巾给骆琳，她本来想打通电话给褚志杰，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再看眼妹妹的行李箱，确定她不再哭后，她才开口。

    「要回来住了。」

    「嗯！」骆琳把湿毛巾往桌上一扔。

    「褚志杰呢？怎么没追过来。」

    「他追过来要做什么？」被触碰到伤处，骆琳的心又是一阵痛，「他现在人应该在机常」

    「所以妳才回来。」

    「不，我回来是因为一切已经玩完了。」

    「妳竖白旗了？」

    「对！我输了。」

    「骆琳。」骆芬也替妹妹感到难过，好歹她也是一片真心在对褚志杰，「其实看远一点，真正的赢家是妳。」

    「我？！」

    「褚志杰已经订婚了，既然妳可以想通的不再作茧自缚，那么赢家当然是妳。妳才十八岁，聪明又美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褚志杰的拒绝是救了妳。」

    「姊，妳真会安慰人。」

    「那就回学校念书吧！现在还来得及。」

    「我说了要晚一年念，就要晚一年念。」骆琳坚持。

    「那妳这段时间要做什么？」

    「找工作。」

    「骆琳，」骆芬一叹，「妳不知道现实的社会有多恐怖，给妳的零用钱不是都够用，不必再去吃苦了。」

    「但我总要长大。」

    「妳可以等念完书……」

    骆琳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姊姊的话，「我不想什么都得等念完书，而且我早晚要踏进社会，不管它是不是会chi人不吐骨头。」

    「那我们公司缺……」

    「姊，你们公司是外商公司，我能做什么？」跟在褚志杰身边上了一、两个星期的班之后，骆琳才发现自己连花瓶都当不好，就算是当工读小妹也都要讲能力及实力，不然照样混不下去。

    「反正有我罩妳。」

    「但我不要妳罩，我要靠自己，」

    「骆琳，妳真是天真的可以。」骆芬不想浪费口水再劝了，「好吧！妳就自己出去闯闯。」

    「不要看不起我。」

    「我只有妳一个妹妹，看不起妳我会比较高兴吗？」骆芬瞪了她一眼。

    「反正我要出去闯，要证明我自己。」骆琳一脸志气高昂，「我要褚志杰后悔！」

    「妳还是摆脱不掉对他的感觉。」骆芬摇摇头。

    「但起码我不再作贱自己。」

    「妳形容词用的真毒。」

    「我还要证明给费家兄妹看，我虽然年轻，没有人生经历，但我也不是他们能等闲视之的人。」骆琳决定替自己出一口气。

    「怎么扯上了费家兄妹？」骆芬可不会坐视妹妹被外人欺负。

    骆琳想了一下，才把费文找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居然有这回事。」骆芬听了相当不爽。

    「他没有很凶啦！」

    「但他明明是在给妳下马威。」

    「反正我既不怕他也没有吓得双脚发软，更何况他只是护妹心切。」骆琳中肯的说。

    「总之他就不要惹到我们。」

    骆琳拍了拍姊姊的背，「反正我要自立自强，我不要再当花痴了。」

    一从美国返台，褚志杰便听说骆琳在PUB打工的事，他实在没料到她会放着好好的书不念，跑去打工。

    而且居然是跑去PUB那种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丛聚的地方当服务生。到底骆家的人都在想什么？竟由着她胡作非为。

    公司的事稍稍交代后，他马上杀到骆琳工作的PUB，心中暗自打算，即使是用拖的，他都要把她带走。

    骆琳没料到他会来此，再次见到褚志杰，虽然感到心痛，可是她已学会伪装。在带位的人领他入座后，她拿着价目表面无表情的走到他桌边。

    「先生，你好，要点些什么？」她恭敬的把价目表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骆琳，妳赢了！」他也不拖泥带水的直说，「妳可以到我公司上班。」

    「谢谢！但我已有工作了。」她客气的回绝。

    「在这家PUB里当服务生？」褚志杰一脸不认同。

    「我不偷不抢的，是哪里不对了？」骆琳冷漠的问。「快点点东西啦！我们老板已经在看我了。」说着她瞄瞄吧台的方向。

    「妳真要这么玩下去？」他亦冷冷的问。

    「错，我已经不和你玩了！」

    「骆琳，我一下飞机知道妳在这里上班就立刻赶来，连费丽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呢！」他使出柔情攻势。

    「这代表……」她故作无知。

    「我很重视妳！」

    「还有呢？」

    「妳是我妹妹，所以我……」

    「如果你不点东西，那我要走了。」她一副和他乡说无益的表情，「如果连我爸、我妈、我姊都阻止不了我，你凭什么以为你来就有用？」

    「骆琳，我不相信妳会这么刁钻、不讲道理。」

    「你很无聊耶，这些话我都已经听过了。」

    「那就跟我回去。」

    「你当这里是酒店还是妓院？你以为我是被逼来这里上班，然后要你帮我赎身吗？」骆琳讽刺的说。

    「这里不适合妳！」褚志杰快要翻脸了。

    「PUB又不是什么色情场所或是yin乱的地方，你的保护欲只会令我更加反感，你只管顾好你的未婚妻，我已经不需要保母了。」她伶牙利齿道。

    「骆琳，以前妳很听我的话的。」

    「以前我也以为你会娶我！」

    「我从来不曾误导过妳。」

    「对！是我自己像花痴一样缠着你。」

    「我们回去再说，妳先去向老板辞职。」褚志杰已是百般忍耐。

    「你耳朵重听吗？」她板起了脸。

    「让我们好好的谈。」褚志杰强压下怒意。

    「谈不出个屁来的！」她粗鲁的说。

    此时，另一名服务生走到他们的桌边，他关心的看了骆琳一眼，然后礼貌的开口，「先生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问题。」褚志杰咬牙回答，「我和她有事情要谈。」

    「骆琳……」服务生转头跟她确定。

    「大宝，没事。这位先生是我一个长辈，很关心我的前途，希望我能乖乖回家，不要在这里抛头露面。」骆琳略带嘲讽的解释。

    「骆琳……」褚志杰气到头顶都快冒烟了。

    「先生，你放心，我们这里是领有牌照的正当场所，因为骆琳年纪最小，所以我们大家都很照顾她，你不必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没有人敢动她的。」大宝向褚志杰保证。

    「我想和骆琳单独谈谈，可以请你先离开吗？」褚志杰已耐心尽失，相信只要再一点点刺激，他这座火药库便会马上引爆。

    「骆琳？」大宝询问她。

    「我可以应付的。」骆琳朝他点点头。

    大宝于是转身走开，但仍不忘回头给她鼓励的一笑。

    在和费丽交往期间，她亦曾和其他男人出去跳舞、吃饭、看电影，甚至是成群结伴去渡假，但是褚志杰从来不曾吃味、不曾感到护意，他觉得那只是正常的和朋友往来，不过这一回……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褚志杰就觉得快要抓狂，满心的愤怒像要溃堤似的。

    「骆琳，妳是在考验我的耐性吗？」

    「我成年了，可以为自己做决定。」

    「妳真的不走？」

    「下班时间还没有到。」

    「妳不信我会拆了这地方？」

    「你拆了这地方又如何，我还可以去其他的PUB上班，除非你让全台湾的PUB店都关门大吉。可是那又怎样，我爱到哪上班是我的自由，连上帝都管不着！」骆琳弯下身向他低吼。

    「妳真以为妳可以我行我素？」

    「是啊！」

    「好，今晚算妳赢了一局，但我们还没有完。」

    「哼，是你搞不清楚状况，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那是妳说的，我可没有同意。」

    褚志杰正烦又忙得焦头烂额时，费丽却跑来凑一脚、兴师问罪的。

    「志杰……」她像有多少的怨言和委屈，「你在美国期间居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我在忙。」这会公司有个德国订单赶不出来，他还在想该如何善后，她却跑来闹。

    「难道连一通……」

    「费丽，我真的在忙。」褚志杰刻意强调「真的」两个字。在他的眼里，费丽是一个成熟、懂事、会体谅人的女人，而如果她不是，那他就不知道自己和她订婚干么，更遑论是结婚了。

    「我知道你忙，但你回到台湾后是不是也该和我联络一下，甚至是来看看我？」

    「我抽不出空。」他傲然一句。

    「连一、两个小时都抽下出来？」

    「妳来看我不是一样吗？」他并不想和她吵架，「反正妳的时间比我自由。」

    「你……」看他桌上文件推得像座小山，真的很忙，费丽也就不再和他计较，「怎么没有看到那个骆琳？」

    「走了。」褚志杰冷冷的回答。

    「你是说她没有跟来上班？」费丽随即笑开，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的灿烂。

    「没有了。」

    「那她还住在你们家吗？」她再充满希望的问。

    「我出国前她就回去了。」

    「真的？！」这会儿她不只是眉开眼笑，连心里也心花怒放。本来她还认为骆琳是个麻烦、问题人物、灾难，但原来她搞错了，还白请了哥哥出马。

    「妳不希望她回去？」他故意问。

    「我是无所谓，反正她也威胁不到我什么！」她说着大话，「只是一个女孩无端端的跑到人家家住，不知道内情的人可能会说话。」

    闻言，他懒得再开口了。

    「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她突然想起。

    「这个星期日。」

    「还有四天。」她算了算说：「不然我今晚过去陪你，然后在他们回来前离开，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妳忘了沉妈？」

    「我可以封她口，不然干脆放她几天假，我们过过两人的世界。」费丽一脸向往的神情，然后开心的问他，「好不好？」

    「费丽，我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加上才刚回来台湾，可能得天天忙到三更半夜才进得了家门。」褚志杰找借口推托，一点也不想过什么两人世界。

    「我等你啊！」

    「但妳不是最重视睡美容觉吗？」

    「才几天而已没关系。」

    「但我怕会伤了妳细嫩的皮肤。」

    她不满的跺足，「志杰……」她既觉得好心没有好报，又觉得他好象是在逃避她，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

    「我更怕会吓跑妳。」褚志杰还有一大堆的借口。

    「吓跑我？」

    「如果妳知道结婚后可能得过这样夜夜为老公等门的无聊生活，说不定会悔婚，不要嫁我了。」

    「我会嫁你啦！」费丽马上气消了。

    「我只是为妳着想。」

    「但人家想和你在一起嘛！」她一说完就往他大腿一坐，手搂着他的脖子，胸部猛往他脸上挤，也不管这是办公室里，「志杰，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欲望吗？」

    「费丽，这里是办公室。」他心中浮起不耐。

    「你可以跷个班，我们……」她咬着唇道，用魅惑的眼神及再明白不过的身体语言引诱他。

    「我已经忙得一个头两个大，妳别再闹了。」

    「那更要放松一下。」她嗲嗲的说。

    「不行！」褚志杰抓着她的双手放到她的身侧，然后推着她起身，自己再站了起来。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经过她刚才一番挑逗，他居然一点生理冲动都没有。

    「志杰，你是真的不行还是『不行』？」费丽觉得很下不了台、很受伤。

    「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场合、什么状况好不好？」他只好用指责来面对她的愤怒及质疑。

    「我只是……」她想发脾气又怕被他认为无理取闹，只好闭上嘴。

    「妳先回去，如果我忙得过来，晚上再和妳一起吃宵夜。」不能说是敷衍，但相信应该可以稍稍令她满意。

    「你不会黄牛哦！」

    「我会尽量。」

    「不管多晚我都等你来。」

    他无奈的点头，现在真正占据他的心、令他牵肠挂肚的是骆琳，他只担心她在HB里会出问题，他的心，已经因骆琳而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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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骆琳和大宝一起走出PUB，来到一台重型机车前，他很细心的准备了两顶安全帽，递了一顶粉红色的给她。

    「好可爱的安全帽！」骆琳惊呼。

    「妳一定很少坐机车。」大宝笑道。

    「机车的人我见多了，但机车我真的没有坐过。」她机伶的回答。

    「妳的反应很快。」

    「这年头反应慢的笨蛋会活得很痛苦。」说完，她正要戴上安全帽，却见褚志杰不知由哪冒出来，缓缓走到机车前。

    「我送妳。」褚志杰这句话是肯定句。

    「我有人送了。」骆琳冷冷的拒绝。

    「那这位先生不必麻烦了，我会送。」褚志杰对他有印象，看向了他说，「三更半夜的，四个轮子的会比两个轮子安全，而且骆琳的父母一向不准她坐机车。」

    大宝看了眼骆琳。

    本来骆琳是想给点颜色让褚志杰瞧瞧，但是她又不希望有冲突发生，毕竟这可不是什么争风吃醋的三角恋情，不必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大宝，改天再让你送了。」她把安全帽还给他，「不好意思。」

    「没关系。」大宝很有风度。

    「明天我带蛋糕来请你。」骆琳诚心的说。

    「我要咖啡口味的蛋糕。」

    「我知道。」

    大宝和她挥挥手之后戴上了安全帽，然后发动车子疾速的离开。

    骆琳看着褚志杰，她一直爱着他，也赤裸裸的向他表白过，但他表明了只当她是家人。那现在他是想怎样，以为他可以脚踏两条船吗？

    「褚志杰，你想怎样？」

    「妳真的不辞？」

    「不辞。」

    「那要我怎样？」褚志杰以她的话问她，「骆琳，妳让我再也平静不下来。」

    「别忘了你是个成熟的男人，你不该把责任推给我，爱不爱一句话，就是这么简单。」她逼他表态，要他做选择。

    「简单？！」他一脸暴怒，「骆琳，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也不像数学那样有公式可以套出答案。妳已经扰乱了我的心，却还一副是我自己活该、倒霉的样子，这公平吗？」

    「难道我爱上你是我的错吗？」

    「骆琳，妳不该……」

    「我不该！」她挥出拳头，重重的打在他的胸膛上，「是谁教会我骑脚踏车？是谁帮我补习功课？是谁在我私奔时逮我回来？是谁在我生病时送我上医院急诊？是谁到学校找欺负我的男生算账？是谁在玩家家酒时说我是他的公主？又是谁说要照顾我、保护我一辈子的？褚志杰，我每一件事都很认真看待。」

    闻言褚志杰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如果叫我不要爱你，那么帮我找一个对象让我来爱，你愿意吗？」骆琳逼他。

    他仍旧无言。

    「大宝对我很好，但你刚刚却碍了事。」

    「坐机车很危险。」他闷闷的开口。

    「只因为危险？」

    「说不定他对妳另有企图。」

    「你是说他会把我载去怎么了。」

    「有可能。」

    「当然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他只是要送我回家，只是单纯的对我好，想保护我、挺我，我和他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你不高兴这样的结果吗？」骆琳露出恶意的笑容。

    褚志杰脸上一点欣喜之色都没有，反而一张脸好臭、好冷、好严肃。

    「还是你见不得我有人喜欢、有人爱？」她咄咄逼人的问，「我不能交男朋友吗？」

    「骆琳，妳才十八岁。」

    「有人十二、三岁就开始交男朋友了！」

    「但那都不会是妳。」

    「好，十二、三岁是早了些，但我十八岁了，身心已经都成熟了。」她不想再被视为是孩子，「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怀孕生小孩。」

    「妳敢胡来？！」他怒极。

    「褚志杰，你真以为你能管得动我。」

    「当然，我是……」他知道自己其实理不直气不壮。他是认识了她十八年，但他对她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你什么都不能。」骆琳嘲笑他。

    「骆琳，不要把我逼到极限。」他警告她。

    「我已经决定离你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只是你又为什么要来撩拨我？你该和费丽在一起，你该在意的人是她啊！」虽是言不由衷，不过她要表现风度。

    「不，我发现我放不下妳。」他终于坦承，

    「你……」她微微张嘴，有说不出的意外与惊喜，「你放不下我？！」

    「我会吃醋。」他自嘲。

    「你会？！」她笑咧了嘴。

    「妳很得意？」他冷冷的看着她。

    「我不是得意，我只是……」她高兴得有些忘形，「你终于有点人性了。」

    「骆琳，没这么单纯。」褚志杰觉得心好沉重，对她坦承，也等于要背弃另一个女人。

    「你可以解除婚约啊！」她怕他没想到这点。

    「用什么理由？」

    「你爱上了别人。」

    「骆琳，妳们年轻女生都是这么看待事情的吗？」他不知是该羡慕还是该感到荒唐。

    「生活本来就不需要太复杂。」

    「那么我们大人的世界是难解多了。」

    「褚志杰，你必须做选择，」

    「我先送妳回家吧！」他突然感觉很疲倦，「妳真是个麻烦，拜托妳，别再到PUB打工，就算是为了我，让我少操一点心好不好？」

    「好！」她柔顺的承诺。

    「妳终于肯听话了！」

    「你都肯面对了，我当然会听话。」

    「骆琳……」

    「我会有耐心等的。」

    费文也是大忙人，但是为了妹妹，不得不以男人对男人的方式约褚志杰出来聊聊。

    和自己的大舅子，褚志杰只能用有点熟又不是太熟来形容，他们两人彼此互相欣赏，可是很少混在一块，各有各的圈子。

    他们坐在吧台前，费文叫了一瓶白兰地，不要酒保服务，很快的将杯子注满了酒。

    「喝吧！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啊！不醉不归。」褚志杰也洒脱的说。

    「太醉就不必了，我是说能喝就尽量喝。」

    「我酒量很好。」

    「我也不差哦！」

    接着两个男人无言的连干了两、三杯，费文不想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

    「志杰，你和费丽有没有什么问题？」

    「费丽向你抱怨过什么吗？」

    「她是没有抱怨什么，但是……」费文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站在关心的立场

    上，「我感觉你们之间有些不太对劲，不太像是订了婚的未婚夫妻。」

    「我已经忙到……」

    「忙碌当然是借口，但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褚志杰知道很难搪塞得过去，毕竟费文不是一个用哄、用唬就混得过去的人，所以他不开口，只是径自替自己空了的酒杯加满酒。有时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志杰，和骆琳有关吗？」既然他不吭声，费文决定主动出击。

    「你知道骆琳！」褚志杰震惊不已。

    「我还见过她。」

    「你见过？」

    「她是一个叫人印象深刻的女孩。」

    「你竟然见过骆琳……」

    「志杰，她是一个不容人忽视的女孩，如果不是感到威胁，费丽心里又怎会忐忑不安。我没有在暗示或是指责什么，但是该划清界限的就该划清界限，不能模棱两可。」费文是个直接的人，他也直接的面对每一件事。

    「我也希望如此，但世事怎么可能如此单纯？」褚志杰偏头看着他，眼神坦荡荡的，「如果我想解除婚约呢？」

    「你这么想过？！」这会轮到费文感到震惊。

    「我和费丽是人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我们成为一对是再理所不过的事，但我们之间总像少了些什么。」褚志杰烦恼的爬了爬头发。

    「变心就变心－－」费文愤怒的骂，却被他打断。

    「如果是变心这么简单的事，那我倒知道该怎么处理，反正顶多被骂负心汉。问题是我和骆琳有十八年的交情，这一笔帐要怎么去算？」褚志杰问自己也问费文。

    「那你的意思是，你爱骆琳？！」

    「对骆琳的感觉是我到现在还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褚志杰没有隐瞒，「那种感觉是我无力抗拒也无从闪躲的，它就那么直接的扑向我。」

    「所以费丽要被牺牲？」褚志杰火冒三丈，想狠狠的Ｋ他一顿。

    「我还没下决定。」

    「你是说你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不，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让大家都满意。」褚志杰是真心不想伤害任何人。

    就因为他的诚实，所以费文实在不能动手或是动口修理他，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受到伤害，毕竟解除婚约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如果有男人追骆琳……」费文试探的问。

    「我会吃味。」

    「那如果现在有男人追费丽呢？」

    「我会……」他欲言又止。

    「祝福！」费文由鼻孔发出一个冷哼，替他回答。

    「费文，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一直刻意忽视骆琳的心、一直当她闹着玩，忘了当她认真起来会多执着。我该在她拿走戒指时就认真看待她的心。」褚志杰懊悔当时的大意。

    「褚志杰，我不管你怎么处理，总之你罩子给我放亮点，绝不能伤到费丽，不然我和你可有帐好算了。」费文丑话说在前面。

    褚志杰没有接腔，这一刻只想静静的把自己灌醉。

    即使忙到喘不过气，褚志杰还是抽空带骆琳去吃冰淇淋。位于天母的「HaagenDazs」冰淇淋店重新开幕，她吵着要吃，所以他只好带她来了，而且她乖乖的不再到PUB打工，他总要奖励一下她。

    骆琳选了店里最酸口味的冰淇淋，而褚志杰只点了杯奶茶。

    「妳的喜好始终没有变。」他笑着说。

    「太甜的腻人，酸的比较有口感。」她挖了一匙要喂他，「吃吃看。」

    「我不吃冰淇淋。」他拒绝。

    「吃口冰淇淋也不会少你一点男子气概。」

    「我喝奶茶就好。」

    「一口就好。」她硬把汤匙送到他嘴边，逼他非开口吃不可。

    「骆琳……」

    「我又不是要逼你上刀山或是下油锅，只是要你尝尝嘛！」

    他不想为了一口冰淇淋和她推上半天，于是深呼吸一口吃下，但一吃立刻皱起眉，「好酸！」

    「好吃！」她朝他胜利的笑了笑。

    「不打工了，妳有什么其他计划？」

    「学学日文、计算机。」

    「也好，总是有用的课程。」

    「还是我再陪你上班？」骆琳淘气的说。

    褚志杰立刻正色道：「不……我的意思是妳去学日文、计算机比较好。」

    「你和费丽现在怎么办？」她边吃边问，「你什么时候要让她知道你其实……」

    「费文知道了，」他插进话。

    「你有种。」

    「他说见过妳。」

    「对，他来替他妹妹出头。」她一点也下以为意，「起码我不会因为这一点怪他。」

    「好险费文没有当场赏我两拳。」他露出苦笑，「如果有人敢这么伤害妳，我肯定会宰了他。」

    「你真是反应迟钝。」

    「我只是没想过妳会……」

    「幸好你只是订婚。」

    「褚志杰，这算什么？」他们说到一半，费丽突然出现对着他们吼。

    她和朋友约在天母，想尝尝异国风味餐厅的鲜，没想到会见到褚志杰和骆琳出现在这里，顾不得还有其他的朋友在场，立即冲上前兴师问罪。

    在最初的惊异过后，褚志杰定下了心，站起身，无畏快要抓狂的未婚妻。

    「费丽，冷静下来。」

    「你不是忙得不见天日吗？怎么还有时间和她来这里吃冰淇淋，你耍我吗？」她怒不可遏。

    「妳一定要在这里闹吗？」

    「我闹？！我是在争一口气。」

    「我和骆琳……」

    「我不要听。」费丽摀着耳朵，「我不要再听那些你从小看着她长大，你家和她家是世交，你爸妈有多疼她的那些话，那很无聊、很可笑，你知道吗？」

    骆琳本来一直是当自己是局外人、旁观者，但是四周投来的异样眼光及议论纷纷的低语，让她觉得万分丢脸。

    「志杰，我先回去好了。」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

    「妳敢走？！」费丽抓住她。

    「这是妳和志杰的事。」

    「妳敢说和妳无关？」

    「当然和我有关，可是你们俩之间的问题要由你们自己解决，我并没资格过问，且我在场并不会使情况更好。」骆琳冷冷的说。

    「妳、妳这个狐狸精！」说完，费丽打了她一个巴掌。

    「妳……」骆琳摀住脸颊，惊讶不已。

    「费丽……」褚志杰无法置信的喊了声。

    「哦！」费丽冷笑了下，「我忘了加个小字，因为妳只有十八岁，是个小狐狸精。」

    打了人、发泄过的快感消退后，费丽才惊觉事态的严重，因为这一巴掌很可能打掉她和褚志杰的未来。

    骆琳自己拦了出租车回家，她则被褚志杰拖到他的车上。在她看来问题才刚开始，而且是大问题，绝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

    褚志杰一直没有出声，始终安静的坐在驾驶座上，好半晌，他才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确认骆琳是否平安到家。

    费丽见状真的要气爆了。小狐狸精在他的心中真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褚志杰，你竟然在我面前这么目中无人的打电话给她！」费丽真想给他一巴掌。

    「打人的是妳，谁目中无人了？」

    「因为你和那个小狐狸精有一腿。」

    「费丽，原来这就是妳的真面目。」

    「你背叛我。」

    「我背叛了妳什么，妳看到我们上了床吗？我带骆琳去吃冰淇淋也有罪吗？」褚志杰面带冰霜质问。

    「但你明明忙得……」

    「对！只因为我忙得没有时间陪妳，所以就不能有休闲活动，除了妳，我不能和任何女生出去。」他不能说自己问心无愧，但她真的没有资格打人。

    「你……有空就该陪我嘛！」费丽嚅嚅的说，不再那么张牙舞爪。

    「所以妳以后也不会和任何男性出去，除了我、费文、妳爸？」褚志杰故意说。

    「你怎么这么说？」她抗议，「我还有叔叔、伯伯、表哥、堂哥、表弟，堂弟、舅舅……」

    「对！那为什么我不能和骆琳出来？」

    「你们……」

    「就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妳可以诬赖我们？」

    「你敢发誓你们是清白的？」

    「费丽，妳真令我失望！」他摇摇头。

    「我……」

    「道不道歉的决定权在妳，但妳若没有好好处理这件事，只怕我们……」褚志杰觉得那一巴掌比打在他脸上更叫他心痛，「其实再认真想想，费丽，我们真的适合彼此吗？」

    「你想解除婚约？！」

    「如果我们彼此不合适……」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彼此不适合的？」费丽本来已渐渐平静下来的心，又突然的冲到了高点，「是骆琳发现的吗？」

    「妳不必把矛头指向她。」

    「她明明就是祸首。」

    「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不要牵连其他人。」褚志杰好声好气的说，决心要让这件事和乎收常

    「我是你的未婚妻，这一点不变。」

    「费丽……」

    「看到这枚五克拉的钻戒吗？」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着，「志杰，这是你送我的，是你送我的订婚戒指，你别想拿回去。」

    「妳可以留下戒指，但是……」

    「还你自由？」她替他说完。

    「我们可以先冷静一段时间。」

    「不！」她不同意，「我原本还打算早一点结婚。」

    「不会这么快有婚礼。」褚志杰冷冷回堵一句。

    「我叫我爸、妈去找你爸、妈说。」费丽现在一心只想呕他、气他，只想替自己扳回一点面子，其他的她都不考虑。

    他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发动车子。

    骆芬看着妹妹肿胀的左脸颊，怒气愈涨高愈高，尤其是知道动手的人竟是费丽，她更是什么都不想听，只想马上去找人算账。

    「被打也好，至少我不觉得自己欠她什么。」骆琳想开了。不然打都打了，还能怎样？

    「骆琳，妳什么时候成了软脚虾？」

    「姊，妳千万不要让褚志杰为难。」

    「他在场竟然没有办法保护妳，叫我怎么不生气？」

    「谁料到费丽会突然出手。」

    「骆琳，妳和褚志杰之间已经有进展了吗？」骆芬关切的问。

    骆琳甜蜜的点点头。

    「那他的婚约呢？」

    「会解决啊！」

    「有这么容易吗？」

    「费丽骂我是小狐狸精，让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第三者，但明明我一出生就认识了褚志杰，也一直都爱着他，这对与错，我不知道谁有答案，但我对他的心永远不会变。」骆琳自言自语说着。

    骆芬无言，不敢肯定褚志杰真的有办法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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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褚志杰望着骆琳，但却不敢碰触她、接触她的眼神。

    「我的脸没有变形也没有歪，你不必那么自责啦！」骆琳反倒过来安慰他。

    「骆芬知道吗？」

    「知道，但她也只能气气。」

    「骆伯伯、骆妈妈呢？」

    「他们不需要知道。」

    他从来不觉得骆琳真正长大了，但是由她处理这件事的态度来看，她想法真是变成熟了。她没有把巴掌事件闹大，还能以宽容的态度面对，她比费丽沉稳多了。

    「费丽呢？」骆琳随口问问的。

    「我们在冷静期。」

    「冷静？！她抓狂了？』

    「反正过一段时……」

    「我又给你惹麻烦了。」不等他说完，她打断他的话。

    褚志杰应该点头，但是却点不下去。他该早些看出骆琳对他的感情，他从小看着她长大，却看不透她的心，他那五克拉的钻戒是该戴在她手上的。

    「要不要我出国去避避风头？」见他不语，她提出解决的方案。

    「出国？！」

    「我可以去游学，等你们的事……」

    「骆琳，我不知道费丽现在决定如何，又想把事情弄成怎么样，好歹我们两家在社会上都有点声望，实在经不起笑话。」褚志杰已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所以就算妳出国也没有用。」

    「怕闹笑话，那你娶她啊！」骆琳心直口快的说，「你还来招惹我做什么？」

    「妳怎么说这种话？」

    「反正都要痛一次的嘛！缩头缩尾的能办成什么事？」她的作风很有魄力的。

    「今天如果我们的角色颠倒，订了婚的人是妳，妳会怎么做？」他倒想知道她会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

    「坦白告诉对方。」

    「对方如果不接受呢？」

    「那我就闪人。」

    「闪到哪里？」

    「天涯角色。我最近租了一部DVD，讲一个失婚作家到意大利旅游，冲动的在那里买了幢房子，在整修屋子的过程中，她亦找到了自己。我也可以像她一样啊！」她幻想道。

    褚志杰笑不出来，第一，他不是失婚作家，也不可能到意大利落地生根，第二，就算是他对不起费丽，但搞不好是她想去意大利。

    骆琳实在不想看到他那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两难表情，她放下身段，「我去求费丽。」

    「妳想被羞辱？」

    「如果被羞辱可以解决问题……」

    「费丽还在气头上，她不会让妳好过的。」

    「我可以耍赖、撒娇啊！」

    「她不像我们这么爱妳，想跟她耍赖、撒娇－－」他摇摇头，「骆琳，我看我们暂时不要有任何的连系，等我把事情解决了……」

    她坐到他身边，两人肩靠着肩，「你到底有没有爱过费丽？」

    他目光看向远方，认真的想。

    「直说没有关系，我受得了。」

    「在美国两年，我们由朋友成为男女朋友，在大家眼中我们是天作之合，加上老爸希望我先成家，定下来后再接掌他的事业，所以我也没有多想就决定订婚。」褚志杰说出实情。

    「那两年，你有没有想到过我？」骆琳用肩膀撞了下他的。

    「我当然会想到妳，只是……」只是他没有往感情方面去想，也不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竟会这么重。

    「你真的太不了解女人的心了。」

    「骆琳，妳还只是个女孩，根本谈不上是女人。」这次换他用肩膀去撞她。

    「但我有女人心。」她装得老气横秋。

    「如果我早些感觉出……」

    「你忘了我曾偷走那枚五克拉钻戒？」她打断他的话。

    「我以为妳是恶作剧。」

    「我向你表白，结果你还是订婚了。」

    「我以为妳一向胡闹惯了，害得我一时分不清虚实。」

    骆琳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的形象这么差，认了真还被人当笑话，掏心掏肺还被视为是胡闹，亏你从小看我到大。」

    「妳太令人难以捉摸了！」

    「我令人难以捉摸？你太高估我了。」她笑得好不得意。

    「骆琳，不要得意忘形。」

    「是啊！胜负还没有分，你还是别人的未婚夫，而我只是个小狐狸精。」她自嘲着。

    闻言，他喷笑了出来。

    「你还笑。」她用手肘撞他的肚子。

    「妳是真的有点像小狐狸精。」他偏着头看她，眼中充满着疼惜与爱怜。

    「这算赞美吗？」

    「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褚志杰咧嘴一笑，「我的确是喜欢小狐狸精。」

    看见妹妹坐在自家吧前喝着闷酒，费文这个做哥哥的虽不忍，但感情的事第三者也无法插手。

    「我陪妳喝吧！」他往她身边的高脚椅一坐，取过一个空杯子。

    「哥，褚志杰背叛我了。」费丽无法面对这个打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和骆琳果然有什么。」

    「如果真是事实，妳打算怎么做？」

    「我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她大声吼出，「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小丽，我之前看过一个谈话性节目，有个来宾说了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见状，他知道必须开导一下妹妹了。

    「哥，我没有心情听故事……」

    费文不理会她，自顾自的往下说，「在一场门当户对的婚礼上，新娘去换第二套礼服时，回到会场上却发现新郎不见了，大家找了又找，但怎么都找不到新郎。」

    费丽被故事给吸引住了，好奇的问：「新郎去哪了？」

    「本来有人担心新郎被绑架了。」

    「在喜宴上？不会吧！」

    「对！可能性不大，所以大家分头在饭店里找，或许新郎是临时去办什么事，要不就可能是逃婚。」说到这，他笑了笑。

    「在喜宴上才逃婚？！」

    「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后来呢？」她着急的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有人在女厕里，找到了新郎。」

    「女厕！他是个变态？」

    「不！他不是变态，在女厕里还有他的前女友，他们因为某个原因虽然相爱却无法结婚，所以他的女友来到他的喜宴上要给他祝福，结果……」费文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到女厕翻云覆雨去了。」

    「你是说做爱？！」

    「大家发现时是这个画面。」

    费丽怔楞的说不出话，真的有这样的事？

    「后续的事当然不可能多完美，我也不知道新郎和新娘的婚姻是不是还继续得下去，我只能说勉强来的婚姻一定会出很多状况，且很多悲剧都是可以避免的。」他苦口婆心劝道。

    「哥，你是站在褚志杰那边的吗？」她脸上尽是受伤的表情。

    「小丽，我站在哪一边妳还看不出来？」

    「你的话……」

    「妳想当那一个新娘吗？」他低声问。

    「志杰不敢这么嚣张。」

    「也许志杰不会这么荒诞，但他可能会做出其他令妳颜面尽失的行为。妳希望自己有天成为别人笑话中的主角吗？」他的双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哥，志杰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费丽紧张的问，「你又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凡事都不要太勉强。」

    「你要我就这么成全他们？」

    「小丽，妳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妳以为报复可以出一口气，但其实妳也会受伤啊！」

    「我已经受伤了！」她狂喊。

    「那就要让伤害降至最低程度。」

    「所以我一定要嫁志杰。」

    「小丽，妳还是看不清楚状况吗？」费文当然不同情褚志杰，但也不希望妹妹和他的情况变成歹戏拖棚，人生必须往前看，不能老沉溺于痛苦里，「骆琳在他心中的意义胜过妳！」

    「但我是他的未婚妻。」她狠瞪着手上的五克拉订婚钻戒。

    「妳以为一枚戒指能保证妳一生的幸福吗？」费文不相信妹妹真这么天真。

    「哥，都是你，你都没有帮我，我早就叫你去追骆琳了。」她把责任全推在哥哥身上。

    「我对她没有感觉。」

    「我要你牵制她，不是要你对她有感觉。」

    「她也算是无辜的。」

    「那个小狐狸精抢了我的未婚夫。」

    「费丽！」他正色的开口，一张脸看起来更凶、更严厉了，「我和妳讲了这么多难道都是废话，妳没有一点领悟吗？」

    「哥，如果你不帮我……」费丽使出威胁，「那么我会去自杀，让你后悔一辈子。」

    「妳不要胡说！」

    「如果你不想追骆琳，那么我要你去警告她，叫她离志杰远远的，不然你会杀了她。」她决定软的不行来硬的。

    「小丽，妳当我是角头大哥还是道上兄弟？」

    「你看起来这么凶，她会怕的。」

    「小丽，妳疯了吗？」费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哥，你只有我这个妹妹，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我走上绝路？我的面子薄，绝对无法忍受自己成为弃妇，一旦婚约解除，你以为我还有脸活下去吗？」费丽撂下狠话。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解除婚约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有，就是这么严重！哥，我要你帮我出面讨回公道，我不要失去志杰。」她失心的吼叫着。

    「但他的心……」他下放弃劝说。

    「他别想伤了我之后，还奢望自己全身而退！」

    骆琳、骆芬姊妹俩逛完街，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近家门，骆琳率先发现费文的身影，用手臂碰了碰姊姊。

    骆芬看着他，想起他曾找过妹妹呛声，再加上费丽给妹妹的那一个耳光，马上进入戒备的状态。

    「骆琳，妳先进门。」骆芬一古脑把手上的东西都塞进妹妹怀里。

    「姊，妳要干么？」骆琳双手赶紧抱住东西，「人家又还没有表明来意。」

    「不管他是什么来意，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姊，别再惹事生非了！」

    「惹事生非是妳的专长，可不是我的。」骆芬替妹妹开了门，「进去！」

    骆琳只好依言进屋，但进门前，还不忘跟费文点了下头。不管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碰上骆芬，他是讨不到便宜的。

    费文回应完骆琳，转头看着好象母鸡在护卫小鸡的漂亮女人，她看起来就是一副精明的女强人模样，似乎不太好对付。

    「妳是骆琳的姊姊？」

    「骆芬。」骆芬冷冷的报上名。

    「费文，费丽的哥哥。」

    「有何指教？」

    「我们见过吧？！」

    「在你妹妹的订婚喜宴上。」

    「所以我想我们是有些渊源的，妳和褚志杰非常熟，像一家人对吧！」费文和她套关系。

    她看起来爽快、直接，以前他对短头发的女人没有兴趣，总认为少了些女人味及女性特质，但是她的短发，却叫他觉得神清气爽。

    「费文，我想你不是要来串门子或是攀关系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骆芬直截了当的问。

    「我是为了我妹妹而来。」

    「你居然敢说你是为了你妹妹而来？！」她嗤了一声，「你是要来代她道歉的吗？」

    「打人当然不对，可是我能不能说她情有可原？」他的态度很友善，「我能不能请妳喝杯咖啡，然后我们坐下来谈。」

    「不能！」骆芬严拒。

    「只是喝杯咖啡……」

    「咖啡不必了，你想干什么明说，不过你不要忘了骆琳也是有姊姊的，你别想欺负她。」她一脸凶悍，「快说吧！」

    费文向来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认为女人该像是猫咪、小白兔般的温顺，他一向排斥女人比男人还凶恶，可是这个骆芬，却叫他打心底有好感。

    「费丽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我不希望她再受刺激。」他发自内心道。

    「骆琳什么也没有做。」

    「我可以以中立的角度来看褚志杰和骆琳的事，但你们必须给费丽台阶下。」他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你是中立的？」

    「我知道很多事不能勉强。」

    「费文，你不是两面人吧？」骆芬直接问。

    「妳以为我说一套、做一套？」

    「很多人都是这样啊！」

    「我不是！」费文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她，「我是说什么就做什么，绝不会言不由衷。」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骆芬相信了，哪怕他是费丽的哥哥，哪怕他是敌人，她也不怀疑他的话。

    「好，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可不可以暂时让骆琳消失一段时间？我在美国有很多人脉，可以安排她在那待上一阵子。」这样的做法是一石二鸟，说不定把褚志杰和骆琳隔开之后，情况又完全不同。

    「那你为什么不安排费丽去？」她立刻回回去。他的建议真是冷血。「凭什么像放逐骆琳似的把她送去美国？」

    「她或许会想去美国待一阵子。」

    「她不想。」

    「妳能替她决定、替她回答吗？」费文有些不悦，「我想妳最好问一下她的意见。」

    「费文，你也可以回去问一问你妹妹，问她需不需要去美国疗伤。你人脉广，有一堆人可以帮她止痛，这不是更好吗？」骆芬反击。

    「我是好意。」他忍不住动怒。

    「我就不是吗？」

    「妳这分明是在刁难、制造问题！」

    「哼！你妹妹是宝贝，我妹妹比她更宝贝，有本事就叫她把褚志杰抢回去，不必叫你来威胁利诱。」骆芬斗鱼的个性展露无遗，「况且男女之间分分合合本来就是平常的事，没有谁该让谁、谁又该同情谁。」

    「骆芬，妳一定要这么搞？」

    「大家各凭本事！」

    「好！这是妳们自找的。」他火大了。

    褚志杰没想到费丽会在公司停车场堵他，且就挡在他的车头前，一副谁也别想赶走她的模样。

    「费丽。」他先打招呼，释出善意。

    「除非辗过我，否则你别想把车开走。」费丽威胁道。

    他把公文包往车顶一放，然后脱下西装外套，准备和她周旋。

    「志杰，我愿意改变……我急躁的个性。」她放下身段，软言求和。

    「妳……」他对她的态度感到意外不已。

    「我甚至愿意为了那一巴掌向骆琳道歉。」她表现低姿态。

    「妳愿意？！」他更加意外了。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费丽……」这下他宁可她跋扈、嚣张、不讲理，这样他才不会内疚。

    「我想那天我是太冲动了。」她一脸忏悔。「我不该那么没风度、没修养，事情还没弄个清楚就发飙，毕竟你们只是一起吃冰淇淋，我太小题大做了。」

    褚志杰闻言不知该做何反应。

    「当时是不是让你很没有面子？」费丽继续检讨自己，以退为进。

    「还好啦，骆琳是自己人。」

    「我一定闹了笑话了！」

    「费丽，为什么妳突然……」

    「志杰，我不想和你闹翻，更不想和你解除婚约。你认为我哪有缺点，我可以改，我的小姐脾气可以修正，总之我一定会努力的。」她摆出十足的诚意，叫褚志杰根本难以招架，「你会给我机会的，对不对？」

    「妳……」

    「我会和骆琳做好朋友的！」

    「妳不必勉强自己。」褚志杰闷闷的说，

    「不，骆琳是个很可爱、活泼的女孩，我没有妹妹，有个像她这样的妹妹也不错，况且我已经后悔叫她小狐狸精了。」费丽自责不已，只差没赏自己一个耳光。

    「费丽，妳的转变怎么这么大？好象在一夕之间完全变了个人。」这样的她让他很不习惯。

    「我哥开导了我很多。」

    「费文……」他苦笑了下。

    「除非我准备承受失去你的后果，不然我就要改变自己，而我不想失去你。」她说出心里话。

    他直到这一刻才深深的了解到什么叫进退维谷，他怎能在这种时候将费丽拒于门外，他们毕竟是订了婚的。

    「你应该肚子饿了，我们去吃宵夜吧！」她一副一切已经雨过天青的样子。

    「我……并不饿。」

    「那……去喝杯咖啡。」

    「费丽，我怕我会睡不着。」

    「散个步？」费丽愈挫愈勇。

    「我很累了。」

    「真的不聚一下吗？」她还堆了一脸的笑容，「也许你想和我聊聊。」

    「费丽，改天吧！马上就要开股东会，我压力很大，也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所以这些日子我都会很忙碌，等股东会忙完……」

    「那我中午都给你送爱心便当。」她打断他的话。

    「不要麻烦了！」

    「反正我又没其他事。」

    「费丽，妳这样我会……很不习惯。」

    「我决定要以崭新的面貌来让你重新认识我。」

    现在的情形是褚志杰最不乐见的，他乡希望她会继续小题大做、ji蛋里挑骨头，继续找骆琳的麻烦，那样他才能狠下心和她解除婚约。但如果她成了天使，那他就得下地狱了。

    「可以吗？」费丽微笑的问，「你没有到对我深恶痛绝的地步吧？！」

    「当然没有。」褚志杰幽幽的道。

    「那……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喽？！」

    「妳本来就是。」

    「我差点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她冲上前抱着他亲吻，心情激动不已，「志杰，我保证我一定会做个识大体、成熟的女人。」

    「妳一直是。」他漫应。

    「改天帮我约骆琳出来，我们三个人好好吃一顿饭，让我正式向她赔罪。即使她要还我一个耳光……不，两个耳光都可以，我绝不会有第二句话。」费丽像成了全世界最善良、最与世无争的女人。

    「再看看吧！」

    「你要记得哦！」

    「我送妳回去吧！」褚志杰突然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如果你太累，我可以自己坐出租车回去，不再折腾你了。」她体贴的说。

    「费丽，妳真的……」听了她的话他现在只想去撞墙。

    「我从现在起要事事替你着想。」

    「是吗？」他忍不住自嘲的问。

    「我要做到你绝不会想和我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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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骆琳对情况的逆转感到意外，但是她又能说什么？爱可以使人改变，说不定费丽真爱褚志杰爱到愿意改变自己。

    一大早褚志杰就开车载着骆琳到海边，这时人少又有种宁静的美，赤足踩在沙滩上，他们多希望今天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可以好好欣赏这片海的美。

    骆琳看着边走边抽烟的他，感觉好酷、好Man、好颓废。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她好奇的问。

    「在美国时学会的。」

    「你抽烟的样子好帅。」

    「抽烟不是好事！」

    「那你干么要抽？」说着她从他的手中抢过烟，很快的吸了两口，但随即被呛得猛咳，连眼泪都给咳了出来。她做了一个嗯心的表情之后，马上把烟还给他，「别抽了！」

    「不给妳试一下，妳大概永远都觉得好奇。」

    「抽烟一点都不好玩。」

    他的视线梭巡了下，看到一个铁制的大垃圾桶，乖乖的把烟熄了丢进垃圾桶，然后一个深呼吸。

    「你真的这么烦？」她拉了拉他衬衫的袖子。

    「妳不烦吗？」

    「人有改变总是好的。」

    「但是费丽变成了这样……」让他实在很难当机立断。

    「如果她是真的打从心底决定改变，那么我没有半句话说，可是她若只是一时兴起，那不会维持太久的。」骆琳一脸认真。

    「妳居然说得出这么成熟的话！」

    「真正的爱不会令人窒息、令人左右为难、令人痛苦，不然不爱也罢。」

    「骆琳……」褚志杰真是震惊不已。

    「志杰，如果有一天我的爱对你而言变得沉重、难以负荷，那么请你离开我。」她带着严肃神色告诉他。

    「这话由妳口中说出……」他摇摇头。

    「我是爱你、想和你在一起，也会努力去达到目标，但如果你根本不爱我，那我不会强迫你。我不是也曾经决定完全退出你的生命吗？」她高傲的昂起下巴。

    「我以为那是妳的手段之一。」他开玩笑的道。

    「不！我真的是想放弃。」她一脸认真。

    「骆琳，妳不可能完全退出我的生命的。」他简单又有力的说。

    「那现在你想怎么留下我？」骆琳笑咪咪的看着他，「我不想伤到费丽。」

    「我也不想伤害她。」

    「但你别想脚踏两条船。」

    「骆琳，我从来没有这种念头过。」

    「那就和她讲清楚嘛！」

    一波波卷来的浪打湿了他们的裤管，她像个小孩似的开心玩着。而褚志杰就无法如此轻松了，他确定自己要的人是她，可是又无法立刻结束和费丽的关系。

    「褚志杰，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不想看他那心事重重的模样，「费丽不笨，她会看清楚的。」

    「但我却想她会撑到最后一刻。」

    「哪一刻？」

    「三败俱伤那一刻！」

    「她不会这么狠心吧？！」

    「妳们女人的心理……」褚志杰也无法捉摸，「不然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自己，她又不是只有两、三岁，她已经是个有思想的成熟女人。」

    「你认为她不可能变成那种温柔、体贴、懂事的女人，我也不可能啊！」

    「但我一直都了解妳的个性，妳再如何也不会伤害任何人，而费丽……」他没有把握她会做出什么事。

    「这么听来，你好象了解她又好象完全不了解她。」骆琳故意糗他的。

    「似乎是如此。」他也不否认。

    「那怎么办？」她想替他分忧解劳。

    「走一步算一步。」

    「这么消极。」

    「没办法，王牌在她手上啊！」

    骆芬实在很不想用冤家路窄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见到费文时的感觉，因为他们不是冤家，不过路真的是很窄。

    他们公司一票人在饭店这一边，而费文和公司的员工在另一边，拿菜时就这么巧合的擦身而过。

    她这一顿自助餐吃的怪不自然，能不起身拿菜，她绝不起身，反正她的胃口不大，一盘色拉、一盘水果就差不多饱了。

    可是一直赖在座位上也不是办法，同事频频催她去拿菜，好象怕她没吃饱浪费这一顿的钱，逼得她不得不起身去拿菜。

    她一走到冷盘区，费文马上就走近她的身边，主动打招呼，「骆芬。」

    「费文。」骆芬也礼貌回道。

    他看着她空空如也的盘子，有感而发，「小鸟都吃得比妳多。而且妳好象不太起来拿东西。」

    「你注意到了？！」为了不挡别人拿菜的路，她退到边边。「我吃多吃少关你什么事？」

    「既然是来吃这种自助式的餐点，就不要客气了！」和她抬杠，费文觉得挺有趣的。

    「你很多事耶！」她不悦的骂道。

    「我是怕妳因为见到我而食欲欠佳。」

    「如果是呢？」她带着笑意问。

    「那我会觉得罪过。」

    「实际一点的行动呢？」

    「我的员工等我这个老板刷卡结账，我总不能先溜吧！」他故意问她，「妳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心情受到影响吗？」

    「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冷笑看着他。

    「那我就放心了！」费文也对她笑了笑。

    骆芬不理他的走进拿餐队伍，而费文跟着往她的身后一站，却也不跟她多扯，就只是一副也等着拿餐的样子。

    可她无法当做他不存在，稍稍的转了下身。

    「你不要站在我后面好吗？」

    「我要拿菜。」

    「你可以先去拿别的。」

    「妳管我先拿什么。」

    「你故意的吗？」她动怒了。

    「妳这个女人很奇怪耶！」

    「是你……」她不想象个疯婆子再和他吵，干脆不排了，直接朝甜点区走去。

    费文感觉很呕，他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对他这么排斥的女人，他虽不是什么翩翩俊公子，可也是很受女人欢迎的。

    见他也缓缓走到甜点区，骆芬真的很想Ｋ人。

    「费文！你是冲着我来的吗？」

    「冷盘区太多人了！」费文解释道。

    「那你可以先去热食区。」

    「我想先吃哪一区的东西不必经过妳点头吧！」

    「你……」骆芬真想把手中的盘子朝他的脸上砸。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把她气成这样。

    「不过我们可以谈个条件，只要妳点头答应，我保证今晚都不会再让妳看到。」他很有把握的笑笑。他要定她了。

    「什么条件？」她寒着脸问。

    「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吃饭。」

    「吃饭？！」她大骇。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笑着问。

    「你不怕死？」

    「妳没那么可怕吧！」

    「你认为我会点头答应？」

    「妳看起来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骆芬直盯着他。其实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问题的是骆琳和他妹妹，况且和他出去或许可以套套情报，那么有何不可。

    「我答应。」她干脆的答应。

    「就说妳精明了。」费文笑咧了嘴，「给张妳的名片，我明天去接妳下班。」

    「名片省了，告诉我时间、地点就可以。」

    「妳不要专人接送？」

    「我自己有开车。」

    「那么如果我想送花到妳的公司，让妳虚荣一下呢？」他真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

    「那我宁可你把钱捐给任何一个需要资助的弱势团体。」骆芬将话讲得明白。

    「妳真的是有点……特别。」

    「你看起来也很……精明。」她把他的话还他。

    「看来我们旗鼓相当。」

    「我是绝不会输你的。」

    实在想看看费丽有多大的转变，所以当她约见面时，骆琳一口就答应了。

    和费丽成熟、女性化的打扮比起来，骆琳像是个青春、活泼的大女生，她们约在一家六星级的观光饭店边喝下午茶边过招。

    「骆琳，我想我该跟妳道个歉。」费丽诚心的和她道歉。

    「事情过去就算了。」骆琳也干脆的原谅她。

    「那时我气疯了……」

    「所以我没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

    「骆琳，这样妳该知道我有多爱志杰了吧！」费丽直接切入重点，「我不会放弃他的！」

    骆琳对她的话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褚志杰的确是个好男人，任何有点常识的女性都想拥有他，更何况他们订婚了，当然更要抓牢。

    「我想妳约我出来，不是只想告诉我这个吧！」骆琳仍旧冷静应对。

    「骆琳，我希望妳离开。」费丽说出目的。

    「离开！妳要我去哪？」

    「只要妳离开台湾，随便妳想去哪里都行。」

    「费小姐，妳以为这样就天下太平了吗？」骆琳当然不会照她的意思去做，她要待在这块她熟悉的土地上。

    「我永远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费丽温和的说。

    「永远不会？」

    「志杰是我的。」

    「但如果他爱的人不是妳……」

    「骆琳，妳认为爱是什么？」费丽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妳以为他爱的人是妳？」

    骆琳沉默不语。

    「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妳担心什么？等着志杰告诉妳结婚的日子就好，还约我出来做什么？吹冷气还是看人，我可没有妳这么无聊！」骆琳懒洋洋的开口。

    「骆琳，我承认妳有妳的优势，但是五克拉的Tiffany钻戒现在还戴在我手上，妳凭什么以为妳抢得走？」她炫耀的亮出戒指。

    「或许我并不需要五克拉的钻戒。」

    「不！是妳太年轻，不知道自己该在意什么。」费丽取笑她的天真，

    「但我起码知道不要勉强别人，也不要勉强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是我得到了志杰，而妳却什么都没有。只要我一天不解除婚约，妳和他就要痛苦的过未来的每一天。」费丽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妳以为妳和他可以撑多久。」

    「这样妳觉得快乐吗？」

    「再告诉妳一句实话……」费丽故意倾身向前，压低音量，「不管志杰把妳当成是什么宝贝，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妳。」

    闻言，骆琳只是昂高下巴的看着她。

    「还有，如果妳告诉志杰我今天所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承认的。」费丽耍心机的说。

    「敢说不敢承认？！」骆琳看不起她的作风。

    「我改变了，妳不知道吗？」

    「不！妳只是在玩双面人的游戏。」

    「妳身上有带录音机吗？」费丽故作担心的问，「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妳什么都不必和我谈、骆琳，妳注定是输家。」

    一想到志杰可能得和她过一生，骆琳忍不住不寒而栗。

    「我知道妳家也有钱，所以我不会拿钱逼妳，但我愿意负担妳在国外求学和生活所有的一切开销。多去认识一些年轻老外帅哥，搞不好不到三个月，妳就会忘了志杰。」费丽朝她眨眨眼。

    「那为什么不妳出国？」骆琳反将她一军。

    「我是志杰的未婚妻，但妳是他的什么？」

    「妳也只拥有一个未婚妻的头衔，妳扪心自问，妳有得到他的心吗？」

    「骆琳，我拜托妳不要逼我要狠好不好？」费丽软的、硬的全来，只要能达到目的，不计一切。

    「他不爱妳。」

    「我还是可以爱他。」

    「这种单方面的爱……」

    「求求妳，不要逼我把志杰弄到身败名裂。」费丽低声下气的说，「妳不懂商业界的竞争，尤其志杰的公司和我家的公司有往来，只要我逼我哥抽腿或停止一些大型的合作计划，志杰会吃不消的。」

    「这种手段太恶劣了！」

    「我只是善用我手上的资源。」

    「妳觉得这样光荣吗？」

    「不要和我谈光荣这两个字，坦白告诉妳也无妨，如果志杰再和妳牵扯不清，我就会向外界宣布我已经怀孕。」费丽洋洋得意的笑着。

    「但妳没有？」

    「志杰已经很久没有碰我了，在妳进来搅局之后，他总有不碰我的借口。」

    骆琳突然感到茫然又迷惘。

    「离开吧！时间会冲淡一切，妳才十八岁，可以多去看看这个世界。」费丽一脸笃定。

    骆琳陷入了天人交战的地步，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褚志杰不知道骆琳为什么突然拖着他到儿童育乐中心，而且还是挑假日人最多的时候，再加上太阳晒，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开始担心妳了。」

    「志杰，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是你带我来的？」骆琳不是要来玩，她今天是来回忆的。

    「我当然记得，骆芬那天下舒服，所以是我自己带妳来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没有每一项游乐设施都玩，只能坐坐旋转木马、龙舟、小火车、碰碰车之类的……」骆琳说着说着，也一脸的感伤。

    「为了安全没办法啊！谁叫当时妳才六岁。」

    「但其实我一点都不怕，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玩什么都不怕。」她回头对他甜笑。

    「妳胆子的确不校」

    「后来我去过许多的大型游乐场，却还是认为儿童育乐中心给我的记忆最深刻，也是儿童育乐中心让我留下许多欢乐的时光，那种感觉……」她咬了咬下唇，「你了解吗？」

    「骆琳，妳今天是怎么了？」褚志杰察觉有异。

    「我……」骆琳在心中告诉自己绝不能在他面前流泪，「我决定出国去念书。」

    「妳想出国念书？！」

    「你不赞成吗？」她强装坚强。

    「我当然赞成妳念书，只是……只是妳的决定好突然，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出国？妳办复学就可以了啊！」他不解。

    「我想出国念嘛！」她故作任性的道。

    「骆琳，我要知道实情。」

    「我才十八岁，本来就该多看看这个世界。」她力持镇定，「我已经问过我爸、妈，他们完全支持我的，至于骆芬……她也举双手赞成。」

    「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也不能说最后一个，反正你现在也知道了！」骆琳回避他的目光，「我会先去大阿姨家住，等申请到学校之后再住学校的宿舍。」

    「听起来不错。」褚志杰给了她一个笑容。

    「谢谢你的支持。」

    「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不会吧！」她笑得虚假。

    「我知道还有费丽的问题要解决，也知道一时半刻还不能大大方方的带着妳到处亮相，不过这问题不是那么的严重，我想妳也不会急于要我立刻就处理好，是不是？」他试探的问。

    「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单纯的想念书。」她突然好想去溜溜溜滑梯，顺便看看小朋友们天真无邪、活泼灿烂的笑容。

    「费丽有没有找过妳？」

    「没有！」

    「费文呢？」

    「没有！」骆琳故都装作不知道。

    「骆琳，如果碰到任何的问题，妳都可以找我商量。」褚志杰体贴的说。

    「褚志杰，我只是突然想到我才十八岁，了解自己根本不懂大人的世界，况且你有可能现在就和我结婚吗？」她出难题刁难他。

    「妳才十八岁……」

    「那你打算再等几年才娶我？」

    「看情形吧！」

    「你不怕哪天我突然变心？不怕我突然改变心意，发现自己该和同龄的男生在一起？不怕我突然决定离你而去？」她一连说了几个可能。

    「那也没办法！」

    「你觉得无所谓？」

    「世事的变化叫我怎么去有所谓？」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和她面对面，「如果妳真的想出国去念书，那我支持、鼓励妳，但若有其他的因素，我希望妳不要瞒我。」

    「我真的要去念书。」为了顾全大局，骆琳不得不骗他。

    「妳打算念几年？」

    「四年吧！」

    「四年……」褚志杰点点头，「我会等妳回来，且那时费丽的问题应该也解决了，而妳也二十二岁，别人不会再笑我『诱拐』小女生。」

    「你和费丽……」她露出一个超乎年龄的神色，「搞不好那时已儿女成群。」

    「骆琳，妳怎么会这么说？」

    「世事难料，四年会有多少变化我不知道，搞不好……我也交了老外男友。」她耸肩。

    「妳给我说清楚一点！妳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倏地变得冷峻。

    「志杰，你就当我是胡闹了一常」

    「胡闹？！」

    「你还是好好去结你的婚，不要……不要再理会我。」她深吸一口气，下巴拾得高高的，「因为我已经玩腻了。」

    「妳玩腻了？！」

    「我们再坐一次旋转木马好不好？」骆琳故意无视他的惊讶，开口问。「以后应该没有机会了。」

    「照妳这种『玩』法，是该玩完了！」

    「那就留下一个完美的句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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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骆芬实在无法理解骆琳的决定，而当她看到妹妹是很认真的在打理出国要用的东西时，她才知道妹妹又是玩真的，完全不是在使性子。

    「妳真想清楚了？」

    「没有任何迟疑。」骆琳一脸义无反顾的表情。

    「褚志杰怎么说？」

    「他没有理由和资格反对。」

    「妳这一去……不怕到时褚志杰成了费丽的老公？」骆芬总要提醒一下。

    「他本来就是她的『准老公』。」

    「妳不要他了？」

    「我要不起！」

    「骆琳……」骆芬很想扯扯妹妹的头发，看看她会不会有知觉。「本来妳是那么的不顾一切，豁出去的，就连褚伯伯家都混进去住了，可现在却又放弃得这么……随便，妳是在搞什么？」

    「姊，人不能只想到自己。」

    「妳现在才领悟出这道理？」骆芬忍不住的讽刺她。

    「总之我学会用另一个角度去看事情，真正的爱……是要对方过得更好、更快乐，而不是给对方带来磨难、痛苦，人要学会『成全』。」骆琳像在一夕之间长大的说，

    「骆琳，妳要吓死人吗？讲这么深奥的话。」

    「姊，妳希望我多念书的吧？」

    「当然，妳才念完高中。」

    「我才十八岁，妳不认为我真的可以决定自己未来的一生了吧？」她又说。

    「可是妳对褚志杰的感情……」

    「我只希望他事事顺利。」

    「妳怎么突然这么的『成熟』？」骆芬并不乐见的。「是不是受到什么人的影响？」

    「那都不是重点了。」骆琳不想谈的带过。「有空来洛杉矶看我，我在那边也会替妳留意合适的丈夫人眩」

    骆芬不敢提说自己最近其实常和费文见面，本来只是吃一顿饭应付他，谁知道原来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当他一次又一次的提出邀约，她也一次又一次的答应。

    「留意就不必了，我从来下担心结婚那事，女人又不是非得结婚不可。」骆芬有些欲盖弥彰的说。

    「我随口说说啦！」

    「骆琳，妳真的把所有风险都考虑进去了？」

    「如果什么都不怕失去，也就没有什么好失去了的。」骆琳又颇含深意道。

    「妳在绕口令？」

    「我在讲事实。」

    「而妳说什么都要去美国？」

    「去定了！」

    「好吧！妳的人生妳自己决定，不要日后怨任何人就好。」骆芬不再啰唆。「我支持妳！」

    骆琳点头，有点想哭。

    「坚强一点，妳一向是个敢做敢当的女生。」

    「我是！」骆琳哽咽。「我一直是！」

    费丽的脸上敷着面膜，正耐心的做着每晚必备的保养，当费文突然走进妹妹的房间时，差一点给吓掉半条命，敷了面膜的女人看起来真的很恐怖，完全把女人的美感给赔上了。

    「哥，有事？」费丽连说话都不敢让嘴形动得太厉害，看起来有点滑稽。

    「骆琳要去美国了。」

    「你怎么知道？！」她马上扯下面膜，脸上有着兴奋、胜利的表情。

    「我……自然有管道。」费文点到即止。

    「那你知道她准备在美国待多久吗？」

    「四年吧！」

    「四年……」自己随意的几句威胁，居然可以造成这么大的效果，骆琳真的要离开台湾引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上帝对她未免太好了。「哥，你的消息来源到底正不正确？」

    「大学总要念四年才能毕业，除非骆琳是个天才，不必念到四年。」费文并下特别开心的应着。

    「她要去念书……」费丽一哼。「算她聪明！」

    「费丽，妳……」他研究似的看着妹妹。

    「你看我干么？」

    「妳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

    「哥，你怎么可以做这种指控？」费丽不依的顿足。「我是你的亲妹妹，你到底帮那一边啊？好象你很希望骆琳来跟我抢志杰一样。」

    「我只是不希望妳硬来。」

    「志杰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计一切的想保住他也有错吗？」她心中有股无名火在烧。

    「基本上没有错，但如果他的心不在妳的身上了，妳又何苦多此一举？」

    「骆琳要出国，志杰就是我的了！」

    「会这么容易吗？」

    「哥－－」费丽真的很火大。「你为什么要一直泼我冷水？为什么你好象很不希望我和志杰有结果？难道你认为那个小狐狸精比我更适合志杰？她可以打败我？！」

    因为和骆芬在交往，费文看事情的角度比较不同了，也更清楚骆家和褚志杰那二十几年来的交情有多深厚。

    「费丽，我当然希望妳有个好归宿，但如果这个带给妳幸福的男人并不是褚志杰时，妳就必须面对，妳不能欺骗妳自己！」他不想和妹妹一起胡涂。

    「褚志杰可以给我幸福。」费丽冷冷的表示。

    「但他爱的是－－」

    「是我！」她吼道，「他爱我！」

    「小丽……」看到妹妹如此自欺欺人，费文很是难过。

    「他不会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和我订婚，我们在美国时很开心，我们回到台湾还是开心，我们订婚了！」费丽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是每个人一生中总会犯个一、两次错！」费文又中立道。

    「和我订婚不是错误！」她把面膜朝墙壁一扔。「我是最好的！」

    「我无话可说了……」费文投降。

    「哥，我真的很寒心耶，要不要我去验验DNA，看我们是不是同一个爸妈出产的，你让我觉得你不希望我和志杰有结果，你怎么可以这样？！」费丽冲上前要捶打哥哥。

    「小丽……」费文震惊妹妹的暴力。

    「我要得到褚志杰，我会得到褚志杰，谁都别想阻止。」费丽终于停手。

    「妳怎么会这么盲目、这么顽固？」

    「反正谁都别想抢走志杰！」

    褚志杰主动约了费丽见面，而且还是在他们订婚的那家饭店咖啡屋里，不知道褚志杰目的的费丽还特别精心打扮，以为骆琳这一走了之的决定，已经把他送回到她的身边。

    但是褚志杰看到她出现时的目光却是陌生而且疏离的，他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带着客套笑意的表情。

    「妳到了。」他招呼她。「我刚刚帮妳点了花茶，妳不介意吧？」

    「我爱喝花茶啊！」她的笑容可以甜死人。

    「那就好，如果妳想喝别的，可以再点。」

    「志杰，这么生分的语气是在干么？」她想去握他放在桌上的手，但是他技巧的避开，使她有点尴尬。「你找我碰面……」

    「骆琳要去美国念书了！」

    「有这回事？！」她装作不知情。

    「四年。」

    ；这么久？」她虚情假意的应着。

    「所以……」他扬起一边嘴角。

    「志杰，过去的事就算了，我不会怪你们的，反正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我会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你不要担心我会放在心上。」她截断他的话，主动表态。

    「费丽，我想妳会错意了。」

    「我会错意？」

    「我并不是在求妳的原谅。」

    「你不是？！」

    「我不知道骆琳的离开和妳有没有关系，但那都不重要了，她要去美国，未来的事……谁都料不准。」他眼底有一丝的感慨。

    「我们可以结婚，这是可以现在就下决定的。」她口气急迫的。

    「费丽，我不会和妳结婚。」他再一次说。

    「你……」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如果妳想当我一辈子的未婚妻，我也没有意见，因为这是妳的选择，但是我绝不会开口要妳嫁我。」他很清楚的表示。

    「骆琳已经要去美国了。」她气到想吐血。

    「她只是人不在我身边。」

    「如果有天她在美国爱上了别的男人？」

    「我祝福她！」

    「不！你不可能这么有风度，如果你真的爱她，你会飞到美国去宰了她！」她凶恶的道。

    「会！我或许会飞去美国同她问个清楚，但当我确定她的心已不再属于我时……或根本不曾属于我，我会摸摸鼻子飞回台湾，杀了她并无法扭转一切或是改变什么。」他诚实的对费丽说道。

    「不！你不可能这么看得开！」

    「看不开的是谁呢？」

    褚志杰的话让费丽的心猛地一震，但她还是无法接受的摇着头。

    「费丽，我发现我真的没有办法对妳产生那种生死不渝的爱，和心心相印的默契，在美国和刚回台湾时，我以为我们可以做一对人人称羡的夫妻，我会先成家再努力于事业，但我想……我急过头了。」他面对自己也面对她的老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你的说法……好象是你从没有爱过我！」费丽觉得自己整个人好象被他扯得四分五裂。

    「费丽，我想我只是喜欢妳、接受妳。」他不怕挨她愤恨的又说。「我犯了错误。」

    「你……」她气得发抖。

    「妳可以恨我一辈子、折磨我一辈子，甚至让我良心不安一辈子，但是妳无法逼我和妳结婚！」他语气坚决的表示。

    「如果我寻死呢？」她吼问。

    「最坏的只是我赔一条命给妳。」

    「意思是，你宁死不屈喽？！」

    「我屈服，然后三个人都痛苦的活着吗？」他摇头。「我不干这种事，我希望妳去找妳真正的幸福，因为妳要的幸福我无法给。」

    「你这大烂人……」费丽掩面哭泣。

    「对不起！」他向她道歉。

    「你不得好死。」

    「或许吧。」

    「我会叫我哥给你好看！」

    「如果这样能让妳出气。」

    「我永远都会恨你！」

    「苦的人会是妳。」

    费丽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到头来白忙一场，她弄走了骆琳，但她亦占不到任何便宜，不过……是他负了她，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她还有最后一招。

    「好！我答应你解除婚约，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抹去泪水，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什么事？」

    「未来这四年你都不能和骆琳有任何的往来或是接触，更别说是通话或是见面。」她提出了要求，眼神冰冷的。

    「妳……」褚志杰的心中五味杂陈，有那么五秒他无法反应。

    「同不同意一句话！」

    「时间不能缩短吗？」

    「四年。」她一哼。「褚志杰，你不必和我讨价还价，不过是一千四百六十天而已，会很漫长吗？还是你不知道骆琳到底有没有你自己以为的那么爱你，或者……你也没那么爱她？！」

    「好！我答应妳。」他不再犹疑。

    「你不后悔？」

    「我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四年后

    骆芬和费文的婚礼在圆山大饭店盛大举行，到场的人士不乏政府高官、富商巨贾，可最令这对新人期待见到的却是骆琳，她答应要赶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却还得先参加完自己的毕业典礼。

    褚志杰当然有接收到这个讯息，但身为伴郎的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其实心里充满着不安与期待。四年了……物换星移、景物全非，现在的骆琳是什么模样？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骆琳吗？

    就在一名高官为这对新人证婚时，骆琳走进了会场，她已事先把行李放到收礼处，而由于知道必须直接赶到会场，下飞机前她就换了套比较正式的洋装。四年了……她成熟了许多，可不再是四年前那个青涩的小女生了。

    褚志杰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虽然她的头发长到充满了女性魅力，表情亦多了些熟女才会有的风韵，但她仍是……他心中的那个骆琳。

    骆琳也看到了他，她不禁马上想到四年前，他们在儿童育乐中心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而那一别到现在……居然有四年的光阴流逝了。

    虽然有瞄到骆芬在台上朝她猛挥手，可是骆琳却朝着胸口别着「伴郎」红纸的褚志杰走去，因为她不准姊姊、家人告诉她任何有关他的事，所以他这四年来的变化她是完全一无所知。

    「嗨！」她声音有些颤抖的和他打招呼。

    「嗨。」褚志杰却是冷淡的回着她。

    「好久不见。」

    「妳还好吧？」

    「你看起来不错。」她想了四年、盼了四年，从没有想到两人久别重逢后，讲的是这种烂对白。

    「妳看起来也很……健康。」

    「褚伯伯和褚妈妈……」

    「在贵宾席，和妳父母一道。」他指了个方向，而表情依然冷漠。

    骆琳有点接不下去。没有拥吻、热情，及发自内心的问候，好象她只是一个来道贺的客人，莫非……他和费丽结婚了？！

    「让我先弄清楚……」她不想害人家夫妻失和。「我是在和一个已婚的男人讲话？』

    「我也想弄清楚……」褚志杰总是用和她一样的对白在反她。「我现在是和一个已婚的女人讲话？」

    「我还未婚！」

    「未婚？」他微微颔首。「我不知道接下来自己是该说妳好逊还是谢天谢地。」

    他一直不正面回答的态度令骆琳非常的不舒服。

    「那你呢？你逊吗？」她问着。

    「妳看呢？」他卖关子不答。

    「还是我也该谢天谢地？」

    「妳完全不知道我的情况？」

    「不知道，怕影响我在美国的情绪，我不准家人告诉我任何有关你的事。」她并不讳言的。「不过我没听到有小孩叫你爸爸的声音！」

    「也许我没带小孩来。」他还是那冷冰冰的态度。

    「我也没看到……费丽。」

    「也许她怀孕在家害喜！」

    「那听起来……你们很幸福。」她的心这会在淌血，一滴一滴的，还有叫她有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她觉得自己缺氧快晕了。

    「四年前妳决定离开……不就是希望我幸福的吗？」褚志杰讽刺的说，此时他完全忘了有宾客、有婚礼，看到终于回来的骆琳，他的怒多于喜。

    「我不得不离开！」她也忘了还有其他人在场，不想再忍耐的大吼。

    「妳事先和我商量过没？在妳的心中、眼中，我是那么无能的吗？我无法解决问题？」他亦吼向她，不遑多让的。

    「我不要你为难啊！」

    「妳真替我着想。」他一哼。

    「我也不要你身败名裂！」

    「真完美的借口。」

    「真正的爱不该带来毁灭！」她嘶喊。

    「妳真伟大。」

    「我只希望我的消失可以把平静和快乐还给你。」她自觉做了牺牲，但却被他当成是粪土似的，真不值啊！

    「妳还真天真！」

    「那你说我该如何？」

    「我们可以一起面对问题、解决它！」褚志杰把四年来的思念、愤怒、痛苦、不安的情绪全发泄出来了。「妳以为妳逃了就可以『风平浪静』？！」

    「不然要让你成为夹心人？」

    「原来……」他指着她的鼻子。「妳有这么高尚的情操，而我却还日日夜夜的埋怨妳？！」

    「褚志杰，你是说我做错了吗？」

    「四年……骆琳，妳认为妳是对的？」

    「我『成全』了你们啊！」

    「妳成全个屁！妳只是在赌一场让我们俩毫无胜算的赌局，四年……妳以为离开能解决一切？那妳回来干么？」他愈说愈气。「想当我小孩的干妈吗？还是想和我老婆当姊妹？」

    「你……混蛋！」

    在他们四周的人，有人抽了口冷气、有人把手放在心口上，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般，没有人再去注意台上，连费文和骆芬都焦虑的看向他们……

    「混蛋！至少我不会落跑、不会假装自己是圣人。」褚志杰怒目以对。

    「在我……在我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一个人在洛杉矶生活了四年，你竟然……」骆琳咬着下唇，气怒不已。

    「那是妳自找的！」

    「如果你爱我、你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不来洛杉矶找我？我又下是失踪了让你找不到。」她怒声质问。

    「妳人都走了，我找妳做什么？」他不提其实他也有难处。

    「所以你根本也没有心。」

    「我有心，我当然有，但是心会冷、会死，妳没有这种体认吗？」他冷嘲热讽着。

    「所以就算我回来也没有用？！」

    「妳认为有什么用？」

    「你到底有没有和费丽结婚？」

    「没有！」

    「而你还不到洛杉矶找我？」

    「骆琳，妳说过的，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骆琳毕竟多了四年人生历练，更猛然想到今晚是姊姊的婚礼，她说什么都要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褚志杰，你狠！你比我还狠。但情况不同了，现在我不会再是四年前那个追着你求爱的无知小女生。」

    「很好！因为我也不再是那个被妳弄得里外不是人的笨蛋。」

    「看来咱们都变聪明了。」

    「除非妳有兴趣当一辈子白痴！」

    骆芬已经没了当新娘子的兴奋与喜悦，她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妹妹身上，在换敬酒的礼服时，她忍不住问了妹妹－－

    「妳为什么不忍一下，等我告诉了妳褚志杰的近况再发飙？」

    「我怎么知道他单身又没有女朋友。」

    「妳对他没有信心？」

    「谁知道他可以这么……」骆琳真的很意外。

    「对了！刚刚妳很像泼妇。」

    「我只是……」

    「妳比新娘子还引人注目。」

    而婚礼的另一角落，费文则把他的伴郎狠狠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顿，而且一开口骂就很难停。

    「兄弟啊！你一定要这么恶搞我的婚礼吗？」

    「是骆琳超的头。」

    「而你和她一般见识？！」

    「是她挑起战端。」

    「你让她嘛！」

    「我让了她十八年，又整整想了她四年，结果呢？你看到她扑到了我的怀里吗？」褚志杰很冷酷的一哼。

    「好歹她回来了啊！」

    「这代表什么？」

    「你和她可以有个结果啊！」

    「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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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为了搞定褚志杰和骆琳这一对麻烦人物，费文和骆芬甚至把蜜月旅行延后了，因为在他们看来，经过了四年又都还是单身的两人，现在简直像是仇人。

    明明已经没有什么阻碍他们在一起，但就是谁也不肯先低头，好象在比谁比较有个性、谁可以不在乎对方。

    这会费文陪着老婆在厨房收拾餐盘，其实他们有请欧巴桑，但为了想把空间让给褚志杰和骆琳，所以夫妇俩才都躲在厨房里，可是……

    「现在情况如何？」骆芬低低的问。

    「没有动静。」费文负责偷瞄，不时的注意着客厅里的动态。

    「骆琳在干什么？」她边迭着盘子边问。

    「看杂志。」

    「褚志杰呢？」

    「看电视。」

    「他们没有任何交谈吗？」骆芬有点生气，差一点失手打破一个盘子。哼！又不是结婚三、四十年的老夫老妻，他们怎么能如此冷静，再说分别了四年，好不容易现在守得云开见明月，他们在耍什么酷啊？」

    「他们好象当彼此不存在。」费文也跟着抱怨，「小丽已经嫁到欧洲，早已不是他们之间的绊脚石，到底他们还在顾忌什么？」

    「两个神经病！」骆芬骂。

    「志杰……他关了电视。」费文突然惊喜的说，期待着后续发展。

    骆芬马上丢下盘子，冲到老公身边，屏住呼吸的想看他们是不是会有第一次的接触。

    但是褚志杰这一会也只是拿起报纸，然后面无表情的看了起来，他是彻底的忽视骆琳，完全不当客厅里还有一个人，而他这么做的同时，骆琳却放下杂志，专心的研究着姊夫及姊姊家的水族箱，好象里面有什么了不起的国宝鱼。

    总之，两人就是不看对方、不理对方。

    「搞什么嘛！」骆芬捶了老公一下。好在他们家够大，厨房和客厅有一段距离，他们才可以尽情的偷窥。

    「妳捶我干么？」

    「这样下去稳死的！」

    「我们又能怎样？」

    「反正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她心急不已。

    「但是妳自己也看到了，在吃饭时，只要是志杰夹过的菜，骆琳死也不碰，她喜欢吃的，他的筷子就绝不沾，我看他们……」费文一叹，「神仙也难救！」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变成陌生人？」骆芬绝下同意，更不能接受。

    「老婆，有些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不！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也许他们不这么认为。」

    「喂！你是想替你妹妹报仇吗？」骆芬瞪着老公。

    「费丽嫁了个不错的人，在比利时也过得很幸福，我替她报什么仇？」费文喊冤冤，「现在的问题是出在他们自己身上，两人都太骄傲，谁也不肯先让一步。向对方先示好。」

    「我们得想想办法。」骆芬知道老公说的没有错，客厅里那两个人是智障。

    「他们都是大人了，我们能逼他们怎样？」

    「你说的没错，可是……」她绞尽脑汁想着。

    「总不能把他们关在一起，然后逼他们……」

    「你说什么？」骆芬突然惊吼。

    「我是说总不能把他们关在一起。」费文觉得老婆热心过了头，「芬，妳的好意及企图我很清楚，但妳不是上帝，不能硬把两个……虽然对彼此有爱，却有更多埋怨的人绑在一起。」

    「我不能吗？」她突然笑得好贼。

    「妳又想到什么点子了？」

    「你等着看我扭转乾坤吧！」

    骆琳不知道姊姊为什么突然带她到她们家在山上的别墅？几年前有听爸爸提起想脱手，因为他们一年来不到几次，实在没有留着的必要，但最后却不了了之。

    「姊，妳在打什么主意？」骆琳机警的问，「妳可不要陷害我。」

    「妳是我的妹妹，妳怕我把妳卖了吗？」

    「那没事来别墅干什么？」骆琳已经已经四、五年不曾上山，加上经过这几年的经济不景气，四处的别墅乏人问津，显得有些荒凉，「附近好象没什么人烟。」

    「这一带的别墅平日没什么人来的。」骆芬拿出了钥匙打开大铁门。

    「那我们来干什么？」骆琳纳闷的问。

    「当然是有事。」骆芬率先进屋，「爸、妈要卖掉这幢别墅，怕妳可能会舍不得，所以让妳再好好回忆一次在这里的欢乐时光。」

    「我根本无所谓。」

    「再看一下这幢屋子嘛！」骆芬游说着，并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手表，「妳要不要去上个洗手间，我先去煮咖啡。」

    「不是看一下就要走？」骆琳皱起眉头。

    「和我坐下来喝杯咖啡会死啊！」骆芬不想功亏一篑，努力找借口，「这么没良心！」

    「好啦！」骆琳不再设防，「我先去洗把脸、上个洗手间。真是的，要喝咖啡在家里不就好了！」

    「气氛不一样嘛！」

    「要气氛不会去找妳老公喝。」说完，骆琳往洗手间走去。

    而她一进洗手间，骆芬马上拿她的皮包找出手机，要她到时无法求援。

    正在得意时，大门忽地被打开，开门的人是褚志杰，因为手上拿枪的费文没有办法自己开门。

    「老公，你……」看到老公手上的枪，骆芬只差一点没昏过去。

    「妳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把褚志杰押来的吗？我只好去借了一把枪。」费文朝老婆眨眼，「这小子原先说什么都不肯就范。」

    「骆芬，妳和费文在做什么？」不知道抵着他的枪是真的还是玩具枪，褚志杰气呆了。他们夫妇是平日生活太无聊，还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会干出这么荒谬的事，「这是算绑架还是挟持？」

    「随便你说。」骆芬早豁出去了，「为了凑合你和骆琳这两颗死脑袋，我和费文都快烦死了，而我们要快乐过日子的前提是先解决你和骆琳的问题，所以你们必须利用在这里的时间把问题解决。」

    「骆琳在这里？」褚志杰表情立刻大变。

    「芬，快点！」费文催促道。

    「褚志杰，手机。」骆芬一副大姊头的模样，「还有皮夹。」

    「这是抢劫吗？」褚志杰愤怒不已。

    「少啰唆，快交出来！」

    褚志杰只好乖乖照做，当然他可以反抗，但……他不是很想，只是用讥讽的表情看着他们，「我的车钥匙还有我家的钥匙呢？」

    「全部都交出来。」骆芬干脆道。

    「电话线我们扯断，后门也封死了，一些窗户、出口我们都做了手脚。」费文提醒他别浪费力气了。

    「万一发生火灾呢？」褚志杰冷冷的问。

    「你们自己再想办法出去。」骆芬一点也不担心。

    「这样你们夫妻俩会吃上官司。」

    「随便啦！我们若能关在一起也挺浪漫的。」

    「骆芬，台湾的监狱可不把男人和女人关在一起。」褚志杰高傲的说。

    「芬，别再多扯了，骆琳也差不多快出来了，我们还得锁上大门，然后赶紧离开。」费文提醒老婆。「不快点会赶不上晚上七点的电影。」

    「你们……」褚志杰闻言咬牙切齿。他们竟然还有心情看电影。

    「以后你们就会感谢我们的。」费文用枪比了比，要褚志杰到沙发那去，交代着，「冰箱里有吃的。」

    「床单是新换过的。」骆芬接着说。

    褚志杰只能无奈的瞪着他们。

    「有些事是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而既然你们有了，就千万要珍惜。」费文语重心长的道。

    「滚！」褚志杰不耐烦的骂。

    「褚志杰，我们骆琳对你可是二十二年没有变过，这一份情……」骆芬微笑了下，不再继续说。

    「滚！你们真烦。」趁她停顿时，褚志杰开口大骂。

    骆琳看到客厅里坐着褚志杰时，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冷冷的走向他，一脸不屑与兴师问罪表情，「你和骆芬串通？」别墅的隔音设备好，所以刚才她都没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

    「我看是妳和骆芬串通吧！」他交迭着双腿，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可是被妳姊夫用枪押来的，是无辜的受害者。」

    「用枪？！」

    「没错，妳可以问他们啊！」

    「我打电话！」说着，她准备拿起电话拨打。

    「这屋子里的电话妳都看看就可以了。他们早已经扯断电话线，至于妳的皮包，骆芬带走了，还有一些可以出去的地方，他们都堵死了，若喊救命，我想这附近大概没有人会听见。」他让她清楚目前的状况。

    骆琳往沙发一座。既然他都可以一派轻松了，她也可以。「意思是……」

    「我们走不了了。」褚志杰看了她一眼。

    「又不是在拍电影，有这么夸张吗？」她有些不悦，「这里是龙潭虎穴吗？」

    「那妳想办法啊！」

    「我想？！以前只要一出事，一直都是你想办法的……」她倏地闭嘴，很想赏自己一巴掌。她提以前干什么？不会自己动脑筋吗？

    褚志杰露出嘲弄的笑容，但是在嘲弄的表相之下，他发现骆琳比四年前美艳、成熟多了。她在洛杉矶一定有无数的追求者，因为像她这样的东方娃娃，在老外及华人圈中一定很抢手。

    感觉出他的目光不含好意，骆琳也不甘示弱的看回去。他比四年前更内敛、更有男人味了，三十岁的他这会可说是站在人生的高峰顶。

    「看够了吗？」他倏地开口问。

    「谁看你啊！我在看你身后的墙壁。」

    「妳还是牙尖嘴利的。」

    「你也还是一样自以为是。」

    「骆琳，四年虽然很快就过去了，但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子，妳竟然没回台湾一次？」褚志杰话锋突然一转。

    「褚志杰，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你竟然都不曾踏进美国的领土。还是你明明到了美国，却怎么也不愿去见我。」骆琳也会说的。

    「我没妳那么自由！」

    「费丽嫁到比利时了！」

    「没错，她是嫁到了比利时，但是妳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肯让我自由？」他本来已不想再提，「妳的理由是什么？」

    「我想成全你和费丽啊！」

    「所以妳离开！」

    「难道要三个人都在痛苦的漩涡中打转吗？」既然都过去了，骆琳大方拿出来说，「当年我若不离开，除了我们三个人会纠缠不清，只怕费丽也不会让你好过，她的转变……其实只是手段。」

    「她威胁妳？」褚志杰的语气软了些。

    「她只是告诉我事实。」

    「所以妳就放弃了？！」

    「褚志杰，我是年轻，一头栽在自己对你的感情里，但我可以分辨什么对你来说比较好，怎么做可以把伤害减至最低，所以我选择去美国。」她深吸了口气。

    「我则承诺费丽在四年绝决不能和妳有任何的接触、连系或是通话，这是她解除婚约的唯一条件。」褚志杰也说出原因。

    「原来……」她释怀了。

    「我的自由是付出代价得来的。」

    「我不知道嘛！」

    「但妳并没有试着和我有任何的连系！」他并不能理解这一点，「妳过得像是完全不曾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似的，妳是怎么办到的？」

    「妳是希望我天天在洛杉矶以泪洗面？」

    「妳没有，而且每天快乐得像是花蝴蝶。」

    「花蝴蝶？！」她听出他话里的挖苦之意，「褚志杰，我可是拿到学位回来的。」

    「妳一直很认真在念书？」

    「起码我努力让自己振作，没有垮下去。我当时才十八岁耶，你有点良心好不好？！」骆琳忍不住开炮，「我很坚强的自己过了四年。」

    「看得出来妳少了些稚气。」他不得不承认。

    「人都要从幻灭中学习成长。」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妳信任我，妳相信我可以把问题解决，那么……我们或许不会浪费四年。」褚志杰还是有抱怨。

    「你在怪我？」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妳并不信任我。」

    「你以为四年前真的能搞定费丽？」

    「骆琳，我相信我可以让她了解她嫁给我是不会有幸福的。但妳……妳却先落跑了，这四年来，如果我又有其他对象呢？」

    「那就算我瞎了眼。」骆琳狠狠道。

    「如果是妳有其他的对象呢？」

    「我不会，我对你……」她倏地顿祝

    「一直不能忘情？」他接下她的话。

    「哼！我只是没有碰到合适的。」

    「真差劲又没有创意的借口。」

    「你少臭美，我对你的爱……」她负气的道，「早就丢到太平洋里了，在飞去美国的途中，我就已经心死了！」

    两人吵完之后，接下来是冷战，为了离开这幢别墅，他们很努力的找漏洞，想搞不好费文和骆芬会忽略了哪个地方。可是大门被反锁，后门也打不开，窗户都加装了铁窗，相信万一真的失火，他们就惨了。

    电话线被切断无法使用，他们试着朝外面大喊，可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于是他们便一个看电视、一个听音乐，饿了就到冰箱里找东西吃，幸好费文和骆芬买了一堆的东西放在冰箱里，不至于让他们饿死。

    夜愈来愈深，四周是一片的黑暗，加上虫鸣的点缀，骆琳发现自己的胆子还是不大，尤其在这荒郊野外的，她实在没有勇气自己一个人睡，特别是这别墅实在好大。

    不一会，褚志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

    「你一个人？！」骆琳马上跳了起来。

    「不然呢？」他好笑的看着她，「骆芬说床都换了新的床单，算她还有人性。」

    「褚志杰，你不想办法离开这里了？」她不解他的反应怎么能这么平静，「我们要在这里过一夜耶！」

    「是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今日事今日毕。」她突然吐出一句。

    「骆琳，妳不用担心，我不会对妳怎样的，虽然我已经四年多不近女色，但也不会饿虎扑羊，更何况妳又不是不曾孤男寡女的和我一起住，妳担心什么？」说完褚志杰走向楼梯。

    「我才不担心你，我担心的是……」虽然很感动他有四年多不近女色，但她说出来的和想的不一样，「妖魔鬼怪！」

    「妖魔鬼怪？！」他回过头，一脸好笑的表情。

    「这里是山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想下山回家。」她很坚持。

    「但我们出不去。」

    「你想想办法啊！」

    「如果妳是指望我把大门踹开或是敲开墙壁，那好象都不太实际，不如我们先好好睡上一觉……各自睡，明天费文应该会来放我们离开。」他一副要她别再啰唆的样子。

    「但我……会怕。」

    「没什么好怕的，妳都已经二十二岁了。」

    「我会失眠。」

    「那就数羊。」

    「褚志杰……」骆琳真的快吓哭了，「我真的不敢一个人……睡，你……可以往沙发上睡，然后我看一整夜的电视，我们一起待在客厅里。」

    「无聊！」说完，褚志杰打算继续往上走。

    「你别想丢我一个人。」她突然跑上前，由他的背后环抱住他的腰，「你不可以这么恶毒。」

    「骆琳……」

    「我们一起睡，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她什么也不顾了，「就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妳这小鬼……」他缓缓转过身。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们所能控制或是预料的，自然就那么的发生了……

    褚志杰将她拉上一个台阶，然后低下头吻她。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属于男女之间的亲吻，不是兄妹的相亲相爱，也不是朋友之间友谊的吻，这是一个扎扎实实，男人对心爱女人的吻。

    骆琳先是僵了一秒，接着久藏的激情从心底最深处进发，彷佛这二十二年来所有的爱恋和等待，都在这一吻发泄出来，她的手绕上他的颈项，而他的吻则变得强烈而需索。

    「骆琳……」褚志杰只觉得全身血液这会疯狂的窜流着，「妳居然让我等了四年。」

    「彼此彼此！」她沙哑的回答他。

    「妳知道我四年前又订做了一枚五克拉的Tiffany钻戒吗？」他双眼充满欲望的看着她。

    「五克拉钻戒……」她喃喃重复。

    「专属于妳的。」

    「你给费丽的那枚呢？」

    「她拿去卖了！」褚志杰笑道，「然后换了一枚男人的戒指送给她比利时籍的老公。」

    「也好，只是……」骆琳忽地红着眼眶了，「我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名贵的戒指，我要的是你及你的爱。」

    「骆琳，我俩绕了这么大一圈……」褚志杰感慨的叹了一声。

    「是你笨，从我出生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是注定好的！」她敲了下他的头。

    「所以我不用求婚了？」

    「要！」

    「那枚五克拉的钻戒也可以退了？」

    「当然不能退！」

    「妳不是说……」

    「我要人财两得！」说完，她搂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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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费文和骆芬站在大床前，目不转晴盯着床上熟睡的两人。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睡，骆琳的头枕在褚志杰的手臂上，脸则贴着他的肩窝，是个好甜蜜、好幸福的睡姿。

    「我看什么都没有发生……」费文很有心得的表示，「他们两人衣着整齐。」

    「也许他们做了之后又穿好。」骆芬也跟着分析，「但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所以我说没做。」他微笑了下。

    「这两个笨蛋！」

    「但是看他们这一副相依相偎的样子，应该也不可能忍太久，」费文又以专家姿态说。

    「所以，婚礼还是要快点筹备喽！」

    「当然了，难道要婚礼和满月酒一起请吗？」

    骆芬和亲亲老公相视一笑，看来大家的春天都来临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