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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出自金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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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陆家一凡

﻿黎明前夕，正是西方月落之后，东方日出之前，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间。

    此刻，昏暗无光的密林之中，一道人影快速穿过树影之间，犹如一道鬼魅般眨眼便在林中跃出了数丈之远，身影过去之后，一道风声才骤然而至！

    这道身影移动之迅捷，可见一斑！

    直到此人过去十息之后，原本栖息在树上酣睡的鸟儿方才乍然惊醒，在一道道低鸣声中四散逃开。

    “噗通！”

    伴随着一道落水的声音，密林正中那原本毫无波澜的一汪湖水，竟是突然炸起无数水花，接着便是圈圈涟漪由湖面正中向着四周幅散开来。

    “哈哈……”

    不待水花落下，一道爽朗的笑声便陡然从湖水之中传出，接着只见一个赤着上身的少年犹如蛟龙出海一般，猛地从湖水之中钻了出来，少年跃起数丈之后，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便稳稳地落在了湖边的草地之上。

    “痛快！每日疾驰之后，果然还是要到这湖中清洗一番方才痛快！”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得眉眼端正，棱角分明，颇为俊逸，他那赤露的上身肌肉匀称，挺拔的身姿令其身形较之成年人也不遑多让。

    他从六岁开始，日复一日的刻苦练功，至今已有九年之久，继而方才在这般年纪有了如此挺拔俊朗的身材！

    少年伸手掸着湿漉漉的头发，随手拿起扔在草地上的衣衫，胡乱地在自己的身上擦拭着。

    而当少年拿着衣衫的手擦过自己的右胸口之时，一只紫色的蝴蝶印记赫然浮现在他那结实的皮肤之上，沾着水渍的蝴蝶印记竟是那般栩栩如生，如若不仔细看定然会被人误以为是活的。

    这是胎记，是这少年与生俱来的胎记！

    “九年了，我等了整整九年，终于等到了百年一遇的接受天恩的机会！我陆一凡定然不会辜负父亲的希望，求得适合自己的功法！”

    陆一凡，正是这少年的名讳！

    此刻，密林之中除了陆一凡之外便是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半点鬼影，而陆一凡的这番话，正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要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这个接受天恩的机会，他必须努力得到！

    因为，只有接受了天恩，陆一凡才能为自己寻得一门适合修炼魂力的功法。

    圣域大陆，以武为尊，魂力为天，小到个人荣辱，大到家族兴衰，都要遵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法则！

    陆一凡，作为陆家族长的唯一儿子，他若不强，则陆家未来必衰！

    只可惜，天资聪慧，性情坚毅的陆一凡却有极为坎坷的命运，陆家为他寻遍族内种功法，但他却无一能够入门。

    天生没有修炼魂力的资质，这就是陆一凡在一次次希望与失望中所得到的答案！

    无法入门功法，那就无法修炼魂力！无法修炼魂力，那就无法成为强者！

    虽然造化弄人，但陆一凡却并不因此放弃任何令变强的机会！

    生性倔强的他在一次次试炼功法失败之后，早已是将心智磨练的百折不挠！

    既然魂力修炼不了，那就修炼体魄！魂力是内修，而修炼体魄则是外功。

    内修有功法，而外功同样有秘籍。

    外修体魄，无外乎横练筋骨，淬炼血髓。

    世上因天赋资质不够，无法修炼魂力的人比比皆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修炼外功的人也大有人在，可外功修炼在秘籍的帮助下，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载，基本上就可以将自身的体魄淬炼一番！

    而如同陆一凡这样，横练筋骨一练就练了九年，将自身的体魄淬炼了一遍又一遍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陆一凡六岁练功，自身体质本就是纯净异常，不染一丝杂质，在这样的身体基础上淬炼体魄，其效果可想而知！

    陆一凡第一次淬炼用了三年，第二次却只用了两年，第三次用了一年，直至今日，陆一凡已经将自身的体魄淬炼了不知多少次了！

    而他身体肌肤之坚韧程度，骨骼血脉之强悍，血髓精元之无穷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而伴随着一次次的淬炼，陆一凡体魄上的进步却是越来越小，最近一年的几次淬炼之中，陆一凡甚至是毫无进步。

    他知道，就身体而言，自己已经淬炼到了人类可以承受的巅峰界限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修炼魂力也是一样，那些天生不能修炼魂力的人也并非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百年一次的“天恩”，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天恩，即是受命于天而给予人间的恩赐，而这个恩赐可以是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威力无比的神兵利器还是取之不竭的金银珠宝，当然也包括适合陆一凡的功法秘籍。

    天恩之下，没有资质不够一说，天恩所降下的功法，定然可以令受恩赐之人成功修炼，并且其功法境界之高深，威力无穷之精妙，更是远超于世俗间的大部分功法秘籍！

    接受天恩乃圣域之中最为神圣的一件大事！

    而天恩百年一遇，一次仅恩赐一人！

    要想获得天恩，就必须要参加由圣域之主“领皇”钦定的选拔大赛，比武论成败，最后的胜者便是这一次接受天恩的幸运儿！

    只不过，接受天恩的人，在接受之时却必须是年不过十六岁的处子之身，少年之心较之成人要纯洁许多，因为只有身心纯净的人，才有资格接受上天的恩赐。

    因而，陆一凡这个在命运上颇为坎坷的人，却是极为幸运地遇到了这样一件能改变自身命运的绝佳机会！

    也正是这个机会，或多或少地成了陆一凡这么多年来，坚持不懈努力修炼的动力！

    尤其是今年开春以来，陆一凡更是将每日六个时辰的修炼时间拉长到了每日八个时辰，除了要保持必要的精力吃饭睡觉之外，其余的时间陆一凡几乎都会在这片密林中苦练。

    虽然他练的是外功，可陆一凡知道，在同是十六岁以下的少年之中，魂力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刚刚踏入魂师境界，而更多的人则是在魂徒境界的巅峰徘徊。

    外功练体虽然远不及内修魂力来的高深莫测，但在魂力修炼的基础阶段，陆一凡的强悍外功还是足够与之一斗。

    陆一凡擦干身体之后，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而后便又起身在草地上练起拳脚来。

    碎石拳，开山脚！这是陆一凡从众多外功秘籍中所挑出的两本最为实用的功夫，由于参加天恩挑战不能使用兵刃，因此对于横练筋骨的陆一凡来说，坚硬如钢，足以开山碎石的拳脚无疑成了他最有利的武器！

    陆一凡施展起拳脚来可谓虎虎生风，拳风所过之处，必然会带起一道道清脆的音爆之声，密林之中劲风四散，吹动的周围的枝叶哗哗作响，而陆一凡自己更是身形时而如苍鹰般纵横而起，时而如猛虎般猛扑而出，拳脚打在树干之上，无不发出一阵阵断裂之声！

    虽然没有魂力的支持，可只凭陆一凡身体的力量和筋骨的强硬，倒也是气势不凡，闪转腾挪之间灵活异常，出拳扫腿之余煞是骇人！

    “陆一凡，果然在这能找到你！”

    就在陆一凡满心陶醉在招式之中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陡然自远处响了起来，此刻，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

    就在女子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见一道淡黄色的身影快速穿过林间，眨眼的功夫便是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旁，少女看上去和陆一凡年纪相仿，身材窈窕，皮肤白嫩，两只柳叶弯眉之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琼鼻巧挺，红唇贝齿，一看就知道此女日后定然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少女的脚尖才刚刚点地，身形便是猛然一晃，接着甩手便向着陆一凡的胸口拍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陆一凡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还顺势探出右手，一把便将少女的皓腕死死拽住，紧接着身子向斜前方一窜，右手拽着少女的皓腕顺势向后一掰，瞬间便将少女钳制在了自己的右臂之下。

    “好个韩灵儿，竟然敢偷袭我！”陆一凡一只手反扣着韩灵儿的胳膊，一只手轻轻地在韩灵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现在怎么样？偷袭不成反而落在了我的手里！”

    “混账陆一凡，还不快放开本小姐！”被反扭着胳膊的韩灵儿此刻黛眉紧蹙，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充满了怒火，“再不放开，本小姐就……就……”

    “就怎么样？”陆一凡故作好奇地问道，“别忘了是你先偷袭我的！”

    “就告诉我爹，让他收拾你！”韩灵儿想了半天，却也只想出了她爹一个救兵。

    看着韩灵儿这副又气又恼的样子，陆一凡不禁朗声笑了起来，继而右手一松，便将韩灵儿给推了出去。

    “韩大小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这么远跑来找我有什么事？”

    韩灵儿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嗔怒地看着陆一凡，刁蛮地说道：“没什么事？本小姐只是听说你最近练功练得连饭都快顾不上吃了，所以特意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如果死了，我也好赶快回去准备喜酒，好好庆祝一番啊！”

    “看来，这次又让你失望了！”对于韩灵儿刁蛮的性格，陆一凡早就见怪不怪了。

    陆家和韩家都是圣域之中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世代交好，因此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韩家小姐和陆家公子，自然也是从小玩到大！

    虽然他们二人互相看不上，可在大人们的眼中，韩灵儿和陆一凡早就是结下娃娃亲的金童玉女，门当户对的一对儿了！

    “哼！没死也好，我也算没白来！”韩灵儿朝着陆一凡吐了吐舌头，方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爹要我再三告诫你，还有十天就是选拔大赛，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早就成了诸多选手的头号大敌，这次参与选拔的人中不乏出自圣域之中权贵氏族的子嗣，有些世族可是对这次天恩势在必得，而为了最终获胜，难免会有人做出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所以你这几天要千万小心，别阴沟里翻船！”

    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

    “替我谢过韩伯伯，这话我爹也和我说过很多次了！”陆一凡感激地说道，“还有……”

    陆一凡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眼神却是猛然一变，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凝固起来！

    “还有什么？”韩灵儿见到陆一凡话只说了一半，不禁好奇地追问道。

    “哦！没什么！”陆一凡眼神一动，笑意又回到了脸上，“我想说其实这湖边早上的寒气比较重，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免得着凉！”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灵儿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陆一凡，而后小嘴一撇，狐疑地问道：“你会这么好心？”

    “我……”

    “算了！反正本小姐也不想呆在这，我又不用参加选拔，你自己慢慢练吧！”还不待陆一凡张口，韩灵儿便是自顾自地说道。

    “好！”陆一凡这次出奇地没有和韩灵儿斗嘴，反而欣然允诺！

    而韩灵儿则是在疑惑不解的神情之中再度打量了一下陆一凡，而后便轻哼一声，朝着密林外走去，在那里韩府的马车正恭候着她。

    待韩灵儿离开之后，陆一凡脸上的笑意竟是慢慢收敛起来，而后语气冷淡地说道。

    “出来吧！”

    果然，就在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只听得树林间陡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继而六道人影便是出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六人自觉得分散而战，形成了一个半圆将陆一凡围在其中。

    六人全部都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手提短刀，看向陆一凡的眼中透着一丝的凶狠之意。

    只用一眼，陆一凡便辨识出这六人全部都是修炼外功的高手！而且看他们这副打扮，俨然就是杀手的模样！

    因为修炼魂力的强者多少都会有些傲气，不会任人摆布！所以只有修炼外功的高手，才会被人雇佣成为杀手，可以不问缘由地杀人！

    外功练好的人大都没有修炼魂力的资质，而多数受过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但于此同时却也磨练了心性！

    这也注定了很多外功高手的固有特点，命贱、凶残、不要命！

    而这三点，就是雇佣杀手最重要的三个方面！

    “找我？”陆一凡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六人，轻声问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面对陆一凡的反问，这六人竟是没有一点异常的反应，一个个平静如水，这正是雇佣杀手的可怕之处，让你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半点人情味。

    “我们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们只知道现在有人花了钱，要买你的命！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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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以一敌六

﻿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除掉陆一凡的人，很多！

    定然是那些有资格参加选拔大赛的选手，因为除掉陆一凡，就除掉了一个劲敌。

    而在圣域之中，有这胆子的人，却不多！

    陆家势大，放眼圣域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家族，能无惧陆家背景，担得起陆家报复的人，在圣域之中就没几个了。

    而能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的阴险狡诈之人，就更少！

    无外乎朝堂之上那些用惯了奸诈伎俩的圣域大臣们，因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买凶杀人。只要没有绝对的证据，他们就总能厚颜无耻地佯装不知。

    将这三者合起来想，这幕后黑手，陆一凡心中也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蓝家，圣域大臣，蓝世勋的蓝氏家族！其幼子蓝辰，正是此次参与选拔大赛的另一个有希望夺魁的人物。

    不过对于此刻的陆一凡来说，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如何对付眼前的这六个杀手！

    陆一凡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六个人，眉眼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浓浓的寒意。

    陆一凡自六岁修武以来，与人交手切磋的经验并不算少。但如同今日这般，被人威胁性命，却是生平头一次！

    “有胆子杀我，却没胆子自己出手，怎么？害怕被人识破取消参选资格吗？”陆一凡冷笑着说道，说话的功夫，他全身的肌肉已经紧紧地绷了起来，双脚微微分开，目光审视地在六人之间徘徊着。

    他还从未试过同时与六人交手，更何况还是这般危及性命的交手，因此胜算几何，陆一凡自己也不知道。

    “小子，留着这些问题等下去问阎王爷吧！喝！”

    六人之中为首的一人猛然暴喝一声，这犹如一道命令，还不待话音落下，六个黑衣人便顺势腾空跃起，从六个不同的方位凌空挥刀，凌厉的刀锋直接砍向陆一凡的脑袋！

    “呼！”

    面对六人的空中合围，陆一凡的反应也是极快，只见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接着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陡然向上弹出，瞬息之间身形便突破了六把刀锋之间的空挡，任由如风而至的短刀将陆一凡的衣衫划破地四分五裂，陆一凡依旧速度不减地直接从刀口之间的空隙钻了出去。

    “嘭！”

    随着一声闷响，就在陆一凡的身形完全冲破封锁之时，其脚尖猛地一踏其中一把短刀的刀身，借势腰马一转，身形便如猛虎般直接扑向了其中一名黑衣人！

    “碎石拳！”

    “嗤！”

    半空之中的陆一凡陡然大喝一声，紧接着满含力道的一拳便是直直轰向黑衣人的面门，拳风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爆之声！

    “嘭！”

    还不待那黑衣人有所反应，陆一凡结实的一拳便是重重地轰在了那人的面门之上，如钢铁般的重拳直接将那人的鼻梁打碎，他的拳骨甚至都隐约有些陷入到那瞬间变成一片血肉的脸中。

    “啊！”

    被一拳打成重伤的黑衣人惨叫一声，继而便双手捂着血流不止地脸庞，步伐踉跄着向后退去，几步之后便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痛苦地打起滚来，看这样子已然是再也没有一战之力了。

    “不是说这次要对付的人是个没修炼过魂力的小娃吗？”另一名黑衣人见到陆一凡这雷霆般的反击，眼神猛然一变，继而便怒声喝骂道，“这他妈是小娃？你见过一拳就把人打废的小娃？”

    “大哥，咱们被骗了！”另一名黑衣人急声附和道，“看这速度和力量，只怕最少也是个魂师！”

    “哼！”陆一凡听到这话，不由地冷声喝道，“你们没被骗，我的确没修炼魂力！只不过请你们的人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要对付的这个小娃，是个练了九年外功的人！”

    “什么？练了九年外功的高手！”为首的黑衣人先是大吃一惊，继而眼中猛地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朗声对左右吩咐道，“妈的，这件事完了定要回去找他给我们加钱！不过现在知道了这小娃的底子我们也可以放心了，既然同是修炼外功的人，那我们弟兄也不用怕他！不过是个还在练功的娃娃，难不成比我们这些整日刀口舔血的人还要厉害不成！兄弟们，不用留手，我们一起上取了这小子的性命！”

    “是！大哥！”其余四名黑衣人答应一声，而后剩余的五名黑衣人不约而同地收起了之前的蔑视之色，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他们没有再如刚才般莽撞，而是谨慎地迈着步子，围着中间的陆一凡，小心翼翼地转起圈来，他们这是在伺机找出陆一凡的破绽，获得出手的机会。

    “这次轮到我先出手了！”

    就在五名黑衣人还在寻找时机之时，只听得陆一凡猛然大笑一声，而后一动不动地身形竟是猛然向着左侧一晃，接着带起一阵音爆地重拳便是快若闪电地砸向左边的一名黑衣人。

    “啊！”黑衣人如临大敌般惊呼一声，而后手中的短刀猛然一横，而后眼神一狠，便举刀迎了上去。

    “老子就不信你的拳头能比我的刀硬！”黑衣人怒吼着挥舞短刀，一时间刀风四起，半空之中寒光乍现，甚是骇人！

    “哼！”就在刀锋将要与拳头接触之时，原本全力一击的陆一凡竟是脚下猛地一跺地面，伴随着其脚下的草地轰然塌陷，陆一凡的身形竟是诡异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调转，继而还不等黑衣人举刀挥砍，陆一凡便是身子一横，接着脚下蹬地的力道，如一只饿狼般猛地反扑向其身后那名黑衣人。

    “不好！竟然是虚招！老三小心！”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见状不由地眼神一变，接着便是大声提醒道。

    “来不及了！开山脚！”

    听到黑衣老大的提醒，那老三脸色一变，接着便是将短刀瞬间横在了自己身前，双手撑刀，刀锋冲外，他这是要拼着自己硬抗陆一凡一腿的危险，也要顺势将刀切入陆一凡的腿中。

    老三想的这种反应的确算是明智，只要陆一凡的重腿袭来，那就必然会在踢中老三身体之前，先踢到那横于身前的刀锋，饶是陆一凡的腿再如何坚硬，在精钢锻造的刀锋面前，也必然会有所伤。

    可最令老三没想到的是，陆一凡的右腿在即将甩到老三身前时，腿风的路线竟是陡然一转，右脚竟是径直向下跺去，只听得“嘭”地一声闷响，再看陆一凡竟是借着蹬地之力，身形如弹簧般向上方窜出，而后陆一凡竟是向前一跃，身体直接从那老三的脑袋顶上飞了过去！

    “什么！”老三也被陆一凡的突然变招给吓了一跳！

    “嘭！”

    然而，还不待老三的话音落下，只见那从其头顶一越而过的陆一凡，在身形落地的一瞬间，右腿竟是如一根铜棍般笔直地朝后方踹去，这一脚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老三的后腰之上，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伴随一道清脆的“咔嚓”之声，再看那老三，身体正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狼狈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颗粗壮的树干之上，方才轰然落地，身体蜷在树下一阵阵地抽搐着，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老三！”见到这一幕，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当即便是失声痛叫。

    “我要杀了你这可恶的小子！”为首的黑衣人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暴怒，高举着短刀疯了一般朝着陆一凡冲来。

    这为首之人的体型颇为壮硕，此刻急冲而来的模样就如同一只发了疯的黑熊一般，饶是陆一凡看了也不敢正面迎其锋芒。

    黑衣人直冲而来，陆一凡便有条不紊地脚下连连后退，双眼虽然在紧盯着眼前的人，可余光却始终在注意着旁边的其他三个黑衣人。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是陆一凡练功多年，很早就明白的道理！

    “噔噔噔！”

    片刻之后，陆一凡已经退到了湖边，甚至半只脚已经被湖水给浸湿了。

    “小子，这下无路可退了吧！兄弟们，给我一起上！”

    “杀！”

    在为首之人的招呼之下，其他三名黑衣人也一起一哄而上，朝着陆一凡冲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陆一凡的嘴角竟是扬起了一丝笑意，接着只见他丝毫不避讳身后的湖水，身子一转，竟是朝着湖中心跑去。

    陆一凡风一般地疾驰在湖面之上，看其脚下虽然是一深一浅极不稳定的样子，可直至湖心，陆一凡的身子也没能如预想的那样沉下去。

    而那四名黑衣人可就没有这本事了，由于止步不及一个个地如下饺子般直接摔落到了湖中，接着便如四只落水狗般狼狈地在湖水中挣扎着欲要站起身来。

    “不可能，只有达到魂王的修为才能御风飞行，这小子怎么可能在湖上游走自如呢？”一名黑衣人一边在水中挣扎着，一边高声惊呼道。

    “喝！”

    只可惜，还不待四名黑衣人想明白，只见湖面之上竟是突兀地掀起一阵波浪，接着无数地水花便如梨花暴雨般向着四名黑衣人砸来。

    再看陆一凡，此刻竟是双脚快速地踢着水面，向着四名黑衣人反杀而来！

    显然，这水花波浪正是陆一凡脚下的杰作！

    趁着四名黑衣人被水花缭绕双目之时，陆一凡的身形悄然而至，接着还不待四人看清陆一凡的身形，只听得“砰砰砰砰”四声闷响便是轰然自湖中响起，陆一凡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那四名黑衣人的脑袋，一人“赏”了一脚，接着只见在水中挣扎的四名黑衣人竟是身子一轻，便先后飞出了水中，狼狈不堪地重摔在了湖边的草地上。

    下一秒，陆一凡的身形脱水而出，直接追了出来。

    还不待那为首的黑衣人挣扎起身，陆一凡的右脚便是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在一股巨大的压力之下，为首的黑衣人身子再度一瘫，接着便是猛烈地咳嗽起来。

    看着被自己踩在身下的黑衣人，浑身湿漉漉的陆一凡不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如今日这般以一敌六的大胜，他还是平生头一次！

    “怎么样？”陆一凡的上身故意向着右腿压去，这让其脚下的黑衣人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现在知道谁是刀俎，谁是鱼肉了吧？”

    黑衣人满眼不甘地瞪着陆一凡，朗声喝道：“我们兄弟今日竟然败在了你一个小娃手里，算是栽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听到黑衣人的话，陆一凡不禁面色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轻声说道：“你们六个自称外功高手，却学艺不精！看你们的样子，八成是曾经练过两三年，不过却也只练了个皮毛而已！”

    “哼！我们资质浅薄，练不出魂力，想要混口饭吃就只能修炼外功！”黑衣人朗声说道，“只可惜，外功就算练的再如何了得，在真正的魂力强者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蝼蚁罢了！既然早晚都是蝼蚁，又何必再多付出那么多辛苦！看你的样子年纪不大，却练了九年外功，同为外功修炼之人，我深知坚持修炼九年外功意味着什么，今日败在你手里，我也不亏！”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看着黑衣人，此刻，他似乎从黑衣人的口中听出了一丝无奈，一丝自嘲！

    “你们走吧！”最终，陆一凡还是放弃了杀意，他今年才十五岁，至今为止还没有真正杀过人，他现在也不想杀人！

    “什么？”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陆一凡会放了他们，要知道他们此行可是来杀陆一凡的，“你竟然要放我们？”

    这种事，或许也只能在一个少年身上发生，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混迹圣域的成年人，都断然不会如此！

    “趁着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滚吧！”陆一凡此刻心中也颇为烦乱，而后抬起右脚，目光阴沉地看着这几名黑衣人。

    几名黑衣人在诧异的目光之中，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也不再多言，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朝后方退去，待距离陆一凡百米之外后，方才转身快步朝着密林外走去。

    “少爷，刚才这一场以一敌六，堪称精彩！”

    就在几名黑衣人消失在密林之后，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竟是突兀地浮现在陆一凡的身旁，这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长得慈眉善目，身着一身月白袍，那静如止水的气势竟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古老！”陆一凡见到老者，不由地笑道，“刚才我不过是借助了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几块石头罢了！他们还真以为我会踏水而行！”

    “九年了，少爷对此地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是心如明镜，在这里对你出手，他们自然是自讨苦吃！”古老淡笑着说道，“少爷，发生了这种事，我们还是先回府向大人回禀一声吧！”

    听到古老的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朗声笑道：“好吧！我们回府！”

    说着，陆一凡便率先朝着密林外大步走去，看他此刻轻松的心情，定是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而有所影响。

    见状，古老便淡笑着跟了上去，虽然步子不快，但却始终紧跟在陆一凡的身后，任由陆一凡如何大步流星，他也始终平稳如一。

    “少爷，刚才你或许应该取了他们的性命！”密林中，古老那平淡地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看在都是修炼外功之人的份上，算了！”陆一凡的笑声悠然而至。

    “少爷心地善良，老朽佩服！可善良也要分时候，对的时候是得饶人处且饶人！错的时候便成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是妇人之仁！”古老淡淡地讲解道。

    “古老教诲的是，一凡记下了！”

    渐渐地，声音渐落，陆一凡和古老二人也离开了密林，朝着东边方向走去。

    密林以东三十里，便是圣域的帝都，金陵城！

    陆府，就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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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明争暗斗

﻿金陵城，圣域中最为繁华的帝都，方圆千里之广阔，人口数千万之众多，是圣域核心所在！

    圣域之主领皇的皇城就建在金陵城中，而除此之外，金陵城中还居住着众多权贵世族，其中大部分权贵都是圣域大臣，圣域大臣是帮助领皇一起统治圣域的文韬武略之辈。

    在圣域之中，圣域大臣位高权重，其家族也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而在领皇麾下，最有实权的三位圣域大臣，一个叫韩啸，一个叫蓝世勋，另一个叫****谦！三人之中，韩啸和****谦资历较老，而新崛起的蓝世勋，在这几年却是风头正劲，势力最为昌盛。

    陆一凡，正是圣域三大权臣之一，****谦的儿子！

    金陵城，蓝府之中，密室内！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只见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目光阴沉地盯着跪在面前的六名黑衣人，而他那如铜钹般的拳头重重地按在桌上，刚才那一声巨响，正是他发出的！

    此人，便是蓝家族长，圣域大臣，蓝世勋！

    “连一个小娃都对付不了，你们还敢找我要赏金！”蓝世勋的声音此刻阴沉的吓人！

    “蓝大人，这……这小娃不简单啊！”为首的黑衣人一脸委屈地解释道，“他的外功练得比我等都强悍！”

    “我本就没指望你们能杀了他！”蓝世勋沉声说道，“只希望你们能借着交手的机会伤他些许，让他不能参加天恩选拔大赛！可是你们的表现，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这……”为首的黑衣人面色甚是为难，“那蓝大人，我们的酬金……”

    “哼！如你等这般没有用的废物，还有什么脸要酬金？”

    还不待蓝世勋张口，只见一名十五六年纪的少年便开门走了过来，这少年长的颇为俊秀，不过眉宇之间却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冷傲之色。

    “辰儿，你来了！”蓝世勋见到少年，原本肃穆的脸色竟是陡然变得有些尴尬，“我……”

    “爹！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吗？”蓝辰抢先说道，“我要亲手击败陆一凡，不需要你插手帮我！你这样做，难道是信不过我？”

    “当然不是！”听到这话，蓝世勋赶忙否决道，“你和你哥哥都是爹的骄傲，你哥哥魂力修为不俗，你的天赋更是远超于他！爹又岂会信不过你？爹这样做，无非是想多个保障！虽然你现在修炼的功法已经是上品，但若能借着天恩的机会，将你的上品功法进化为神品，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魂力功法，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三种，而在上品之上却还有一个传说中的神品功法，神品不是凡物，在圣域之中获得神品功法的唯一途径，就是接受天恩！

    越是高级的功法，修炼其所需要的天赋资质就越是苛刻，相应的所能修炼的人就越少。

    能成功修炼上品功法的人，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而神品功法，修炼条件却颇为奇特，在这天下间，一种神品功法只能适合一个人修炼，只要此人不死，那这神品功法就算落入他人之手，也断然修炼不了。

    这也是为何蓝世勋对神品功法如此渴望的缘故！

    蓝辰是蓝家数百年来修炼天赋最高的人，如今不过十五岁的年纪便已经达到了四转魂师的层次，能达到这等成就的人，放眼圣域只怕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因此，蓝世勋一心想要给予蓝辰最好的条件，令其日后一展宏图，为蓝氏家族未来几百年稳固地位。

    蓝世勋的话令蓝辰不禁冷声一笑，继而淡淡地说道：“陆一凡连魂力都没凝聚出来，我又岂会将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我儿志高，再过一两年自然不会将那陆一凡放在眼中，可如今天恩选拨在即，陆一凡那苦练九年的外功对于如今的你来说，多多少少也是一种威胁啊！”蓝世勋苦笑着说道。

    “爹，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我会在大赛上，向你证明陆一凡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蓝辰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坚决之色。

    听到蓝氏父子的对话，六名黑衣人内心也是诧异不已，而后为首的黑衣人依旧硬着头皮说道：“蓝大人，蓝公子，那我们……”

    “一群废物！这次的失败丢的可是我蓝家的脸！”还不待黑衣人的话说完，蓝辰便是冷声说道，“我看你们就用自己的狗命当做赔罪吧！”

    “啊！”

    六名黑衣人还来不及惊呼，只见蓝辰的脚下一动，身形便如鬼魅般在六人之间游走了一圈，待蓝辰重新回到蓝世勋身前时，那六人却已是面如死灰，一个个径直地僵在那里，片刻之后便是轰然倒下，显然变成了六具尸体！

    直到六人身死，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的主子手里。

    “辰儿，你的游龙鬼手已经练得越发娴熟了！”蓝世勋对此反倒是见怪不怪，看向蓝辰的目光之中反而还增添了一抹赏识之色。

    “哼！区区一个陆一凡，竟然还妄想着与我相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蓝辰说罢，便转身走出了密室。

    蓝世勋知道，自己的儿子定然又去继续练功了，蓝辰最可贵的地方不仅仅是他天赋过人，更在于他那持之以恒的毅力，以及对自己近乎苛刻的要求。为了变强，蓝辰所付出的辛苦，丝毫也不比陆一凡少。

    待蓝辰走后，蓝世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继而眉宇之间涌现出一抹骇人的寒光！

    “让你做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蓝世勋竟是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了。

    “回大人，我已经从府内选出了六个高手陪公子一同参赛，有他们在，定然能暗中辅佐公子一路杀进决赛，拔得头筹！”密室的角落处，竟是突兀地浮现出来一道黑影！

    “好！”蓝世勋听罢，不由地面露一丝诡异的笑意，“天恩选拔人数众多，最大的好处就是采取混战的赛制，有他们为辰儿扫除障碍，那我们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哈哈……”

    ……

    蓝府位于金陵城北，而在金陵城南却还有一个与蓝府不相上下的巨大府邸，陆府！

    偌大的陆府之内，雕梁挂栋，假山花园应有尽有，而在陆府之中最为惬意的一处景观，却是府中内湖的一座方亭，取名兰亭！

    兰亭是****谦的最爱，平日里他最喜欢在兰亭之中摆下家宴，与陆家众人尽享天伦之乐。

    ****谦年近四十，浓眉大眼鼻直口阔，生的颇为俊朗，身形挺拔但不魁梧，性格沉稳而略显内敛，言谈举止之间总会给人一种儒雅之气。

    正午时分，****谦上下打量着刚刚来到兰亭的陆一凡，眼神之中蕴含着一丝关心之意。

    “古老，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刺杀凡儿？”坐在****谦身旁的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面带愠怒地问道，此人正是陆一凡的娘亲，柳情鸳！

    “回夫人的话，虽然没有绝对的证据，但八成应该是蓝家！”古老恭敬地回答道。

    “我早就料到，能在这个时候干出这等卑鄙之事的，除了蓝世勋也不会有其他人了！”****谦面沉如水地说道，而后轻轻一笑，宽慰柳情鸳道，“不过凡儿也能趁此机会磨练一次，毕竟有古老暗中保护，又会有什么事呢？”

    ****谦的话令柳情鸳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满脸关切地对陆一凡说道：“不过这几日就不要再出去练功了，想练功就让文才他们陪着你在府中练吧！”

    柳情鸳所说的“文才”正是陆一凡的堂哥，陆文才，一个修炼天赋低微，但性格却异常开朗的怪人。

    “知道了！娘！”陆一凡恭敬地答应道，对于****谦和柳情鸳二人，陆一凡从小就极为尊重。

    陆一凡与蓝辰不同，虽然同为权贵少爷，但陆一凡的心性较之蓝辰的狂傲，却更加懂得收敛。

    “大人，此事你想怎么办？”古老轻声问道，“用不用我去给蓝家送一份“回礼”？”

    古老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调明显阴沉了几分！

    ****谦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摇头道：“不必！如今选拔大赛在即，我们应该将全部精力放在帮助凡儿获得胜利之上，要知道，凡儿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此次的成败就决定了陆家未来的兴衰！所以，这件事才是如今的头等大事，至于蓝家那边，蓝世勋既然选择雇佣外功杀手，就没打算给我们留下足够的证据，所以我们不必与他们浪费时间！”

    ****谦说完这番话，目光一转，微笑着对陆一凡说道：“一凡，大赛在即，你自己有多少胜算？”

    “爹，此战我还有选择吗？”****谦的话令陆一凡不禁苦笑一番，“接受天恩是我修炼魂力的唯一机会，其中利弊，孩儿更是心知肚明，因此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好！”****谦对于陆一凡的决心感到十分欣慰，“你披星戴月修炼了九年外功，此次若能蒙受天恩获得神品功法，我陆家未来百年必定繁盛稳固！”

    “孩儿绝对不会辜负爹和诸位长辈的希望！”陆一凡面色一正，严肃地说道。

    “古老！”****谦话锋一转，“这几****就陪着凡儿在府中调息一下吧！”

    “调息？”陆一凡眉头一皱，显然他没有听懂****谦这句话的意思。

    “不错！少爷可知此次大赛高手云集，而少爷你最大的胜算就在于你的强悍体质之上！”古老接话道，“你的体质异于常人，我这几天所要教给你的正是一套快速调息之法，一旦赛场上受伤，你大可用此法再配合你独有的诡异体质，必然可以成为你最后翻盘的一张绝佳底牌！”

    “把陆俊、陆文才他们都一起叫上吧！”****谦眉头微蹙，字字斟酌地说道，“蓝世勋生性狡诈，此次截杀不成，我想大赛之时他定然还会再做手脚，选拔大赛由于参与人数众多，因此从海选到决赛，全部都是混战赛制，蓝世勋为了保障蓝辰能走到最后，定然会暗中布下一些帮手参赛，令他们一路为蓝辰保驾护航！所以……”

    “所以大人想让族内其他几个孩子一起参赛，给少爷分担压力！”还不待****谦的话说完，古老便已经猜出了他后面的话。

    “不错！”****谦幽幽地点了点头，“韩大人那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让灵儿那丫头过来一起帮忙，这几个孩子的修为虽然无法与蓝辰、凡儿相争，但较之大部分参赛者而言，却也是足够应对了！”

    陆俊等人都是陆家族人的子嗣，身份虽然不及陆一凡这族长之子尊贵，但终究是大户人家出身，其自幼接受的教导和培养，自然也要高出寻常人家的孩子不知多少倍，因而在同龄人之中，修为已然算是不错了。

    算起来，陆俊还是陆一凡的哥哥，他们和陆文才年纪相当，都只是比陆一凡大几个月而已。

    ****谦之所以让他们一起参赛，自然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此次参与大赛的选手之中，那就属我陆家和蓝家的势力最大！”****谦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两家都放出话去要对这次的天恩势在必得，其他人断然不会不识时务地与我等殊死相争，再者以如今凡儿和蓝辰二人的实力，早已傲视其他选手！因此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最终的争斗就在我们两家之间！因此，我们不得不多做准备，决赛那场是五人混战，到时候场上起最好多个自己人，才能避免被围攻的局面！”

    “大人英明！”听到****谦的分析，古老自然也十分认同。

    此次天恩，对于蓝家或许是锦上添花的好事，但对于陆家来说，却无疑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陆一凡所背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前途，更关系着整个家族的未来的命运！

    只不过，天恩大赛真的能如****谦所预料的那般顺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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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天才汇聚

﻿十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在这十天内来自圣域各个地方的参赛者，纷纷来到金陵城中，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成功获得接受天恩的机会。

    金陵城也在短短的数天之内，变得愈发热闹起来，天恩选拔大赛是百年一遇的盛世，可谓受到了空前的关注和期待。

    由于参赛者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因此在以往的天恩选拔大赛之中，凡是出类拔萃的选手，没有一人不是日后响彻圣域的大人物！因此天恩选拔大赛，倒也从某种意义上成了奠定未来圣域强者格局的一个重要参照。

    由于参赛人数有数万之众，因此在大赛的初期，金陵城各处分别开设了整整一百个分赛场，报名参赛的选手被分配到不同的分赛场进行比赛，每场混战赛人数最多为五十人，最后留在擂台上的五名选手晋级。

    第一天，每个分赛场举办十场混战赛，最后选出五十名最强的选手晋级到第二天的比赛。

    第二天，分赛场将由一百个减少至十个，昨日晋级的共五千名选手将平均划分到这十个分赛场进行对战，与昨日一样，今天每个分赛场依旧举行十场比赛，五十人一场，五人晋级。

    第三天，将最终晋级的五百名选手进行最后的筛选，在一个赛场进行十场混战，最后选拔出最强的五十名选手。

    这三天，可以统称为选拔大赛的海选阶段，目的就是要剔除掉实力较弱的大部分参赛者，留下真正的精英进行最后的角逐。

    对于这个阶段而言，无论是陆一凡还是蓝辰，都可谓是轻松晋级，而最后留下来的五十人中，大都是宗门子弟和权贵子弟，其中又以宗门子弟数量最多，因为在这般严酷的晋级体系之下，若是没有受到过正统的修炼和指导，是很难走到这一步的。

    宗门出身的选手，多是出生平凡的寒门子弟，他们要比权贵氏族出身的人更适合这种比赛，因为成为强者是他们光耀门楣的唯一出路，继而他们平日的修炼更为刻苦，宗门为了提高自己的声誉，为弟子所定下的礼法教条也甚是严苛，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对于夜以继日以修炼为生的宗门弟子来说，虽然贵族子弟所修炼的功法也颇为不俗，但就磨练毅力和吃苦韧性上来说实在是相差甚远。

    这也是为何身为三大氏族之一的韩家，不去争夺天恩的一个原由！

    当然，贵族子弟之中也不乏有诸如陆一凡和蓝辰这样刚毅之辈存在。

    如今留下来的人中，绝大多数修为已经达到了魂师的境界，最次的也是八九品魂徒的层次，虽然不能说这样混战选拔的方式绝对公平，但对于大浪淘沙的海选来说，倒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法子。

    第四天，五十名选手被分成了十场，十人一场进行混战，唯有一人晋级。

    相对于前三天的比赛，今日这场比赛的含金量就要高很多了。

    蓝辰的十人组里，有三名蓝家暗中安排的高手，在这三人的合力保护之下，其余还在混战的六名选手很快便被一一打下擂台，最后在面对蓝辰的时候，这三名选手竟然主动跳出了擂台，将蓝辰保送进了决赛。

    整场混战，蓝辰几乎没有怎么动手，就轻轻松松地获得了晋级决赛的资格。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其中所蕴含的猫腻，但却也没人愚蠢到站出来质问，毕竟蓝辰背后的蓝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起的。

    第四天的比赛，正如众人所预料的那样，陆一凡和蓝辰这两大卫冕人选都成功晋级，取得了明日五人决赛的资格。

    而令****谦和蓝世勋都没有想到的是，在进入决赛的五人之中，除了陆一凡和蓝辰之外，他们两家所事先安排的其余高手竟是没有一人晋级。

    或许，这或许也是一种公平！

    月楼，位于金陵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处七层酒楼，从外地前来金陵城，参与天恩选拔大赛的选手，有很多都被安排在这里住下。

    因此，这几天月楼之中也是越发的热闹，尤其是今日参与决赛的五名选手终于出炉，月楼之中更是出奇的喧闹。原因无他，只因为已经有人在月楼之中设下了赌局，将进入决赛的五名选手分别设赌。

    傍晚，月楼的一层大堂已经是人山人海，呼喊声、吵闹声更是不绝于耳，大堂正中并排了五张大桌，桌上分别挂着象征着决赛五人的名字以及各自的赔率，而在五张桌前，几乎都挤满了前来下注的人。

    一时间，前来月楼的人吃饭喝酒的廖剩无几，反而拿着金银珠宝前来下注的倒是越来越多，今夜的月楼，不像是个酒楼，更像个赌场！

    大堂的正中数不清的人们正如火如荼的豪掷千金，而在大堂的四周，更是站着各种各样的明眼人，他们此刻正兴致勃勃地高声分析着决赛五人的各种情况以及胜算，为前来下注的人们提供参考。

    而在这些明眼人的周围，同样围满了好事之人，时不时地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期待着这些明眼人的解答。

    在大堂的一处角落之中，一个身材瘦弱，体型矮小的少年正吐沫横飞地向周围的人们分析着明日的五人的运势，他是今日这些个“明眼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却也是人气最高的一个！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他叫陆文才，是本次大赛冠军有力争夺者陆一凡的堂哥！只凭这个身份，就足以引起许多人的兴趣。

    “我说文才少爷，听你说了半天，那明日你们家一凡少爷究竟有几分获胜的把握啊？据我们所知，明日参加决赛的五个人里面，除了那个纪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之外，其他的几个人都有一举夺魁的实力啊！原本我们以为陆一凡和蓝辰已经是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了，却不想此次天恩大赛，竟是引出了这么多实力惊人的天才之辈！”一些按耐不住好奇心的人高声发问道，他这一问可谓是一呼百应，瞬间便引起了一片附和声。

    “哎哎哎，不急不急！你们且听我慢慢说来！”一副严重发育不良模样的陆文才，正嬉皮笑脸地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一双精明的大眼中充满了兴奋之色。

    “明日决赛的五个人，陆一凡和蓝辰分别出自圣域大臣陆家和蓝家，这两家的背景和实力我就不多说了，先来说说剩下的程羿、玄月、纪原他们三个！”陆文才似乎对这种受人注目的感觉很是喜欢，只见他眼睛一眯，再次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程羿是“圣魂学院”力挺的选手，号称是“圣魂学院”白虎院中的第一天才，以区区十五岁的年纪，魂力修为就已经达到了三转魂师的境界，即便是与那有着号称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蓝辰想比，也不过是一线之隔，但你们千万不要忘了，程羿可是圣魂学院的弟子，圣魂学院的老师都是怎样逆天的人物？我想所有人都很清楚，在这么多逆天老师的亲自教导之下，程羿的底牌定然不少！”

    陆文才的话令周围的人们不禁点了点头，而陆文才更是满意地抄起旁边的茶杯，趁这功夫给自己润了润嗓子。

    “再说那玄月，出身更是吓死个人，他可是“玄宗弟子”，玄宗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圣域教主的本宗！圣域之中，文治第一人当数领皇“炎崇”，可若是武功第一人，那自然是教主“东方宿”！莫要忘了，东方教主是圣域之中的扛鼎强者！试想一下，东方教主的玄宗所教导出来的弟子，又岂会是泛泛之辈？”陆文才一脸郑重地说道，“十六岁的年纪，四转魂徒的境界，此等人物不是天才又是何物？”

    陆文才的话再度引起众人的一阵点头赞同。

    “那纪原又是何人？他好像才是本次天恩大赛之中最大的黑马吧？”一些好事之人不禁开口问道。

    他们口中所提及的纪原，正是明日决赛五人之中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名不见经传的一个！

    “的确！这个纪原既不是师出名门，也不是世家子弟，他能以一个二转魂徒的修为走到决赛，真的是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陆文才干瘦的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在今天之前，我想没人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个纪原无门无派，无亲无故，他是一个人来金陵城参加大赛的！”一些略知纪原底细的人说道，“看他那身寒酸的打扮，就像是从什么地方逃荒过来的一样！”

    “这两天我也看过那纪原比赛，的确有些本事！”陆文才点头说道，“虽然其修为只是个二转魂徒，但他在战斗中所用的招式却是精妙异常，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许多三转魂徒都败在了他的手中，因此对于这个本次大赛突然杀出来的黑马，我们却也不得不高看一眼！”

    “那陆一凡和蓝辰呢？”周围的听众话锋一转，便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此次大赛人所共知的两大劲敌，“这些年，陆一凡一直修炼的是外功，在这几人中他的胜算又有多少？”

    陆文才点头说道：“一凡虽然修炼的是外功，可日复一日的连续苦练了九年的外功高手，你们可曾见过？其他四人虽然修炼魂力，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刚刚达到魂师的修为罢了，这在魂力修为中不过是刚刚稳固而已，以后的事不好说，但今时今日一凡凭借着强悍的外功，与另外四人绝对有一战之力！蓝辰是四转魂师，修为和玄月相当，胜算也不小！”

    “我说陆文才，你给我们分析了半天，也没能说出究竟谁的胜算更大，我们还指望你的意见去下注呢，此刻看来却也是白费时间了！算了算了，我们大家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直接下注吧，我看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意见了！”

    在一些人的附和之下，原本围绕在陆文才身旁的听众便是一哄而散，饶是陆文才如何的挽留却终究也是白费心机了。

    “唉！本来就是嘛！这次进入决赛的五个人本就是旗鼓相当，谁都有最后获胜的机会，你们让我分析谁的胜算大，我又岂会知道？”陆文才看着渐渐散开的人群，颇为不满地吐了吐舌头，口中嘟囔着给自己抱不平。

    其实陆文才的话也不无道理，在以往的天恩大赛之中，到了决赛的时刻，选手的差距总是显而易见的，每一届究竟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往往都是一目了然，即便是有悬念，也只是在一两个人之间争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如同今日这般五人势均力敌的场面。

    对于本次的天恩大赛，或许也只能用天才汇聚四个字来形容了。

    “一凡，原本以为你的劲敌只有蓝辰一个，今日却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变成了四个！”角落中的陆文才自顾自地叹息道，“你是陆家的希望，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啊……”

    “陆文才！你果然又跑到这里来乱吹牛了？”

    就在此刻，一道如银铃般的戏谑之声陡然自陆文才的身前响起，虽然月楼大堂之中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可陆文才还是一耳朵便辨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韩灵儿！”陆文才猛然抬头，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一脸笑意的韩灵儿，韩灵儿虽然性格颇为刁蛮，可若是她不说话，只是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你，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确很令人陶醉，“你怎么来了？”

    陆文才的话令韩灵儿黛眉微蹙，继而神色迟疑地环顾了一圈这热闹的月楼大堂！

    “本小姐来这月楼，自然是有大事要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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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联手程羿

﻿“大事？难不成你堂堂韩家大小姐也想来这里赌一局？”听到韩灵儿的话，陆文才不禁好奇地问道。

    陆文才的话令韩灵儿不禁眉头一皱，而后眼神不耐地扫了一眼周围高声喧闹的众多赌徒，神色之中难免闪过一抹厌烦之色。

    “这里鱼龙混杂，简直快要吵死了！”韩灵儿不满地说道，“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喜欢赌！如果说这些人想通过赌来挣钱的话，看他们在下注时豪掷千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没钱，又何必再赌呢？”

    “嘿嘿，这就是你不懂了！”陆文才笑道，“赌，最大的意思在于输赢之间那种未知的刺激！明知很难赢，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赌一把运气！要不然你去亲自下个注就明白了这其中的乐趣了！”陆文才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之中还流露出一抹激动之色，“不如你去买一凡赢，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哼！就算是要赌，我也不会买陆一凡的！”韩灵儿小嘴一噘，任性地说道，“本小姐可不认为他能赢！”

    “额……”韩灵儿的话令陆文才一阵语塞。

    “对了，说起陆一凡，陆一凡人呢？”突然，韩灵儿恍然大悟般地猛然转头环顾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什么意思？”陆文才眼睛微微眯起，满脸鄙视之色地盯着韩灵儿，“难不成是一凡跟你一块来的？”

    “要不然本小姐又怎么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明日决赛是五人混战，我爹和陆伯伯特意嘱咐我们今夜到这月楼，定要设法交好一两个选手，要不然明日岂不是要面临被围攻的局面！所以我才和陆一凡一起到这……”韩灵儿苦寻无果之后，颇为懊恼地说道，“好你个混账陆一凡，竟然把本小姐弃之不顾，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要让我找到，一定要你好看！”

    陆文才在韩灵儿这满含“杀意”的话中，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暗自庆幸好和她定下娃娃亲的人不是自己。

    殊不知，一进月楼便擅自乱跑的人其实并不是陆一凡，而正是这位口口声声受了委屈的韩家大小姐。

    与此同时，在月楼三层的一间客房门前，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站在那里，二人对视的目光之中还带有一丝思量之色。

    月楼的三层不比喧闹的一楼大堂，除了偶尔能听到一丝大堂传来的隐约嘈杂之声外，这里的环境倒也算得上是颇为安静。

    “二哥，这里就是程羿的房间吗？”问话的人正是陆一凡，今夜他遵循****谦的嘱咐，特意前来月楼，目的就是要和同样晋级决赛的选手打好关系，避免明日寡不敌众的局面。

    而站在陆一凡身旁的一身黑色劲装，满脸肃穆之色的少年，正是陆一凡的同族兄长，陆俊。

    陆俊天生少言寡语，性情较为冷漠，但由于其做事极为严谨的性格，恰好被****谦所看重，因此一般陆一凡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谦都会将陆俊派在身边辅佐陆一凡。

    “不错，此刻那程羿就在房间之内！一凡，刚才我在二楼看到了蓝家的人，想必他们定然去为蓝辰拉拢玄月去了，所以你一会儿务必要与程羿交好，只有这样明日你才有胜算！”陆俊语气低沉地说道，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郑重之色。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还不待他举手叩门，房门却是被人猛地从里面打开了，紧接着一位身着青袍的少年便是笑盈盈地站在了陆一凡的面前，这名少年长的剑眉星目，古铜色的脸庞棱角分明，倒也是俊朗不凡！

    “陆兄弟，我已经等你许久了！”还不待陆一凡开口，那程羿便是率先张口说道，“你若是再晚点来，我就要去登门拜访了！”

    “怎么？你已经知道我要来找你了？”程羿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惊诧。

    “来！且进来说话！”程羿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侧身将陆一凡和陆俊二人让进了房间之内。

    房间内，三人分宾主而坐，此刻在茶桌之上，竟是已经摆上了一壶刚刚泡好的香茶。

    显然，程羿这壶茶正是为陆一凡泡的！

    “程大哥，你这是……”陆一凡轻扫了一眼桌上热气袅袅的茶壶，言语不禁一阵错愕。

    “哈哈……”程羿见到陆一凡的反应，不禁朗声笑道，“此次晋级决赛的五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便是蓝辰与玄月！玄月是玄宗的弟子，那蓝辰的亲哥哥蓝晋，更是被东方教主收为关门弟子，他们两家的关系不言而喻，所以明日决战，蓝辰与玄月毫无疑问会联起手来对付其他选手！他们二人强强联手之下，试问我们又有谁能单独与其抗衡呢？”

    程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精明的眼眸还不时关注着陆一凡的神色变化。

    “程大哥所言不错！”对于程羿的话，陆一凡自然是断无异议。

    “蓝辰与玄月本就有同宗之亲，他们二人会联手也是必然的事情，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所以我料想陆家也必然会想到这一节！而面对他们二人的强强联合，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联手与之对抗，方能有一丝胜算！”程羿淡笑着说道，“所以我才知道你今夜定然会来这里找我！”

    面对自信满满的程羿，陆一凡不禁一阵苦笑。

    “程大哥果然聪明，这的确是我来此的目的！”陆一凡说道，继而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不过有一事我不太明白，为何程大哥料定我一定会来找你联手，而不去找另一个人呢？”

    “你是说纪原？”程羿不禁轻笑一声，“纪原虽然也晋级了决赛，可他终究也只有二转魂师的修为，更可况这个纪原来历不明，性格又极其古怪！你找一个实力最弱，而且又完全不了解的人联手，那岂不是要冒很大的风险？”

    程羿的话说的陆一凡不禁一愣，他之所以没去找纪原联手的确也是出于这些因素的考虑。

    直到此刻，陆一凡的心中竟是突兀地对面前的程羿产生了一抹忌惮之色，毕竟找一个凡事都想得如此周到的人做盟友，所要冒的险丝毫不亚于他去找那个陌生人。

    “陆兄弟不必想这么多了！明日你我联手是大势所趋，我们先一起打败其他人，直到最后场中只剩下你我二人的时候，我们再一决最后的输赢不迟！”程羿端着茶杯，以茶代酒象征性地敬了一下陆一凡。

    陆一凡虽然心中稍有迟疑，可依旧端起茶杯，回敬了一下程羿。

    陆一凡和程羿二人由此也算是正式达成了联手协议！

    离开了程羿的房间之后，陆一凡的眉头始终紧锁不展，心头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虑。

    “二哥，刚才我什么话都还没说，程羿他却如此主动地急着与我联手，这件事是不是有些太蹊跷了？”陆一凡心中踌躇地说道。

    “程羿也是为他自己着想，你们联手不仅对你有好处，对他也有好处！他自然会答应的十分痛快！一凡你多虑了！”陆俊低声宽慰道，“他若是没有好处，又岂会如此主动呢？”

    “二哥言之有理！”陆一凡点头道，“程羿被誉为圣魂学院中白虎院的第一天才，我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天才必然会傲气十足，不屑与我联手，却不成想……”

    “都是浪得虚名罢了！天恩可是百年一遇的绝佳机会，再厉害的天才在天恩面前也会放下所有的傲气，只要能赢得比赛，平日里再不齿的事情他们也会上赶着去做的！”陆俊言语之中不禁带有一丝不屑之意。

    面对陆俊的开导，原本存在陆一凡心头的那丝疑惑也渐渐消褪下去。

    “一凡，月楼的二层是金陵城中颇负盛名的一家玉器店，要不要去逛一逛！”陆俊话锋一转，而后笑着说道，“刚才你把韩灵儿一个人丢在一楼不管，如果不送她点什么东西赎罪的话，只怕这刁蛮的大小姐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一提起韩灵儿，陆一凡就不禁感到一阵头大，对于这个大小姐的整人手段，深受其害的陆一凡还是颇为忌惮的。

    二人说话的功夫，便是已经来到了二楼的玉器店中。

    玉器店内玲琅满目，一件件精美绝伦的玉器放在橱柜之中使人赏心悦目，只看这店中的装潢就不难猜出，这家店里所出售的玉器定然价格不菲。

    “好漂亮的玉带！”陆一凡站在橱柜前，目光被柜中的一根镶着翡翠碧玉的金丝玉带所深深吸引，玉带的底子由金丝编制而成，长三尺，宽三寸，金丝上面镶嵌着九块湛清碧绿的上好翡翠，而最令人感到惊艳的是，在这九块翡翠之中，竟是还精雕细刻着九幅不同的狼形花纹，九只姿态各异的狼在玉带上栩栩如生，宛若活的一般，看的令人不禁大感陶醉。

    “陆少爷好眼力，这条玉带可不简单啊！”就在此刻，一位长的尖嘴猴腮的精瘦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此人长了一双绿豆眉、老鼠眼，酒糟鼻下两撇八字胡，薄薄的嘴唇浮现在他那尖尖的下巴之上，俨然一副奸商的模样。

    “这条玉带来自圣域的极北之地“卓狼草原”！相传，这条玉带是卓狼草原部落首领的信物，代代相传！可就大约是在七八年之前，卓狼草原突逢天灾，卓狼草原一夜之间便由人间天堂变成了炼狱，无数草原上的牧民纷纷奔走逃亡，死伤无数，这条玉带也随着当时的祸乱流落到了圣域内部，机缘巧合之下被我以重金收了过来，放在这里一直等待着它的有缘人，今日陆少爷一眼看中，也算是你与这条玉带冥冥之中的缘分了！”掌柜的能说会道，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这条玉带的价值给提升了好几倍。

    陆一凡的身份，放眼金陵城只怕是无人不知，因此这掌柜之所以如此殷切，正是因为他料定只要陆一凡想要，那就定然会出一个绝对令他满意的价钱。

    陆一凡眼神专注地盯着这条玉带，当他听到掌柜的滔滔不绝地介绍卓狼草原和这条玉带的关系时，玉带上雕刻的九只狼仿佛具有了灵魂一般，竟是令陆一凡恍惚之间感受到了当年卓狼草原的那场浩劫。

    然而，就在陆一凡对这条玉带越看越喜欢，准备要出手买下它的时候，一道极为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是猛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这条玉带我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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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条玉带

﻿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下子便打断了陆一凡的思绪，他的眉头不禁一皱，神色之中也难免浮现出一抹恼怒之色。

    明明看到自己对这条玉带甚是喜欢，竟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夺人所爱，这又如何不让陆一凡感到一阵不悦。

    当陆一凡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一位一身布衣打扮的少年正眼神热切地死死盯着那根玉带。

    此人身材长的颇为壮硕，黝黑的皮肤为其增添了一抹稳重之色，浓眉大眼，鼻直口阔，他不是那种目若朗星，红后白牙的英俊少年，但却能称之为是个五官端正，威武雄壮的汉子！

    只不过此人的着装倒是令人实在不敢恭维，一身褶皱不堪的布衣显得十分老旧，衣服上大大小小地打满了手法拙略的补丁，一双沾满污泥的布鞋上还有一个破洞，露出了少年那脏兮兮的脚趾。

    而最令陆一凡印象深刻的是，这个少年的背上竟然还背着一根三尺有余的狼头棍，这根狼头棍通体漆黑，从上至下不含一丝杂质，而当陆一凡的目光落在那根狼头棍的“狼眼”之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竟是顺着他的目光疾驰而来，硬是将陆一凡的脑海震得一阵轰响，吓得陆一凡赶忙将目光收了回来！直到此刻，陆一凡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在什么时候竟是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此棍，定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可令陆一凡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这样的一件无价之宝会出现在一个如此落魄的少年身上？

    掌柜的口若悬河突然被人打断，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抹愠怒，不过当他看清了少年的模样时，原本不悦的神色竟是瞬间演变成了一丝谄笑。

    “哎呦！纪少爷怎么也会对我这小店的东西感兴趣？”掌柜的阴阳怪气地笑道。

    掌柜的之所以会对这么位少年如此恭维，只因为这名落魄少年的身份如今早已是响彻了整座金陵城，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他，正是此次进入天恩选拔大赛决赛最大的黑马，纪原！

    “你晚了一步！这条玉带已经有主了！”站在陆一凡身后的陆俊冷视着纪原，语气中不含一丝感情地说道，“你若喜欢玉器，就去挑挑别的吧！”

    面对陆俊的冷喝，纪原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动容之色，而后他将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还没有付钱，那就不能说玉带已经是你的了！”

    陆一凡目光凝视着步步紧逼的纪原，眼神之中渐渐地涌现出一抹倔强之色，继而毫无避讳地直视着纪原，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掌柜的就请开个价吧！”

    虽然陆一凡的话是说给掌柜听的，可他的目光却是始终直视着纪原，二人身上所散发而出的气势也越发变得猛烈起来。

    “两千银贝！”掌柜的倒是对这种场面喜闻乐见，争的人越多他的价格就可以叫的越高，原本这条玉带他只想买一千五百银贝的，如今看到这副场面，老谋深算的掌柜立马抬价，他深知这可是坐地起价的绝佳时机。

    “我要了！”就在掌柜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陆一凡便是当机立断地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去陆府取钱！”

    “等一下！”纪原突然说道，“我给你三千银贝，只要你为我留下这条玉带，明日我决赛回来，定会拿三千银贝来给你！”

    “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俊眼神一冷，继而全然不顾纪原那炽热的目光，竟是径自伸手去柜台里拿玉带去了。

    “你敢！”

    “呼！”

    就在陆俊的手指将要碰到玉带的一瞬间，只听得纪原一声低吼，接着身形猛地向前窜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绕过了陆一凡，直接出现在陆俊的身侧，接着右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鹰爪般直接抓向陆俊的手腕。

    陆俊见此脸色猛然一变，原本抓向玉带的右手陡然改变了线路，突兀地一拳直接砸向了纪原的手心。

    “哼！”

    “嘭！”

    千钧一发之极，纪原的右手竟然诡异地绕过了陆俊的拳风，手腕紧贴着陆俊的胳膊迅速探到了陆俊的腋下，接着四指并拢，如毒蛇吐信般直接点中了陆俊的腋下，只听得一声闷响，陆俊的胳膊竟是被纪原给直接打脱了臼！

    “嘶！”猛烈的疼痛使得陆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异常难看起来，再怎么说他也是二转魂师的修为，如今竟是交手之间便被人把胳膊给脱臼了，这在颜面上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纪原一招得手之后，脚下竟是猛地向前一探，接着坚硬无比的肩膀便是重重地撞在了陆俊的胸口，直接将陆俊的身子撞得向后踉跄而去，而趁此机会，纪原反手一抓，目标竟是直接锁定在了那根玉带之上。

    “休想！”

    就在此刻，一击音爆声猛地自纪原的面门前袭来，只见陆一凡的一记快拳顷刻间便是到了跟前，而纪原的反应也是极为不慢，为了避开陆一凡的这一拳，纪原不得不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玉带，双手自身前斜插而出，想要将陆一凡的这一拳给架开！

    “嘭！”

    与此同时，纪原和陆一凡几乎同时出腿，他们的右腿在下路重重地撞在了一起，接着二人便各自向后弹开，分别退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好犀利的攻击！”

    “好迅速的反应！”

    这是他们二人对彼此唯一的评价！

    “既然我们都还没有付钱，那这条玉带依旧是属于这里掌柜的，究竟谁能得到他，那就要各凭本事了！”陆一凡轻声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此刻，只听到韩灵儿一声娇喝，接着便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而陆文才则是讪讪的跟在其身后，一边走还一个劲的朝陆一凡使眼色。

    而就在韩灵儿走进店铺的一瞬间，原本还满脸寒意的纪原却是身子猛然一颤，而他看向韩灵儿的双眸之中竟是瞬间便布满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灵儿，你怎么来了？”陆一凡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你还敢说，本小姐在下面等了你一个晚上了，你竟然在这里跟人家打架！”韩灵儿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气哼哼地说道。

    “那个……纪少爷，真是不好意思，小店一向都是只收现银的，至于你所说的明日再拿钱来，只怕不太妥当……”掌柜的干笑着说道，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摆明了不相信明天纪原能拿出三千银贝。

    “可是我……”纪原也被掌柜的话给惊醒过来，他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韩灵儿，接着赶忙对掌柜的说道，“我现在身上没钱，明日……”

    “既然纪原兄弟这么喜欢这条玉带，那不如由在下送给你！”

    就在此刻，一脸冷笑的蓝辰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蓝家的护卫。

    “你是谁？”纪原将好奇的目光锁定在了蓝辰身上。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可我认识你！”蓝辰冷笑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明日参加决赛的选手！严格来说，我和这陆一凡一样，都算是你的对手！”

    听到这话，陆一凡和纪原二人同时脸色一变！

    “既然是对手，你又为何要送我玉带？”纪原的语气此刻也变得阴沉下来，他似乎已经从蓝辰的神色中感受到了一丝狡诈之意。

    “对手，有时候也能成为朋友！”蓝辰笑盈盈地对纪原说道，不过此刻他的目光却是始终落在陆一凡的身上，“明日五人混战，没有人可以以一己之力抗衡其他四个人！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和你联手？”不等蓝辰的话说完，纪原就一语道破了蓝辰的心思。

    听到这话，蓝辰不禁神色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纪原，而后笑着点头说道：“不错！如今我已经联手了玄宗的玄月，如果再加上你，那陆一凡和程羿就什么如意算盘都打不成了！”

    蓝辰的话令陆一凡不由心头一惊。

    纪原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思量什么，继而缓缓张口说道：“一个联盟里有三个人，你不觉得有点多了吗？”

    “三个人的确不少，但却总好过五个人吧？”蓝辰轻笑着反问道。

    “这……”蓝辰的话令纪原一阵语塞。

    “只要你同意，你所心仪的这条玉带，我今晚就买下送给你！”蓝辰再度抛出了诱饵！

    “哼！你说买就买，你当我们是死人啊？”陆文才不禁恼怒地说道，“掌柜的，这条玉带无论你买多少钱，我陆家都给得起！”

    “你陆家给得起，难道我蓝家就给不起吗？”蓝辰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看着陆家和蓝家竟然争相出手，掌柜的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要知道无论是陆家还是蓝家，这可都是圣域之中响当当的权贵氏族，即便是百八十万对于他们两大家族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之一毛，如今他们两家竞价，那这条玉带岂不是要卖出个天价。

    “呵呵，刚才纪少爷说他愿意出三千银贝买下这根玉带！只不过他没有现银……”掌柜极和适宜的将话引了过来。

    “我给你五千！现银！”蓝辰当即说道，说罢目光还挑衅似地看了一眼陆一凡。

    “我出八千！”陆一凡目光一冷，蓝辰的挑衅激起了他一丝怒意，既然已经得罪了纪原，那在这条玉带上他陆一凡就不可能再忍让了！无论陆一凡在练功的时候心性如何坚韧成熟，但莫要忘了其身份终究还是圣域大臣家的贵公子，即便性格没有蓝辰那般霸道，可这自幼就被人奉为“大少爷”的事实却是已经注定了的。

    蓝辰不争还好，可蓝辰这一争，却是也把陆一凡的傲气给争出来了。

    “一万银贝！”蓝辰目光一正，淡淡地说道。

    “一万五千银贝！”陆一凡更是毫不示弱！

    “两万！”

    “三万！”

    随着蓝辰和陆一凡的不断加价，玉器店中聚集的好事之人也越来越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周围便是站满了兴致勃勃的看官。

    “五万！”对于陆一凡的步步紧逼，蓝辰索性一下子喊出了一个天价！

    “哼！今天这条玉带我要定了！”陆一凡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蓝辰，面对蓝辰的挑衅陆一凡的嘴角竟是微微上翘，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十万！”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口，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惊呼，许多人更在心中暗自感慨，真不愧是陆家和蓝家的大少爷，出手竟是如此阔绰。

    “陆一凡，你越想要，本少爷就偏偏不给你！”蓝辰冷笑着说道，“我就喜欢看你得不到心爱之物的表情！你出十万，我就出二十万！”

    “哗！”蓝辰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此刻，就连那乐不可支的掌柜的都有些呆滞了，他知道这条玉带今日必然会喊出天价，可却没想到二人能争到这般地步。

    “一凡，这条玉带是你买来送给灵儿的！今天多少钱是小，面子是大！”陆俊在一旁冷声说道。

    而当陆俊的话一出口，原本还怒视着陆一凡的韩灵儿竟是陡然一愣，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陆一凡这是在为她争这条玉带！一瞬间，韩灵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陆一凡的神色开始变得有几分不同了，恼怒之中竟是还透露出了一丝暖意。

    陆俊的这句话不仅仅是让韩灵儿的表情一变，甚至连一旁默不作声的纪原也跟着身子一颤！

    “五十万！”陆一凡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韩灵儿神色中的变化，眼神依旧专注而凝重！

    陆一凡虽然依旧淡定，可当他喊出这个价位的时候，周围却是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再淡定了，五十万银贝，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富裕一辈子了。

    “陆一凡，为了一个女人，你还真舍得！”蓝辰此刻脸上的笑容也不再那么自然了，甚至可以说有些僵硬起来，这个价位已经不是他们自己可以拿得出来的了，如果再想继续就必须要动用家族里的钱了，而这正是蓝辰所不情愿的事情。

    “二哥的话说的不错！钱是小事，面子才是大事！”陆一凡淡淡地说道，“蓝少爷，该你喊价了！”

    “八十万！”蓝辰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陆一凡看不起，当蓝辰说出这个价位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一百万！”

    果然，就在蓝辰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陆一凡那平淡如水的声音竟是再度响了起来。

    论傲气，陆一凡不如蓝辰！

    可若是论韧性，十个蓝辰也不是陆一凡的对手！

    “一百……百百百……万……”掌柜的此刻已经被惊地口吃起来了，要知道一百万都快能买下他这家店了。

    “够了！”

    然而，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纪原却是突然朗声喝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钱！这条玉带我自己没本事买，怪不得别人！你们想争就继续争吧，恕我先告辞了！”

    纪原说完这句话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器店，当他的身形路过韩灵儿的时候，脚下微微一顿，不过瞬间之后便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对于韩灵儿来说，纪原的异样她丝毫没有察觉，因为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这么多年了，只有今天，韩灵儿才发现原来陆一凡也没有那么讨厌！

    “没有价值的东西，花一分钱也是浪费！哼！”蓝辰看到纪原离开，自己也全然没有了争下去的兴趣，只能留下一句苍白无力的话，而后便带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玉器店。

    “蓝辰最后的这个借口，还真不怎么样！”陆文才嘴巴一撇，摇头晃脑地评论道。

    而身为这场争斗最大赢家的陆一凡，目光却是始终落在纪原那离去的背影之上，因为他总感觉这个纪原，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还有，纪原背后所背着的那个神秘的狼头棍，是不是又和这玉带上所雕刻的狼形图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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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圣魂武场

﻿经过连续四天的大赛，万众瞩目的决赛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拉开了帷幕！

    今天的决赛不同于前几天的比赛，今日是选出本次接受天恩人选的最后一战，因此其所受到的关注和赛事的规模较之前边四天，也是截然不同！

    决赛地点位于金陵城中央的圣魂武场，这里是圣域大陆中规格最高的比武场馆，一般只有领皇亲自主持的赛事才有机会在这里进行决赛，在圣域所有武者的心中，能站在圣魂武场战斗就已经是一种了不起的事情了，但是如果能在圣魂武场之内一举夺魁，继而最后站在武场正中心迎接无数人的欢呼与推崇，那无疑更是一种天大的荣耀！

    圣魂武场，一个可以容纳十七万人同时观赛的巨大赛场，中央修建的一个百米见方的擂台，就是今日将要成就圣域新一代强者的地方！

    天色才蒙蒙亮，圣魂武场的入口处就已经排满了欲要进场的观众，而圣魂武场内部更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布置擂台，以及周边的装饰，力求将这一场百年一遇的天恩决赛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最完美。

    而此次负责准备天恩决赛各项事宜的总管家，正是领皇钦定的负责人，韩灵儿的父亲，圣域大臣，韩啸！

    为了今日的决赛，韩啸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了，由于决赛时领皇会携带家眷亲临圣魂武场观战，因此武场周围的安全细节，韩啸更是事事亲为，每一个岗哨恨不能都要亲自督办。

    当日出东方，天色大亮之时，圣魂武场也正式打开了大门，迎接来自圣域大陆各个地方的观众，一时间，近二十万人浩浩荡荡地步入武场之内，场面倒也是颇为壮观。

    圣魂武场的观众席共分为三层，最下面一层是普通的观众席，座位鳞次栉比，排列的密密麻麻，这里也是观看人数最多的地方！第二层则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座位相较于一层更为舒适，空间排列也相对舒缓！第三层，则是专门为圣域权贵所预留出的观战平台，这里的视野最好，除了专门打造座椅之外，还有数不尽的点心水果以供达官贵人们在此享用。

    今日，整个三层都被一个大人物给包了下来！此人就是圣域的统治者，领皇炎崇，而受炎崇的邀请，****谦、韩啸、蓝世勋等圣域权臣也被一起请到了三层观战。

    待到日上三竿，在韩啸的一声令下，圣魂武场入口轰然关闭，这也意味着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原本喧闹嘈杂的武场之内也在三通鼓响之后，渐渐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脸笑意的韩啸终于出现在了擂台的正中间，韩啸和****谦不同，他是个身高九尺有余的彪形大汉，身形挺拔魁梧，浓眉重目，四方大脸轮廓分明，整个人往那一站带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浑身上下时刻都在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强者之气！

    韩啸是武官出身，其不仅是位高权重的圣域大臣，并且他还素有“圣域第一武将”的美誉，手下统领着领皇的百万大军。

    如今蓝家和陆家都在争夺天恩的机会，因为无论是蓝世勋还是****谦，自身修为都远远称不上是绝对的强者，因此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下一代，为的就是好让家族未来百年能兴旺不衰，而韩啸则全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因为正处于壮年的他本身就有着足以令韩家数百年不衰的强大资本。

    面对十七万人的注目，站在武场正中央的人若是没有点本事，只怕早就吓得连站都站不直了！

    反观韩啸则依旧是平淡如初，双目平静如水，面带一丝淡然之笑，丝毫没有因为十七万人的注目而在情绪上有丝毫的波动，这不仅令人心中感叹，真不亏是统领百万大军的武将，果然气势不凡！

    韩啸的目光在武场之内缓缓地环顾了一圈，最后在得到领皇的点头示意之后，韩啸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欢迎诸位今日来到圣魂武场，与领皇殿下一同见证这百年一遇的天恩决赛！”

    韩啸的声音犹如其人一般，浑厚而底蕴十足，虽然圣魂武场面积很大，可韩啸的声音在魂力的作用下，依旧亮如洪钟般让场内的每一个人都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今日除了领皇殿下亲临之外，还有圣域“文鼎公****谦”，圣域“镇北公蓝世勋”，圣魂学院的“白虎院长仇琼”，以及“玄宗长老敖广”一起与诸位观战！”韩啸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在介绍这几个人的时候，目光还稍稍向着武场的三层扫了一眼，其中文鼎公和镇北公，正是****谦和蓝世勋的官位，而他韩啸的官位，则是“护国公”，在官位上要稍稍高出****谦和蓝世勋二人一线。

    随着韩啸的介绍，武场内再度响起了一阵阵的欢呼之声，领皇炎崇在圣域大陆，极其受捧。

    “他们为何而来？我想韩某不说诸位也都明白！”韩啸淡笑地打趣道，“正是因为在参加今日决赛的人之中，有着与这几位关系密切的选手！天恩选拔，是我圣域之内百年一届的大事，是为保我圣域大陆持久不衰，欣欣向荣的动力之源！这些参赛者，都是我圣域未来的继承人，我们可以透过天恩大赛，看到圣域未来百年的潜力究竟如何？本次大赛，汇聚了来自圣域大陆各地的年轻一辈，总计五万余人，经过层层选拔，今日脱颖而出的这五个选手，就是本次天恩大赛最强的五个人！而今天，天恩荣耀将会在他们五个人之中选出一个降临，让我们拭目以待！”

    “好！”伴随着韩啸的话音刚刚落下，圣魂武场之内便是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与呼喊声。

    而在万众瞩目的热切氛围之下，五道人影分别自擂台的不同方位走了上来，他们正是今日决赛的五位主角，陆一凡、蓝辰、玄月、程羿、纪原！

    而呼声最高的人，无疑是在这五人之中，实力与名声都最为响亮的蓝辰。

    蓝辰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天才，这件事放眼圣域如今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而原本在名气上能与之争锋的陆一凡，则因为始终是个外功高手的缘故，而渐渐被人们不再看好。

    韩啸看着站在自己周围的五个人，神色郑重地说道：“规矩你们已经知道了！五人混战，最后只能有一个人站在这里！”

    “明白！”陆一凡几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那好！事不宜迟，你们便各自准备一下吧！”韩啸嘱咐完便抬起头来，朗声对众人说道，“诸位，今日参加天恩决赛的五人，蓝辰、玄月、陆一凡、程羿、纪原，他们已经蓄势待发，希望他们今日能让我们看到一场永生难忘的战斗！”

    观众席的三层，以及年过百岁的领皇炎崇正笑眯眯地环顾着台下的五个少年，继而不动声色地张口说道：“论修为，玄月踏入四转魂师时间最久，修为最为稳固！论功法精妙，蓝辰是如今这五人中唯一一个修炼上品功法的人！论战斗技巧，程羿出身圣魂学院，受到过学员中那些强者导师的悉心指导！陆一凡虽然没有修炼魂力，但却有常人难以想象的九年外功基础，其体质已经淬炼到了近乎完美的地步，能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控制到恰到好处，与人交手游刃有余，攻防有序实在堪称绝妙！而纪原又是本次天恩大赛半路杀出的最大一匹黑马，其真正的本事还未完全绽露！呵呵，看来本次天恩大赛真的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啊！”

    听到炎崇的话，坐在旁边的****谦和蓝世勋二人几乎同时身子一颤，而在二人不经意间交织的目光之中，一抹淡淡的寒意也渐渐涌现而出。

    是的，蓝世勋这几年凭借着大儿子蓝晋与圣域教主东方宿的关系愈发亲密，其在圣域之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如今已经彻底不把****谦放在眼里了，就连韩啸如今对蓝世勋都要避让三分，这也让蓝世勋做起事来变得愈发嚣张跋扈！别的不说，单说前几天蓝世勋雇佣外功高手刺杀陆一凡一事，他与****谦之间就不可能再有什么好脸色了！

    此刻，韩啸已经迈步走下了擂台，将偌大的比武擂台留给了今日的五个主角。

    而就在韩啸离开擂台的同时，擂台上的五个人却是已经不自觉地站成了三派，其中蓝辰和玄月站在擂台左侧，而陆一凡和程羿则站在了擂台的右侧，剩下一个还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纪原依旧呆呆的站在正中间，一动不动！

    “咦？”看到这一幕，领皇炎崇不禁眉头一皱，继而好奇地说道，“以往的天恩大赛，到了决赛时刻，选手们都会分成两派相互对抗，今日怎么还多出一个人呢？”

    “回殿下，无论分成几派，反正最后只能有一个人胜出，我想这纪原是不屑于与人联手，想独自为战吧！”蓝世勋极和适宜地谄媚笑道，“殿下，如此更好，这样今日这场比赛就更多了一些悬念！以往都是二三之分，两个人联手往往都会输给三个人联手，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可言了！”

    听到蓝世勋的话，炎崇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而其看向擂台上几人的目光之中更是平添了一抹浓浓的兴致。

    整个圣魂武场顷刻间便是变得鸦雀无声，明媚而炽热的阳光照射在擂台之上，将台上五个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照射的清清楚楚。

    大战在即，全场屏息凝神，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期待着，呐喊着！

    蓝辰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陆一凡，率先张口说道：“陆一凡，我知道你九年的外功绝对不可小觑，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今日这一场，你必败无疑！”

    “是吗？昨日那条玉带，我记得你也说过一定要拿到！”陆一凡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结果，似乎不太尽如人意！”

    “哼！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嘴巴硬，还是你的拳头硬！”蓝辰冷声说道，而后目光一转，直直地落在了纪原的身上，幽幽开口道，“纪原，你可想好了，究竟站在哪一边？”

    听到蓝辰的话，纪原的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而后依旧垂着头，目光直视着地面，淡淡地说道：“今日一战，只能有一个人胜出，我们五人之间早晚都是对手，所以我哪边都不选！”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继而他看向纪原的目光之中似乎又多了一丝赞同之色。

    “那我就先踢你出局！以免你在这里浑水摸鱼！”蓝辰似乎对于纪原的不识好歹很是恼火，说着便面朝纪原拉开了架势。

    “蓝辰，你的对手在这里！还是将你全盛的状态留着对付我吧！”陆一凡猛然插嘴道，接着便大步朝着纪原走去，而后一把便将纪原推到了一旁，而他陆一凡就站在刚才纪原站着的位置上，对蓝辰针锋相对！

    “陆兄弟，让他们先解决了纪原也好！省的我们……”

    “不！”还不待程羿再劝，陆一凡便是语气坚决地拒绝道，“只要纪原不插手，那就应该留给他一个最后和人单挑的机会！二对一，不公平！”

    面对陆一凡的反驳，蓝辰的目光陡然一亮，而后冷傲地笑道：“公平？既然选择了比赛，那公平这两个字就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就先成全了你，然后再“公平”地踢他出局！”蓝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调变得有些莫名的古怪，这令陆一凡的心头没来由得产生了一抹强烈的不安。

    陆一凡总是有一种感觉，虽然平日里蓝辰就性情孤傲，可今日的他在言语之间所表现出的那抹强烈的自信，就好像是他赢定了一般！

    蓝辰有恃无恐的态度令陆一凡心神不宁，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多年来练就的细腻心境却始终在警示着他，今日的蓝辰一定还预留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绝杀手段！

    看着蓝辰那诡异的微笑，以及其身后玄月那游离不定的眼神，陆一凡的心头不由的产生阵阵悸动！

    这丝不安，究竟是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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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首轮激战

﻿“废话少说，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还不等陆一凡说话，其身后的程羿便是厉声喝道，而后程羿便闪身来到陆一凡身后，对其低声耳语道：“一凡，等下你主要对付蓝辰，那个玄月就交给我吧！”

    听到程羿的话，陆一凡急忙收起心中的疑惑，轻声嘱咐道：“玄月是玄宗弟子，手段定然了得，程大哥千万小心！”

    “放心！”程羿冷笑着看了一眼玄月，而后便慢慢移开了步子，就在他的脚下开始挪动的时候，一股淡白色的魂力便自其身体涌散而出，而在玄月的额头之上，一只淡淡地白虎纹路竟是诡异地浮现出来！

    “这是……中品功法“白虎经诀”！”玄月一眼便认出了程羿所修炼的功法，“是圣魂学院中白虎院的独门功法！”

    “算你识货！”此刻，程羿的言语之间已经隐隐能听到了一丝虎啸之声参杂其中，一时间竟也是气势不凡，“今日让你败在我白虎经诀之下，也算对得起你了！”

    “哼！区区白虎经诀有何狂傲！”

    只听得玄月猛然一声大喝，接着其双臂猛地向后一撤，顷刻间一抹疾风便是从其双臂之间呼啸而出，接着一道道明黄色的闪电便是迅速笼罩了玄月的全身，“今日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玄宗的“雷玄功”！”

    玄功是玄宗的独门修炼功法，分为“风、雨、雷、电”四门功法，根据玄宗弟子的资质和天赋，宗内长老会选择令其修炼最适合的一种。

    其中风玄功和雨玄功是上品功法，而雷玄功和电玄功为中品功法，而将风雨雷电四种功法用秘术联合起来，并经过九重九劫的淬炼，所融合而出的“天玄功”，正是圣域教主东方宿所修炼的神品功法。

    而“天玄功”由于是东方宿教主的傍身功法，因此也是如今圣域大陆之中，名气最大的一门神品功法。

    几乎是顷刻之间，程羿与玄月便是撞在了一起，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顷刻间在二人之间便是疾风骤转，偶尔还有会道道闪电破空而出，由于在修为上程羿是三转魂师要较之于玄月差上一线，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玄月竟是隐隐然已经将程羿死死地压制在了其接连不断的猛攻之下。

    “陆一凡！现在轮到你了！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个没有魂力支撑的外功高手，究竟有什么本事杀入决赛！”蓝辰猛然大喝一声，接着眉眼之中陡然一愣，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骇人的气势，没有华丽的开场，反而就是这简单直白的出手却最令陆一凡感到心惊！

    “呼！”

    一阵疾风猛地从陆一凡的耳后袭来，虽然还没有看到蓝辰的身影，但出于身体本能的警觉，陆一凡还是双膝猛地一弯，接着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外窜出了数米，然而就在其身形离开原地的时候，一记夹杂着音爆声的重拳便是轰然而至，甚至连空气似乎都被震出了一丝涟漪，足见这一拳的力道是何其之大！

    “好本事！”此刻，就连坐在三层观战的炎崇都不禁激动地感叹道，“区区一个四品魂师，竟然能打出这样一记甚至连空气都为之颤抖的重拳，看来蓝家二子果然潜力无穷啊！”

    “殿下此言不错，虽然蓝辰出手没有玄月和程羿那般华丽，气势也没有那般骇人，但其出手速度之快，蕴含力道之大实在是在同龄人之中少之又少！”坐在一旁的韩啸赶忙为炎崇分析道。

    “哈哈……殿下，犬子所修炼的正是我蓝家密不外传的上品功法“傲虚龙诀”！”蓝世勋洋洋得意地说道，而他看向蓝辰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骄傲之色。

    堪堪躲过一记重拳的陆一凡在身形刚刚停稳之后，脚下一错便是猛然转过身来，接着腰马顺势一扭，再看其身形竟是瞬间与地面平行而起，还不待众人弄清陆一凡此举的意图之时，陆一凡竟是猛的口中大喝一声，接着双腿便如两根藤鞭一样前后交叠着踢向那半空中的一片虚无！

    “这是……”

    “嘭嘭嘭！”

    还不待周围的观众看清原由，只听到半空之中竟是突兀地发出了数道沉闷的响声，接着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蓝辰的身形竟是凭空浮现而出，而陆一凡刚才那重重的几腿正是踢在了蓝辰那已经做好防御准备的双臂之上！

    时才，蓝辰的那一拳实则就是虚晃一招，他深知陆一凡必然能躲过那一记重拳，因此在他拳风尚未完全收回的时候，身形便是急追陆一凡而去！

    只不过令蓝辰没想到的是，他的追击速度很快，可陆一凡的反击速度确是更快！

    而同样令陆一凡没有料到的是，陆一凡的反击虽然快过蓝辰的追击，可蓝辰临时变招，退攻为守的速度确实比他还要快上一线！

    “好！”

    圣魂武场之内顷刻间便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好声，陆一凡和蓝辰这不相伯仲的精彩对决，二人时才的表现都可堪称完美！

    此刻也正因为陆一凡和蓝辰各有千秋，分庭而战，才使得他们二人之间的战斗更加吸引眼球，反观被玄月死死压制的程羿，二人一攻一防，一进一退，那二人的战斗则就远远没有这么精彩了！

    而最令人感到哭笑不得的是，就在陆一凡和蓝辰，程羿和玄月二人鏖战之时，身为另一名主角的纪原却是安然无事的站在场边一角，竟是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优哉游哉地观起战来！

    “陆一凡，想不到你没有修炼魂力，却能感应到我的追击方位！”蓝辰颇为吃惊地说道。

    “身体直觉的力量！是你这些从小就练就魂力的人永远无法体会的东西！”陆一凡冷笑着反击道。

    “直觉？我倒要看看你的直觉还能救你几次！喝！”

    蓝辰说罢便是身形一晃，再度朝着陆一凡逼近而去，而与此同时，蓝辰的右拳猛地探出，接着一抹隐约的虎啸龙吟之声便瞬间响彻开来，接着只听到蓝辰大喝一声“奔雷拳！”

    还不待话音落下，蓝辰的拳风便是猛然加大，一抹蓝白交错犹如闪电般的细纹便是充斥在他的拳头之上，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胸口竟是如同被锁定一般，隐隐地作痛之余竟然还有一种要主动凑上去挨这一拳的趋势！

    “蓝辰终于动用魂法了！”见到这一幕，****谦的眼神猛然一变，言语之中也不由地涌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魂法，是区别于“功法”的具体招式！

    一个人一生只能修习一种功法，功法是凝聚、积攒、提升魂力的根基，换言之只有选择了一种功法并且入门，才能正式开始修炼魂力！

    而魂法则是具体在战斗中所施展的招式，一个人可以无限制的修炼多种魂法，以求变得更加强大。

    魂法大致可以分为攻击类魂法、防御类魂法以及奇技类魂法，其中奇技类魂法最为宝贵，这类魂法种类繁多，并且威力令人惊叹！有的奇技类魂法可以令人的魂力在短时间内得到跨越式提升，有的则可以令人完全隐秘自己的气息不被人察觉等。

    只有深奥的功法，但没有魂法，那再强悍的魂力也不能完全发挥出其应有的威力！

    因此，如果要说修炼魂力和修炼外功最大的差距在于什么，那无疑便是施展魂法！

    魂法本身其实没有太多强弱之分，同样的一记奔雷拳，身为四转魂师的蓝辰施展起来，就定然要比圣域教主东方宿施展起来，威力差个十万八千里不止！

    而外功高手，是死也施展不出魂法来的！

    蓝辰此刻施展的“奔雷拳”，正是一个普通的攻击类魂法。

    蓝辰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猝不及防的陆一凡便已经被吸到了蓝辰的拳头之下，避无可避之下的陆一凡索性神色一狠，接着眼中闪过一抹毅然之色，继而全力以赴的一记碎石拳便轰然砸向了蓝辰的面门！

    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当蓝辰的奔雷拳打中陆一凡的胸口之时，陆一凡的碎石拳也会在同一时间轰在蓝辰的面门之上！

    虽然碎石拳的威力远不及奔雷拳来的强大，可以如今钢筋铁骨的陆一凡在全力以赴的一拳之下，只怕蓝辰的脑袋不被打裂，也会被震个半死！

    此刻虽然陆一凡是避无可避，可蓝辰却是还有的选择！

    果然，就在二人将要“同归于尽”的千钧一发之际，蓝辰的身子竟然猛地向后滑出了半尺，也正是这半尺的距离，却让蓝辰有了足够的时间，将自己的左掌迅速遮挡在面门之前，挡下陆一凡的这一拳！

    “嘭！”

    正如蓝辰所预料的样子，就在他的左掌才刚刚横在面前的一瞬间，一击力大无比的重拳便是轰然而至，在一身闷响声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掌心之上，将蓝辰的整条左臂都震的麻木起来！

    “死吧！”

    然而，蓝辰却丝毫没有在乎自己左臂的伤势，当他把左手从面前拿开之时，呈现在陆一凡面前的正是一张充满恐怖狰狞的笑脸。

    “嘭！”

    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一记闷响，这一次不用猜众人也知道是蓝辰打在陆一凡胸口的那一拳所造成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陆一凡会选择两败俱伤，更没有想到蓝辰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当机立断，弃车保帅般的牺牲左臂来换取自己这一击奔雷拳的命中！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

    就在蓝辰刚要因为一拳得中而欣喜若狂之时，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场面出现了，只见蓝辰那充满魂力的拳风之下，并不是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是陆一凡的胸口，而是一个手掌！

    陆一凡用了和蓝辰抵挡自己时一模一样的一招，同样是在眨眼之间探出了自己的左手，弃车保帅般地挡在了自己的胸口前面！

    震惊之余的蓝辰瞪着一双略显惊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一凡，此刻陆一凡的脸上，已经因为左臂的剧痛而冷汗直流，豆大的汗珠挥如雨下，可这依旧没有遮挡住陆一凡那张令蓝辰触目惊心的恐怖笑脸！

    “惊喜吗？别以为只有你懂得临危变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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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雷霆一击

﻿“陆一凡，你竟然……”震惊之余，蓝辰用一抹极其古怪地语气问道，“你竟然挡下了我的奔雷拳！”

    “允许你挡下我的碎石拳，为何不允许我拦下你的奔雷拳？”陆一凡此刻依旧能语气平缓地回答蓝辰的问话，其实完全是在硬撑着。

    蓝辰的奔雷拳与碎石拳不同，奔雷拳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力道的强劲，而在于一拳得手之后，其拳风之中所蕴含的魂力给对手造成的内伤。

    此刻的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整条左臂火辣辣地剧痛，而其手臂之内的经脉更是仿佛要胀开了一般，撕裂般的剧痛令陆一凡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异常，甚至连轻微的晃动都会令他疼出一身冷汗。

    不过这一切都被陆一凡凭借坚韧的毅力给忍了下去，除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之外，任谁也看不出陆一凡的伤势究竟如何！

    “嘭！”

    就在此刻，一声沉闷的轰响自擂台的一侧传来，接着只见两道人影迅速分离开来，程羿在和玄月对击了一拳之后，身形便是直接掠到了陆一凡的身旁，而玄月则是冷笑着站到了蓝辰的身后。

    显然，程羿和玄月定是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因此才中途停手赶过来一探究竟！

    “陆兄弟，你怎么样？”程羿眉头紧皱，一脸关切之色地问道。此刻看程羿那略显凌乱的衣衫和紊乱的气息，不难看出他自己的情况定然也好不到哪去！

    “还好，尚有一战之力！程大哥呢？”陆一凡上下打量着程羿，反问道，“玄月是不是很强？”

    “强！”此话令程羿无奈地苦笑一番，“的确比我要强！刚才我与他交手数十回合，其中半数以上都是玄月占尽上风，而我也只是在苦苦支撑着罢了！”

    程羿的话令陆一凡的眼神为之一动，原本只以为蓝辰是劲敌，可如今却又多出了一个强横的玄月，如此算来自己要想胜出今日这场决赛，只怕要难上加难了！

    武场三层，领皇炎崇兴致勃勃地注视着擂台上的变化，轻声笑道：“似乎陆一凡和程羿的联盟此刻落于下风了！”

    “这并不奇怪！”玄宗长老敖广得意地捋了捋自己地白须，“玄月和蓝辰都是四转魂师，论修为要高于程羿！而陆一凡虽然号称是修炼九年的外功高手，可外功毕竟是外功，体内没有魂力的支撑，说到底也只是外强中干罢了！”

    “敖广长老的话，韩某并不认同！”敖广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韩啸便是淡笑着摇头反驳道，“身体内的魂力在战斗中会被快速消耗，他们不过是四转魂师，丹田气海之中又有多少魂力可以让他们如此消耗？而陆一凡所练的外功却不同，体质已经淬炼而出，即便是战个三天三夜，除了气息上会有所减弱之外，拳风的力量和刚性却是丝毫不会退减半分！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真正优势才会渐渐体现出来！”

    “那好！就让我们看看陆一凡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撑到辰儿魂力耗尽！”蓝世勋沉声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不满之情。

    而从始至终，身为陆一凡父亲的****谦却是未曾说过一句话，只见他双目凝重地盯着擂台上的陆一凡，而他的双手却是已经不自觉地紧紧扣在了一起，由于力道过大以至于骨节都被他攥的微微发白，足见****谦此刻的内心是何等的紧张！

    武场四周鸦雀无声，十几万观众一个个屏息凝神，有的还沉浸在刚才陆一凡和蓝辰的精彩过招之中，而有的则是在心中揣测接下来看似不利的陆一凡和程羿二人，将会采用怎样的战术与对手周旋！

    至于始终站在擂台边缘静静观战的纪原，则是已经完全被人忽视掉了！

    毕竟，终究只是一个二转魂师而已，又岂会引起太多关注？

    擂台上，程羿目光隐晦地扫了一眼蓝辰和玄月，而后附耳至陆一凡身侧，低声说道：“陆兄弟，为今之计我们只能逐个攻破，采用雷霆一击的打法！”

    “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一皱，显然他没有听明白程羿话中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若是与蓝辰、玄月一对一的鏖战，最终双双取胜的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程羿快速说道，“陆兄弟或许与那蓝辰尚有一战之力，但我与那玄月交手，只怕片刻之后便会落败，只要我一败北，那你将面临蓝辰和玄月二人的合击，试问陆兄弟在他们二人的联手围攻之下，你可还有一战之力？”

    “这……”程羿的话一下子便说中了陆一凡的要害，的确他要对付一个蓝辰尚且如此艰难，更何况再多加一个玄月！

    “所以，我们要逐个击破！”话说到这里，程羿的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而他的余光还有意无意地扫向对面正在调整气息的蓝辰和玄月，“等会儿你率先出手与蓝辰鏖战，我会设法将玄月引向远处，待到时机成熟之后，我会趁着玄月不备，迅速反扑向蓝辰，以雷霆之势偷袭蓝辰，一举重伤于他！”

    “这……能成功吗？”面对自信满满的程羿，陆一凡的心头不禁一阵打鼓！

    “只要我们的速度够快！赶在玄月反应过来之前解决蓝辰，那就能成功！”程羿冷笑着说道，“陆兄弟，这就叫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如果不用点战术，那我们最终只有被淘汰的份了！”

    程羿说完话之后，还伸手拍了拍陆一凡的肩头，示意陆一凡安心。继而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他便迈步朝着与陆一凡相反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冲着玄月挑衅道：“玄月，你可敢与我再战一场！”

    “哼！手下败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再站起来的机会！”玄月冷哼一声之后，便毫不迟疑地快步跟了上去！

    此处，又只剩下了陆一凡和蓝辰二人！

    而远远地站在擂台边缘的纪原，面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是不由地眼皮一动，继而眼神之中突兀地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怎么？遗言已经交代完了吗？”蓝辰冷眼注视着陆一凡，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废话少说！你我胜负未分，谁要给谁留遗言还不一定呢！”陆一凡迅速收拢了心性，目光直视着蓝辰，眉眼之中熊熊战火再度燃起！

    “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本事！哼！”

    就在蓝辰话音落下的同时，只见他脚下一动，身形便是再度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一道疾风骤然而至，众人只见一道极其模糊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前，疾风之中竟是猛然探出了数十道掌影，凌厉无比的掌风夹杂着一道淡淡的龙吟，朝着陆一凡的面门呼啸而来！

    “千影掌！”

    “完全不同的招式竟是信手拈来，看来这蓝辰所会的手段还真是不少！”远处的纪原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道。

    面对半空中数十道掌影，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聚，他能从掌风之中感受到一抹浓浓的暴戾和强横之意，此刻蓝辰锋芒正劲，断然不能硬接！

    心头打定了主意的陆一凡，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接着身形便如脱线的风筝一般拔地而起，迅速向着后方急退而去！

    面对陆一凡的闪躲，蓝辰则是紧追不舍，其双掌前后交叉而出，一阵阵音爆之声在半空中轰然响起，此刻就连空气仿佛都被这交错有序的掌风所影响，变得炽热起来。

    伴随着络绎不绝地掌影和凌厉无比的掌风，几乎是瞬息之间蓝辰便是追到了陆一凡的身前，此刻陆一凡距离擂台的边缘已经不足三米，他已是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面对穷追不舍的蓝辰，陆一凡的面色陡然一冷，继而他全然不顾左臂的剧痛，栖身落地腰马合一，双臂猛地左右展开，身子呈最大的幅度舒展开来，与此同时其身上的骨节爆发出一连串“咔咔”地脆响，全身的肌肉也在一瞬间绷紧了起来，紧接着陆一凡双手重叠，猛地挥向前方，在他毅然决然的眼神之中不难看出，此刻的陆一凡已经决心要用自身强横的体质，硬扛下蓝辰的这一记千影掌了！

    “哼！就是现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锐的暴喝陡然自蓝辰的左侧传来，紧接着只见原本正和玄月相对而站的程羿却是脚下陡然一转，继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速略过了数十米的距离，如一阵旋风般顷刻间便呼啸到了蓝辰的身旁！

    “嘶！”程羿的突然杀出引得武场内观战的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羿突然的变故实在是太过于迅速，以至于站在其对面的玄月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而一些心思细腻之人却是诡异的发现，即便是在瞬息之后，应该已经有所反应的玄月，竟然依旧一动未动地站在原地，而在玄月那故作惊慌的目光之中，竟是还隐晦地闪过一道从容不迫的寒光！

    “风虎爪！”

    还不等人们细想，只见已经冲到蓝辰身侧的程羿眼神猛然一狠，接着口中暴喝一句，与此同时他双手成爪，两团由魂力凝聚而成的白晕迅速涌现而出，顷刻间便幻化成了两个厚重的虎掌，而伴随着一道细不可闻地嗡响，十根锋利无比的虎爪便是瞬间自虎掌之中冒了出来！

    风虎爪，是迄今为止这程羿所掌握的最为霸道地一招魂法！

    正如程羿自己所言的那样，这一招果然称的上是雷霆一击！

    “程羿竟然偷袭蓝辰……”****谦见状，不禁惊呼一声。

    “不对！”还不待****谦的话音落下，眼神毒辣的韩啸便瞬间发现了其中的异常，当下断喝一句！

    “怎么……”

    “噌！噌！”

    “噗嗤！”

    还不待****谦的质问声落下，两道爪锋破空的尖锐之声，和数道皮开肉绽的血腥之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而就在场边众人将要惊声尖叫的时候，擂台上所展现出的一幕却是瞬间将所有人的尖叫声给生生地堵了回去！

    此刻，程羿竟然站在陆一凡的面前，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体两侧，而在其面前的陆一凡则依旧平举着双手，保持着原本欲要抵抗蓝辰的姿势，只不过此刻他的双臂之中却是早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气力！

    满脸茫然的陆一凡，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程羿！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在陆一凡的胸口之上，十道鲜血淋漓深入骨头的血腥爪印正赫然浮现在那里，血肉模糊皮开肉绽，鲜血如柱顷刻间便是将那已经撕成碎片的衣衫给染成了一片殷红，场面甚是骇人！

    “这……”此情此景，足以震慑圣魂武场内的十余万人，全场瞬间便是一片哗然！

    刚才程羿的那一击雷霆之势……

    竟然是冲着陆一凡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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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场上突变

﻿静，前所未有的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圣魂武场几乎是在顷刻间便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都瞪着一双惊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擂台上的一切！

    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原本与陆一凡联手的程羿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临阵倒戈，将自己蓄势待发的最强一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这样出乎意料的结局，又怎能不令人震惊？

    “额……”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算真正认清了现实的状况，伴随着他那一声虚弱的呻吟声，浓稠的鲜血便如不要钱般的沿着双唇冒了出来，殷红的鲜血几乎瞬间便浸染了他那皓白的牙齿，令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刚刚生吞了血肉的恶鬼一般！

    再看蓝辰，其厚积薄发的一招千影掌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他收了回去，而此刻蓝辰正一脸冷色地站在陆一凡的面前，双目之中涌现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透过蓝辰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眸，陆一凡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之色！

    而站在二人中间刚刚成功施展出雷霆一击的程羿，则是满脸狞笑地盯着陆一凡，虽然他是在狞笑，但在程羿的笑容之中却又始终穿插着一丝饱含恐惧的颤抖！

    是的，程羿在用极其夸张的狞笑，掩饰自己内心的那抹恐惧，或者说是愧疚！

    陆一凡缓缓地低下头去，轻轻扫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那片“狼藉”，原本坚毅果然的眼神之中竟是突兀地闪过一抹苦涩之色！

    陆一凡在自责，自责自己错信了人！

    “陆兄弟，对不起……”饶是程羿再如何奸诈，可其终究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心性再阴险却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忐忑，只见他眼神闪烁不已地微微张口，用一股小到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微弱声音，喃喃地说道，“原谅我……”

    陆一凡没有直接回答程羿的话，而是将深邃的目光投了过去，似乎是在询问程羿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蓝辰的哥哥蓝晋是东方教主的关门弟子，他答应我，只要我能在决赛时帮助蓝辰，待到我从圣魂学院出来之后，他就将我引荐到东方教主门下……”程羿吞吞吐吐地说道，“能拜在东方教主门下，是圣域大陆每一个修武者的心愿，所以……”

    “卑鄙！程羿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就在此刻，在观众席的二层，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顷刻间便是划破了圣魂武场的寂静，也在瞬间便吸引了全场十余万人的目光，此刻只见一脸愤怒的陆文才正跺着脚在二层观战台高声怒骂着，由于其内心的气愤外加过分用力的嘶吼，导致陆文才那张削瘦的脸庞憋得一阵胀红，看上去十分滑稽！

    而在陆文才的身边，陆俊和韩灵儿还在用力地拽着陆文才，生怕陆文才一时激动再冲下场去！

    “程羿，你卑鄙无耻，你这个小人，你竟然偷袭一凡……”陆文才的声音在偌大的圣魂武场之中经久不散地飘荡着，在鸦雀无声地武场之内，陆文才的每一句谩骂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是心中！

    观众席的三层，****谦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而同台观战的韩啸也同样神情严肃！

    “真没想到程羿竟然会临阵倒戈！”蓝世勋故作无辜地感叹道，说着还冲着****谦故作恭维地笑道，“看来贵公子果然厉害，竟然连自己的盟友都害怕贵公子的实力，被迫选择了倒戈！哈哈……”

    听着蓝世勋阴阳怪气的声音，****谦心头的一团怒火简直快要压制不住了，若不是领皇炎崇在中间坐着，只怕****谦会当场发飙！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看来蓝家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韩啸一脸严肃地说道，其话中之意明显在指责蓝世勋暗中做了手脚！

    “天恩决赛本来就是五人混战，谁在什么时候选择和谁站在一个立场上，都是自由的！”蓝世勋满不在乎地笑道，“莫说是三对一，就算是四对一，也不算违规吧？”

    领皇炎崇侧目看了一眼蓝世勋，继而转头又看了一眼****谦，方才幽幽地说道：“胜负未分，结果未出，我们且安静地看下去再商议其他的事情吧！”

    炎崇开口，无论是****谦还是蓝世勋，都只能乖乖地闭上嘴巴继续观战，只不过此刻二人观战的心情却是较之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擂台上，蓝辰目光冷漠地直视着陆一凡，审视着其满身鲜血的狼狈模样，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陆一凡，接下来你已经毫无胜算，比赛就是比赛，我不想杀你，你自己下台去吧！”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的眼皮不禁微微抖动了一下，继而缓缓地抬起头来，用略显沙哑地嗓音低声说道：“还没结束，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

    “陆一凡，你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呢？”玄月走上前来，冷笑着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你现在自己走下去，总比等下我一脚把你踢下去要好看的多！”

    玄月的话令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冷，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锁定在了玄月的身上，强忍着胸口的憋闷，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真有本事，那就把我踢下去吧！”

    “哼！陆一凡，这个时候嘴硬可救不了你！”

    玄月说着便一甩衣袍，大步朝着陆一凡走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一股强悍的魂力再度凝聚在了他的右拳之上。显然，玄月已经做好了给陆一凡最后一击的准备！

    再看陆一凡，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目光冷厉地直视着不断逼近的玄月，面无丝毫惧色！

    “小子，受死吧！”

    还不待玄月的话音落下，只见其右手猛地自身侧探出，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阵绚丽的黄光，拳风之中还夹杂着阵阵沉闷的滚雷之声，重重地一拳便直接轰向了陆一凡的身前！

    “嘭！”

    在周围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一击雷拳便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陆一凡的胸口之上，而就在拳骨击中陆一凡胸膛的同一时间，陆一凡竟然动了，他的速度快若闪电一般，双手以迅雷之势迅速探出，一把便将玄月的右臂给死死地抓在了手中！

    “噗！”

    一记重拳令陆一凡的胸口再度沉闷了几分，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喉头骤然一甜，接着一口鲜血便是喷了出来，由于他已经牢牢地抓住了玄月的胳膊，导致避无可避的玄月分毫不差地接受了陆一凡这口鲜血的洗礼，无数道殷红的血点瞬间便是沾满了玄月的衣袍！

    “松手！”恼羞成怒的玄月用力地回拽自己的胳膊，只可惜他的身体力量和陆一凡相比实在是相差太大，以至于无论玄月如何的用力，其被陆一凡双手抓住的右臂竟是难以动弹分毫！

    此刻的陆一凡就像是一只抓住猎物的恶狼一般，双目恶狠狠地盯着玄月，鲜血四溢的口中竟是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狂笑，只不过在这笑声之中竟是还蕴含着一丝浓浓的嗜血之意！

    “啊！”

    就在众人还没有搞清楚陆一凡的动机之时，只听得陆一凡猛然仰天长啸一声，继而双手上下用力一错，硬生生地将玄月那原本死死压住的手腕给掰了起来，而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也在一瞬间便绷得如钢铁般坚硬无比！

    玄月只感觉自己那已经被攥麻了的手腕竟是突兀地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紧接着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钻心剧痛竟是戛然而止，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玄月只感觉自己的意识里猛地传来一阵轰鸣，这道声音寓意着什么，玄月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

    陆一凡竟然凭借强横的蛮力，将玄月的腕骨给硬生生地折断了！

    剧痛之下的玄月犹如疯了一般猛地抬起右腿，如重千斤的一腿便直直地踢在了陆一凡的小腹上，而陆一凡则是在一阵吃痛之后，身子蜷缩着跪倒在了地上，陆一凡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虽然身体的剧痛令他苦不堪言，可他依旧艰难地抬起头来，用一抹得意地目光直视着哀嚎不止的玄月，继而低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剧烈的咳嗽着，可这并不影响陆一凡心中的畅快，最后低笑变成了大笑，大笑变成了狂笑！

    “好！”

    几乎是在一瞬间，周围观战的人群之中便是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和呐喊声，是的，圣域之人尚武，崇拜胜利者！但是他们更崇拜拼死一战绝不言弃的真正勇士！

    陆一凡能在完全不利的局面之中稳住心性，还能拖着重伤的身子趁势抓住玄月的破绽，并一举重伤对手，此等表现，又怎能不令人为他拍手称赞呢？

    陆一凡蜷缩着身子，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玄月，幽幽地说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走下台去，你已经被我废了右手，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机会了！”

    陆一凡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既然是你自己选择受罪，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蓝辰似乎也被陆一凡的突然反击给吓了一跳，当下心头一怒，接着便和程羿、玄月一同拉开了阵势，三人大有合力一击，用最为羞辱的方式将陆一凡彻底打倒的意思！

    “哼！”陆一凡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伸手随意地摸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继而便顽强地颤抖着双腿，再度站起身来，虽然身形佝偻，四肢颤抖，可终究也算是站起来了！

    “来啊！”陆一凡双目直直地盯着蓝辰，他心中清楚，虽然对面站着三个人，可实际上今日他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蓝辰！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蓝辰眼神一狠，冷冷地说道，“先收拾了你，然后再收拾那个狂傲的纪原，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等一下！想踢他下台，那就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突然，一直一言未发的纪原却是临阵插话，接着只见其满脸肃穆地迈动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蓝辰几人走了过来，最后停在了蓝辰三人和陆一凡的中间，而他那双过分沉静的目光却是毫无避讳地射在了蓝辰的双眸之上！

    “你……”面对着纪原的背影，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不用着急谢我，我并不是帮你！”还不待陆一凡的话出口，纪原便是头也不回地淡淡回道，“我只是在帮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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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黑马纪原

﻿“纪原？他终于要出手了吗？”

    纪原的举动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观众的喧嚣，纪原身为本次天恩大赛最大的黑马，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一举杀到今日的决赛，其一路上的表现不可谓不抢眼，而最令人惊叹的是，直至今日这匹黑马的修为也不过区区二转魂师而已，即便是与程羿相比，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这个纪原能突破重重挑战，在几万人中杀到前五名，这样奇特的二转魂师，本皇还是第一次见到！”三层观战台上，领皇炎崇饶有兴致地看着擂台上的一幕，对于到目前为止，擂台上“最不起眼”的纪原，炎崇反倒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韩啸，你可知道这纪原的底细？”

    听到炎崇的问话，韩啸先是眉头紧皱地上下审视了一眼纪原，而后方才赶忙答道：“回殿下，在前三天此子一直混战于众人之中，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直至昨日纪原强势杀入决赛才被人们所熟知，据他上报的情况来看，这个纪原应该来自圣域北部某个不知名的小城，或者是某个村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宗门站出来认人，因此对于这个纪原的底细，只怕是在圣域之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少年了！”

    “哦？”显然，韩啸的话令炎崇稍感意外，“今日我倒想看看，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年，究竟靠着什么样的本事才能站在今日的擂台之上！”

    说罢，炎崇再度将目光转移到了纪原的身上，只不过此刻在他的神色之中又平添了几分好奇之色！

    二层观战台，韩灵儿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陆一凡几人，口中却是念念不忘地询问着身旁的陆俊：“陆俊，你说这个纪原能不能帮陆一凡抵挡住他们三个？”

    韩灵儿的话令陆俊的神色不禁一凝，思量片刻之后，方才淡淡地说道：“纪原能不能抵挡住蓝辰三人我不知道！但我料想纪原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帮助一凡！他是怕一旦一凡完全败退出场，他自己会落入绝对的被动局面！如今一凡虽然受伤，但起码还在场上，这在心理上对于参赛的选手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鼓励！”

    陆俊远不像陆文才那般急躁，也不像韩灵儿这般踌躇，听他那依旧平如止水的语气，反倒是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

    擂台上，陆一凡看着纪原的背影，而后嘴角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扯着略显沙哑地声音说道：“不管你是不是在帮自己，事实上你已经帮了我！给我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待我伤势稍缓，我会替换你上阵！”

    陆一凡的话令原本一脸肃穆的纪原不禁一愣，眉宇之间更是闪过一抹疑惑之色，显然他没有听懂陆一凡话中的意思！

    “你说什么？什么给你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纪原头也不回地问道。

    只可惜，陆一凡此刻好像并没有什么解释的心情，胸口火辣辣的胀痛外加小腹一阵阵的憋闷，令陆一凡的额头汗如雨下，就连嘴唇似乎都在这片息的功夫变得苍白了些许！

    只见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回答纪原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向后撤了一步，继而便盘膝坐了下去！

    “不好！”

    面对陆一凡这古怪的一幕，擂台上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蓝辰，此刻只见他双目圆睁，神色之中竟然还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蓝辰，你怎么了？”身旁的玄月左手捂着断腕，一脸不解地问道，“陆一凡在干什么？难不成他还想就地疗伤不成？”

    玄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不禁闪过一抹嘲讽之色，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此话的愚昧，怎么可能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么重的伤势养好呢？

    然而，蓝辰却并不认为玄月的这话是句玩笑，只见他双目紧紧地盯着一脸紧绷的陆一凡，口中喃喃地说道：“这才是陆一凡的可怕之处！诡异的体质！”

    “什么……”

    “或许是陆一凡修炼了九年外功的缘故，其体质淬炼达到了极致的境界，对于身体的伤势他总能如妖孽般快速调息！正因为他的这种诡异特质，所以我才会将其视为我的头号大敌！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和你们联手一起对付他！”还不待程羿发问，蓝辰便快速解释道，“这么多年，他的这种本事我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

    蓝辰的话不禁令程羿、玄月二人吓了一跳，就连他们对手纪原此刻也被惊的满心诧异！

    “那我们……”

    “废话少说！我们唯有速战速决，一口气将他们彻底打败！”蓝辰语气不善地说道，“程羿你且拦住纪原，我先去将陆一凡给踢下擂台！”

    还不待蓝辰的话音完全落下，其身形便已经拔地而起，以迅雷之势朝着纪原身后的陆一凡爆射而去！

    “程羿拦下纪原，陆一凡交给我！”一道模糊的身影之中陡然传来一声暴喝！

    “放心！”程羿爽快地答应一声，紧接着便栖身朝着纪原掠去，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在蓝辰对陆一凡动手的时候，死死拖住纪原！

    面对蓝辰和程羿二人几乎同时出招，陆一凡和纪原二人都没有半点动作，陆一凡依旧席地而坐，闭目调息！而纪原则依旧是站在原地，目不斜视！

    只不过此刻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在纪原那目不斜视的双眸之中，竟是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神采，那种沉寂无光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死人！

    “结束了，陆一凡！”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法，蓝辰便已经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前，二人不过数尺的距离，居高临下的蓝辰右腿猛然轰出，借助着身体下沉之势，夹杂着一声急促的破空之声，一记重腿便是重重地轰向了陆一凡的额头！

    这个时候，蓝辰已经不需要动用什么太多华丽的招式，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记重腿便足以将避无可避的陆一凡给踢下场去！

    “哗！”伴随着这一幕一起到来的还有全场十余万人的一片惊呼声！

    更有许多胆小之人已经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生怕会看到蓝辰一腿踢中陆一凡脑袋的恐怖场面！

    “嗷！”

    原本已经稳超胜券的蓝辰嘴角都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抹笑意，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尖锐刺耳的狼嚎却是陡然自虚无的半空之中传了出来，还不待蓝辰有所迟疑，一道一丈有余大小的灰色狼影便是突兀地自陆一凡的身前闪现出来，灰色的狼影时而真实时而虚幻，张着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盆大口自下而上，朝着蓝辰猛扑而来，大有一口要咬掉蓝辰右腿的架势！

    “这是……”

    然而，就在蓝辰的脑海中出现了片刻的轰鸣之时，灰色的狼影之中，一道身着褴褛布衣的少年却是猛地冲了出来！

    “纪原！”

    “嘭！”

    蓝辰刚刚认出影中人的一瞬间，其右腿已经重重地踢在了狼影之上，更准确的说，或许是踢在了纪原那坚硬如铁的右臂之上！一道犹如金属撞击般的巨响，瞬间变打破了圣魂武场内原本的紧张之情！

    再看蓝辰，被半路杀出的纪原成功格挡住一腿之后，身形迅速向后弹起，借着纪原的格挡之力，身形在半空中翻腾了数周方才重新落回到了擂台之上，只不过在蓝辰双腿落地的一瞬间，他那原本毫无知觉的右腿竟然猛地一阵酸麻，踉跄之下险些没有令其站稳！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了！

    而就在纪原成功抵挡住蓝辰的那一刻，原本出现在陆一凡身前的灰色狼影竟是再度发出一声尖锐的狼嚎，只见这只灰狼两条后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身子便如饿狼扑食般朝着半空之中猛蹿而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原本还活灵活现的狼影便是诡异地消失在了半空中的一片虚无之中！

    陆一凡身前的狼影刚刚消散，原本站在那里面如死灰，双眸无神的纪原却是猛然身子一颤，接着原本空洞的双目却是猛地一惊，两道骇人的精光猛然自黑眸之中直射而出，不早不迟的恰好迎上了呼啸而至的程羿，就在程羿出手的瞬间，纪原也猛然出手，顷刻间四掌相对，在一声沉闷的响声之中，程羿和纪原二人双双后退了数步，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嘶！”擂台上接连发生的这一幕令全场所有人都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刚才是幻觉吗？直至此刻，依旧有许多人情不自禁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人们根本就想象不出刚才在蓝辰和程羿几乎同时攻击，并且是攻击完全不同位置的两个人时，纪原究竟是如何在瞬间化解这两个人危机的！

    “这……”面对眼前的一幕，一直处于观战状态的玄月也彻底的傻了眼，他呆呆地看着对面的纪原，又满脸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蓝辰和程羿，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可能？刚才纪原明明在我眼前，怎么可能……”蓝辰吃惊地望着纪原，眉宇之间是说不出的差异与惊骇，“莫非刚才是我看花了眼，狼影之中的人根本就不是纪原……”

    程羿的心中惊骇程度并不如蓝辰猛烈，因为从他的立场来看，纪原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没有过半分移动的痕迹！

    并且程羿在和纪原对了一掌之后，二人各自后退，这便说明了纪原的修为较之程羿，大致也是平分秋色的！

    “怎么回事？”三层观战台上的炎崇此刻显得有些激动，“韩啸！”

    韩啸是炎崇麾下的第一武将，其魂力修为也是众大臣中首屈一指的，因此炎崇遇上这样的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啸！

    “这……”韩啸此刻和蓝世勋、****谦几人的表情也差不多，都是一脸的诧异，只不过在魂力修炼一途上见多识广的韩啸在片刻的惊诧之后，面色又逐渐恢复了正常，“殿下，单看纪原的魂力修为，的确不如蓝辰和程羿，但他却能在瞬息之间接连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抵挡住两个人的合击，如果说他使用了某种奇特的魂法倒是一种可能，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二转魂师，不太像能瞬间施展这种高级魂法的样子，如此说来，能保障其信手拈来的化解这场危机的解释似乎也只剩下一个了！”

    “是什么？”炎崇疑惑地问道。

    “不是魂法的奇特，那必然就是功法的诡异！”韩啸沉声说道，“如我所料不错，纪原所傍身的功法应该绝非一般！极有可能是某种极为少见的上品功法！”

    一时间，圣魂武场之内一片喧闹，下至普通百姓，上至领皇炎崇，甚至包括擂台上的蓝辰几人，无一不在讨论着、回想着刚才纪原那诡异而强势的表演！

    在嗡喧闹不断的圣魂武场之内，唯独只有一个人却始终不为所动，那便是一直坐在擂台边缘处，险些被蓝辰一脚踢下擂台的陆一凡！

    直到此刻，一直席地而坐屏息凝神的陆一凡，嘴角竟是微微地绽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接着其原本藏于袖中的右手方才缓缓地探了出来，慢悠悠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

    显然，看似从始至终淡定从容的陆一凡，在面对时才蓝辰的迅雷一击时，远没有其所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自若！其袖口之内的右手始终紧握成拳，时刻准备着迫不得已的绝地反击！

    还好，纪原并没有令他失望！

    而在陆一凡此刻看似松弛的右手内侧，手心之上却是不知何时早已布满了紧张的汗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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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神品功法

﻿纪原的表现，无疑冲击了刚才人们对蓝辰与陆一凡交战时的热衷，原来最不被人所看好的纪原，一直站在角落里当做“局外人”一样的纪原，才是这场决赛真正的看点！

    如此一来，今日天恩决赛的最终归属就再度变成了一个谜团！

    此刻，心情起伏最为剧烈的只怕莫过于****谦与蓝世勋二人了，原本旗鼓相当的两派，中途因为程羿的临阵倒戈，而使得胜利的天平一边倒的倾向了蓝辰，就在蓝辰已经稳操胜券，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时候，半路却又杀出了一个实力强横的纪原！

    这一来一往之间，****谦和蓝世勋二人的心情也是跟着一起一伏，此刻二人都算是尝到了大起大落的滋味，蓝世勋的脸色从刚才就一直阴沉着，此刻更是仿佛快要挤出水来一般，沉得吓人！而反观****谦，则是由最初的阴沉渐渐变成了希冀，他身为陆一凡的父亲，自然知道陆一凡过人的自愈能力，继而此刻的****谦双眼之中已经泛起了一丝激动的光芒！

    “天佑我陆家，让凡儿绝处逢生，一切尚有转机啊！”****谦喃喃自语地说道，此刻其紧握着茶杯的右手已经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内心的剧烈澎湃令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忘乎所以！

    观众席的二层，韩灵儿、陆文才、陆俊几人同样被纪原的表现给吓了一跳，他们虽然都预感到纪原能一路杀入决赛会有些本事，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能有这般以一抗二的威势！

    “这个纪原……怎么会这么强？”陆文才的眉头已经快被他自己给挤成一个包子了，口中更是对纪原的表现啧啧称奇，“这么强，你们说他等一下会不会变成一凡的劲敌？”

    “其实纪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陆俊开口说道，从刚才开始他的目光就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纪原，“刚才纪原与程羿对轰一掌，二人平分秋色，显然纪原在真正的实力上应该和程羿相差不多！至于他为何能使出刚才那种绝技，这就说不好了！”

    “如此更好！这样陆一凡起码还有一丝机会！”韩灵儿喜笑颜开地说道，“让蓝辰他们和纪原去斗，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那陆一凡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坐收渔利才能赢？韩大小姐，你心里就这么看不上一凡啊？”陆文才嘴巴一撇，一脸诧异地问道。

    而韩灵儿则更是直接，回头给陆文才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继而索性便不理会他了！

    自讨没趣的陆文才也只能讪讪地吐了吐舌头，看向陆俊的神色之中还充斥着一抹委屈的模样，而陆俊除了报之以苦笑之外，同样没有了下文！

    渐渐地，圣魂武场内的喧嚣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终于缓和下来！而当众人将交头接耳的讨论声渐渐收起之后，十几万人的目光便再度汇聚在了擂台之上！

    今日的擂台，真称得上是一个瞬息万变的地方！今天，这里已经上演了太多的惊喜！

    “蓝辰，我们怎么办？”玄月再度将目光投向了蓝辰，“这个纪原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的多！”

    “不！”已经逐渐稳定住了心神的蓝辰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此刻的蓝辰似乎将纪原的底细看的更加透彻了，“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二转魂师，论实力终究不如你我！”

    “不错，不如我们三人联手，速战速决如何？”程羿附和着说道，说罢还扫了一眼玄月的断腕，面带一丝顾虑地说道，“玄月，你的手……”

    “无事！右手断了，我还有左手，还有双腿！”玄月倒是颇为潇洒，说着还顺势从怀中扯下一块布条，将自己的右手紧紧地勒在胸口！

    “不！我要单独会会这个纪原！”然而，蓝辰的回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坐在远处养息的陆一凡听了也不禁心头一动！

    “什么？”玄月和程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一个人……”

    “不错！我是四转魂师，所修炼的又是上品功法！为何要惧怕纪原！”蓝辰毅然决然地说道，“待到我完全了解纪原的深浅之后，你们再出手踢他下台不迟！”

    同为修武者的玄月和程羿当下便明白了蓝辰话中的意思，他是想通过纪原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于是也不再多说，二人自觉退到了后面，将中间的空地留给了蓝辰和纪原！

    “纪原，倒是我一直小看了你！”蓝辰似笑非笑地直视着纪原，幽幽地说道，“你比我预料的要有意思！”

    面对蓝辰挑衅的言语，纪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依旧目光如水地注视着蓝辰，只不过一股浓浓的战意却是从其身体之中涌现而出！

    眼前的蓝辰，已经足够引起纪原的重视了！

    “不必再掩饰了，今日就让我看看你的底牌吧！喝！”

    只听得蓝辰猛然暴喝一声，接着双手握拳，而其身上的衣袍竟是开始无风自动，隐隐然一抹淡淡的光晕自其身体周围渐渐凝聚起来，而蓝辰的身影也在这抹光晕的包裹之下开始变得有几分模糊起来，蓝辰一头黑发四散飘起，双目之中更是时而青红时而漆黑，面色狰狞，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烈的抖动而变得异常恐怖，整个人看上去气势惊人！

    紧接着，一条人腿粗细的白色龙影竟是自蓝辰的身后袅袅升起，伴随着龙影的盘旋上升，一道道直射人心的龙吟之声便是缓缓地出现在武场之内，龙影飘动而上，龙首更是霸气十足，略显虚幻的白色龙影映衬着前方满身寒意的蓝辰，二者交相辉映，一时之间竟是大有一种令人无法匹敌的架势！

    “真是难得，没想到蓝辰以区区四转魂师的修为，竟然能触动上品功法傲虚龙诀的龙影，虽然只是白影，但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九转魂师的修为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看来蓝辰对于傲虚龙诀的领悟能力果然是非同一般的深刻啊！”

    “相传上品功法傲虚龙诀，召唤之术当数此功法的精髓境界，分为白龙、青龙、黄龙、金龙四种龙影，在以往修炼傲虚龙诀的强者之中，几乎没有听说过能在十几岁的年纪便召唤出白色龙影的事情啊！”

    “不错，此子真不愧被誉为数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

    ……

    今日这十余万观众之中可谓是卧虎藏龙，其中不乏魂力强者，对于蓝家的家传功法傲虚龙诀多少都有些了解，因此当蓝辰召唤出白色龙影时，一些魂力强者当下便是看出了其中的不凡之处！

    一时间，观众席上再度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纪原，今日我便以傲虚龙诀的龙影之力，来与你一较高下！”蓝辰的声音此刻竟是带有几分龙啸之声，“我知道你所修炼的功法也定然不凡，如果你尊重这场比武的话，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不必隐藏！”

    蓝辰此话的音声极大，而伴随着他的言语，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在了纪原的身上，现在更令人好奇的是纪原究竟能施展出怎样令人惊叹的本事！

    “好！今日我就与你光明正大的战一场！”纪原似乎也被蓝辰的这股惊人气势给激的兴奋不已，当下暴喝一声，接着便是身体微微向前一伏，双臂竖于身前，整个人的姿势看上去就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恶狼一般！

    “卓狼功！”随着纪原的一声低吼，一只巨大的灰色狼影便是笼罩在了纪原的身体周围，这只狼影正是刚才纪原格挡蓝辰时所施展出来的那只！

    “嗷！”

    灰色狼影栩栩如生，猩红的双眸，血盆大口，以及从口中仰天长啸而出的一声狼嚎，都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狼影身上的每一根狼毫几乎都清晰可见，即根根可数，又接连成片，随风而动，威风凛凛，此狼较之蓝辰背后的白龙，更显真实可怖！

    灰色的狼影一出，竟是张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蓝辰背后的龙影呼号不止，挑衅之意不言而喻，此狼之威足震山林猛虎，此狼之势更甚过海蛟龙！

    在纪原的卓狼功威慑之下，原本蓝辰身上那晃人耳目的光晕竟是没来由地黯淡了几分，就连其身后那傲人的白色龙影竟是也变得有几分维诺起来！

    “怎么可能？”见到这一幕，坐在三层观战台上的蓝世勋全然不顾形象，当即便是激动得站起了身子，一脸惊骇地直视着擂台上所发生的这一幕，“辰儿的傲虚龙诀是上品功法，怎么……”

    “怎么不可能！”还不待蓝世勋的话音落下，一脸震惊的韩啸便是当机立断地打断了蓝世勋的感慨，“龙竟会在狼的面前落于下风，而看这二人身上的气势，纪原明显要猛于蓝辰，在纪原的灰狼面前，竟然令蓝辰的白龙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能令上品功法都黯然失色的功法，那岂不是……”

    韩啸的话说到这里却是惊讶地张大嘴巴，再也说不下去了，此刻在韩啸的眼中已经满满都是惊骇之色了！

    “岂不是什么？”韩啸说了一半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三层观战台上所有人的好奇，其中尤其以领皇炎崇为首，只见他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直勾勾地等待着韩啸继续说下去！

    “咕噜！”韩啸先是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似乎是在借此平息自己内心的激动，片刻之后，他才慢慢收回了颤抖不已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能令上品功法都黯然失色的功法，那岂不是“神品功法”！”

    “嘶！”当韩啸将“神品功法”四个字说出口的一瞬间，整个三层观战台都彻底的安静下来，甚至众人连倒吸一口凉气的余地都被惊到没有了，三层之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眼中所蕴含着的是说不出的惊诧之色，道不尽的意外之情！

    神品功法，这不正是天下武者所潜心追求的东西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品功法不正是众人参加天恩选拔所要达到的最后目标吗？

    原来不需要胜出天恩大赛，纪原就已经具备了天恩大赛胜者最引以为傲的奖励！

    原本不肯相信的蓝世勋在听到韩啸的结论之后，眉头瞬间便是凝聚了起来，口中更是喃喃自语地反复念叨“卓狼功……卓狼功……卓狼……”

    突然，蓝世勋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瞬间便是呆立当场，双眼之中除了最开始的诧异之外，更多了一丝震惊与惊慌之色！

    看蓝世勋此时此刻的模样，只怕他的内心早已经想到了除了神品功法之外的其他某些事情了！

    震惊，远远不止于三层看台，此刻就连一层和二层的观众也同样充满了激动和诧异，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纪原所展现出来的这一幕究竟寓意着什么，可大部分人依旧被这浩荡无比的声势和举世无敌的气魄所深深地折服了！

    观众席二层，韩灵儿、陆俊等人无一不在惊叹着纪原的功法，唯独一个不明所以的陆文才，自顾自地撅着嘴巴，幽幽自语道：“卓狼功，听这个名字不怎样嘛……”

    “你懂个屁啊！如果这种场面还叫不怎么样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功法能被你看上眼了！”陆文才的不懂装懂立马遭到了周围人的一片反击，严词厉色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陆文才在家里被家族长老训斥！

    擂台上，蓝辰冷漠地直视着气势惊人的纪原，他强忍着内心的惊骇，冷声喝道：“想不到你竟然有神品功法傍身，看来我果然是小看你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纪原！”纪原的回答倒是出奇的简单，只有两个字！

    “好好好！好个纪原！你有神品功法，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是欺负你了！”蓝辰冷冷地说道，“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即便你有神品功法，在本少爷面前依然只有战败这一条路可走！”

    说罢，蓝辰再度暴喝一声，顿时他身后那条原本略显萎靡的白色龙影竟是在一声长啸之后变得有几分暴躁起来！

    而纪原，也已经彻底做好了全力一击的准备！

    一个是具备神品功法的二转魂师，一个是身怀上品功法的四转魂师，他们二人在这一战中可谓是各有利弊，无论哪个获胜都是极有可能！

    如今身处观战台的十余万观众可谓是群雄激愤，血脉喷张，这种场面可绝不是轻而易举可以见到的！

    所有人都在好奇，在真正的战斗当中，究竟是功法品级更为重要？还是魂力修为更胜一筹？

    就在万众瞩目即将上演的巅峰对决之时，一直偏安一隅调养生息的陆一凡，却是猛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一抹力量回归的通透感觉瞬间便是贯穿了陆一凡的全身，而就在他的双目睁开的一瞬间，其被鲜血尽染的胸口处，那只紫色的蝴蝶胎记竟是极不经意地闪烁出一阵淡淡的光芒！

    这场决赛，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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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最强之战

﻿“难得难得！没想到竟然能在只有魂师等级的擂台之上，见识到神品功法与上品功法的对决！”领皇炎崇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激动之色，虽然他贵为圣域领皇，但神品功法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世间奇宝，他也是极为少见的！

    炎崇的话不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更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大部分观战者的心声！

    擂台之上，蓄势已久的纪原和蓝辰二人四目相对，战意也是变得愈发猛烈，而躲在二者身后的玄月和程羿，则是面带惊恐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原本以为如此气势不凡的阵势只有在更高一层的强者身上才会出现，却万万没有料到，与他们二人一样，同为魂师的蓝辰和纪原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气势！

    突然，蓝辰动了，只见他的右臂猛然振臂一挥，霎时间一道淡淡的龙吟便是再度响彻在圣魂武场之内，而与此同时，伴随着蓝辰的这个动作，全场观众就如同收到了统一的命令一般，竟是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原本嘈杂不已的场面顷刻间便是再度沉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众人仿佛已经听到了擂台之上，来自蓝辰和纪原二人那粗重的呼吸声和富有诡异频率的心跳声！

    “砰！砰！砰！”

    “杀！”

    就在二人的心跳声变得愈发明显之时，一直引而不发的纪原却是率先出手，只见他大喝一声，而后自己的身形在一团狼影的包裹之下，便是猛地向着蓝辰爆射而去！

    “嗷！”

    狼嚎顿起，疾风骤至，眨眼不到的功夫，纪原便是已经出现在了蓝辰的身前，只见半空之中一只灰色恶狼猛扑而下，血盆大口之中数十道凌厉无比的爪锋扑面而来，大有一股抓碎一切，吞噬万物的架势！

    “哼！”

    待看清了狼影之中的虚实之后，蓝辰冷哼一声，继而身形不退反进，脚下用力一踏，整个人便是如离弦之箭一般弹射而出，半空之中，蓝辰右手成拳，整条胳膊侧转而出，伴随着拳风的横转，就连空气中都隐隐然凝聚而动，汇聚在蓝辰的拳骨之上，形成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空气漩涡，而在这漩涡之中似乎还有淡淡闪电涌现而出！

    “奔雷拳！”

    “咔嚓！”

    伴随着蓝辰的一声怒吼，一击毫无花哨的奔雷拳便是直接穿透了呼啸而至的血盆狼口，随着接踵而至的阵阵犹如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蓝辰的拳头之上竟是瞬间变得胀红起来，而其整条手臂上的皮肤，也如同被狼牙咬过一般，开始出现了条条的撕裂痕迹，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殷红的鲜血便是直接渗透过蓝辰的皮肤，从裂痕处迸发而出，场面甚是惊人！

    虽然拳风受阻，但这并没有影响蓝辰奔雷一击的决心，只见他眼神一狠，继而身形再度前探了几分，鲜红无比的“血拳”便是势如破竹般地长驱直入，此刻蓝辰的整条右臂恨不能已经尽数深入到了那灰色狼影恐怖的血口之中！

    “嘭！”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响，只见原本晃动不已的灰色狼影猛然一颤，紧接着从灰蒙蒙的狼首之中竟是凭空出现了一个犹如针尖般大小的红点，紧接着红点迅速放大开来，眨眼的功夫便是在狼首之内渲染成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红晕！

    红晕先浓后淡，待殷红渐渐散去，人们才真正看清了包裹在红晕之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竟然是两只手，一只沾满鲜血的“铁拳”结结实实地贴在另一个五指微曲的“利爪”之上，很显然这只拳头的主人正是蓝辰，而那只利爪实则是纪原的右手！

    至于那被不断放大的红晕，其实就是二人拳爪相接之后所逸散而出的鲜血！

    “嘶！”如此针锋相对的一击对攻引得全场一片哗然！

    “好功夫！”身处三层的韩啸更是直言不讳地感叹道，“只可惜二人的修为还是太过浅薄，原本这样的对攻足以出现惊天动地的威力，可如今二人的修为尚浅，魂力也是运用的极为不稳，气息若有似无，时高时低，说起来倒也算是有些浪费了这样的招式！”

    然而，就在韩啸等人加以点评之时，擂台之上的纪原和蓝辰则再次触发了新一轮的对攻！

    此刻，纪原和蓝辰二人都是采用了强攻的路数，没有人选择防御或者闪避，一拳换一掌，拳拳到肉，招招见血，霎时间狼啸龙吟不绝于耳，灰色的狼影和白色的龙影伴随着他们各自的主人快速的在擂台上游走着，两道依旧略显稚嫩的身影在场中上下翻飞，他们二人的速度都极为迅猛，电闪雷鸣之间二人便已经对攻了近百个回合而难分胜负！

    “嘭嘭嘭！”

    场中拳风掌影，二人肢体硬碰硬的接触所发出的一阵阵闷响，犹如一道道重喝般直击人们的心头！

    这样的场面看的周围的观众一阵热血沸腾，叫好声、呐喊声更是不绝于耳，人类最原始的暴戾在这样电光火石的场面之下被彻底激发而出，更有甚者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恨不能跳起脚来手舞足蹈！

    “这……这样的战斗是两个魂师该有的水平吗？”二层的陆文才看到纪原和蓝辰的疯狂对攻，口中更是不住地直咽口水，此刻的神色简直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陆俊反而表现的异常激动，透过他那双精光闪烁的双眸不难看出，场上的这一幕正是他心中所渴望达到的程度！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纪原和蓝辰二人的对攻速度也渐渐放缓下来，而与此同时，一些明眼人已经隐隐看出了在这场对决之中，纪原已经开始有渐落下风的趋势了！

    “不好！纪原的魂力消耗过大，显然已经快要体力不支了！”盘坐在角落的陆一凡是第一个发现端倪的人，由于他的速度距离纪原蓝辰二人很近，因此对二人气息的变化感受的尤为真切！

    “哈哈……二转魂师终究是二转魂师，在修为和底蕴上又岂能是四转魂师的对手呢？”此刻，玄月和程羿也发现了局势的变化，程羿当下便是高声喝道，“看来这个纪原前期消耗太大，此刻已经是有心无力了！我看时机已经成熟，不必让蓝辰多费体力，你我二人同时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如何？”

    程羿的话是说给玄月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蓝辰和纪原听的！

    “好！”玄月痛快地答应一声，“我们上！”

    随着玄月的话音落下，二人再度将自身的魂力迅速调动起来，紧接着二人的身形同时一动，瞬间便化作两道疾风朝着纪原一左一右猛扑而去！

    此刻的纪原抵挡蓝辰已经实属不易，若是再加上实力不俗的程羿和玄月，只怕片刻之间便会落于惨败之地！

    饶是平日的纪原再如何淡定，此刻的眼神之中也难免显现出一抹慌张之色！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失败！”纪原暗自说了一句，接着便是牙关一紧，攻向蓝辰的速度再度加快了几分！

    此刻，围绕在他周身的狼影已经变得十分虚幻了，显然，以如今纪原的魂力修为还远远不足以支撑如此强横的神品功法，自然也根本就发挥不出神品功法的真正威力！

    纪原想要凭借突然的加速带给蓝辰猝不及防的效果，并借此击退蓝辰的攻势，好趁机抽出时间来应付程羿、玄月二人！

    只可惜，纪原低估了蓝辰的本事，也低估了程羿和玄月二人的速度！他的突然加速非但没有打乱蓝辰的阵脚，反而还引得蓝辰跟着提升了猛攻的速度，这样反倒是给纪原自己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眨眼之间，程羿和玄月二人便是呼啸而至，二人一左一右，一拳一腿直攻纪原两侧的软肋，疾风骤雨般杀到，并且厚积而发的奋力一击！

    此刻，纪原已经到了避无可避、防无可防、战无可战的必败之境！

    “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模糊的身影瞬间便划过半空，在空中带起一阵细不可闻的破空之声，接着众人只看到原本还盘坐在擂台角落的陆一凡，竟是不知在何时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而还不待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寻找之时，一道暴喝却是猛然自纪原的身后响了起来！

    “碎石拳！开山脚！”

    “嘭！嘭！”

    还不待这道声音落下，只听到两声夹杂着痛苦之意的闷响便是突兀地自纪原的左右响起，紧接着众人只见到原本欲要偷袭纪原的程羿、玄月二人竟是在拳脚将要贴到纪原软肋的一瞬间，身形诡异地一颤，接着便各自倒退而出！

    程羿和玄月二人在各自退出了十余米之后，方才堪堪稳住身形！此刻，他们二人看向纪原身后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嘶！”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刚才欠你一份恩情，现在还给你了！”

    直至此刻，陆一凡那鲜血淋漓的身影才伴随着他那爽朗的声音在纪原的身后慢慢闪现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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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主动出局

﻿陆一凡的突然出现无疑打破了原本近乎完美的计划，正如同纪原当时救他于危难之中一样！

    “这……”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无不一阵语塞，心中更是揣测万分，“莫非刚才那迅如闪电的动作是陆一凡所发出来的？可是他明明已经身负重伤了才是，又怎么可能会有这般速度！”

    “好啊！”而与众人吃惊的反应截然不同的****谦，却是情不自禁地暗喝一声，双目之中精光涌现，心中暗自感叹道，“看来一凡的底牌此刻才算真正发挥作用了！”

    “虽然早就知道，可每当我亲眼看到一凡这孩子的这种诡异能力，还是会忍不住大吃一惊！此等体质，实在是世间罕见啊！”韩啸不禁语气感慨地说道。

    “嘭！”

    突然的变故使得蓝辰也顺势收招，在和纪原对了一掌之后，便抽身退出了战圈！

    “陆一凡！”蓝辰上下打量着鲜血四溢、狼狈不堪的陆一凡，眼中充斥着一抹震惊之色，“你竟然这么快就……就……”

    “这么多年，我总要进步一些才是！”陆一凡淡笑着答道，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颇为古怪，明明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可他的精神此刻看起来确实异常的饱满，就好像这个狼狈不堪的身躯不属于他的灵魂一样，只不过他胸口那个被鲜血遮蔽的蝴蝶胎记此刻看上去反而更显一丝妖艳！

    “这怎么可能？”见到这一幕，玄月和程羿就如同周围的观众一样，满眼的难以置信！

    反观纪原，对于这种事情倒是坦然多了，只见他先是伸手抚平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布衣，接着便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而后方才气喘吁吁地回头对陆一凡说道：“我早就说过，我刚才救你是在帮自己！”

    也难怪纪原会对陆一凡的诡异体质表现的如此平静，因为他自己就具备神品功法，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奇闻了！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到底只不过是见怪不怪罢了！

    “怪物！简直就是一群怪物！这样还怎么打？根本就不可能有胜算！”玄月刚才被陆一凡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踢中了膝盖，此刻整条右腿都涨疼地令他浑身不住地发抖，“到头来还要赔上自己的半条命！我不打了，不打了……”

    玄月的突然发话无疑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唏嘘，他竟然在这么关键的一个节骨眼上选择了弃权！

    其实仔细想想，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如今已经断了右腕，右腿也被踢成了重伤，即便再继续打下去，在其他几个被称为“怪物”的人面前，他也只会成为被动挨打的那个倒霉鬼！明知没有希望争夺天恩，与其站在台上挨打受难，倒还不如主动弃权来的实在！

    看着玄月一瘸一拐地走下台去，擂台上的格局也变得愈发明朗起来！

    “陆一凡，你一定要赢啊！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突然，韩灵儿的一声娇喝迅速传遍了还处在一片震惊之中的圣魂武场，她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在经历了如此紧张的一场大战之后，显得分外悦耳！

    听到韩灵儿的声音，体力已经几近耗尽的纪原身子却是微微一颤，而后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深邃地看了看远处的那个灵动的身影，不知怎的，纪原的眼眶竟是突兀地红了一圈！

    “她希望你能赢……”纪原虚弱地说道，虽然目光没有直视陆一凡，但这话无疑确实说给陆一凡听的！

    陆一凡似乎察觉到了纪原的一丝古怪，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而是目光平静注视着纪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父亲，对不起……孩儿无能，没本事拯救部落了！”纪原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此刻他的语气之中是说不出的落寞与疲惫，“孩儿自幼便听你告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孩儿才算是真正明白父亲这句话的含义！天恩大赛虽然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但父亲教给我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事都要顶天立地，要凭自己的真本事！今日孩儿无能，这场决赛，我自己的实力已经不足以与对手抗衡，我也根本没有资格再继续争夺天恩……”

    “你……”听到这话，陆一凡不禁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也希望你是最后的胜利者！”纪原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苦笑一番，而后笑容渐渐收起，目光闪烁不定，并且身子还跟着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后只见他猛然倒吸了一口气，神情之中闪过一抹极为不甘的痛苦神色，“我已经无力再战……所以……我认输出局……”

    “什么？”纪原此话一出，全场再度一片哗然！

    虽然陆一凡不知道纪原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他却从心底里感觉，纪原的主动出局似乎和远处的韩灵儿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纪原说完之后便是头也不回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擂台！

    无力再战，这算是本次天恩大赛最大的黑马留给所有人唯一的一个解释吗？

    纪原的举动不仅惊到了陆一凡，同样也惊到了蓝辰，虽然此刻的蓝辰已经基本上摸清了纪原的实力，并且有十足的把握战败于他，可纪原的不战而退还是令蓝辰感到一阵惊诧！

    同时，纪原在临下场之时所说的那番话，更是字字如针地刺入到蓝辰的心底之中！

    “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要凭借自己的真本事……”蓝辰的心中反复地回荡着纪原的这几句话，眉宇之间竟是闪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狰狞之色，“难道我不是在依靠自己的真本事吗？还是说我根本就没资格谈“真本事”这几个字……”

    “这……”此刻的程羿看起来显得有些不自在，他似乎已经从蓝辰和陆一凡的目光之中，感受到了自己有一点多余的味道！

    “程羿，你也出局吧！”果然，还不待程羿的话说完，蓝辰那冰冷的声音便是轻轻响了起来，“接下来就是我和陆一凡的事情，我不再需要你的帮助了！我要一对一的打垮他！”

    “可是……”程羿此刻显然心有不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哥哥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蓝辰的话锋一转，冷声说道，“但是如果你不肯出局，那么之前所有的承诺都会作废，而且我也会先踢你下台，然后再和陆一凡一战！”

    “额……”蓝辰的话令程羿一阵错愕！

    可当程羿将目光转向陆一凡的时候，他看到的却是一双比蓝辰还要冷酷的眼神！

    是的，程羿在陆一凡最信任他的时候选择了背叛，此刻的陆一凡又岂能不痛恨程羿？

    如果蓝辰对程羿出手，陆一凡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帮忙！

    面对咄咄逼人的蓝辰，和寒意十足的陆一凡，程羿在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如果执意留在台上，很可能遭到蓝辰和陆一凡的围攻，自己必败无疑！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果此刻下台，虽然与天恩无缘，但起码还能保住日后推荐进入东方教主门下的机会，这对自己来说同样是个莫大的好事！”

    终于，程羿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满眼不甘地冲着蓝辰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走下了擂台，没有一句解释，只留给众人一个落寞的背影！

    “嘶！竟然又一个选手退出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最后真的要如传闻所言，这场决赛是蓝辰和陆一凡二人的对决！”

    “妈的，老子把棺材本都押在程羿和玄月身上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出局了，这下老子可赔惨了！”

    “哈哈……还好我买了陆一凡，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真不愧是本次大赛的热门选手！”

    ……

    顷刻间，人群中之中可谓是炸开了锅，讨论声、质疑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现在！”面对周围一片嘈杂却全然不顾的蓝辰，目光终于牢牢地锁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只剩下你和我了！你有外伤，我有内耗，你我一对一的战一场，还算公平吧？”

    “当然！”陆一凡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幽幽地回答道，“甚至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调息一下！”

    “不必了！”蓝辰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陆一凡的提议，继而冷声说道，“你说这话莫非是在羞辱我？”

    “哦？”蓝辰的话引得陆一凡的眉头微微一挑，“你会这么想？”

    “那需不需要我给你时间让你回去养好外伤再来？”蓝辰冷笑着说道，“你既有伤，我又何需全盛！”

    陆一凡在听到蓝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不禁一动！对于眼前的蓝辰，从心底里不禁高看了几分！

    “唉！辰儿的臭毛病又犯了！”坐在三层观战台的蓝世勋见到程羿下台，心头便是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在这个节骨眼上，辰儿你又何必与他一对一呢？让程羿帮你一起击退陆一凡，那样你岂不是就能稳操胜券了？”

    只可惜，饶是蓝世勋的心头再如何的焦急，却也无法改变已经形成定局的事实！

    如今的蓝世勋和****谦一样，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了！

    陆家和蓝家勾心斗角，为了争夺天恩可谓是费尽心机，结果是绕了一大圈，最后又回归到了原点！

    “陆一凡，你我相识十几年了，期间陆家与蓝家争斗不断，你我也交手过很多次，不过没一次能够打个痛快！我一直不相信，你能凭借修炼外功抗衡我引以为傲的魂力！”蓝辰幽幽地说道，“此时此刻，我可算是等待多时了！”

    “你等候多时，我又何尝不是？”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见他脚下猛然一动，接着其身形便在一声低吼声中爆射而出！

    霎时间，凌厉的拳风便是呼啸而上，一记如重锤般的铁拳自蓝辰鼻尖之前，诡异的破空出虚，气势如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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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赌命一击

﻿“来得好！”

    面对陆家一凡气势逼人的一拳，蓝辰不由地大喝一声，继而面色猛然一正，将左手横在身前，而其双脚却是猛然后退了两步，蓝辰似乎是在给自己留一个反击的余地！

    “嘭！”

    蓝辰虽然退的极快，可陆一凡的追击速度却是更加惊人，就在蓝辰的身形才刚刚开始向后挪动的时候，陆一凡的拳头却是已经重重地砸在了横于蓝辰胸前的左臂之上，众人只听到一记闷响，接着只见蓝辰的身形猛地向后倒飞而出！

    巨大无比的力道震的蓝辰的左臂瞬间便失去了知觉，虽然他早就知道陆一凡的体质异常惊人，可如此猛烈的一记重拳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威力还是令蓝辰的心中大吃了一惊！

    而蓝辰之所以选择顺势倒飞而出，并非是他完全不敌，而是蓝辰想借此机会给自己一个缓冲的余地。另外，顺势飞出可以大大减缓其身体所受到的冲击，避免了硬抗之下所造成的内伤！

    蓝辰想为自己留余地，可陆一凡却是丝毫没有给蓝辰这个机会，就在蓝辰受力倒飞而出的一瞬间，陆一凡却是猛地低喝一声，接着左手成爪如闪电般向前探出，一把便将蓝辰胸口的衣衫死死拽住，接着只见陆一凡脚下一点，身形竟是紧贴着蓝辰一起飞了出去！

    身在半空中的陆一凡，还不忘快速地挥舞着重拳，拳拳砸向蓝辰的面门，陆一凡所修炼的外功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身体力量的强横与耐力的持久，因此趁着蓝辰恍惚的瞬间发动如狂风暴雨的猛攻，绝对是陆一凡击败蓝辰最好的方式！

    “嘭嘭嘭！”

    随着陆一凡一波又一波的拳风猛烈袭来，夹杂着接连不断的音爆之声，猝不及防的蓝辰也只能勉强挥舞着右臂，护住自己的面门不被陆一凡的重拳所伤，一时间，拳拳到肉的闷响接连响起，听的周围的观众都不禁一阵咂舌！

    饶是如此，陆一凡依旧在蓝辰的防御空隙之中，将自己的拳头送到了蓝辰的面门之上！

    蓝辰不傻，若是拳对拳的硬拼，他无论如何都不是陆一凡的对手，因此他宁可抱着被动挨打的份，也绝不肯在这个时候主动反攻，因为他的体内的魂力已经消耗极大，所以他必须要将最有力的一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随着二人身形的落地，陆一凡已经接连轰出了数十记重拳，出拳之快可见一斑！

    而在这电光火石般的过程之中，原本还衣衫修正，潇洒俊朗的蓝辰却是已经变得浑身凌乱，狼狈不堪了！蓝辰那死死抵御着陆一凡重拳的右臂之上，早已是衣衫破碎，红肿遍布，更有殷红的鲜血直接渗透他那肿胀过度的肌肉从而汩汩地冒了出来，顷刻间便染红了他的袖袍。而蓝辰的脸上此刻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眼眶、鼻梁、颧骨、嘴角、下巴，没有一处不流血，没有一处不变形！

    在陆一凡那健如钢铁般的重拳之下，蓝辰被打的满脸鲜血，眼睛肿胀地似乎都难以睁开了，看他那狰狞的神色配上鲜血不断外流的可怕模样，此刻的蓝辰，俨然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恶鬼模样！

    “陆一凡，现在轮到我反击了！”然而就在这样的伤势之下，蓝辰依旧强忍着脑中逐渐模糊的神识和昏昏睡睡的疲惫感，透过已经肿成鹅蛋般大小的嘴巴，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只见蓝辰的双脚率先踏在了地面之上，几乎是同一时间，蓝辰的口中发出了一声令人恐怖的低吼，紧接着只见其原本萎靡的气势猛然暴涨，隐隐然一道龙吟之声自半空中幽然而出！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陆一凡的心中猛然产生了一抹不祥的预感，接着欲要松开蓝辰的衣衫，设法全身而退！

    “现在才想松手吗？晚了！”伴随着蓝辰的一声低吼，他那张被鲜血溢满的嘴巴竟是肆意地狂笑起来，笑声之中，杀意盎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辰的双手猛然探出，一把便将陆一凡那抓住自己衣衫的左手牢牢抓住，紧接着蓝辰的身形迅速向后撤去，而其双手更是顺势紧抓着陆一凡的左臂猛地向后一拽！

    蓝辰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身形还未完全落地的陆一凡不禁脸色一变，接着还不待陆一凡有所反应，其身处于半空之中的身形便是被蓝辰猛然向前一拉，整个身体瞬间便是前扑而出，顷刻间便已达到了与地面近乎平行的地步！

    “不好！”陆一凡的心头猛然一颤，他现在终于明白蓝辰的用意了！

    此刻陆一凡的身体还处在半空之中，根本就毫无借力之处，更是难以做出半点反击的动作，如今的陆一凡已经完全变成了任蓝辰宰割的板上鱼肉！

    再看蓝辰，双手死死得拽着陆一凡的左臂，双脚快速后退而出，眨眼的功夫便已经退出了十余步，而就在陆一凡的身体被拽着摇摇欲坠将要落地的一瞬间，蓝辰左脚却是猛地一跺地面，原本急速而退的身形愣是诡异地停在了原地，瞬间之后，蓝辰脸上狰狞着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微笑，而于此同时他的右腿却是已经如闪电般悄然无息地猛弹而出！

    “陆一凡，受死吧！”

    随着蓝辰这令人心悸的话音，只见其右腿之上突兀地闪过一抹白色的光晕，接着一条若有似无的白色龙影便诡异地缠绕在其右腿之上，然而还不待陆一凡看清这一切，只听得“嘭”地一记闷响，陆一凡的大脑瞬间便是被剧痛给震成了一片空白！

    蓝辰满含魂力的一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陆一凡的那将要摔落在地的胸口之上！

    闷响过后，所有人只看到被蓝辰死死拽住的陆一凡身子莫名地一颤，接着他那原本欲要落地的身体却是猛地向上窜起几分，而后方才向下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上！

    “噗！”

    就在陆一凡的身体摔落在地上的同一时间，一股鲜血便是直接从他那略显凹陷的胸口之中涌了上来，接着喉头一紧，一大口鲜血直接喷洒在了擂台之上！

    “哗！”此情此景，全场一片哗然！刚才所发生的一幕说起来慢，实则从陆一凡出拳到此刻血洒擂台，却也不过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罢了！

    就在陆一凡身中一击的时候，蓝辰就已经松开了陆一凡的右手，直至此刻，一鼓作气之后的蓝辰立即便被自己的伤势所干扰，脑中一片轰鸣，紧接着双眼迷离着看着趴在自己身前一动不动的陆一凡，而陆一凡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却是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蓝辰心中清楚，这是自己伤势发作的缘故，现在的他距离完全失去意识已经不远了！

    渐渐地，模糊变成了昏暗，最后却成了一道白线继而彻底消失在了蓝辰的脑海之中！

    只见蓝辰的身子晃晃悠悠地后退了两步，而后如醉汉一般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便是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再也难以动弹半分！

    “这……”

    看着擂台上，一个趴着的陆一凡和一个躺着的蓝辰，所有人都瞪着一双惊诧的眼睛，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合适！

    而在观战的人群之中，也不乏一些魂力强者，只有他们才真正看懂了刚才那转瞬即逝的交手究竟意味着什么！也只有他们才真正明白，刚才在陆一凡和蓝辰二人的交手之中，究竟蕴含了多大的威力和多大的凶险！

    “看似只是你来我往的一场对攻，实则却是二人拼尽最后全力的赌命一击啊！”韩啸眼神凝重地盯着擂台上一动不动的二人，口中幽幽地说道，“此时，他们二人本就在之前的战斗中各有损伤，所以交起手来也远没有全盛之时那般凌厉，正如同蓝辰之前所言，陆一凡身有外伤，虽然凭借着其诡异的体质令他又重新恢复了些许战力，可身体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和大量流失的鲜血却是无法湮灭的事实。而蓝辰则是内耗颇大，在与纪原的一场鏖战之中，体内魂力也几近消耗殆尽。因此，此刻的陆一凡和蓝辰二人本都已是强弩之末了！”

    “韩啸，你的意思是……”领皇炎崇不禁开口问道。

    “其实说到底，他们二人所采用的战术都是一样的，就是要在趁着之前的浓浓战意一鼓作气，以迅雷之势出手，给予对手最猛烈的攻击，拼尽自己的全力，力图速战速决！”韩啸轻声说道。

    “拼尽全力，速战速决！”炎崇目光赞许地点了点头，“他们这是在豪赌，把最后的结果都赌在了方才的绝命一击之上！”

    “殿下所言不错！这场决赛已经持续了很久，他们说到底不过都是些低级的修武者，根本就不可能如真正的强者一般动辄大战个几天几夜！经历了前四天的接连战斗，从几万人中脱颖而出，最后又在几个实力相当的少年天才之中战至最后，此刻无论是陆一凡还是蓝辰，他们都已经再撑不下去了！”韩啸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之色！

    “那依韩大人之见，他们两个人究竟谁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呢？”玄宗长老敖广不禁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敖广的这句话同时也提起了****谦和蓝世勋二人的心思，一瞬间，三层观战台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韩啸的身上，的确，在座的这些人中，也唯有圣域第一武将韩啸最有资格去评判这场决赛！

    “谁能最后胜出，那就要看谁能先从昏沉中清醒过来！”韩啸苦笑地说道，“至于他们二人谁能先醒过来，那或许就要看天意了吧！”

    韩啸的这句话中，除了苦涩，便只剩下了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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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风雷突变

﻿“一凡……绝对不能输啊……”

    此刻身处三层观战台的****谦早已是坐立不安，只见他双拳紧握，眼神颤抖地盯着擂台上的陆一凡，眉宇之中所浮现出来的全部都是焦虑之色！

    而和他有着相同心境的，还有一个人，那便是蓝世勋！

    “辰儿，你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站起来！快点站起来！”蓝世勋的心中不住地呐喊着，而他的双眼也因为内心剧烈的颤抖而变得略显一丝通红！

    “今日这场决赛，倒真的让本皇有些意外！”炎崇淡笑着说道，此刻他的心情看起来倒是颇为不错，“我圣域之中果然是人才济济，晚辈如此天纵之才，我圣域未来必定兴盛啊！哈哈……”

    炎崇的一番话当即便引得周围的人一阵附和，只不过此刻擂台上的情况却又如同一块巨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这些人想轻松一下都难如登天！

    而与此同时，二楼观战台上，韩灵儿等人同样是满心焦急，尤其是陆文才，双眼简直快要急的喷出火来了！

    “陆一凡，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韩灵儿此刻也全然没有了往日调皮的模样，只见她的两只玉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满了不安之色！

    霎时间，偌大的圣魂武场之内竟是再也没有一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了擂台之上。此时此刻，众人仿佛都能透过这诡异的气氛听到陆一凡和蓝辰二人那粗重的呼吸声和顿挫的心跳声！

    场边，刚刚出局的纪原、程羿、玄月三人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一凡和蓝辰，相对而言，他们三人距离擂台最近，所以看的也最为真切。擂台上的一块块斑驳的殷红血迹，还有地面上被激烈的战斗所破坏的一处处战痕，在他们三人的眼中都清晰可见！

    甚至，纪原三人都能嗅到从擂台上弥散出来的血腥之气！

    越是近观，就越发感受到刚才的一幕是何等的惨烈！

    按照天恩大赛的规矩，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人，也就是说此刻陆一凡和蓝辰他们二人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最后胜出，这场决赛才能真正落幕！

    而在此之前，谁也不能为这场决赛喊停！

    趴在地上的陆一凡，全身已经被他自己的鲜血所染透，新伤加旧伤使得此刻的他看上去面色异常的苍白，刚才结结实实地挨了蓝辰的全力一击，令他的五脏六腑都大有爆裂开来的趋势，本来就血肉模糊的胸口更是直接被蓝辰踢断了胸骨，诡异地凹陷进去，鲜血透过褴褛的衣衫和绽开的皮肉汩汩地向外冒着，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一凡所趴着的地面便生生的凝聚成了一片血泊！

    呼吸！是的，即便如此可陆一凡依旧还活着，他还在呼吸，透过他胸腹微微的起伏可以看出，此刻的陆一凡还在顽强的活着！

    而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呼一吸，被其掩盖在身下的紫色蝴蝶胎记，却是再度发出了一圈细不可闻地光晕，那种感觉就好像这只蝴蝶也在跟着陆一凡一同呼吸一样！

    随着陆一凡的每一次呼吸，其胸口的伤势就会狠狠地刺痛他的神经，这使得本来昏昏欲睡的陆一凡不得不硬生生地从昏迷中渐渐清醒过来，只不过他此刻的清醒并非安然无恙的站起身来，而是犹如半醒半睡似的，脑中闪烁着无数混杂不堪的画面！

    “天儿……天儿……”

    昏迷之中，似乎有人在高声呼喊着这个名字，陆一凡不知道“天儿”是谁？但他却从这两字中感受到了一抹浓浓的悲伤之色！

    昏迷还在继续，而陆一凡的痛觉却是已经慢慢恢复过来，剧烈的疼痛和脑袋里无尽的混沌，迫使陆一凡的呼吸不由地加重了几分，而其紧皱地眉宇之间似乎又平添了一抹痛苦之色！

    嘶喊声、打斗声、哀嚎声、大笑声……

    无数道饱含着不同情绪的声音尤如惊涛骇浪一般一股脑的涌入了陆一凡的脑海中，没有画面，只有极度嘈杂的声音和一股令人窒息的急迫感！

    陆一凡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身体的伤痛感却是越来越明显，剧痛加上令人心烦意乱的嘈杂，让陆一凡的呼吸再度变得粗重了许多，甚至在他那被血污沾染的额头之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竟是突兀地冒了出来！

    此刻的陆一凡陷入到了一场恐怖的噩梦之中，而最令他感到悲哀的是，在这样一场嘈杂而令人压抑的环境下，他的眼前竟是一片血红，除此之外便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陆一凡有一种感觉，正是他眼前的这片血红遮蔽了他的视线，否则他一定能看清这连绵不断的嘶喊声究竟来源何处，看清究竟这场噩梦之中发生了什么！

    是的，陆一凡的双眼的确被一片血红所蒙蔽了，而遮蔽他双眼的正是他脸上所沾染的一团血污！

    但是，这团血污能挡住的陆一凡的双眼，却真的能挡得住他的内内心吗？

    混乱，脑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的混乱，令陆一凡不得不强忍着心中的憋闷，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意识从昏迷中拽醒过来！

    此时此刻，陆一凡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除了天恩大赛之外，他什么也不应该去想！

    意识的逐渐清醒，对于现在的陆一凡来说或许不能算作一件好事，因为清醒就意味着感觉的恢复，而歇斯底里的剧痛一旦完全恢复，只怕顷刻间便会夺去陆一凡半条性命！

    “咔嚓！”

    突然，一道惊天炸雷平地而起，紧接着整个圣魂武场之内便是掀起了一阵潮湿的疾风，而伴随着疾风的越来越猛，到最后这阵疾风完全变成了兴风作浪的狂风！

    “嘶！”

    天色突然的变化一下子便引起了武场内十余万人的惊慌，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地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惊慌所措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人群之中更是瞬间便炸开了锅，一时间呼喊声、质问声更是络绎不绝，人们都在疑惑着这突然变化的天气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阵狂风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声炸雷，更是遮天蔽日的乌云！

    “天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漆黑的乌云！”

    “这……究竟是什么？”

    ……

    乌云瞬间便是遮蔽了圣魂武场的上空，将原本阳光明媚的武场顷刻间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人群更是慌乱不已，众人左顾右盼着，更有甚者已经不自觉地站起身来欲要逃离这里！

    “轰隆隆！咔嚓！”

    乌云遍布，一片昏暗随之而来，瞬息之间便是电闪雷鸣，一道道明晃晃的闪电从乌云之中直劈而出，惊天动地的巨大声响震慑着全场每一个人的心！

    电闪雷鸣，乌云密布，接下来便是夹杂着狂风倾泻而下的瓢泼大雨！大雨在狂风的怒吼之中倾盆而下，雨水之中竟是夹杂着无数的灰蒙蒙的尘埃，犹如一股浑浊不堪的沙尘暴雨一般，将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阻隔在两尺之内！

    此时此刻，圣魂武场内的所有人都在自顾自地呼喊着，想方设法地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根本就无暇再安静地坐在原地等候着比赛的结束！

    “所有人呆在原地！谁也不要乱动，这场暴雨很快便会过去！千万不要慌乱！”

    雷霆暴雨之中，一道亮如洪钟的吼声猛然自三层观战台传了出来，这是韩啸的声音，面对天色突然的变故，身为本次天恩决赛负责人的他不得不第一时间站出来应对！

    韩啸的话显然是有作用的，在他的高声安抚之下，人们不再如刚才那般慌张，原本喧闹的场面也渐渐控制下来！

    而从始至终，陆一凡和蓝辰二人暴露在狂风暴雨之下丝毫没有半点反应。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将他们身上的血污瞬间冲刷地干干净净，可他们依旧置若罔闻，一动不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圣魂学院的白虎院长仇琼疑惑地问道，“好好的天气为何会……”

    “咔嚓！”

    然而，还不待仇琼的话音落下，又是一道惊天雷电从天而降，只不过这一次这道巨雷并没有如其他雷电一般消散于天穹，而是径直地劈在了擂台之上！

    “不好！陆一凡和蓝辰有危险！”这一幕一下子便引起了众人的惊呼！

    只可惜，雷电来的太快，以至于韩啸还没来的及有所动作，一股强劲的飓风便是以雷电为中心迅速放大开来，飓风夹杂着暴雨旋转而生，竟是在圣魂武场之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个令人心颤的恐怖漩涡，其风眼的位置，正是中央的比武擂台！

    这股巨大的飓风漩涡将中央擂台彻底隔绝开来，以至于擂台之外的其他人根本就无法透过着这片灰蒙看到擂台上的情况！

    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就在飓风兴起的那一刻，圣魂武场的其他地方竟是渐渐停止了风雨，恢复了光明，就连天空之中的乌云也是迅速收敛起来，最终只留下了擂台上空的那一小片！

    此时此刻的圣魂武场之内，唯独中央擂台在旋风的包裹之下，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而其他的地方则是渐渐恢复了正常！

    在这样诡异的场面之下，没有人胆敢冒险冲破那急速旋转的风雷壁障，因为所有人都能从那雷电遍布的旋风之中，感受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强悍威势！

    这是苍天的威力，在这样的气势之下，就连韩啸这样的强者也只能望而兴叹，更何况其他人了！

    “这是……风雷劫！”

    就在此刻，领皇炎崇却是猛然站起身来，一脸惊骇地注视着围绕着擂台迅速旋转的风雷飓风！

    “风雷劫？”炎崇此话一出，立即便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惊呼！

    “不错，风雷劫是天恩降临的标志！”炎崇目光炯炯，一脸肃穆地说道，“风雷劫一出，百年天恩必会降临于世！”

    “可是我们尚未摆台祭天，也未召唤天恩，这风雷劫为何自己来了？”韩啸眉头紧皱地问道，“百年天恩降世，不是要经过殿下祭天召唤之后，才会出现吗？这怎么……”

    “祭天召唤不过是个合乎礼数的形式罢了！此刻天恩降临必然有冥冥之中的安排和用意！”炎崇反倒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待炎崇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目光却是猛然转头看向一边的****谦和蓝世勋，在炎崇如此幽深的眼神之下，****谦和蓝世勋不由地心头一动！

    “风雷劫一出，天恩必降！看来陆一凡和蓝辰二子之中，已经有人先一步清醒过来了！而这个人，也正是本次天恩大赛的最终胜者！他，此刻正在这风雷劫的庇佑之下，接受上天的恩赐！”

    炎崇此话一出，顿时全场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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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须弥圣境

﻿“这里是哪？为什么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我不应该是在圣魂武场与蓝辰进行最后的决赛吗？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陆一凡的内心不禁感到一阵错愕。是的，此刻陆一凡的神识已经彻底清醒过来，非但清醒，而且思维还是异常的清晰，精神也是出奇的饱满！

    “还有……我的伤……”陆一凡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心头不禁一阵悸动，“我不是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吗？为何现在的我感受不到半点的痛苦？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竟是体力充足？难不成……”

    陆一凡想到这里，脑海中猛然传来一阵轰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被突然出现的这个念头给吓得血都凉了！

    “难不成我已经死了！”陆一凡的心头随之一颤，“那这里是……九泉之下……”

    纵使陆一凡有千般疑问，可他终究只是内心激荡，而其确实不敢贸然张口发出半点声音！

    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静了，静的仿佛连自己的心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片漆黑之中，陆一凡总感觉自己的身旁仿佛正潜伏着无数未知的恐怖生灵，正时时刻地审视着自己，因此他不敢贸然出声，他害怕自己的声音会将这沉寂打破，继而引起什么可怕的变故！

    就在陆一凡内心惶惶不安，脑海之中千头万绪地冥想之时，一道苍老而幽深的声音却是陡然传入了陆一凡的脑海！

    “醒来吧，时辰已经差不多了！”这道声音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令原本焦躁不已的陆一凡顷刻间竟是变得坦然下来！

    紧接着，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双眼被一根温和的手指轻轻划过，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紧，而后一抹大梦初醒的感觉便是瞬间涌上了陆一凡的心头！

    “原来并非四周一片漆黑，而是我一直紧闭着双目！”陆一凡这才彻底反映过来，相较于之前的“半睡半醒”，只怕此刻才算是真正的清醒吧！

    在那根手指的触及之下，陆一凡的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而后他眉头微皱，双目缓缓地睁开，然而就在他的眼睛刚刚张开一道细缝之时，一抹刺眼的白光便瞬间涌入他的双眸，陆一凡急忙伸手遮挡在自己的眼前，好让自己渐渐适应这片白茫！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陆一凡也终于完全张开了双目，而当他看清映入眼帘的一切时，一抹剧烈的震惊之色便是再度涌上了他的脸庞！

    如果说刚才在睡梦之中陆一凡所处的环境是四面漆黑的话，那此刻他所处的地方就是四面白茫，乍一看，这里就像是一个四面被积雪所覆盖的峡谷一样，惹人眼晕的白茫令陆一凡根本就感知不到这片区域的大小！

    似是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他一个人！

    又似是很大，大到陆一凡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除了偶尔自远处飘过的一片片若有似无的白色纱雾之外，这里便是再无其他半点的异动！

    而身处在这片白茫之中的陆一凡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四周是一片白茫，他的头顶也是一片白茫，就连他的脚下所踩着的同样是一片白茫！

    在这样一个根本就分不清方向与位置的地方，陆一凡甚至都不敢肯定自己所踩着的“地面”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地面”！或者说，他甚至在怀疑自己现在可能根本就是处在半悬空的状态！

    陆一凡缓缓地低下头去，他只看到此刻自己的身上非但没有半点的伤痕，甚至连衣衫都是完整无缺的，就好像他真的是大梦初醒一样，非但精神饱满，就连身体状态都修养到了巅峰！

    “这……”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陆一凡的理解，此刻在他的内心之中更是疑惑远大于惊诧，他迫不及待地想弄清这一切，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刚才究竟是谁在和他说话？又是谁用手指唤醒了他？可真当陆一凡要去试图找寻这一切的答案之时，他竟是又突兀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此等心境，又岂能用一个无奈来形容？

    “哈哈……看来你已经完全清醒了！”

    就在此刻，刚才那道令人心情放松的苍老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这回陆一凡可以肯定的是这道声音并非来自于任何人，而是凭空出现的！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陆一凡赶忙抓住这个机会，朗声询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陆一凡那明朗的声音在白茫之中荡起了层层的回音，待回音完全落下，那道苍老的声音才再度响了起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知道你是谁？”

    “额……”被这么一问，陆一凡只感到一阵语塞，“我是谁？我是陆一凡，是圣域大臣“文鼎公”****谦的儿子……”

    “哈哈……”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大笑便是陡然自虚空之中传来，紧接着一道身着白袍的老者便是凭空浮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老者身形修长，长的慈眉善目，须发皆白并透显几分飘逸之色，一身白袍无风自动，道风仙骨的模样给人一种极为亲近的感觉！虽然老者的年纪看上去已经不小，可他那傲然挺立的身姿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双眸却是又显得极为精神！

    “这……”陆一凡被突然出现的老人给吓了一跳，脚下也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而最令陆一凡感到心悸的是，他竟然无法从老人的身上感受到半点的生息之意，甚至于面前的这位老人连最基本的呼吸都没有！

    “你……”陆一凡用诧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老者，颤颤巍巍地张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老人，也可是少女，可以是孩童，甚至可以是野兽！”当老人在说出这句的话时候，其身形竟是诡异地随之变动起来，时而变成少女、时而变成野兽，这场面将陆一凡惊讶的连嘴巴都合不上了，“事事无常，人生无常，命运无常，变化无常！你若执意问我是谁，那就且唤我做“无常”吧！”

    “无常……”陆一凡喃喃地说道，“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须弥圣境！”无常淡笑着说道，说着还象征性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就是成就你心愿的地方，也就是你们圣域之人常说的接受天恩！”

    “天恩！”陆一凡虽然听不懂无常其他的话，但当无常说出“天恩”两个字的时候，一抹难以名状的激动之色还是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这里是接受天恩的地方，也就是说我打败了蓝辰，成为了接受本次天恩的人！”

    看着陆一凡激动不已的滑稽模样，无常却是笑而不语地点了点头！

    “我能接受天恩！我能接受天恩！”陆一凡的心此刻已经完全被喜悦所笼罩，根本就无暇顾及这里所发生的种种怪事，“太好了！太好了！”陆一凡自顾自地激动的欢呼着，此刻他已经有些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来了，“爹！孩儿终于没有辜负你的希望，没有辜负族中长辈的寄托，我来接受天恩了！我能拯救陆家的未来了……”

    就这样，无常一直淡笑着看着陆一凡在那里自顾自的激动，也不曾出言打断他，就这样任由陆一凡在自己面前出尽洋相！

    终于，待内心的激动之情稍稍缓和了几分之后，陆一凡这才极为尴尬地冲着无常笑了笑，而后赶忙重整了一下神色，对着无常恭恭敬敬地拱手拜了一拜：“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也不知道你所说的须弥圣境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天恩对于我来说，对于整个陆家来说，都太重要了！”

    对于陆一凡的感谢，无常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淡笑着说道：“多少年了，自从我决定在婆娑世界降下天恩开始，每一个能接受天恩的人都表现的和你差不多！有的比你的反应还要激动，你能接受天恩是你自己争取得到的，不必谢我！”

    “你决定……降下天恩……”陆一凡一下子便听出了无常话中最令人惊讶的部分，“什么意思？天恩不是上天而降吗？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九重天外的……神？”

    “哈哈……我已经说过了！我本无常，你不应该把我看做任何一个人，或者是任何一个神！”无常笑道，“或许说，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你眼中所看到的我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一个幻象罢了，只是为了让你能更容易的接受天恩，其实我本是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

    看着陆一凡那愈发迷惑的眼神，无常不由地苦笑一番，继而幽幽地说道：“你是来接受天恩的吗？那你就把我看成是“天”吧！”

    对于无常的解释，陆一凡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因为他似乎已经从无常的话中明白了一些，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对于此刻的陆一凡来说，没有什么事情能比接受天恩更重要了，因此对于无常的身份，他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都不重要了！

    “无论什么事情，早在冥冥之中便已经有了定数！”无常继续说道，“定数却又是变数，所以我才会说世事无常！三千世界之中，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尘不变的，因为无时无刻在变，随时随地在变，因此“变”而成极就成了“定”！而“变数”也就成了“定数”！就如同你会在须弥圣境之中与我相见，这其实也是定数！现在我再来问你一遍，你可知你是谁？”

    “我是陆一凡……”不知怎的，此刻陆一凡在自报家名的时候反而不如刚才那般理所应当了，“是圣域大臣文鼎公****谦的儿子……陆一凡……”

    无常静静地听着陆一凡的话，眉宇之间竟是突兀地闪过一抹审视之色，不过这抹审视还不待任何人察觉便是被他迅速地收敛起来！

    “罢了罢了！时机未到，一切还要静观其变！”无常突然笑道，“或许你我还会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如果有的话，到时我们再说这些不迟！陆一凡，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愿望了！功法、魂法、兵器、财宝还是你想得到的其他什么东西……”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的神色猛然一正，而后原本已经被他压制下去的那抹激动再度蠢蠢而动，涌入心头，激动的情绪令陆一凡的呼吸都变得有几分紊乱起来，只见他目光紧紧地直视着静如止水的无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方才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朝思暮想了九年的那个夙愿！

    “我想要能够修炼魂力的……资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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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惊天消息

﻿“修炼魂力的资质？”

    陆一凡的话一开口，当即便是引得无常一阵错愕，饶是无常这般心如止水的境界依旧被陆一凡的话给惊到了！

    “什么意思？”无常淡淡地问道，“什么叫修炼魂力的资质？”

    无常的话显然触及到了陆一凡长久以来的伤疤，只见陆一凡眼神黯淡地垂下头去，幽幽地解释道：“实不相瞒，我自幼资质浅薄，修炼过诸多功法可都无一能顺利入门！族中长辈为了能让我修炼魂力，可谓是想尽了办法，可终究……”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一番，“正是由于我资质太浅，根本无法在体内凝聚魂力，因此才会连下品功法都无法入门……而我希望通过上天的恩赐，能让我拥有修炼魂力的资质，这样也算没有辜负父亲和族中长老的一片苦心！”

    听罢陆一凡的话，无常淡笑着点了点头，朗声说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遇到提出这样要求的人！以往之人不是索要神品功法，就是索要神品兵器，再或者是高深的魂法！像你这样索要资质的，我却是头一次遇到！”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尴尬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一般能经过天恩大赛并赢得最后胜利的人，都是已经达到了三四转魂师境界的人，这些人在圣域之中无一不是被人视为天赋绝佳的修武奇才，又岂会欠缺资质呢？”

    “哈哈……你能凭借外功力败诸多魂力不俗的修武奇才，那你的修武资质岂不是奇才中的奇才？”无常大笑着说道，“如此奇才又何须向我索求什么资质？”

    “这……”陆一凡稍稍迟缓了片刻，方才说道，“其实我修炼了整整九年的外功，所以才能勉强与魂力不算强劲的对手一战！其中诸多侥幸的成分，实在是不提也罢……”

    “我看不然！”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无常便是径自说道，“若换做他人，莫说是九年，就算是九十年也不可能以区区外功抗衡身兼上品乃至神品功法的魂师！”

    “可是……”

    “你之所以能做到这一切，其根本原因并非是你苦练了九年外功！”无常不容陆一凡反驳，便再次说道，“而究其根本，还在于你自己！只有你，才能以外功打败诸多魂师，获得最后的胜利！”

    “我？”此刻，陆一凡已经完全被无常的话给说懵了，他不明白为何无常绕来绕去最后又将话锋指向了自己。

    “不错！”无常高深的一笑，缓缓说道，“在修武一途，我看你并非是欠缺资质，反而是资质太过惊人了！”

    “什么！”这下陆一凡彻底被无常的话给震惊了，“什么叫资质太过惊人了？”

    “由于你有资格接受天恩，所以我也只是告诉你一个你自己所不知道的事实而已！”无常继续说道，“圣域之中大都是肉眼凡胎之辈，又岂能看出你的不凡！让我来告诉你，你从六岁开始便陆陆续续修炼无数的功法，可都没有一个能成功入门，其根本原因并非是你的资质太浅！恰恰相反，而是你的资质太过逆天，相比之下，那些所谓的功法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资质，因此才会被你自身体质所排斥，这才让你误以为是自己入不了门！”

    “这……”震惊，此时此刻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如无常今日的这般言论，是他陆一凡这十几年来闻所未闻的奇葩论调！

    “你自幼便是体质异于常人，非但骨骼经脉强于一般人，就连伤势的自愈也有异于常人！即便是修炼外功，你的修炼速度和修炼成效也远超于其他修炼外功之人，这些我想你自己也应该有所察觉！所以我才说问题的根本就是你自己！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真的了解自己吗？”无常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陆一凡，轻声问道。

    “我……”陆一凡此刻已经是有些不知所言了，他的内心此刻早已是乱作一团，哪里还有半点思考的余地，“我不知道……”

    “这并不奇怪！”无常淡笑道，“再绝佳的璞玉也需要懂玉之人才能得意发挥其璀璨，更何况你这样一个大活人呢？在我看来，你所需要的并非是什么资质，而是一门适合你的功法，一门配得上你的功法！”

    “功法……”当无常此话一出口，陆一凡的脑海中首先闪过的念头便是神品功法，“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是可以修炼魂力的，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功法是吗？”

    “不错！”无常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不过若是你一直找不到适合你的功法，那其实你资质绝佳和资质浅薄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无常此话的意思陆一凡当然明白，所谓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而对于陆一凡来说，他最难遇到的能令其发挥所长的“知音”，自然就是一门适合他的功法！

    “你对魂力功法了解多少？”无常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我知道功法有下品、中品、上品之分，除此之外还有世间罕见的神品功法！”陆一凡谨慎地回答道，他此刻可断然不敢在无常面前随意卖弄！

    “功法品级不过是用来划分功法高深与否的标准，这不算是了解！”无常轻摇着头缓缓地说道，“我所说的是世间诸多功法的来源和深意！”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在圣域之中，几乎每个人都以功法品级论成败，很少有人会去探究功法的来源和深意！

    “你在圣域之中所见到的功法，其绝大部分来自于“兽域”，比如蓝辰的傲虚龙诀，纪原的卓狼功、还有程羿的白虎经诀等等数不胜数！”无常解释道，“这些功法多来自于兽域之中不同的族类！而除了这些来自兽域的功法之外，你所见到的其他功法便几乎全部来源于“灵域”之中，比如以风、雨、雷、电为力量之源的玄功一派便是最好的阐释，无论是玄月所练的雷玄功，还是圣域教主所练就的天玄功，其实都是来自于灵域的功法，灵族对于风雨雷电、金木水火等万物的认识要远胜于其他种族！”

    “兽域……灵域……”陆一凡喃喃地说道，“我听父亲说过，这些不都是圣域之外的其他领域吗？那些对我们来说遥不可及的地方！”

    “不错！”无常点头说道，“世间共分五域，北方兽域、南方领域、西方仙域、东方魔域还有位居中央的圣域，五域加起来统称为“婆娑五域世界”！其中以圣域人口最为众多，兽域和灵域其次，仙域和魔域的人口则是少之又少！只不过五域或以瀚海相隔，或以冰原相距，或以高山相阻，而各域的生灵又大都安稳的活在自己的领域内，彼此少有往来，所以五域之言很少被提及罢了！”

    今日无常所说的事情有些是陆一凡知道的，有些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如此算来陆一凡今日也算是涨了不少见识！

    “那为何圣域的功法多来自兽域和灵域，难道圣域自己没有功法吗？”陆一凡好奇地问道，“还有仙域和魔域？那两个领域的功法为何没有流入圣域？”

    “万物皆有规则！圣域并非没有自己的魂法，只不过大都是不入流的下品功法，实在是登不上大雅之堂！”无常淡笑道，“而这其实也和各域生灵的寿命息息相关，圣域之中多是普通人，常人寿命不过百岁，即便是修炼魂力也不过几百岁的寿命！再厉害的强者，用区区几百年的时间又如何能缔造出什么高深的功法？而兽域和灵域则是不然，那里的生灵动辄数千岁，更有甚者可以过万年而不灭，因此他们才会创造出诸多高深的功法！至于你所言的仙域和魔域，其中皆是仙魔的子嗣传人，寿命少则便是数万年之久，他们的功法大都极为高深，并且圣域之人难以理解，即便是理解了，修炼个成百年上千年大都也是进步寸微！试问圣域之人又有几个能活上千年？”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一阵无语，按照无常口中所言，那在婆娑世界的五域之中，圣域虽然人口最多，但其实却是最弱的一个领域！虽然陆一凡心有不平，但终究却也找不出足够反驳无常的依据！

    “受教了！”这或许是陆一凡此刻唯一能说出来的话了！

    “哈哈……我从来不做无用之事，今日和你说了这么多看似与你毫无关系的事情，但未来或许你能有机会遇到！”无常大笑着说道，“你全力以赴的力夺天恩，所要解救的又何止是你陆家之危啊！”

    “此话何意？”陆一凡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

    “你连自己都看不清，又岂会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无常轻笑着反问道，“现在我应该履行天恩规则，赐你一部适合修炼的功法了！你自己想要什么功法？”

    “当然是神品功法！”陆一凡在这个时候可丝毫不会客气，好不容易获得接受天恩的机会，他又岂会轻易放过！

    “恩！”无常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只见他右手缓缓地伸到了陆一凡的面前，紧接着原本空挡无物的手掌之上竟是凭空浮现出了一卷古朴的卷轴！

    只见卷轴的封印之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梵天神诀！”

    此卷一出，陆一凡整个人当即便是呆立当场，无常谈话之间便拿出了一卷神品功法，这般本事只怕连圣域教主东方宿都远远不及吧？

    而且这可是真真正正的神品功法，放眼圣域大陆，又有几个人真正见过神品功法的庐山真面目？

    陆一凡对于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的神品功法，内心之中自然是充满了无语言比的憧憬之情！

    “神品功法！难道我陆一凡终于有机会修炼神品功法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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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竟然不配

﻿“这卷梵天神诀在神品功法之中也是极为难得的至宝，你且先试炼一下入门篇，让我看看！”无常淡淡地说道，说罢他便将手中的卷轴骤然展开，紧接着一行行细小如钉的金字便是自卷轴之中缓缓而出，顺着陆一凡的双眸直接引入其脑海之中！

    “梵天神诀，振宇之怒，上可伏穹，下可慑威……”

    一道道口诀迅速涌入陆一凡的脑海之中，紧接着陆一凡只感觉自己随着口诀的字字吟诵，原本如死水般多年不曾有丝毫反应的丹田气海之中竟是突兀地掀起了一道波澜，这种感觉是陆一凡前所未有的，紧接着这道波澜迅速放大开来，渐渐地竟是形成一股浩瀚之气在陆一凡的丹田之中快速旋转起来，而伴随着这股浩瀚之气的旋转，一股陆一凡不曾体会过的强悍力道便是顺着其经脉迅速流遍了他的全身！

    “你现在所感受到的这股强悍之力便是魂力！不要惊慌，静心去感受你气海的波动，慢慢试着牵引这股魂力游遍你全身的经脉，最后试着将魂力凝聚到你想要凝聚的地方，比如拳头！”就在此刻，无常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陆一凡只感觉自己体内的魂力越来越强横，这种力量充实的感觉远远不同于身体肌肉的强壮，这令陆一凡欣喜若狂，而随着他神识的指引，对于自己魂力的控制却是越来越自如起来！

    “现在，睁眼！”突然，无常的一声断喝将陆一凡从美妙的感觉之中惊醒过来！

    而待陆一凡睁开双眼之时，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大吃了一惊，此刻周围的白茫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绿草丛生的山谷，阳光、绿植、山石、泥土，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甚至连隐藏在草丛之中的小虫都那般富有生机！

    “这是……”陆一凡显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他可没有过任何移动的感觉，可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呢？

    “这里是我幻化而出的场景，在我的幻境之中，现在的你修炼的梵天神诀已经达到了一转魂师的境界，你尝试着将体内的魂力全部凝聚成一记重拳，轰向面前的山壁！”

    “好！”此刻的陆一凡可以说是信心满满，继而只见他迅速调集魂力，眨眼的功夫在其右拳之中便是隐隐然包裹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光晕似火，带给陆一凡一股强大的气息！

    “喝！”

    陆一凡蓄势待发，一记满含魂力的重拳便是结结实实地轰向了前方，刹那间只见一道红色拳影竟是脱手而出，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阵尖锐的音爆之声，如流星般径直轰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山壁之上！

    “轰！”

    瞬息之后，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只见原本那坚不可摧的山壁之上竟是凭空多出了一个深越数丈，直径过尺的骇人坑洞，而在山壁上这个坑洞的周围的山体之上，还密密麻麻地显现出无数道细小的裂痕！

    “这……”在没有施展任何魂法的帮助下，只用魂力所击出的一拳之威尚且如此惊人，这般奇迹使陆一凡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要知道换做以往的他，就算是拼尽全力使出碎石拳，也不过是在这山壁之上砸出几道裂痕，留下一个深不过数寸的凹陷而已，“这不过一转魂师便已经有了数百倍超于外功的威力……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所以我才说蓝辰等人作为三四转的魂师，他们的傲气绝对不是凭空而来，而其实力也绝对不容小看，唯独你陆一凡才能凭借外功与之强行抗衡！现在你知道自己的潜力了吧！”无常的平淡声音再度响起。

    “了不起……了不起……”此刻陆一凡早已经满心欢喜，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了！

    不过就在陆一凡为自己能得到这样一个世间少有的强悍功法而心中狂喜的时候，无常的一阵夹杂着失落语气的声音却是令陆一凡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啧啧啧！我没想到这卷梵天之怒的威力竟会如此微弱，看来这门功法还远远配不上你啊！它没有资格让你陆一凡修炼！”

    “什么！”

    无常此话一出，当场便将陆一凡给惊的眼睛一瞪，此刻的他恨不能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如果说这般威力还被人称之为微弱的话，那这天底下究竟什么才算是强横呢？

    “无……无常大人……”震惊之余的陆一凡此刻连对无常的称呼都改了，情不自禁地加上了“大人”两个字以示尊敬，毕竟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套神品功法的人，又岂能不让人尊敬，陆一凡又岂敢不尊敬？

    “我说你是不是后悔给我神品功法了？要知道你可是已经答应过了，不能言而无信……”话说到这里，陆一凡的声音已经小的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

    神品功法，普天之下没有人不会将其视为珍宝中的珍宝，就算今日是圣域教主东方宿站在这里，也同样会对这梵天神诀极度动心，更何况他陆一凡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呢？

    所以当无常在说出那样的一句话后，陆一凡心中首先想到的并非是功法的问题，而是怀疑是不是无常要出尔反尔了！

    陆一凡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可毕竟刚才那一拳的威力摆在那里，本就是威力惊人，而无常所说的“微弱”二字，就实在是太过牵强了！

    “你说什么？”果然，就在陆一凡的内心七上八下地暗自揣测之时，无常严肃的声音便是陡然传了过来，“真是可笑！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贪恋区区一本神品功法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见到无常有些动怒，陆一凡赶忙笑脸相迎，连连陪着不是，“只不过刚才无常大人所说的话着实惊到我了！”

    此刻的无常对于陆一凡来说，无疑是唯一能改变他命运的人物，这还关联到整个陆家的未来兴衰，他陆一凡又岂敢得罪？

    “你竟会如此想我，真是可笑之极！”无常淡淡地说道，“区区一本梵天神诀就让你如此的大失方寸，这实在不是你该有的表现！”

    “我该有的表现？”无常的话再度令陆一凡感到一头雾水，“要知道这可是神品功法，谁见了能不激动，能不失方寸？”虽然陆一凡心中有诸多不屑，可这些话终究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有了刚才的教训，他可不会傻到再去触无常的霉头！

    “我说梵天神诀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无常神色一正，淡淡地说道，“他并非是你的功法！”说着，无常顺手一挥，原本展开在陆一凡面前的梵天神诀顷刻之间便被他收了起来！

    而原本因为梵天神诀而萦绕而出的幻象也顷刻间便消散殆尽，眨眼之间陆一凡和无常二人便又站回到了一片白茫之中！

    “哦！”面对态度坚决的无常，陆一凡也只能满心不甘地答应一声，除了眼巴巴地再度看了一眼无常的袖口，便再也不敢妄自非议什么了！

    “修武一途最忌心浮气躁，陆一凡，你若不能用平常心看待武道，那无论你付出多少努力，终究的成就也定然会有所局限！”无常淡淡地说道，“我念在你年少，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无语，明明是自己被教训了一顿，怎么到头来却变成无常不与自己计较了？

    “功法与修炼之人要相生相合才能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只要二者相合，就算是再低级的功法依旧有龙跃九天的机会，反之则是亦然！所以你千万要记住，并非功法的品级越高就一定越好！”无常苦口婆心地讲解道，“而是越适合你才是越佳！”

    陆一凡今日所听到的理论几乎全部都与他平日里所听到的论调背道而驰，而无常那超凡的地位和本事却又令陆一凡不得不信，伴随着无常的悉心讲解，陆一凡对修武一途也有了越来越多的认识和理解！

    “对不起！你的话我记下了！”直到此刻，陆一凡已经真切地从无常的言辞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真诚的教诲之意，心中明白无常没有恶意，陆一凡也为自己时才的莽撞而深感愧疚！

    “来！再试试这卷“普罗金刚诀！”它同样是一本神品功法！”无常说话的功夫其右手再度向前一探，继而又一卷古朴的卷轴浮现在其手掌之中，“你同样修炼入门篇待我看看！”

    这次当陆一凡再度看到神品功法的时候，神色之中明显地没有了刚才那般的欣喜若狂，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无常这个人的诧异和敬佩，这翻手之间便是又拿出一卷神品功法，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没有人会相信吧！要知道，神品功法这种东西，在圣域大陆之中那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尊宝贝！

    陆一凡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卷“普罗金刚诀”，而后眼中再度不自觉地闪现出一抹希冀之色，口中更是艰难地吞咽了几口吐沫，方才颤颤巍巍伸手将卷轴徐徐展开！

    就在此卷展开之时，一股金光便是瞬间贯入陆一凡的脑海，紧接着一股强横霸道的力量便是直接将陆一凡的经脉震得为之一颤，与刚才那卷梵天神诀相比，这卷普罗金刚诀无疑要猛烈的多了！

    “普罗金刚诀，金刚淬体，力贯千州，鼎足而踏，普世争雄……”

    伴随着卷中口诀的字字渗透，陆一凡那已经归于平静的气海之中竟是再度泛起了一层波浪，一股强横的魂力便是自丹田之中迅速凝聚而出，这股魂力的凝聚要比上一次猛烈的多，也迅速的多，好在陆一凡的经脉已经被他淬炼的极其强横，否则在如此暴烈的魂力冲击之下，只怕陆一凡的身体早就因为承受不了而自爆了！

    “看来无常大人所说的话不错，功法果然要与人相合才最为合适，否则就算是有幸得到了神品功法，只怕也会在修炼的途中因为不合而死于其手！”陆一凡紧咬着牙关，心中默默地暗叹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对于体内这股突然生出的魂力从最开始的惧怕，渐渐变成了引导，以至于此刻已经开始试着去掌控了！

    “现在你可以睁眼了！”就在此刻，无常的声音再度在陆一凡的耳边响了起来！

    而当陆一凡听命睁开双眼之时，竟是发现自己如今正站在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旁，而无常笑容依旧的站在自己身边！

    “普罗金刚诀其本性猛烈，所以我特意选择了世间的至柔之处来供你试炼！”无常淡笑着说道。

    听罢无常的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是双目一聚，屏息凝神开始试着引导体内的魂力涌入双臂！

    “呼！”

    “嘭！嘭！嘭！”

    一道疾风破空而出，只见陆一凡的右臂才刚刚自身前轻轻一挥，一道强横无比的劲气便是猛地自其掌心之中骤然射出，接着只见远处的大海之上，数道惊天动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继而海面之上竟是突兀地冲天窜出了数道高过十余丈擎天水柱，而原本平静的海面也在这突如其来的震荡之下，顺势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转眼之间蔚蓝的海水便是怒吼着冲天而起，形成了一股声势骇人的滔天巨浪并朝着岸边的陆一凡和无常二人呼啸而来！

    “啊……”

    还不待陆一凡设法躲避，他之感觉到自己的眼前猛然一花，接着便如斗转星移一般竟是瞬间又回到了一片白茫之中！

    惊魂未定的陆一凡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无常，苦笑着说道：“我尚未用力就有如此惊天的效果，看来这卷“普罗金刚诀”的威力似乎比刚才那卷“梵天神诀”还要大上许多！无常大人刚才所言不错，果然是天外有天，时才的确是我见识浅薄了！”

    面对陆一凡的讪讪自语，无常则是依旧笑而不语！

    “不过我看……这本功法的神威对于我来说真的已经足够了，要不然就它吧……”此刻，陆一凡再度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底气已经明显没有那么足了，不过在陆一凡的言语之中却是毫无保留的显现出了他对这卷功法的中意和渴望！

    “哈哈……你这小子虽然嘴上说明白了天外有天的道理，可心里却依旧还是鼠目寸光！那让我来告诉你，虽然这卷“普罗金刚诀”的威力极为不错，可是对于你陆一凡来说……”无常的话说到这里却是诡异地戛然而止，继而只见无常面带一丝诡笑地看了看满脸期待的陆一凡，方才故作神秘地幽幽一笑！

    “却依旧是远远不够资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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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静候其主

﻿无常此话犹如当头棒喝，令原本满心希冀的陆一凡再度心头一空！

    “无常大人，这……”此刻，陆一凡面色显得颇为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这卷普罗金刚诀……”

    “这卷功法在你刚刚研习的时候，生性暴戾的魂力便已经产生了一股欲要逃脱你掌控的趋势，这就说明此功法与你其实并不相合！”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无常便是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无常大人再帮我多寻一门功法吧！”听罢无常的话，陆一凡也不再拘泥，反而主动提出了要再更换一门功法！

    陆一凡的话令无常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继而无常目光斟酌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既不点头应诺，也不出口否决，而透过无常那略显紧蹙的眉宇，不难看出此刻的无常定然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

    “无常大人……”陆一凡见到无常沉默不语，心中不禁产生了一阵唐突。

    “无论是梵天神诀还是普罗金刚诀，即便在神品功法之中也是极为珍贵之物，却依旧与你不能完全相合，莫不是天意如此……”无常没有理会陆一凡，而是自顾自地喃喃自语，而伴随着他的自言自语，无常的目光却是不自觉地缓缓落在了陆一凡的胸口，而此刻无常的眼神之中却是猛然爆发出一抹异样的精光！

    无常此刻所注目的方向，衣衫遮盖之下赫然便是陆一凡胸口的那只栩栩如生的紫色蝴蝶胎记！

    “或许此子命该如此，我又何必逆天而行呢？”无常继续喃喃自语道，“多少年了，如此只怕是这门功法寻得其主人的最好时机了！”

    听到无常的话，陆一凡的眼睛猛然一亮，继而赶忙问道：“无常大人莫非已经想到了真正适合我修炼的功法？”

    无常淡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缓缓张口说道：“此法究竟与你是否相合我也不能断言，一切还要看你自己的缘分才是！”

    “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神秘？”陆一凡满脸期待地问道，在他看来，能被无常如此重视的功法定然不会平庸！

    “你且看来！”只听到无常轻声说了一句，而后只见其空荡无物的右手之中再度浮现出一个卷轴，此卷一出周围的白茫顿时黯淡了几分，不过这种变化却是稍纵即逝，瞬间便又恢复如初！

    此卷相较于刚才的两卷看上去更为古老，略显褶皱的卷身边缘甚至还有些残破的痕迹，只看这卷功法的模样，陆一凡就能断定这卷功法的历史一定要远超于刚才的那两卷！

    “这是……”

    “这门功法乃以魂力为基，非婆娑世界、纯净之体不可修炼！可其至高境界又足以威震苍宇，因而非有缘之人、天资超脱之辈不可修炼！”无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的卷轴之上，而其双目之中也伴随着他的言语，而凸显出一抹异常的激动之色，显然对于这门功法就连无常都有着一股莫名的感情孕育其中！

    “听无常大人言下之意，这们功法好像很厉害？”陆一凡轻声问道。

    “呵呵……我视万千功法如草芥，却唯独对此卷情有独钟，并不是因为这门功法有多厉害！”无常大笑着说道，“你可知道此卷跟随我多久了？”

    听到这话，陆一凡讪讪地摇了摇头！

    “那你又可知道此卷的威势究竟如何？”无常再次问道。

    陆一凡再度摇了摇头！

    “我且告诉你，此功法自从天地孕育而出之后，已经跟随我不知几百万年了！所以我对这门功法有着远超于其他功法的感情！”无常淡笑着说道，“而关于这门功法的威势究竟如何，我却也不得而知！”

    “什么？”无常此言一出，陆一凡再度大吃了一惊，“怎么可能会连无常大人都不知道？”

    “为何不可能？”无常笑着反问道，“我之所以不知道这门功法的深浅究竟如何，是因为从它出世一直到今天，还没有一个人修炼过此功法！”

    “嘶！”无常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这卷功法的古老模样，再加上刚才无常的话，陆一凡心中料想这卷功法少说只怕也有几百万年了，怎么可能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没人修炼过它呢？

    看到陆一凡满脸的疑惑之色，无常淡笑道：“此功法诞生于婆娑之内，却争鸣于九天之外！说起来其境地倒也是颇为尴尬！”

    “不懂！”陆一凡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为什么说这门功法的境地尴尬？如果这门功法很厉害，那这么多年了，世间应该有无数强者争相抢着修炼才是！难不成这些强者之中没有一个人有修炼这门功法的资质？”

    听到陆一凡的话，无常苦笑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天地之间万年便可孕育天纵奇才无数！而我之所以说这门功法境地尴尬，是因为有资格修炼它的人往往天赋不够，而天赋足够之人又往往没有资格修炼这门功法！”

    “什么意思？”陆一凡好奇地追问道，“那什么样算是有资格？什么样算是天赋够呢？”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只有在婆娑世界之中，拥有纯净之体的天赋超然的有缘人，才能修炼这门功法！身在婆娑世界、拥有纯净之体、自身天赋超然、与此功法有缘，这四个条件缺一不可！而我纵观数百万年，可谓是天行其道，各有各的规则，如此说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同时符合这四个条件！”无常缓缓地说道。

    “身在婆娑世界，不就是身处于这天地之间吗？那纯净之体又是什么？”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就是从未正式修炼过任何功法，丹田气海之中纯净如瑕，并且自己体魄又经过外力淬炼到进无可进的完美地步，方可成为纯净之体！”无常解释道，“只凭这第二条，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不错，不能修炼魂力，还要刻苦修炼外功将自身体魄淬炼至极限，的确少有人能做到！”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说道，“不过却也不是绝对没有人，我想世上应该还是会有人肯甘心吃苦，将外功修炼至臻之境的！”

    “不错！可你莫要忘了还有第三和第四个条件！”无常点头说道，“况且一般修炼外功之人，又有几人和你一样，是因为修武资质太过超然所以才修练不了魂力的？”

    “额……”无常此言一出，陆一凡当即语塞，“的确，一般肯兢兢业业修炼外功的人，大都是修武资质欠缺，实在是凝聚不了魂力所以才不得已去淬体……”

    “你可要知道，若想成功修炼此门功法，其自身就要有绝对超然的绝佳修武资质！”无常严肃地说道，“这般资质程度甚至还要远超于修炼神品功法所需要的资质！”

    “嘶！”无常此话一出，陆一凡再度发出一声惊叹，“如此说来，就算有天赋修炼神品功法的天才，其资质也不一定能修炼的了这门功法？”

    “不错！”无常点头说道，“同时达成这三个条件的，古往今来除了你陆一凡之外，我却是还没有遇到过第二个！而第四个条件成为此门功法的有缘人，这就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左右的事情了，一切只能仅凭天意！”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已经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这门功法自出世以来一直没有人修炼的缘故了！

    看着陆一凡感叹不已的模样，无常的神色之中却是极其隐晦地闪过一抹淡淡地精光！

    无常心中暗叹道“我所言虽然字字无虚，但终究只是泛泛而谈，有些事情我不能直接告诉于你！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我想你自会明白这门功法之所以难以修炼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至于我所说的尴尬之境，想必他日你也会渐渐明白的！”

    对于无常的心中所想，陆一凡自然不会知道，他一直沉浸在对这门功法的感慨之中，直到此刻才缓缓地回过神来，继而一脸肃穆地问道：“敢问无常大人，我若是要修炼这门功法，已经达成了它所需要的三个条件，接下来是不是就要看我与此功法有没有缘分了？”

    “不错！”无常点头说道，“此功法乃天地孕育，冥冥而出，出世数百年万年而有余，一直虚位以待，静候其主！至于你究竟是不是它苦等了数百万年的主人，那就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

    无常此番话语之中有着说不清的感慨，道不尽的唏嘘之情！

    “天地孕育，冥冥而出……”陆一凡自言自语地重复道，“虚位以待，静候其主……究竟是怎样的功法才能有这样的本事？究竟是怎样的功法才能具备这样的灵性？世间功法无数，无论何种功法皆宜资质天赋择其主人，而唯有这门功法，除了如此苛刻，近乎自我矛盾的三个条件之外，竟然还在宿求一种虚无缥缈的缘分……”

    “此功法虽然境地尴尬，但却始终长存于世而不灭，我料想其必有存于世间的原由！”无常幽幽地说道，“陆一凡，今日你我在此相聚，而你的体质又将诸多神品功法拒之门外不与相合，我料想这便是一种莫大缘分！你，大可一试！若成，你自当找到了最合适的功法，此次天恩降临你也算是不虚此行！若败，我便再寻一门神品功法与你，虽然或许不能完全相配，但我会择最好的一卷给你，你凭借神品功法也足以达成你和陆家的夙愿了！”

    “多谢无常大人！”不知怎的，陆一凡此刻的神色之中竟是涌现着一抹说不出的凝重之色，而他那紧盯着卷轴的双眸之中更是闪烁着一股气势凌人的盛芒，“这门功法，我陆一凡要定了！”

    陆一凡此刻语气之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坚毅之色！

    “在我正式试炼这门功法之前，还有一事想请教大人！”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何事？”无常似乎对陆一凡此刻的改变颇为诧异，现在的陆一凡在渐渐了解了这门功法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气势与之前竟是大不相同，隐隐之间竟有三分王者之气显露而出！

    “我想知道，这门即将要跟随我陆一凡修炼一生的功法，究竟叫什么名字？”

    “哈哈……”陆一凡此言令无常朗声大笑起来，而后其目光陡然一聚，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涌现出一抹赞许之意！

    “诛，不尽不净之灵！魂，度化众生之劫！此法名曰：“诛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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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三炼诛魂

﻿“诛魂！”陆一凡口中反复地念道着这两个字，“诛不尽不净之灵，魂度化众生之劫！”

    “此功法名曰诛魂，而不同于其他功法的是，想要修炼诛魂并非是你主动试炼，反而是诛魂要对你进行试炼！如若你能承受诛魂炼体，入得此功法的门道，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无常坦言道，“如果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听罢无常的话，陆一凡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忐忑不已，但其依旧神色专注地收敛了心情，继而目光死死盯着已经徐徐在其面前铺展开来的诛魂卷轴，双目之中一抹凝重的神色变的更加浓烈！

    “诛魂，婆娑琉璃，万道冥冥，诛不尽不净之灵！魂度化众生之劫……”

    一行行震人肺腑的金字玉诀自卷轴之中缓缓而出，透过陆一凡那紧闭的双眸直接涌入其脑海之中，而站在旁边的无常则是满眼的肃穆之色，静静地观察着陆一凡神色的变化！

    一行行口诀涌入陆一凡的脑海之后，一股异常暴戾的劲气顷刻间便是自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冲撞而出，顿时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意识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接着一阵犹如万针刺骨般的剧痛便是瞬间席卷了他的神识！

    “啊！”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惊呼，接着只见两道金光猛然自其眼中快速射出，眨眼之间便是再度沉没在了其面前的古老卷轴之内，卷轴顷刻间便是收了起来！

    “怎么回事？”陆一凡猛地睁开双眼，满脸诧异地看向已经重新收起的诛魂卷轴，额头之上更是由于脑中的剧痛而冒出了丝丝的汗水！

    “唉！”见到这一幕，无常不禁轻叹一声，而后缓缓张口道，“诛魂炼体极其艰难，如若你不能控制于它，就必然会受制于它！”

    “竟然有这种事？”陆一凡面色诧异地看着诛魂卷轴，“它竟然主动向我的意识发起了攻击！”

    “诛魂诛魂，此功法最大的威势就在于对灵魂的诛伐！这可要比对身体的伤害还要可怕的多啊！”无常轻声叹道。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刚才虽然只有小小的一次震荡，可那种感觉却足以让我险些昏沉过去，如今想想仍旧心有余悸！诛魂之力，远比对身体的伤害要严重的多！”

    “看来，你已经认清了这卷诛魂的可怕之处，我看……”

    “不！我要再试一次！”这次还不待无常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是义正言辞地说道，语气之中是一抹不容否决的坚定！

    听罢陆一凡的话，无常静静地看了陆一凡一眼，而后缓缓地点头说道：“也罢！你若是不怕诛魂的考验，那就再试一次吧！不过千万记住，不可与诛魂之力硬抗，如若不敌便速速退出来，千万不可逞强！如若你的灵魂受到重创，那就算是我也无法逆天而行，拯救于你！”

    “记住了！”陆一凡痛快的答应一声，而后再度收敛起心性，神色之中又恢复了肃穆之意！

    这次是陆一凡亲自动手将诛魂卷轴打开，而卷轴再度展开的同时，一行行金字玉诀便是再度自卷中飞出，直接涌向陆一凡的双目！

    “嘶！”突如其来的震荡令陆一凡的口中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的陆一凡这次并没有立即退出，而是屏息凝声待这抹震荡过去之后，陆一凡竟是开始尝试着按照口诀的指引，缓缓地调息自己的丹田气海，眨眼之间一股炽热如火的气息便是自其气海之中猛然掀起，紧接着还不待陆一凡锁定心神，这股滚烫的气息便是将其丹田烧的一阵火辣辣地剧痛，而与此同时在陆一凡的神识之中更是猛地传来一阵炙烤，意识在“烈火”的炙烤之下产生了一阵阵的眩晕之感，而丹田之中的彻骨剧痛又令陆一凡疼的浑身发抖，在身体灵魂双重折磨之下，陆一凡依旧紧咬着牙关，任由全身汗如雨下依旧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来自卷轴之内的诛魂功法，始终也不肯放弃！

    “僵持下去你终究会被这炽热的诛魂之火烧成一片灰烬，你要将意识从眩晕之中清醒过来，去试着引导气海之中那如火般的魂力！”见到这一幕，无常朗声说道，“将魂力透过经脉引向全身，千万不要令其停留在丹田之中，否则你丹田必破无疑！”

    听到无常急迫的声音，陆一凡神色猛然一正，接着他强忍着脑海之中的昏沉之感，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接着便将一股清气引入丹田，企图以此来引导那团在丹田之内燃烧不尽的大火！

    “嘶！”当陆一凡才刚刚开始试着提起丹田之中的魂力时，一股更加强烈的炙烤便是再度传入陆一凡的脑海之中，令其原本已经麻木的痛觉瞬间又恢复过来，而在其试着将魂力调动到全身的经脉之时，顷刻间一股经脉寸断的灼痛感便是袭入他的脑海之中，陆一凡只感觉自己原本坚韧的经脉骨骼，竟是在这一刻大有一种被燃烧殆尽的感觉，这种怒火焚身的剧烈刺激令陆一凡的身体也顷刻间变得胀红起来，远远看去就如同被沸水煮过从而肿胀起来一般！

    “陆一凡，切莫不可强求！”无常见状，赶忙大喝一声。

    “噗！”

    就在此刻，陆一凡却是再也忍受不住体内的憋闷，一股夹杂着无尽火气的鲜血便是自其口中喷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原本被他始终紧紧提着的一股气息也瞬间泄了出去，紧接着数道金光便是自其口鼻之中喷薄而出，再度消散在了诛魂卷轴之内，而卷轴则是再度缓缓收拢起来！

    而与之僵持了半天的陆一凡也终于在一口鲜血喷出之后，整个人渐渐从刚才的炼狱之中清醒过来，体内的灼痛感也缓缓地消退了下去！

    无常看着面色苍白的陆一凡，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你能僵持这么久足以令我刮目相看了！在诛魂之火的炙烤之下你还能全身而退，这足以说明你的骨骼经脉已经淬炼到了惊人的地步！若换做其他人，只怕身体早就在刚才的炽热之中化作一团灰烬了！”

    听到无常的夸赞，陆一凡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苦笑之色，他缓缓地抚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方才张口说道：“诛魂之火一边焚烧我的丹田，一边炙烤我的意识，令我在双重攻击之下无法自拔，最后只能任由其肆虐我的经脉，还险些丢了性命……”

    “无妨！只要没有伤及灵魂，便不会对你有什么危害！”无常淡淡地说道，“你全当这次是对你自身体质的一次淬炼了！我这就为你再寻一门神品功法……”

    “等一下！”还不等无常将诛魂卷轴收起，陆一凡便是再度打断了他的话，而后在无常诧异的目光之中，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既然诛魂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那便说明刚才还未到我的极限！如果就此放弃，我不甘心！”

    陆一凡的话令无常眉头微微一皱，继而朗声说道：“凡事可一而再，但不可再而三！你已经连续两次因为承受不住而失败，这第三次只怕会真的伤到你！”

    “无妨！人这一辈子能有几次搏命的机会？我愿意为了诛魂放手一搏！”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此刻他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狰狞，显然对于诛魂他仍旧是心存畏惧的！

    “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便让你试最后一次！”无常拗不过陆一凡的再三请求只好答应，“不过若是这次你再失败，那就放弃诛魂吧！”

    “好！”陆一凡朗声答应道，“这次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如此甚好！”无常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双手一挥，原本已经收起的诛魂卷轴便是再度缓缓延展开来！

    “嗤！”

    陆一凡的一再尝试似乎也激起了诛魂的傲气，因此这回一上来便是给予陆一凡最为猛烈的攻势，无尽的诛魂之火瞬间便是在陆一凡的体内“燃烧”开来，经脉骨骼无不胀痛欲裂，丹田气海更是痛意难当，此时此刻的陆一凡甚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这炽热的诛魂之火给炙烤的沸腾起来！

    看着肌肤如血一般胀红，全身颤抖不已，可却依旧紧咬着牙关死不言弃的陆一凡，无常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只见无常静静地站在陆一凡的面前，而其苍老的双手此刻已经情不自禁地攥成了拳头，似乎是在为陆一凡捏一把汗！

    “小子，你与诛魂有天大的机缘，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是！”无常在心中暗想道。

    “哼！”

    再看陆一凡，在诛魂之火的焚烤之下只听得他冷哼一声，而后双臂猛然向着左右两侧振荡开来，顿时一股热浪便是自其双臂之下席卷而出，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陆一凡身上的衣袍竟是因为承受不住这过高的温度竟是片片燃烧起来，转眼的功夫完整的衣袍便是已经变成了片片布条零散地挂在陆一凡结实的身体之上！

    “诛魂，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将我逼到何等境地！”自幼修炼外功的陆一凡早就尝遍了各种苦头，他所具备的忍耐力也早就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境界，今日陆一凡被这诛魂功法给激起了内心的那股倔强，此刻只要他不死，便断然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

    此刻，在陆一凡的顽强忍耐之下，其胸口的那只紫色的蝴蝶胎记竟是隐隐地散发出一阵阵淡红的光芒，只不过此刻陆一凡全身的肌肤都被体内的炙热给映衬的通红，继而这只蝴蝶胎记的淡淡红晕在此刻陆一凡的身上根本就是毫不起眼！

    “轰！”

    然而，就在陆一凡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阵轰鸣陡然自陆一凡的脑海之中传来，接着原本还暴躁不已的诛魂之火竟是瞬间从陆一凡的体内消失殆尽，接着还不待陆一凡稍有喘息深感欣慰之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是瞬间又席卷了陆一凡的周身经脉！

    突如其来的寒意令陆一凡的身子不住地连连打起冷颤，而其原本烫手的通红皮肤竟是也在一瞬间便被冻得僵硬起来，接着一层淡淡的寒气便是顷刻间自陆一凡的身体向外冒了出来，甚至在陆一凡的头发、眉毛与睫毛之上还能看到晶莹剔透的寒霜浮现而出！

    这极热与极冷之间的变化，令陆一凡猝不及防，脑袋一晕险些昏死过去，不过好在关键时刻无常的一声大喝将陆一凡再度拽回到了清醒之中！

    “诛魂炼体，如今你已经成功了大半！只要再坚持一下，定能将诛魂收入体内，成为其百万年来的真正主人！”

    无常的话无疑带给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陆一凡一丝动力，只见陆一凡强忍着已经被冻僵硬化的骨骼经脉，硬是将寒意刺骨的魂力强行从气海之中引入经脉之内，虽然魂力在其体内流转的极其缓慢，可陆一凡却依旧是生生不息地拼尽全力去引导，丝毫不敢有半分的怠慢之意！

    此刻，陆一凡的七窍都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冰晶所遮盖，而其原本还颤抖不已的身体此刻也被彻底冻僵在了原地，犹如一尊冰雕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最基本的呼吸起伏都令人察觉不到！

    即便是这样，可无常却是清楚的知道，就在面前这看似已经被冻僵的陆一凡的体内，一股股气若游丝的魂力却仍旧在他顽强的意识之下，缓缓流转着！

    “此子这般心性，不愧为能让诛魂都甘愿臣服的有缘之人！”无常心中暗自感叹道。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都被萦绕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之气，而陆一凡的身体更是直接被一层冰晶所牢牢覆盖！

    “咔！”

    就在这万籁俱寂，四处无声的时刻，突然一道细微如瓷器破碎的声音悄然自陆一凡的身上响起，紧接着只见其身上覆盖的光滑冰晶竟是突兀得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而后伴随着一阵阵不绝于耳的“咔咔”声响，这道细纹竟是迅速延伸开来，眨眼的功夫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便是已经蔓延到了陆一凡全身的各个角落！

    “咔嚓！哗！”

    突然之间，冰晶迸裂而散，无数细小冰晶更犹如仙女散花般飘然而落！

    紧接着衣衫破损，但身形愈发白净的陆一凡便是自一片碎冰落霜之中显露而出！

    而待陆一凡的身形出现，一股炎如火、寒如冰的诡异气息便是自其体内悄然飘散而出！而与此同时，无常夹杂着无尽唏嘘的一声长叹也顺势飘荡在这无尽的白茫之中！

    “数百万年了，诛魂终于寻得其主！婆娑琉璃，万道冥冥！一切，终于要开始改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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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试探心智

﻿看着气息已经渐渐平稳，精神也逐渐恢复饱满的陆一凡，无常的心中方才暗松了一口气，继而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子虽然受到诸多界限，难以发挥出真正的潜力，但依旧凭借着过人的毅力和顽强的韧性，将诛魂收入体内，看来今日我与他的这场特殊见面总算是没有浪费！”无常在心中暗想道，而他看向陆一凡的目光却是变得愈发精明起来！

    “呼！”

    终于，在冰晶破碎之后片刻，原本一动不动的陆一凡方才自口鼻之中吐出一口夹杂着些许寒意的浊气，而后只见他的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继而便缓缓地睁开，就在他的双眸重新睁开的一刹那，其双眼的瞳孔之中，竟是诡异地分别闪过一抹火焰和一道冰影！

    看着陆一凡已经完全恢复过来，无常才缓缓地张口笑道：“恭喜，看来你已经得到了本次天恩！”

    听到无常的话，陆一凡先是满目诧异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而后屏息凝神，丹田气海之中调动起一丝微弱的魂力，继而魂力如光影般迅速穿过全身的经脉，继而透过其强韧的肌体，汇聚到他的双手之上，陆一凡缓缓地将略显几分僵硬的双手紧握成拳，而就在其手指并拢的瞬间，一道若有似无的空气爆裂声竟是突兀的在他的拳心响起，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实感和厚重感便是传入他的脑海，而最令陆一凡感到惊讶的是，此刻他拳头的感觉与当年修炼外功时最大的不同不只在于力道上的加强，而更在于从其丹田气海之中，竟是多出了一股连绵不绝地魂力，无时无刻地不在顺着他的骨骼经脉源源不断地凝聚向他的双拳！

    这种持之以恒的后续之力让陆一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自信，日后若是再与人交手的话，他所打出的每一拳都不再是单单只凭借身体的力量，更会多了一份来自体内深处的魂力支持！

    “第一次有了魂力，你感觉如何？”无常看着深陷于兴奋之中的陆一凡，不禁开口问道，言语之中竟是还夹杂着一丝调侃之色。

    “好极了！”陆一凡面色激动地说道，“这种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就好像以前的我只是一个结实的躯壳，一切全凭身体的蛮力，而直到今天我才算有了真正内在的力量！这种感觉……”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心情过于欣喜的他竟是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妙不可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武者发了疯似的去拼命修炼魂力了！”

    “哈哈……”此刻的陆一凡开心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得到奖励的孩子，看的无常不禁放声大笑起来，“你如今不过才刚刚踏入魂力修炼一途，修为不过一二品的魂徒罢了，谈何妙不可言？待到你日后成为真正的魂力强者，那个时候你所能施展的力量才是真正的绝妙无双啊！”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讪讪地一笑，继而再度左右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此刻的他的躯体是新的一样，上下打量个不停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好奇之色！

    “你在看什么？”无常眉头一挑，淡笑着问道。

    “我在看修炼了诛魂之后，身体和之前相比究竟有什么不同！”陆一凡傻笑着说道，“总感觉身体和以前相比不一样了，可又的确找不出什么不同来！”

    “诛魂乃是你内修魂力的功法，又岂会改变你的外形呢？”无常笑着说道，“如今你已经踏入诛魂之道，日后定要好生修炼，切不可消极怠慢才是！”

    “无常大人的话我字字谨记！”陆一凡点头应允道，而后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左顾右盼地看了一圈，方才疑惑地问道，“敢问无常大人，诛魂功法的卷轴呢？我记得刚才还在我眼前呢，怎么……”

    “你不必找了！”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无常便是轻声说道，“诛魂功法一旦找到其主人，那卷轴自然就变成了一纸无字废卷，如今诛魂功法已经尽数被你收入体中，只有当你死了，诛魂功法才会从你体内幻化而出，重新归于卷轴之内！”

    “只有当我死了，才会重新归于卷轴之内……”陆一凡自言自语地说道，“也就是说这套诛魂功法永远都只能有一个主人，只有前一个主人死去，才能再拥有第二个修炼此法之人！”

    “不错！”无常点头说道，“但凡是精妙功法皆有灵性，你在选择它的时候，它同样也在选择你！”

    听到这话，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而后恍然大悟似地点头说道：“这话我听爹说过，神品功法不同于其他功法，因为每一套神品功法都只能容一个人修炼！而诸如下品、中品、上品功法，只要资质达到，便是人尽可修！这也是为何神品功法如此珍贵的原因！原本我看到纪原身兼神品功法时心中就是羡慕不已，却不想如今我也有了神品功法在身，看来本次天恩大赛我真是来对了！”

    听到这话，无常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眼神之中却又猛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赶忙好奇的反问道：“等一下，谁告诉你诛魂是神品功法了？”

    “额……”被无常这么一问，陆一凡先是一愣，接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神色便是瞬间涌上了他的脸庞，“那难不成呢……”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你说过诛魂是神品功法吧？”无常没有理会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诛魂是神品功法？怎么这件事我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无常这样的一番话顷刻间便是将陆一凡的那颗火热的心瞬间丢入到冰窖之中，此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无常大人，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我没有说笑！”无常满脸正色地说道。

    无常此话一出，再看陆一凡的神色，简直可以用难看之极来形容了，正所谓是诧异中夹杂着惊恐、愤怒中夹杂着无奈、苦涩中夹杂着不甘，那种夹杂着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有趣，一时之间陆一凡脸上的表情倒是变幻的十分精彩！

    “怎么了？诛魂与你有缘，你又何必在乎它是不是神品功法呢？”无常故作无辜地轻声说道。

    “我不是在乎它究竟是不是神品功法，可问题的关键是……”陆一凡此刻已经被内心的激动给充斥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只见他手舞足蹈地憋得满脸通红，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想要骂人，但又碍于无常的身份而断然不敢发飙一般，“问题的关键是，我刚才接受诛魂炼体的时候可谓是受尽了苦难，要知道最开始我修炼梵天神诀和普罗金刚诀的时候都没有受过那种折磨，那两个可都是神品功法啊……”陆一凡简直就是越说越感到委屈，越说越愤怒，此刻在他已经变得有些通红的脸庞上，双眼之中甚至还急出了些许的泪痕，“我不是说诛魂有什么不好，可我却是承受了远比神品功法还要痛苦千倍万倍的试炼，结果却……你知道吗？我参加天恩可是……可是背负了整个家族的希望，早知道付出和结果不成正比那我就……我说选前两个神品功法，你就是不同意，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却告诉我这个……我……你……你******……”

    说道最后，陆一凡简直就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吃亏吃大了，以至于在话语之中甚至都有些难奈不住地不加言辞了！

    “哈哈……”看着陆一凡这副指天画地，语无伦次的滑稽模样，无常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还朗声大笑起来，“我虽没有说诛魂是神品功法，可我却也没有说它是上品、中品或者下品吧？”

    “等会儿！”原本还在滔滔不绝地宣泄着自己心中不满的陆一凡，在听到无常的这句话之后，神情陡然一愣，接着整个人便瞬间安静了下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陆一凡在自己的言语之间心情跟着大起大伏，无常便是不自觉地再度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解释道：“你这小子样样都好，就是有些心浮气躁，遇事沉不住气！我看你那坚毅的性子有了，但沉稳的性子却是急需磨练！遇事不等老朽我把话说完就先妄自菲薄地激动起来，实在是活该九年修炼不了魂力！”

    被无常这么一顿数落，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阵的发烫，此刻他倒是学聪明了，非但没有再急着答腔，反而还如认错般乖乖地把头低了下去，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你可知你性情的弱点从何而来？”无常没有急着解释诛魂的事情，反而先考究起陆一凡的性格来！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的脑袋如拨浪鼓般的晃动起来，不过却没敢说话！

    “只因为你自幼生在陆家，锦衣玉食惯了！”无常淡淡地说道，“换言之，是因为你以往的生活太过于顺利了，未曾经过真正的磨难和艰险，你又如何能心性过人呢？”

    “我……”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一阵语塞，他原本想说自己修炼了九年外功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可仔细想想，那些苦头说到底不过是因为练功所必须经历的过程，与真正的生活艰险毫无关系，毕竟再怎么说陆一凡也是圣域权臣****谦的儿子，在生活上又岂会受到过真正的苦难？

    看到陆一凡这副表面服从但却心有不甘的模样，无常原本平静的心头竟是突兀地产生了一抹波动，而后其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便是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而原本无常本不想多说的一些话，此刻他却是产生了一种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强烈感觉！

    “陆一凡，我接下来之所言你要字字谨记，如果你再以如此心性度日，即便今日你有了诛魂，日后前途也定然极为有限！”

    无常此话一出，陆一凡便是心头一颤！

    从他们二人见面至此，陆一凡还未曾见到过无常的神色如此郑重，当下也是心头没来由地产生了一抹淡淡的压抑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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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最后忠告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陆一凡，无常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此刻的陆一凡站在自己面前大有一种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感觉！

    “无常大人，有话但请直言！”终于，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诧异，缓缓开口说道。

    “唉！”听到这话，无常先是口中轻轻地发出了一声长叹，继而方才缓缓张口说道，“正如同你曾有九年修炼不了魂力，这其实对你的心性而言就是一种磨练！”

    无常慢慢地说着，而陆一凡则是认认真真的听着！

    “而在那九年之中，换做常人恐怕早就放弃了，可是你却硬凭着顽强的毅力坚持苦练了九年外功，在一次次功法试炼中失败，承受了一次次的心理打击却依旧没有倒下！这也是为何今日你能承受住诛魂试炼的缘故，就是因为在那九年的心智磨练之中造就了你顽强不屈的过人毅力！”

    无常的话说的丝毫没错，陆一凡曾经经历过九年无法修炼魂力的心理磨难，这也成就了他今日的坚毅品性！

    “正所谓一份付出，一份收获！你曾经付出过九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磨练，今日你便收获了这过人的韧性和毅力！而这两样东西又帮你成功获得了诛魂！这就是最好的回报！”无常继续说道，“而你未曾经历生死磨难，未曾经历过生存的考验，未曾深入过俗世之中，未曾与随时想杀了你的人朝夕相处，那你又怎么会真正成长？真正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就算你修武资质再高，若是你不懂人情世故，不晓隐忍之道，看不破世间凶险，分不清善恶忠奸，那你终究是个只知道练武的痴人罢了，日后非但成不了大器，说不定还会成为别有用心之人的杀人工具！如此想来，我今日传你诛魂倒还不如不传，你说是也不是？”

    “无常大人教训的……极是……”无常这番话可谓是字字见血，句句如刀直刺陆一凡的心头，其实这些事情正是陆一凡知道，但却所不想承认的！

    平日里陆一凡只知道一味的用九年的苦练和坚持不懈的毅力来麻痹自己，令自己沉醉在自我不凡的世界中，却从来都不肯正视自己真正或缺的东西！

    或许，人大概都是这样吧，总是难以平衡自己的优劣，总会对自我进行瑕不掩瑜的欺瞒，而对别人则是锱铢必较的挑剔！

    “陆一凡，你的命运其实并不如你所看到的这般顺利，甚至比你能想象到极限的还要坎坷！”无常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这番话日后待到你有了足够的本事之时，自然就会明白！”

    这次陆一凡和无常见面，无常说了太多类似的欲言又止的话，其中就好像无常在极其隐晦地向陆一凡传递着什么信息，但却又苦于陆一凡自身的悟性和心智尚浅，很多事情断然不能直言罢了！

    突然，一直低着头的陆一凡猛地抬起头来，此刻只见他的双目之中竟是稍稍有些红意，无常知道这抹红意并非是被自己斥责出来的，而是陆一凡知耻而后勇所感化出来的！

    “无常大人，我名叫陆一凡，虽然我平日不说，但我却总是自命不凡！今天你的话直戳我的要害，如今我已然可以修炼魂力，还请无常大人给我指一条上进之道！”陆一凡这番话中的言辞恳切之情，丝毫不亚于其对修炼魂力的渴望！

    见到这一幕，无常终于面带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淡笑着说道：“陆一凡，你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你懂得不放纵自己！这次你成功获得天恩，你我见面这短短的数个时辰里，我已经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好几种截然不同的品性，有时坚毅如山、有时强韧如水、有时幼稚如孩童，有时则成熟如智叟！”

    “无常大人……”对于无常的夸赞，陆一凡此刻只感觉要比挨骂还要难受。

    “我且告诉你，进步没有寸微与飞跃之分，你切勿好高骛远，未学走路便整日想着飞！”无常神色郑重地说道，“而且你如今已经年过十五，也到了要走出家族保护的羽翼之下，去真正的大千世界经历一番磨练的时候了！”

    “不错！”陆一凡听到无常的话，不住地点头说道，“原本我的计划就是在获得天恩之后，便出去闯荡一番！男儿志在四方，我总不能一直呆在金陵城里当我的陆少爷！”

    “呵呵，很多事我说的再多你也不会明白，只有你亲生经历过才会理解！”无常笑着说道，“凡事切忌心浮气躁，定要步步稳健扎实，这样的进步才能令你立于不败之地！”

    陆一凡对于无常的教诲，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感激！

    “未来如何还要看你自己的抉择，我多说无益！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所修炼的诛魂的事情了！”无常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我刚才说诛魂功法并非神品功法，其实此言并不尽然！”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他似乎从无常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转机！

    “世间功法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神品，而今日你所修炼的诛魂却不受这四个品级的限制！”无常朗声说道。

    “不受这四个品级的限制？这是什么意思？”陆一凡不解地问道，“难道诛魂要比神品还要高出一个品级，或者比下品还要低出一个品级吗？”

    “当然不是！”无常摇头笑道，“凡世间功法皆出自婆娑五域之中，其中以兽域和灵域所出的功法最为广泛，仙域和魔域所出的功法最为深奥，至于圣域则是修炼功法之人最为众多！在这个规矩之下，方才有了神、上、中、下四个品级的划分！换言之，这四个品级只针对出自婆娑五域世界的魂力功法，而诛魂乃是天地孕育而出，明明造化而生，所以其自然不属于任何一个领域，因此诛魂并不能以世间四个品级的标准而论！”

    “不属于这个婆娑世界的魂力功法……”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那它从何而来？或者说它究竟属于哪里呢？”

    “这套功法不属于任何地方！它是天地孕育而出，放眼三千世界，冥冥之中也不过只有诛魂这一个例外而已！”无常解释道，“诛魂问世是遵循天道，自然有它出世的意义，至于这意义究竟是什么，正如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所言，世间一切皆有定数，却也同样皆有变数，因此我也不知道，终究是只能静观其变罢了！而正因为你与如此特殊的诛魂有缘相合，所以我刚才会和你说这么多道理，为的就是希望你陆一凡能不负诛魂的选择！”

    听到无常的话，陆一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而释怀一笑，道：“没有便没有吧，这样也省的总是被别人惦记着！”

    “不错！”无常点头说道，“虽然他没有世俗之中所划分的品级，但诛魂却有着属于自己的四重境界！应天而出，其境界自然也是以天而分，四个境界分别是“天、地、玄、黄”之境！”

    “天地玄黄之境……”

    “如今你体内的诛魂不过只是最低的黄级境界而已，而伴随着你修为的不断提高，对于诛魂的领悟逐渐加深，其境界也自然会跟着提升，而每提升一个境界，诛魂的威力也会与之前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无常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个好处是，诛魂不受世间功法的品级限定，继而一切成败均在你自己的修为之中！绝对不会出现上品功法在神品功法面前不战而先败三分的现象！也就是说，无论日后你与下品功法修炼者交手，还是与神品功法修炼者一战，都要凭借你自身的本事，而诛魂既不会在品级上压倒对手，也断然不会被任何对手所压倒！你可明白？”

    “明白！这样倒也公平！”陆一凡点头说道，“凭借功法品级压倒对手，难免感觉有些胜之不武！”

    “恩！而待你将诛魂的境界提升到地级之时，你的修为也应该足以傲视婆娑五域了！”无常点头说道，“所以……”

    “那天级呢？”还不待无常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天级？”无常不禁一愣，而后眼神之中幽幽地闪过一丝飘渺之色，“你究竟有没有机会将诛魂修炼到天级都未曾可知，说了也等于没说！”

    无常说罢还不待陆一凡再问，便张口说道：“莫要忘了我刚才的话，遇事不要好高骛远，定要脚踏实地才是！”

    “是！”陆一凡脸色一红，而后郑重地说道，“我记下了！”

    “好了！天恩你已经接受，我所见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日后凡事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无常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淡笑着说道，“我该走了，而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无常大人，你要走了吗？”不知怎的，虽然陆一凡和无常见面的时间不长，可在陆一凡的心中却是对无常颇有好感，此时此刻难免还有些不舍得，“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有缘自然会再见，无缘也莫须强求！”无常笑着说道，“我与你小子也算是有缘，临别之际我赠你几句话，或许会对你日后有所帮助！”

    “什么话？”无常此话一出，陆一凡赶忙屏息凝神地侧耳倾听起来！

    “诛魂有法，精妙自其下！

    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

    破庙梧桐，香火断十载！

    拂尘扫去，清净神自来！

    火树银花，万物皆有定！

    善恶同根，神魔本一人！”

    待无常苍老的话音渐渐落下之后，陆一凡只感觉周边的白茫竟是缓缓向四周褪去，而原本就站在他眼前的无常更是诡异地变得虚无缥缈起来，而且大有一股渐行渐远之势！

    “无常大人……”见到这一幕，陆一凡慌张无措地呼喊着，四面环顾着。

    “陆一凡，切记老朽的话！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切莫心浮气躁！无论遇到何事何人，切莫迷失本心！你我若有缘，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

    伴随着无常的话音渐行渐远，陆一凡的视听也跟着迅速模糊起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脚下突然一空，接着整个身体便如掉入深渊一般，急速下坠而去，而在快速下坠的同时，陆一凡只感觉自身的身体竟是渐渐产生了一股股莫名的酸痛，而脑海之中也迅速被突如其来的疲惫之意所笼罩，其眼中的事物也越发模糊、再模糊！变暗、再变暗……

    终究陷入到一片无尽黑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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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韩大小姐

﻿剧痛、眩晕……犹如被夹在一个四面漆黑的狭窄棺材之中，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身体犹如被夹板禁锢住一般，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动弹半分！

    而在一阵阵的眩晕之中，陆一凡感到自己的胸口不时地传来阵阵麻痛之感，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胸口的痛觉竟是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嘶！”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痛呼，陆一凡渐渐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此刻除了胸口的剧痛之外，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各处都在隐隐作痛，疼的他即便意识晕沉，可却又不得不强忍着睡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陆一凡在心中快速地思量着，“我不应该在接受天恩吗？还有无常大人……”

    当陆一凡想到这些的时候，脑海之中再度传来一阵昏沉之感，这种眩晕感觉令陆一凡不禁眉头紧皱，使得其赶忙收起了心思，不敢再多想什么！

    此刻，天色已接近黄昏，而在一间布置的颇为考究的房间之内，韩灵儿正好奇地站在陆一凡的床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在陆一凡那伤痕遍布，缠满绷带的胸口处东按一下，西戳一下！

    而看韩灵儿那副乐此不疲的样子，似乎是对于陆一凡的伤势充满了好奇！

    而陆一凡之所以会在梦中感到一阵阵的疼痛，正是拜这韩灵儿所赐！

    “韩灵儿！”

    浑身酸痛的陆一凡在睁开眼后第一眼便看到韩灵儿在“折磨”自己的这一幕，当下也是颇为恼怒，只可惜他再如何愤愤不平，身体的剧痛却又实在容不得他挪动半分，因此也只能将语调猛然提高，以此吓一吓这位大小姐！

    “啊！”

    被陆一凡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斥给吓的不由惊呼一声，韩灵儿身子猛然向后弹出，待看清陆一凡的状况之后，方才没好气地白了陆一凡一眼，最后还不忘走向前去，当着陆一凡的面，伸手在陆一凡的伤口处狠狠地拍了一下！

    可怜的陆一凡，此刻全身被绷带和木条死死禁锢着，最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灵儿“重击”自己！

    “嘶！”这一巴掌拍的陆一凡身子一颤，伤口处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令陆一凡的眼睛瞬间便是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泪痕！

    “你要杀了我啊？”陆一凡没好气地呵斥道。

    “谁让你吓本小姐来着！”韩灵儿倒是丝毫不顾陆一凡的伤势，言语之间还朝着陆一凡“挑衅”地吐了吐舌头，而后一副“你活该”的蛮横模样！

    “唉！算了算了！”陆一凡心知以自己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和韩灵儿硬碰硬，当下赶忙改口说道，“这是哪？我不应该在圣魂武场吗？怎么会在这？”

    “圣魂武场？决赛？”韩灵儿面带惊讶地看着陆一凡，而后黛眉微蹙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幽幽地说道，“你昏睡了这么久也难怪！你所说的圣魂武场和天恩决赛，都已经是七天之前的事情了！”

    “什么？”这下可把陆一凡给惊到了，“七天之前？什么意思？难道我已经整整昏睡了七天？”

    “是呗！”韩灵儿顺手挪过放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去的同时两条修长的玉腿潇洒的自身一甩，继而便交叠着搭在了陆一凡的床沿之上，整个人半仰在椅子中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慵懒模样，“决赛当日风雷劫突然出现，领皇殿下说这是天恩降临，接着你和蓝辰便在风雷劫的包裹之下足足遮蔽了三个多时辰，最后待风雷劫散去，你们才得以获救！”

    一听到这话，陆一凡的脑海之中迅速闪过了无常的身影，以及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当下心头一动，继而便赶忙屏息凝神，气运丹田细细窥测起来！

    而在陆一凡的丹田气海之中，一股细若游丝的魂力随是着陆一凡的调动而猛然泛起一丝波澜！

    “呼！”感受到体内的魂力，陆一凡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看到陆一凡这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韩灵儿不禁黛眉一簇，接着便是笑道：“想不到你的运气还挺好，竟然先蓝辰一步清醒过来，最后赢得了天恩大赛！”

    “这……或许还要多谢你的支持才是！”陆一凡的这句话并非是玩笑，而是陆一凡再想起当日的场景之时，韩灵儿的那声呼喊和纪原随后的反应便瞬间映入到其脑海之中！

    是啊，若是没有韩灵儿的那声呼喊，纪原究竟会不会主动出局倒也是未曾可知了！

    听到陆一凡竟然向自己道谢，韩灵儿小嘴一撇，继而满脸怀疑之色地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看你这声感谢实在是太言不由衷了，本小姐不要也罢！”

    “呵呵……咳咳……”陆一凡刚想轻笑两声，却是又不禁触发了身体的伤势，继而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当陆一凡再度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伤势之时，心中不免涌现出一抹无奈之色，暗叹道：看来也只有在无常大人所幻化的幻境之中，我才是丝毫无伤的状态！而一旦退出幻境，我的伤也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风雷劫过去之后，我爹第一个就发现了你体内已经有魂力波动，所以你最终获得天恩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现在你已经是金陵城，乃至整个圣域家喻户晓的人了！”韩灵儿笑道。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陆一凡这才想起刚才一直萦绕在心底的那股异常，赶忙出声问道，“我昏了七天，为何一睁眼就看到你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灵儿当下便是脸色一变，继而还不待陆一凡有所反应，伸手便是凌厉的一巴掌，再度重重地拍在了陆一凡的胸口！

    “嘶！”陆一凡瞬间又疼出了一身的冷汗，“我说韩大小姐……”

    “你以为我想让你一睁眼就看到我啊？你不想看见我，本小姐还不想看见你呢！”韩灵儿根本就不给陆一凡任何说话的机会，当下便是炮语连珠似的说道，“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陆……”陆一凡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又被他自己给生生咽回去了，因为伴随着他那不断环顾的目光，陆一凡发现这间房虽然布置的清静幽雅，房内摆设也如陆府一般颇显富贵，但任由陆一凡怎么冥思苦想，却也始终记不起来陆府内有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房间，“这里不是陆府？”

    “这当然不是陆府了！”韩灵儿没好气地说道，“如果是陆府的话你又怎么会看到本小姐？要知道就算你死了，本小姐也绝对不会去登门看你的！”

    “那……”虽然韩灵儿的话说的颇为刻薄，可陆一凡还是从其言语之中得到了一丝答案。

    “这里是韩府！”还不待陆一凡说完，韩灵儿便直言不讳地说道，“这里是本小姐的家，而你是客居在韩府之中，我爹有很多事要忙，因此特命我每天在这个时辰过来这里查探一下你的伤势！”

    “韩府！”陆一凡疑惑地打量着四周，“我怎么会在韩府？”

    “你的伤势太重，而且失血过多，虽然你继承了天恩，可当你从风雷劫中出来的时候几乎就剩下半条命了，而我爹心善，所以特意将你带回府来，前几日更是亲自运功帮你调息，这才保住了你的性命！”韩灵儿幽幽地说道，而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满脸兴奋地说道，“你知道吗？那天当最后宣布你是最后的获胜者之后，全场有一大半的人都疯了，他们全都下了重注买蓝辰会赢，没想到最后让你给赢了，你没看那些赌徒当时脸上的表情，简直……哈哈……”说道最后，韩灵儿竟是噗嗤一声再度大笑了起来，仿佛她又看了一遍那些赌徒滑稽的模样一般！

    韩灵儿翘着腿坐在椅子中肆意的大笑，使得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陆一凡只感到一阵的汗颜！

    “我说韩大小姐！你能不能稍稍顾忌一下我的感受，现在我满身是伤，全身又痛又麻，你却在旁边笑的那么大声，你不觉的这样有些不好吗？”陆一凡无奈地说道。

    “你痛你的，我笑我的！”韩灵儿似乎根本就不吃陆一凡的这套，被陆一凡这么一说，反而变本加厉地故作刁蛮，“本小姐就要笑，偏要笑，哈哈哈！怎么样？你现在还能站起来打我不成？”说道最后，韩灵儿还冲着陆一凡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被这蛮不讲理的韩灵儿这么一闹，陆一凡也索性不再与她争执，他知道即便再怎么争执下去，最后也肯定从这位大小姐手里讨不到半点便宜！

    看到陆一凡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韩灵儿自己也笑的没什么意思了，眼珠一转，好奇地问道：“陆一凡，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给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承接天恩的？天恩真的帮你提高了修炼魂力的资质吗？还有你见到传说中的神了吗？还有还有，你到底接受一套什么样的功法啊？”

    听着韩灵儿这滔滔不绝的问话，全身疲惫的陆一凡只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哪里还有精力去理会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看到陆一凡的这种反应，韩灵儿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是不怀好意地站起身来，悄悄地伸出右手，再度朝着陆一凡的胸口重重地拍了下去！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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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一对冤家

﻿“嘶！”伴随着一口倒吸的凉气，这一下直疼的陆一凡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陆一凡疼的咧着嘴，现在的他才算是真正有了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在陆一凡此刻的心中，只感觉这韩灵儿要比蓝辰、程羿他们还要可恶的多！

    “你没听到刚才本小姐的问话吗？”韩灵儿的目光之中又恢复了好奇的精光，“我从来没见过天恩，给我讲讲！”

    “讲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陆一凡推诿道。

    “少来了！你就瞒着吧！”韩灵儿满脸不信地嘟囔一声，而后便欲要再抬手拍下去。

    “真的！真的！我现在头痛欲裂，真的想不起来了！”察觉到了韩灵儿接下来的举动，吓得陆一凡赶忙开口不断地证明自己的清白！

    “真的？”韩灵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陆一凡的脸色，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而陆一凡则是强忍着身体的酸痛，硬生生地在大汗淋漓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作为回应！

    “好吧！本小姐就姑且相信你一次！”韩灵儿这才渐渐放弃了追问。

    “呵呵……”被韩灵儿饶恕之后，陆一凡不禁干笑两声，继而话锋一转，“对了，这七天我就一直呆在韩府？难道陆家没人来看我吗？”

    “当然不是！陆伯伯和陆伯母今天上午才刚刚来过！陆俊从始至终都一直陪着你，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韩灵儿淡淡地说道，“还有那个快要把我烦死了的陆文才！他和陆俊一起来的，自从陆文才进到韩府之后，他的嘴巴就没停下过，整天拽着我又问这个，又问那个的，本小姐都快要被他烦死了！”

    “文才……”听到韩灵儿的抱怨，陆一凡只感到一阵尴尬，陆文才的古怪个性，莫说是韩灵儿受不了，就算是在陆家也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发育不良的外形加上一个对什么事都喜闻乐见的性格，文不成武不就，从小到大涉猎奇多，但正儿八经的东西却没几个，歪门邪道，光怪陆离的东西却研究的颇为起劲，这就是对陆文才这个人最好的诠释！

    陆一凡一想起陆文才追着韩灵儿侃侃而谈的样子，心中就不由地感到一阵好笑，不由地问道：“那文才现在在哪？”

    “我实在受不了他了，所以今天下午被我给派人关起来了！”

    “什么？”听到陆文才竟然被韩灵儿给关起来了，陆一凡下意识地将音量抬高了几分！

    “干什么？”看到陆一凡的样子，韩灵儿再度举起手来，用威胁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陆一凡，想必只要陆一凡稍有不满的情绪，她这一巴掌就又会拍下去了！

    “咕噜！”面对韩灵儿的威胁，陆一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

    看到这盛气凌人的韩家大小姐，饶是陆一凡此刻心头再如何的诧异，也只能将一切强忍于心，脸上尽量保持着原有不变的神情，在回视着韩灵儿片刻之后，陆一凡已经吓得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他真是害怕自己说错了话又惹来一记钻心之痛的巴掌！

    “我问你想干什么？”韩灵儿再度将手向上扬了扬，语调也提高了几分！

    韩灵儿的手向上扬一扬，陆一凡的心就跟着紧一紧！

    终于，陆一凡在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之后，方才颤颤巍巍地缓缓开口吐出了三个字！

    “关的好！”

    看到陆一凡这副滑稽的样子，韩灵儿再也忍不下去了，原本高举着的玉手收回在嘴边，竟是掩面大笑了起来！

    顿时，在陆一凡哀怨的眼神之中，韩灵儿那如银铃般的笑声再度回响在了这间房间之内！

    陆一凡看着开心大笑的韩灵儿，心头顿时感到一阵阵的苦涩，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竟然跟这样一个蛮横的大小姐定了娃娃亲，陆一凡心里简直就是在滴血啊！

    别人眼中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别人眼中的“门当户对，金童玉女”，其中百般滋味只怕也唯有陆一凡自己知道了！

    “你身上的那只蝴蝶是什么？你自己纹上去的？”待韩灵儿笑声落下，她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陆一凡的胸口处，“前两天我爹给你上药的时候，我看到你胸口处有一只紫色的蝴蝶……”

    可能是韩灵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不妥，脸色竟是没来由的一红，继而便是颇为忸捏着赶忙止住了自己已经说了一半的话！

    而陆一凡在稍稍一愣之后，方才淡然一笑，毫不忌讳地说道：“那是胎记，我娘说我生下来就有这个胎记了！”

    “胎记长成蝴蝶的模样我倒真是第一次见到！”韩灵儿喃喃自语地说道，“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还误以为是只真的蝴蝶呢，谁能想到竟会如此栩栩如生……”

    看着韩灵儿这副既好奇又有些扭捏的样子，不知怎的陆一凡反倒是从心底对韩灵儿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似乎这个韩家大小姐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恶！

    “韩灵儿！”陆一凡突然面色一正，满眼正色地注视着韩灵儿，语气之中竟是透着一丝凝重之意！

    “啊！”被陆一凡这么郑重的一叫，原本刁蛮任性的韩灵儿此刻也是不由地一愣，而当她的那双漂亮的眸子对上陆一凡那双漆黑的双眼之时，脸色竟是不由地又红了一分，“干……干什么……”

    其实仔细看看，不捉弄人的韩灵儿倒也是十分可爱，尤其是那副略显无措的样子，更是令人感到一阵怜爱！

    “我记得我和你之间，好像已经定下了娃娃亲！”陆一凡强忍着笑意，依旧是故作正经地说道，在陆一凡看来现在可是好好戏弄一下韩灵儿的大好机会！

    “额……是哦……”韩灵儿万万没想到陆一凡竟然提起这个话题，当下也是心头一愣，脑海之中更是一阵莫名的空白，而在潜意识的左右之下，韩灵儿竟是愣愣地答应了一声！

    “其实……”陆一凡眼睛直直的盯着韩灵儿，目光闪烁之间已经透露出一丝快要压制不住的笑意，“其实我不喜欢刁蛮的女人，这样女人娶回家后果一定很严重！”

    面对陆一凡的话，韩灵儿先是郑重其事的听着，而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韩灵儿也终于回过神来，听出了陆一凡言语之中的戏弄之色，心知被捉弄的韩灵儿当下脸色一沉，接着便是不由分说地用紧紧握住的粉拳，冲着陆一凡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一下！

    “告诉你，本小姐也不喜欢你这种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大懦夫！”韩灵儿毫不留情地反击道。

    “懦夫！你说我是懦夫？”陆一凡的自尊心似乎一下子便被韩灵儿给激起来了，当下朗声质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不动掉眼泪了？”

    “现在我就看见了！哼！”

    还不待韩灵儿的话音落下，只见她的两只玉手便是“噼噼啪啪”快速拍打在陆一凡的身上，从伤痕遍布的胸口到小腹，身上几乎所有疼痛的地方都被韩灵儿给“光顾”了一遍！

    犹如浪潮般的剧痛瞬间便是涌入陆一凡的脑海之中，紧接着硬生生被疼出来的泪痕在陆一凡龇牙咧嘴的表情之下，顷刻间便流了下来，再加上他脸上的汗珠，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就像是大哭了一场一样！

    “啧啧啧！这下被本小姐抓个正着吧！”韩灵儿故意噘着嘴，用一抹审视的目光看着陆一凡，“说你是大懦夫还嘴硬！”

    “你这明明就是严刑逼供，我是不得已而为之！”陆一凡急忙反驳道，“韩灵儿，我郑重的告诉你，我这叫大丈夫，不叫大懦夫！是男子汉，大丈夫！”

    “哼！”面对陆一凡的“叫嚣”，韩灵儿颇为不屑地冷哼一声，而后酸里酸气地故意戏弄道：“是是是，男子汉，大豆腐！”

    “你才是豆腐！”

    “你是，本小姐说是你，就是你！”

    “蛮不讲理！”陆一凡毫不避让地回击道。

    “啪！”

    “啊！”

    伴随着一声沉闷地响声，韩灵儿的手掌再度拍在了陆一凡的胸口，当下便是疼的陆一凡惨叫一声！

    “说！谁是大豆腐！”

    “我是……我是大豆腐……满意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伴随着韩灵儿再一次银铃般的笑声，堂堂天恩大赛的获胜者，能从几万人之中脱颖而出的强者，身负重伤而死战不退的勇士，有资格获得诛魂的天才，今日竟是在这房间之内，和一个小女人般的孩子斗起嘴来，这般模样若是传出去只怕是少有人信吧！

    在和韩灵儿单独相处的时候，陆一凡又有多少机会能保持自己严肃刚毅的成熟模样呢？

    还是说，这就是命中注定，他和韩灵儿永远都是这样一对长不大的欢喜冤家？

    而就在韩灵儿的笑声之下，似乎还蕴含着一丝“敢怒而不敢言”的哀嚎之声！

    ……

    韩府的另一间房间内，四处都是一片昏暗，而一道上下晃动的人影隐隐约约地浮现在了墙角处！

    借着纸窗透过来的朦胧月光，只见满头大汗的陆文才正蹲在墙角处忙活着什么！

    “哼！臭丫头，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我已经研究好了这个房间的风水布局，只要从这里向下挖个三尺三寸深的地洞，然后再向前挖一个六尺五寸长的地道，就一定能顺利离开这个房间！等着看吧！”

    陆文才的嘴巴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埋头苦干！

    此刻，他的手中拿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银簪子，仔细认真地在房间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细不可闻的划痕！

    现在陆文才距离成功，或许已经只差十万八千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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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利弊之言

﻿“一凡，你终于醒了！”

    就在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在房间内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之时，一道爽朗之声陡然自门外传了进来，与此同时，一脸笑意的韩啸便推门走进了房间！

    “韩伯伯……”看到韩啸，陆一凡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不过他的身子才刚刚扭动一下，一阵剧痛便再度将他的动作凝固下来！

    “先不要动！”韩啸两步便走到陆一凡的床边，而后伸手贴在陆一凡的伤处，仔细地查探起来。

    片刻之后，韩啸原本沉着的脸上猛然闪过一抹惊诧之色，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中也充斥着一丝古怪的神情！

    “果然如此！”韩啸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诧异，连连感慨道。

    “爹，怎么了？陆一凡的伤好些了吗？”韩灵儿极少见到韩啸会表现出如此感慨的一面！

    韩啸并没有理会韩灵儿的话，而是满脸关切地问向陆一凡：“你自己现在感觉怎么样？”

    “痛！全身都痛！”陆一凡面色难看地说道，言语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自嘲之意。

    “除了痛，身体还有什么异常吗？”韩啸焦急地追问道，“比如感到胸口憋闷，或者经脉胀痛之类的？”

    听到韩啸的话，陆一凡垂目稍稍沉寂了片刻，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除了脑袋还有些昏沉之外，体内已经没有什么异样了！”

    “呵呵……你的自愈能力果然出人意料！”陆一凡的话令韩啸不禁苦笑道，“你可知自己究竟受了多重的伤？你先是被程羿的风虎爪所伤，继而又被玄月重拳所击，最后又承受了蓝辰的殊死一击！我敢肯定，七日之前我救你的时候，你的气若悬丝，血流如注，整个也只剩下了半条命！原本我以为你要在此昏睡上一个多月，却不成想你七日便清醒了！”

    “一切还要多谢韩伯伯出手相助！”陆一凡赶忙说道，“而且我现在也并非完全恢复，身体各处依旧是痛不可支！”

    “那些不过是皮外伤，修养两天便会没事了！”韩啸朗声笑道，而后眉头微微一挑，故作神秘的问道，“你可知道与你交手的蓝辰如何了？”

    “如何？”韩啸的话一下子便提起了陆一凡的兴趣。

    “我查看过他的伤势，你在最后时刻所带给他的那阵狂风暴雨般猛攻绝对堪称残忍，而蓝辰的性格却又如你一般宁死不屈，即便在被你重伤之下依旧不肯进行养息，反而还拧着身体的伤势强行施展最强一击，这无疑令他伤上加伤，依我对他观察，只怕蓝辰这半年之内是无法痊愈了！”

    “嘶！”韩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暗吃了一惊，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将蓝辰伤的这么重！

    “拳脚无眼，擂台之上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介怀！”韩啸似乎从陆一凡的神色之中察觉出了什么，当即便是话锋一转，轻声安慰道。

    “还有，你的魂力……”韩啸的话才刚刚开口，却又戛然而止，继而韩啸转头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韩灵儿，眉头微微一皱，轻声说道，“灵儿，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和一凡说！”

    “爹……”虽然韩灵儿极不情愿，可对于韩啸这么郑重其事的命令，她依旧是不敢违背的，只能满心失望地走了出去！

    待韩灵儿离开之后，韩啸脸上的柔和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前所未有的严肃！

    “一凡，你是不是真的接受了天恩？”韩啸幽幽地问道，“我发现如今你的体内已经凝聚了一丝魂力，可却窥测不出其究竟，你所修炼的这套神秘功法是不是拜天恩所赐？”

    “韩伯伯此话何意？”陆一凡轻声反问道，“我若没有接受天恩，又岂会凝聚魂力呢？”

    听着陆一凡的话，韩啸的眉宇之中闪烁着一股犹豫不决之色，不过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陆一凡说下去！

    “而我的功法也的确是天恩所赐，或许正是因为天恩的缘故，所以才会让韩伯伯对我的功法窥察不出究竟吧！”陆一凡并不想将他与无常之间的事情全盘托出，今日的陆一凡已经深深地记下了无常的教诲，说起话来也不会再像当年一样口无遮拦了！

    很多时候，自己的事情被越多的人知道，自己反而就越麻烦！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从他那依旧带有一丝疑惑的眼神之中，陆一凡看出了韩啸其实对于自己这个解释并不是十分满意！

    “一凡，你体质本就有异于常人，再加上九年的外功基础，这使得你身体的韧性和力量都远超其他武者，而且你自愈能力之诡异，也是我韩啸这么多年闻所未闻的事情！”韩啸张口说道，“如今你又幸得天恩，真可谓是如虎添翼！我想陆兄有你这样的儿子，陆家未来无忧了！”

    韩啸此话倒是发自真心而说，因为他与****谦本就是知己好友，因此对于整个陆家的荣辱兴衰，韩啸从心底里还是十分关心的！

    “韩伯伯过誉了！虽然我如今已经能够修炼魂力，但别人都是六七岁便开始修炼，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在时间上已经要远远落后于其他武者！”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更何况，我这九年一直在修炼外功，对于魂力更是一知半解，很多事还要现学才是！”

    “你……”陆一凡的话令韩啸先是一愣，继而便是口中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凡你能看清这些真的很令我欣慰！因为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话，是有关于你如今才开始修炼魂力的一些利弊！修炼魂力一向都是年纪越小越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十岁便是一个分水岭，若是在十岁之前没有凝聚出魂力的话，那日后若是再修炼魂力，只怕进步艰难不说，就连未来就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韩将军此话何意？”陆一凡心头一惊，赶忙追问道，“为何过了十岁再修炼魂力未来就会受到影响呢？”

    韩啸闻言，先是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方才缓缓说道：“一凡，你可听过一句话“练武要趁早”，这句话其实说的是，人只有在年少之时，身体筋骨尚且柔软，韧性尚且未定，因此是拉筋炼骨的最好年纪，否则等人筋骨僵硬，韧性定型之时，就算你再如何吃苦，也是万万达不到当年的效果！而你自身有九年的外功基础，所以对于你的身体我并不担心！可修炼魂力却是马虎不得，十岁之前，你大到经脉骨骼，小到丹田气海，都是塑形的最好时期，只有在此时让身体受到魂力的淬炼，才能练就一副修炼魂力的上佳之体，否则当你经脉稳固，丹田成形之后，魂力便是很难完全与你的骨髓融合，你也就难以与精粹的魂力融为一体！其中的影响甚大，而你再修炼魂力所要付出的艰难较之其他人也不知要增加几倍了！”

    “竟然有这种事？”陆一凡满脸诧异地说道，这种事他可未听无常提起过。

    “不错！也正因为这些影响，你对高深魂力的领悟自然也会变得颇为迟钝！换言之，你的魂力修炼一途，极有可能会早早地止步于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境界！”韩啸无奈地说道，“一凡，以如今我对你的猜测，他日你的成就必然会在魂王之上，可……”韩啸的话说到这里，其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不由地闪过一丝苦涩之意，“可只怕你此生也会止步于九转魂王的巅峰，而难有机会踏入魂皇的至高境界！”

    “这……”韩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错愕，“韩伯伯，魂皇是什么境界？很强吗？”

    迄今为止，除了高深莫测的韩啸之外，陆一凡所见到的最厉害的强者便是“古老”，而他从****谦的口中偶然得知，古老的魂力修为便是魂王！至于魂皇这个境界，陆一凡莫说是见，就是听都极少听到！

    “不错！魂皇之境虽然高深无比，但在如今的圣域之内却也存在这样的强者！”说到这里，韩啸不禁自信地一笑，“比如韩某，魂力修为便达到了魂皇境界！”

    “什么？”韩啸的话令陆一凡先是大吃一惊，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毕竟韩啸能被人称之为圣域第一武将，定然是有真本事的！

    “韩伯伯，我日后究竟能如何暂且不提，现在你能不能先和我说说关于魂力的事情，我对于魂力实在是知之甚少！”韩啸的话显然已经勾起了陆一凡的兴趣。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也不由地微微一笑，心中暗叹难得陆一凡能如此豁达，而后缓缓张口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随后，韩啸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再度张口说道，“魂力修炼，要经历几个层次，首先便是找一门适合你的功法入门，只有入了门你的丹田之中才能凝聚魂力，只有凝聚了魂力，你才能通过修炼去不断地提升魂力的境界！而一旦入了门，体内凝聚出了魂力，你就能被称之为“魂徒”，顾名思义，其实就是魂力修炼中的学徒层次！正如现在的你，便是魂徒！”

    韩啸说罢还笑着指了指陆一凡，而陆一凡在听到这话之后，心中再度闪烁一股梦想成真的喜悦，就连眼神之中都放出了一丝激动的光彩，历经九年，一直看着自己周围的兄弟姐妹一个个的入门修炼，事到如今，自己也终于有资格被称为魂徒了！

    而韩啸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陆一凡原本那颗快要飘起来的心瞬间又掉落回了地面！

    “不过，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魂徒还不能算是真正的修炼魂力之人！说到底，魂徒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修炼魂力的准备阶段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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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探寻出路

﻿“额……”

    韩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而后他满脸诧异地盯着韩啸，低声说道：“请韩伯伯指教！”

    “魂徒之内分为九个品级，功法入门便能算做是一品魂徒了，而后逐步修炼，直至九品魂徒之境！在魂徒的境界，你的丹田之内所凝聚的魂力，不过是一团散气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威力可言！到了九品魂徒之时，散气凝聚成实，一旦聚气成核，就算是真正脱离了魂徒的层次，达到了魂师之境！”韩啸意味深长地说道。

    “聚气成核？”显然陆一凡对这句话颇为疑惑。

    “不错！魂力在你丹田之内所凝聚而成的核，便是人们常说的“魂核”！而从魂师境界开始，你再修炼魂力就要以“转”来衡量，因为你的魂核在丹田之中并非固定不动，而是要在气海缓慢旋转，魂核每旋转一圈，魂力便加深一重！而我们将其称之为“一转”！而前几日与你大战的蓝辰、程羿、玄月几人便是经历了三、四转的魂师！”韩啸淡淡地说道，“待到你的魂核在气海之中完成了九转，也就是你从一转魂师的层次修炼到了九转魂师，那你的魂力便会填满魂核，继而魂核会增大一圈，此时你便是达到“魂灵”的境界！”

    “九转才能提升一个境界，看来魂力修炼果然非同凡响！”陆一凡颇为感慨地说道。

    “呵呵，先不要说提升一个境界，就算是你要使魂核增加一转，那都要倾尽全力的修炼才能达到！而且层次越是高深，想要提升所花费的时间就越是长远！”韩啸朗声笑道，“魂徒、魂师、魂灵都还不算难的，最难的地方在于突破九转魂灵之后所达到的“魂王”境界，在这个境界，有些人耗费十余载方才能提升一转，你说难不难？”

    “耗费……十余载……”陆一凡此刻已经有些不敢相信了，“可我看韩伯伯如今年纪与我父相若，为何已经达到了更为高深的魂皇境界呢？”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眉头轻挑，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就是我为何对你的体质如此惊诧的原因！因为达到了魂王境界之后，人与人之间体质、资质、天赋这些方面的差异就会变的越发明显起来，资质高的人，三年五载便可完成魂王九转，而资质低的人可能穷尽一生也难以提升一转修为！尤其魂王和魂皇之间的壁障，那绝对是考验天赋和毅力最好的分水岭，除非是天才艳艳之辈，否则此生绝无踏入魂皇境界的可能！”

    “嘶！”韩啸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大惊失色，“此生没有踏入魂皇境界的可能，那敢问韩伯伯，魂皇之上可还有更高深的境界？”

    “呵呵，一凡，做人不要好高骛远！你可知道如今放眼圣域数十亿人口之内，达到魂皇境界的人有多少？”韩啸问道。

    陆一凡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婆娑五域之中一共有多少我不知道，但在圣域之内达到魂皇之境的人，绝对不超过百位！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各个宗门之内的扛鼎之人！”韩啸笑着说道，“现在，你知道魂皇是个怎样稀少的存在了吧？”

    “数十亿人，不足百位……”陆一凡再如何迟疑，这样两个有着天地之差的数字还是令他瞬间就明白了韩啸话中的意思！

    “一凡，修炼魂力就好比是在一个盆中不断的注水，魂师、魂灵、魂王、魂皇便是一个大过一个的盆，而你要在不断的磨练之中，通过一转、二转、三转……的方式不断的向盆内加水，而这水便是魂力！只有你把一个小盆之中加满了水，才有可能得到另一个更大的盆！现在你明白了吧？”韩啸满眼正色地说道。

    “明白了！”陆一凡点头说道，而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神色之中既有隐隐的期待，又有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看到陆一凡的模样，韩啸还以为陆一凡被自己的话给吓到，赶忙出言安慰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今日告诉你这么多并不是要你对修炼魂力产生畏惧，而是想让你看清自己将来所要走的路！”

    听到韩啸的话，陆一凡赶忙抬起头来，脸上充满了感激之色。

    “韩伯伯，你今日的教诲，一凡记下了！”

    “好！”韩啸点头说道，“先养好伤，一切待你好起来之后再说不迟！”

    说罢，韩啸便欲要起身离开！

    “韩伯伯！”然而还不待韩啸有所动作，陆一凡却是突然开口道，“你刚才说我如今修炼魂力已经过了最好的年纪，那你可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

    陆一凡的话令韩啸不禁一愣，继而看向陆一凡的眼神渐渐地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

    “一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韩啸在试图为陆一凡宽心，“正如同没有人会相信你能够只凭借外功，就一举击败蓝辰他们一样，我刚才所言不过是一些以往经验所带来的顾虑罢了，这并不意味着你日后一定会那样！未来有太多的事情，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韩伯伯，就算是有机会摆脱这种影响，但却也需要我主动做些什么不是吗？”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充满可恳求之色，“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只等着天降好事！就算是我在本次天恩大赛击败了蓝辰他们，那也是我用了九年的苦练换来的！奇迹，并非凭空而来，说到底依旧是一份付出一分收获！”

    陆一凡的这番论调令韩啸的心头不由地一惊，他不知道陆一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

    而反观陆一凡自己，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无常的样子！

    “看来，自己真的从无常大人那学到了很多！”陆一凡心中暗想道。

    “不错！”韩啸朗声说道，“没有什么奇迹是凭空而来的，天下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一凡，你能有这份心思，足以说明你很上进！”

    “世上本没有与生俱来的强弱，只有后天的努力与不努力罢了！”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正因为我对前路一无所知，所以才想恳求韩伯伯帮我想想办法！”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不禁点了点头，继而神色凝重地说道：“一凡，但凡强者无不是从艰难万险之中磨砺而出的，你想要突破自己，就必须要经得起磨砺！”

    陆一凡双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韩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而修炼魂力与外功大不相同！其中诸多法门皆需要领悟和发自肺腑的理解，这些东西并非是你整日埋头苦练所能获得的！”韩啸继续说道，“所以，你想要在修为上快速追上蓝辰他们，自己一个人修炼是断然无果的，你需要一个真正的强者去教导你！”

    韩啸的话令陆一凡的眼睛不由的一亮，而后点头说道：“真正的强者来教导我？那古老行吗？古老年过七旬并且已经达到了魂王的境界，无论是资质还是经验放眼金陵城都是首屈一指的！”

    面对陆一凡的兴致勃勃，韩啸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在修为上是强者，但却不一定是好的师傅！他对魂力修炼的理解或许独树一帜，但却未必能很好的灌输给你！更何况，古老是陆府之人，你若想找一个真正能教你东西的师傅，那与你亲近的这些人就都不适合了！”

    听罢韩啸的话，陆一凡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神顿时黯淡了几分！

    “那以韩伯伯之言，我最好能找一个既不认识我，又修为高深，还会懂得教人的强者最好？最主要的是还要他愿意教我才行！”

    “不错！”韩啸笑着点头说道，“而这样的人看上去很难找，其实却是很容易！”

    “容易？”

    “当然容易！圣域大陆之内宗门、学院数不胜数，在这些地方，既有数不清的功法、魂法，更有无数懂得因材施教的导师！”韩啸笑道，“你看此次天恩大赛，凡是晋级到最后的有几个没有宗门、学院的背景？其中程羿便出自圣域第一学院“圣魂学院”，而玄月更是出自圣域第一大宗门圣域教主麾下的“玄宗”，这两个地方所教导出的学徒，你自己也算是见识过了！若是你自己埋头修炼的话，只怕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达到他们那样的境界！”

    “圣魂学院……玄宗……”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那里是最适合修炼的地方……”

    “无论是学院还是宗门，其中都有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修炼方法，此法定能让人在修炼一途事半功倍，如果你再能遇到一个肯悉心教导你的导师，那样你在修炼一途上将会少走很多弯路！”韩啸说道，“虽然那些导师的修为可能没有古老和我这么高强，但对于指导你却有着古老和我都望尘莫及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圣域武者对这些地方趋之若鹜的缘故！”

    “韩伯伯说的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那以韩伯伯之见，我更适合去哪修炼？”

    “圣域武者最理想的选择当然是玄宗！”韩啸笑道，不过随即便是话锋一转，“但玄宗却并不适合你！圣域大陆，无时无刻都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拜入玄宗门下，可玄宗招收弟子的条件极为苛刻，除了宗门内的嫡传弟子之外，外来弟子修为定要在五转魂师以上，他们才肯接收！”

    “嘶！”韩啸此话一出，令陆一凡不禁大吃一惊，“那嫡传弟子是什么？”

    “就像玄月这样，自幼便被宗门培养起来的孩子！这些弟子连名字都是宗门给定下的！而姓氏则一律按照宗门的名称，姓“玄”！这些孩子要么是被宗门收养的孤儿，要么是来自于穷苦人家，在孩子尚未记事的时候便被父母卖入宗门，而一旦孩子进入宗门，他所有的外界关系就要彻底断绝！以至于连他们的父母都不能再与之相认，而从那时开始，宗门便是这些孩子唯一的家！所以每个宗门的嫡传弟子，才是被这个宗门最核心培养的人！至于外来的弟子，则大部分都会成为宗门扩张势力的炮灰！”韩啸语气低沉地说道，显然他对于这种做法并不认同！

    韩啸看着目不转睛听自己说话的陆一凡，嘴角微微一翘，继而说道：“玄宗毕竟是个宗门，其首要目的并非是培养弟子，而是壮大宗门，而对弟子的培养也不过是壮大宗门的一个手段而已！玄宗弟子在年龄上没有限定，也就说即便是已经五六十岁的新晋弟子，每年也不在少数，所以以你现在的情况，想进入玄宗实在是太过困难！更何况你不要忘了，蓝辰的哥哥蓝晋可是东方教主的关门弟子，他如今在玄宗之内可是有着记名长老的身份，就算你进去了，又岂会有好日子过？”

    韩啸的话不无道理，同时也听的陆一凡一阵心塞！

    “而相比之下，只招收二十岁以下学生的圣魂学院，则是更适合你！”韩啸笑道，“圣魂学院并非宗门，其内部远没有宗门那样关系复杂，在学院之内除了导师就是弟子，再无其他身份！”

    “如此说来，年纪到了二十岁岂不是要离开圣魂学院？”陆一凡反问道。

    “那是当然！我刚说过学院并非宗门，学院才是真正以培养强者为目的的！”韩啸点头说道，“同样，宗门弟子的身份是一辈子的，除非被逐出宗门！而学院弟子的身份则是暂时的，一旦你年纪过了二十，你就必须要离开学院，并且再也不能以学院弟子的身份自居！圣域大陆的所有学院都受领皇的庇佑，任何人不能以任何原因上门找茬，因此在学院的修炼要比在宗门安全的多，起码只要你人在学院，那即可性命无忧！最重要的是，进入学院的门槛要比进入宗门小得多！以你如今在圣域的名声，想进入圣魂学院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知道了！”陆一凡听完韩啸的分析，轻声答应一声。

    “呵呵……这些事情你暂且不必着急！就算是距离圣魂学院的招募，依旧还有好几个月，所以你可以慢慢考虑！”韩啸说着便站起身来，顺手还帮陆一凡掖了掖被角，“你且好好养伤吧！这几****昏迷之时，我看陆府之人简直快要急疯了！”

    韩啸说完，便在陆一凡感激的目光之中，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待到韩啸的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之时，他的身形却是陡然停顿了一下，继而在陆一凡诧异的目光之中，韩啸淡淡地说道：“一凡，对于你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韩啸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神色便是猛然一正！

    “魂皇之上的确还有更为高深的境界，只不过达到那般境界的超然强者，据我所知，放眼圣域也唯有三人而已！”

    待韩啸话音落下之时，人却是已经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夜幕之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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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诛魂异能

﻿晚春的深夜依旧透着一丝彻骨的凉意，韩府之内一片寂静，这个时辰就算是巡夜的护卫都开始陆续休息了，除了在墙根的草根里偶尔传出的声声蝈蝈的鸣叫，以及一间间禁闭的房间内传出的隐隐鼾声之外，便是再也听不到其他半点声音了！

    而韩府的内院之中，更是一片漆黑，而令人诧异的是在曲折百回的内院之中，竟是看不到半个护卫的影子。韩啸身为名震圣域的魂力强者，其自然有着艺高人胆大的傲气，因为住在内院之中的大都是韩啸的亲近族人，因此韩啸为了保障韩氏族人生活的隐私性，曾严令禁止任何护卫奴仆进入内院之中！

    这也形成了此刻内院之中不见半个人影的场面，韩啸有十足的自信，且不论韩啸今时今日的地位，单说其威震四方的修为，只怕放眼整个圣域怕是也没几个人胆敢擅闯他的内院！

    即便没有韩啸，在韩氏族人之中，也同样不乏魂王、魂灵修为的强者，因此这韩府内院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安全，但事实却是韩府最安全的一处地方！

    而被韩啸称作世侄的陆一凡，自然也被安排住在了内院之中！且不论韩啸对陆一凡的喜爱，单说陆一凡是****谦的儿子这个身份，韩啸也绝对不会怠慢于他！

    整个韩府内院四处一片漆黑，而唯独在内院廊庭的尽头处，却有一间客房此刻还依旧掌着灯，本就十分微弱的烛火透过纸窗显得更加昏黄，而在一片淡淡的烛光映衬之下，纸窗上还赫然浮现出了一道黑色的人影，而看这道人影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打坐入定了！

    这房客房正是陆一凡的房间，而映射在纸窗之上的人影，正是陆一凡本人！

    此刻，房间之内满身绷带的陆一凡正盘膝坐在床上，紧闭着双目静静地调息着！

    原来就在陆一凡黄昏时刻被韩灵儿吵醒之后，其原本就在快速自愈的身体便是以一种更为迅猛的速度恢复起来，而等到韩啸离开房间后不到两个时辰，陆一凡便已经逐渐摆脱了意识之中的眩晕和昏沉，甚至连原本一碰就剧痛无比的伤口都变得不再那般敏感了，深知自己自愈能力的陆一凡对于这种事早就是见怪不怪，因此他为了更好的恢复体质，便强忍着疼痛将原本固定自己身体的几根木条强行拆掉，继而艰难地爬起身来摆出了盘膝打坐的姿态！

    从陆一凡开始打坐一直到此刻，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而陆一凡原本苍白的面色也在这两个时辰之内渐渐变得红润起来，而最令陆一凡感到心惊的是，自从他修炼了诛魂功法之后，自己身体的愈合能力似乎较之曾经又提升了一大截！

    闭目之中的陆一凡缓缓地引导着丹田气海之中，那丝极其微弱的魂力，使其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全身的经脉之中游走！一开始，他将魂力自经脉之中运行一个周天足足需要将近一个时辰之久，而当他运功进行第二个周天循环之时，魂力的运转似乎比第一次流畅了许多，而所用的时间也大幅缩短了许多！

    直至此刻，陆一凡已经进行了足足四周天的循环，而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周天循环的完成，其身上的伤势便是瞬间感到轻巧了几分，而脑海之中也变得愈发清明，就连精神都开始渐渐饱满起来，这种感觉对陆一凡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身体一步步重回巅峰状态的必经过程！

    而原本气若游丝的魂力在陆一凡的一次次运转之下，竟也开始渐渐吸纳起陆一凡身体周围的天地之气，而伴随着陆一凡对这丝魂力的不断淬炼，陆一凡丹田气海之中的魂力竟是开始有了逐渐稳固的趋势，渐渐地那丝隐约若现的魂力甚至还变得越发厚实起来！

    “难道这就是魂力的不断加强吗？”感受着体内魂力的不断殷实，陆一凡心中不禁连连暗想道，“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能清晰的感受到魂力的变化，更能感受到身体力量的不断加强，虽然只是极为细微的变化，但这依旧比修炼外功的感觉美妙多了！”

    意识到这些的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激动，赶忙屏息凝神，回归神识，再度沉浸在了自我修炼之中，诛魂的修炼令陆一凡对变成强者的渴望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呼！”

    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当陆一凡完成了第九个周天循环之时，一道极其微弱的劲气陡然自其身体之中向外逸散开来，而与此同时其身体表面更是陡然浮现出了一层红光，紧接着红光迅速变淡，眨眼之间又变成了一团雾气，而这层雾气还不待被陆一凡自己发现，便在“嘭”的一声轻响之下陡然四散，瞬间之后便是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而陆一凡的身体也再度恢复到了其原本的样子！

    “怎么回事？”陆一凡心头突然惊道，“为何刚才当我完成第九次周天循环的时候，我全身经脉之中所留存的魂力竟是瞬间被丹田以强力吸了回去？”

    陆一凡虽然心头有诸多疑惑，可他的神识却依旧紧紧地窥测着丹田气海之中的变化，不敢心有杂念！

    “这……这是……”

    突然，陆一凡的气海之中猛然震荡了一下，紧接着他体内的魂力竟是在其丹田之内瞬间凝聚，原本犹如悬丝一般毫无规则四处飘散的魂力，竟是在丹田之中的一股极其霸道的强力之下迅速旋转而聚，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陆一凡的腹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力大无比的漩涡，而他身体内的所有游离的丝丝魂力都在这股漩涡的作用之下，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向着中心点凝聚而去！

    甚至有一瞬间，陆一凡感觉自己全身流淌的血都突兀的一滞，紧接着隐隐然一股血液倒流的紧缩感便是瞬间袭入了陆一凡的脑海，几乎是同一时间，陆一凡全身的肌肉、骨骼、经脉竟是都变得紧张起来，此刻在丹田内那股漩涡的吸力之下，就连陆一凡正常的呼吸吐纳都变得有些迟缓起来，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口鼻之中似乎只能吸气，竟是难以出气半分！

    这令陆一凡的精神一下子便紧绷起来，如果不能呼吸，那岂不是就离死不远了？

    可当陆一凡正要强行放弃入定，利用蛮力强行冲散丹田之中的漩涡之时，他的身体之内却是猛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之感，只吸不呼的状态非但令陆一凡感到一丝一毫的难过，甚至还令他在某一时刻忘记了呼吸的存在，尽情地体会着身体内的惊诧变化！

    突然，就在陆一凡安稳地享受着这种美妙感觉之时，其丹田之中的漩涡吸力猛然加大了几分，而其体内的全部魂力也在这股突然加大的吸力之下瞬间便向着漩涡中心聚拢过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这些游散的魂力便在丹田漩涡中心凝聚成了一个紧实的“核”！

    “这难道就是魂核吗？”陆一凡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变化，心中不由地想道，“无常大人不是说魂核只有在魂师之境才会出现吗？为何我现在就有了？难不成我已经达到魂师境界……”

    “噗！”

    然而，还不待陆一凡的天真幻想完全结束，其丹田之中的漩涡便是突然消散，而原本凝聚而成的魂核猛然一颤，紧接着便如同被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魂核迅速爆裂开来，原本凝聚在其中的魂力也再度变回成四处游离的散气飘荡在陆一凡的气海之中！

    “原来只是一个假象……”感受到又重新归于平淡的丹田气海，陆一凡的心中不禁小小的失落了一下，“虽然明知道现在就凝聚魂核有些不可能，可还是忍不住报了一丝希望，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

    就在陆一凡心中暗自嘲讽之时，一道闪念轰然出现在其脑海之中，紧接着原本还在胡思乱想的陆一凡便是身子一僵，而其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在顷刻之间凝固了几分！

    “等一下……”陆一凡心中暗想道，一边想着他一边认认真真地感受着自己的丹田气海，当他再度感受到体内魂力的时候，陆一凡的眉头都不禁紧皱起来，“这些魂力……比刚才我体内的魂力似乎要……精纯了几分……强盛了几分……”

    陆一凡一边想着，一边双手缓缓握拳，而一丝魂力也在他握拳的同时迅速凝聚在了他的拳头之上！

    拳体厚重、拳骨坚硬、拳力饱满，这是陆一凡首先感受到的一切，而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此刻他的拳头似乎比之七日之前，更加凌厉了几分！

    “我明白了！”直到此刻，陆一凡才突然醒悟过来，“这是魂力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境界的结果！也就是说，如今的我应该已经晋升成为二品魂徒了！”

    想到这些，陆一凡不禁猛地睁开了眼睛，而就在其双目睁开的一瞬间，一冰一火两道诡异的虚影竟是在其双眸之中隐隐地闪烁了一下！

    睁眼之后的陆一凡，第一感觉是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一股滑腻之感，而当陆一凡缓缓低下头去，眼前的景象却令他不禁大吃了一惊！

    原本缠绕在其身上的雪白绷带，不知在何时都已经变成了乌黑暗紫之色，而在他身上所套着的睡袍之上，竟是同样布满了点点污迹，甚至他还能闻到一丝腐烂恶臭的味道从那些污迹中传来！而陆一凡所感受到的滑腻，正是这些依附在其肌肤之上的污迹所带来的！

    如今的陆一凡，就好像刚刚从泥潭里爬出来一样，虽然没有被泥泞沾满全身，可他却被这不知名的污迹给弄得满身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陆一凡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此刻的他连稍稍动弹一下，都能清晰地感到一丝夹杂着污迹的汗水从其肌肤之上流过！

    可最令陆一凡诧异的还不是满身的脏污，而是他那已经完全没有了痛觉的伤势！

    因为就在陆一凡刚刚睁眼之后的片刻，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本一直在隐隐作痛的伤势竟是在此刻全然没有了知觉。一开始陆一凡还以为是自己被疼麻木了，可后来待他狠狠得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之后，方才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所在！

    “我的伤……竟然痊愈了……”陆一凡瞪着一双略显惊恐的眼睛，喃喃自语地说道，此时此刻他就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一般，一切看似不可思议地变故竟是活生生的在他的眼前上演了！

    “嘭！”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回过神来的陆一凡右手猛然一撑床面，接着整个人便从床上弹了起来，而后其身形在半空之中猛然一转，做出了一个华丽的空翻，继而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而陆一凡也透过这个动作，彻彻底底的确定了自己的身体真的已经重回到了巅峰状态，身体上莫说是重伤，甚至就连半点痛痒都未曾发觉！

    站在地上的陆一凡诧异的观察了一下自己，而后他伸手迅速将身上那已经被血污沾满的衣衫和绷带扯了下来，当他衣衫褪去后，陆一凡那结实的身体竟是被乌黑发紫的污迹给沾满了，与此同时，他的身上还散发着阵阵的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这……这就是我体内的淤血和寒毒吗？”练过九年外功的陆一凡，一下子便想明白了这些污迹究竟是何物！

    万物有道，人的身体若有伤，那体内必然有淤，精髓必然有毒，待到散瘀清毒之后，那人的伤势自然也就痊愈了！

    想到这些，陆一凡面色迟疑地端起放在盆架上的铜盆，继而将铜盆高举过头顶，双手一翻便是一股脑的将铜盆之内的清水自头顶浇了下去！

    当清水自陆一凡的身上一泻而下之时，原本附着在他肌肤之上的污迹也瞬间被冲刷而尽！

    待到污迹褪去，陆一凡的身上，那本该凝血结巴，皮肉狰狞，红肿可怖的伤口，却是诡异的消失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魁梧结实的身体和几道浅淡痕迹的白净肌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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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悄然巨变

﻿“痊愈了……我的伤竟然在一夜之间痊愈了……”陆一凡满脸诧异地盯着自己湿漉漉的身体，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赫然浮现在他的脸上。

    陆一凡缓缓地扭动着身体，一点一滴地去感受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处关节，似乎想要寻找到一些重伤初愈后的影子，可事实却又令他不得不相信眼前这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一幕！

    “身体的自愈……”陆一凡缓缓举起自己的双手，满眼疑惑地注视着他们，“难道是我身体自愈的能力再度变强了？或者说是……诛魂……”

    不知怎的，当陆一凡的脑海中出现诛魂的念头时，其丹田之内却突兀地闪过一丝魂力的波动！

    那般情景，就好像他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具有生命一般，在回复着陆一凡心中的揣测！

    “算了，不管了！”

    满脑袋浆糊的陆一凡突然大手一甩，接着便拼命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原本萦绕在脑海之中的诸多念头统统抛了出去，“总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不仅是伤势痊愈了，魂力修为还提升了一个品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赚到了！”

    想着想着，陆一凡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激动地傻笑了起来，待笑声渐起之时，陆一凡又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巴，而后瞪着一双警惕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一动不动的房门，似乎他是怕自己的笑声会引来什么人似的，看他此刻这副又是激动又是故作隐藏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得到什么宝贝的孩子一样！

    待激动的情绪稍稍缓和之后，陆一凡思量之余决定暂将此事对其他人隐瞒，无论怎样现在毕竟他还是身在韩府，对于府内的其他人来说总归也是个外人，如果自己一夜之间便重伤痊愈这件事不小心被韩府的人给传了出去，只怕又会为陆一凡乃至陆家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清楚这些之后，陆一凡便将那些原本已经被他拆下来的绷带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而后便又有条不紊的重新缠回了自己的身上！

    片刻之后，那个身形佝偻，体态虚弱的“重伤模样”便又变了回来，而陆一凡也决定这几日就假借着这般重伤的模样，躲在韩府内院之中悄悄地修炼魂力，一切都待他掌握了诛魂的修炼法门之后再做定夺！

    就这样从第二日开始，陆一凡白天便装作虚弱的模样躺在床上，迎接着一拨又一波前来问候的人，甚至于陆府的人都无人知晓陆一凡的真实情况。而到了晚上陆一凡便盘膝入定，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对诛魂的修炼之上！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对魂力的修炼也变的越发得心应手起来，第二夜，陆一凡便已经引导着体内的魂力运行了二十个周天，算起来竟已经是第一夜的两倍有余了！

    而令陆一凡感到些许失落的是，在第二夜引导体内魂力运行了二十个周天之后，他的修为竟是没能再晋升半点，这和第一夜只用了九个周天便提升了一个品级想比，实在令陆一凡感到诧异！

    无常所言不虚，魂力的修炼果然是一个越发困难的过程！而令陆一凡没有想到的是，此时他不过只是区区二品魂徒而已，两个相邻品级之间的提升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差距，这若是到了魂师、魂灵乃至魂王境界，那再想提升修为岂不是要难如登天了？

    第三夜，陆一凡的修炼速度竟是诡异的再度提升了几分，他已经能在黎明前夕引导魂力完成整整三十七个周天循环了，这般进步速度令陆一凡自己都感到些许的错愕！而更为重要的是，陆一凡在当夜运行到第七个周天之时，他再度体会到了那种化虚为实，凝聚成核的奇异感觉，而这时陆一凡早已经不再慌张，因为他心中明白，这是魂力修为再次提升了一个品级的缘故，如今的他已经算是三品魂徒了！

    魂力的越发精粹令陆一凡修炼起来变得越发顺畅，在经历了前三夜的融会贯通之后，陆一凡和诛魂似乎变得更为融洽了，如今的他已经完全能够随心所欲地调动体内的魂力，虽然魂力并不强盛，但那种能在瞬息之间进行收放自如的运转和调配却足以令陆一凡喜不自禁了！

    诛魂功法，对于陆一凡来说已经变的越来越熟悉了！

    第四夜，整整四十九个周天的魂力运转，令陆一凡再度提升了一个品级，达到了四品魂师的境界！

    而从第五夜开始，陆一凡便没有了前几夜的那种恐怖精进的速度，维持在了一夜五十个周天循环的速度上，无论他如何努力却也再也难以提升半分，陆一凡知道这是身体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标志，就如同他修炼外功令自己的经脉骨骼淬炼到一个难以再淬炼的地步一样！

    伴随着对魂力修炼的不断领悟，陆一凡也终于在欣喜之余想起了另外一件大事，那就是关于他伤势的逐步恢复！

    陆一凡深知步步为营的道理，因此他并没有一直躺在床上装虚弱，而是在他巧妙的表演之下，原本严重的“伤势”也渐渐恢复起来！

    第七天，陆一凡在陆俊面前“艰难”地坐了起来，看似不易可他终究用顽强的毅力战胜了伤口的剧痛。

    第十天，陆一凡强硬的要求自己为自己换了药，从而还将韩府请来的一众医官轰到了门外。

    第十五天，陆一凡在韩灵儿和陆文才诧异的目光之下竟然开始下地走动了，虽然步履蹒跚但终究是重新站稳了脚跟。

    第二十天，陆一凡便已经可以在陆俊和陆文才的陪同之下，在韩府之内闲庭散步，时不时地走走停停，给来来往往的韩府之人一种伤情逐渐恢复的模样！

    光阴似箭，这一转眼便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当一个月后陆一凡重新出现在韩啸面前时，他已经是能跑能跳，能吃能喝，全然无碍的模样了！

    清晨，韩府内院的厅堂之内，一脸微笑的陆一凡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而他的一条右臂此刻正随意地搭在旁边桌上的一块脉枕之上，而在陆一凡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满鬓斑白的灰袍老者，老者此时正稍稍向前倾探着身子，脸上眉头微皱，一双老眼更是微微眯起，眉宇之间不时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老者左手轻捋着自己的白须，而他的右手此刻正手指微拢地搭在陆一凡的右腕之上！

    显然，这位老者正在为陆一凡诊断脉象！

    而在厅堂之内，韩啸、****谦、韩灵儿、陆俊、陆文才几人正围坐在旁边，一脸关切地注视着陆一凡和老者的一举一动！

    “恩！”片刻之后，老者的口中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哼，“不错不错！果然恢复地不错啊！”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从陆一凡的右腕上挪开，同时还冲着韩啸和****谦二人点了点头，继而笑着说道：“两位大人，刚才老朽已经仔细地诊断了陆少爷的脉象，陆少爷如今的身体真可以用健硕硬实来形容，其身体非但没有半点虚弱，反而脉象还十分的稳健有力，一点也不像是伤情初愈的样子！”

    “哦？那钟老的意思是我儿如今已经没事了？”****谦神色激动地问道。

    ****谦口中所说的钟老正是此刻为陆一凡诊脉的老者，此人名叫钟闻切，乃是当今领皇炎崇的御用医官，也是金陵城中医道最为高深之人，钟闻切出自圣域医药世家，钟氏一族几乎世代为皇城所用，代代传人皆是医术高超之辈，如今的钟闻切即便是放眼圣域大陆也绝对算的上是一位响当当的神医了！

    今日若不是因为韩啸和****谦二人均为圣域权臣，只怕任谁也请不到钟闻切前来会诊！

    “无碍无碍！陆少爷的伤势绝对是已经无碍了！”钟闻切淡笑着说道，言语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之色，“内到气血经脉，外到骨骼肌体，老朽都可以向陆大人担保！”

    “钟老的话陆某自然深信不疑！”听到钟闻切的话****谦赶忙解释，继而话锋一转，笑着说道，“今日有钟老亲自诊断，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陆少爷的身体能恢复的如此迅速，我想韩大人定然没少用高深的魂力为陆少爷滋养经脉，调息气血！否则老朽就算开上几百副药材，都不可能让陆少爷的伤势恢复的这么彻底！”钟闻切倒是不贪功，他虽然医术精湛，但他深知调养内伤最好的方式并非是内服外用的诸多药材，而是高深精纯的魂力，这对于几乎不动魂力的钟闻切来说，恰恰是其软肋所在！

    因此钟闻切医术虽然高明，但其真正在为金陵城内的这些达官贵人们医治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个治疗指挥者的立场，而并非治疗的实施者！

    钟闻切的话令****谦赶忙将目光转投向了韩啸，继而言辞恳切地谢道：“韩兄，大恩不言谢！”

    “陆兄这就见外了！”韩啸赶忙大笑着说道，“我拼尽全力救的可不单单是你****谦的儿子，一凡可也是我韩啸的未来女婿啊！”

    “哈哈……”韩啸此言，一下子便引得他与****谦二人大笑起来！

    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还有一事我也要恭喜陆少爷才是！”钟闻切突然张口说道，而他的这句话也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不知钟老所言喜从何来啊？”****谦好奇地问道。

    “呵呵……刚才我诊断陆少爷的脉象之时，发觉其脉力雄壮异常，间奏平缓而有力，脉象张弛有度不急不怠，料定其丹田之力定然十分强韧，如果老朽所料不错的话，想必陆少爷的魂力修为应该已经不弱了才是！而陆少爷能在天恩之后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将刚刚修炼的魂力精进到这般足以影响脉象的地步，这难道不算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吗？”钟闻切笑着回答道。

    钟闻切不说此话还好，当他此话一出口当即便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尤其是韩啸和****谦二人更是第一时间便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关注陆一凡的伤势，对于陆一凡那刚刚凝聚的魂力，实在入不了他们这般强者的视线，因此他们根本未曾注意过陆一凡魂力修为的变化，如今被钟闻切提及，他们当然要下意识地去查探感知一下！

    正是这不经意的查探，却令韩啸和****谦二人的下巴差点惊掉下来，而他们看向此刻如坐针毡的陆一凡的目光之中，竟是瞬间便充斥了一抹浓浓的惊骇之色！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凡儿他……他已经是九品魂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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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父子密谈

﻿虽然韩啸和****谦二人心中存有万分惊诧，可他们二人却是心领神会地谁也没有当场把话说出来，只是在稍作惊讶之后便又迅速恢复了常态！

    原因无他，此时此刻这里毕竟还坐着一个“外人”，钟闻切！

    待送走钟闻切之后，****谦便迫不及待地将陆一凡单独召到后堂之中，而韩啸自然也明白****谦的用意，命府中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扰他们父子！

    后堂内，****谦先是上下审视了陆一凡一番，继而用一抹颇显迟疑地语气问道：“凡儿，你的魂力……”

    “爹！孩儿请罪！”

    还不待****谦的话说完，陆一凡便猛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而他看向****谦的双目之中还闪烁着一抹愧疚的精光。

    陆一凡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谦一阵错愕，不过心思缜密的****谦瞬息之后便从陆一凡的神色之中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凡儿，其实你的伤是不是早就已经好了？”****谦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

    虽然****谦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可当他听到陆一凡如此干脆的回答时，心中还是不由地震惊了一下！

    “怎么可能……”****谦连连摇头感慨道，显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对这件事还没能完全理解，“韩啸救你的时候，你明明已经危在旦夕了！凡儿你且告诉我，你的伤势究竟是什么时候痊愈的？”

    ****谦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身子还刻意地向着陆一凡凑近了几分，似乎他生怕自己的声音不小心会传到外边去一般！

    “爹，在天恩之后的第七天，孩儿从昏迷中苏醒之后，当天深夜伤势便已经痊愈了！时至今日已经足足一个月了！”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饶是****谦的心性再如何的沉稳也不禁深吸了一口凉气，而此刻看他的脸色之中竟是还掺杂着一股说不出的神色，似是怀疑，似是激动，似是兴奋，似是欣慰！

    “凡儿，你且快快起身！”****谦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将跪在自己面前的陆一凡托了起来，“如果说一个月前你的伤势便已无碍的话，那今日钟闻切所言为父便能理解了！”****谦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也就是说你伤势痊愈这件事，足足瞒了我们一个月之久！”

    “孩儿不孝，实在是因为怕此事会引起诸多麻烦，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此事欺瞒了爹，孩儿在此向爹请罪！”陆一凡说着便欲要再度跪倒下去。

    “凡儿不必自责！此事你做的十分妥当，为父非但不会怪罪你，反而还会为你能想的如此全面而称赞你！”****谦笑着托住了陆一凡，拽着他的胳膊父子二人便一同坐在了桌旁！

    “此事非但应该瞒着韩家，甚至连陆府之人都不需要知道！”****谦眼神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件事日后对任何人都无需再提，甚至包括你娘！”

    “孩儿记下了！”对于****谦的嘱托，陆一凡自然是却之不恭！

    “你重伤痊愈这件事暂且不提，现在你该和为父说说关于你九品魂徒的事情了！”****谦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陆一凡，眼中似乎还闪烁着一股期待之情，“前几次为父见你之时都有其他人在场，因而没有多问关于你蒙受天恩的具体事宜，此刻这里只有你我父子二人，凡儿你大可直言不讳！为父料想，你重伤能迅速痊愈应该也和此事有着某种关系吧？”

    “爹所言不错，孩儿也是这样怀疑的！”陆一凡点头说道，“孩儿伤势痊愈之后的这一月，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暗中修炼魂力，因此修为也从最初的一品魂徒修炼到了今日的九品魂徒！”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谦不禁发出一阵惊呼，“你是说原本你的修为只有一品魂徒，而能达到今日的境界全靠这一个月的时间？”

    “是啊！”陆一凡看着****谦这副惊诧不已的样子，眼中不禁闪过一阵疑惑，“不然爹以为怎样？”

    “为父原本以为是你蒙受天恩所赐，修炼的神品功法有着不同于其他功法的神效，因此才会一上来便直接达到了九品魂徒的境界……”****谦的话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小道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没想到，今日的修为竟是你自己用一个月的时间修炼而来的！”

    “不修炼就可直接达到九品魂徒的境界？”陆一凡苦笑着看着****谦，“爹，这天底下哪会有这般好事？”

    “当真！”直至此刻，****谦依旧心有怀疑，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直接洞穿人心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陆一凡的双眼！

    “这种事孩儿又岂敢撒谎？”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当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回视着****谦之时，****谦的神色几乎是在瞬间便彻底凝固住了！

    “爹……”见到恍若失神的****谦，陆一凡不禁呼唤道，“爹，你这是怎么了？”

    “凡儿，你可知只用一个月的时间便从一品魂徒修炼到九品魂徒，意味着什么？”****谦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神色僵硬地幽幽自语道。

    “什么？”陆一凡似乎没有听明白****谦话中的意思。

    “一个月的时间，连升九个品级……”****谦喃喃地说道，“这般修炼速度，放眼整个圣域大陆只怕也唯有你陆一凡一个人而已！”

    “额……”陆一凡虽然曾经见识过陆府内其他兄弟姐妹修炼魂力，但他并不知道在魂徒阶段修炼魂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不清楚修炼魂力的速度究竟多久算快，多久算慢，毕竟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只注重修炼外功的幼稚孩童罢了！

    “爹，不过是不入流的魂徒而已！韩伯伯曾告诉过我，魂徒是修炼魂力的准备阶段，甚至在严格意义上都不能称得上是修炼魂力之人，唯有到达魂师境界才算真正踏入修炼一途！如今我用一个月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品级，以求快速达到魂师的境界，这样……有什么不妥吗？”直至此刻，陆一凡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谦的惊讶究竟来源何处。

    “凡儿，我且这样问你！”****谦终于收起了时才的惊诧之色，神色凝重地张口说道，“你可知道陆俊当年从一品魂徒修炼到九品魂徒，潜心度过你口中的这个不入流的魂徒阶段，用了多长时间？”

    “孩儿不知！”陆一凡摇头说道。

    “我告诉你，用了整整四年零三个月！”****谦凝声说道，而当他的话一出口，陆一凡的眉头明显一紧，可****谦并没有给陆一凡丝毫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那你可知道，陆府内修为最高的古老，当年度过这个“不入流”的阶段用了多久？”

    陆一凡摇头不语。

    “用了三年零六个月！”****谦沉声说道，“那你又可曾知到你那被誉为“圣域第一武将”的韩伯伯，当年他度过这个不入流的阶段用了多长时间？”

    陆一凡此刻已经连摇头都没有了，只是眼神越发沉重地盯着****谦。

    “两年整！”****谦似是苦笑地说道，“你韩伯伯的修武资质放眼圣域大陆已经足以惊艳四方，可他年幼时依旧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从一品魂徒走到了九品魂徒！”

    “就连韩伯伯这样的人物都用了整整两年吗？”陆一凡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能用两年连升九个品级，这样的修炼速度放在圣域大陆上已经足以自傲了！”****谦苦笑着说道，“不过你韩伯伯能达到今日的地位，不仅是因为其天赋过人，更重要的在于你韩伯伯当年在百万军中经历过无数的生死历练！”

    “父亲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韩伯伯用了两年的时间走完魂徒的阶段，其实还并不足以称之为真正的天才！”不待陆一凡发问，****谦便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你在天恩大赛上的几个对手，程羿连升九品用了一年零八个月，玄月只用了一年零三个月！而蓝辰从一品魂徒修炼到九品魂徒，却只用了九个月！”

    “什么！”对比之下，陆一凡不禁猛然惊呼出声，“蓝辰只用了九个月，那岂不是比韩伯伯足足快了一年有余！”

    “现在你明白蓝世勋为何如此重视蓝辰了？”****谦反问道，“你大概也能明白蓝辰为何被世人誉为几百年来难得一遇的修武奇才了吧？”

    “我……”陆一凡此刻只感觉自己的喉头竟是有些干涩，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发出半点声音。

    “凡儿！”****谦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我所说的这几个人其实已经是极为特殊的情况了，即便是陆俊也是在陆家的悉心培养下才能在四年有余达到九品魂徒的层次，你要知道对于圣域之中的绝大多数资质平庸、家世平庸的人而言，度过这个阶段即便耗费上八九年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正如你韩伯伯所言，魂徒阶段的确只是一个修炼魂力的基础阶段，可这个阶段却又能表露出许多事情！相传，功法品级越高，修炼环境越完善，传授者经验越丰富，其度过魂徒阶段所用的时间就会越短！不过这些因素说到底都只是辅助，究其根本原因还在于修炼者自己的天赋与资质，而度过魂徒阶段所用的时间越短，此人日后的成就也必然越强！现在，你知道为父为何会对你用一个月的时间达到今日的成就如此惊讶了吧？”

    听到****谦的话，陆一凡神色木讷地点了点头，口中幽幽地说道：“接受天恩之时，我曾被告知修炼者与功法越是相合，其修炼起来就越会得心应手！看来此言果然无虚！”

    “虽然我不清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故，但只用一个月的时间便连升九品，这般速度或许也只有在圣域之外的其他神秘领域，方才能有人与你比肩了！”****谦感慨不已地说道，不过其言语之中的兴奋之色却是变得愈发明显起来，“上天佑我陆家，我儿不凡，陆家未来有望了！”****谦强压着自己激动的声音，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兴奋之色。

    凡儿，你究竟在天恩之中得到了一门怎样的功法？可是神品功法？”

    “此法名曰诛魂！”陆一凡答道，“这门功法不同于世间的其他功法，它并不受世间对功法的品级划分而限制，所以我也说不好诛魂究竟算是什么品级的功法！”

    听到陆一凡这云山雾绕般的回答，****谦先是眉头紧皱地思量了片刻，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淡淡地笑道：“是什么都无妨！如今我儿非凡找到了一门适合的功法，并且还拥有了如此逆天的修武资质，真乃是我****谦之福，我陆家之福啊！”

    看到****谦激动的样子，陆一凡的心底也跟着一阵欣慰，毕竟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这么高兴！

    “爹，那孩儿的这件事……”

    “这件事你韩伯伯也一定认为是天恩所赐，所以你才会直接拥有九品魂徒的修为。我想也不必解释了，所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对付我们陆家，此事若是不小心传出去只怕会惹来不尽的麻烦！如今凡儿你修为尚浅，这种惊天动地的消息还是秘而不发的好！待到我儿成为足以威震四方的强者之时，一切也就无妨了！”****谦稍稍思量了片刻，淡笑着说道，“凡儿，今日你我父子的对话，便是出你之口，入为父之耳，就此作罢！绝对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谦是何等精明，这件事中的利弊得失，对于老谋深算的****谦而言几乎片刻之间便能洞悉明察！

    “爹的话孩儿谨记！”对于****谦的安排，陆一凡自然是毫无条件的服从！

    从小到大，****谦一直都是陆一凡最敬重、最相信的人！

    而日后事实也将证明，今日****谦的决定是正确无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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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纪原来访

﻿当****谦和陆一凡父子二人从后堂出来已经接近正午时分了，陆一凡正式向韩啸提出了拜别，如今他的伤势已然没有了大碍，所以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韩府之内，决定稍后便动身回陆府！

    陆一凡能在天恩之后保住一条小命，这和韩啸不竭余力的出手相救是密不可分的，因此在****谦的盛情邀请之下，韩啸便携夫人率先和****谦一同前往月楼，在那里，****谦早已是命人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酒席，以表对韩啸的谢意！

    而陆一凡则是在陆俊和陆文才的陪同之下，一起回到韩府客房内收拾行装！

    今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倒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正如同陆韩两家此时的心情一样，极为清爽！

    客房内，陆俊和陆文才站在一旁等待着陆一凡收拾衣衫，而此刻他们二人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欣喜之色！

    “一凡，短短一个月你又能活蹦乱跳了，真是令我大为意外！”陆俊淡笑着说道，“原本我还以为要陪你在这韩府之中住上个一年半载呢！”

    “呸呸呸！”听到陆俊的话，陆文才的嘴巴当即往上一撇，一脸嫌弃地说道，“这个韩府到处都充满了危机，此地绝对不可久留！”

    “文才，我看你是被韩灵儿给吓怕了吧！”陆一凡一边低头叠放着衣衫，一边戏谑地调侃道，“我听说你刚来韩府没两天就被韩家大小姐给“囚禁”起来，打那以后你见到韩灵儿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唯唯诺诺，寒蝉若噤！”

    “哼！那个小妮子何惧之有，那是我陆文才大人大量，不愿意和她一个小女子计较罢了！你们别以为我是真的怕了她！”陆文才嘴硬地反驳道，“要是她现在赶来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陆一凡随手将整理好的包裹递到陆俊手中，一脸笑意地看着陆文才，“你说也说不过她，打又打不过她！我很好奇你能把韩灵儿怎么样？”

    “我就……”陆文才张牙舞爪地支吾了半天，也终究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陆文才这副又气又恼的样子，陆一凡和陆俊不禁相视一眼，继而便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在笑什么？”

    突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自房门处响起，接着只见一身淡蓝色裙袍的韩灵儿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陆一凡三人！

    “啊！”

    听到韩灵儿的声音，原本还站在那里趾高气扬的陆文才竟是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而后便赶忙闪身躲到了陆一凡的身后，用一股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哀怨地盯着正徐徐走来的韩灵儿！

    “哦！没什么，我们刚才只不过是在说笑而已！”陆一凡见状，赶忙将话题搪塞过去，他真怕韩灵儿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拿陆文才“开刀”！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灵儿面带狐疑地扫了一眼陆一凡三人，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一副“鬼才相信”的意思！

    “对了，我听说你要回去了？”韩灵儿看了一眼陆俊手中的包裹，张口说道。

    “是啊！在韩府打扰了这么长时间，如今我也该回去了！”陆一凡笑着说道，“我还要多谢韩大小姐这一个多月来的照顾，日后如果需要帮助，我陆一凡也定然会义不容辞的！”

    “我那是被我爹逼的，你不用谢我！”韩灵儿满不在乎地说道，“赶快走吧，你走了我就把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全部换成新的！”

    “我听韩大小姐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让我们一凡走啊！”陆文才躲在陆一凡身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陆文才，你说什么！”韩灵儿的声音瞬间便阴沉下来，这听在陆文才的耳中就犹如死神的召唤一般，令陆文才赶忙一吐舌头，继而身子再度向后挪动了半分！

    “看来韩大小姐已经把文才给彻底震慑住了！”陆俊适时调侃道，“这么多年，今天我总算是找到能让文才闭嘴的法子了！”

    “哈哈……”

    陆俊此话一出，立即将陆一凡和韩灵儿给逗得大笑起来，而陆文才则是神情哀怨的看着这肆意大笑的几人，自顾自地在心中诅咒着。

    “小姐！”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陡然自门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名韩府护卫正恭敬地站在房门外。

    “什么事！”韩灵儿黛眉微蹙，轻声问道。

    “小姐，府门外有个叫纪原的人求见！”护卫朗声答道。

    “纪原？”听到这个名字，陆一凡几人几乎同时一愣，“他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听我爹说，领皇陛下原本想招募这个纪原进入皇城好好培养，只可惜此人心高气傲，不识时务，竟然拒绝了领皇的好意！而后金陵城中又有许多的达官贵族想要与之结交，不过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原本以为他已经离开了金陵城，没想到今天却又突然出现了！”韩灵儿开口说道，言语之中对这个纪原倒是颇有几分不屑！

    “连领皇的邀请都拒绝了，今日竟然会出现在韩府之外，这个纪原倒是有点意思！”陆俊冷笑着说道。

    “去告诉他，我爹不在府中，让他改日再来吧！”韩灵儿倒是更为直接。

    “那个……”不过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名护卫在听到韩灵儿的话后，非但没有转身退下，反而神色还颇为犹豫地看着韩灵儿，“纪原不是来找大人的！”

    “不找我爹？”韩灵儿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护卫，“那他找谁？”

    “纪原要找的人是小姐！”护卫说着还冲着韩灵儿尴尬地笑了笑，“小姐，要不要我去轰他走！”

    “等一下！”还不待韩灵儿答话，陆一凡却是率先张了口，此刻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对这突然到访的纪原颇有兴趣，“不如让他进来，看看他来此究竟想做什么！”说着陆一凡还冲着韩灵儿神秘一笑，“自天恩大赛开始，我就觉得这个纪原身上充满了谜，今日他突然到访，我想定有原因！”

    陆一凡的话令韩灵儿犹豫了一下，继而便轻声说道：“前堂备茶，请他进来吧！”

    “是！”护卫答应一声，便一路小跑地传命去了！

    前堂内。

    一身布衣的纪原正面色不安地坐在一旁，手里虽然端着一杯热茶，不过他此刻却是没有半点品茶的兴趣，只见他时而正襟危坐，时而惶惶不安，时而左顾右盼，时而又低头沉思！

    看纪原此刻的样子，似乎此刻在其心头正萦绕着什么不足为外人道出的心事一般！

    今日这纪原的穿着打扮，和当日陆一凡在月楼之中见到的一模一样，一身布衣，两只破鞋，背后还背着一根狼头铜棍！

    “是你找我？”

    伴随着一道淡淡地声音，只见韩灵儿在陆一凡、陆俊、陆文才的陪同之下，迈步走了进来！

    而纪原在听到这道声音的一刹那，其双手猛地抖动了一下，而被其捧在手中的满满一杯热茶，也在他这慌张的举动之下倾洒而出，滚烫的茶水瞬间便沾染到纪原的手上，只不过此刻的纪原丝毫没有在意那已经被茶水烫红的双手，只是面色激动地“呼啦”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姗姗来迟的韩灵儿！

    “韩……韩姑娘……”不知怎的，面对擂台上的蓝辰都不曾有半点紧张的纪原，此刻见到韩灵儿竟是连说话都变得口吃起来，这令在韩灵儿身边的陆一凡眉头陡然跳动了一下！

    “你找我做什么？”韩灵儿倒是没有在意纪原的异常，自顾自地迈步走到座位旁，优哉游哉地坐了下去，“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

    “我……”纪原听到这话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欲言又止的神情之下，只见他双目直直地盯着韩灵儿，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她，许久都未曾再说一句话！

    “喂！你看够了没有？”韩灵儿身为韩家的千金小姐，何曾被人这般无礼的盯着看过，当下也是心头一怒，嗔怒地说道，“你若是没事，那我就要送客了！”

    “不要……”纪原赶忙说道，“求求你，让我再看你一会儿……”

    “纪原！你太放肆了！”一旁的陆俊见状不禁冷声喝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此撒野！”

    被陆俊这么一喝，纪原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妥，赶忙对着韩灵儿拱手道歉：“韩姑娘恕罪，只是……只是……”

    “好了好了！”韩灵儿颇为不耐地挥了挥手，“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就请你直说吧！”

    “我……”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又被纪原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而后只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陆一凡三人，似乎他对这三人的在场有所顾忌。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韩灵儿淡淡地说道。

    陆一凡则是始终一言不发地关注着纪原，他似乎能从纪原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一抹不同寻常的感情！

    “韩小姐，你……真的不认识我吗？真的没见过我吗？”纪原语气诚恳地说道，听他此刻言语中的感觉，似乎心中很是急切，但又怕言语的激动吓到韩灵儿，因此刻意地放慢了自己的语速，听上去令人感到十分别扭，“还是说……你忘记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认识你？又怎么会见过你？”韩灵儿被纪原的话说的一头雾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纪原此刻只感到自己的心头犹如被千斤巨石压住一般，心里感到异常的压抑，只见纪原双眼通红地注视着韩灵儿，渐渐地两行清泪竟是不自觉的自眼角滑落下来，接着纪原陡然咧嘴一笑，笑声之中蕴含着说不出的苦涩之意，“是啊！你是韩灵儿，不是沂儿……又怎么会认识我呢？又怎么会见过我呢？”

    纪原此话一出口，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聚，他似乎已经从纪原那含糊不清的言语之中，听出了一丝端倪！

    “怎么回事？”陆文才小声地嘀咕道。

    “我想，大概是纪原错把灵儿当成其他什么人了吧……”陆一凡轻声回应道。

    “我真的不认识你，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送客了！”韩灵儿黛眉紧蹙，神色之中颇显几分不耐。

    “沂儿……”纪原神色恍惚地自言自语，似乎并不在意韩灵儿所下的逐客令，“我要走了，永远不再回来！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再看你一眼……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却让我在这里又遇到了你……”

    “你在和谁说话？”面对言语有些疯癫的纪原，韩灵儿不禁向着椅子内侧挪了挪身子，“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纪原猛地对着韩灵儿鞠了一躬，而后一字一句地幽幽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能让我进来再看你一眼……”

    “你……”

    当纪原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让陆一凡几人同时吓了一跳，因为此刻在纪原的脸上竟是已经布满了泪水，陆一凡不知道纪原脸上的泪水从何而来，但他却能清楚地从纪原的泪水中感受到一抹浓郁地思念之色！

    自从陆一凡修炼了诛魂之后，他对于人的感情似乎感知的越来越深刻了，甚至是陌生人的某个微不足道的动作，他都能感受到一些异样的情绪。对此，陆一凡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受诛魂的影响才有了这样的能力！

    就这样，纪原泪眼朦胧地注视着彷然无措地韩灵儿，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转过身去，陆一凡清楚的感觉到，纪原的这个转身似乎极为艰难，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转身之中竟是蕴含了太多的不舍与感伤！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太多的解释，纪原竟是就这样一步步地朝着门外走去，在韩灵儿看来，纪原此番来的莫名其妙，走的更是令人摸不清头脑！

    而在纪原踏出门口之后，唯一留给韩灵儿的，却也只有一首夹杂着无尽哭腔与哀愁的童谣，童谣本欢快，但从纪原的口中唱出来不知怎的却又令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塞！

    “青青草，蓝蓝天，卓狼原碧连天……紫金花，绿罗兰，草长莺飞花满天，羊儿跑在前，马儿跟后边……”

    一曲童谣如泣如诉，当歌声渐渐自堂内落下，纪原的人影也彻底消失在了厅堂的门外……

    韩府之外的一处僻静的墙根下，痛苦流涕的纪原背倚着墙根，仰面朝天任无尽地泪水自脸颊滑落而下，而在他那泣不成声地嗓音之中，却又始终回唱着这首童谣，唯一不同的是童谣的最后两句词，却是已经变了！

    “哥哥走在前……妹妹跟后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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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黎明追杀

﻿陆一凡回到陆府已经是接近黄昏，分隔一个多月后能一家团聚，整个陆家都显得十分热闹。

    ****谦更是亲自下令，在大堂之内设下晚宴，并命令陆家核心子弟全部到场。

    这场家宴几乎汇聚了陆家的全部核心子弟，以陆家族长****谦为中心的兄弟叔伯子侄悉数到场，男女老幼携家带口好不热闹，大堂之内更是一连摆下了五个大圆桌，百余位陆氏直系亲属共聚一堂，一场能将人聚得这么齐全的晚宴对于陆家来说，除了年节时分，平日里几乎很少出现！

    晚宴上，陆家众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气氛十分融洽，不难看出今日陆家众人的心情都是极为不错。尤其是****谦，深知陆一凡此次获得天恩之后的各种惊天变化，更令他的心中洋溢着一股说不出的激动，若不是他们父子有言在先，只怕他早就忍不住杯酒载歌的大肆庆祝起来了。

    而就在今日的晚宴之上，陆一凡也生平第一次和****谦喝了酒，在****谦的眼中，以往的陆一凡一直都只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只有从今天开始，他才正式将陆一凡当做一个大人来看待！

    陆一凡深知父亲的心思，更明白为何一向严肃沉稳的****谦今日会表现的如此失态，全都是因为陆一凡的变化解决了压抑在****谦心头十几年的困扰，身为陆家家主，****谦今天才算是真正从陆一凡的身上看到了陆家未来的希望！

    在柳情鸳和其他陆氏族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一向庄重的****谦今夜竟是连连举杯，而且他所敬的次数最多的人，却是陆一凡，其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可以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而对于陆家其他人来说，大都以为****谦会如此高兴是因为陆一凡重伤痊愈的缘故，倒也没有多想！

    而心知肚明的陆一凡自然不会去扫****谦的酒兴，虽然柳情鸳再三相劝，可陆一凡还是强忍着烈酒的辛辣，陪着****谦喝了一杯又一杯。

    就这样，晚宴从黄昏一直持续到半夜，待到酒桌上的人大都喝的人仰马翻之后，陆家二长老陆鼎轩才招呼下人将烂醉如泥的陆氏族人挨个扶回房去！

    而放心不下自己儿子的柳情鸳更是亲自将陆一凡送回了房间，畅饮过后的陆一凡此刻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涨红，走起路来虽然脚步踉跄，但言语之间的意识倒是也还算清晰，这要比早已经呼呼大睡的****谦好上太多了！

    “凡儿，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情鸳小心翼翼地将陆一凡扶到床上，为其盖上被子，还亲自用湿巾为陆一凡擦拭脸颊，而她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心疼之色，这天底下最关心儿子的人，怕是也只有做母亲的了吧！

    看着忙前忙后地为自己端茶倒水的柳情鸳，陆一凡的心头顿时升起了一抹温暖之情，他微眯醉醺醺的双眼，傻笑着说道：“娘，时辰不早了，您赶快回去休息吧！孩儿没事了！”

    “今天竟然都喝了这么多酒，真不知道你们父子两个是怎么回事！”柳情鸳一边用湿毛巾擦拭着陆一凡那涨红的脸蛋，一边心疼地说道，“小小年纪，喝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娘！我已经长大了！”陆一凡笑着说道，“而且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很清醒吗？”

    “哼！你小小年纪酒量倒是不小，也不知道像谁！”柳情鸳故作生气地责备道，而后再度帮着陆一凡掖了掖四周的棉被，方才柔声说道，“凡儿，天恩大赛之后爹娘没有一日不惦记着你，今日看到你重伤初愈，我们的心也就能放下了！”

    “孩儿不孝，让爹和娘担心了！”陆一凡看着一脸慈爱的柳情鸳，一股难以压制的感动便是涌上心头，而他的眼圈也瞬间红了一圈。

    “傻孩子，娘是担心你，又不是在责怪你！”柳情鸳温柔地坐在陆一凡的床边，伸出温润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陆一凡的额头，就像是小时候她哄着陆一凡睡觉时一样，“其实娘并不希望你练武，整日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还不是让为娘提心吊胆，娘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满足了！”

    “娘，我是圣域文鼎公****谦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爹失望，让陆家失望！”陆一凡轻声说道，言语之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使命感。

    “唉！这就是生在权贵氏族之家的悲哀！”柳情鸳苦笑着说道，“不过凡儿你永远要记住，无论你身上背负着怎样的责任，都不要太勉强自己，尽力就好！”

    “娘，您真好！”陆一凡嘿嘿一笑，继而满心温暖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还颇为羞涩地将身子往被窝里钻了钻。

    “傻孩子，快睡吧！娘就在这陪着你，等你睡着了再走！”柳情鸳温柔地笑道，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母爱的慈祥！

    “娘，您的手心真暖和！”陆一凡轻轻地说了一句，而后便乖乖的闭上了眼睛，直至此刻兴奋褪去，陆一凡才感觉到强烈的酒劲席卷而来，自己的脑袋也渐渐地变的沉重起来。

    “睡吧！”就这样，柳情鸳静静地坐在陆一凡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额头，满脸爱意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而陆一凡也在柳情鸳的陪伴之下，渐渐地进入了梦乡，这次他睡的极为踏实，是自打准备参加天恩大赛开始至今，最为踏实的一觉！

    黎明时分，黑暗笼罩了天地，在本该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却突然自金陵城南的街道上响起，紧接着伴随着几道细不可闻的破空之声，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飞身翻进了陆府的院墙！

    而一直沉浸在梦乡之中的陆一凡，耳朵却是猛然一动，接着一道来自房顶上的异响瞬间便将陆一凡从梦中惊醒过来！

    伴随着一连串“悉悉索索”的细微之声，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陡然从房顶上跃了下来，继而快速穿过陆一凡的窗前，向着房门处移动而来！

    猛然张开双眼的陆一凡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身子一动，便从床上翻了下来，而后脚跟还未站稳，整个人便向着房门处爆射而去！

    “哼！”

    “嘭！”

    “呼！”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冷哼，紧闭的房门瞬间便被他从内打开，而后还不待门外的人有所反应，陆一凡的右手便已经如闪电般探了出去，一把便将不速之客的胳膊死死拽住，接着其手臂用力猛地向内一拉，便将那门外之人给硬生生地拽到了房间内，继而他的右腿猛地向前一挡，来人脚下一个不稳，身形前扑便摔倒在地上，而陆一凡则是顺势起身一跃，而后双膝重重地磕在了那人的胸口之上，伴随着一声闷哼，那人便是被陆一凡给死死地钳制在了地上！

    “什么人？”

    陆一凡厉声喝道，而此刻他的右手已经紧握成拳，猛地砸向那人的面门。

    “是我！纪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来人的一声轻呼瞬间便打断了陆一凡的动作。

    “纪原？”陆一凡狐疑地看了一眼身下的黑衣人，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他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的确是纪原，只不过此刻在纪原的布衣之上竟是沾满了鲜血，而看他的脸上此刻也是青红遍布，模样颇为狼狈！

    “竟然是你！”陆一凡颇为惊讶地松开了纪原，而后面带诧异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还有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有人要杀我！”

    “嘶！”纪原只说了这一句话就足以令陆一凡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陆一凡稍稍后退了两步，而后上下打量着满身是伤的纪原，看他此刻的样子，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的苦战才是！

    “谁要杀你？他们为什么要杀你？”陆一凡此刻心中充满了疑惑。

    “先别问这么多，我现在想求你先救救我！”纪原急切地说道，说话的时候还触动到了他嘴角的淤青，疼的纪原不由地咧了咧嘴！

    “什么意思？莫非还有人追杀你到了这里？”陆一凡的声音立刻变得阴沉了几分！

    “不错！他们一路追杀我到城南，原本我想出城的，可后来途径你陆府之后，觉得这里或许要比我一路跑出城更加安全！”纪原倒是个十足的直性子，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嗖嗖嗖！”

    就在纪原和陆一凡说话的功夫，只听到几道破空之声陡然自外边传来，紧接着只见数道黑衣人便落在了陆一凡的房间之外！

    “我刚才看到纪原逃进了这个院子，我想他此刻一定就躲在附近！”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只要我们……”

    “嘘！”还不待那人的话说完，便是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嘘声给打断，紧接着只听见一道被刻意压低了的声音说道，“这里是****谦的府邸，府内定然有高手，我们做事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万一惊扰了陆府的高手，那就麻烦了！”

    “哼！现在你们已经有麻烦了！”

    就在门外黑衣人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便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接着只见一位白袍老者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赫然站在了房顶之上，此人正是****谦的亲信，古老！

    而伴随着古老的声音，数十位手持刀剑的护卫便是高举着火把从四周猛然闪出身来，瞬间便将这漆黑的院落给照的亮如白昼！

    “胆敢夜闯陆府，老夫看你们是不打算活着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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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以诚相待

﻿在陆府护卫的包围之下，这几名黑衣人显然都有些慌张，他们相背而站，目光闪烁着盯着四周的护卫，显然是在做背水一战的准备！

    “我们只不过是奉命办事，无意中闯进陆府，还请阁下恕罪！”为首的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奉命办事！哼，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奉了谁的命，又要来这里办什么事？”古老冷笑着说道，“如果说的清楚，那老夫就考虑给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留下个全尸！”

    古老这毫不客气的话令几名黑衣人的眼神同时一变！

    “老家伙，把我们逼急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另一名黑衣人怒声喝道，“想让我们死，你们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混账东西！区区几个魂师就敢到我陆府来撒野，非但不知过错反而口出狂言，老夫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让我付出血的代价！”

    古老脸色猛然一沉，继而只见他身形陡然一动，接着其身形便是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而后一道突如其来的疾风便向着院中的几名黑衣人呼啸而来，在一道道惊呼声中，只见一道如鬼魅般的白影快速地在几名黑衣人之间穿过，一股浩瀚的魂力顷刻间便是笼罩在了院落之中，而还不待几人有所反击，只听到一连串的闷响轰然响起，接着再看几名黑衣人一个个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四散倒飞而出，而待他们落地之后，一口口鲜血便是如不要钱般的从他们的口中喷了出来！

    “哼！全部给我带下去，严刑拷问！”当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其身形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顶之上，“若有反抗者，杀！速度要快，莫要惊扰了少爷休息！”

    “是！”只听到陆府的护卫们答应一声，接着便七手八脚地将几名黑衣人绑了下去。

    而待黑衣人全部被带走之后，陆一凡的庭院再度恢复到了一片寂静之中。而站在房顶上的古老则是神色颇为凝重地看了一眼陆一凡那紧闭的房门，一双精明的老眼之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不过最终古老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冲着陆一凡的房间拱手遥敬了一下，继而便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古老带人扫清这些不速之客的整个过程不足片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而与此同时，房间内的纪原脸色也是变得精彩起来。

    陆一凡看着神色略显紧张的纪原，轻声笑道：“你真的以为你潜入进来是神不知鬼不觉吗？陆府内的高手早就察觉到你的动静，只不过古老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会故意放你进来罢了！”

    “我……”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的眼神有些迟疑，“既然如此，你现在想把我怎么样？”

    纪原说这番话时心中已经打定了自己将要被陆一凡轰出去的准备，今夜擅闯陆府的又何止门外那些黑衣人，他纪原自己不也是一个吗？

    “怎么样？当然是先给你疗伤了！”陆一凡大笑着说道，“看你这满身的伤痕，想必刚才定然与那些人经历了一场鏖战吧？”

    陆一凡话一出口，纪原便是一愣，他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涌现出一抹感激之色，纪原迟疑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你……不追究我擅闯陆府之罪？”

    “哈哈……你连皇城的邀请都拒绝了，今日能来我小小的陆府，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陆一凡故作调侃地说道，“更何况，你能在危难的时候来找我，说明你信得过我，既然你信得过我，我又怎么会怀疑你呢？”

    陆一凡的话虽然说得极为戏谑，但言语之中的意思却是异常诚恳，这令纪原那颗原本冷漠的心不由地赶到了一丝暖意。

    “谢谢……”犹豫了半天，纪原终究却也只是吐出了这样两个字。

    而陆一凡则是爽朗的一笑，继而便转身去为纪原止血找药去了，纪原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陆一凡那忙碌的背影，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纪原已经将近七年没有感受到过了！

    而在陆一凡的内心深处，不知怎的他从第一眼见到纪原时，就感觉此人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而天恩决赛时的那一幕幕场景就更加坚定了陆一凡的想法，尤其是纪原昨日在韩灵儿面前的表现，更让陆一凡坚定了纪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因此今日纪原深夜前来，陆一凡非但没有半点反感，反而心中还颇为高兴！

    看着陆一凡亲自为自己包扎伤口，纪原的眼圈竟是没来由地红了些许，只不过烛火微弱陆一凡没有注意到而已！

    “纪原，其实我真的对你很好奇！”陆一凡一边小心翼翼地为纪原敷药，一边轻声说道。

    “好奇什么？”纪原此刻也渐渐放下了对陆一凡的戒心，说起话来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会对我好奇？”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缓缓抬起头来，陆一凡眉头微皱地盯着纪原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知道，或许你我命中有缘，虽然你我素不相识，但从我第一次在月楼见到你，就对你充满了好奇！你的穿着打扮看上去十分贫寒，你的来历更是扑朔迷离，你背后的狼头铜棍似乎不俗，还有你的神品功法……”

    “你觉得这些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很奇怪是吗？”不等陆一凡说完，纪原便轻声反问道，“还是说你对我的功法和武器也感兴趣？就像领皇炎崇一样！”

    当纪原说这句话的时候，其神色之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寒意，就好像陆一凡是个在打他功法和武器的奸人一样！

    “你怎么会这么想？”陆一凡并没有恼怒，反而心中却十分诧异，“我感觉你对每个人都充满了恶意，就好像你感觉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对你不利一样！”

    “难道不是吗？”纪原冷笑着反问道。

    “不是！”陆一凡目光一正，神色坚定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得罪过什么人，也不知道究竟有谁想置你于死地！但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里，我对你没有半点的恶意，我既不窥伺你的神品功法，也不贪图你的狼头铜棍，我对你的好奇，只因为我想结交你这样一个朋友！”

    “为什么？”纪原神色一沉，低声问道。

    “如果有原因，那就是有目的！不是吗？”陆一凡淡笑着回答道，“如果非要有原因，那大概是因为你的性格比我见过的人都要直爽，为人处世也够光明磊落，你喜欢那条玉带，却不贪图蓝辰的好处，你想要获得天恩，却不趁人之危恃强凌落，相反你一直在恪守自己的原则，哪怕是处于弱势也依旧丝毫无悔！只凭这些就足以让我想结交你这个朋友！”

    听到这番话，纪原并没有回应，而依旧是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目无表情！

    “呵呵……说来惭愧，我能最终赢得天恩大赛，你纪原首当其功！”陆一凡笑道，“若不是你在我临危之时出手相救，只怕我早就被人踢出场了！”

    “后来你也救了我，所以你不必谢我……”

    “不一样！”还不待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摇头反驳道，“你救了我，让我最终获得了天恩！而我救了你，你最终却主动出局！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我说这不一样！”

    “你赢了，是因为你有本事！我出局，是因为我本事不够！”

    “但如果最后一场是你与蓝辰决战，我想你同样有机会获胜！”

    突然，陆一凡的话令纪原沉默了，纪原呆呆地望着陆一凡，眼神之中精光闪动，虽然陆一凡不确定纪原在想什么，但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纪原的心态定然被自己的话给改变了！

    “这……或许都是命吧！”纪原此话说的颇为苦涩！

    “你认识灵儿？”陆一凡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此话令纪原的身子猛然一颤，陆一凡甚至感觉到纪原在听到韩灵儿的名字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比刚才要柔和了几分！

    “不，不认识！”纪原仓促地说道。

    “她很像你曾经认识的某个人对吗？”陆一凡并没有反驳纪原的话，而是继续问道，“某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听到这话，纪原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陆一凡，似乎是在询问陆一凡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三次见韩灵儿的眼神都是一样的！”陆一凡淡淡地说道，“温柔、怀念、脆弱、美好！”

    陆一凡用四个词来解释了一切，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但只凭这四个词却足以令纪原的目光剧烈的颤抖起来！

    “你……感觉到了吗？”纪原颤抖着说道。

    “是！我感觉到了！”陆一凡郑重其事地回答道，“非但感觉到了，我还从你眼神之中看到了，你对灵儿……或许说是你对那个与灵儿长相极为相似的人的特殊感情！”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缓缓地低下了头，而此刻纪原的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正紧紧地攥在一起，不难看出此刻纪原内心定是在剧烈的挣扎着什么。

    而陆一凡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从何而来，但我感觉的到你的经历定然异常坎坷，你视全天下为敌，没有一个朋友，也从不肯接受朋友，把自己完全封闭在一个自我的世界中，终日沉浸在回忆与痛苦之中，我想这些也定然与你的过往经历有关！”

    陆一凡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触动着纪原的内心。

    是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纪原已经足足承受了七年！而这七年，本应是一个孩子依偎在父母身边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七年！

    七年，足以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渐渐演变成一个孤傲冷漠的少年！

    而接下来陆一凡的这句话，便彻底震动了纪原那颗冰封已久的心门！

    “如若不弃，我陆一凡愿做你纪原的第一个朋友！”

    此话一出，纪原猛然抬起头来，一双通红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而陆一凡则是始终报以不卑不亢地诚恳。眼神之中没有闪烁，没有迟疑，没有丝毫杂念，有的只是纯粹的善意和诚恳的抚慰！

    纪原属于性情直爽之人，不会偷奸耍滑，不会勾心斗角！而恰巧的是，陆一凡也正是这样一类人。

    对于结交这样的人，最好的方式便是以诚相待！

    终于，当二人对视了许久，以至于遥远的东方都泛起了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久久未语的纪原终于在颤抖了几下嘴唇之后，开口了！

    “她……叫沂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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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君子之交

﻿见到纪原开口，陆一凡原本沉静的眼眸猛地一动，而后一抹欣慰的笑意便是闪过他的嘴角，果然对人若是以诚相待，那对方也必然诚恳相对。

    陆一凡倒了两杯热茶，继而便顺势坐在了纪原的对面，桌上微弱的烛火轻轻摇曳着舞姿，偶尔发出的一丝细不可闻的“滋滋”声，更为这黎明时分的寂静平添了一抹安祥！

    “她叫纪沂儿，是我的妹妹！”纪原缓缓张口道，而他在说话的时候目光却并没有看着陆一凡的眼睛，而是始终盯着桌上的那抹烛火，似乎透过这昏黄的火光，纪原能看到曾经所发生的种种往事一般，“我和沂儿出生于圣域大陆的北方“卓狼草原”，我的父亲纪烈曾是卓狼草原十八部落的首领，也是草原上最雄壮威武的男人，而我的母亲卓玛则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原本我们和草原上的其他人家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逍遥日子。那个时候，每天白天我都会和妹妹一起，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放羊牧马，嬉戏玩闹，而我的母亲则会在黄昏之前为我们准备好可口的菜肴，到了晚上我们一家便围坐在毡房前的篝火旁有说有笑……”

    当纪原说起这些的时候，他那直盯着烛火的眼圈已经变得通红起来，而陆一凡则是始终静静地看着陷入回忆的纪原，一言不发。

    “那篝火的颜色，就像此刻的烛火，只不过要比这烛火更为猛烈热切！”纪原幽幽地说道，“那个时候，每逢重大的日子，十八部落的人们便会共聚在一起，在草原上举办盛大的篝火聚会，一群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那个时候，沂儿总是兴奋地到处乱跑，而母亲总是把照顾妹妹的任务交给我，那个丫头调皮，而且很是调皮，每次都会故意藏在别人家的毡房里不让我找到，而我则被迫要远离热闹的篝火和美味的食物，到处跑着去找她……”

    纪原的话说道这里，突然笑了，笑的那么亲切，笑的那么真实，这种笑容在他的脸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只不过伴随着纪原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两行热泪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沂儿很会撒娇，每次都能把生一肚子气的我给哄开心，父亲将沂儿当做小公主一样疼爱着，从来不肯让她干半点重活，而我就没那么好运了，每到凌晨就要爬起来和父亲一起练功……”纪原笑道，“父亲很厉害，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那个时候卓狼草原十八个部落上千户牧民，全都拥护爱戴他。那时候母亲也尝尝教导我说，让我长大了一定要做像父亲那样的男子汉！”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阵动容，心中更是暗叹这是多么温暖的一个家啊！

    “草原上的生活不像这里，草原上没有这么多人，也没有这么多争斗，所有人都和睦相处，我们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快乐，赛马、摔跤、牧羊……即便偶有争斗，父亲也会很好的解决！”

    “听你这么说，的确感觉你们的日子过的无忧无虑！”陆一凡轻轻地笑道。

    “只可惜，上天并不让我们就这样一直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下去！”纪原的话锋突然一转，原本还温柔的语气瞬间便是变得冷厉起来，“七年前的一个夜晚，卓狼草原上美好的日子结束了！”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的眉头猛地一皱，他知道接下来纪原要说的事情才是纪原真正的隐痛！

    “七年之前的那个晚上，位于圣域大陆北方的兽域，一群生性残暴的兽人竟是强行冲过了隔绝两域的万里冰原，突然出现在了卓狼草原之上！”

    “兽域？”陆一凡疑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兽族之人擅自闯入了圣域之内？”

    “不错！那些兽人凶残的嘴脸，一直到今天我都不会忘记！”纪原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人知道那些兽人是怎么来的，事先更是没有半点察觉，他们就好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突然出现？”纪原的这番话令陆一凡不禁心头一愣，据他所知在圣域的边境处肯定是会有圣域大军驻扎的，目的就是以防他族来犯，“兽人深入卓狼草原，竟然事先没有半点警示，这也未免太……”

    “如果事先有所防范，我草原十八部落又何至于沦落到任人宰杀的地步！”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纪原便是冷声喝道，而看他那略显颤抖的身子，显然此刻在纪原的内心之中定是十分激动的！

    “任人宰杀！”陆一凡的心中再次震荡了一下。

    “不错！在我们都在熟睡的时候，兽人突然闯进了我们的部落，他们杀人放火，顷刻间便将我十八部落给冲散了，许多人甚至都没有来的及睁眼便被他们夺去了性命，那一夜我听到了无数的哭喊声和惨叫声，那种凄惨的呼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啪！”

    突然，纪原手中所握着的茶杯被他给攥了一个粉碎，这足以显示出此刻他是何等愤怒。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而后眼中寒光一闪，狞笑着说道，“这倒是真应了那句话，那一夜我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虽然陆一凡心中有诸多疑惑，但他知道此刻并不是去追问的好时机，因此陆一凡依旧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

    “女人和孩子们都在四散逃命，而活着的男人们则是赶忙拿起武器进行反抗，所有人都陷入一片恐慌……”纪原继续说道，“父亲身为十八部落的首领，他带领着部落的男人们冲在第一线，并且死战不退！”

    纪原的字里行间之中，陆一凡能深深地感受到纪原的父亲当时定然是个十足的英雄。

    “当我们离开的时候，父亲在万急之中将他的狼头棍和神品功法卷轴交给了我，告诉我如果他有不测，我身为首领的儿子，一定要努力修炼，日后设法重振卓狼十八部落！而当我们奔逃的途中，母亲却突然告诉我，让我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就像每次篝火聚会时一样，兄妹二人要永远不离不弃。而后母亲在我们痛哭哀求之下，毅然含泪返回了战局之中。我知道，她是去找父亲了！”纪原的话说到这里，笑中带泪，透出无尽的苦楚，“母亲曾经和我说过，她很爱父亲，无论生死她都不会离开父亲，那一夜，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看着纪原又哭又笑的样子，陆一凡也感到自己的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般，压抑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只可惜，那群兽人很强，为首的那个兽人甚至比父亲还要强，父亲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的追杀，更有许多兽人残忍地追杀我们这群老弱妇孺，就像猫戏老鼠一般尽情地戏耍着我们，在我们的恐慌中尽情大笑！”纪原说道，“而在大家仓皇的逃命过程之中，我和妹妹……被冲散了……”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寻找你的妹妹！”陆一凡接话道，“直到你在月楼之中见到了一个和你妹妹长得很像的人，韩灵儿？”

    “不错！”纪原点头说道，“虽然时间过去了七年，可沂儿的模样一直深深地刻在我的心底，没有半点模糊！尤其是韩姑娘的那双眼睛，简直像极了沂儿！”

    “大千世界本就无奇不有，人有相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陆一凡笑着说道。

    “是啊！即便我已经知道了韩姑娘并非是沂儿，可我还是忍不住会把她想象成沂儿……”

    “那是因为你实在太想念你的妹妹了！”陆一凡轻声说道，“韩灵儿的容貌与沂儿很像，强烈的思念之下才会让你变得如此盲目！”

    “唉！”话说到这里，纪原不由地轻叹了一口气，“所以昨天我才会忍不住去韩府找韩姑娘！”

    “那你的神品功法呢？”陆一凡突然问道，“是你父亲传给你的？”

    “恩！”纪原点头说道，“当我看到原本空无一字的神品功法卷轴上浮现出字迹时，我就知道……父亲已经遇难了……”

    神品功法和诛魂一样，一次只能容一个人修炼，只有此人死了功法才会重新回归于卷轴之中，这件事陆一凡已经从无常那知道了！

    “那你参加天恩大赛，是为了设法重振部落？”

    “不错！我想请求上天将被破坏殆尽的卓狼草原恢复原貌，好让我能重新召回当年的族人！”纪原点头说道，“自从七年前那一夜之后，卓狼草原便被那群兽人给燃烧殆尽，非但如此，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令被火烧后的草原再也生长不出新草，久而久之昔日的草原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荒漠！”

    “嘶！”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杀人亲族，毁人家园，其罪当诛！”

    “我一直想要弄清这件事，然后找出罪魁祸首报仇，只可惜……只可惜我本事不够！”纪原恶狠狠地说道，言语之中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恨意。

    “你一个人当然本事不够！”陆一凡凝声说道，“如果你把我当朋友，我愿意帮你一起查清这件事！”

    “你帮我？”显然，陆一凡的话令纪原一阵诧异。

    “朋友，不就是在有难的时候出手相助的吗？”陆一凡朗声笑道，“难不成到现在你还以为我会贪图你什么不成？”

    “可是……”纪原显然还没有弄清陆一凡的意思，“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陆一凡稍作思量之后，方才朗声笑道，“如果一定要有原因，那就当做是你帮我获得天恩的报答吧！不过以你我现在的本事还远远不够资格，不如这样，与其你再继续满世界的流浪，莫不如先暂居陆府！我爹是圣域文鼎公，有他帮忙派人找你妹妹，一定比你自己漫无目的的去找要有用的多！你我年纪相仿，正好天恩之后我也开始修炼魂力，你我在一起也可以相互切磋，这样修炼起来或许也会快些！正如你父亲临终所言，你一定要努力修炼，只有自己的实力变强了，才有能力去重振卓狼十八部落！而韩伯伯曾告诉我，快速提升修为的最好办法，就是寻找一个愿意教导自己的导师，过些日子我会去圣魂学院一趟，你与我一起，这对你的修炼绝对会有好处！”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的眼神猛然一动，显然对于陆一凡的建议他已经有所心动了。的确，如果有****谦帮忙的话，那寻找纪沂儿的事情就要好办多了！

    “更何况……”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诡异的一笑，“你难道不好奇在这金陵城中究竟是谁想要置你于死地吗？你难道不好奇他们为什么想置你于死地吗？”

    “陆一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纪原面色涨红地问道。

    “因为我把你当朋友！”陆一凡淡笑着说道，“能被我称得上朋友的人不多，陆俊、文才、灵儿仅此而已，但对于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们每一个都值得我用命去保护，因为只有这样，我的朋友才会同样用命来守护我！这是我爹教给我的！”说道最后，陆一凡还冲着纪原善意地一笑。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看上去韩姑娘对你凶巴巴的，可决赛当日她对你竟会那么在乎的原因了！”纪原突然展颜一笑，“朋友，我也可以有朋友吗？”纪原说后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褴褛的衣衫和依旧露着脚趾的破鞋！

    “现在我把你当朋友，你是否愿意把我当朋友呢？”陆一凡紧盯着纪原的神色，凝声问道。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猛然抬起头来，而后在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之中竟是紧紧涌现出数道精光。

    “我若不把你当朋友，又岂会告诉你这么多关于我的秘密？”纪原突然张口说道，“只希望这些事情你能替我保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陆一凡爽朗地大笑道。

    “还有……”纪原自嘲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继而苦笑着说道，“我这个朋友可是个十足的穷人，不是什么有钱人！”

    “哈哈……今日开始，你纪原所花费的一切都算我陆一凡的！”陆一凡朗声笑道，“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再饿肚子！同样，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人再将你逼杀到这般田地！”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的心头顿生一股由衷的暖意。

    “还有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穷人！”陆一凡突然起身走到柜子旁，而后从柜子中缓缓地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包裹，“这件东西本就应该是你的，今日我就物归原主！从今天开始，你纪原身家百万！”

    纪原诧异地从陆一凡的手中接过包裹，眼神疑惑地看着陆一凡，而后在陆一凡肯定的目光之下，纪原缓缓地打开了包裹，而包裹之内的东西却令纪原那原本就震动不已的心彻底僵硬在了那里！

    包裹之内，一条刻着九狼图案的金丝玉带赫然浮现而出！

    这，正是当日陆一凡豪掷百万银贝买下来的那条纪原可遇而不可求的卓狼玉带！

    此情此景，纪原的眼圈再度一红。不知怎的，他越发感觉到自己这次走投无路之时逃进陆府，恰恰是命中注定般最好的安排！

    而正是这个仓促之间的保命之举，也将从此彻底改变他纪原今后的命运！

    此刻，日出东方，新一天的太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挂上了天际，而太阳的光辉也渐渐取代了烛火的昏黄，照亮了整个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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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半年时光

﻿清晨，当陆一凡带着纪原出现在陆府众人的面前时，众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尤其是****谦，虽然他早晨就已经从古老的口中得知了纪原昨夜逃命入府，但他却没有想到陆一凡竟然会把纪原留下来！

    不过有陆一凡作保，陆府众人也不会去过多追问纪原的事情，当****谦见到纪原对陆一凡的种种安排全然接受的时候，心中竟是莫名衍生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而陆一凡也没有忘记答应纪原的事情，在见到****谦之后便第一时间请求****谦帮忙寻找纪沂儿，只不过在介绍纪沂儿的身份时，陆一凡却极其隐晦地只说了是和纪原从北方走散的妹妹，并且长相和韩灵儿颇有几分神似，仅此而已，至于纪原的真正来历陆一凡却只字未提！

    并非是陆一凡信不过****谦，而是因为他事先已经答应了纪原，替他保密身世，而对此，生性谨慎的****谦自然看破了其中的端倪，对于纪原请求也是欣然允诺，只不过他对纪原的真正身份却是聪明地没有多问半句！

    待纪原和陆一凡用过早饭之后，****谦才把古老单独召入密室之中，显然****谦对于此事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还是颇为在意的，毕竟日后这纪原可是要长期呆在自己的儿子身边，如若搞不清他的身份，****谦又怎会安心。

    密室内，古老一脸恭敬地站在桌前，而****谦则是面带笑意地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擦着自己的玉扳指，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迷离之色，显然他在思考着什么。

    “古老，那些追杀纪原的人弄清楚身份没有？”****谦突然张口问道。

    “回大人，弄清了！”古老淡笑着说道，“是蓝府派出来的人！”

    “蓝世勋？”听到这话，****谦不由地眉头一皱，眼中更是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显然这个答案是他万万没有猜到的。

    “正是蓝世勋！”古老确认道，“这些人只是奉命追杀纪原，却并不知道追杀纪原的原因！”

    “恩！”****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蓝世勋这个老狐狸做事极其隐蔽，每个环节他都算计好了，又岂会真的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蓝世勋究竟为什么要追杀纪原？”

    “这……就说不好了！”古老轻轻叹息一声，而后眉头一挑，继而说道，“大人，你说会不会是……”

    古老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闭上了嘴巴，显然他对接下来要说的话颇为顾虑。

    “是什么？”****谦眉头一皱，轻声追问道。

    “咳咳……”古老轻咳两声，而后眼神再度扫了一眼四周，待确认没人偷听之后方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有传闻说领皇几次邀请纪原进入皇城效命，有心想栽培他为皇室所用，不过都被纪原给拒绝了！大人你说，会不会是领皇陛下因此而怀恨在心，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暗中授意蓝世勋去除掉……”

    “不得胡言！”还不待古老的话音落下，****谦便是厉声喝道，“领皇陛下又岂是这般心胸狭窄之人，你切不可胡言乱语，非议陛下！”

    “老朽知罪！”古老赶忙躬身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而再看****谦，只见他微眯着双眼，眼神之中一抹精光闪烁不定，显然他虽然嘴巴上否决了古老的推测，可在他的内心之中却又不得不对此抱有一丝怀疑！

    “大人，万一这个纪原真是个烫手的山芋，那把他留在少爷身边，会不会……”古老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谦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不！”****谦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纪原虽然来历不明，并且身上还带着些许的麻烦，但这些与他那无穷的潜力想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大人的意思是……”

    “古老！今日早上你有没有看到纪原对凡儿的态度！”****谦没有直接回答古老的话，而是笑着反问道。

    “看到了！诚恳而不失恭敬！”古老点头说道。

    “不错！这个纪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童罢了，绝对不可能有如此深的心机能表现的令我都看不出来，所以他对凡儿的诚恳和恭敬绝对是发自肺腑的！”****谦淡笑道，“这个纪原以前是个什么性子我早就有所耳闻，就连领皇陛下的邀请都被其拒绝，足见此子是何等的心高气傲！而他进入陆府不过一夜时光，凡儿竟能将如此孤傲的一颗心给收服，这倒是令我震惊了一番！看来凡儿是真的已经长大了！”

    “少爷本就天资聪慧，而此次天恩过后少爷的进步更是足以令人刮目相看！”古老附和着说道，“大人的意思是少爷能将纪原留在身边，非但不是坏事，反而还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当然！纪原小小年纪便身怀神品功法，而且修为不俗，我料定此子日后的修为必然会威震圣域大陆，而如今趁着他心智尚未成熟之时便被凡儿收为己用，那日后绝对是凡儿成就大事的一大臂膀！”****谦得意地笑道，“我想凡儿能与这纪原坦诚相交，或许正因为他们的年纪相仿的缘故！若是换做我，哪怕是费劲心思只怕也难以和这纪原做到坦诚相待啊！”

    “大人所言甚是！很多时候，太过复杂的手段碰到了极为单纯的人，那往往会变成了导致失败的重要原因！”古老笑道，“说到底，少爷和这纪原倒也极为相似，都是心智极其单纯善良之辈！”

    “话虽如此，不过还是要暗中派人去查探纪原的底细！”****谦淡淡地说道，“毕竟知道的越多我才能越安心！”

    “是！”古老答应一声，而后便在****谦的挥手示意之下，身形诡异地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

    时光荏苒，就这样转眼便是半年过去了。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陆一凡几乎每日都和纪原、陆俊二人一起练功，并不时地向他们二人请教对魂力的理解，而正是这短短的半年时间里，陆一凡对于魂力的领悟和运用竟是逐渐赶上了纪原和陆俊，在几次切磋之下，纪原也越发惊讶于陆一凡的修炼速度。而在这半年的时间内，陆一凡也正式脱离了魂徒的枷锁，将修为稳固在了一转魂师的境界！

    而当****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兴奋地几乎几天都没有合上嘴。

    按照陆一凡事先的计划，他要在晚秋去参加圣魂学院一年一度的招募，就如同当日韩啸所指教的一样，他要去圣魂学院进行更为有效的修炼！

    而纪原和陆俊、陆文才几人自然也是跟随他一同前往。

    今日距离圣魂学院的招募还有一天，由于圣魂学院就在金陵城外不足百里的地方，因此对于身处金陵城的陆一凡来说，倒也省去了早早赶路的麻烦。

    黄昏，练功场上，在经历了一天的刻苦修炼之后，早已是大汗淋漓的纪原和陆俊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而相对于他们二人，此刻的陆一凡则是显得颇为惬意，远没有那二人看上去那般疲惫。

    “一凡，看来你那九年的外功真的没有浪费，每日下午的体质修炼你都如同闲庭散步一般，这样下去只怕用不多久你的修为就会彻底超过我们！”陆俊朗声说道。

    “谁让你们以往只知道内修，而不注重对体质的淬炼呢？”陆一凡笑道，“没有强悍的体质，你们的魂力又如何能够在经脉之中快速运转，力量又如何得以长存？”

    “一凡，明日我们便要动身前往圣魂学院，在此之前，不如你我今日好好的打一场，也好让我知道你到底有多强！”纪原轻轻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轻声说道，眼中涌现着一抹淡淡地战意。

    “好啊！我与你还从未痛快地打过呢！”陆一凡爽快地答道，“我也很好奇若用魂力战斗的话究竟会有怎样的威力！此战你无需留手，也让我见识一下你那能一举抗衡蓝辰、程羿、玄月三人的的神品功法究竟有多厉害！”

    “好！”听到陆一凡的回答，纪原当即便翻身站了起来，而后只见他缓缓地从背后抽出狼头棍，幽幽地说道，“这是我这半年新学会的魂法，也好通过你验证一下它的威力！”

    “魂法吗？”陆一凡眼神猛地一聚，而后双脚向后撤了几步，一股不俗的气势便是自其体内爆发出来，“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对于魂法，今日的陆一凡还是颇为陌生的，毕竟他才刚刚达到一转魂师的境界，还没来得及去挑选一门合适的魂法修炼。

    就这样，纪原与陆一凡二人相对二战，四目相对之间一抹浓烈的战意孕育而生，而深知与这二人不是一个层次的陆俊则是很识时务地退到了一旁，索性观起战来！

    “纪原，出手吧！”陆一凡幽幽地挑衅道。

    “嗷！”

    然而就在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股极为暴戾的气息便是陡然自纪原的身上射出，紧接着一道若有似无地狼啸便自虚空之中陡然传了出来！

    “卓狼功吗？”陆一凡眼神凝重地盯着纪原，他已经能清晰的从纪原的气势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之意。

    “接招吧！”

    只听到纪原猛地大喝一声，接着只见其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只扑食的恶狼一般朝着陆一凡猛扑过来，而与此同时，半空中的纪原右手猛然向前一扫，只见其手中的狼头铜棍竟是在半空之中猛挥而下，霎时间便是在虚空之中带起了无数道棍影，夹杂着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重重地砸向了陆一凡的面门。

    “呼！”

    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击，陆一凡自然不会选择硬碰硬，只见他在铜棍将要砸中他的头顶之时，脚下猛地向后一错，接着身形便诡异地向后平移出了一尺，就在他的脚跟才刚刚站稳之时，铜棍便是紧贴着他的鼻尖笔直地落了下去。

    此种凶险，看的一旁的陆俊心中一阵发麻，这哪里是切磋，分明就是在搏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纪原的铜棍落下的一瞬间，陆一凡动了，只见他的右拳闪电般向前探出，直取纪原的胸口，而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还快速向下抓去，企图在纪原落棍的同时抓住他的右腕，以此牵制住纪原的兵器。

    “嘭！”

    伴随则一声闷响，猝不及防的纪原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抵挡陆一凡的右拳，可纪原却低估了陆一凡的力道，陆一凡的一记重拳直接砸中纪原的手心，接着一阵钻心剧痛便是猛然袭入了纪原的脑袋，他的整条左臂也在瞬间麻木了起来。

    “啪！”

    失去掌控感的左手猛地受力向后一甩，不偏不倚正好拍在了纪原自己的面门之上，发出了一声响亮的脆响！

    “哈哈……”见到这一幕，陆一凡不禁大笑起来，“纪原，感觉如何？”

    “这才刚开始而已！”

    还不待纪原的话音落下，只见纪原那原本已经被陆一凡死死抓住的右手，竟是诡异地向着内侧一翻，瞬间便挣脱了陆一凡的钳制，接着还不待陆一凡有所反应，纪原便是反手一扫将陆一凡的身形当即逼退了几分。

    就在陆一凡伺机而动，准备再次上前的时候，他却陡然发现纪原手中的铜棍之上竟是隐隐然散发出了一道淡淡地光晕，接着铜棍之上的狼头竟是猛然放大了些许，陆一凡甚至感觉到那铜棍上的狼头竟是诡异地张开了血口！

    “万狼噬体！”

    伴随着纪原的一声大喝，只见他的身形猛然冲天而起，而其手中的铜棍竟是在那诡异的手法之下漫天飞舞起来，顷刻间便是将陆一凡的上空舞了一个遮天蔽日，棍影重重！

    “嗷！”

    而更加令人感到惊惧的是，就在陆一凡准备出手反攻的一瞬间，那漫天棍影之中竟是猛地发出了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狼嚎之声，接着只看到一只只三尺余长的小狼从棍中飞跃而下，张着血盆大口直接扑咬向地面的陆一凡，狼影霎时间便是遮蔽了天地，粗算之下也有百余只之多！

    “这……”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只感到心中一阵莫名的心悸。

    “虽然还不能完全发挥出这招魂法的威力，但如今也算是初见端倪了！”纪原的大笑声伴随着狼影轰然而至。

    “一凡，这可不是虚招，你要小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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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顿悟焰魂

﻿“嗷！”

    百余只饿狼从天而降，朝着陆一凡扑面而来，顷刻间便是将陆一凡身前的道路死死封锁。而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狼影，陆一凡倒是表现的颇为沉稳，只见他将双手挡在身前，脚下连连后退，企图借助空间的移动来消耗纪原这一招的威力。

    只可惜，陆一凡失算了！

    “嗤！”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数百道狼影顷刻间便是将陆一凡的身体彻底淹没起来，而此刻站在局外的陆俊也只能看到在一片混沌的狼影之中上下翻飞挣扎的陆一凡，却终究看不清陆一凡的状况究竟如何。

    “嘶嘶嘶！”

    一道道衣衫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接着便看到一片片碎布条突兀地由战局之中抛向半空，无数碎布在空中旋转舞动片刻之后，便犹如仙女散花般撒落在了地上，这些布条的来源正是陆一凡的衣袍！

    “这……”见到这一幕，陆俊不由地心中一紧，接着便欲要出手阻止纪原的攻击。

    “陆俊莫急，我这一招自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一凡的！”

    还不待陆俊出手，纪原那爽朗的声音便是陡然传了过来，听到纪原的承诺之后，陆俊原本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这才稍稍安稳了几分！

    顷刻之间，原本萦绕在陆一凡身边的阵阵疾风陡然落下，那一直缠着陆一凡撕咬的百余只狼影也变得渐渐模糊起来，而后只见纪原手中的铜棍猛然向后一挥，那原本紧贴着陆一凡身体的百余只狼影便迅速向后方退了一圈，给中间的陆一凡留出了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

    直至此刻，外边的人才算看清了陆一凡的“惨状”，只见此刻的陆一凡全身上下衣衫早已是破烂不堪，就连他那结实的肌肉之上也能看到丝丝细小的划痕，虽然纪原手下留情，可在这一招施展的过程中还是会抑制不住地划伤陆一凡几分，不过对于陆一凡来说这点伤势倒也真的算不上什么！

    陆一凡气喘吁吁地站在中央，而在他的周围五尺开外便是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一圈恶狼，它们将陆一凡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些张着血盆大口的狼崽子一个个瞪着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狼目之中更是精光闪烁，不知怎的，陆一凡甚至能从这些狼崽子的眼中感受到一抹垂涎之意，显然它们已经将陆一凡当做自己的美味了！

    这般场面，倒也是颇为骇人！

    “一凡，我的万狼噬体感觉如何？”

    纪原看着被围困在狼群中间的陆一凡，大笑着问到，言语之中分明还带有几分戏谑之意。

    “你这招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我怎么没有在天恩大赛上看你施展过！”陆一凡心有余悸地环顾着周围的狼群，气喘吁吁地说到，“刚才你的万狼噬体一出，我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如果你在天恩大赛上施展出这样的魂法，想必蓝辰他们几人想要战胜你就没那么简单了！”

    “呵呵，这招是我历时了半年，在前两天才刚刚修炼至小成的！”纪原淡笑着说道，“而且天恩大赛之时并不让携带武器，如若没有狼头棍的帮助，想要空手施展出这招万狼噬体那即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哦？这两天刚刚修炼至小成？”陆一凡被纪原的话说的一阵错愕，“那这魂法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我记得这半年来你一直随我在陆府之中吧？”

    “哈哈……说到底还不是要感谢你！”纪原朗声笑道，说着只见他缓缓地撩开自己的衣衫，露出了系在腰间的一条玉带，那正是陆一凡在半年之前送给他的金丝翡翠狼形玉带！

    “这条玉带……”

    “不错！这条玉带是父亲的遗物，也是我卓狼草原十八部落首领的传世信物！”还不待陆一凡感到诧异，纪原便是迫不及待地说道，“而这条玉带真正的宝贵之处并不在于它的质地和做工，而是在这条玉带的九块刻着狼形图案的翡翠之中，蕴含着与我的卓狼功法天生相合的精妙魂法，卓狼九式！”

    “这……”纪原的这番话倒是让陆一凡和陆俊二人同时感到一阵不可思议，有谁会想到一条小小的玉带上竟然还蕴藏着这样高深的魂法。

    陆俊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而淡淡地说道：“难怪当日你这么想要这条玉带，原来其中蕴含着与你卓狼功法相合的魂法！”

    纪原听到这话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却又摇了摇头：“也不尽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条玉带曾是我父亲的贴身之物！我若拿回这条玉带，就好像父亲又回到我的身边一样，可以让我睹物思人……”

    当纪原的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其神色不禁黯淡了几分，显然他又回想起了自己的心酸往事！

    “好了好了！”陆一凡环顾着依旧散布在自己周围的狼影，朗声笑道，“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事情，你修炼了神品功法卓狼功，自然要有与其相配的卓狼九式来合，虽然中途历经曲折，不过总算也是物归原主了！”

    面对陆一凡的宽慰，纪原不禁咧嘴一笑，而后话锋一转，大笑道：“一凡，那你现在还要不要继续与我的万狼噬体一斗？”

    “当然！”听着纪原的挑衅，陆一凡不禁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眉眼之间也流露出一抹嗜血的神色，“虽然我没有魂法帮助，但我却依旧想领教一下你这万狼噬体的真正威力！纪原，你不必留手，尽管将威力施展出来吧，大不了就是身上多几道血口子罢了！”

    “一凡……”听到陆一凡的话，陆俊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好！”反观纪原，其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倒是瞬间涌现出一抹欣赏之色，“以我现在的修为，若是放手一搏也只能施展一次罢了，而且一旦施展就绝对不能收手，一凡，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不经历真正的生死磨练，又如何能有更深层次的领悟？”陆一凡将无常的话搬了出来作为自己战斗的信念，“来吧！”

    当陆一凡的这声怒吼落下之时，一股凌厉的魂力陡然自他那狼狈的身形之中爆发而出，接着只见陆一凡竟是脚下一动，继而拳风脚影冲天而起，他竟是主动的向着周围的狼群发起了攻击！

    面对陆一凡的反击，纪原的神色陡然一睁，而后他丹田之中原本就已经蠢蠢欲动的魂核陡然急速颤动起来，紧接着一股股延绵不绝的魂力便破体而出，顷刻间便注入到了他手中的狼头铜棍之中，铜棍受到魂力的影响其周身的光晕陡然大盛，而原本已经越发模糊的百余只狼鹰竟是在同一时刻再度变得清晰起来！

    “嗷！”

    “嘭嘭嘭！”

    伴随着一阵阵狼嚎和一声声沉闷的响声，陆一凡竟是硬凭借着血肉之躯与群狼大战起来，拳脚相加疾风呼啸，劲风所到之处无不带起一阵强横的魂力，魂力直击狼头，而一些恶狼在受了陆一凡的一击满含魂力的重拳之后，竟是颤抖着破碎开来，顷刻间便化作一团灰雾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纪原手足急速挥舞着铜棍，而其身形也同时朝着陆一凡爆射而出，犹如一道鬼魅般穿过练武场，而他疾驰的这电光火石之间，纪原的身体周围也渐渐衍生出一只一丈有余的巨狼幻影，巨狼突袭，群狼无不振奋高昂，攻击的气势也变得愈发凶猛起来！

    陆一凡深陷苦战之中，全身上下已经被撕咬出了不知多少血口，一道道殷红的血痕遍布在他的身上看的人触目惊心，而伴随着纪原的突然加入，原本就在苦苦支撑的陆一凡更是感到压力骤增，这令陆一凡的心中感到万分的惊诧！

    平日里他与纪原切磋之时，不过是拳脚切磋，偶尔会调动魂力进行一场较量，二人却都没有动用魂法，如今纪原竟是使出了这般看家本事，陆一凡顿时感到一种难以匹敌的苦涩感！

    “看来这卓狼九式与卓狼功果然是天生相合，在卓狼功的加持之下，纪原的这招万狼噬体威力竟是如此骇人！如若换做别人，只怕效果就要差上很多了吧！”苦苦支撑的陆一凡在心中暗叹道。

    “嗤嗤嗤！”

    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利爪刺破血肉的声音，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胸口猛然一沉，继而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只见一只巨狼便是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此刻纪原的眼睛距离陆一凡的双眸也不过寥寥数寸罢了！

    “啊！”

    “一凡，结束了！”

    还不待陆一凡发出一声惊呼，只见纪原手中的狼头铜棍猛然向前一挥，瞬息之间原本还萦绕在陆一凡身边的百余只狼影便如疾风骤雨般猛然被铜棍尾端的那颗狼头给吸了进去，紧接着狼头铜棍诡异地撒发出一道灰色的光芒，而后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狼嚎，纪原手中的铜棍便化作一道狼形幻影，猛然砸向陆一凡的胸口！

    “嘭！”

    只听到一身闷响，陆一凡的身形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陆一凡的意识甚至都被纪原这重重的一击给震的有些涣散起来！

    “一凡！”

    见到这一幕，陆俊和纪原几乎同时一惊，陆俊惊讶在于对陆一凡的担忧，而纪原则是惊讶于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毫不留手的全力一击竟会如此强横！

    “失手了！”纪原心中连连自责道，“我不应该在一凡还没有修炼魂法的时候，就用卓狼九式与他交手！”

    再看陆一凡，他的身子在倒飞出数米之后方才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不过诡异的是就在陆一凡的身体落地的一瞬间，只见他的双手猛然一撑，继而整个人便是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还不待陆俊和纪原上前，陆一凡双手猛然自身前一挥，顿时一股刺眼的疾风便是将陆俊和纪原的脚步硬生生地逼停在了原地！

    而陆一凡自己则是双目陡然紧闭，而后膝盖一弯便是盘膝坐了下去，此刻他的双手正垂放于双膝之上，看上去竟是一副打坐入定的模样！

    “一凡他……”

    “嘘！”还不待陆俊张口，纪原便陡然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吵他，一凡定是从刚才与我的战斗之中领悟到了什么，我们且安静地等待他醒来再说！”

    其实这种事情纪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当年他刚刚修炼卓狼功的时候，就经常会在与人全力搏杀中有所顿悟，因此纪原才会对此刻陆一凡的行为如此清楚。

    “诛魂有法，精妙自其下……”

    陆一凡的脑海之中突兀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这是无常在临别之时留给他的几句偈语中的第一句。

    “什么意思？”混沌之中，陆一凡渐渐清醒过来，此刻他的身边竟是一片漆黑，这种情况陆一凡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几乎每次昏迷，他都会掉落到这样一个神秘的空间之中。

    “诛魂有法，自当精妙。魂师之境，焰魂觉醒。梵天焚地，熔金化石。烟海吞云，焰尽万魂……”

    一道道金诀陡然灌入陆一凡的脑海之中，紧接着一股浩瀚炽热的火焰便是自其周围的黑暗之中陡然升起，并迅速向着陆一凡席卷而来，陆一凡此刻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任由这团恐怖的火焰将自己的身体活活吞噬。

    火焰附体，陆一凡只感觉自己丹田之中的魂核猛然一颤，接着魂核之中一股温热的火焰便是凭空而出，而其周身的火焰虽然看上去恐怖，但实际上却是给陆一凡一种温润的舒适感，并不觉得炙烤和疼痛。

    “这是……”

    当陆一凡再度举手投足之时，他诧异地发现这团火焰竟是受他掌控一般，围绕着他的身子上下翻飞，非但不伤及他，反而还给陆一凡一种被烈焰保护的神奇之感。

    “焰魂觉醒……”陆一凡的身子猛然一颤，原本萦绕在其周身的烈焰顷刻间便是化为虚无，而后在其丹田的魂核上竟是平添了一抹淡淡的红色，紧接着陆一凡的右手缓缓举起到自己的眼前，继而意念稍稍一动，在其掌心之中竟是突兀地升腾起一股火红的烈焰！

    手掌翻转，这股火焰就跟着上下转动，火焰晶莹并富有几分灵动之感！

    “焰魂觉醒，这是焰魂吗？能梵天焚地，熔金化石，烟海吞云，焰尽万魂的焰魂……焰魂、焰魂……”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观察着手掌上的这股随心而动的火焰，突然他的双眸之中猛然闪过一抹惊骇之色，紧接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便是浮现在了他那已经彻底僵硬的脸上。

    “这难道是诛魂之中所蕴藏的……魂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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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离家启程

﻿“一凡！一凡！”

    伴随着陆俊和纪原的一声声轻呼，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身子骤然一颤，接着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而后两张满含担忧的面孔便是出现在了陆一凡的眼帘之中。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陆一凡先是轻轻晃动了几下身子，继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在诛魂的庇佑之下，此刻他身上的伤痕已经无碍，原本触目惊心的数道血口如今也已经结了疤痕。

    “我没事！”陆一凡轻声说道，示意陆俊和纪原放心。

    “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自己失手真的重伤了你！”纪原憨笑着说道，“如今见你无碍我也就放心了！”

    “呵呵，想要重伤于我哪里会这么简单！”陆一凡笑着站起了身子，顺手还拍打了一下身上所沾染的灰尘，“刚才我在你的万狼噬体围攻之下，本想凭借蛮力冲破你的招式，可不知怎的脑袋竟是没来由地一阵眩晕，这才猝不及防地硬挨了你一棍。”

    “我就说自己不应该这么轻易就击中你！”纪原恍然大悟地说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我见到你打着打着突然就盘膝入定了，想必定是在刚才的交手过程中有所顿悟，不知道效果如何？”

    纪原的一句话也一下子引起了陆俊的好奇，陆俊资质远不如陆一凡和纪原，至于他们所说的顿悟，陆俊更是从未体会到过。

    “恩，还不错！”陆一凡淡笑道，“怎么说呢？你们看这……”

    陆一凡犹豫了片刻之后，索性便伸出了右手，在纪原二人疑惑的目光之下，陆一凡的右手之中竟是凭空钻出了一团火红的烈焰，烈焰温度之高，足让其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扭曲起来。

    “这是……”纪原和陆俊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给吓了一跳，二人更是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

    “焰魂，我刚才顿悟而来的魂法！”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顿悟而来的魂法？”这下可彻底把纪原二人吓到了，别人的魂法都是学来的，“自己顿悟“这种奇闻可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事情，“顿悟出魂法，那不就等于是自己创造了魂法吗？要知道即便创造十分低级的魂法也需要至少魂皇的境界才有可能成功，你怎么……”

    “其实准确来说，这是我所修炼的功法之中所暗藏的魂法！”还不待纪原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赶忙解释道，“只不过曾经我未能达到魂师之境，因此才没有领悟罢了！”

    “功法之中蕴藏魂法，这可真是世间第一大奇闻！”陆俊连连感叹道，“如果说你达到魂师之境就领悟了一个焰魂，那等你的境界再有所提升，岂不是还会领悟更多的魂法？”

    面对陆俊的疑问，连陆一凡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讪讪一笑。

    “这还并不是最可怕的！”纪原眼神凝重地盯着陆一凡手心之中的烈焰，幽幽地说道，“最可怕的是这些魂法来自于你的功法，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别人根本就无从学到这些魂法！而且这些魂法既然与你功法同宗同脉，那我想其所蕴藏的威力也自然十分惊人！”

    “那你要不要试试？”

    陆一凡戏谑地笑道，继而还伸手将烈焰朝着纪原的身前贴近了几分，他的这个举动吓得纪原赶忙向后躲去，虽然纪原尚未触碰这团烈焰，可他却已经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这抹烈焰穿透空气所带来的恐怖温度。

    “算了算了！明日我们还要动身前往圣魂学院，我可不想被你烧成黑炭再去学院报名！”纪原连连摆手说道。

    “哈哈……”纪原的话当即便是引得陆一凡和陆俊一阵大笑。

    待笑声过后，陆一凡的眼神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沉思之色，而后他再度看了一眼手心之中的烈焰，方才幽幽地说道：“或许在圣魂学院正式修炼之前，我还应该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西南的某座大山！”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说道，对于这个突然闯入脑海的念想，陆一凡自己也是抱着犹豫不决的态度。

    “西南的某座大山？”陆俊面色不解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去做什么？”

    面对陆俊的疑惑，陆一凡并没直面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苦笑了一番，继而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也不知道去那做什么，我只知道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

    陆一凡的话在其他人听来，只怕会听的一头雾水，不知其所云。但对于陆一凡来说，这句话却又有着一种令他无法抗拒的魔力！

    曾经无常留下偈语，第一句是“诛魂有法，精妙自其下”，如今已经应验，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陆一凡所修炼的诛魂功法之中带有无穷的精妙，而精妙之所在正是其功法之中蕴含的诡异魂法！如此说来，这第二句“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也定然会有其深意，虽然陆一凡还参不透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其中定然会蕴含着一些对他极为重要的意义！

    所以，他才想去西南寻找这座大山。

    “一凡，你可知道从金陵城往西南方向，地域有多广阔？”陆俊凝声分析道，“你有可曾知道这一路上会有多少山？据我估计，少则几百，多则上千都是极有可能的！”

    “是啊，你若不知道究竟是那座山，而贸然向着西南而去，圣域大陆广阔无边，只怕等你寻找到你想去的那座山，你也早就过了去圣魂学院修炼的年纪了！”纪原点头说道。

    听到陆俊和纪原的话，陆一凡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之中也带着一丝犹豫之色。

    “不过你若执意要去，我便陪你一起去！”纪原话锋一转，继而说道，“圣魂学院不去也罢！”

    “我也是！”陆俊也赶忙说道。

    “不行！”事到如今，陆一凡却是迟疑了，只见他眉头紧锁地像是在思量着什么，“圣魂学院距离金陵城不足百里之地，我们何必舍近求远？我看明日我们还是先行启程去圣魂学院报名，至于西南之行，大可等将圣魂学院的事情安顿下来之后，我们再设法前去！”

    “如此也好！”面对陆一凡的提议，纪原和陆俊二人自然是断无异议的！

    ……

    第二日，在陆家上上下下的送别之下，陆一凡带着纪原、陆俊和陆文才三人，便启程赶往金陵城外的圣魂学院去了。

    由于圣魂学院距离金陵城很近，因此****谦和柳情鸳并没有亲自相送，而是指派了一名车夫送陆一凡四人前去。

    临行之时，陆家众人对于陆一凡几人可谓是千叮万嘱，生怕他们去了圣魂学院会吃苦，按照圣魂学院的规矩，学徒一旦进入学院之中，除非是导师允许，否则一直到二十岁之前是断然不能踏出学院半步的。

    也就是说今日陆一凡离开陆家之后，未来五年之内怕是难有机会再见了。

    这对于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家的陆一凡来说，或多或少心中都有些伤感，而和他同样伤感的还有****谦和柳情鸳，只不过****谦性情更为豁达，因此才没能像柳情鸳那般哭哭啼啼。

    “爹，娘！孩儿走了，你们保重！”陆一凡透过马车的窗户，强忍着双眼的泪痕，冲着****谦夫妇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凡儿你要记住，圣魂学院不是金陵城，在那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家族门第之分，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谦叮嘱道，“在金陵，你是我****谦的儿子，走到哪里都不敢有人招惹你，你性情固执一点也就算了，可到了圣魂学院，你就要学会收敛，那里可没人在乎你爹是谁？就连领皇陛下的子嗣去了圣魂学院，所受到的对待都是完全一样的！自古达官贵人的子嗣刚刚进入圣魂学院之时，由于性格狂傲，从而被人教训的例子数不胜数，而事情到最后往往也只能忍气吞声，在学院内，院长、导师以及学院的规矩比天还大，就算是领皇亲自去了也同样不能改变任何事情！而最重要的是，圣魂学院以修武为天，而修武的最好方式便是与人实战，因此在圣魂学院之内尚武成风，学生之间更是结党营私，稍有不妥便会动起手来，而只要不闹出人命一般学院是概不会过问的。所以，你初入学院，修为尚浅千万不要自讨苦吃！”

    “是，爹！孩儿记下了！”陆一凡点头答应道，“孩儿一定努力修炼！”

    “还有，圣魂学院不是金陵城，其中天才之辈层出不穷，千万不要因为自己赢了一个程羿，就看不起圣魂学院的其他人！”****谦继续说道，“程羿在圣魂学院众位学生之中年龄算是小的，真正厉害的人物早已过了参加天恩的年纪，因此才没有在赛场中出现，所以你切不可以偏概全，轻视学院里的同门！”

    “爹！”陆一凡故作生气地说道，“孩儿是去学院里修炼，不是去找人打架的，你为何总是说这些？”

    “爹也是担心你嘛！”****谦苦笑着说道，“还有，此次和你们同一批去学院的还有灵儿那丫头，到了学院内你们要相互照应！”

    “呵呵，一想起那个刁蛮丫头的性格，想必到了学院之后要吃些苦头喽！”陆文才优哉游哉地说道。

    “文才，究竟是谁吃苦头可还不一定呢！”陆俊轻笑着说道，“据我所知，韩灵儿有个十九岁的族哥名叫韩城，如今就在圣魂学院的青龙院，据说如今已经是青龙院内数一数二的学生了，而且还在学院内成立了韩门，算起来应该也是圣魂学院之中很大的势力！我不相信有这样的哥哥保护，什么人敢让韩灵儿吃苦头！”

    “我看韩灵儿平日里这么不喜欢文才，文才你进了学院才是要真的当心！”陆一凡不忘调侃道。

    这番话令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陆文才脸色瞬间便是难看起来，原本还满心欢喜的整个人也如一直鹌鹑一般龟缩到马车的一角，心中又不住地打起鼓来。

    “对了爹，蓝辰会去学院吗？”陆一凡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不会！以他哥哥蓝晋与东方教主的亲密关系，蓝辰已经直接进入玄宗修行了！”****谦淡笑着说道，“如此也好，省的你们两个之间总是矛盾不断！”

    “如今蓝辰有蓝晋这层关系，想必他在玄宗之内不是嫡传弟子，也胜似嫡传弟子了吧！那蓝辰倒是运气不错！我听韩伯伯说，在玄宗修炼是圣域每个武者的心愿！”陆一凡笑道。

    “哈哈……也不尽然，玄宗之内也有大把大把的无能之辈，圣魂学院天才人物却也层出不穷，凡事不可一概而论！”****谦笑道，而后他还转头对陆俊说道，“在学院之中，你们要紧密团结，千万不要丢了我陆家的人！”

    “知道了，族长！”陆俊赶忙回应道。

    “还有纪原……”

    “陆大人请放心，一凡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会始终陪在他身边，就算有什么麻烦，我也会第一个冲在前边！”还不待****谦的话说完，纪原便是凝声说道。

    ****谦面色颇为诧异地看了看纪原，而后点头笑道：“你放心，你妹妹的事情，我会加紧派人去查的！”

    “一切有劳陆大人了！”纪原恭敬地点了点头。

    “爹，娘，那我们走了！”陆一凡再度环顾了一眼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而后伸手一抹眼角的泪水，声音之中竟是还带有几分清爽。

    “好好！”柳情鸳虽然嘴上说着好，可她的手却是始终死死拽着陆一凡的手，“到了学院有什么不如意的就给娘写封书信，娘会去看你！”

    “好了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里距离学院这么近，说不定我会经常回来的！”陆一凡笑道。

    “呸呸呸！”柳情鸳嗔怪道，“不许胡说，什么不回来了！我儿定然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等我儿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大人了！”

    柳情鸳的话说的在场的众人一阵大笑，这也让柳情鸳那颗原本沉重的心释怀了几分。

    “娘！”陆一凡的双手紧紧握着柳情鸳那温润的手掌，眼中再次控制不住地闪烁出了晶莹的泪花，“孩儿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等孩儿再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让陆家以我为骄傲！”

    “好好！我儿志高！好！”柳情鸳慌忙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之意，拼命地对着陆一凡报以微笑。

    终于，在千万种不舍之下，马车依旧是启程了，而看着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马车，****谦、柳情鸳带着陆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在陆府的大门前站了足足半个时辰，方才回去。

    就这样，马车在一路颠簸之中飞速地驶离了金陵城，而车内的陆一凡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略显沉思的双眸之中依旧还残留着一丝离别的泪痕！

    “爹、娘，保重啊！”陆一凡心中幽幽地念道。

    “一凡！”

    就在此刻，纪原的声音突然在陆一凡的耳边响了起来，待陆一凡转过头去的时候，只见纪原正用两只通红的双眼注视着自己。

    “纪原，你怎么了？”陆一凡见到纪原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诧异。

    “一凡，我真的很羡慕你能有这么温暖的家，有这么多关心牵挂你的亲人！”纪原苦涩地笑道。

    “傻小子，你在说什么？”陆一凡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眼神之中迅速涌现出一抹柔光，继而伸手一把便将纪原的肩膀给拦住，一脸笑意地说道，“我不就是你的亲人吗？你要离开我的时候，我也会关心你，想念你，牵挂你的！哈哈……”

    “对对对！还有我们！我们都是好兄弟，是最亲最亲的亲人了！”此刻，陆文才竟是直接扑了过来，一下子便扑在了陆一凡几人的身上，看他一个大男人做出那副扭捏的样子，直让人感到一阵由衷的别扭。

    “滚开啦文才，我看你是怕到了圣魂学院挨揍，所以才先来找我们保护你吧！”陆俊直言不讳地大笑道。

    “哪有哪有……”伴随着陆文才慌张的解释，马车之内的四个少年便是相互调侃着大笑起来。

    笑容之中，唯独纪原的笑眼之中突兀地闪过一抹感激之色，继而心中幽幽地发誓道：“除非是你不再需要我，否则我纪原绝不会离开你这个朋友！”

    就这样，在一路欢笑之中，离别时的阴霾渐渐散去，而马车也沿着一条宽阔的大道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那里，有一个叫做圣魂学院的天才云集之地，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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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人心奸诈

﻿金陵城东方九十余里，有一处依山傍水灵气逼人的世外幽谷，此谷三面环山，一面朝水，虽是山谷但地势却异常的平坦。此谷虽然纵横方圆数十里之广，但由于谷中草木繁茂遮云蔽日，再加上通往此谷的道路只有两山重叠处的一条宽仅数尺的崎岖小路，而路口处又长满了灌木密草，因此多年未被人所发现。

    这座从未被人所打扰的天然之谷，终日吸收天地之精华，凝聚日月之浩气，历时数万年方才具备了今日这般灵气汇聚，在此修炼不仅可以聚气凝神修养魂力，亦可以心无杂念精华心智，真可谓是一处天然的绝佳修炼之所。

    这个世外桃源却是被人发现于数千年以前，而由于当时发现此谷的人乃是附近的一个不知姓名的猎户，他曾几次追逐一只麋鹿到此地，继而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座曲径通幽之谷，因此这处幽谷又命名为“寻鹿谷”！

    而随着时境变迁，如今的寻鹿谷也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寂静，就连曾经遍及山野，鳞次栉比的无数草木也同样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间间古朴的院落和一座座高大宏伟的殿堂，当然还有生活在其中的数万修炼之人，而往日的寻鹿谷也逐渐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圣魂学院！

    圣魂学院，这个名字乃是当时的领皇炎明亲自定下的，为的就是希望这所学院能为圣域大陆培养出更多更强的魂力强者，以此来振兴圣域大陆的繁荣和昌盛！

    在当时的圣域大陆，宗门遍布但学院的概念却是极为模糊，其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给领皇培育心腹强者，以此来制衡各大宗门之主对领皇权威的影响，因此受到领皇的亲自庇佑，任何宗门不得挑衅迫害。

    而圣魂学院，也就成了圣域之中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魂力修行学院！

    虽然如今各个学院已经不再是单单为领皇培养心腹的地方了，但其受领皇庇佑的传统却是一直延续了下来！

    圣魂学院，作为年代最久，资历最高的魂力修行学院，如今已然当之无愧的成了圣域之中地位最为崇高的学院，它也是圣域之中唯一一所开设在圣域皇都金陵城附近，汇聚了大批魂力强者，但却不被领皇军队监视的地方。

    圣魂学院每年晚秋时节都会面临新一年的学生招募，因此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便会有来自圣域大陆各个地方的少年共聚于此，而由于这些前来报名的人不可能全部被收入学院，因此在正式进入学院之前，学院会安排一些导师在谷外设下场地进行考核，只有成功通过考核的人才有资格正式进入圣魂学院修行！

    在圣域大陆之中到处都充斥着投机倒把的商人，他们正是看准了每年晚秋时节都会有大批人汇聚在寻鹿谷之外，因此便在山谷之外广开酒馆茶棚，为的就是要在这些前来报名的学生身上发一笔飞来的横财！

    因此沿着山脚一路走来，从距离圣魂学院十几里的地方开始，便是能够看到一间挨一间的酒馆，酒馆茶棚大小不一，档次也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越靠近圣魂学院的地方，其花费也就越发的昂贵。

    陆一凡一行四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由于马车上不得山路，因此后面的路程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了。此刻在山道之上早已是熙熙攘攘的布满了前来报名的人，而山道两侧的酒馆中也是异常的热闹，到处都是推杯换盏的呼喊碰杯和你来我往的欢声笑语。

    “这里不像是一个山野，反倒更像是集市！”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着四周热闹的景象，“就算是在金陵城最繁华的街道，只怕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吧？”

    “这里的山道本就狭窄，两侧又被一间又一间的小酒馆所占据，再加上每年到这里报名的人数众多，相对之下当然显得要热闹异常！”陆俊淡笑着说道，“一凡，此刻正值晌午，想必负责招募的导师也休息去了，不如我们也找一家酒馆坐下来休息一下如何？”

    陆俊说这话还抬头看了一眼当头的烈日，虽然如今已经是晚秋时节，可在正午时分依旧会令人感到一阵燥热。

    “就是就是，你看我的喉咙，早就已经干的冒烟了！”陆文才赶忙笑着附和道。

    “也好！”陆一凡点头笑道，“那我们就再往前走走，到了临近招募的地方找一处酒馆休息吧！”

    “好嘞！”陆文才见到陆一凡点头，当下便是欢呼一声，继而便手舞足蹈地率先朝着前方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撞到了多少路人。

    而早已经对陆文才的性格见怪不怪的陆一凡三人，也只能相视苦笑一番，而后便是快步跟了上去！

    十余里的路程，在颇为拥挤的山道上陆一凡几人竟是走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远处的一副写着“圣魂学院”四个大字的横幅，这里正是本次圣魂学院招募考核的地方！

    而原本兴高采烈地冲在第一个的陆文才，不知怎的竟是没有直接找酒馆休息，反而还呆呆地站在山道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文才！”紧跟上来的陆一凡看着陆文才瘦弱的背影，不禁高呼一声，“你还不找酒馆进去要酒，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陆一凡的呼喊，只见陆文才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带一丝疑惑地冲着陆一凡几人摆了摆手，继而轻声说道：“一凡，你看！”

    说着陆文才还侧开身子，同时伸手向着他的身前指了一下，而就在陆文才身前不足五米的地方，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正满脸泪水的坐在地上，身上本就破旧的衣服在污泥的沾染之下变得更加不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体型十分的瘦弱，一张布满泪水与鼻涕的“脏脸蛋”上此刻还浮现着片片淤青，这少年长的虽然不算英俊，倒也能勉强看出来几分清秀。

    此刻，少年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坐在山道上低声呜咽，而在周围的酒馆里还有不少的“看客”正嬉笑着指指点点，笑看着这名少年的精彩“表演”，似乎他们把这少年当成了此刻困伐无聊的山野之中最有趣的酒后谈资！

    “他这是怎么了？”陆一凡见状，不禁开口问道。

    “看这样子，八成是入世未深，被人给欺负了！”纪原眼神复杂地直视着少年，他似乎从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被人欺负？”陆一凡依旧满心的不解，“在这里怎么被人欺负？”

    纪原听到陆一凡的话，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淡淡一笑，继而伸手拉住陆一凡的胳膊，轻声说道：“我们且先进来，你稍后可能就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就这样，满心疑惑的陆一凡被纪原硬生生地给拉进了酒馆之中，而陆俊和陆文才二人也赶忙抬脚跟了上去，对于那坐在酒馆前边的泥泞山道上的少年，他们和其他路过的人一样，都没有去过多的理会。

    “伙计，给我们上壶好茶！”陆一凡几人刚刚找桌子坐下，陆文才便是迫不及待的招呼道。

    “在这个地方想喝好茶可得付得起好价钱！”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陡然自酒馆内部响起，听着声音竟是还带有几分似笑非笑的戏谑之意。

    “废话！少不了你的茶钱！”陆俊冷哼一声，继而便从衣袖内掏出数十两银贝，随意地扔在了桌上。

    “好嘞！几位小爷，好茶这就上来！”伴随着一声愉快地招呼，只见一个伙计便迅速从柜台上拎起一个茶壶，而后便大步流星地来到了陆一凡几人的桌前，他先是挥手一把将桌上的十几两银贝全部收入囊中，而后方才将桌上的酒碗摊开，接着伙计将茶壶高高一举，顷刻间一条水柱便是自壶嘴之中倾泻下来，不偏不倚地正好倒落在陆一凡身前的碗中！

    壶是茶壶，水也是热水，可和好茶唯一不一样的是，这竟是一碗“清茶！”

    清如透明，清如白水的清茶！

    “你这是干什么？”陆一凡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我们要的是茶，你为何给我们倒水？”

    “哎呦，我说这位小爷可真会说笑！你要的茶，我怎么会给你倒水呢？”这伙计一边说着还一边挤了挤他那双令人厌恶的老鼠眼，神色之中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奸诈，说罢伙计便将茶壶一收，转身欲要离开！

    “等会儿！你怎么只倒了一碗，我们三个的呢？”陆文才此刻早已是口渴难耐，焦急地呼唤道。

    “呵呵……”伙计再度转过身来，用他那双闪烁着精光的小眼笑看着陆文才，优哉游哉地说道，“这位爷，刚才你们只付了一碗的茶钱，我当然只倒一碗了！如若再要，那就得先把下一碗的茶钱付了！”

    “什么？”伙计的话令陆文才眼睛一瞪，“刚才给了你足足十几两银贝，到了你这就只给一碗白水？你这莫非是黑店吗？”

    陆文才性情冲动，这一声惊呼一下子便将酒馆里其他酒客的目光给瞬间吸引了过来，此刻原本还喧闹的酒馆顷刻间便是变得安静了几分。

    “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讲！”伙计冷笑着说道，“是你们自己要的好茶，我早就说过好茶要有好价钱，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谁也没有强迫谁，你又怎么能信口雌黄的说我这里是黑店呢？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装大爷，不问价钱张口就要好茶，又岂能怪我？”

    “你……”被伙计这般的胡搅蛮缠，陆文才只感到自己大有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算了！你这好茶我们不要了，把银贝退给我们！”陆一凡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此刻也是怒火中烧，声音都变得有几分低沉起来。

    “嘿嘿……这茶都已经进了你的碗，又岂有退回去的道理？”伙计冷笑着说道，“你可曾听说过咽下去的饭再吐出来的道理？就算是能吐出来，那吐出来的还是饭吗？”

    “哈哈……”

    被这伙计话中带刺的一番讽刺，周围的酒客非凡没有同仇敌该，反而竟是哄堂大笑起来，这让初入俗世的陆一凡的脸上不由地感到一阵发烫！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陡然打破了众人的笑声，只见一脸冷厉的陆俊“呼啦”一下子站起身来，两道如冰般的寒光直射向这奸诈的伙计。

    “你这混账东西，光天化日你竟敢在这里胡搅蛮缠，看我不拆了你这破酒馆！”陆俊冷声喝道。

    “好啊！”听到陆俊的恐吓，伙计不怒反笑，笑容之中所蕴含的的那副奸诈嘴脸令人不禁感到一阵作呕，“我这酒馆在这里开了十几年了，敢说砸店的你还是头一个，有本事今天你就把我这店砸了，我看你们四个小崽子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方，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当伙计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听到店外陡然传来一阵哄闹的杂响，接着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便是一窝蜂地朝着酒馆内赶来，而看他们此刻那满脸横肉的模样，摆明了就是一副将要打架的模样！

    “你……”陆一凡何曾见过这般无赖，而当他看到这些从其他店里一涌而出的大汉时，心中便是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在这条山道上开店的八成都是一伙的，“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哼！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碰上了这么多不懂事的小崽子！刚才教训了一个喝白茶的，现在又来了四个找茬的！”伙计对于陆一凡的喝骂置之不理，反而嘴巴向上一撇，眼睛还有意无意地朝着酒馆外那哭泣的少年扫了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听到伙计的这话，陆一凡的双目之中猛然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接着其右手之中一团殷红的火苗便是悄然无息地升腾起来！

    “啪！”

    就在陆一凡将要出手之时，一直未曾说话的纪原却是突然伸手一把将陆一凡的胳膊拽住，当陆一凡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来之时，却见到此刻的纪原的脸上正噙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现在你明白我刚才所说的，入世未深被人欺负的意思了吧？”

    “岂止是欺负，简直就是欺人太甚！”陆一凡冷声说道。

    “不错，就是欺人太甚！”纪原淡笑道，“可这就是现实！”

    纪原说罢还轻轻拍了拍陆一凡的胳膊以示抚慰，继而面色渐渐归于冷厉，脚下却是先陆一凡和陆俊一步！

    “现实就是欺软怕硬！所以他狠，你要比他更狠才能在现实中活下去！一凡，你入世未深心思单纯，所以今日来这圣魂学院的第一课，我纪原来给你上！在别人地盘和人硬碰硬，即便你再厉害也难免会吃亏，而自保的最好方式就是……”

    还不待纪原的话音落下，只见他那如狼爪般锐利的五指，便已经如闪电般地探出，瞬息之后便是死死扣在了那根本就不曾想过闪躲的伙计的喉结之上。

    “再动一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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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酒馆闹事

﻿“哎呦！”

    酒馆的伙计根本就没有想到，纪原会在被十几个大汉包围的情况下对自己出手，要知道这种事情放在以往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当出门在外的人在异地他乡碰到这种事情，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硬生生地将这口气吞下去。第二种就是和当地的奸人硬碰硬，直接和那些围上来的大汉打成一团。

    而类似今日纪原这般擒贼擒王的举动，却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由此也足以看出纪原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上的确要比陆一凡几人老辣的多！

    “你敢动我，在我的地盘你敢动我……”伙计似乎被纪原的手指给扣得生疼，一边龇牙咧嘴地出着苦相，一边鬼叫似的连连恐吓，“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啊！”

    还不待伙计的话说完，纪原便是五指猛然向内一扣，尖锐的指甲瞬间便是刺破了伙计脖子上的皮肤，一丝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是顺着伙计的脖子流了下来，而再看那伙计更是吓的连连惊呼，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

    “放开他！”周围陆续赶来的大汉见到这一幕，一个个地更是脸色一沉，而看他们那副高高在上的神色，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纪原真的会杀了这个伙计。

    “你们……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人的死活吗？”看着不断向前逼近的众位大汉，陆文才脸上的冷汗都情不自禁地流下来了，他怯懦地向着陆一凡的身后缩了缩，而后才怯声怯语地呼喊道，“你们再往前他就死定了……”

    “文才，他们不是不在乎这个伙计，而是他们太看不起我们了！”陆俊冷声笑道，“他们不相信我们真敢把这伙计怎么样！”

    “这可怎么办？”陆文才一下子便傻了眼。

    “识相的就赶紧把人松开，要不然你们四个小子都得死在这！”为首的一名大汉猛然高声一喝，当即便是将陆文才吓的身子一颤。

    而就在那名大汉继续带着人向前逼近的时候，陆俊却是已经向前迈出了两步，与那十几名大汉形成了对峙之势！

    “你们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他吗？”纪原目光阴冷地盯着那群大汉，在他们戏谑的目光之下，纪原的手指猛然一缩，再看那名伙计，喉咙先是一紧，紧跟着便是眼睛往上翻了几番，差一点就要魂断于此。

    “杀了他，你们以为自己能跑的了吗？”为首的大汉怒声喝道，显然她已经被纪原的不识时务给激怒了，在这个地方混了这多年，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不懂事的！

    再看陆一凡，只见他目光阴沉地看着这群大汉，心中却是感到一阵阵的诧异，因为他赫然在这群大汉之中窥测到了几名修为已经达到三转、甚至四转魂师的不弱高手。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魂力强者！”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没有点真本事，他们又岂敢在这里占山为王！”纪原冷笑着解释道。

    “难道圣魂学院不管吗？”

    “我想，只要他们不去打扰圣魂学院，学院是不会管他们的！”对于陆一凡的疑惑，陆俊轻声回答道。

    “哼！今天不教训你们几个小崽子，我看日后我们也不必在这继续混了！兄弟们，给我上！”

    伴随着为首大汉的一声怒喝，其身旁的十几个汉子便一窝蜂似地朝着陆一凡几人冲了过来，而酒馆内的其他客人也早已经在这样的阵势之下四散逃开了。

    “大哥……大哥你不管我了……”被挟持的伙计见到这一幕，当下便是脸色惨白地呼喊道。

    “放心，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就忍一会，等下我擒下他们让你亲自报仇！”为首的大汉冷笑着说道，而后便抬脚率先朝着陆俊冲了过去。

    “呼！”

    突然，一条长凳猛的从陆一凡的脚下飞起，呼啸着穿过半空，直接越过陆俊的脑袋，重重地朝着那群大汉砸去！

    “咔嚓！”

    “哎呦……”

    伴随着一声长凳落地的断裂声，一声声惨叫也从那群大汉中间响了起来，而冲在最前边的三五个汉子此刻更是满头是血地捂着脑袋倒了下去。

    “妈的，这小子还挺狠！”为首的大汉怒喝一声，接着便呼啦一下从背后抽出一把寒气逼人的牛耳刀，脚下一晃整个人便瞬间贴到了陆俊的身前，接着趁着陆俊猝不及防，大汉左手一抄，一把便将陆俊的领口拽住，右手自身下狠狠地一捅，便欲要将尖刀送进陆俊的小腹之内。

    “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陆俊将要伤于刀下之际，只见陆一凡猛然暴喝一声，其身影迅速向前一窜，接着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便牢牢抓住了陆俊的后腰带，然后向后用力一拉，而陆俊则是突然受力，身体向着一侧倾斜了几分，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空挡，陆一凡迅速的腰间一扭，整个人便是在原地来了一个华丽的旋转，而当他旋转停下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牢牢地抓在了那名大汉的手腕之上，而任由大汉如何的用力，其右手都难以再向前探出半分！

    此时此刻，大汉右手之中的锋利无比的刀尖距离陆俊的小腹也不过半寸而已！

    “嗤！”

    大汉的反应也是不慢，就在陆一凡出手拦下他的一瞬间，大汉当即便是收起了心中的惊诧，手腕猛地向下一翻，继而原本刀刃向下的牛耳刀便是反向一挑，凌厉的刀锋直接划向了陆一凡的手筋！

    只可惜，大汉还是低估了陆一凡的本事，就在他满心欢喜地准备一刀切断陆一凡的手筋之时，陆一凡的右腿猛然弹起，接着坚硬无比的膝盖便是重重地磕在了大汉的小臂之上，大汉猝不及防右臂吃痛，手指力道一松，牛耳刀便“咣啷啷”地摔落在了地上。

    “嘭！”

    而趁着大汉愣神的功夫，陆一凡拽着大汉手腕的右手猛地向着自己的身体内侧一拽，大汉脚下一个踉跄便是前扑过来，就在大汉将要扑倒在陆一凡身上的一瞬间，陆一凡的肩膀猛然向前一顶，伴随着一声闷响，只见那名大汉的脸重重地撞在了陆一凡的肩头，接着陆一凡右手一松，那名大汉便是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

    陆一凡身怀九年的外功基础，其身体的坚硬程度远非这名大汉可以想象！

    再看那名大汉，在身子倒飞落地的一瞬间便是被跟在其身后的一众大汉给伸手接了下来，这才没让他落个狗啃泥的狼狈下场！

    “大哥……”众大汉纷纷呼喊道。

    而这名被人称作大哥的汉子此刻却是诡异地紧闭着嘴巴，眼神恶毒地盯着陆一凡，而在他那狰狞的脸上此刻还充斥着一抹痛苦之色。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旁边的汉子见到这一幕，纷纷焦急地呼唤道。

    “噗！”

    突然，一阵掺杂着颗颗牙齿的浓稠鲜血便是陡然自大汉的嘴里喷了出来，而后痛苦的哀嚎声才瞬间响彻在了酒馆之中！

    原来，刚才他所吃的陆一凡的那一记铁肩，竟是将他那满嘴的牙齿给硬生生地磕掉了！

    “哼！”陆俊看着那群越发怯懦的大汉，冷哼一声继而便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牛耳刀，接着便欲要提刀冲向那名大汉！

    “陆俊！”

    然而就在此刻，陆一凡却是突然叫住了陆俊，在陆俊疑惑的目光之中，陆一凡轻轻地摇了摇头，陆俊这才心有不甘地再度冷视了一眼那名大汉，继而便转身退了回来。

    而从始至终，纪原一直都是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钳制着那名伙计，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回事？”

    突然，一道瓮声大喝陡然自酒馆外传来，接着只见一个身着无袖裘皮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恶狠狠的大汉，直接大力推开了围观的人群，迈步走了进来！

    “龙爷，龙爷救我……是这几个小子不懂规矩，还打伤了咱们的人……”那被挟持的伙计一见到此人，当即便是高声求救，而看此刻这名伙计那溢满精光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这位龙爷的突然出现令陆一凡不禁心头一紧，他竟然无法确切的辨识出这位龙爷的修为，但却能真真切切地从龙爷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势！

    显然，这位龙爷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陆一凡！

    “呵呵……看来今天龙爷还真是挺忙的！”

    就在龙爷出现之后的片刻，一道清朗的声音便是陡然自龙爷的身后响了起来，紧接着只见一位二十上下，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笑盈盈地从龙爷的身后走了出来！

    这名男子长的颇为俊朗，白皙的皮肤上剑眉星目，鼻直口阔，红口白牙看上去颇为儒雅，而透过他那满含笑意的眼神和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自信之色却又给人一种不好对付的感觉！

    此男子一出现，陆一凡的心便是再度沉了几分，因为他赫然从这名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甚至要比那位龙爷还要恐怖的气势！

    “呵呵……今日小的们不懂事，让韩门主见笑了！”本来一副凶神恶煞的龙爷，在听到这名男子的问话之后，脸色竟是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韩门主？”听到龙爷对此人的称呼，陆一凡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继而眼神疑惑地看向这位男子，开口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

    “他是韩门主，当然是我韩家的人喽？”还不待男子回话，一道如银铃般地女子声音便是陡然自男子身后的人群之中响了起来，听这女子的声音竟是还带有几分调皮的戏谑之意，“陆一凡，你不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吧？”

    伴随着这道悦耳的调侃声，只见一位身着紫色裙袍的俊俏姑娘便是陡然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而看到此人，陆一凡几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是你，韩灵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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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情理抉择

﻿“太好了，看到自己人了！这下我们可以彻底放心了……”

    在见到韩灵儿的第一眼之后，原本还满心忧虑的陆文才便是犹如虚惊一场地暗自叨咕起来，一边说话他还一边伸手拍着自己的心口，看他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直让陆一凡几人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陆一凡，你们竟然敢在圣魂学院门口闹事！”韩灵儿并没有注意到陆文才的反应，依旧自顾自地问道，“胆子还真是不小！”

    “不是我们闹事，是我们被找事才对！”陆一凡苦笑着说道。

    “灵儿，你认识他们？”那名年轻男子眉头微皱，疑惑地问向韩灵儿。

    “是啊，他不就是被爹经常提到的那个陆一凡吗？”韩灵儿点头说道。

    “陆一凡？”男子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陆一凡，而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和你定了娃娃亲的陆一凡啊！哈哈……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哥！”被男子这般调侃，韩灵儿顿时脸色一红，继而嗔怒地呼喊道，“不许你胡说，谁承认和他订过亲了！”

    “哥？”听到韩灵儿对男子的称呼，陆一凡几人更是一阵错愕，不过很快陆俊就反应过来，“哦！你就是圣魂学院创立韩门的韩城，韩灵儿的族兄？”

    “不错！”韩城淡笑着点头说道，继而他再度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转过头去对龙爷说道，“龙爷，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你看能不能……”

    “哦！好说好说！”龙爷见到韩城亲自开口，当下便是爽快地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这件事就一定是个误会！肯定是小的不懂事，不小心得罪了韩门主的朋友！”

    看着刚刚还气势逼人的龙爷转眼便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陆一凡几人不禁感到一阵诧异，就连那名伙计和挨打的几名大汉都跟着一阵错愕。

    “还不赶快给我滚下去！”龙爷低头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名大汉，当即便是厉声喝道，“混账东西！”

    “是是是！”那些汉子听到龙爷的话后，二话不说地便屁滚尿流地滚了下去。

    “这……”见到这一幕，那名依旧被纪原挟持的伙计顿时傻了眼。

    “这件事……”

    “等一下！”还不等韩城站出来平息这件事，“重回自信”的陆文才竟是大摇大摆地从陆一凡身后走了出来，而后满脸戏谑地盯着那伙计，继而笑着对韩城说道，“还有点事我们还没解决清楚！”

    听到陆文才的这番话，韩灵儿不禁眉头一皱，不过还不待她张口，韩城便是淡笑着冲着韩灵儿摇了摇头，继而他又对着陆文才点了点头，示意陆文才可以继续。

    “嘿嘿……”得到韩城的认可之后，陆文才的胆气更是瞬间壮了几分，只见他优哉游哉地走到桌前端起刚刚给陆一凡倒的那碗水，满眼戏谑的问向那名伙计：“我说，这碗里究竟是茶？还是水啊？”

    “是茶……哦！不对不对，是水！是水！”伙计赶忙谄笑着回答。

    “哦！是水啊！”陆文才端着碗，走到伙计面前，冷笑着说道，“我没有逼你吧？是你自己说这是水的！”

    伙计眼神苦涩地扫了一眼旁边依旧紧紧扣着自己脖子的纪原，心中叹息道这不是逼我又是什么呢？

    虽然伙计心中叫苦连天，可他嘴巴上却依旧是谄笑着回答道：“没有没有，的确是水！”

    “既然是水，你凭什么要我们那么多钱？既然是水，你又凭什么和我们说这就是茶？既然是水，你凭什么收了钱却只给我们倒一碗？”陆文才当即便是炮语连珠似地问道。

    “我……我只是……”

    “文才，你和他废什么话？”还不待伙计解释，一脸冷厉的陆俊便是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伙计的面前，而后便是毫不犹豫地伸出大手重重地扇在了伙计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蛋之上！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酒馆之内瞬间便是安静了下来，显然所有人都没能想到陆俊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还当着龙爷的面扇这名伙计的脸！

    “啪！啪！”

    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陆俊便又是在翻手之间给了那名伙计狠狠的两个嘴巴！

    “混账东西！欺软怕硬！”陆俊冷声怒骂道，“现在你倒是再嚣张一个给我看啊？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你不是说我们活得不耐烦了吗？现在你怎么跟一条狗一样，连声都不敢出了？”

    面对陆俊的打骂，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那名伙计的脸蛋便是被陆俊给生生地扇成了猪头，而再看那名伙计，此刻也只能满眼含泪地看着龙爷，眼神之中还充斥着一抹浓浓的哀求之色！

    显然，此刻能救他的也只有这位龙爷了！

    “咳咳……我说韩门主，你的朋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气是不是也该消了？”龙爷笑着对韩城说道。

    “这个嘛……”韩城略作思量地沉吟了一下，而后便将目光转向了陆一凡。

    见到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自己的身上，陆一凡顿时便感到一阵不自在，继而他抬眼看向钳制着伙计的纪原，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一凡，你一句话，我马上就杀了他！”

    “嘶！”纪原的话一出口，酒馆内的众人不禁一阵惊呼，这话说的是摆明了一点面子都不给龙爷啊！

    再看此刻龙爷的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一抹难堪之色令龙爷心中一阵阵的恼火。

    不过此时此刻却是还有比龙爷更难堪的，那就是被纪原钳制在手中的那名伙计，此刻只见他脸上眼泪鼻涕顷刻间便是流的到处都是，哭天喊地，双腿更是颤抖不已，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名伙计的裤裆竟是湿了一片，他竟是被纪原的话给没出息的吓尿了！

    “你想杀他？”陆一凡眼神专注地看着纪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一凡，还是那句话，你入世未深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对于这种永远都改不了恶习的人，即便今日你放过他，明天他一样还会欺负其他人！”纪原淡淡地说道，“今日碰上了我们还有机会反击，但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们一样硬！比如门口那个少年，不就是被他欺负了，最后也只能坐在那里独自哭泣，成为来来往往之人的笑柄，又有谁能替他打抱不平呢？”

    纪原的这番话说的陆一凡的心头跟着紧紧的一阵颤抖。

    “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不不不！小爷，我改，我一定改，我再也不恃强凌弱，再也不仗势欺人了……求求你别杀我啊……”伙计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着。

    “一凡，我一个人在外边漂泊了七年，这种人我见多了！”纪原淡淡地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今日放过他，其实是害了更多的人！更多无力反击的可怜人！”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的眉头不禁紧锁起来，他将目光再度转向了韩城，而韩城则是冲着他微微一笑，眼神之中既没有赞同之意也没有反对之意，显然对于韩城来说，这个伙计的一条命实在是太不值得一提了！

    “就算你杀了他，也没人敢对你怎么样！”韩城见到陆一凡犹豫不决，以为他是在担心后面的麻烦，因此笑着说道，“更何况是他先招惹你的，你有所“还礼”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陆一凡听到韩城的这番话，心中更是莫名的产生了一阵唐突，他的脑海中似乎又涌现出了天恩大赛之前，古老在树林中对他所说的话，千万不可妇人之仁！

    然而，紧接着无常的那句“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迷失了本心”便相继出现在其脑海之中。

    妇人之仁？善恶有报？放虎归山？得饶人处且饶人……

    此刻，透过陆一凡那变化复杂的眼神不难看出他的内心之中定然是在经历一番极为激烈的挣扎！

    “一凡！”终于，片刻之后纪原的一声呼喊唤醒了陆一凡的思考，显然是到了他作出决定的时候了！

    陆一凡缓缓地抬起头来，先是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龙爷，接着又看了一眼满脸泪花的伙计，最后目光便落在了面无表情的纪原身上。

    不知怎的，陆一凡总感觉虽然纪原嘴上说的话很狠，可纪原的内心之中并没有切实的杀意！

    “纪原！”陆一凡终于开口了，“放了他吧！”

    “哗！”陆一凡的抉择令众人再度感到一阵哗然，刚才纪原和韩城的话都已经说到了那个份上，即便是出于颜面陆一凡都不应该再心怀仁慈了，可此时此刻他竟然说出了这句话，又岂能不令众人感到诧异。

    “虽然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奸恶之极，也令人痛恨之极，但终究罪不至死！”陆一凡眼神飘忽地说道，“而且就算是死，他也不应该死在我们的手里！所以……暂且放他一条生路吧！”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多变化，只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轻轻松开了紧扣着伙计的手，此刻在那伙计的脖子上，五道清晰的血痕已然浮现在了那里！

    “谢谢小爷……谢谢小爷……”那伙计感恩戴德地对着陆一凡点头哈腰地道谢，此刻的他将大难不死的庆幸感表现的淋漓尽致！

    “滚！”陆一凡此刻眼神都不敢直视那名伙计，因为他害怕自己再看到那伙计的嘴脸时，会忍不住改变主意！

    被陆一凡喝骂一声，那名伙计便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馆！

    “我看他已经忘了这个酒馆是他自己的……”陆文才看着那伙计狼狈逃窜的背影，幽幽地嘟囔了一句。

    “哈哈……好戏结束了，我也该带着妹妹回学院了！”韩城大笑着说道，言语之中似乎还有几分缓和当下气氛的意味，说完他便领着韩灵儿走出了酒馆。

    然而，就在韩灵儿转身离开的前一刻，她还面带忧虑地深深看了一眼依旧心神不宁的陆一凡！

    韩城和龙爷相继带人离去，酒馆内看热闹的众人也是一哄而散，而此刻晌午已过，招募考核也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些在酒馆里驻足歇脚的大都是前来参加招募的学生，因此也是零零散散的离开了这里！

    在动身离开酒馆之前，纪原走到陆一凡的身边，一双平静地眼睛直直地盯着陆一凡。

    “怎么……”陆一凡苦笑着说道，可还不待他的话说完，纪原便是出言打断了。

    “一凡，你知道为何今时今日，你在圣魂学院，而蓝辰却在玄宗吗？”纪原问道。

    “什么？”显然，陆一凡没有听懂纪原的话。

    “这就是你和蓝辰的不同之处！或者说你和蓝辰之间的差距！”纪原没有理会陆一凡，继续说道，“如果今日这件事发生在蓝辰身上，他又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陆一凡没有再说话，而是眼神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从我第一眼看到蓝辰，我就已经知道了他是哪种人！”纪原继续说道，“如果今日换做蓝辰，那个不长眼的伙计，必死无疑！”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心头不由地一惊。

    “若论坦诚相待、刚正坚毅，十个蓝辰也不如你！”纪原继续说道，言语之中依旧毫无情绪，平淡地吓人，“而若是论杀伐果决，不沉于心，你……不如蓝辰！”

    纪原此话说罢便是陡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着酒馆之外走去！

    由于纪原此话之中听不出半点语气，因此陆一凡也不知道这纪原究竟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此时此刻，陆俊和陆文才已经先行一步，而刚才还颇为热闹的酒馆之内，现在也只剩下了陆一凡一人，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迷离的精光，他在沉思，沉思纪原刚才那句话中所与蕴含的深意！

    然而，就在纪原将要抬脚迈出酒馆门槛的那一刻，他却陡然立住了身子，继而头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如水的话！

    “其实，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拒绝蓝辰赠送玉带，而选择追随于你的真正原因！”

    说罢，纪原便身子一矮，洒脱地走出了酒馆！只留下呆若木鸡的陆一凡傻傻地坐在那里！

    片刻之后，陆一凡的嘴角方才缓缓地绽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他知道这次自己的选择，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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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淳朴罗秀

﻿圣魂学院导师招募处前此刻已经排起了数条长龙，显然下午的招募考核已经正式开始了。

    前来参加招募的学生极为自觉的站成了好几队，几条队伍齐头并进，各自进行着考核，而在队伍的最前方则是摆放着一张红色的长桌用以阻隔队伍，而在长桌之后便是优哉游哉地坐着几名负责记名的导师，每位导师的面前都放着一卷空白的名册，用以记载招募合格的学生名字。

    在这些导师的身后，则是一块数丈见方的空地，空地上还站着几个导师，这些导师是负责具体考核的，考核的主要方式却并不是交手切磋，而是在确定了学生的修为层次之后，再对学生的力量和速度进行简单测试，以此来判断是否准许其进入圣魂学院修行，凡是得到认可的学生，则会被测试导师发放一块印着“圣魂学院”字样的玉牌，这些学生则是可以拿着玉牌去前边的记名导师那里，登记自己的名字。由此，此人也算正式成为了圣魂学院的学生！

    学院，并非宗门，因此其招募学生的门槛也较之宗门低很多！诸如圣魂学院这样的圣域内的一流学院在招募学生的时候，还算是有点标准的，而像其他的二三流学院，则可以说是全然没有什么标准可言，只要能修炼魂力，则统统可以入学！

    也正因如此，对于真正有天赋的修武者来说学院才不如宗门更有吸引力！

    招募考核，这对于陆一凡几人来说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毕竟参与考核的大都是修为尚浅的魂徒罢了，莫要忘了陆一凡和纪原、陆俊之流，可都是在天恩大赛之中依旧能脱颖而出的高手，今日在这些前来参加招募的众位少年面前，无疑是高出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存在，因此在陆一凡的四人之中，除了陆文才在考核时稍有些困难之外，其他的三人都是轻松过关！

    值得一提的是，陆一凡在进入圣魂学院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个“熟人”，正是陆一凡刚才在酒馆前见到的那名受辱的少年！

    陆文才眼神怪异地打量着那名少年，语气古怪地说道“没想到他竟然也通过了考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笑着反问道。

    “刚才在酒馆前看他那副受气的样子……”

    “受气可不代表没本事！”还不待陆文才的话说完，陆俊便是率先张口说道，“文才，难道你看不出他的修为还在你之上吗？”

    “什么？”陆俊此话一出，陆文才的脸上当即便是摆出了一百个不服的神色。

    “呵呵，他应该已经达到了九品魂徒的境界！”陆一凡戏谑地说道，“所以比你这八品魂徒的确还要高出一线！”

    “这……”陆一凡的话令陆文才当即一阵语塞，对于陆一凡的话陆文才还是不会怀疑的。

    “莫说是九品魂徒会被欺负，就算是魂师、魂灵又如何？一样有可能被人欺负！”纪原淡笑着说道，“文才你认为九品魂徒厉害，可放在刚才那些大汉的眼中，就实在是不值一哂了！”

    “所以，文才你要努力修炼才是！”陆一凡极和适宜地劝说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陆文才的脸上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而后朗声说道：“我陆文才是有大智慧的人，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只知道修炼的人看到我陆文才真正的本事！哼！”

    “哈哈……”陆文才这副滑稽模样，令陆一凡几人不禁大笑起来！

    “恩人！等一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陡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了起来，接着只见刚才那名少年正满脸兴奋地冲着陆一凡几人跑了过来！

    看到这名少年，陆一凡几人不禁互看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们恩人？”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你们不记得了吗？我是刚刚在酒馆前被人欺负的那个人啊？”少年气喘吁吁地解释道，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指了指自身上的淤青，“还记得吗？你们进酒馆前咱们见过面的！”

    “当然记得！”陆一凡点头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认识你，你又为什么叫我们恩人？”

    “那个酒馆的伙计骗走了我所有的银贝，还找人打伤了我，你们教训了他那就是我的恩人！”少年的眼中闪烁着一抹崇拜的神色，激动地看着陆一凡几人，“我叫罗秀，来自圣域西南的一座小镇，小镇名不见经传，说了你们也不会知道的！嘿嘿……”

    “罗秀？”陆文才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眉头一皱，“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名字里带个“秀”字？听上去可有些像娘娘腔！”

    “文才！”听到陆文才的调侃，陆一凡赶忙制止道，“不许胡说！”

    “本来嘛……”陆文才心有不甘地嘟囔了一句，不过却也没有再继续调侃！

    “哦！没事的！没事的！”罗秀见状赶忙笑着摆手说道，“我也不喜欢爹娘给我起的这个名字，的确像个女人！不知道几位恩人怎么称呼？”

    “恩人不敢当！我叫陆一凡，他们三个分别是陆俊、纪原、陆文才！”陆一凡一一介绍道，“以后大家都会在圣魂学院修行，你不必叫我们什么恩人，直接叫我们名字就好！”

    “原来是陆大哥！”罗秀一脸激动地说道，“一凡大哥，刚才你们真的太厉害了！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个伙计在你们前面又哭又求的时候，心中真叫一个解气！让他欺负人，活该！”

    听到罗秀的话，陆一凡几人不禁相视一笑。这个罗秀年纪比陆一凡几人要小上两岁，心智也要单纯许多，尤其是对于陆一凡几人刚才在酒馆内的所作所为，更是激起了罗秀心中的英雄情怀，此时此刻，在罗秀的眼中，陆一凡几人就是他心中所仰慕的那种英雄！

    “你说他骗走了你所有的银贝，又是怎么回事？”陆文才开口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口渴难耐，进入酒馆要了他一碗水，谁知道他一碗水竟然要收我二十银贝，我当然不给他，他就找人硬生生的把我的钱袋抢走，那里面可是我所有的钱！”罗秀愤愤不平地说道，“如果我没能成功进入圣魂学院的话，那就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

    “这是你第一次离家吧？”纪原笑道，“日后出门在外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嘿嘿……这下好了，我进了圣魂学院，我爹娘也就可以放心了！”罗秀的心思实在单纯，刚才他还在为被抢走了所有的钱而愤愤不平，一转眼的功夫却又因为成功的进入了圣魂学院而兴奋不已起来！

    鼻青脸肿的罗秀此刻有说有笑，时不时地还因为说话牵动到脸上的淤青疼得一阵咧嘴，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质朴模样，令陆一凡的心中不禁闪过一抹关切之情，出门在外的淳朴少年又有几人会将其拒之以千里之外呢？

    “罗秀，你初入圣魂学院也没什么朋友，不如和我们同行，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陆一凡开口说道。

    “真的？”听到陆一凡的话，罗秀的眼睛似乎一下子都变的明亮了许多，“一凡大哥肯让我一起同行？那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在此刻罗秀的心中，和陆一凡同行就无疑于是和自己心中的大英雄同行一样！

    “先别笑了，看看你脸上的伤吧！”陆俊无奈地从包袱里掏出了一瓶化瘀膏，顺手递给了罗秀，“喏，先擦在脸上，能消肿！”

    “谢谢陆俊大哥！嘿嘿……”罗秀高兴地将化瘀膏接过来，而后便伸手胡乱地在他那脏兮兮的脸上抹了一把，能在孤立无援的时候被人如此帮助，罗秀的心中此刻对陆一凡几人充满了感激之情，“要是明天能和你们分到一个派系那就太好了！”

    “派系？”罗秀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的兴趣，他以前知道圣魂学院之内划分不同的派系，但对于这件事了解的并不算多，“罗秀，你知道圣魂学院的派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当然了，在来圣魂学院之前我可是已经做足了准备！”罗秀笑着点头说道，“圣魂学院内部分为四大派系，分别是青龙院、白虎院、朱雀院、玄武院！每一位新招募的学生在进入圣魂学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划分派系，这个划分不是由学生自己决定的，而是随机来划分的，然后再由四大派系的院长进行商榷调换！”

    “四大派系？为什么要划分这四大派系呢？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吗？”纪原问道。

    “据说四大派系所修炼的方法、方式以及所擅长的方向都不尽相同！”罗秀点头说道，“青龙院是四大派系中魂法最为繁多精妙的派系，青龙院的学生大都身怀好几种厉害的魂法，这是其他派系的学生所达不到的成就！白虎院，号称攻击最为猛烈，攻势最为强劲的派系！朱雀院，相对于其他三大派系最为神秘，据说朱雀院学生的速度是最快的，身法是最灵活的！而玄武院，则是防御力和耐力最为强悍的派系，玄武院与白虎院一直都互为矛盾，一个攻击最强，一个防御最强，两院互不相服，据说这么多年来争斗就没断过！”

    听到罗秀的话，陆一凡几人的眼中更是闪现出一抹惊诧之色，看来这个圣魂学院也没有他们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最想去哪个派系？”陆文才好奇地问向罗秀。

    “当然是青龙院了，所有人都知道青龙院是实力最强的派系！在每年的学院大赛上，青龙院十之八九都会稳坐第一派系的宝座！而在学院的圣魂榜上，青龙院中的学生所占据的排位也是最多的！”

    “圣魂榜？”陆一凡眉头一皱，显然他对于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圣魂榜，是圣魂学院的高手排行榜，榜单上一共一百个位置，也就是说圣魂榜上所记录的是圣魂学院内的前一百名高手！”陆俊解释道，“圣魂学院四大派系的学生加起来已达数万，能排在前一百位的，无不是天才艳艳之辈！”

    “那程羿呢？他不是号称白虎院的第一天才吗？他在这圣魂榜上排在第几位？”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听到这话，陆俊和罗秀不禁对视了一眼，而在他们的眼中不禁同时闪过一抹苦涩之意。

    “圣魂榜不以天赋而论，只以强弱而分！程羿虽然天赋异禀，可终究才十五岁而已……”陆俊幽幽地说道，“而在圣魂榜上的高手无不都是十八九岁，将要离开圣魂学院的资历最老、修为最高的学生……”

    “所以呢？”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追问道，虽然此刻他的心头已经隐隐然有了一个答案，但却始终是不敢相信。

    “所以……圣魂榜上……根本就没有程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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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初来乍到

﻿将这些新生分配到不同的派系是明日的事情，而在今日下午，圣魂学院今年的招募便已经全部结束了，据说今年招募的人数相对于往年来说实在是少的可怜，最后合格的只有不到八百人而已。

    而在黄昏之前，这八百名新生便在招募导师的带领之下，被安排在了不同的住所！

    而这住所，其实就是山谷后方那鳞次栉比的一间间小院落，院落不大，方圆不过数丈而已，而所有的院落布局都是一样的，院落大门在南，卧房在北，西边是一间简陋的茅房，而东边则是一间狭小的灶房，院落的西南角种着一颗大柳树，而院落正中则是摆放着一个大石桌，旁边陈放着四五个石墩。每个院落之内只有两间卧房，而在这两件卧房之内最多也只能住下八个人而已！

    在圣魂学院之内所有的事情都要自理，想吃肉的就去林中打猎，想吃素就去山上采摘，想喝水就去河边挑，甚至连茅房都要各自清理！而这里的学生除了必要的修炼之外，其他的时间大部分都要忙于各自的生活。

    其实圣魂学院之所以要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学员都有一种活在真实的世界的感觉，肉弱强食一切都要靠自己的本事。

    住所的划分遵循自愿的原则，即便是在入学时划分好了住所，在日后的生活中也可以自行调换。也正因为这样的规矩，才导致了圣魂学院之中结党营私十分严重，因为只有在人多力量大的情况下才能在这片有限的“世界”中抢夺下更多更好的资源。

    而陆一凡一行五人自然而然的选择了住在一起，可当他们来到位于山谷最后方的偏僻住所之后，院落内杂乱的景象以及房间内浓郁腐朽的味道当下便是将陆一凡几人给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纪原不禁紧皱着眉头环顾着院落中的一片狼藉，“难不成这里是遭抢劫了不成？”

    “不是遭抢！”陆俊开口解释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院子应该是今年刚刚年满离开学院的老生所留下来的！”

    “为什么我们要住在这？我看山谷中部不是有很多很好的空院子吗？”陆文才不满地大呼小叫道，“那些应该也是老生走后腾出来的新住所吧？为什么要走这么远，住这么一个偏僻的院子，而且还这么脏乱！”

    “导师刚才不是说过那些院子已经有主人了！”陆一凡轻声笑道，“只有山谷最后边的这些院子没主人，文才你就不要抱怨了！”

    “呵呵，一凡大哥可知道那些位置好的院子为什么早早的就有主了？”罗秀一脸了然地说道，“那是因为早在我们这批新生进入圣魂学院之前，那些空着的院子就已经被学院内的各个势力给霸占了！”

    “霸占？”陆一凡不解地看着罗秀，“他们为什么要霸占那些院子？难道他们没地方住吗？”

    “当然不是了！”罗秀笑着说道，“他们霸占那些院子是为了留给那些新加入他们势力的学生！我听说有好多人早在来圣魂学院之前，就通过各种关系结识了学院里的老生，并且早早的就打好了招呼，让这些老生帮他们提前占好住所！”

    “这么无耻！”陆文才嘴巴一撇，气哼哼地说道，“所以像我们这样的没有事先打好关系的新生，就只有捡人家剩下的喽？”

    “也不尽然！”陆俊戏谑地看着陆文才，幽幽地说道，“按照圣魂学院的规矩，你要是不想住在这里，完全可以去抢别人的院子！前提是你要先将那些住在院子里的老生打跑才行！怎么样文才？你想去试试吗？刚才我一路走来，发现那些住在山谷前边和中部的院子里的人，大都是十八九岁的老生，想必修为怎么也得是七八转魂师了吧！”

    “额……”被陆俊这么一逗，陆文才当即便是语塞起来，“我看……我看这里其实也挺好的……呵呵……”

    “我们初来乍到，万事还是低调点好！”纪原淡笑道，“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每天多走走路全当是修炼了！”

    “纪原说的不错！”陆一凡点头笑道，“来日方长，我们暂且就住在这里吧！由于我们还没有被分配派系，所以我想那些势力暂时还不会找我们麻烦。趁着天还没黑，文才你和罗秀先把院子收拾一下，陆俊你去河边挑几桶水来把缸填满，我和纪原去山上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找些吃的！”

    “没问题！”听到陆一凡的话，几人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各自忙活起来。

    陆一凡带着纪原直接从山谷后方钻入了山林之中，此刻茂密的山林之内已经充斥着许多的身影，显然这个时辰很多学生都会选择来山林中打猎！

    在这些身影之中有今天才刚刚入学的新生，同样也有对此地十分熟悉的老生，陆一凡和纪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选择多走一段路，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去寻找吃的。

    晚秋的黄昏，密林之中的景色却是异常迷人，地面上湿润的泥土早已是被推积的黄叶所覆盖，而柔和的夕阳透过“支离破碎”的茂密映射入山林之内，光线在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脸上一阵阵的闪烁，偶尔吹过林中的微风还带给人一种秋后的微凉之意，这种感觉非但不会令人反感，反而还会给人一种极为舒心的畅快感！

    “纪原，你说明天我们会被分在什么派系？”陆一凡问道。

    “不知道！不过分到哪个派系都无所谓，在我看来其实都差不多！”纪原淡笑地说道，“如果真的有什么天大的不同，我想就不会是随意分配这么儿戏了！”

    “或许这是圣魂学院管理这么多学生的一个方式！”陆一凡笑道。

    “再或许这是学院为了提高学生的斗争意识的一种激励方式！”纪原附和道。

    就这样，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一边笑谈着一边游走在山林之中，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的学生，有男有有女，有的和他们相视一笑以示友好。有的则是冷目相对，似乎并不怎么友善！而对于这些，陆一凡和纪原在最开始的惊诧之后，也就渐渐地习惯了！

    “嘘！”

    突然，走在前边的纪原对着陆一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而其原本还平静的目光之中陡然闪过一抹凝重。

    “怎么？”陆一凡没有出声，而是用口型问向纪原。

    “有东西在附近！”纪原低声说道，而后其将整个人的身姿放低，双手轻盈地撑住地面，耳朵更是差一点就能贴在地上。

    看着眉头紧锁，聚精会神的纪原，陆一凡则是大气都不敢喘的一动不动，他知道纪原在荒野之中求生的本事可比他陆一凡要强多了！

    “西边！”纪原用近乎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说着还伸出自己的手指向着西边指了指。

    “我去西边？”陆一凡低声问道。

    面对陆一凡的质问，纪原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缓缓地将背在身后的狼头棍抽了出来，伸手轻轻指了指西边，继而伸出了三根手指。

    “西边，三丈！”陆一凡此刻已经明白了纪原的意思。

    纪原再度点了点头，接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冲着陆一凡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指了指西北方向。

    “你去西北拦它？”陆一凡几乎是在用一种细不可闻地声音说道。

    这回纪原在冲着陆一凡点头的同时，还冲他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以示轻松！

    接下来，纪原便开始倒数了，只见他缓缓地伸出三根手指，然后缓缓地缩起来一根，接着又缩起来一根，最后，便是纪原的最后一根手指！

    “呼！”

    就在纪原的最后一根手指刚刚落下的时候，陆一凡动了，只见他动如脱兔一般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跃过三丈的距离，以雷霆之势从天而降膝盖朝下重重地磕了下去！

    “看见了！好肥的一只野兔！”身在半空之中的陆一凡终于看清了藏身于杂草之中的野兔，当下便是心头一喜，暗想有这只兔子在想必今晚定然能吃顿好的了！

    “嗖！”

    而令陆一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自以为将要擒下这只野兔的时候，这只肥硕的兔子竟然身子一晃，接着便以一股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远处窜了出去，而这只兔子窜出的方向正是西北方！

    “嘭！”

    “好快的速度！”

    就在野兔的身影才刚刚离开原地的一瞬间，陆一凡的膝盖便是重重的磕在了草丛之中，只可惜他虽然气势不凡，却没能逮倒兔子！而这只肥兔子的反应速度，却着实令陆一凡暗吃了一惊！

    “嘭！”

    然而，就在陆一凡思绪万千的时刻，一道闷响陡然自西北方向传来，接着只见一道黑影猛地闪过半空，如流星一般朝着远处划落而去！

    “一凡，我打到它了，快去捉住他！”紧接着，纪原那兴奋的声音便从西北方向穿了过来！

    “真是好样的！”

    陆一凡欢呼一声，接着便和纪原一道朝着兔子摔落的方向掠去。

    这片密林之中到处都长着近乎半人高的长草，因此那只野兔掉入草丛之后用肉眼根本就难以看到，只能凭着刚才的记忆去一点点的寻找！

    “在那！”

    陆一凡看到了草丛中野兔那一动不动的身影时，当下便是高呼一声，此刻纪原也已经来到了陆一凡的身边！

    “哈哈……初战告捷！”陆一凡和纪原二人激动地击了一下掌，而后陆一凡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朝着那只兔子走去，他要去拿自己的战利品！

    “嗖！嗖！”

    突然，两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紧接着只见两道黑色的“闪电”便是极速传过密林，其中一只更是笔直地朝着陆一凡射来！

    “一凡小心！”纪原见状大呼一声便腾身掠了过去。

    “哼！”陆一凡的反应也是极为不满，就在那支利箭将要穿过他的身体之时，陆一凡的身子猛地向着侧面一横，接着右手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探了出去，在半空之中不偏不倚地一把便将那支利箭给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噗！”

    而与此同时，另一支利箭却是毫不留情地射穿了那支野兔的脑袋，原本只是被纪原打昏过去的野兔身子在颤抖了一下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这……”陆一凡和纪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而在惊诧之余，一股怒气便是猛然自二人心中升腾起来！

    刚才，陆一凡差点被射杀！

    “呵呵……”然而还不等陆一凡有所动作，一道夹杂着些许玩味之意的戏谑之声便是陡然在一阵起哄声的衬托之下，自密林远处响了起来！

    “放那别动，这条野兔是大爷我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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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白虎青门

﻿听到这道霸道十足的声音，陆一凡和纪原当即便是将目光朝着远处望去，只见在声音的来源之处，此刻正有五六个年轻人朝着陆一凡走来！

    而看这些年轻人的穿着打扮，正是圣魂学院的学生！只不过和陆一凡不同的是，这几个学生却并非新生，而是依旧年逾十七八岁的老生！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注视着步步逼近的几人，言辞之中一抹冷意悄然而现。

    此刻，这几名老生已经走到了陆一凡和纪原的面前，而在他们那统一的白袍之上，赫然还龙飞凤舞地绣着“白虎”的字样，只不过这两个字绣的极为花哨，乍一看竟是如同一个虎头的模样，而这正是白虎院独有的标志。

    在圣魂学院之中，四个派系各有各的标志，就连学生穿的衣袍也不尽相同，每个派系的衣袍都会在胸口的位置秀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派系标志，比如白虎院的学生，他们的白色院袍上就会绣着“白虎”二字！

    由于陆一凡他们只是刚刚进入学院的新生，还没有正式划分派系，因此他们并没有收到统一的院袍！

    “什么意思？”为首的那名体型壮硕的男子嗤笑着重复着陆一凡的问话。与此同时，他还冲着左右的其他老生笑了笑，似乎陆一凡刚才的那句话是一句天大的玩笑似的，“他问我什么意思？”

    这名男子身高将近九尺，肤色黝黑，身形粗壮的有些骇人，他那两条肌肉横结的胳膊看上去竟如同一般小孩的大腿一样粗，长了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已经年近中年了，其实他不过才十八岁而已。而最为明显的是，这名男子的手中此刻竟是还拎着一架精铁打造的强力弓！

    显然，刚才射出的那两箭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三哥，跟他们这些小崽子废什么话！”旁边的一名体型较瘦的学生嬉笑着说道，“我们赶快拿了东西，然后回去吧！”说着这名学生还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陆一凡，继而便欲要抬脚朝着野兔走去！

    陆一凡见到自己刚才的问话竟然被这些人给无视了，脸上不由地一阵难看，而后他脚下突然一动，竟是硬生生地将身子挡在了那欲要抬脚前去捡野兔的学生面前，那学生猝不及防险些一头栽进陆一凡的怀里！

    “你们到底是谁？”纪原见状，冷声喝道，“为什么要抢我们的东西？”

    “我们是谁？”被陆一凡拦下的那名老生一脸狞笑地说道，“告诉你们记住了！我们是白虎院青门的人，这位是我们青门的三哥，林虎！以后你们再见了面，记得要叫一声虎爷！听到没有？”这最后一句分明就是喊出来的，语气之中真可谓是霸气十足，看来这些人是一点都没有将陆一凡和纪原放在眼里！

    “还有！”林虎突然张口说道，“大爷不是抢你们的东西，现在是你们想抢我的东西！自己回头看看那只兔子，它的身上现在插着的可是我的箭！”

    “这些人简直就像是山下酒馆的那些伙计，竟然这么无耻！”陆一凡气哼哼地说道。

    “怎么着？”林虎冷笑着扫了一眼双拳紧握的陆一凡，继而优哉游哉地说道，“皮痒了不成？你们是哪来的新生，竟然******这么不懂事！”

    “三哥，我认识他们俩！”突然，站在林虎身后的一名老生张口说道，“他们一个叫陆一凡，一个叫纪原，都是半年前参加天恩大赛并且杀入决赛的选手！”

    “天恩大赛……”听到这话林虎的两条眉毛当下便是紧紧地皱了起来，“就是程羿参加的那个天恩大赛？”

    “可不是吗？”后面的老生苦笑道，“最后程羿败北，就是这个陆一凡最终获得了天恩，据听说他是修炼了九年的外功高手，获得天恩之后又得到了修炼魂力的资质！”

    “呦呵，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碰上他们！”林虎恍然大悟地笑了笑，而后他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竟是又平添了一丝彻骨的寒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程羿不仅仅代表了圣魂学院的白虎院，他更是我们青门的兄弟，他这次天恩大赛惜败，我们青门的脸上也不好看啊！”

    听到林虎的话，陆一凡和纪原几乎同时心头一动，他们似乎从林虎几人的身上嗅到了一股仇怨的味道。

    “今天你们两个落在我手里了！我看新仇旧恨就一块算吧！”林虎狞笑着说完话后，还顺手将强力弓递给了旁边的一个老生，而他自己则是摇头晃脑地活动起筋骨来，“大哥说过，青门兄弟在外边受辱那就是青门受辱，这个仇一定要报！”

    “三哥说的对！”一时间，林虎身后的几个老生也虎视眈眈地围了过来，他们几人分开而站，竟是对陆一凡和纪原形成了合围之势！

    “一凡……”见到这一幕，纪原不由地将目光锁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这几个人修为最次的也是四转魂徒，而这个林虎更是已经达到了六转魂师的巅峰，如果我们两个硬拼必然会吃亏！还要不要打？”

    听到纪原的问话，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动，接着他目光直视着面前的林虎，口中幽幽地说道：“纪原，我们现在还有的选吗？”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的神色陡然黯淡了几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野兔，苦笑着说道：“就算现在我们不和他们争这条野兔，只怕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我们今天放弃了反击，只怕这件事瞬间便会在学院之内传开，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他们想打，我们就陪他们打！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恩！”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不过，也要让他们付出点血的代价！”

    “怎么样？你们的遗言说完了吗？”林虎冷笑着说道，“现在可以乖乖受死了吧！”

    “哼！谁受死还不一定呢！”

    还不待林虎的话音完全落下，陆一凡便率先动了，只见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快如一道闪电般朝着林虎爆射而去，紧接着重重的一拳便是直接轰响了林虎的面门！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陆一凡还是知道的！

    只可惜，饶是陆一凡突然发难，欲求先发制人，可他还是低估了林虎的实力，只见陆一凡拳风扑面将至的一瞬间，一脸冷笑的林虎竟是突然动了，只不过令陆一凡感到诧异的是林虎的动作并非是闪躲或者防御，而是反击！

    反击，林虎竟然在全然不顾陆一凡那一拳的攻势之下进行了强力的反击。顷刻之间，陆一凡只感觉一阵凌厉的拳风扑面而至，这令他下意识的将身子朝着左侧一偏，以图避开林虎的拳风，可当陆一凡的脚下才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的腰带不知在何时被林虎的左手给牢牢拽住了，这让原本欲要侧身的陆一凡竟是没能将身子挪动半点！

    “嘭！”

    “嘭！”

    接连两道闷响骤然响起，就在陆一凡的那一记重拳砸中林虎面门的同时，林虎的那一记雷霆反击也狠狠地击中了陆一凡的脑袋！

    “嘶！”这硬碰硬，针尖对麦芒的一记对攻足让旁边的几人看的一阵心惊！

    再看陆一凡和林虎二人同时感到脑袋一震，接着一股隐隐而来的眩晕感便是充斥着各自的意识，二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此刻，无论是陆一凡的脸上还是林虎的脸上，都是鲜血四溢淤青遍布！

    “三哥！”

    “一凡！”

    见到这一幕，那些老生和纪原几乎同时惊呼一声，接着便快步冲了过去！

    “呸！”林虎恶狠狠地从嘴里吐出来一口血水，刚才陆一凡的那一记重拳将他的口鼻之内给震出了鲜血，虽然样子十分凄惨，但实际上林虎却没受多大的伤，“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我本想借机试探一下他的力道，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狠！”

    “三哥，陆一凡可有九年的外功基础，身体力量强横的很啊！”一名老生无奈地说道，当他看到林虎那满脸鲜血的样子时脸上更是闪过一抹苦涩之情！

    平日里这林虎霸道惯了，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体格强横，在与人交手的时候最喜欢和人硬碰硬，因为一般人碰上林虎，强势对攻之下很少会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现象，大都是被林虎重伤，而反观林虎则跟个没事人似的！

    今天这林虎算是栽在了轻敌的手里！

    再看陆一凡，他的情况比林虎也好不到哪去，口鼻之处早已被鲜血所浸染，他现在感觉自己整个脸都在隐隐发麻！

    “罗秀说的不错，这白虎院果然擅长猛攻，这般打法和这般力道都要比一般人强出许多！”陆一凡伸手胡乱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口鼻，而后苦笑着说道，“而且此人速度奇快，他拽住我腰身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才让我吃了他一拳！”

    “一凡，他是六转魂师，你不过才是一转而已，虽然你外功强悍并且魂力不俗，但这么大的差距又岂是说弥补就能弥补的？”纪原面色担忧地说道，“如不是他刚才自傲故意不躲，只怕你那一拳都很难打到他！”

    “是啊！”陆一凡叹息道，“看来我们要赶快修炼才行！”

    待林虎稍稍缓和了几分之后，他再度迈步向前，瓮声喝道：“刚才不过是个热身，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陆一凡，说到底也不过如此！兄弟们，今天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一下这两个新生，让他们学习一下在圣魂学院生活的规矩！”

    “好嘞！”伴随着其他人的一阵呼和，几名老生便是在林虎的带领下狞笑着朝着陆一凡和纪原走来，看他们此刻的样子，似乎是在猫戏老鼠一般！

    “一凡，看来咱们第一天到这里就要体会一下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了！”纪原苦笑着说道。

    “呵呵……无所谓！大不了回去躺几天而已！”陆一凡此刻则是很想的开！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不禁微微一笑，而后眼神猛然一聚，一道凌厉如狼般的骇人气势，便是陡然自纪原的身上散发出来！

    “哼！负隅顽抗，不知死活！兄弟们，给我上！”

    “等一下！你们这么多老生打两个新生，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陡然自远处传来，接着只见一道紫色的人影渐渐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陆一凡，记住你又要欠我一个人情！”来人出现之后没有理会林虎几人，而是一脸坏笑地冲着陆一凡说道，“本小姐的情，你要一笔笔的记好，日后要还的！”

    听这刁蛮的语气，再看其对陆一凡那副故作戏弄的模样，此人不用猜陆一凡也知道了。

    “韩灵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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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韩城解围

﻿“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竟然敢来趟这趟浑水！”

    韩灵儿一出现，一下子便引起了林虎等人的注意，待他们看清了韩灵儿之后，原本脸上浮现出来的诧异之色眨眼间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当林虎看到韩灵儿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和俏丽非凡的容颜之时，眼中竟是不经意地留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

    “小丫头，你是何人？”林虎冷笑着问道，此刻他反倒是不着急去找陆一凡的麻烦了，而是把注意力全都投放在了韩灵儿的身上。

    “韩灵儿！”韩灵儿边说边迈着步子朝陆一凡和纪原走来。

    “韩灵儿？没听说过！”林虎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冷笑道，“我看你应该也是今天才刚刚进入圣魂学院的新生吧？”

    “是又怎样？”韩林儿倒是无惧林虎的大块头，依旧面色轻松地说道，“难不成是新生你还都要欺负不成？”

    “哈哈……”韩灵儿此话一出，林虎当即便是朗声大笑起来，此刻他要在韩灵儿的面前故意表现出几分男子的气概，“我林虎从来不为难女人！你初入圣魂学院或许还不懂这里的规矩，不过没关系，今日你我算是交个朋友，日后在圣魂学院之内我保你相安无事！你看怎样？”

    林虎一边说着还一边向上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似乎是想在韩灵儿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魁梧，只可惜今日的林虎却是遇上了一个不买他账的韩灵儿！

    “我看不怎么样！”韩灵儿走到陆一凡身边，先是被陆一凡那副狼狈的模样给逗的一阵娇笑，而后方才漫不经心地回了林虎一句。

    再看陆一凡，被韩灵儿这般当面嘲笑，脸色更是不住地涌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韩灵儿，你可知道我是谁？”林虎见到韩灵儿如此固执，当下也是心头一恼，继而朗声问道，“我乃是青门的老三，林虎！放眼圣魂学院之内，谁见了我还不得尊称一句虎爷，今日我愿意和你交朋友，那是看得起你！”

    韩灵儿慢悠悠地转过头去，当他看向林虎那五大三粗的骄横模样之时，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厌恶之色，缓缓说道：“你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也没兴趣和你这种恃强凌弱的人交朋友！”

    “韩灵儿，你的话可别说的太满！”林虎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寒光，“早晚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

    “是吗？”韩灵儿嘴巴一撇，淡淡地说道，“那你就等着我去求你吧！哼！”

    “既然如此，那你就速速离开这里吧！”林虎虽然心中不满，但终究没有为难韩灵儿，“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不是你能拦得住的！”

    “你想干什么？”韩灵儿美目一瞪，怒气冲冲地说道，“难不成你还想继续以多欺少不成？”

    “这是我青门和他陆一凡之间的事，你如果不想找麻烦，就乖乖地从哪来回哪去！”林虎冷笑着盯着韩灵儿，“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在这里自找苦吃……”

    “呵呵……青门的林三爷真是好威风啊！”

    还不待林虎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参杂着戏谑之意的清朗之声便是陡然自茂林之中传了过来，接着众人只感觉到一阵疾风吹过密林，将地上的杂草吹得哗哗作响，而后一道青袍人影便是诡异地站在了韩灵儿的身边！

    而就在此人出现后的片刻，十余道同样身着青袍的年轻人便是快步从远处走了过来！

    在这些青袍之人的胸口位置，龙飞凤舞地绣着两个字“青龙”，和林虎等人身上的白虎一样，这两个字也形似一条龙形图案！

    显然，这些人是青龙院的学生，而为首的这个俊朗不凡的年轻人，正是韩城！

    “韩门主！”林虎在看清来人之后，先是愣了一下，不过紧接着他便象征性地冲着韩城拱了拱手，极不情愿地打了声招呼。

    “林虎，怎么这新生才进入学院第一天，你就将事情玩这么大啊？”韩城淡笑着问向林虎。

    “这……”林虎也不傻，在韩城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联想到了韩灵儿和韩城既然同姓韩，那就必然有什么关联，因此他说起话来倒没有太过强硬，“程羿乃是我青门的兄弟，他在天恩大赛时受了辱，今日我们找陆一凡夺回颜面，这似乎不关你韩门的事情吧？”

    “胡说！”纪原冷声喝道，“明明是程羿使诈在先，是他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背叛了一凡，如今却被你们倒打一耙，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小子，我和韩门主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林虎眼睛一瞪，怒声喝道。

    “嘴长在我们自己身上，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还不待纪原反驳，陆一凡便是率先张口说道，语气之中冷意十足！

    “韩门主，现在你也看见了！就算没有程羿那档子事，就冲这两新生对我的顶撞，我教训他们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林虎冷声说道，“进庙拜神，进门叫人！今日要是让他们两个把这规矩给破了，那日后我林虎也不用在圣魂学院混了！”

    “那你就别混了！”纪原冷冷地说道。

    “你说什么……”

    “我说林虎，你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还不待林虎发飙，韩城便是笑盈盈地打断道，“陆一凡的面子你可以不给，但韩灵儿的面子今天你必须得给！”

    “凭什么？”林虎怒声质问道。

    “就凭她是我韩城的妹妹！”面对林虎的质问，韩城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猛烈的凌厉之意！

    韩城的气势才刚一散发，林虎以及其身后的一众青门之人便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而他们看向韩城的眼神之中也闪烁着一抹畏惧之色！

    对于韩城，林虎还是从心底里感到忌惮的！

    “你林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韩城比谁都清楚！”韩城目无表情地说道，“青门之中，你大哥柳青和二哥穆鸣都是敢打敢杀的血性汉子！可唯独你林虎，若论恃强凌弱，仗势欺人你倒是最厉害，可论起真本事，你却半点没有！今日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叫板，跟我讨价还价，我若真想收拾你，你大哥柳青都保不住你！”

    “你……”被韩城这样当面锣对面鼓的一通讽刺，林虎只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发烫，恼羞成怒之下令他此刻全身的肌肉都紧紧地绷在了一起，“那你想怎么样？”

    林虎咬牙切齿地问道，虽然心中愤怒，可此时此刻的林虎却依旧不敢抬起头来与韩城对视，因为他惧怕韩城那凌厉如刀的眼神！

    “既然我妹妹想要保住陆一凡和纪原，那今天你就给我一个面子！带着你的兄弟，离开这里吧！”韩城淡淡地说道。

    韩城说这番话其实就是在给林虎留台阶下，因为即便韩城今日直言不讳地将林虎骂走，林虎也断然不敢有什么异议，因此当韩城说出给他一个面子的话时，林虎原本那颗沉重的心也顷刻间松弛了几分！

    起码，没有让林虎在青门其他人面前丢太多面子！

    “既然韩门主开口，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林虎顺坡下驴地说道，而后他再度将头转过去，目光阴狠地盯着陆一凡和纪原，冷冷地说道，“小子，记住了！今天的事还没有结束，咱们来日方长！”

    “随时恭候！”陆一凡回答的声音同样彻骨如冰。

    “哼！走！”林虎最后再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一凡，而后方才大手一挥，带人离开了这片密林。

    躲过一劫的陆一凡也赶忙向韩城道谢，不过韩城却将这个功劳推到了韩灵儿身上。

    “圣魂学院不是金陵城，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出身，更没有人在乎你是谁的儿子！”韩城淡笑着说道，“一切只能靠自己！”

    “是啊！”陆一凡颇为感慨地说道，“如果没有你们及时赶到，只怕我和纪原今日定会被他们狠狠地收拾一顿！”

    “哈哈……”陆一凡的话令韩城放声大笑起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硬碰硬也要分时候！比如刚才，虽然你们的勇气可嘉，胆识也不错，可你们又可曾知道那林虎的背后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在没有弄清楚林虎背景的时候贸然与人硬碰硬，并非是明智之举！这就好比刚才林虎对灵儿的态度一样，他没有弄清楚灵儿的背后还有一个我，所以才会遭到我刚才劈头盖脸的一顿喝斥！说到底，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韩城的话虽然说的直白，但却不无道理，今日不过是陆一凡刚刚进入圣魂学院，这前后还不过两个时辰，竟是在学院内结下了这样一个仇人，算起来陆一凡自己都替自己感到不值。

    “这个林虎虽然不怎样，但其背后的青门却绝对不容小觑！”韩城继续说道，“尤其是创立青门的柳青，更是一位极难对付的高手！”

    “那柳青比韩门主如何？”纪原轻声问道。

    “我只能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与其针锋相对！”韩城淡笑着说道，“平日里，我和他对彼此都会避让三分！”

    虽然韩城的话没有说的太过明白，但在陆一凡和纪原的心中，却是已经大概知道了青门在圣魂学院内的地位，想想应该和韩城所创立的韩门互为伯仲之间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青门还是不要得罪的好！”陆一凡幽幽地说道，“起码，现在还远不是时候！”

    面对陆一凡地喃喃自语，韩城也只是微微一笑，不过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再说林虎一方，他带人远离了陆一凡几人之后，其身旁的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哥，咱就这么走了？这也太便宜那两个小子了吧！日后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谁还会把咱们青门放在眼里？”

    此人的话说的林虎的目光陡然一聚，接着他低声问道：“今日和陆一凡一起来学院的除了这个纪原，还有其他人吗？”

    “有！据说他们一共是五个人！”一名知情人答道，“有兄弟看到他们一行五人一起进了山谷后面的一个没人打理的院子！想必他们应该是决定住在那里才是！”

    “哼！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林虎冷冷地说道，此刻他目光是闪烁着的，似乎在酝酿什么阴谋一般，“这件事因程羿而起，你去找程羿，让他亲自带人去陆一凡住的院子，挽回我青门的颜面！”

    “是，三哥！”旁边的一人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还别有深意地露出了一个奸诈地笑脸，虽然林虎并没有直言该如何挽回颜面，可身为跟随林虎多年的跟班，却是瞬间便明白了林虎话中的另一层深意。

    “对了，此事不要告诉大哥！”林虎叮嘱道，“只要大哥不知道此事，那韩城如果追究起来，大哥也好有话可说！”

    “知道了！那三哥你呢？”

    “我？”林虎再度伸手摸了一把自己沾满鲜血的脸庞，继而将粘着鲜血的手指轻轻地放进嘴里吸允起来，“我现在去找二哥，他对这种事一向很有兴趣！”

    说罢林虎那阴狠的眼眸之中再度闪过一抹嗜血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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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欺人太甚

﻿在陆一凡的邀请之下，韩城和韩灵儿决定一同前往陆一凡的住所看看，在回去的路上，陆一凡和纪原还在山上顺手采摘了一些野菜，这下今晚他们几个人的晚餐算是有找落了。

    此刻，夕阳西下，天色已经变成了灰蒙，想必用不了片刻便会彻底黑下来，而在山林之中打猎的学生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整片山谷逐渐冷清下来，原本还偶尔传出的嘈杂声音也渐渐沉寂下去！

    “虽然今天和林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能带回去这么多吃的，这趟也算没有白来！”陆一凡的心胸倒是颇为豁达，此刻他早已经擦净了脸上的血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和纪原手中的“战利品”。

    “陆兄弟，你何不带着你的人到韩某的地方去美餐一顿呢？”经过这一路的闲聊，韩城和陆一凡二人也越发亲近起来，就连称呼都从最开始的“韩门主、陆一凡”，变成了此刻的“韩大哥、陆兄弟”！

    “谢谢韩大哥的好意！我们初来乍到，很多事情总要学着去做才是！”陆一凡笑道，“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若是不能学着自理自己的生活，只怕日后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我们！”

    “哈哈……陆兄弟言过了。”韩城大笑道，“在这圣魂学院之中，最大的麻烦就是自己没本事，只要你够强，那一切麻烦都不会再是麻烦！”

    “切！”反观韩灵儿，此刻倒是表现出了一副极为不屑的样子，“自从我认识陆一凡开始，他的麻烦就没有断过！我看最大的麻烦不是别的，就是他自己！”

    陆一凡深知韩灵儿是刀子嘴豆腐心，因此对于她的挖苦自然不会放在心里，只是冲着韩城苦笑了一番，却是没有反驳什么。

    “我想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你陆一凡能受得了我这妹妹了！”韩城见状不由地笑道，言语之中透着数不尽的调侃之意，“好在你们早就定了娃娃亲，否则谁敢娶这么蛮横的一个大小姐啊！哈哈……”

    “哥！你又在胡说什么。”韩灵儿被韩城这般调侃，当下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红晕，而看她那副嗔怒的娇媚神态，却是令人又不禁对她平添了几分好感。

    男人都是这样，对于漂亮女人的容忍程度总是出奇的高！

    而同为被调侃对象的陆一凡则是表现的要从容许多，只见他微微一笑，继而便将话锋一转，张口说道：“韩大哥，我们住的院子实在是简陋不堪，下午我才让文才和罗秀他们收拾，估计就是收拾干净了也无法和你们的住所相比，所以还请不要嫌弃才是！”

    “我们哪一个不是从新生过来的，又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韩城爽朗地笑道，“院子简陋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住在院中的是什么人！”

    说着，韩城便和陆一凡相视一笑，继而一行人便快步朝着学院内走去！

    陆一凡的院落虽然位于山谷的后方位置，但却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距离学院后面的山林极近，因此当陆一凡一行从山林中归来之后，片刻不到的功夫便是已经看到了他们的院落！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文才，罗秀！赶快出来接东西！”还未进门，纪原便是朗声呼喊道，言语之中还带着几丝愉悦之意，“看看我们带什么回来了！”

    按照众人的想法，只怕纪原话音未落，陆文才和罗秀便会满心欢喜的冲出来才对。可此刻不知是怎么的，任由纪原的呼声落下半天，那院落之中依旧是寂静无声，而院落的大门也始终是虚掩着，没有半点要被人打开的意思。

    “这两个人或许还在收拾屋子吧！平时可没见到文才这么认真过！”陆一凡笑着说道，继而他便提高了声音，大声呼喊道，“文才，罗秀！”

    “文才！”纪原也跟着呼喊着，“罗秀！”

    而无论陆一凡和纪原二人如何呼喊，院子的大门处始终是没有出现半个人影，这反倒令紧跟在陆一凡身后的韩城不由地眼神一动，眉宇之间似乎透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怎么回事？”纪原回头看了一眼陆一凡，在陆一凡那稍显疑惑的点头之下，纪原便快步朝着院子跑去，而陆一凡几人也赶忙跟了上去。

    待几人走到院门之前，院内似乎有了些动静，而仔细听这动静，似乎是什么人在呜咽一般，声音极小但却异常清晰，这令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浓浓的不解之色。

    “嘭！”

    陆一凡猛然出手一把便将院门推开，接着便和纪原率先快步走了进去！

    而就在院门打开的一瞬间，陆一凡和纪原便彻底的傻了眼，此刻不仅仅是他们傻了眼，就连跟在他们身后而来的韩城、韩灵儿以及数位韩门的人也一起愣在了那里！

    此时此刻，只见院落之中竟是比之前陆一凡见到的还要混乱数倍，院中唯一的水缸被砸以至于水流满地，院中的石桌和石凳也被推翻在地，院角柳树的枝条也被人给无情地扯断了，卧房和厨房之中更是狼狈不堪，被撕烂的被褥、折断的床板、拆开的木柜、以及被弄烂的锅碗瓢盆洒落一地，在泥水的浸泡之下显得一片狼藉，甚至连厨房内的灶台都被人给无情地捣毁了！

    而最令众人感到震惊的一幕是，在卧房之前的台阶上，两个被人用绳子五花大绑的人正扭捏着蜷缩在那里，他们四肢被绳子紧紧地束缚，就连嘴巴都被人给狠狠的勒住了，以至于只能艰难地发出一些“呜呜”地微弱之声，而不能有其他半点的动作。

    这两个人正是被陆一凡留下来收拾院子的陆文才和罗秀！

    “这……”陆一凡见状，脑中猛然一阵轰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竟是令他在瞬息之间难以反应过来，“这是……”

    陆一凡一边惊诧地看着这一切，一边和纪原快步冲到陆文才和罗秀身前，替他们解绳松绑。

    “啊……”

    刚刚被松开的陆文才当即便是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哀嚎，接着他竟是一头栽进了陆一凡的怀中，委屈地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陆一凡颤抖着目光看着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陆文才，口中喃喃地追问道。

    只可惜，此刻的陆文才却是不能给他半点其他反应了，除了痛哭流涕地哀嚎之外，便是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是啊！陆文才怎么说也是陆家的人，自幼在金陵城中长大，谁人见了不得尊称一句文才少爷，荣华富贵之下他又何曾受过这般委屈，竟然还被人狠揍一顿后五花大绑地仍在地上。

    “怎么回事？”终于，渐渐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的陆一凡眼神猛然一狠，气得脸上的肌肉都隐隐抖动起来，继而便满眼杀意地怒声喝道，“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呜呜……一凡，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在这里了……我们回金陵城吧……呜呜……”终于，陆文才张口了，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一张口说出的竟是这番没有骨气的话。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纪原此刻已经松开了罗秀，虽然罗秀此刻也是满脸的泪水，可在情绪上却要比陆文才稳定许多！

    “一凡大哥，刚才……刚才我们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突然有一帮人冲进了院子，他们进来后张口便问陆一凡何在，我们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说你们去后山打猎了！”罗秀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可这帮人听到我这话之后，便二话不说地开始砸我们的东西，把我们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的院子又给弄得一团乱，我和文才哥就去上前阻止，不成想他们不但不收手，反而还把我们给痛打了一顿！”

    “二话不说就把你们给打了？”纪原凝声问道。

    “他们一上来的确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离开之前，他们留下一句话，说这是青门程羿送给一凡大哥的见面礼！”罗秀眼泪汪汪地说道，“他们还说这只是开始，来日方长让我们好好享受……”

    “嘭！”

    还不待罗秀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重重地一拳砸在了台阶之上，他那强横的拳头竟是将由石头砌成的台阶给硬生生地砸了一个粉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陆一凡满脸铁青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凡！”看着怒不可遏的陆一凡，纪原的眉头骤然一紧，赶忙追问道，“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陆一凡冷笑着说道，“他们都欺负到我们家里了，我自然是找上青门去讨回公道！”

    “不可！”还不待纪原说话，韩城便是急忙制止道，“万万不可！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冒然找上青门，只怕不但不会讨回公道，反而还会被青门人给狠狠地教训一顿！这对于你们来说不是雪上加霜吗？”

    “可……”陆一凡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院中的一片狼藉，一双铁拳紧了松，松了又紧！

    “对了！陆俊呢？”纪原看到那被砸破的水缸，脑海之中猛然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他不是去挑水了吗？现在他人呢？”

    “陆俊哥刚刚回来过一次，把水桶里的水倒入水缸之后，水缸并没有满，因此他又去河边继续挑水了！”罗秀张口说道，“那帮人来的时候，陆俊哥才刚刚离开！”

    “是吗？”纪原幽幽地说道，不知怎的他总能从罗秀的话中感受到一丝担忧之意。

    “你说刚才带人来砸东西的人是程羿？”韩城疑惑地开口问道。

    “是程羿，他化成灰我都认得！”渐渐平息了情绪的陆文才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林虎呢？”韩城追问道。

    “谁是林虎？”被韩城这么一问，陆文才和罗秀都愣住了。

    “就是一个又高又大又黑的丑八怪！”韩灵儿说道。

    面对韩灵儿所说的这个人，陆文才和罗秀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皆是满眼疑惑地摇了摇头。

    “没见过！”

    “不应该啊！”韩城喃喃自语道，“这个林虎平日里是最记仇的，如果不是他找人告诉程羿，那程羿又怎会主动带人来砸你们的院子？就算程羿是主动找麻烦，那在时间上也不可能这么巧合……可如果是林虎指使的话，那有仇必报的林虎又岂会不亲自前来呢？”

    听着韩城喃喃自语，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紧，朗声追问道：“韩大哥，你此话何意？”

    “我的意思是，这种报仇的事林虎一般不会缺席！”韩城幽幽地说道，“而这次林虎竟然不出现，会不会是他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其他的打算？”韩城的话令陆一凡的神经猛然一紧，“什么其他的打算，韩大哥此话……”

    “一……一凡……”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突然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陡然自院门处响起，接着只见一道全身是血，满身伤痕的狼狈身影便是轰然倒在了门槛之上。

    此人，赫然便是那去河边挑水的陆俊！

    而陆俊接下来的这句话，也令院中众人的脸色瞬间僵硬下来。

    “我……被人暗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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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忍无可忍

﻿“陆俊！”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和纪原两步便冲了过去，一把便将全身是伤的陆俊给搀扶起来，此刻在陆俊的身旁还有一根被鲜血沾染的挑子，刚才陆俊就是拄着这根挑子艰难地走回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纪原朗声问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听到纪原的呼喊，已经接近昏迷的陆俊这才艰难的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之中依旧闪烁着一抹愤恨之色。

    “我不知道……”陆俊虚弱地说道，“我只是在河边打水，突然有人从背后给了我狠狠地一击，然后我的意识便陷入了一片混沌……接着有好几个人围上来对付我……”

    “咔咔……”

    顷刻间，一阵骨节爆裂的声音陡然自陆一凡的拳头上响起，陆俊不用多说他此刻也能猜到这是什么人干的了，心头暴怒之下其拳骨都跟着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纪原满心担忧地托着陆俊的上身，焦急地追问道。

    “有个人最后断了我一手一脚，恐怕要在床上养几天了！”陆俊苦笑着说道，显然对于身体的伤势而言，他更恨自己的无能。

    “什么？”陆俊的这番话引得韩灵儿不禁一阵惊呼，“什么人会这么狠，打人不够还要断人一手一脚？”

    而就在韩灵儿对此发出愤愤不平的感慨之时，其身旁的韩城却是眼神猛然一变，透过他那凝重无比的眸子，似乎他想起了什么，但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陆俊……”陆一凡眼睛通红地看着满身是血的陆俊，眼眶之中竟是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

    “那断我手脚的人说……说……”陆俊的话说到这里，语气不由地变得滞缓了几分。

    “他说什么？”陆一凡悲怒交加，可他依旧在强忍着心头的震怒。

    “他说这是青门穆鸣送给……送给陆一凡的见面礼……”陆俊虚弱地说道，“一凡……谁是青门穆鸣？他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

    就在陆俊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一直一言未发的韩城便是突然出声道：“果然是穆鸣！”

    “穆鸣是谁？”陆一凡在山林之中听到韩城提起过这个名字，但当时却没有放在心里。

    “青门的二爷！”韩城幽幽地说道，“地位仅次于青门门主柳青，而且比林虎还要高出一线！”

    “穆鸣！”陆一凡阴狠地说道，“我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竟然出手如此狠毒！”

    “穆鸣这个人一向如此！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断人手脚！”韩城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圣魂学院有规矩不能杀人的话，只怕这个穆鸣早就对他的所有对手都痛下杀手了！”

    “有规矩不能杀人，那他就断人手脚？”韩灵儿恼怒地说道，“这人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岂止是霸道，穆鸣简直就是一个疯子！”韩城苦笑着说道，“他进入圣魂学院不过才两年，当年他进来的时候十六岁，不过才是一个四转魂师，而如今他只用了两年时间，在十八岁的年纪便已经达到了八转魂师的境界！两年时间连升四转，这即便是在圣魂学院之中也是极为少见的了！而穆鸣之所以能在修武一途上进步飞快，就和他那不择手段的性格有关，他不仅对别人不择手段，对自己的修炼也同样不择手段！为了让自己不断的变强，他经常找圣魂榜上排名靠前的高手进行挑战，虽然打不过，可他还是要硬拼到最后一刻，在一次次的生死历练之中，他对魂力的领悟以及进步自然是大的惊人！他喜欢和人打，不管是打人，还是被人打，他都爱不释手！”

    “疯子！”韩灵儿听到韩城的话，不由的讪讪地吐了吐舌头。

    “我不管他是谁！”陆一凡似乎并不被韩城的话所吓倒，他的眼神依旧冰冷的吓人，“他敢打伤我的兄弟，我陆一凡就一定要他付出代价！”他的话同样坚毅的吓人。

    “陆一凡，你想干什么？”韩灵儿满眼惊诧地问道。

    “青门欺人太甚，我已忍无可忍！”陆一凡言辞冷厉地说道，“我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说罢，陆一凡便是头也不回的大步朝着院外走去，任由陆俊、陆文才他们如何呼喊都不为所动。

    “这可怎么办？一凡去了一定会吃亏的！”陆文才焦急地说道，“那个叫什么穆鸣的是个疯子，他一定会断了一凡的手脚的！”

    再看纪原，只见他低头再度查看了一下陆俊的伤势，而后目无表情地说道：“文才、罗秀，你们两个好好照顾陆俊，顺便把院子再收拾一下吧！我们以后还要住在这呢！”

    “什么意思？那你呢？”陆文才先是一愣，接着便突然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地问道。

    “我？”纪原淡淡地一笑，而后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反手便将背后的狼头棍给抽了出来，接着脸色的笑容渐渐收起，取而代之地则是一抹如狼一般的杀意，“陆俊也是我的兄弟！我又怎么会让一凡一个人去报仇呢？”

    说罢，纪原只留给院中众人一个令人看不透的微笑，继而便猛然转身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追了过去。青门所在的位置，圣魂学院之中又有谁会不知道呢？

    “纪原！一凡！”陆文才焦急地呼喊道，此刻陆文才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彷然无措的孩子一样，心中又是焦又是担忧，又是悲愤又是畏惧！

    “我和一凡大哥同生共死！我也去！”

    突然，罗秀竟是猛然站起身来，只留下了这么一句之后，还不待陆文才反应便快步跑了出去！

    “这……”韩灵儿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此刻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反观韩城，他此刻正幽幽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的看着院门外已经消失的陆一凡几人，眼中竟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那个韩大小姐，你看你能不能替我求求情，救救一凡……”此刻，陆文才只能将希望全部放在韩城身上，如今恐怕也只有他能从青门的手底下救出陆一凡三人了。可陆文才和韩城并不相熟，因此他也只能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了韩灵儿，这个和他们从小一起玩大的大小姐。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不需要陆文才张口，韩灵儿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哥……”

    “灵儿！”可还不待韩灵儿张口求情，韩城便是率先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圣魂学院有圣魂学院的规矩，这里有属于这里的生存法则！你可知道这次青门办事为何只是穆鸣出面，而真正的青门之主柳青却没有出手吗？”

    “不知道！”韩灵儿默默地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柳青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韩城轻声说道，“如果柳青知道了这件事，他断然不会允许手下人这么做的！而如今这件事只不过是林虎和穆鸣二人的主意罢了，如果我韩门因此而出面插手，不但会落了我韩门的威望，而且还会与青门彻底结怨！真正该解决这件事的人并不是你我，而是青门之主，柳青！”

    “是这样吗？”韩灵儿将信将疑地说道，“柳青真的会帮着一凡吗？”

    “他当然不会帮陆一凡！”韩城淡笑道，“但柳青的为人还是颇为正直的，这件事他会尽可能的帮理不帮亲！”

    “那一凡会不会有危险？”韩灵儿焦急地追问道。

    “哦？”见到这一幕，韩城不由地坏坏一笑，而后故作调侃地说道，“怎么？灵儿你不是不喜欢陆一凡吗？为什么现在又这么关心他的死活？”

    “当然不是啦！”韩灵儿听到这话，当即便是极口否认，可她转念一想这件事并非儿戏，又急忙解释道，“我只是不想看着他出什么事嘛！爹在临行前嘱咐过我，进了学院之后要好生照顾陆一凡，这才进入半天不到他就被人打个半死，那我回去怎么跟爹交代？”

    “是吗？”韩城坏笑地注视着韩灵儿。

    “当然了！”韩灵儿先是理直气壮地承认，不过很快她便在韩城那深邃的目光之下低下了头，就连脸色都变得有些局促起来，显然她觉得自己所找的借口有些站不住脚了！

    “哈哈……”韩城见状不禁放声大笑，待笑声落下之后韩城方才幽幽地说道，“灵儿你放心吧了！陆一凡死不了，莫要忘了学院内可是有规矩的！学院内有这么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导师在，他们绝对不会坐视学生闹出人命的！”

    “可是即便断手断脚……”

    “灵儿！”韩城抢先打断了韩灵儿的话，“无论是出于圣魂学院的生存法则，还是出于学院各个势力的规矩，我都不能直接出面帮助陆一凡！他并不是我韩门的人，甚至他都不是青龙院的人！更何况，这不过才是他进入圣魂学院的第一天罢了，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的话，那他就真的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圣魂学院了！”

    “哥！”面对韩城义正言辞地话，韩灵儿不禁心头一动，“哥，我越来越猜不透你的意思了！”

    “刚才在我把穆鸣说的如此可怕的时候，陆一凡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依旧坚持要血债血偿，这般胆识就是他在这圣魂学院立足的资本！”韩城解释道，“而就在陆一凡出去之后，纪原和罗秀二人便是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丝毫没有因为对手是势力浩大的青门而有半点顾忌，这就足以说明他们肯甘心为了陆一凡赴汤蹈火，而这就是陆一凡日后在圣魂学院闯出一片天地的资本！”

    “闯出一片天地？”显然，韩灵儿对于韩城的话并不理解。

    “是啊！以陆一凡的性格，只怕刚才我邀请他加入韩门他都不会同意的！”韩城淡笑道，“当年的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呵呵……这就是出身权贵之家的通病，少爷小姐当惯了，都不甘心屈居人下！”

    “所以……”

    “所以，这次就让我们对陆一凡拭目以待吧！”韩城笑着说道，“我倒是很好奇陆一凡究竟能把事情闹多大？区区一个入院不到半天的新生，竟然有胆子带人直接找青门讨公道，真是有意思！我相信今天之后，陆一凡的名字一定会在圣魂学院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哈哈……”

    韩城和韩灵儿的对话陆一凡自然不会知道，因为此时此刻，他陆一凡已经带着纪原、罗秀二人，站在了青门的门前！

    而在青门之内，有人却是已经摩拳擦掌地恭候多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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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夜闯青门

﻿和陆一凡他们所住的院子比起来，青门的地盘气势可就要宏伟多了，其实他们是将前后纵横的十几处相邻的院落一并打通，并将原本个个小院的门口封闭，在正南方重新开凿出了一个气派的大门。

    对于这种私改住所的行为，在圣魂学院之中其实并不少见，别的不说，单说韩城所创立的韩门其实也和如今的青门差不多！而学院对此的态度，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其实，学院的这种世事不问的态度恰恰放纵了学生们的胆子，这也是如今学院中势力林立，而且各方势力还敢如此明目张胆扩张的根本原因！

    此刻，在陆一凡的正对面便是青门那紧闭着的大门，而大门之上赫然还挂着一块木匾，上面赫然写着“青门”二字！而在这块匾额的右下角落款处赫然印着一个陆一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虎头标志，那是白虎院的特有图案，就和林虎几人院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看来这青门的招牌还是白虎院亲自挂上去的！”纪原冷声说道，“一个能被学院都认可的势力，难怪敢行事如此嚣张！”

    “我不管他是被谁认可！总之我们的东西不能白白被砸，文才和罗秀不能白白受辱，陆俊的一手一脚更不能白白的断掉！”陆一凡目光冷厉地盯着青门的木匾，口中幽幽地说道。

    “一凡大哥说的对！”罗秀先是高声附和一句，不过紧接着他的神色却又是变得有几分踌躇起来，而透过罗秀看向那青门的眼神，不难猜出此刻在罗秀的心中定然也是有颇多畏惧。

    毕竟，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三个不入流的新生罢了，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在圣魂学院之中根基庞大的青门，心中又岂会真的毫无惧色？

    似乎感受到了罗秀的恐惧，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去，冲着罗秀微微一笑，继而缓缓张口道：“罗秀，你不必跟我们进去！先回去吧！”

    “一凡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听到陆一凡的话，罗秀当场便是急了，只见他脸色急切地说道，“我要是现在走了，那我还算是一凡大哥的兄弟吗？除非你不把我当自己人，要不然就不要赶我走！”

    “罗秀你误会了！你永远是我陆一凡的好朋友，好兄弟！”陆一凡轻笑着说道，“只不过今日你我来这并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寻仇的！青门之中必然危险重重，我不想你有什么闪失……”

    “一凡大哥不必说了！”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罗秀便是义愤填膺地说道，“我跋山涉水来到圣魂学院，却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被那酒馆的伙计欺负，而那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肯帮我说话，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自己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绝对不能没有朋友，而一凡大哥你们就是我在这唯一的朋友，从你们在酒馆内不畏惧那些狗贼的时候我就认定了，无论如何都要交上你们这些朋友！我虽然胆子不大，修为也不高，但与朋友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所以，就算这两扇大门里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一凡大哥和纪原大哥进去，我就一定要跟着进去！”

    罗秀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双眼之中竟是不知怎的，变得一片通红。虽然他的年纪不大，很多行为和想法也很稚嫩，但此时此刻他对陆一凡所说的这番话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幼稚，反而在陆一凡的内心之中还激起了千层巨浪！

    罗秀是个单纯质朴的人，而这类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一旦他认定了什么事情，就算是粉身碎骨都会义无反顾！

    “好！”看着两眼通红的罗秀，陆一凡终于回应了一句铿锵有力的回答，说着陆一凡还伸手用力地拍了拍罗秀的肩膀，继而朗声说道，“好个就算是刀山火山也一定跟着进去！罗秀，今日就让我们三个一起向青门讨个公道！去叫门！”

    “是！”

    见到陆一凡不再驱赶自己，罗秀的眼角竟是激动地溢出了一丝泪水，此刻在罗秀的心中早已忘却了对青门的恐惧，取而代之的只有一腔热血和满心的无所畏惧！

    罗秀两步便来到了大门前，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伸出两个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门板之上！

    “砰砰砰！”

    “里面的人，赶快给我开门！”

    伴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砸门声，罗秀那略显尖锐的声音瞬间便传遍了周围数里之地，而伴随着罗秀所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周围路过的一些好事之人也渐渐围拢过来，一个个都是一脸惊诧地看着陆一凡几人，他们都很好奇到底是谁竟然有胆子在青门前边叫嚣！

    “什么狗在敢外边乱叫！找死啊！”

    伴随着一道瓮响，接着门外众人便听到青门之内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急匆匆地向着大门赶来，而与此同时，周围好事的人脸色更是变得精彩起来，相对于刚才的诧异更多了一丝嘲讽之意，而看他们那一个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就像是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一般！

    而在越聚越多的人群之中，一道身着深红院袍的冷面女子却是在用一种极为隐晦的目光关注着这一切！

    “赶快开门！叫穆鸣、林虎、程羿出来给我们解释清楚！”

    “砰砰砰！”

    再看罗秀似乎一点也不因为周围人的目光而有所畏惧，依旧是放声呼喊着，手中更是不停地用力砸着那紧闭的大门！

    “******！真是蹬鼻子上脸！看老子出来不打你个半死！”大门之内，那道满含怒意的喝声变得越来越清晰，显然是那前来看门的人已经越走越近了！

    而此刻，陆一凡在听到里面人的喝骂之后，原本目无表情的脸上陡然闪过一抹寒意，因为他从那声喝骂之中分明又想起了陆俊的惨状！

    “咔嚓！吱！”

    伴随着一道拉开门闩的声音，只见原本紧闭的两扇大门陡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

    “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

    “哼！”

    还不等门内之人的话说完，只见原本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陆一凡猛然低吼一声，接着其身形突兀地一晃便是化作一阵疾风笔直的朝着大门爆射而去，而在半空之中，陆一凡毫不留情的凌空一脚便是重重地踹在了那还未完全打开的大门之上！

    “嘭！”

    “哎呦……”

    伴随着一道剧烈的闷响，两扇大门陡然被陆一凡一脚踹开，而原本在门内正骂骂咧咧着开门的汉子也在一阵猝不及防的惨叫声中，受力向后倒飞而去！

    “嘶！”见到这一幕，围观的众人无不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更有些人甚至连脸色都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这是……要砸青门的场子吗？”

    “谁知道啊？这人是谁啊？”

    “没见过，看这样子应该是新生吧！他们没有穿院袍……”

    “不会吧……”

    一时间，周围之人议论之声便是彻底掩盖了那门内之人的惨叫，而在青门之前所围聚的人在此刻也是成倍地迅速增长起来。

    “你他妈是谁啊？胆敢……”

    “呼！”

    “嘭！”

    “噗！”

    还不待那翻身倒地的汉子出口质问，只听得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划过夜空，接着一道黑影便是突兀地从天而降，瞬息之后一只右脚便是重重地踏在了那汉子的胸口之上！

    这一脚踩地极重，以至于那名汉子一时间根本就无法动弹！

    而此刻原本跟随那名汉子一起前来的几个青门弟子，此刻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这些人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

    “噔噔噔！”

    伴随着一连串脚步声，纪原和罗秀两步便是冲了进来，此刻纪原的手中还将狼头棍横在身前，目光阴狠地盯着那些略显失措的青门弟子，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深深地威胁之意却是已溢于言表。

    “连看门的都是二转魂师，看来这青门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啊！”纪原低头扫了一眼那满脸惊骇之色的汉子，幽幽地说道。

    陆一凡并没有回答纪原的话，他那冷厉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那倒地汉子的脸上，彻骨的寒意令汉子不禁身子一颤。

    “穆鸣、林虎、程羿！他们在哪？”陆一凡冷冷地问道，满腔的怒火毫不保留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倒地汉子发现了站在门外围观的众人，此刻为了保住青门的颜面，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和陆一凡对持！

    “报仇！”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打伤了我的朋友！”

    “你是谁？”大汉显然没有听懂陆一凡的话，一脸疑惑地盯着陆一凡，恶狠狠地说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若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还不来呢！”陆一凡冷笑着说道，“我就是陆一凡，青门不是已经给我送上了见面礼吗？现在我是来回礼的！哼！”

    “嘭！”

    陆一凡话音落下便是冷哼一声，接着右脚猛然一抬，而还不待大汉起身，陆一凡腰马一转，重重地一腿便是结结实实的踢在了大汉的侧肋之上，直接将大汉的身子给踢飞出去，大汉身子狼狈落地后硬是还贴着地面向后滑出了数米方才稳住！

    “这个人叫陆一凡？”

    “陆一凡是谁啊？”

    “谁知道……”

    听到陆一凡自报家门，周围再度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咳咳……”在其他青门弟子的搀扶之下，大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一脸阴毒地注视着陆一凡，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那此刻的陆一凡早就死上千次百次了，“小子，算你有种！”

    “少废话！叫穆鸣、林虎和程羿出来！”纪原眼睛微微眯起，沉声喝道，“要不然我就从这开始砸，一路砸进去！”

    “你……”

    “呵呵……这么多年了，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硬闯我青门的人，你们却是第一个！”还不待大汉张口，一道略显沙哑地声音便猛然自半空之中传来，紧接着远处的黑暗之中几十个灯笼便是上下晃动着朝着大门处快速飘来，而在这些灯笼的正中间，便是林虎和程羿二人！

    “林虎、程羿！”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自远处缓缓走来的二人，此刻在林虎和程羿的身边，还跟随着三四十个手提灯笼的青门弟子，而最令他感到心惊的是，这几十个弟子之中修为最次的都是二转魂师的修为，其中还不乏有四转乃至五转魂师境界的高手！

    看着林虎等人的不断逼近，聚拢在门外好事的人也变得越发激动起来，他们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三哥！”见到林虎，那开门的大汉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向着林虎跑去。

    “滚开！”面对狼狈不堪的大汉，林虎怒吼一声，接着便是抬脚将大汉踢翻在地，而后还恶狠狠地瞪了那满眼委屈的大汉一眼，“呸！没用的东西，竟给我青门丢人现眼！”

    “我看丢人现眼的人是你才对！”罗秀高声喝道，“你竟然暗中找人砸了我们的院子，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啧啧啧！”突然，刚才那道沙哑的声音再度自半空之中响起，这下陆一凡和纪原都确定了，这道声音并不是来自眼前的任何一个青门弟子，“这位小兄弟，在这里说话可要知道轻重！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呵呵……”

    伴随着这道沙哑的笑声，在场的众人终于确定了那人的方位，竟是在左侧的房顶之上！

    “呼！”

    突然，一道昏黄的灯笼陡然在房顶上亮了起来，接着一道身着白袍的削瘦男子便是赫然浮现出来，看这名男子的年纪应该与韩城相仿。此刻，这名削瘦男子正优哉游哉地翘着腿半仰在房脊之上，左手随意地提着灯笼，而右手却是慵懒的托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星夜赏月的惬意姿态，而在他那张过分削瘦的脸颊之上，一双狭长而精光涌现的双眸此刻竟是在略含笑意地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此人一出现，全场一片哗然，尤其是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他们刚才只闻其声，却始终未曾感知到此人究竟身在何处，更没想到此人竟会距离他们如此之近！

    而反观林虎一众，在看清此人的面貌之后，脸色陡然一变，接着便是齐刷刷对着那房顶上的人躬下身去！

    “拜见二哥！”

    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眼神便是骤然一变，一抹夹杂着悲愤之情的惊骇之色便是瞬间自其脸上涌现而出！

    “他就是青门的二爷，穆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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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月下群战

﻿“你就是青门的二爷，穆鸣？”陆一凡微微仰起头，幽幽地问道。

    穆鸣似乎打招呼般冲着陆一凡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灯笼，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浓烈起来，不过陆一凡却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份笑意之中所蕴含着的一抹极其隐晦的阴冷之意。

    “好说！”穆鸣扯着他那沙哑的声音笑盈盈地回答道，“人家给面子叫一声穆二爷，不给面子就叫我穆疯子！你是陆一凡，大名我早已是如雷贯耳，所以你想叫我什么都行！”

    穆鸣这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令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在他心中穆鸣本应该是个不苟言笑的嗜血大汉，却万万没想到竟是一个如此儒气十足的男子！

    “陆俊的手脚是你断的？”陆一凡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寒光闪现。

    “陆俊？”穆鸣故作疑惑地砸吧了几下嘴巴，方才笑盈盈的反问道，“谁是陆俊？”

    “二哥，陆俊就是今天咱们在河边……”

    “我没问你！”还不待自作聪明的林虎说完话，穆鸣那阴厉的声音便是陡然将林虎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瞬息之间，穆鸣便由满脸笑意的惬意转变成了阴寒刺骨的暴戾，这种转变令人不禁心头一颤！

    “此人性格古怪，难以捉摸，我们要千万小心！”纪原小声嘱咐道。

    陆一凡不经意地点了点头，而他的目光却是始终锁定在穆鸣的身上，似乎想要看穿这穆鸣的底细，但却无论怎样都看不明白。

    “看来果然是你了！”陆一凡冷声说道，“陆俊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暗算他？”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谁是陆俊，我只知道你叫陆一凡！”穆鸣的脸上再度恢复了笑意，“这难道还不够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纪原沉声问道。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才对！”穆鸣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大半夜的不在自己的地方呆着，跑到我青门来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讨个公道！”陆一凡冷笑道，“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陆一凡的话令穆鸣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起来，不过转瞬之后便又恢复了常态：“不是我不敢当，而是没有人敢让我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罗秀高声喝道，似乎只有将声音抬高才能缓解他此刻内心的恐惧，“你们砸了我们的院子，还打伤了我们，现在竟然还坐在那里说风凉话！”

    “小兄弟，万事有因果！这件事要怪你就怪谁让你们和陆一凡是一伙的呢？”穆鸣淡笑道，“谁让他曾经得罪过我青门的兄弟呢？”

    “当时明明是程羿背信弃义，关键时刻投靠了蓝辰，如今你们却如此无耻的反咬一口！”纪原冷声说道，“要说得罪也应该是他得罪了我们！”

    “不重要！”穆鸣一脸沉醉地说道，此刻他半仰着脑袋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这醉人的星夜苍穹之中，“不管谁得罪谁，总之有过节就对了！只要有过节，我青门兄弟就不会坐视不理！这是青门之主定下的规矩，谁也改变不了！”

    “混账逻辑！”纪原冷声骂道。

    “说吧！你们三个夜闯青门，究竟想怎么样？”穆鸣陡然低下头，两道精光直直地射在了陆一凡的身上。

    “既然是讨公道，那就要以牙还牙！你们砸了我的院子，那我就要砸了你们的院子！你们伤了我的朋友，我就要伤你青门的弟子！你断了我朋友的手脚，那我就要断你的手脚！”陆一凡面无惧色地说道。

    “哗！”陆一凡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这个家伙是疯了吗？”

    “不知道，八成是脑袋有病吧……”

    一时间，周围窃窃私语之声再度响起。

    “好！”穆鸣大笑着点了点头，“我这人最喜欢公道，既然你想讨回公道，那我就给你机会，让你讨！”

    “哗啦！”

    伴随着穆鸣声音的落下，以林虎和程羿为首的那三四十个手提灯笼的弟子瞬间便是将手中的灯笼扔到一旁，而后迅速将陆一凡三人围在了中间，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样子，似乎陆一凡三人就是他们的猎物一般！

    “你不是要伤我青门的弟子吗？”安稳地坐在房脊上的穆鸣淡淡地说道，“现在可以动手了！如果等会儿你们三个能自己走出这个门，那今夜你们擅闯我青门的事情，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说着，穆鸣竟是还冲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尽情出手。

    “一凡……”听到穆鸣的话，纪原的声音陡然自陆一凡的耳边响了起来，“怎么办？这样打我们非但报不了仇，而且一定会吃大亏！”

    见到周围站的密密麻麻地青门弟子，陆一凡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愧疚之色，他目光凝重地看着纪原和罗秀，喃喃自语道：“都是因为我的莽撞才害我们落到这步田地，为今之计已别无他法，只有打倒一个算一个了！”

    “跟他们拼了！”罗秀也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青门弟子，不过他那略显颤抖地双腿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动手！喝！”

    突然，陆一凡猛然暴喝一声，接着其整个人便如一阵旋风般朝着左侧的人群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两团火红的火焰也自其手掌之中升腾而起，这是他如今唯一所掌握的魂法，焰魂！

    “呼！”

    就在陆一凡动手的一瞬间，纪原和罗秀也跟着动了，他们二人冲向了与陆一凡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顷刻间狼啸虎吟之声便是轰然自院中响起，陆一凡三人眨眼之间便各自淹没在了这群青门弟子之中！

    青门弟子所施展的大都是风虎爪一类的强攻招式，而陆一凡三人则是自觉地选择了迂回的打法，尽可能地避其锋芒。

    可是，一对一尚有避其锋芒的说法，而此时此刻恨不能是一对十，哪里还有什么躲避可言，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一凡三人的身上便已经是血痕遍布，狼狈不堪了！

    “嗷！”

    在战局的左侧，伴随着一声惊天的狼啸，只见半空之中竟是凭空浮现出数十只饿狼，这些恶狼一出现便是朝着下面的人群猛扑过去，一些修为较低的青门弟子避之不及竟是出现了节节败退的迹象。

    而在战圈的右侧，两团火焰上下翻飞不知道烧着了多少青门弟子的衣衫，一时间一股隐隐地焦糊味道竟是飘荡在了半空之中！

    相对于身怀卓狼九式和焰魂的陆一凡二人，罗秀的处境可就没这么轻松了，他本身的修为就只是区区的九品魂徒而已，如今在一众最差都是二转魂师的青门弟子面前，除了蜷缩在地上，尽量护住要害的挨打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了！

    对付罗秀，青门弟子根本就用不着施展魂力，只要用拳脚猛烈的招呼就足够了。

    “罗秀！”

    透过人影之间的间隙，陆一凡看到了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罗秀，当即便是心头一沉，接着便拼命地借助焰魂逼退身边的青门弟子，朝着罗秀走去。

    “陆一凡！”就在此刻，一道大喝猛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起，接着陆一凡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突然袭来，接着还不待他多想，其整个人便是下意识地朝着前方猛扑过去，狼狈地翻滚在了人群之间，在遭受到了一通猛烈的拳脚之后，他才堪堪地翻身而起。

    而就在陆一凡刚刚站立的地方，两道夹杂着白光的虎爪竟是自空中浮现而出，紧接着一脸阴沉的程羿便突兀地浮现在那里！

    刚才若不是陆一凡躲得快，只怕其又要结结实实地挨上一记程羿的风虎爪了！

    “怎么可能？”程羿一脸惊恐地盯着陆一凡，看着他在青门弟子的围攻之下上下翻飞，前后游走，“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半年之前我与他交手的时候，他绝对没有这么厉害！”

    程羿的惊讶不无道理，殊不知半年之前陆一凡只不过是个外功高手罢了，就足以抗衡蓝辰这样的四转魂师。而如今陆一凡不仅仅是个外功高手，而其还是个具备了一转魂师修为的魂力高手，其实力又岂会不突飞猛进呢？

    此刻，虽然陆一凡看上去极为狼狈，可实际上他的伤势却并不严重，若论体格他要比一般人强上太多，而这刚好可以用以抗衡擅长猛烈攻势的白虎院弟子！

    而伴随着青门大院之内的这一场星夜鏖战，聚集在大门外观战的众人情绪也变得越发热切起来，更有一些人开始渐渐转变了对陆一凡三人不知死活的嘲笑，反而由心的衍生出了一抹敬佩之情！

    其中，目光和神色发生转变的人之中就有那个身着红色院袍的冷面女子。

    眨眼的功夫，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便是已经过去了，而在战圈之中被伤退而出的青门弟子也有十几个人了，这足以看出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实力是何等的强横！

    可凡是都是相对的，这些青门弟子之中修为最弱的十几个人已经被他们打退，而留下来的却是实力较为强横的，这对于体力已经越发不支的纪原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灾难！

    “嗷！”

    终于，纪原拼尽了所剩下的所有气力再度施展了一次万狼噬体，紧接着还不待恶狼发威，其整个人便是被体内一再传来的阵阵空虚之感所打倒，只见纪原周围所围绕的灰色狼影陡然一颤，继而光芒便是迅速暗淡下去，而他的脸色此刻也是变得煞白无比，眼中的事物也渐渐出现了重影，最后在脑海之中的一阵眩晕之后，纪原便被一个看准时机的青门弟子一拳击中了后脑，接着他整个人便是轰然倒在了地上，就连狼头棍都“咣啷啷”地随手掉在了一旁！

    “一凡……对不起……我不行了……”

    倒在地上被十几个青门弟子拳打脚踢的纪原，眼神迷离地看着远处那道上下翻飞的影子，而此刻他那不断向外溢着鲜血的双唇依旧轻轻地蠕动着，似乎是在努力表达着对陆一凡的愧疚之意！

    “妈的，这下子打伤了咱们这么多兄弟，现在终于不行了，弟兄们给我好好招呼他！”

    “好嘞！”

    在一声嘲讽地大喝声中，纪原的身体便彻底淹没在了一群如狼似虎的青门弟子之中。

    “纪原！”

    陆一凡见到这一幕，整个人不禁猛然一颤，此刻他的双眼之中已经充满了猩红之色，显然陆一凡此刻已经打红了眼，对于身上的伤痕和淤青如今已经感受不到半点疼痛了，脑海之中除了愤怒便是愤怒，别无其他！

    “啊！”

    暴怒之下的陆一凡陡然仰天长啸一声，接着其丹田之中原本已经消耗殆尽的魂力，竟是在陆一凡的一声怒吼之下陡然颤抖起来，体内的魂核陡然向内收缩了几分，接着一股新生的浩瀚魂力便是猛然自魂核中喷涌而出，瞬间便充斥着陆一凡的全身，令其那疲惫不堪的经脉和骨骼焕发出了一抹新的生机。

    “这是……”感受着体内重新饱满起来的力量，陆一凡整个人都不禁精神一震，此刻此刻他感觉自己竟是瞬间脱离了疲惫，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令他有了再度鏖战的信心！

    不对，现在的感觉要比以往的巅峰状态还要强横许多！

    就在陆一凡的气势发生突变的一瞬间，房脊之上的穆鸣和人群之中的红袍女子同时眼神一变，他们二人是继陆一凡之后率先发现异变的人！

    此刻，他们二人虽然身处不同的方位，但脸上的诧异之色和眼中的凝重之情却是一模一样的！

    “没想到陆一凡竟然在苦战之中，修为提升到了二转魂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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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险动杀意

﻿陆一凡这突然的变化也引起了其周围的青门弟子的注意，他们只感觉到原本已经气势衰败的陆一凡，竟是陡然之间又重振旗鼓，其双手之中的那两团炙热的火焰竟是再度变得火红起来。

    隐隐然，那两团火焰较之刚才似乎变得更加强盛了几分，如果说刚才的火焰只有拳头大小的话，那此刻的火焰就已经有一个巴掌的大小，而且燃烧的更为猛烈。

    看来，修为的突破对于焰魂威力的精进有着莫大的好处。

    “二转魂师！”青门弟子之中，林虎首先发现了陆一凡的变化，而在他此刻的面色之中竟是突兀地涌现出一抹惊骇之色，“什么意思？难道说以前的陆一凡都不过是一转魂师吗？可是……怎么可能……”

    林虎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六转魂师的巅峰，对于一转魂师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是了如指掌，在他的意识里区区一转魂师是根本不可能和这么多青门弟子抗衡这么久，应该早就被打趴下了才对。

    “纪原！罗秀！”

    此刻，陆一凡身上所散发而出的那抹杀神般的气势，令周围的青门弟子竟是一时间无人再敢向前半步，一个个地小心翼翼的怒视着被围在中间的陆一凡，看着满身血迹，衣衫破烂的陆一凡，尤其是陆一凡那夹杂着汗水与血水的刚毅脸庞，更是令这些青门弟子的心头不由地为之一颤，他们何尝见过这般霸气的新生。

    “呼！”

    两团火红的炽热火焰在陆一凡的双手之中不住的升腾着，诡异的火苗随风摇曳着，在这夜幕之下将陆一凡的身影照的异常清晰，陆一凡瞪着略显猩红的双目，缓缓地环顾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从林虎到程羿，再到每一个青门弟子！

    而在围攻他的人群之中，除了林虎和程羿之外，竟是再也无人胆敢直视他那双恶魔般的眼眸，眼眸深邃而满含暴怒之意！

    “来啊！”

    “呼！”

    陆一凡猛然招呼一声，继而双臂左右用力一甩，其手中的两团火焰便在半空之中划出两道耀眼的火影，焰魂似乎能明白陆一凡的心意，在陆一凡挥动双手的时候，原本还算柔和的火焰竟是猛然变得暴躁起来，四溢的火苗划过半空时似乎要将这虚空撕裂一般，竟是留给众人眼中两道如锯齿般的火红匹练。

    “嘶！”

    陆一凡的动作直接将周围的青门弟子再度吓的向后退了两步，于是围着陆一凡的这个战圈竟是再度扩大了几分。

    “这是二转魂师？说什么笑话？谁见过能将二十几个三四转魂师同时吓得不敢靠近的二转魂师？”

    “你不知道吗？半年之前陆一凡夺取天恩的时候，可是没有丝毫魂力，还不一样在几万魂力修炼者之中一举夺魁！”

    “真的假的？这还是人吗？”

    ……

    一时间，门外围观的众人再度出声议论起来，显然他对于此时此刻出现的这种场面很是诧异，而在诧异之余竟是还有些许的好奇。

    “妈的，你吓唬谁啊？”

    此刻，只听到一名青门弟子满脸愤恨地怒骂一声，而后便抬脚朝着陆一凡冲了过去，此人是三转魂师的修为，说起来也算是不弱了，只见他眨眼的功夫便是冲到了陆一凡的身前，右手之中猛然凝聚魂力，接着便是毫不留手地一拳砸向了陆一凡的面门！

    对于这名青门弟子来说，这绝对是在青门之中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因此，心中对出头的欲望掩盖了对陆一凡的畏惧，再加上陆一凡只是一个二转魂师的事实又给他增添了一抹信心，所以他才敢贸然出手！

    可惜，虽然此人勇气可嘉，但他却低估了重回巅峰状态的陆一凡！

    就在这名弟子的拳头重重地砸向陆一凡时，陆一凡竟是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观他那双深邃的眼中竟是诡异地浮现出一抹狠意，看到这一幕，这名弟子心中便是猛地溢出一抹不祥之感，然而事已至此，他却也无从选择，既然陆一凡选择不躲避，那他就只能孤注一掷，全力一击！

    “嘭！”

    一身令人心颤的闷响陡然响起，只见青门弟子的那一记重拳竟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陆一凡的面门之上，粗壮的拳头直接将陆一凡的脸庞给遮蔽了大半，紧接着如流水般的殷红鲜血便是顺着拳脸之间的缝隙汩汩地冒了出来！

    “嘶！”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猛吸了一口凉气，继而便愣愣地站在原地注视着这一切！

    “竟然……打中了……”

    “那陆一凡不会躲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本事躲……”

    “毕竟只是二转魂师而已，虽然刚才气势是挺吓人的，可实力终究……唉！”

    这一幕再度引发了众人内心的各类揣测，转瞬之间场面已经几出众人的意料，又岂能不令人唏嘘不已？

    “打……打中了！”此刻，就连那名出手的青门弟子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在他击中陆一凡的前一刻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可他所担心的结果并未出现，反而事情进展的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想到这些，这名弟子的脸上便是开始闪现出一抹狂喜之色，在周围其他青门弟子羡慕的目光之下，在穆鸣、林虎、程羿几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他已经开始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了，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将要在青门之中一战成名，被门主赏识的热切场面。

    只不过，就在这名弟子的笑意还没有完全绽放的时候，其紧贴着陆一凡脸庞的拳头之上竟是突兀地传来一阵疼痛，先是一点酥酥麻麻的微痛，不过很快这抹微痛便是演变成了剧痛，那是肌肤被烈焰炙烤的灼痛感！

    “啊！”

    随着意识的逐渐清晰，这名弟子终于反应过来，众人只听到他突然惨叫一声，接着便是要快速收回自己的拳头，而就在他的拳头刚刚离开陆一凡面门的刹那之间，原本浸染在他拳头之上一道道鲜血竟是诡异地燃烧起来，顷刻之间便是变成了一道道火红的火焰！

    那血，正是陆一凡流出来的。

    “啊！”

    火焰燃烧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是布满了他的整个右手，而且火还大有朝着胳膊向上蔓延的趋势！

    “哗！”见到这一幕，全场一片哗然。照着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顷刻之后这名弟子岂不是要活活烧成灰。

    “妈的，竟然使出这种杀招！陆一凡，你敢破坏圣魂学院的规矩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兄弟们跟我一起上，清理门户！”林虎见状，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狠色，接着便是丝毫不顾那名被火烧的弟子死活，怒声咆哮一声继而便欲要招呼众青门弟子一起围杀陆一凡！

    “来啊！”

    陆一凡此刻也是打红了眼，他本是陆家的大少爷，何尝被人这般欺负过，此时此刻青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单单是欺负他了，砸住处的东西、断陆俊手脚、将纪原、罗秀打成这样，而一切的一切全因为程羿和陆一凡的过节，这简直就是在践踏他陆一凡的尊严！

    尊严，是陆一凡最看重的东西，也是最容不得任何人侵犯的东西！为了尊严，什么规矩都不再重要了！

    “一凡大哥……”

    “一凡……不要……”

    此刻，早已是倒地不起的罗秀和纪原艰难地趴在地上，努力的睁着双眼直直地注视着陆一凡，神色之中充斥着担忧之色。

    “妈的！拿我的弓来……”

    “够了！”

    就在林虎怒不可遏地准备拿出强力弓射杀陆一凡的时候，一道冷厉的女子声音却是猛然自青门之外的人群之中响起，接着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以迅雷之速晃过人群，眨眼之后便出现在了那名被火烧到胳膊的弟子身边，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女子便迅速将身上的红袍向前一甩，继而宽大的红袍便紧紧的包裹住了那名弟子的胳膊，女子连连晃动玉手，红袍便转着圈地瞬间收紧起来，而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魂力自红袍之中喷薄而出，瞬息之后便将那燃烧正旺的火焰给扑灭在了红袍之内，而随之而来的那抹清凉也令原本疼痛难耐的青门弟子，伤势舒缓了许多！

    女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救人之间不见半点拖沓，足见女子的心智成熟并且修为不俗！

    直至此刻，众人才算真正看清了此人的面目！

    白皙如雪的肌肤，柳叶细眉之下是一双如冰晶般地清澈双眸，小巧而挺立的鼻子，红唇略薄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脱俗之感。傲然挺立的身姿比一般的女子都要高出些许，即使身着宽大的红色院袍可依旧遮挡不住她那玲珑有致的妙曼身材！

    女子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值芳华绝代却始终保持着一副不苟言笑的冰冷之感，远看之下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此人，正是时才一直在人群之中观战的那名红袍女子！

    片刻之后，女子袖袍一甩，那名青门弟子便是狼狈地翻滚了出去，不过此刻他却是已经再无性命之忧了！

    陆一凡疑惑地注视着女子，而这名女子也静静的注视着陆一凡，在她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竟是还带有几分愠怒之意！

    房脊之上，穆鸣见到这一幕不由地眉头一皱，当他看清女子的面容时，原本恼怒的神色瞬间便又恢复了笑颜。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朱雀院唐门的唐若汐，唐门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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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平息事端

﻿“唐若汐？”

    陆一凡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淡淡地疑惑之色。显然，对于这个名字陆一凡感到十分陌生。

    虽然陆一凡不认识唐若汐，可这并不代表唐若汐在圣魂学院之中并不出名，起码在唐若汐出面的那一刻，原本在青门之外围观的众人脸色同时一变，继而看向唐若汐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仰慕之色。尤其是围观的男人，那眼神简直可以用爱慕之色来形容！

    唐若汐乃是朱雀院唐门的门主，而朱雀院的唐门的地位丝毫不弱于白虎院的青门和青龙院的韩门，都是放眼圣魂学院之中数一数二的势力！

    “唐门主！”穆鸣此刻也从房脊上站了起来，一脸笑意地冲着唐若汐拱了拱手，朗声笑道，“不知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唐门主今日大驾光临我青门，真是令我青门蓬荜生辉啊！”

    听着穆鸣这阴阳怪气地寒暄，唐若汐似乎并不领情，只见她也不抬头去看穆鸣，只是眼睑微垂地淡淡吐出一句：“我不喜欢抬着头跟人说话，想说话就自己下来！”

    唐若汐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动听极了！

    穆鸣似乎并不为唐若汐的冷言冷语而有所动容，反而竟是淡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脚下一轻便从房顶之上跃了下来。

    “唐门主……”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待下来之后的穆鸣张口，唐若汐那略含嗔怒的声音便是陡然响起，“想闹出人命吗？”

    “嘿嘿……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可什么话都没说过！”穆鸣故作无辜地摆了摆手，而后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陆一凡，淡笑道，“只不过是有人输不起，恼羞成怒想要先杀我青门弟子罢了！”

    面对穆鸣的指桑骂槐，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不过却并未多说什么，此时此刻他已经看清了这里的局势，说的再多也不如保留着力气痛快地打一场来的实在！

    “青门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欺负新生了？”唐若汐冷冷地说道，“竟然还要你穆鸣亲自出马，难道这个新生就惹得你们这般欺负吗？”

    “这……”

    “简直就是胡闹！”还不待穆鸣张口，唐若汐便是陡然将声音抬高了几分，而后她的目光便离开了穆鸣，转移到了陆一凡的身上，显然她现在的话是要对陆一凡说的，“圣魂学院就要有圣魂学院的规矩，痛下杀手是学院内的第一大忌，不论什么人，因为什么事都不能坏这个规矩！”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的目光陡然闪过一抹精光，他此刻已经有点分不清唐若汐究竟是敌是友了。

    “怎么？在你青门的大院里都快要闹出人命了，你难道还想要继续躲在暗处看好戏吗？”

    突然，唐若汐的话锋一转，接着她的目光便是笔直地投向了夜空的一片黑暗之中！

    “呵呵……若汐多虑了，有我在又怎么会真的让他们闹出大事来！”

    伴随着一道爽朗的笑声，只见远处的夜空之中陡然传来一道细微的疾风声，接着只见一道白影如流星般迅速划过半空，瞬息之间便是出现在了唐若汐的身边，

    这是一个和穆鸣年纪相当的男子，只不过相对于穆鸣的阴阳怪气来说，这个男子就显得正派许多了，此人非但长相端正俊逸，就连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都是极具刚猛的，而且这种刚猛很正，不像穆鸣那样带些邪气。

    只论外形而言，如果说韩城是风流倜傥，那这名男子就是威武俊朗，二者的形象对于女人都有着极强的吸引了，只不过风格却是完全不同，说到底也是不相伯仲罢了！

    男子身上所穿着的白袍和穆鸣林虎等人的一模一样，显然他也是这青门之人！

    “见过门主！”

    虽然陆一凡心中早有猜测，可当他见到穆鸣等青门弟子全部都恭敬地躬身施礼之时，心中还是小小的颤动了一下。

    不错，此人正是真正的青门之主，柳青！

    而对于穆鸣等人的施礼，柳青似乎根本就不为所动，他一出现便将目光投在了唐若汐的身上，而且在柳青的目光之中还始终带着一抹浓浓地温柔之意！显然，他对于唐若汐怀揣着一份极为特殊的感情！

    其实以唐若汐的姿色和能力早就已经是圣魂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了，放眼圣魂学院的所有男子又有谁不会对这样的美女心怀仰慕呢？只不过大部分人有自知之明，不说出来罢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众所周知的追求唐若汐最为热切的人之中，除了青门之主柳青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韩门之主韩城！

    圣魂学院之中，一切以实力为尊，没有人会将家世搬出来，所以除了十分要好的朋友之外，其他人对于彼此之间的家世背景其实都不甚了解。

    柳青如此、穆鸣如此、程羿如此，连唐若汐也是如此，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家出哪里。

    其实在其他圣魂学院弟子面前，陆一凡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新生罢了，即便有人听说了他夺得天恩大赛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无聊到去深究他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子嗣！因为这些背景在学院和宗门这两个地方，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而在这里唯一划分等级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实力！

    “若汐，没想到小字辈们的胡闹竟是把你也给惊动了！”柳青略带歉意地对唐若汐说道，“我代他们向你赔罪了！”

    “不敢当！”唐若汐对待柳青的态度比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好不了多少，一样是冰冷无比，“只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刚才若不是我出手，只怕就要有人殒命至此了！”

    “怎么会？”柳青自信地笑道，“都说了是小字辈们的打打闹闹而已，偶尔情绪失控难免言语过激，又岂会真的闹出人命？就算刚才你不出手，我也会出手的！”

    “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喽？”唐若汐美目一转，淡淡地反问道。

    “当然不是！”柳青赶忙陪笑道，“我只是在责怪自己没有早点出手制止这场闹剧罢了！”

    “哼！这么多青门弟子欺负三个新生，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唐若汐话中有话地说道。

    “这……”唐若汐的话令柳青的面色不由地一红，显然他也感觉到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有些丢了颜面，“此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给你个合理的解释。”

    “算了。”唐若汐摇头说道，“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看着有人破坏学院的规矩罢了！至于你青门做什么事，我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

    唐若汐说完这番话便将头转向陆一凡，幽幽地说道：“至于你，作为一个新生，我奉劝你第一件要学的事情就是遇事要忍耐！你以为带两个人闯上青门就很英雄吗？最后被打的起不来的还不是你们自己！”

    唐若汐说着还看了看躺在地上虚弱不堪的纪原和罗秀，脸上更是隐隐涌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他们是跟着你来的，结果你根本就保护不了他们！”唐若汐一语中地的说道。

    这句话犹如一根钢针一般直接刺透了陆一凡的内心，令他本就惭愧不已的内心再度产生了一抹剧痛！

    “你的冲动不仅害了你自己，而且还害了一心一意跟随你的朋友！”唐若汐继续说道，“今夜你的所作所为不是英雄，而是幼稚！你若是我唐门弟子，我定然不会轻饶你！”

    陆一凡想要反驳，可他竟是无法开口，因为唐若汐说的一点不错！今日若是再继续打下去，只怕自己定会惹出大祸。

    看着唐若汐斥责陆一凡，柳青却是始终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唐若汐身旁，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看着这一切。

    “哈哈……没想到事情竟会闹得这么大！我看事已至此，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就这样收手如何？”

    突然，一道笑声从青门之外传来，紧接着只见韩城带着韩灵儿和几名韩门弟子出现在了青门大门之外。

    “韩门主？”韩城的出现是柳青没有预料到的，“你怎么也来了？”

    “实不相瞒，陆一凡算起来还是韩某的朋友。”韩城淡笑着说道，“本想借机磨练他一下，让他适应适应圣魂学院的生存法则，却不想最后竟是差点闹出人命！”

    “他是你韩门的人？”柳青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不是！”韩城摇头笑道，“今夜陆一凡的表现你已经看到了，柳门主认为他这种性子会屈尊于我韩门吗？”

    韩城之所以会这么说一方面是出于他对陆一凡的了解，而另一方面则是他并不想因为陆一凡这件事而使得韩门和青门产生什么仇怨！

    韩城说完之后目光便落在了唐若汐的身上，笑容之中更是平添了几分柔和之色，缓缓说道：“若汐，你也来了！”

    唐若汐冲着韩城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她的目光便是看到了此刻站在韩城身旁的韩灵儿，尤其是注意到韩灵儿看向陆一凡那满含担忧的神情之时，心中更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继而再度转头看了一眼那满身狼藉的陆一凡！

    “既然今日若汐出面，而且韩门主也替陆一凡说情，那这件事我暂且不追究了！”柳青笑着说道，“至于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我也会尽快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解释！我青门不会做恃强凌弱的事情，如果是青门弟子的问题，我一定严惩不贷！”

    “柳门主正直不阿，韩某佩服！”韩城似笑非笑地冲着柳青拱了拱手，而后他便对着陆一凡说道，“陆兄弟，你现在可以走了！”

    “门主……”

    “住口！”

    还不待林虎愤愤不平地抱怨，柳青的一声冷喝便是将他那到嘴边的话又给生生堵了回去。

    陆一凡先是看了看满脸愤恨之色的林虎等青门弟子，继而又看了看目无表情的柳青和唐若汐，最后目光落在了满脸笑意的韩城身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伸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刚才青门弟子那一记重拳令他的脸庞此刻肿胀的可怕，双眼更是肿的快要被封住了，可即使如此，他继而冲着唐若汐和韩城拱了拱手，轻声说道：“谢了！”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其中所蕴含的感情却已是溢于言表。

    陆一凡说罢便迈动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纪原身边一把将纪原撑了起来，而后拖着步伐涣散的纪原又走到罗秀身边，欲要用另一只胳膊将罗秀那瘫软的身子给架起来，可是由于他的左手还架着纪原，因此发力不稳竟是没能一下子将罗秀也架起来！

    “一凡大哥……别管我了……”罗秀的嘴巴此刻肿的像是含了一个鸡蛋一样，说话的时候口水都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混账话！”还不待罗秀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是厉声喝止道，“我们三个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我死也不会丢下兄弟不管的！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说着陆一凡眼神一狠，他强忍着身上伤口的剧痛，右臂绷得如钢铁一般坚硬，而后猛然用力，一口气下竟是硬生生将罗秀的身子给架了起来！

    就这样，青门大院之内，在周围逐渐汇聚了数百人的观看之下，满身是伤的陆一凡顽强地咬着牙关站在中间，而在其一左一右，纪原和罗秀两个已经完全丧失了气力的人，则是摇摇欲坠地仰靠在陆一凡的身上，若不是中间有陆一凡硬撑着，再加上陆一凡用两只胳膊拼命地架住纪原和罗秀二人的肩膀，只怕他们早就倒下去了！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在陆一凡屏息凝神之后，他那颤抖不已的双腿终于开始悄然迈动了，向着青门之外艰难地迈着步子，此时此刻，无论是碍于青门的面子，还是碍于陆一凡的尊严，都没有人向前去帮他一把！

    所有人都眼神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看着他面色狰狞地拖着纪原和罗秀，一步步地走出了青门的大门，而在他们走过的地面之上，还留下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三道长长的血痕！

    此刻，无论是柳青、韩城，还是唐若汐和韩灵儿，他们在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沉思之色，只不过不同的人所沉思的内容不一样罢了。

    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果就要自己承担。既然这条路是陆一凡自己选的，那么此刻他就是爬，也得继续爬下去！

    夜幕苍穹，一场热闹的战事渐渐恢复了平静。

    而从今夜开始，在圣魂学院之中，将又会多了一件值得这里的人们大肆谈资的传奇故事！

    那是关于一个名叫陆一凡的新生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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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颜双夜归

﻿在圣魂学院的四大派系之中，朱雀院一向给人最为神秘的感觉，其神秘并非由于朱雀院内隐藏着什么高深的功法或者不为人知的魂法，而是因为朱雀院的低调。

    处处低调，事事低调，时时低调。在圣魂学院各个派系、各个势力之间相互争斗的时候，往往看不到朱雀院的影子，这也是为何今日唐若汐出现在青门之中时，能引起了青门众人惊叹的原因。

    但低调并不意味着弱小，别的不说，单提今日出现在青门，并以一人之力先后教训了青门众弟子以及陆一凡的唐若汐来说，在她面前，就连被人誉为“穆疯子”的穆鸣都不敢与之针锋相对，从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唐若汐身为朱雀院内唐门之主的威慑力丝毫不弱。

    唐门，算是朱雀院内数一数二的大势力，而其之所以没有成为公认的朱雀院第一大势力，原因就是唐门之主只是一个女人，这对于朱雀院内其他以男人为首的势力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刺激，若是让一个女人成了朱雀院的第一人，那朱雀院的男人们岂不是要羞愧死了！

    虽然唐门难以做到真正服众，但唐门的实力以及唐若汐本人的修为说出去依旧令大多数人不寒而栗。因此在朱雀院内也唯独只有一个“羽门”胆敢与之叫板，而羽门门主秦清羽更是被公认为是朱雀院中唯一能压过唐若汐一线的高手！

    但其实秦清羽与唐若汐并未真正交过手，而对于广大朱雀院弟子来说更愿意相信秦清羽更高一筹的唯一原因，就是秦清羽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颇具人格魅力的美男子！若是让秦清羽成为朱雀院的第一人，那日后说出去朱雀院众弟子也觉得不丢颜面。而若是换成唐若汐，那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众人的心愿如此，但圣魂学院终究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秦清羽一天没有真正打败唐若汐，那他就一天不能登上朱雀院第一人的宝座。所以时至今日，唐门和羽门之间依旧保持着一种极为微妙的危险关系。虽然双方弟子之间你来我往的争斗不断，但身为门主的唐若汐和秦清羽却是始终未曾直接交锋，至于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顾虑，那就不得而知了！

    深夜，唐门各处一片漆黑，却唯独唐门内最大的一个房间依旧亮着昏暗的烛光，而这里正是唐门之主唐若汐的闺房！

    房间内的摆设极为简单质朴，一张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床榻，一个摆放衣服的柜子，一个极为整洁的梳妆台，房间正中还有一个不大的茶桌，几把圆凳，仅此而已！

    此刻，唐若汐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茶桌之旁，目光深邃地盯着桌上那摇摇欲坠的半截蜡烛，而在她的手中还端着一杯倒了七分满的茶杯，看着茶杯中那已经逐渐发蔫的茶叶，不难猜测唐若汐的这杯茶已经倒了有些时候了。

    唐若汐那一双绝色的眸子之中忽明忽暗，两道柳叶眉也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却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若汐！”

    突然，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陡然自房门外传来，透过纸窗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唐若汐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俏脸上也突兀地闪过一抹惊慌之色，接着当她看到门外的那道人影时，两道紧蹙的柳眉却是又瞬间舒展开来。

    因为此刻站在门外的人唐若汐非但认识，而且还十分的熟悉。那人正是一直在暗中默默支持唐若汐以及整个唐门发展的导师，颜双！

    在圣魂学院之中，没有哪个弟子是可以不依靠导师而独自修炼的，同样也没有哪个势力是可以脱离导师的暗中支持而独自发展壮大的！在学院内凡是叫得上名来的势力，几乎背后都有一位强悍的导师暗中支持，无论是韩城的韩门、还是柳青的青门他们背后都有青龙院或者白虎院的导师支持，无一例外！

    而这位朱雀院的导师颜双，正是一直在暗中默默支持唐门发展壮大的人，同时他也是唐若汐在学院中最感激和尊敬的人，因为唐若汐这两年在修炼一途上的突飞猛进，正是要拜这位颜双导师所赐！

    “颜先生，您回来了？”唐若汐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十分的恭敬，并且隐隐然还夹杂着一抹欣喜之色。

    颜双在圣魂学院众位导师之中属于一个另类，他并非终日呆在学院中，恰恰相反他的行踪往往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虽然他是朱雀院的导师，但朱雀院的学生真正见过颜双的却不足一成，而在这一成之中大都还是偶然遇到的一面之缘，甚至连颜双的直系弟子唐若汐，这两年见到颜双的次数加到一起也不足十次，而也正因为这不足十次的见面，却让唐若汐在修武一途一再飞跃，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颜双的实力的确非常了得。

    距离上次见面至今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因此今夜突然见到颜双，唐若汐又岂能不感到欣喜？

    “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颜双似乎并不想回答唐若汐的话，只是自顾自地问道，声音依旧低沉而平淡，显然他见到唐若汐远远没有唐若汐见到他那么激动。

    “我在思考一件想不明白的事！”唐若汐直言不讳地说道，“是今天傍晚才刚刚发生的事。”

    “什么事？”颜双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些起伏。

    “是关于一个叫陆一凡的新生，才进入学院不到半天就惹上了青门，而且傍晚时分竟然还带着两个人直接打上了青门！”唐若汐淡笑着说道，“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只因为这个？”颜双此刻的语气之中明显带有一丝失望之色，可能在他看来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就不值一哂。

    “当然不是！”唐若汐赶忙解释道，“我是在想那个陆一凡今日所施展的一种魂法！一种我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魂法……”

    话说到这里，唐若汐的语气竟是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显然她自己也说不准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从未听说过的魂法？”颜双似乎提起了几分兴趣，轻声问道，“什么样的魂法？”

    “一种带有强烈火属性的魂法，但那绝对不是用魂力所幻化出来的幻象，而是真实的火，就在他的手掌之中徐徐燃烧，真真切切，甚是怪异！”唐若汐黛眉紧蹙地说道，“颜先生，魂法不就是通过不同的运转方法将体内的魂力以不同的方式释放出来吗？今日我在陆一凡的一个同伴身上见识到了另一种颇为高深的魂法，他是将魂力幻化成了狼，虽然威力不俗，但终究也在情理之中！而陆一凡所施展的这个真真切切的火……颜先生，您见过有什么魂法能释放出真正的火吗？”

    听到唐若汐的话，门外的颜双身影陡然颤抖了一下，不过紧接着便是一动不动地僵持在了原地，在唐若汐那好奇地目光之下，许久之后颜双才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奇事！

    “据说这个陆一凡就是在半年之前获得天恩的那个百年幸运儿，我只想他的奇特功法和魂法是不是拜天恩所此……”

    “你说什么？”还不待唐若汐的话音落下，颜双便是猛然打断道，“你说他就是半年前获得天恩的那个人？”

    “是啊！颜先生难道也知道这件事吗？”唐若汐不解地问道。

    “呼！”门外似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呼气声，紧接着颜双那重归于平静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有所耳闻！”

    “哦！”唐若汐知道颜双的性子，如果颜双不愿意多说，那别人最好也就别再继续问了，“颜先生，您这次去做的事情顺利吗？回来打算呆多久？”

    唐若汐并不真正了解颜双，但她却从曾经颜双的无意之言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似乎颜双每次离开学院都是要去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至于究竟是什么，那就不是唐若汐所能知道的了。

    “还好！”颜双淡淡地说道，似乎他对于这个话题很没有兴趣，“若汐，你可知道那陆一凡住在何处？”

    此话令唐若汐的眉头先是一皱，接着便是轻轻点头说道：“应该住在后山的某个院子里，今天下午的时候那里曾被青门的人给打砸了一番，应该很容易找到！”

    “恩！”颜双轻应一声，继而便淡淡地说道，“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是！”唐若汐先是答应一声，不过紧接着她便鼓起勇气朗声问道，“颜先生，难道你对那个陆一凡也感兴趣吗？”

    听到这话，原本欲要转身离开的黑影陡然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颜双那似笑非笑地声音便是从门外传了进来：“若汐，你可知道我为何今日赶回学院？”

    “不知道！”唐若汐诚实地回答道。

    “呵呵……”门外似乎传来了一阵笑声，只不过笑声却是令人感受不到半点的高兴之意，反而竟是给人一种为了笑而笑的怪异感和突兀感，不过紧接着笑声落下之后，颜双的一句话却是令唐若汐不禁大吃了一惊。

    “我此次连夜赶回学院，正是为了见识一下这位荣获天恩的百年幸运儿！如今听你一言，我更是迫不及待地要一睹这位不凡之子的真容了！”

    待颜双的声音完全落下的时候，门外早已是恢复了一片沉寂，刚才颜双站立的地方此刻更是再也见不到半点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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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首次相见

﻿“嘶！疼疼疼……”

    伴随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一连串地惨叫便是从陆一凡几人的院落之中陡然响起。

    直至此刻，这种鬼哭狼嚎的惨叫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时辰了，一直未曾停息，若不是他们所住的地方地势偏远，只怕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抗议了。

    “别叫了！谁让你没事硬要逞英雄！”

    简陋的房间内，陆文才一脸不屑地看着趴在床上疼的浑身发抖的罗秀，脸上不禁一阵气恼，只见他此刻一手端着药瓶，一手拿着一块已经被鲜血渐染的手帕，显然陆文才这是在为受伤的罗秀服药，而刚才的惨叫声的来源，正是趴在这昏暗的烛光下疼的满身是汗的罗秀！

    “你看看你们几个，真是的！”陆文才一边手脚笨拙地为罗秀敷药，一边“恶狠狠”地环顾着在大板床上趴成一排的陆一凡、纪原、陆俊和罗秀四人，说道“原本我也是受害者，现在你们一个个的反倒是伤的更重，现在我还要挨个伺候你们！太没有人性了，尤其是罗秀，你说连我都不敢去的地方，你去能够有什么用？原本你还能给我打个下手的，现在连你也被人打的像个粽子似的……”

    陆文才啰嗦的毛病陆一凡几人早就是了解了，他们全都安静地趴在床上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陆文才啰嗦，以陆文才的性子，只要没人搭理他，过不了片刻他就会自己安静下来。

    可这一切却全被这个不懂事的罗秀给破坏了，他不了解陆文才的啰嗦个性，在陆文才唠叨他的时候，罗秀非但不闭嘴，反而还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刚才在青门发生的种种事情，言语之中又是抱委屈，又是愤愤不平。

    而从罗秀开始张嘴的那一刻，陆一凡就知道一切都完了！陆文才最喜欢有人跟他聊，而且一旦开聊了，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让陆文才闭嘴了！

    也正因如此，从陆一凡几人回来一直到现在，陆文才的啰嗦就没有停下过，这也着实让陆一凡几人一阵头大。

    “无缘无故被人找茬，无缘无故被人打，无缘无故还跟什么实力强横的青门结了仇，咱们这才来半天，你们说日后咱们可怎么在这混下去？”陆文才手里不停，嘴里更是不停。

    看着一个个被粗糙的手法包扎伤口地陆一凡几人，陆文才的心头更是不住地一阵懊恼。

    “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陆文才继续问道，“我以前也没干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这样敷药对不对，你们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告诉我！”

    “好了文才！”陆一凡双手轻轻撑了撑床板，继而双臂稍一用力整个人便是从床上跳了下来。

    见到陆一凡的这个举动，陆文才可是吓了一跳，他赶忙阻拦道：“一凡，别乱动啊，我这刚刚给你弄好的……”

    “文才，辛苦你了！”陆一凡冲着陆文才轻轻拜了拜手，继而笑着说道，“我的身体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我没受到什么致命攻击，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脸上挨的这一拳，不过现在我也早就没什么事了！”

    陆一凡体质的强悍以及对于身体伤势的诡异自愈能力，陆文才还是知道的，只见他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待陆一凡左右转了转身，而后还虎虎生风地冲着陆文才空打出几拳之后，陆文才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凡你是好了，可他们几个怎么办啊？”陆文才苦涩地说道，“尤其是陆俊，他的手脚刚才韩门主已经找人看过了，人家说最少也要两三个月后才能活动自如！”

    “两三个月就两三个月，那又何妨？”陆俊倒是对自己的伤势极不在乎，继而只见他眉宇之间稍稍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只不过若是这段时间内那青门再次找上门来，我再帮不上忙，真是……唉！”说道最后，陆俊也只是留下了一个夹杂着无奈与自责的叹息。

    “陆俊，你且好好养伤！”陆一凡看着面色懊恼的陆俊，轻声安慰道，“只要还有我陆一凡在，就绝不会让你有什么闪失！”说着陆一凡的目光还幽幽地转向了一旁的纪原和罗秀，“你们也是一样！”

    “一凡，你这是什么话？”纪原开口说道，“我不过是些皮外伤，睡一觉就没事了，青门若是还敢来找事，那我就和你再与他们大战一场！反正学院有规矩谁也不能杀人，总之死不了，我们又有何惧？哈哈……”

    听着纪原爽朗的笑声，陆一凡不禁跟着笑了起来，最后脸色凝重的陆俊、苦涩无奈的陆文才以及龇牙咧嘴的罗秀都跟着一起笑了起来，笑声之中似乎将今日的阴霾又散去了几分，而与此同时也将几人的感情大大加深了几分。

    只不过在这笑声之中，陆一凡的心头却是越发赶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力是他从小到大都未曾体会过的，这是一种来自于责任的压力，一种要他肩负起保护眼前的这些肯随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的责任！

    此刻已值深夜，而在陆一凡的这间杂乱的小院之中却是不见一丝困乏之意，反而还有一股淡淡的豪气正伴随着那昏暗的烛光冲天而起，似乎大有一股要与皓月争辉的趋势。

    时间不知又过了几许，想想或许天色都快要亮了吧！因为此刻就连一直挂在天际的月亮都不知隐藏到哪里去了。

    乱糟糟的院落之中，隐隐约约地一阵阵鼾声此起彼伏，经过一整套的疲惫和喧闹，如今对于房间的几人来说都早已是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梦想之中。

    而此刻在院落的正中央，一道略显疲态的身影却是孤零零地坐在刚刚才被扶起来的石凳上，单手拄着下巴目光凝重地思考着什么，由于没有月色，因此此人的面容并不清晰。虽然如此，但熟悉他的人依旧能从他的身影之中判断出他的身份，陆一凡。

    “我该怎么办？”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圣魂学院，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韩城的韩门，柳青的青门，还有那个唐若汐的唐门……青龙院、白虎院、朱雀院，还有一个未曾见识过的玄武院……我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曾在出发前面对父亲的嘱托不屑一顾，我说自己来这里是修行的，不是来打架的，可结果……”

    想到这里，陆一凡不禁苦笑起来，口中更是自我挖苦道：“可结果我才到这里半天，先是和学院外的酒馆伙计打了一架，后来在后山上又和林虎一众打了一架，然后竟然还找上青门，在青门院子里打了一架……而且一架比一架大，一架比一架严重……短短半天时间，我却是已经在这里得罪了这么多人，树立了这么多强敌，甚至今天还险些杀了人，险些被人杀了……呵呵……我这是怎么了？可我和程羿的矛盾明明是当时他先背叛了我，怎么今日倒成了我的一千个不是？而且这里不应该是以修炼为主的学院吗？为何这么多人身怀暴戾，这么多人天天想着打打杀杀的，又是四大派系，又是各大势力，这还叫学院吗？这还算是修炼圣地吗？”

    “正因为这个地方弱肉强食，正因为这个地方充满了暴戾之气，所以才算是真正的修炼圣地。”

    突然，一道低沉而平淡地声音陡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了起来，这让原本在喃喃自语的陆一凡不禁吓得一下子从石凳上跳了起来，这一下便跃出了数米之远，接着他以迅雷之势转过身来，一脸诧异地看着石凳后面的那片黑暗。

    此刻，那里早已是不知不觉地站了一个人影，此人一身红色院袍裹身，由于月色昏暗，陆一凡实在难以看清此人的面容，唯独只能看到人影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赫然有一对如鹰一般锐利的深邃双眸正直直地盯着他。

    这双眼睛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了，无论是谁只要见过一次想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眼，深邃而阴狠，冷淡而炽热，令人分辩不出远近，甚至分辨不出正邪！

    陆一凡直视着这双眼睛，而这双眼眼睛也直视着陆一凡的双眸，就这样持续了许久之后，陆一凡才陡然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缓缓地放松下来。

    因为陆一凡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敌意，否则以此人神不知鬼不觉就能站在自己身后的本事，想杀自己早就已经得手了，又何需等到现在。

    “你是谁？”陆一凡扯着略显颤抖地声音幽幽地开口问道，并非是陆一凡胆小，而是在这双鹰一般的双眼直视之下他的心情早已是抑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而当陆一凡此话出口的一瞬间，红衣人的身子竟是突兀地一颤，而其那双锐利的双眼之中竟是瞬间闪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颜双！”红衣人的口中幽幽地吐出这么两个字。

    “颜双？”陆一凡眉头紧皱地注视着颜双，上下打量着颜双的衣着打扮，当他看清颜双身上所披着的红袍之时，心中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他却又疑惑起来，“你的衣袍看上去很像是……像是……”

    “朱雀院！”颜双替陆一凡说出了后面的话。

    “对！不过却又不太一样，起码跟我见过的朱雀院的院袍不太一样！”陆一凡此刻胆气也壮了不少，说起话来也顺畅了许多。

    “你说的是唐若汐。”颜双淡淡地声音再度传出，“是吗？”

    圣魂学院之中，就连韩城和柳青在外人面前提起唐若汐，都要称呼一句“唐门主”，而如今日这般直呼其名的人陆一凡却是不得不心生疑惑，虽然如此，可他依旧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是朱雀院的导师！自然和她的院袍有所不同！”

    “嘶！”颜双此话一出不禁令陆一凡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了圣魂学院这么久，连大战都经历过了，可这圣魂学院中传说中的导师他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是……导师……”

    “不错！”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陆一凡？”

    “是！”当陆一凡得知了颜双的身份后，心中升起的第一种感情就是尊敬，一种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今夜之前，我对你很好奇！”颜双继续说道，“今夜，我对你很满意！”

    “满意？”陆一凡有点没听懂颜双的话，“什么满意？”

    “你能在我的威压之下片刻便缓过神来，这种事情我见得不多！”颜双淡淡地说道，“对于其他学生，哪怕是唐若汐，第一次见到我之后，也是足足愣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有胆子开口说话！”

    “嘶！”陆一凡再度暗吃了一惊，“这……”

    “刚才你说圣魂学院是修炼之地，不应该如此险恶，更不应该划分派系，并且各个势力相互争斗，其实不然！”颜双没有理会陆一凡的诧异，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我告诉你，这就是在圣魂学院修炼的精髓所在。”

    “什么？”陆一凡显然没有听懂颜双的话。

    “我问你，你可知道修武一途，在什么地方才能提升的最快？”颜双突然问道。

    “在……真正的生死磨砺之中……”陆一凡不太确定地回答道，这个答案他还是挪用的无常的教诲。

    “不错！”颜双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只有真正的生死磨砺才能迫使你一步步提升！而圣魂学院的修炼方式，就是尽可能地给所有学院弟子创造一种最真实的弱肉强食的世界，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什么太恐怖的强者存在，你们彼此之间的差距都不过在几转之间。而且在这里的规则之中，你们永远不会伤及性命！”

    “这……”陆一凡此刻竟是有些无言以对。

    “而导师所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对于有变强欲望的弟子在关键的时刻，或者面临修炼瓶颈的时刻进行最为有效的指导。”颜双继续说道，“而对于一些一直碌碌无为，企图随遇而安的弟子，他们则可能在学院的这几年都得不到导师的指教。圣魂学院的这种规则，对你们来说本身就是最好的修炼指导。”

    “这种生活本就是一种修炼指导……”陆一凡心中反复地回想着颜双的话。

    “圣魂学院导师虽然不少，但却远远不及弟子的数量多，而在每位导师的手下，真正能受到悉心指教的学生往往不过一手之数！”

    “什么？”陆一凡再度吃了一惊，“每个导师真正用心教导的学生最多不过五个人而已吗？”

    “更多的时候还不到五人！而这些大都是学院各个势力的灵魂翘楚人物！”颜双继续说道，“而我，勉强算得上受过我指导的人也不过唐若汐一人而已！”

    震惊，巨大的震惊令陆一凡此刻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誉满圣域的圣魂学院，其核心竟然是这样的！

    “越是得到悉心的指导，进步也就越快！进步越快，其在圣魂学院之中的地位也自然越高，地位越高就越能得到导师的重视和指导！”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此循环，胜者愈盛，败者愈哀！”

    “难怪……”陆一凡喃喃地说道，“难怪韩城、柳青他们既是韩门、青门的门主，却又是各自派系之中的一等一的高手……”

    听到陆一凡的感慨，颜双眼神微微眯起，直直地盯着还沉浸在惊讶之中的陆一凡，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反问道：“今夜，我也给你这样一个机会！一个胜者愈盛的机会！”

    “什么？”陆一凡猛然抬起头来，一脸惊诧地看着颜双。

    “我说过，从刚才开始，我对你已经由好奇变成了欣赏。我现在愿意收你为徒，日后指导你修炼诛魂！你，可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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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高深莫测

﻿颜双的话令陆一凡不禁心头一愣，他怎么都没想到在圣魂学院之中高高在上的导师，今夜竟然会主动上门要收他为徒。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颜双，而颜双同样静静地回视着他，颜双似乎并不急于得到陆一凡的回答，他要给陆一凡充分的时间将这件事考虑清楚。

    “我如今还只是一个新生，尚未划分派系……”

    “这个无需你多虑！”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颜双便是直接了断地打消了他的疑问，“如果你拜在我门下，那你日后自然就是朱雀院的弟子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会帮你解决！”

    “可是……”陆一凡迫不及待地发问道，似乎此刻在他的心头有着一千个一万个不明白，可当他的话音出口的一刹那，陆一凡似乎又有些犹豫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究竟该不该问出口，他刚才已经从颜双的口中得知了圣魂学院的生存法则，也明白了作为一个新生想要获得导师的亲自指导是件多么来之不易的事情，陆一凡害怕如果自己的问题太多，会惹烦了颜双，从而失去这个天大机会。

    “可是什么？”颜双似乎对陆一凡很有耐心，神色之中竟是看不出半点不耐之色。

    “可是我不明白为何颜先生会找上我？”陆一凡鼓起勇气终于问出了这句听上去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问题，“就拿新生来说，今天进入学院的人也有好几百……”

    “很简单！因为你曾获得过天恩！”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而在接受了天恩之后，想必你自然就具备一套天恩所赐的非同凡响的功法。而我颜双从不肯轻易收徒，我肯教的弟子，必须是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特殊本事，其中具备神品功法就是一种！”

    “不同于其他人的特殊本事？”陆一凡似乎从颜双的这番话中听出了些许的端倪，“那唐若汐呢？莫非她所修炼的也是神品功法吗？”

    听到陆一凡的话，颜双幽幽地摇了摇头，继而缓缓地说道：“唐若汐自然有唐若汐的不同之处，你自然也有你的不同之处！在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神品功法能被称之为与众不同！”

    颜双此话其实大有一种推诿的意思，不过陆一凡却也是不傻，既然颜双不肯说清楚，那他自然也不会去多问。

    夜幕之下，陆一凡缓缓地低下了头，而在他此刻的神情之中似乎还在纠结着什么，只见他垂于身侧的两只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然在其心中定是在矛盾着什么事情。

    “你怎么了？”颜双见到陆一凡的模样，眼神之中不禁闪现出一丝疑惑。

    “我……”陆一凡面色尴尬地注视着颜双，口中更是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真的很想获得颜先生的指导，也知道这样的一个机会是来之不易的！可是……”

    陆一凡的声音越说越小，颜双的目光随之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可是我不能骗你！”终于，陆一凡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症结，“我的确获得了天恩不假，但我却并没有获得神品功法，所以……”

    “什么？”陆一凡此话当即便是引得颜双一惊，不过他却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你没有获得神品功法？那你……”

    “呼！”

    还不待颜双的话音落下，只见陆一凡猛地举起右手，接着在其掌心之中竟是突兀地升腾出一团火红的烈焰，焰魂炽热以至于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地有些扭曲起来，而颜双的面容也在烈焰的照耀之下，清晰地浮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颜双是一个皮肤略显黑黝的消瘦男人，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这要远比陆一凡想象中的年轻许多，陆一凡原以为气势如此老道的颜双应该是个老头子，却没想到如此年轻！颜双的长相颇为冷峻，一身红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寒眉冷目，一双鹰眼格外引人注目，神色之间更是全然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颜双，那就是“三十岁的年轻模样，八十岁的沉稳气势”这句话最为合适！

    “这是焰魂，是我至今唯一修炼的魂法，而这魂法的来源正是我的功法！”陆一凡先是收起了心中对颜双年纪的诧异，继而幽幽地说道，“可那并非神品功法！”

    而当陆一凡将焰魂释放出来的那一刻，颜双便彻底僵在了那里，他那原本古井不波的双眸之中更是突兀地闪现出一抹游离不定的光芒，情绪波动之大以至于他脸上的肌肉都跟着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颜先生……”

    “诛魂！”

    “嘶！”

    还不待陆一凡张口询问原由，颜双的口中突然说出的两个字便将陆一凡彻底震惊在了那里，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识得自己所修炼的功法，竟然还能准确无误的说出它的名字！

    “竟然是诛魂！”颜双颤抖的目光缓缓地自火焰之上转移到了陆一凡的脸上，“这就是你获得天恩所赐的功法？”

    “是！”陆一凡的内心此刻同样惊诧万分，“颜先生也知道诛魂吗？”

    “呵呵……”颜双竟然笑了，笑声依旧是那么难听，“知道，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诛魂，我颜双又岂会不知呢？”

    “可是……”陆一凡想说不可能，可他到嘴边的话却又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并不想像别人说出太多关于无常的事情。

    “真没想到，在婆娑五域之中竟然还有人能有资格修炼诛魂……”颜双幽幽地自言自语道。

    “颜先生，你说什么？”陆一凡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突然反应过来的颜双先是一愣，接着便快速收起了脸上的诧异之色，继而轻声解释道，“我只是心生感慨罢了！你修炼的功法竟然是诛魂，这的确令我有些意外！陆一凡，我且问你，你对自己所修炼的诛魂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这是一门很奇特的功法！”陆一凡并没有实话实话，只是故作无知地搪塞着，“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碰上一两门奇特的功法我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陆一凡说话的时候，颜双的双眸始终没有离开陆一凡的脸，可这次陆一凡却是伪装的极好，并没有令颜双看出什么异样。

    片刻之后，颜双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幽幽地说道：“一切皆有定数，你能修炼诛魂想必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颜双的这句话令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因为他赫然从颜双的话中听出了无常的意味，突然之间，陆一凡对于眼前的颜双竟是有了一种莫名的敬畏感，一种因为猜不透、看不穿而产生的敬畏感，就像半年之前他对待无常那样。

    “看你如今的修为，我料想诛魂如今也不过是黄级之境吧！”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当他看到陆一凡诧异的目光时，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自傲之色，“正如你所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诛魂虽然神秘，但在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人对他了如指掌，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吧？诛魂修炼又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境界，每提升一个境界对你的修炼都是一种莫大的好处，我说的可有错？”

    “没有……”陆一凡面色惊奇地摇了摇头，“颜先生，我也没想到您竟然对诛魂这么了解……”

    “那你可知道这四个境界分别代表了什么？”颜双幽幽地问道，“你又可曾知道如何才能突破这四个境界？”

    听到颜双的话，陆一凡的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道好奇的精光，急忙说道：“不知道！还请颜先生指教！”

    “呵呵……”话说到这里，颜双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得意之色，“你若不肯拜我为师，我又怎么能指教你呢？”

    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他便反应过来了，继而满脸诧异地问道：“那颜先生不嫌弃我所修炼的功法并非是神品功法吗？”

    “诛魂，胜过神品功法百倍千倍！你说我嫌不嫌弃？”颜双眼中精光闪烁，口中却是说的极为淡然。

    “那……”陆一凡心中稍稍犹豫了一下，继而便是面色激动地朝着颜双笔直地跪拜了下去，且不论颜双的修为，单说颜双的这份气势和他对诛魂的了如指掌，就足以让陆一凡由心地产生了一股亲近感和敬佩感，“一凡愿意拜颜先生为师！”

    陆一凡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他来到圣魂学院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能指导他修炼的人吗？而颜双非但是圣魂学院的导师，而且还对陆一凡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如此了解，这岂不是如虎添翼的天大好事。日后在颜双面前陆一凡非但不用掩藏自己的功法，反而还可以从颜双那里得到最适合修炼诛魂的方法，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陆一凡施礼，颜双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陆一凡，我对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颜双淡淡地说道，“你是一块好玉，是我这十几年见过的最值得打磨的好玉，非但如此，你还具备了玉琢成器的绝佳条件，如若用心修炼，他日你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多谢师傅！”陆一凡恭敬地说道。

    “这里不是宗门，你不必叫我师傅，叫我先生就好！”颜双淡淡地说道，“明日你不必再参与派系划分，直接到唐门去找唐若汐！我会在那里等你！”

    “是！”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突然他又响起了什么似的，急忙开口说道，“颜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说着陆一凡还转头朝着北边的两件漆黑的卧房看了一眼，“我还有几个朋友，他们都是随我而来的，所以……”

    听到陆一凡的话，颜双的眼睛微微眯起，两道骇人的精光猛地射向陆一凡的双眸，而陆一凡虽然心头打鼓，可为了自己的朋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视着颜双，眼中充满了恳切之情。

    片刻之后，颜双才将眼中的审视之色渐渐收起，幽幽地说道：“明日一早，你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到唐门！”

    “多谢颜先生！”听到此话，陆一凡大喜过望，接着便是对着颜双深深地跪拜了下去，以示心中的感激，“我陆一凡一定记住颜先生的恩情，日后好好练功……”

    就在陆一凡一边满心感激地道谢，一边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话音却是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也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因为此时此刻，他的面前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颜双，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来的时候陆一凡毫无察觉，现在就连走的时候陆一凡同样毫无察觉！

    陆一凡跪在地上，双眼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一片空荡，若不是在石凳后的泥地上依旧残留着两道浅浅的脚印，证明着刚才那里的确有人站过的话，只怕陆一凡真的会怀疑刚才究竟是不是一场梦。

    不知怎的，陆一凡愣着愣着心头竟是没来由地涌现出了一个奇怪的念想。

    “在颜先生的身上，我为何隐隐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但却又颇为陌生的矛盾感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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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朱雀弟子

﻿圣魂学院的第一晚，陆一凡几乎没有真正的睡觉，即便他在颜双离开之后躺回到了床榻之上，可当他看着简陋的房顶，听着纸窗的残破缺口处传来的阵阵风声，他的心就感到一阵莫名的躁动不安。

    辗转反侧之下，陆一凡的心头升起了许许多多的感慨，看着身边已经酣然入睡的陆文才几人，一股淡淡地思家之情油然而生，与青门结怨算是件坏事，而半夜时分却又莫名其妙的得到了颜双的赏识，这对于陆一凡来说倒也算件好事。

    真的是眨眼之间，心情便是有了这般剧烈的起伏，而在生活中越是经历了巨大的波折，安静下来之后反而更加令人难以入睡，就如同此时此刻的陆一凡。是的，曾经在金陵城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到柳情鸳那里诉诉苦，而柳情鸳每次都会悉心地为他开解心怀，而如今，这里又有谁能为他开解心怀呢？

    “娘……我好想你……”

    半睡半醒之间的陆一凡眼角悄然划落两行清泪，在外人面前，笑也好、苦也罢其实都不是真正的自己，都在努力地保持着什么，顽强地坚守着什么，不敢表露出真正的自己，甚至不敢真正放松下来。

    唯有独自一个人的夜晚，在夜色的掩饰之下，陆一凡才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只有在此时此刻，才没有人会看见他。

    模模糊糊，怀揣着对陆家的思念和对未来生活的迷惘，陆一凡终于静悄悄地沉入了梦乡之中……

    “一凡、一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房间之时，一道轻声呼唤也自陆一凡的意识中凸显而出，接着陆一凡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之下，慢慢地睁开了惺忪的双眼，而最先映入眼帘的那张依旧四处淤青的脸庞，正是纪原。

    “纪原！”陆一凡轻应了一句，而后还左右环顾了一下依旧熟睡的陆文才、陆俊和罗秀三人，原本模糊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纪原，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我说过，不过是些皮外伤，这种伤我以前经历过无数次了，不碍事！”纪原笑着说道，此刻他已经洗漱得当，看上去精神颇为不错，“反倒是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我？”陆一凡在纪原疑惑的目光之下眉头微微一皱，继而伸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眼角，此刻那里依旧还残留着一丝湿润，“呵呵……只是一个梦罢了！”

    纪原注视着陆一凡继而展颜一笑，接着便将手中的一块已经浸湿的方巾递了过去，示意陆一凡擦脸。

    “一凡，别想这么多了！我们得赶紧起床去校场了，今天可是要给我们这些新生划分派系，千万别迟到……”

    “对了！”还不待纪原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猛然一拍脑门，接着便一个利索的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赶快把他们都叫起来，跟我一起去唐门！”

    “唐门？”纪原疑惑地看着陆一凡，“去唐门做什么？”

    “昨晚朱雀院的一位导师来找过我，他已经把我们正式收在朱雀院了！”陆一凡一边快速地整理着衣衫一边胡乱的申请手拍打着陆文才几人的脑门。

    在一阵嘈杂的抱怨声中，平静了一夜的小院终于再度热闹起来，紧接着几道身影便急匆匆地从房间冲了出来，朝着唐门的方向急赶而去。

    唐门内，唐若汐和颜双正坐在院中，而十几名唐门弟子此刻正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看他们这副架势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颜先生，你真的决定收下陆一凡？”唐若汐黛眉微蹙，轻声问道。

    “不错！”颜双轻声答道，“日后你和陆一凡就是一门之人了，有什么事要多多照应！”

    “恩！”对于颜双的安排，唐若汐自然不会有半点质疑，更何况她对于陆一凡这个新生其实也是颇为赏识的，先不提陆一凡昨日的所作所为是否幼稚，单说昨日他那股气势就足以令人侧目了。

    “对不起，我们迟到了！”

    突然，一道急匆匆的声音陡然自唐门的大门处传来，接着只见陆一凡带着纪原、陆文才、罗秀几人快步走了进来。

    “我们还有一个朋友叫陆俊，只不过他的手脚昨日被穆鸣给打伤了，所以不能和我们一起来！”陆一凡一进门便开口解释道。

    “不碍事！若汐，把东西给他们！”颜双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陆一凡几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几人不禁一阵错愕，而此刻唐若汐却是轻轻挥了挥手，接着几名唐门弟子便端着几套叠的整整齐齐的红色院袍走了过来。

    “套上院袍后就到校场来！”颜双留下这句话后便消失在了院门处。

    “是……”陆一凡答应一声，继而和纪原对视了一眼，纪原此刻的反应倒还好，而罗秀和陆文才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二人一脸诧异地看着被送到眼前的红色院袍，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朱雀……这是朱雀的院袍！”罗秀一脸兴奋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的将院袍套在了身上，由于昨天他被打的很惨，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身上一片片的红肿和淤青却是在所难免的，以至于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令他疼的一阵龇牙咧嘴，可即便是这样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激动之情，尤其是在将院袍套上身体之后，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

    “直到现在我才感觉自己像是圣魂学院的学生了！”陆文才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院袍，一双精明的小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院袍的每一寸布料。

    “我会让人去你们那给陆俊上药！”唐若汐突然开口道，“以后大家都是朱雀院的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便是！”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文才这才将注意力转向了眼前的这个大美人，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让陆文才的口水流出来，只见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唐若汐，神色之中竟是少见的浮现出了一抹害羞之色。

    “好美！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不知道姑娘芳名啊？”陆文才没羞没臊地向唐若汐搭讪，“小生陆文才，琴棋书画无一不晓，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今日能遇到姑娘真是三生……”

    “一凡，你现在也是颜先生的弟子，和我同属一门，如果按照宗门的排位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师姐，以后这唐门就是你的家，如若青门的人再来找事你只管来找我就好！”面对陆文才的恭维，唐若汐直接给无视了，只见她对着陆一凡叮嘱一番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唐门，显然她是去校场了！

    待一脸冷傲的唐若汐离开之后，陆文才的那副尴尬之色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从始至终唐若汐都没有正眼看过陆文才一下，这引得陆一凡几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文才，人家可是唐门之主，你高攀不起的！”陆一凡笑着拍了拍陆文才的肩膀，继而便赶忙迈步跟了上去，纪原和罗秀也在一阵笑声之中一起走出了院子。

    跟着唐若汐出了唐门，陆一凡几人这一路上没少被人指指点点，正因为昨天傍晚他们在青门内上演的一场闹剧，如今在圣魂学院之内陆一凡的大名几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对于被人指指点点的这种事情，陆一凡几人无不感到一阵尴尬，好在有唐若汐在前边走着，这些人才不敢造次，否则定然会有些胆子大的人直接上来跟陆一凡搭话。

    “唐若汐！”

    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队伍后面响起，接着只见一位身着红袍的俊朗男子带着一群人正优哉游哉地跟了上来，男子目似朗星，红唇齿白，长的倒是颇为漂亮，与韩城的潇洒和柳青的俊朗都不一样，这个男子长的很“美”，虽然这个字眼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但如今放在这个男子身上却也丝毫不为过。

    闻言，唐若汐缓缓地止住了脚步，继而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有什么事吗？秦清羽！”

    秦清羽，正是朱雀院“羽门”之主的名字。

    “无事！只不过碰巧遇上，打个招呼而已！”说话的功夫，秦清羽已经走到了唐若汐的面前，和肤白貌美的唐若汐想比，秦清羽的肤色细腻程度竟是丝毫也不逊色，身为男人的秦清羽却拥有这样一副“美人胚子”，不知要羡煞多少女人了。

    就在秦清羽说话的功夫，他的目光却是不经意地扫过了唐若汐身边的众多唐门弟子，而当他看到满脸淤青的陆一凡几人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故作疑惑地问道：“你们几个是谁？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们？”

    “我们……”

    “他们现在是我唐门的人！”还不待陆一凡回答，唐若汐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也是颜先生收入朱雀院的弟子！”

    “哦？”秦清羽眉头一挑，像是证实了什么事情似的，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颜先生未经学院划分便擅自决定将这些新生收入朱雀院，似乎有些不太符合规矩吧？更何况，我们朱雀院向来都不收废物！”

    秦清羽此话一出，一下子便惹恼了陆一凡几人，纪原更是直接出言冷喝道：“你说什么？”

    “说你们是废物！怎么？听不懂吗？”站在秦清羽身边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羽门弟子面带挑衅地喝道，“别以为你们昨天干的好事我们不知道，有胆子闯入青门，那怎么没胆子面对啊？有种别躲进我朱雀院，看青门不活剥了你们几个小子……”

    “找死！”

    还不待此人的话音落下，纪原便已然出手了，只见他出手如电，一记狼爪便是直取此人的咽喉，纪原出手很直接，就算不真的杀他，那也要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哼，你算什么东西！”只见那人似乎并不惧怕纪原的突然出手，喝骂一声的同时一击夹杂着音爆之声的重拳便已经轰了出去，而看那拳风的路线赫然便是向着纪原的右爪而去的！

    “嘭！”

    在一声沉闷的响声之中，拳爪相撞，纪原和那名羽门弟子各自退后了两步，继而看向彼此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战意浓郁的寒光。

    “看来唐门这回是捡到宝贝了，区区一个新生竟然能有这般本事！”秦清羽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纪原，对于自己的手下他自然了解，因此当他看到纪原能与之分庭抗礼的时候，又岂能不感到一丝惊讶。

    “够了！”见到秦清羽竟然还在煽风点火，唐若汐不禁美目一瞪，冷声说道，“颜先生做什么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若不服气可以去找颜先生理论！我们现在没时间陪你，今天是新生划分派系的大日子，院长大人会亲自出现在校场之中，圣魂学院所有弟子都必须到场，更不能迟到！秦清羽，你若不想将事情闹大的话，那最好现在就带着你羽门的人离开！”

    唐若汐的话虽然说的不客气，但却是句句戳中要害，若是放在平时闹了也就闹了，可今日不一样，院长都会亲临，他秦清羽再狂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胡闹，否则就就算白虎院的院长仇琼出面都保不了他！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羽门和你唐门之间的恩怨，早晚都会算个清楚！”秦清羽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唐若汐，而后目光再度落在了陆一凡几人的身上，轻声说道，“陆一凡，能让颜双先生为你破例，或许你真的有什么与众不同！我真不知道你应该为自己的这种与众不同感到庆幸，还是感到悲哀！再或者，今天或许还会有因为你而更悲哀的人！我听说今天的仪式上会有一场好戏，不如让我们拭目以待！”

    说罢，秦清羽在留下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之后，便大笑着带人快步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满脸寒意的唐若汐和心生疑惑的陆一凡！

    “秦清羽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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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黑衣卫队

﻿圣魂学院之内，主要大致可以划分为两个部分，位于山谷后半段的就是那一间间供学生居住的鳞次栉比的院落。而山谷前半段则是由中央校场、四栋藏经楼、练功密室，以及分别代表四大派系的青龙殿、白虎殿、朱雀殿和玄武殿组成。

    其中中央校场位于最中央，其结构与金陵城中的圣魂武场很像，但规模却远远没有圣魂武场那么庞大，校场中央是方圆数百米的青石铺成的练功台，而在练功台的四周则是观战台，只不过校场的观战台只有正北方的位置才有座位，因为那里是供给院长和导师们观战的地方，而其余的三个方向则全部都是阶梯式的站台，以供各院的学生观战。

    而位于校场西侧的便是纵向排列的四栋同为三层高的藏经楼，它们分别隶属于学院的四大派系，里面放着的正是各院常年积攒下来的功法与魂法秘籍，而学院内的藏经楼和宗门内的藏经楼地位是一样的，都是最为神圣的地方，可以说藏经楼内所存放的东西，是足以让整个圣域大陆所有的修武者都窥伺的宝贝，因此藏经楼也是圣魂学院中最大的禁地，除非有学院的导师带着，否则任何人也不能擅自进入藏经楼内。

    在校场的东侧练功密室，分别是十间大密室和其后面的一百间小密室，这些密室是采用特殊的材料建造而成，可以说坚固无比水火不侵，非但如此，这些密室还是一个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无论你在密室之中施展出怎样的惊天动地的招式，都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甚至外界连半点动静都不会察觉到，因此若是谁想要修炼某些威力极大的魂法，那圣魂学院之中的密室无疑就是最隐蔽，同时也最安全的选择。大密室内可容纳百余人修炼，而小密室内最多却只能容纳不超过三人，而想要进入这些密室修炼则不需要导师的允许，只要你有本事抢得到位置并且不被人给打出来，那就可以进去修炼。

    十间大密室之中的修炼席位往往是你争我抢不得清净，而小密室却十分安静，因为这一百间小密室早就已经有了它们固定的主人，那就是圣魂榜上的一百名在榜高手，他们每个人都霸占着一间固定的小密室用以闭关修炼，而放眼圣魂学院的其他弟子就算有心争夺，只怕也没那个实力，想要得到一间属于自己的密室修炼，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打败圣魂榜上的一位高手，取而代之。

    此话说的容易，但圣魂学院之内数万学生，圣魂榜的前一百位无一不是天资卓越的佼佼者，又有谁会这么轻易被打败呢？

    而位于北侧的则是横向一字排列的四座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的巨大殿宇，而在每个殿宇的正门台阶之前，都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雕塑，它们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些巨大的雕塑十余米高，体型巨大，雕刻的栩栩如生，令观者不禁心生敬畏。这里，也是整个圣魂学院最具有标志性的地方，也是整个圣魂学院的核心所在。

    今日新生划分派系的仪式，则是在中央校场举行。

    当陆一凡跟着唐若汐进入中央校场的时候，校场内已经布满了各院的弟子，打眼望去竟是也有数万之众，人头躜动密密麻麻将这座本就不大的校场充斥的更加热闹，而此刻在校场的正中央还竖立着四块高达数米的石碑，而在这些石碑的顶上分别雕刻着四种完全不同的图案，分别代表着四大派系。

    “这些石碑分别代表了我们四大派系，而石碑上如今已经分别刻好名字，那就是你们这群新生的名字！”唐若汐看着远处的四座石碑，轻声对身旁的陆一凡解释道，“按照以往的惯例，你们应该去找到自己名字所在的石碑，而后根据石碑上的图案来判断自己被划分的派系！也就是说你的名字出现在哪块石碑上，你日后就属于哪个派系了！”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而他笑看着四座石碑下那群一脸兴奋的新生，张口说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朱雀石碑下了？”

    “不错！”唐若汐点头说道，“颜先生已经将你们收入朱雀院，所以你们的名字自然也刻在朱雀石碑之下。今日是你们新生的仪式，所以我无法踏入练功台，剩下的事情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多谢师姐！”陆一凡笑着说道，“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说罢，陆一凡便欲要带着纪原几人抬脚朝校场内走去，而就在陆一凡准备动身的时候，一道浓浓的威胁之意猛然自其后背传来，陆一凡只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继而他整个人便猛地转过身来，两道凌厉的目光陡然射向那抹威胁之意的来源。

    此刻，在距离陆一凡等人百米之外的地方，一个身着黑袍的青年正目光冷厉地凝视着陆一凡，刚才陆一凡所感受到的那抹威胁之意正是来源于此人。

    “那人是谁？”陆一凡与黑衣人四目相对，口中却是已经问向了唐若汐。

    唐若汐好奇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黑衣人之后，目光不禁骤然一变，接着只见她黛眉微蹙，片刻之后眼中方才闪过一抹释然之色：“那人叫吴越，是圣魂黑衣卫的七队长！”

    “黑衣卫？”显然，陆一凡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什么？也是个势力吗？”

    唐若汐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却又苦笑着摇了摇头：“算是，但却也不全是！黑衣卫并非是由学生自发组成的势力，而是由院长大人钦定的一个组织！他们也是由学生组成，不过黑衣卫从不参与其他势力之间的争斗，因为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守护学院的规矩不受到任何人的破坏！”

    “守护学院的规矩不守破坏？”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自言自语道，“那他们岂不是就像是一个学院内的执法队？既然是院长大人钦定的，那他们手中的权力自然不小吧？”

    “这是当然！”唐若汐说道，“黑衣卫办事，任何学院弟子都不能反抗，否则便视为与学院对抗，那结果就是被逐出学院！”

    “嘶！”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任何人都不能反抗，那他们岂不是能在学院之内横着走了？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教训谁？”

    “当然不是！”唐若汐摇头说道，“黑衣卫虽然手中的职权很大，但他们却不能擅自出手，除非是证据确凿，因此他们大部分的时间其实都是在监督，或者说监视其他人的所作所为！正因为黑衣卫的职责所在，所以他们与其他人的关系十分紧张，甚至是相互敌对！而他们之中有人一旦滥用职权，那很快便会被院长取消黑衣卫的身份，而一旦他们失去了黑衣卫这个身份的庇佑，那毫无疑问将会受到其他学生的轮番围攻。因此，黑衣卫绝对不敢滥用职权，更不敢意气用事。”

    “那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整整一百人！十人分为一队，每队都会有一名队长。”唐若汐说道，“这个吴越，就是黑衣卫第七队的队长！”

    听到唐若汐的话，一旁的纪原不禁感叹道：“没想到圣魂学院之内还有这样一群专门守护学院规矩的黑衣卫！”

    “当然了！像杀人、偷盗、下毒、擅闯禁地等都是学院内最不允许存在的事情，因此就需要有一批人专门来维护这些！”唐若汐说道，“而被院长选中成为黑衣卫的人大都是极守规矩的人，甚至可以说这些人有些古板！在他们的眼中，规矩就是一切，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能破坏！而又由于他们手中的权力很大，因此黑衣人之中很多人的修为其实都很一般，因为根本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因此他们并不需要太过强悍的实力！但尽忠职守却是每一位黑衣卫都具备的素质！”

    “那这个吴越为何盯上我？”陆一凡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得罪过他吗？”

    “一凡大哥你忘了？昨天咱们闯入青门的时候跟那帮青门弟子打红了眼，差点闹出人命！”罗秀适时提醒道，“我估计这件事八成已经传到了黑衣卫的耳朵里，所以这个吴越才会特别注意你！”

    “那你要小心了！黑衣卫一旦盯上你，那你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千万谨慎，切不可让他们抓住什么把柄！”唐若汐说道，“一旦他们认定你在学院之中动了真正的杀意，那你就麻烦大了！”

    “呵呵……多谢师姐提醒！”陆一凡苦笑着点了点头，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青门的事情还没解决，今天却又招惹来一个黑衣卫，看来在脱离了家族的庇佑之后，他陆一凡所要独立面对的事情还真不少。

    每每想到这些，陆一凡都会感慨父亲****谦的不易，能在圣域之中撑起整个陆家，所要面对的又将是何等的艰辛与荆棘！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陆一凡猛然振臂一挥，甩掉了心头的诸多阴霾，继而在对着唐若汐点了点头之后，便大步流星地带着纪原、陆文才和罗秀几人快步朝着校场正中的朱雀石碑走去。

    “咣！”

    突然，一道清脆响亮的铜锣声瞬间便传遍了中央校场，原本喧闹嘈杂的校场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的学生全部屏息凝神，将精神集中起来看向正北侧的观战台，此刻一众圣魂学院的导师已经出现在了那里，其中就有陆一凡等人曾在天恩大赛上见过的白虎院院长“仇琼”。

    待到校场之中全部安静下来之后，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观战台上缓缓的站起身来，向前迈出两步，站在了北侧观战台的边缘，此人浓眉大眼，光头锃亮，一根根如钢针般的短髯倒插在脸颊之上，给人一种极为凶悍的感觉，而此人身材之魁梧程度更是世间极为少见的，不禁有着一丈有余的骇人身高，其体型之宽厚也是令人叹为观止，看此人那露在外边的肌肉虬结的脖颈，恨不能给人一种一刀砍不透的结实感，此人往那傲然而立身形稳如磐石，坚如山岳，就算说其是虎背熊腰只怕要辱没了他的雄壮。

    “好一个威武的男人！”面对此人，陆一凡也不禁暗自感叹一声。

    只见此人身着深绿色院袍，而在他那院袍的胸口位置，赫然还绣着一个巨龟的花纹，而这个花纹仔细端详的话同样是由两个被扭曲的字所组成，那便是“玄武”！而此人正是玄武院的院长，雷天！

    只见雷天目光沉稳地环顾了一下全场，继而屏息凝神缓缓张口，顷刻间一道如洪钟般地巨大声音便响彻在整个校场之中，令所有人的精神都不禁为之一颤。

    “请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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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名声在外

﻿圣魂学院的院长号称“丘名老人”，而世人也就想当然的以为此人姓“丘”，因此都尊称他一声“丘院长”，至于丘名的真实姓名那就无人得知了，据说他的这个称号已经叫了一百多年了，恐怕如今他的真实姓名连自己都记不得了。

    丘名是个精瘦的老头，身高不过五尺，即使比一般的女子还要矮上些许，身材又瘦又干看上去有点陆文才那种发育不良的样子，长相更是其貌不扬，小眼睛、酒糟鼻配上一张长满参差不齐米黄牙齿的大嘴，脸上皱纹遍布沟壑从横，远远看上就像是龟裂的田地一般，零零散散的几根须发都散发着苍白的颜色，若是不认识的人第一眼看到丘名，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即将归西的病弱老人。

    虽然丘名的外形令人实在是不敢恭维，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其在圣魂学院，乃至整个圣域大陆的崇高地位，甚至连领皇见了丘名都要十分客气以示尊重。

    学院与皇室本就是一派之人，因此这丘名与领皇炎崇的关系据说也是十分亲密。

    今日的丘名身上套着一件颇为老旧的灰袍，宽大的灰袍套在他那瘦干的身上还不时地随风晃荡着，显然以丘名的身材根本就撑不起来这件袍子。

    在丘名的右手之中还拄着一根造型极为奇特的龙头拐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根龙头拐杖绝对不单单只是一根拐杖这么简单，它对于丘名来说更是一件傍身了一百多年的神兵利器，放眼圣域大陆之上不知有多少曾经盛极一时的强者就永远地陨落在了这根龙头拐杖之下。

    当然，这些对于如今的丘名来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今日的丘名早已是厌倦了与人争斗的日子，本想归隐山野安安稳稳地过些神仙日子，却不想在他百岁生辰的时候，领皇竟然登门拜访再三恳请他出山，而出山的目的就是要丘名执掌圣域大陆的第一学院，圣魂学院。

    事到如今，丘名在圣魂学院做院长的日子也已经三十几年了，这些年在他的悉心执掌之下，圣魂学院也算是功绩斐然，培养了许多潜力非凡的后辈，为圣域大陆的繁荣尽了一份力量。

    丘名迈着略显松散的步子优哉游哉地走向观战台，看他那副闲庭散步的样子，哪里像是出席新生仪式，更像是一大早在家门口遛鸟的老头。

    “院长大人！”

    当丘名的脚步踏上观战台的那一刻，观战台上原本端坐着的几十名学院导师纷纷站起身来，一个个毕恭毕敬地冲着丘名鞠躬施礼。

    “这院长的谱也太大了！害我们等了半天不说，现在都到这了还这么不紧不慢的！”陆文才斜眼瞥了一眼观战台的丘名，满眼抱怨地说道。

    “嘘！”还不待陆文才继续抱怨，罗秀便赶紧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乱说话，这可是院长大人！”

    “呕！”陆文才冲着罗秀吐了吐舌头以示不屑，但终究是没敢再张嘴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

    丘名冲着众位导师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迈步走到了雷天的身边，雷天赶忙弓着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将最中央的位置让给了丘名。

    “呵呵……”丘名环视了一圈校场上的八百名新生，而后竟是没来由地咧嘴一笑，虽然他并没有刻意提高自己的音量，可他的声音却是令校场的数万名学生都听的清清楚楚，“新生真是一年比一年少，难道现在的孩子们修武天赋已经越来越差劲了吗？再这样下去，过几年我看岂不是新生仪式要取消了？”

    丘名的语气极为诙谐，言语之间还带有一丝浓浓的调侃之意，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校场之中已经是传出一片笑声了。

    “很好！”丘名笑眯眯地点头扫了一眼校场的新生，“八百个新生，你们四个派系每个分到二百个，倒也公平！怎么样？现在这些新生都已经划分完了吗？”

    丘名的这句话看上去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实际上他是在问身后的四个派系的院长。

    “院长大人！”就在他们刚要张口回答的时候，白虎院的院长仇琼却是突然张口，“有件事我不知道现在说出来合不合适？”

    仇琼此话一出，令原本欲要回答的其他三个院长不禁一愣。

    “哦？何事？”丘名疑惑地转过头来，淡笑着注视着仇琼。

    “据我所知，早在昨天半夜就有导师擅自破坏学院的规矩，提前将几名新生收入自己的院中！”仇琼冷笑着说道，“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给新生划分派系一向都是四个院长的事情，这位导师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仇琼此话一出，其身旁的一位身着红袍的老者面色便是陡然一变，此人正是朱雀院的院长赵允，赵允本是个憨厚老实的老者，平日里不爱凑热闹，一直兢兢业业，虽无大功，但将朱雀院管理的也算是井井有条。今日一早颜双便是找他说了将陆一凡几人收入朱雀院的事情，这对于赵允来说本就算不上什么事，因此他自然是欣然允诺，只不过却没想到此刻这件事竟是被仇琼给捅到了院长那里。

    “这……”赵允此刻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呵呵……”丘名眼珠一转，继而还不待赵允说话，便淡笑着打圆场道，“不过是几个学生而已，你们四个派系本就是相互商量的事情，仇琼你又何必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丘名本是想做和事老将此事敷衍过去，却不想此刻的仇琼竟是如钻了牛角尖一般，硬是咬着不放。

    “院长大人，这几个新生若是普通人也就算了，可他们偏偏是今年新生之中最具潜力的几个！”仇琼辩解道，“我们四大派系虽然同在圣魂学院，但每年的比赛从未间断，说到底也是在相互竞争，而竞争的结果，无论是对这个派系的名声还是地位都有这至关重要的作用，那谁又不想让自己的派系多几个有潜力的学生呢？比如新生之中的陆一凡，半年之前他曾勇夺天恩大赛，那场比赛就连我白虎院的程羿都败北了，程羿乃是我白虎院中天赋最佳的学生，由此可想而知这陆一凡的潜力是何其巨大？试问这样的学生为何可以不经过我们同意便被人提前收入院中呢？”

    仇琼此刻简直就是越说越委屈，就好像他白虎院被人冷落了一般，在他的这番话之下青龙院院长曲封，玄武院院长雷天都跟着脸色一变，在此之前他们可并不清楚这群新生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此刻仇琼把话挑明之后，感觉被受欺骗的又何止他白虎院？

    “还有那个纪原，他也是曾经在几万人之中杀入天恩决赛的五名选手之一，而最令人惊诧的是这个纪原所修炼的功法，可是神品功法啊！”仇琼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

    “嘶！”当仇琼此话一出，不仅仅观战台上导师们，就连校场中的学生们也深深震惊了。

    神品功法，这绝对是他们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的东西！

    此刻再看唐若汐的神色，只见她看向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眼神竟是陡然间变得古怪起来，她只知道这两个小子昨天都是以一敌众的初生牛犊，却万万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如此厉害。

    而和唐若汐一样发生了巨变的还有青门的柳青一众以及韩门的韩城一众，他们都被仇琼所说出来的事情给震惊了。

    “妈的，这个老王八蛋，竟然把咱们的底牌给掀了！”陆文才恶狠狠地骂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找麻烦呗！”陆一凡幽幽地说道，“这个仇琼是故意的，青门是白虎院中的第一大势力，昨天让咱们这么一闹可谓颜面大失，我看这仇琼八成是想借机给青门报仇！不过我却万万没想到如今我竟然已经这么有名气了？”陆一凡的言语言语之中此刻还带有几分自嘲之色。

    “这个老东西！”罗秀也恶狠狠地小声喝骂道，继而他眼珠一转，一脸激动地看向陆一凡和纪原，小声问道，“不过一凡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嘭！”

    “嘶！”

    还不待罗秀的好奇心得到满足，陆文才猛地从后面给了他一巴掌，让罗秀疼的一阵咧嘴，继而在陆文才那“恶毒”的目光之下，罗秀也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陆一凡！”丘名轻轻点头说道，而后冲着下面的新生朗声说道，“这个名字老夫也是如雷贯耳啊，区区一个外功高手竟然连败无数魂力不俗的天才，一举夺魁！恩，的确不错！你们谁是陆一凡？站出来让老夫看看！”

    被丘名点名，陆一凡先是犹豫了一下，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出了人群。

    “你就是陆一凡？”丘名一脸诧异地注视着陆一凡，“真是奇了！你获得天恩不过才半年多时光，如今却已经达到了二转魂师，难道你曾经真的只是修炼外功吗？”

    “是！院长大人！”陆一凡恭敬地说道。

    虽然丘名心中早有猜测，可当他听到陆一凡答应之后还是被惊了一下。

    “好！好好！”丘名张了半天嘴最终却也只是说出了三个“好”字，“难怪仇琼院长要点名抢你，果然有些奇特之处！”

    “奇特不敢当，我这个年纪还是二转魂师，和学院内的师兄师姐们比起来，实在是惭愧之极！”陆一凡言不由衷地说道，此刻他早就没有和丘名聊天的心思了，他只想知道丘名会怎么处理自己。

    “你不必谦虚！”丘名笑看着陆一凡，“我且问你，昨天是不是有导师找过你，将你提前收入到朱雀院之中？”

    “这……”这下陆一凡可有些犯了难，虽然他明知道纸包不住火，可他还是不想做出卖颜双的人，“这……”

    “你不必为难，直说就是！”丘名安抚道，“其实此时真假我已经心中有数了，现在不过是想再问问你罢了！”

    犹豫了半天，陆一凡突然心头一动，继而一抹狡黠之色猛然闪过眼中，他抬起头来冲着丘名拱手说道：“实不相瞒，学生的确在昨夜被导师提前收入朱雀院中！”

    “哗！”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其中大部分学生都在暗斥陆一凡的不懂事，竟在这个时候出卖了收他入门的导师。

    尤其是场边的唐若汐，她那一双美目之中此刻简直就快要喷出火了，她在心底里更是一遍又一遍地骂着陆一凡忘恩负义。

    而身为当事人的颜双此刻却是目无表情地坐在一群导师之中，目光沉静如水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此刻的表现竟是比一个局外人还要显得漠不关心。

    “这么说真的有导师提前收你入门？”丘名颇为诧异地说道，他那副精明的小眼睛之中闪烁着丝丝精光，令人猜不透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思。

    “院长大人，我想您误会了！”丘名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陆一凡便是赶忙开口解释道，此刻他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无辜与委屈，“不是有导师提前收我入朱雀院，而事实是我在半夜时分跑去哀求这位导师将我们提前收入朱雀院，这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自私之举。我这么做实在是为了保住我们兄弟几个的小命啊！院长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们新生做主啊！”说着说着陆一凡的言语之中竟是涌现出一丝哭腔，再看他那已经变得有些红润的眼睛，就好像真的快要哭出来似得那么委屈！

    “噗！”

    见到陆一凡的“精彩表演”，站在新生之中韩灵儿竟是一时之间没忍住笑出声来。

    “灵儿姐，你笑什么？”罗秀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

    “我太了解了你这个一凡大哥了！”韩灵儿强忍笑意，小声解释道，“这位陆家大少爷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挺正经的，可实际上他的心眼可多着呢！就连本大小姐在他手里都吃过好几次亏！”

    果然，就在韩灵儿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站在远处的陆一凡便已经正式开始了他的表演。

    “唉！”韩灵儿面带同情地看了一眼台上的仇琼，“这下有人偷鸡不，反而还要蚀把米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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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替做嫁衣

﻿陆一凡此刻表现出的这副委屈样子还真有点把人唬住了，再看丘名，也不知道此刻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关心新生的情况，竟是跟着陆一凡的委屈也表现出一副极为同情的样子。

    “你的话我没有听明白？为什么你要大半夜跑去找这朱雀院的导师，又为什么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保命之举？”丘名好奇地问道。

    “院长大人！”陆一凡轻叹了一口气，继而故意摆出一副极不情愿开口的样子，“算了，您问我是怎么进入朱雀院的，我已经回答了！至于我们自己的苦，还是我们自己承受吧！”

    “别啊！”

    就在陆一凡故意表现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时，人群之中的陆文才可忍不住了，只见他尖叫一声接着便跳着脚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而就在他刚刚冒出来的时候，陆一凡竟是还不经意地回过头去冲着他眨巴几下眼睛。

    将这一切看的真真切切的韩灵儿不禁又是一阵低笑，显然这是陆一凡和陆文才二人故意在搭台唱戏，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真无耻！”韩灵儿低声嗔骂道，不过听她此刻的语气却是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陆文才的突然出头让全场都愣了一下，显然所有人都没有弄清楚陆文才此刻跳出来究竟想要干什么，反倒是场边的程羿眼神之中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紧接着一抹不祥的预感便是从其心头涌现出来。

    “一凡，既然院长大人都已经问你了，你怎么不说啊？”陆文才故作生气地喝道，“你以为这种有人做主的机会多吗？好不容易来一个你还不赶紧抓住了？”

    “算了文才，这件事还是自己承受吧！”陆一凡故作正义地说道，“只要不连累朱雀院就行。”

    “不行！”陆文才猛然大手一挥，那副毅然决然的样子此刻竟是表现的跟真的一样，在平时可从未见他如此英勇过，“我必须说！院长大人，一凡不说那我来告诉您为什么我们昨夜哭着喊着求导师将我们收入朱雀院！”

    “好！”丘名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而后其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微微挥了挥手，当即便有一位导师赶忙给他搬来一把椅子。而丘名则是笑眯眯地直接坐了下去，看上去竟是有几分要耐心听故事的意思，“你来说说，让我们所有人都听听！”

    “文才，算了吧……”

    “别拦我啊！今天谁拦我我跟谁拼命！”还不待陆一凡张口再劝，陆文才便是猛地大手一挥，接着便是一脸激动地朗声喝道，“我们来这儿才多一会儿啊？就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现在还不让人说说了？”

    虽然陆文才和陆一凡有一唱一和，故意表现的嫌疑。可此时此刻，陆文才所表现出来的那股认真劲和眼眶中委屈的泪珠却是真实无需的。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索性也不再劝，而是冲着观战台上的众多导师无辜地耸了耸肩，示意自己已经尽力了！他的这个动作被颜双全部收入眼底，而在颜双那目无表情的冷峻脸上竟是微微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似乎他也被这兄弟俩的一唱一和给逗乐了。

    “院长大人，你先看看我身上的伤！”陆文才说着说着便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将身上那青一块肿一块的伤势露给丘名看，而当陆文才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青门众人的脸色便是猛然一变，他们终于明白陆文才究竟想干什么了！

    他竟是想要向丘名院长告状！

    丘名微微眯起双眼，静静地看着陆文才身上的淤青，还不待他张口询问，陆文才便是一把将人群之中的罗秀和纪原给拽了出来，而后也不等罗秀同意，便是不由分说扒开了罗秀的院袍，顷刻间罗秀身上那一片片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势便是展露在众人面前。

    “院长大人您看！”陆文才神色激动地指着罗秀的伤势，而后又指了指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他们俩也好不到哪去，都是一身的伤痕！这还不是最惨的，我们还有一个朋友他被人打断了手脚，今天都没办法走来这里参加新生仪式……”陆文才的话说到这里，语气便由时才的激动渐渐演变成了一丝带着委屈的伤感，“我们昨天才进入学院的，本来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憧憬，我们招谁惹谁了……”

    陆文才简直是越说越委屈，最后眼泪便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此刻看着陆文才这副痛哭流涕的样子，莫说是韩灵儿这样的局外人了，就算是心知这里面有表演成分的陆一凡竟是也轻松不起来了。

    如果有人认为陆文才此刻的委屈是假的，那就太不了解人性了。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刻意做作的表演，可一旦流露了真情，那必然是触动了人心之中真的脆弱之处。

    “这是怎么回事？”丘名此刻似乎也同样大感意外，他将目光锁定在了陆一凡身上，面色凝重地说道，“陆一凡，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院长大人！您不是问我为什么连夜去哀求朱雀院的导师收我们入朱雀院吗？”陆一凡面色沉重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们害怕在天亮之前，我们会再度遭到围攻，以至于我们都变成我们那位被人断了手脚的朋友一样，没机会来到这里接受派系划分！”

    陆一凡的这个解释毫无疑问是假的，可有刚才陆文才做的铺垫，陆一凡此刻再说出来就显得真实无比了。

    “圣魂学院的规矩我们多少也已经知道一些了！”陆一凡连连叹息地说道，“若是没有一个能保护我们的靠山，那我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您看我们身上的伤，不就是最好的事实吗？实不相瞒，我们昨天下午来到圣魂学院之后，便和白虎院的青门发生了很大的矛盾，先是在后山打猎时林虎打算抢我们的兔子，后来程羿又带人砸了我们刚刚收拾好的院子，把我们的东西砸的乱七八糟，甚至连被褥都给我们撕成了碎片，然后我们之中外出挑水的陆俊更是被穆鸣带人打断了手脚。受了这么多屈辱我们怎么可能不去找他们理论？于是我就带着纪原和罗秀找上青门去讨公道，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我想院长大人也应该猜到了，我们三个人在青门的院子中被几十个青门弟子围攻了，而且围攻我们的都算是我们这些新生的师兄，我们之中我和纪原也不过是二转魂师，罗秀更只是一个九品魂徒而已！鏖战之中，罗秀和纪原战到再也站不起来，而我勉强撑到了最后……”

    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便陡然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因为他在说这番的时候又令他回忆起，昨日他们三人被一群青门弟子围攻的惨痛景象，这令陆一凡的心情也不禁沉寂了几分。

    “那个时候有很多人都在青门之外围观，但是没人肯出面帮我们！”陆一凡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我们是新生，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

    “所以你们回去之后就连夜去求朱雀院的导师？”丘名眉头微皱地问道，“可是为什么是朱雀院呢？为什么不是其他的派系？”

    “因为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候，是朱雀院的唐若汐门主出面救了我们！”陆一凡直截了当的说道，而当他的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远处的唐若汐整个人便是身子一颤，她从没想到陆一凡竟然将这份恩情算在了她身上，并且还说的这般义正言辞，说的这般感激涕零。

    “是唐若汐门主，救了我们三个的性命！”陆一凡继续说道，虽然此刻他的言语之中有些许的夸张，但基本上还是没有脱离事实的，“唐门主是朱雀院的人，是她让我们感受到了来到圣魂学院之后唯一的温暖！所以我们决定选择朱雀院，不为别的，就是为唐若汐这个恩人，也值了！”

    当陆一凡再度提到唐若汐的时候，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竟是直接穿过了百米之外的距离直接射在了唐若汐的俏脸之上，这令唐若汐的心头不禁猛地一颤，而后她竟是在陆一凡那凝重的眸子下，脸上感到一丝若有似无地发烫，就连呼吸似乎都变得有几分急促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注视下有如此剧烈的反应，而最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是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陆一凡！

    陆一凡的话说的本就已经极为敏感，再加上他和唐若汐二人的目光交织，这下更令校场中的学生们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尤其是穆鸣和韩城二人，那种隐而不发的醋意令他们二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精彩起来。

    再看站在陆一凡不远处的韩灵儿，当她听到陆一凡对唐若汐所说的话时，不知怎的心头竟是莫名地感到一阵酸楚，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极其厌恶陆一凡，可事实呢？只怕连韩灵儿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韩灵儿此刻竟是心生一股后悔之色，她后悔为什么昨天自己没有执意去青门救他，而是听了韩城的话忍耐下来。

    丘名对于陆一凡和唐若汐的事情并不关心，只见他此刻眉头紧锁地思量着什么，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如果按照你这么说这一切倒也是合理了！可是你和青门之间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矛盾呢？总不会就因为一只野兔吧？”

    “院长大人英明。”陆一凡拱手说道，“野兔只是一个诱因罢了，实际上是因为半年之前天恩大赛我和程羿之间的矛盾。当时我和程羿本已经商量好了联手对付其他选手，可程羿在最关键的时刻临阵倒戈，我想这件事院长大人应该也听说了吧！”

    “这件事我作证。因为当时我就在擂台上！”纪原极和适宜地站出来说道。

    陆一凡的话令丘名幽幽地点了点头，张口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朱雀院的哪个导师收的你们吧？”

    听到丘名的话，陆一凡和纪原不禁相视一眼，神色之中都涌现出一抹犹豫之色。

    “院长大人，是我！”就在此刻，一直一言不发的颜双突然开口说道。

    “院长大人，我也有错，因为我也同意了！”赵允为人倒也颇为正直，此刻非但不推脱责任反而主动分担颜双的错误。

    “恩！”丘名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此刻对于究竟是颜双主动收的陆一凡，还是陆一凡求着颜双收的他们，丘名并不敢确定。但他此刻敢确定的事情是，白虎院长仇琼在这个场合提出这个话题，绝对不是因为单纯地嫉妒朱雀院多了一个天赋异禀的陆一凡。

    再看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仇琼，此刻他的脸色简直可以用惨白无比来形容，还真被韩灵儿刚才的话给说对了，他原本想要借机为难一下陆一凡和朱雀院的，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仇院长！”

    果然，就在仇琼还在胡乱揣测的时候，丘名的声音陡然响起，这令仇琼的身子不禁一颤。

    “你白虎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丘名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颇为冷峻，“明明是程羿临阵倒戈，本应是他的错，怎么到头来你们不知悔改，反而还敢明目张胆的仗着人多势众倒打一耙，这般公报私仇的欺负新生？”

    “院长，这……”此刻，仇琼的脸上简直就是汗如雨下，虽然丘名看上去极为和蔼，可在圣魂学院之中几十年的仇琼却是深知丘名的可怕之处，丘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笑谈之间把你打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学生不懂事我不会责怪！”丘名说着说着眼神竟然猛然一狠，接着语气也瞬间由平淡变得冷厉起来，“可你仇琼竟是也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竟然还想以公谋私！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白虎院有你这样的院长，你让我白虎院弟子日后如何能成为顶天立地的人？在你的培养之下，岂不是都要变成一个个流氓和无赖？”

    “噗通！”

    在丘名的冷喝之下，仇琼只感觉自己的屁股再也坐不住了，接着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是猛地从椅子上跪了下来，他神色紧张地说道：“院长，此事的确是我糊涂了，我愿意受罚，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管教院内弟子……”

    仇琼很聪明，他知道事到如今再死不承认的话那就无异于找死了，他了解丘名，丘名喜欢敢作敢当，对于贪婪怕事的人最为痛恨。

    丘名突然变得如此愤怒令陆一凡几人也着实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会想到丘名竟然真的会因为几个学生如此迁怒于仇琼。

    “你愿意受罚？”丘名突然问道。

    “愿意！愿意！”仇琼赶忙点头说道。

    “好！”丘名冷声笑道，“我早就说过，圣魂学院内部只要不闹出人命，什么事我都可以容忍！但这并不包括还没有划分派系的新生！所以，在你的掌管之下白虎院弟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做出一些混账事，那你身为院长就要一肩承担！”

    “承担！承担！”

    “白虎院弟子将新生打成重伤，还断了人家的一手一脚！”丘名淡淡地说道，“我看我就断你两手两脚，以示警戒！”

    “嘶！”丘名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而最令众人感到惊诧的却是接下来仇琼的回答。

    只见仇琼在听到丘名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不满之色，不过紧接着他竟是赶忙将脸上的懊恼之色收了起来，继而竟是感恩戴德地对着丘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多……多谢院长……”

    “咔嚓！咔嚓！”

    “额！”

    随着仇琼的话音还未落下，只见他竟是陡然运转魂力，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四肢骨节震断，而后仇琼还强忍着剧痛，闷哼一声之后便不再有半点惨叫。

    仇琼心中很清楚，断了骨头还可以养好，若是因此而惹恼了丘名，只怕这条命就彻底保不住了。更何况，丘名最终也没有将他逐出圣魂学院，说到底白虎院的院长这个位置终究还是保住了。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在震惊之余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表面看上去和蔼可亲，甚至还被自己的表演糊弄在鼓里的丘名院长，这个带着一点傻气和糊涂的丘名院长，其本质竟是一个如此狠辣果决的人物！

    “今天就到这吧！至于各院弟子的切磋，就留到一年之后的学院大赛吧！”丘名淡淡地说了一句，继而便径直站起身来，对于他的决定，所有人断然不敢有半点异议，别的不说，单说刚才丘名所表现出来的那股狠辣就容不得有人敢反驳他的意思，“既然新生已经分好了派系，各院导师可以自行进行指导！老夫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圣魂学院修行之中，都能突飞猛进，争取早日成为我圣域大陆新一代的扛鼎强者！”

    “是！院长！”校场内数万学生齐声答道。

    此时此刻，丘名的神色已经恢复到了他刚刚来这时的模样，慈祥之中还略带一丝傻气，丘名再度将目光投在了陆一凡几人的身上，继而轻声问道：“你们的委屈，我今天这样给你们做主，你们可还满意？”

    此刻，陆文才和罗秀早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尤其是陆文才，刚才他的意气风发此刻早就已经被他自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他对观战台上的丘名可是充满了浓浓的敬畏之色。

    陆一凡强忍着心中的震惊，缓缓地对着丘名鞠了一躬，毕恭毕敬地说道：“多谢院长大人！”

    “呵呵……”丘名猛然大笑了几声，而后他一双小眼别有深意地注视着陆一凡，而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

    说罢，还不待陆一凡几人反应过来，丘名便是身形一晃继而诡异的消失在了观战台上，只留下了一帮急忙站起身来送行的导师，和满场震惊的数万学生，以及站在那里一脸茫然无措之色的陆一凡几人。

    “院长最后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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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年关将至

﻿时光荏苒，一晃陆一凡一行进入圣魂学院已经三个月了，对于陆一凡来说，他即将面对的将是人生中第一个在外度过的年节，往日到了年节时分，金陵城中早已是张灯结彩的热闹起来，而如今在圣魂学院之内，这种热闹的氛围却是着实淡了很多，这让本来十分期待年节的新生们大感一阵失落。

    在这三个月中，朱雀院内发生了一件令所有弟子都感到万分意外的事情，那就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导师颜双，竟然没有再离开圣魂学院，而是整日和陆一凡出现在朱雀殿中，对陆一凡的修炼悉心指教，这种待遇可是连唐若汐都未曾体会过的。

    甚至在朱雀院中还有传闻说陆一凡其实是颜双的远方侄子，因此才会受到特殊的对待。

    其实对于这件事的原因倒也很简单，那就是颜双似乎对陆一凡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很感兴趣，甚至于他比陆一凡自己还急于想知道诛魂功法修炼到更深的境界会有怎样的威力，曾经陆一凡还以为这是颜双对他的赏识，可后来他才明白过来这完全是出于颜双对诛魂的兴趣。

    颜双会对陆一凡如此“照顾”，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是好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却是越发感到颜双的这种“照顾”简直就快要成了他的负担，颜双对于他的修炼近乎达到了苛刻的地步，恨不能每日十二个时辰不停地修炼才能堪堪达到颜双的要求，在这三个月中陆一凡几乎每日都在朱雀殿中接受颜双的指教，恨不能都没时间回到自己的住处和陆文才、纪原等人见上一面。若不是窗外日升日落还能感知到时间在流逝，陆一凡就真的会彻底迷失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之中了，按照陆一凡自己的话说，这三个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颜双对于陆一凡的严苛要求，解释却也十分简单，那就是陆一凡比其他人少了至少七八年的魂力基础，虽然如今修为勉强跟上了，而对魂力的真正领悟和运用却还远远不够。颜双说直到今天，陆一凡与人交手一直还保持着当年修炼外功时的各种技巧和战术，完全把魂力当做一个储备在体内的额外力量，这根本就难以发挥出魂力的真正威力，因此他才要如此严苛的要求陆一凡。

    而话又说回来这三个月里，陆一凡的进步的确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在颜双的悉心指导之下，陆一凡的修为可以说是在一路飙升，他对魂力的理解和对诛魂功法的运用也变得一再透彻，很多次他都在颜双的只言片语之间茅塞顿开，这令他不止一次的怀疑颜双和诛魂功法之间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否则颜双又为何对诛魂功法如此了如指掌。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越发感到颜双深不可测，颜双的指教对于陆一凡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陆一凡的修为已经从当初的二转魂师提升到了如今的四转魂师，三个月晋升两个境界，这种速度放眼整个圣魂学院恐怕没几个人吧！

    而在颜双的亲自监督修炼三个月之后，颜双才认为今日的陆一凡勉强达到了一个魂力武者的资格，因此才允许他从朱雀殿中出关，重新回到自己的朋友身边。按照颜双的话来说，现在的陆一凡已经到了去和圣魂学院其他高手一拼高下的时候。而对于现在的陆一凡来说，最好的修炼方式已经不再是呆在颜双身边聆听教诲，而是要真正融入到众多高手之中去磨练。

    年节将至，大雪飘飞，整个圣魂学院都裹上了一层银装，而学院中来来往往的学生依旧如往常一样各自忙碌着，只不过此刻在陆一凡的眼中，这些普通的学生的实力已经很难再被他放在心上了。

    虽然如今他只有四转魂师的修为，但融汇了诛魂精髓之后，外加深厚的外功基础，如今的陆一凡要是再遇到林虎，只怕十个回合之内便能将身为六转魂师的林虎击败，而这股自信的来源，正是他这三个月闭关苦练的最大收获。

    小院之内，纪原、陆俊和陆文才、罗秀四人正在忙活着架火烧烤一头野猪，对于陆一凡的经常性“失踪”，除了最开始几天他们还有所担心之外，如今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如今他们距离上次在朱雀殿中见到陆一凡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罗秀，赶快把柴禾架起来，火折子要在下面点，用嘴吹着点，地上有冰雪，再加上天气太冷，这火苗本就不容易着起来。”陆文才煞有其事地指挥道，“还有纪原和陆俊，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把野猪架好，要不然到了明天咱们也吃不上！”

    “文才你这个懒虫瞎指挥什么！”陆俊不满地冷喝道，此刻他的伤势早已经在唐门的帮助下痊愈了，“我们都在院子里干活，就你一个人裹着大棉袄躲在屋子里，还好意思瞎指挥！赶快给我滚出来帮忙，要不然我这就扒了你的棉袄，冻死你！”

    此刻，小院之中纪原、陆俊和罗秀三人都在雪地里想方设法地架着篝火，唯独只有一个陆文才却是裹着大厚棉袄躲在屋子里，浑身颤抖地看着院中的三人，可即便是这样，陆文才的嘴却是始终都没停下过。若是让院外的人听到，怕是真的以为陆文才是最忙活的那个，其实他是嘴最忙活。

    “在外边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你们在干什么呢？”

    伴随着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只见身着青龙院袍的韩灵儿便是出现在了小院门口，在韩城的“帮助”之下，三个月前韩灵儿自然是顺利成章地进了青龙院，如今的她已经是青龙院内鼎鼎大名的人物了，而令韩灵儿成名的原因并不是由于她的修炼天赋如何过人，也不是因为她和韩城的关系，而是因为韩灵儿那迷倒无数男生的容颜，如今的韩灵儿已经成了青龙院年青一代男弟子心中的女神，他们对韩灵儿的热衷追求丝毫不亚于韩城、柳青这一代男弟子对唐若汐的爱慕。

    只可惜，美女自古都是不易亲近的，唐若汐是高贵冷艳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韩灵儿则是刁蛮任性地令人不敢乱动她的心思。凡是想向韩灵儿主动示好的人，无外乎两种结局，一种是直接被韩灵儿傲慢地无视，另一只则是被韩灵儿假装亲近然后再好好戏弄一番。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三个月，可栽在韩灵儿手里的追求者却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即便大家都知道这个韩大小姐不好惹，可心怀女神的众多追求者依然前仆后继，死而无憾！这也让涉世未深的韩灵儿第一此见识到了什么叫厚脸皮。

    而每当想到这些，韩灵儿的心中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曾经不懂风情，而且还敢数次戏弄她的陆一凡。

    韩灵儿的性子是想到就要去做，韩灵儿每次想到陆一凡就又气又恨，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想见陆一凡，想好好教训他一顿，于是她恨不能隔三差五就来陆一凡的院子逛一圈，只可惜这三个月里她都是无功而返，每次都没有逮到陆一凡。

    值得一提的是，在韩城的帮助下，如今的韩灵儿也已经达到了三转魂师的境界，在三个月的时间便提升到三转魂师，这对于一个女生来说也的确是不错了。

    韩灵儿的出现无异于给院内的几人带来了一丝生气。其实四个大男人整天都在一起也挺无趣的。

    尤其是纪原，虽然他已经知道了韩灵儿不是纪沂儿，但他对于韩灵儿却始终都有一种对待妹妹一样的保护欲望，这或许是因为韩灵儿的长相和纪沂儿很像的缘故吧。

    “韩小姐，你来了！”纪原首先放下手里的活，热情地走了过去，“我们在烤野猪，等下你也尝尝吧！”

    听到纪原的话，韩灵儿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禁向后瞟了一眼，继而语气古怪地说道：“怎么？唐若汐又派人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唐若汐身为唐门门主，其手中的各种资源自然是不尽其数，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唐若汐对于陆一凡他们几个总是特别照顾，隔三差五便派人送些东西过来，而陆文才自然也是却之不恭，每次都还不等纪原和陆俊他们推脱，东西就已经被陆文才给收下了。

    “呵呵……唐门主可能念在她和一凡都是颜先生的关门弟子的情面上，对我们几个总是比较照顾！”纪原讪讪地说道，他已经从韩灵儿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似乎还有些酸味。

    “这个女人对陆一凡还真好！”韩灵儿小嘴一撅，酸里酸气地说道，“你们又不是唐门的人，她为什么对你们这么好？我看是没事献殷勤，必然有诈！”

    “我说韩大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现在是韩门的大小姐，有吃有喝，可我们还在饿肚子呢！你不给我们送吃的就算了，怎么还不让唐门主关照我们？”陆文才故作不满地说道，“亏咱们曾经还是朋友一场，现在你进了青龙院就不爱搭理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陆文才！你胡说什么！”韩灵儿恼怒地娇喝道，“我怎么没把你们当朋友了？再说了，你们几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自己去打猎，要伸手靠别人救济！”

    见到韩灵儿有些生气，纪原赶忙解释道：“韩小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不想去自己打猎，而实在是因为大雪封山，太远的地方学院不允许我们去，而近些的山脚早已经被各大势力的人给占领了，我们这些无门无派的去哪里还能得到好处？”

    “对对对！占领山头的数你们韩门的人多！”陆文才慌忙不迭地说道，“这么大一片的地方，你们自己吃的完吗？”

    “就算我们不占，其他势力也会占的！比如青门。”韩灵儿自知这样不对，可她毕竟也是韩门的人，因此也只能倔强地和陆文才辩驳。

    “说起青门，最近好像他们的人又想来找我们的麻烦！”陆俊幽幽地说道，“反正被我和纪原发现已经有七八次了，每次他们都想在我们院子里搞些破坏，上次还砸了我们新搬来的水缸！”

    “不错！不过他们跑的很快，每次还不等我们冲出去抓到人，这帮混账就已经不见了！”纪原淡淡地说道，“下一次若是他们还敢来，我绝对不会再放走他们！无胆鼠辈，整天干这些无耻的勾当！”

    “确定是青门的人？”韩灵儿好奇地问道。

    “不确定，但除了青门之外，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对头！”陆俊轻声分析道，“别忘了三个月前，一凡曾害的白虎院长仇琼断了四肢，柳青是仇琼的得意弟子，他想找我们报仇也是合情合理！”

    听到这话，韩灵儿幽幽地点了点头，而后她再度看了一眼那野猪，继而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其他的事我不管，但以后你们不许再接受唐若汐的施舍，我给你们送吃的！”

    “嘿嘿，我怎么感觉咱们跟着一凡大哥，现在都变成这些美女姐姐眼里的香饽饽了！”罗秀傻笑地说道。

    “香你个头！”韩灵儿白了一眼罗秀，继而朗声问道，“陆一凡呢？他难道还没回来？这个颜双导师到底是哪里有毛病？竟然死拽着陆一凡不放？”

    “我们家一凡你不喜欢，总有人喜欢的！哼！”陆文才说着还将脑袋向上一仰，一副骄傲自满的样子。

    “胡说，谁说我不喜……”

    韩灵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又中了陆文才的圈套，当下也是脸上一红，一抹恨不能宰了陆文才的杀意便是从她那双动人的眼眸中涌现出来。

    在韩灵儿的眼神之下，饶是陆文才几人想笑此刻却是也万万不敢表露出半点笑意。其实他们对韩灵儿并不是害怕，而是尊重。毕竟，韩灵儿曾在他们刚进入学院的时候帮过他们很多忙，这份情谊，其实大家都知道。别看陆文才嘴上厉害，其实心里对于韩灵儿还是很感激的，若不是他已经把韩灵儿当成了自己人，给他陆文才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跟韩门的大小姐说话。

    “那个……我说罗秀，你小子究竟有没有把火升起来啊？我们都快要冻死了！”陆文才为了缓解尴尬，只能再度将罗秀当成了替死鬼。

    而罗秀那副傻头傻脑的样子，一下子又引起众人一阵哄笑，就连原本恼怒的韩灵儿在见到罗秀那副无辜的表情后也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就这样，在几人有说有笑之中，一道从远处疾驰而来的身影却是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在这一路上留下了一连串残影，引得一路上的学生一阵惊呼，最后猛然停在了小院的门外！

    待身形停稳片刻之后，一道英俊而更显几分刚毅的脸庞才缓缓浮现出来，此人正是陆一凡。他刚才使用的身法名叫“九影残步”，如今他已经练到了五影的境界，这是颜双传给他的一门绝妙无比的魂法。

    然而，就在陆一凡的身形刚刚停在院门。还不待他满心欢喜的进门，一道疾风之声便是猛然自院内呼啸而至，接着伴随着一声断喝，只见一只狼头铜棍便是猛地探出院门直接向着陆一凡的脑袋袭来！

    “混账东西还敢来，这次你就别想再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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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女人的心

﻿“呼！”

    一道疾风扑面而来，狼头铜棍呼啸着破空而出，重重地砸向门外的陆一凡。

    陆一凡的反应极为迅速，只见他神情淡定地将身子猛然一横，铜棍便在一声呼啸声中贴着他鼻尖落了下去，紧接着陆一凡出手如电，右手猛然探出一把便将来人的肩膀抵住，接着左手向前一抓，五指便牢牢地抓住了来人的手腕，还不待那人挣扎着变招，陆一凡便率先看清了他的面容。

    “纪原！是我！”陆一凡猛地一声惊呼。

    纪原也瞬间反应过来，只见他急忙收招，而后一脸诧异地看着陆一凡，脸上闪烁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一凡，怎么是你……”纪原惊讶地说道，话说到一半却又感到一丝不妥，继而赶忙改口道，“你终于回来了。”

    面对纪原的语无伦次，陆一凡不禁苦笑一番，戏谑地说道：“看你这凌厉架势，莫非是把我当成什么仇人了？”

    “这……”纪原尴尬地摆了摆手，而后一把便将陆一凡的胳膊拽住，边说边往院内走去，“这段时间总有人来我们这莫名其妙的找麻烦，我错把你当成那些人了。”

    “一凡，你回来了。”

    “一凡大哥！”

    一见到陆一凡的身形，陆俊和罗秀赶忙迎了上去，此刻就连躲在屋子里的陆文才也难得地走了出来。

    陆一凡笑着和几人打过招呼后，一眼便看到了那架在柴禾上的野猪，腹中顿时感到一阵饿意。

    “我在闭关苦练，整日粗茶淡饭，你们这几个家伙却躲在这里吃这般美味！”陆一凡羡慕地说道，此刻他看向那头野猪的双眼之中充斥着一抹贪婪的光芒。

    再看始终站在院子一角的韩灵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简直快要喷出火来了，她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就连气息都因为愤怒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陆一凡！”韩灵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难道没看到本小姐也在这里吗？”

    听到韩灵儿冷厉的声音，陆一凡不禁身子一颤，而后赶忙转过头去陪笑道：“我实在是太饿了，没注意灵儿你也在，怎么？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陆一凡这不瘟不火的话令韩灵儿的脸色再度阴沉了几分，而陆文才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韩大小姐你在一凡的眼中，还不如这头野猪。哈哈……”陆文才肆无忌惮地大笑着，他的话无疑引起了院中其他人的一阵捧腹，可大家却又碍于韩灵儿的面子，因此一个个的也只能硬把脸憋得通红也不敢笑出声来。

    反观陆一凡，此刻却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冲着韩灵儿做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

    “陆一凡，本小姐要……”

    “一凡！”

    然而，还不待韩灵儿发难，又一道悦耳的声音自院外响起，接着就看到一身红袍的唐若汐出现在院门处，而此刻在唐若汐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唐门弟子。

    “师姐！”陆一凡笑着寒暄道，“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在朱雀殿外看到了颜先生，因此猜测你可能已经出关了。”唐若汐的语气依旧淡若止水，“因此才过来看看。”

    “唐门主大驾光临，小院真是蓬荜生辉啊！”陆文才殷切地笑道，“这段时间我们真是多亏了唐门主的照顾，快快里面请，也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看到陆文才这副殷勤的嘴脸，纪原几人不禁一阵错愕，心中不禁感叹这个陆文才怎么一见到唐若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必了！”唐若汐的拒绝倒也干脆，从始至终，她的目光一直都放在陆一凡的身上，“一凡，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对你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这……”陆一凡颇为为难地看了一眼韩灵儿，毕竟此刻韩灵儿也是他陆一凡的客人。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韩灵儿强忍着心头的不满，忿忿不平地说道。

    “有些事的确不方便在这里说！”唐若汐倒是没有什么恼怒，语气依旧平淡如初，“因为这些事外人不方便听！”

    “外人？”韩灵儿何时被人这般顶撞过，更何况顶撞她的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因此心头一阵恼怒，语气不善地反击道，“你说我们是外人？我说唐门主，你才认识陆一凡几天，凭什么说我们是外人？”

    唐若汐微微一笑，而后目光轻轻扫了一眼院中的几人，方才缓缓开口道：“我不是说他们是外人，我说的外人是指韩小姐你！”

    说罢，唐若汐和韩灵儿四目相对之中竟是隐隐迸发出一丝炽热的火星。

    只言片语之间二人便是针锋相对起来，这让陆一凡几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

    “我娘说越是漂亮的女人之间，就越是与生俱来的天敌，今天我看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罗秀小声嘟囔道。

    罗秀的话当即便引起了陆一凡几人的一阵点头。

    “你说我是外人？”韩灵儿在年纪上毕竟要比唐若汐小，阅历也自然无法和身为唐门之主的唐若汐相比，因此忍耐力也自然差上许多，此刻唐若汐还是一副静如止水的模样，而韩林儿却已经是气的脸色一阵阵地发红了，“我要是外人，那你是什么？你是陆一凡的内人吗？”

    唐若汐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脸颊之上竟是不自觉地显现出一抹红晕，在圣魂学院之内还没人胆敢和她开这种玩笑。

    “我想韩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同是朱雀院的人，而韩小姐你属于青龙院。因此我才说你是外人！”唐若汐脸色微红地说道，“我的外人之言并没有指你和一凡的关系……”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韩灵儿哪里受得了唐若汐这般以柔克刚的攻势，当下便是恼羞成怒起来，“你愿做他的内人就做好了！本小姐也没兴趣和你争这些，你要和陆一凡说什么就说，与我无关！”

    看着韩灵儿这副赌气的模样，陆一凡脸上不禁一阵尴尬，与对付女人相比，莫不如让他与人大战一场来的简单。

    “韩小姐真是通情达理！”唐若汐淡淡一笑，“回去请待我向你哥哥韩城问好！”

    “哼！”对于唐若汐的话，韩灵儿此刻自然是一哼了之。

    唐若汐也不生气，她将目光重新投在了陆一凡的身上，似乎是在等陆一凡做决定。

    “师姐，灵儿的脾气就是这样，我在这里替她向你赔罪了，还望师姐不要生气！”陆一凡恭敬地说道，“师姐既然有事要告诉我，那就请房间里坐吧！我让罗秀给你备茶。”说罢，陆一凡还对着唐若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此刻之所以没选择跟唐若汐出去，其实就是在顾忌韩灵儿的颜面。

    陆一凡夹在唐若汐和韩灵儿中间，做起事来却也不得不两边顾全！

    唐若汐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径自迈步朝着房间内走去。

    至于罗秀，还没来得及等他去备茶，陆文才就已经抢着去做了！

    “本小姐才不用你替我道歉！我有什么错？”直至此刻，韩灵儿依旧不依不饶地对陆一凡埋怨道，不过她的声音却是已经压低了很多，显然她已经不想再和唐若汐对峙下去了。

    “是是是…”陆一凡对于韩灵儿的忍耐力一直都很高，尤其是在外人面前，陆一凡向来都不会让韩灵儿落到难看的境地，“野猪一会儿就能烤好，韩大小姐如果赏光的话，不如留下和我们一起享用。”

    韩灵儿先是白了陆一凡一眼，而后在纪原和陆俊讨好的目光之下，方才故作嗔怒地说道：“罗秀连火都没燃起来，留下来的话那岂不是要让本小姐等到明天了？”

    其实此刻的韩灵儿心里早已经不再生气了，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心有不甘地故意给陆一凡找麻烦罢了！她的小心思，陆一凡又何尝看不出来？

    “哈哈……点个火又有何难？你们且先烤着，我听完师姐的话就出来！”

    陆一凡大笑着朝房间内走去，而在路过柴禾堆的时候，其右手随意一甩，顿时一团火苗便是被他顺手甩出，本来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苗在进入柴禾堆之后竟是瞬间便升腾起了熊熊烈火，眨眼的功夫数尺高的火焰便是自柴禾中猛地窜了起来，顷刻间便将架在上面的野猪给熏黑了一圈，惊得罗秀和陆俊赶忙去往下面添加新的柴禾。

    “真想不到堂堂焰魂，今日竟然被用来烤野猪了！”纪原大笑着说道，他的话也引的韩灵儿一阵娇笑，刚才紧张的气氛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陆一凡今日的做法确实恰到好处，成功地阻止了即将发生的，两个女人之间的一场战争！

    房间内，陆文才在端上茶之后便退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极识时务地将房门给牢牢地关上了，他知道唐若汐此行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陆一凡说。

    “师姐……”

    “不必叫我师姐！”还不待陆一凡开口，唐若汐便率先打断了他的话，“这里是学院并非宗门，你若总以师姐相称，难免会引起学院中别有用心之人的非议！上次你险些为颜先生惹得麻烦还小吗？”

    陆一凡讪讪一笑，继而疑惑地问道：“不叫师姐那叫什么？总不能直呼你的名讳吧！”

    “为何不可？”唐若汐的洒脱令陆一凡不禁一愣，“我不过比你大两岁而已，你不必拘泥。连韩城柳青他们都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你又为何不可？圣魂学院之中，不以年龄区分大小，而是以实力划分尊卑！”

    陆一凡直直地看着唐若汐，而唐若汐也毫不避讳地回视着陆一凡，一双如冰霜般的眸子中似乎还闪烁着一抹异样的神色。

    “若……”陆一凡张了半天嘴，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面带愧疚地笑道，“我还是称呼你为唐门主吧！毕竟你是唐门之主，无论大小还是尊卑，我都不能直呼你的名讳！”

    唐若汐听到陆一凡的话，眼神稍稍一变，似乎闪现出一抹失望之情。不过她掩饰的极好，令人根本就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也好！”唐若汐淡淡地说道，“刚才我看得出来，你和韩小姐的关系不一般！我听韩城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情！”

    “呵呵……那不过是当年父辈之间的一句玩笑罢了！”陆一凡苦笑着说道，“韩大小姐又岂会看上我？她嫌弃我还来不及呢。”

    陆一凡的话令唐若汐不禁婉儿一笑，唐若汐真的很美，双眸晶莹纯净如泉水，肌肤如雪细腻如滑脂，尤其是当她展颜一笑的时候，红唇微启，皓齿动人，倾国、倾城、倾心！

    陆一凡不是圣人，面对这如画般绝色的容颜，他又岂会不看的如痴如醉呢？

    “一凡，你看够了没有？”片刻之后，唐若汐方才稍带嗔怒地轻喝道。

    “啊？”陆一凡这才幡然醒悟，他竟然被唐若汐刚才的笑容给迷住了，心中不禁暗骂自己一句无耻，“唐门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韩城和柳青他们对你如此爱慕了！”

    “休得胡说！”唐若汐嗔怒地呵斥一句，脸上也不禁闪过一抹红晕，“我今日找你来可不是和你说这些的！”

    “那唐门主……”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在近期离开圣魂学院，往西南一行？”唐若汐问道。

    “的确是有这件事。”陆一凡都不用问就知道定然是陆文才走漏了风声，因此倒也不再隐瞒。

    “可你知道学院的规矩，不可能让你轻易出去。”唐若汐继续说道，“这也是为了保障学生的安全。”

    “的确！”陆一凡点头说道，“这件事我曾问过颜先生，连他都没权力私自放我出去。甚至连朱雀院的赵允院长都不能擅自破坏这个规矩！”

    “颜先生和赵允院长的确都没有这个权力，但有一个人却一定能行！”唐若汐神秘地笑道。

    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眉头一皱，继而他心头一动，陡然张口道：“你是说丘名院长？”

    “不错！”唐若汐点头应道，“丘名院长乃是整个圣魂学院的院长，他若想放你出去，你一定能顺利出去！”

    “可是，丘名院长又怎么会为我破例呢？”陆一凡颇为无奈地说道。

    “一凡，你告诉我西南之行对你是不是很重要？”唐若汐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是不是你非去不可？”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又回忆起了当时无常的话“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陆一凡坚信无常此话之中定然有着对他极为重要的意义，就像第一句“诛魂有法，精妙自其下”一样。

    想到这些，陆一凡不再犹豫，而是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我很重要！我也非去不可！”陆一凡此刻的语气之中没有半点质疑。

    “那好！”得到陆一凡的肯定，唐若汐的脸上陡然闪现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你若执意要去，我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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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美人献计

﻿“什么？”

    显然，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大感惊诧，他双目圆瞪，直直地看着唐若汐，语气疑惑地问道：“你帮我？你又能怎么帮我？”

    “我一直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唐若汐淡淡地说道，“在我来之前，圣魂学院诸多势力之中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做门主，而我却创立了唐门！这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你想去做，就一定有办法可寻！”

    “愿闻其详！”陆一凡眼睛一亮，虚心请教。

    “我且先问你，你可知道三个月前丘名院长为什么会如此严惩仇琼？”唐若汐淡淡地说道，“虽然青门对你们做的事情的确有些过分，但曾经更过分的事情也在学院中发生过，但都没有引起丘名院长的亲自过问！”

    “说实话那天我也感觉有点奇怪！”陆一凡点头说道，“丘名院长好像是在帮我们主持公道，可是他没有理由为了几个新生就如此针对仇琼？甚至还断了仇琼院长的四肢……”

    “一凡，丘名院长真正想要的并不是断仇琼的四肢，而是仇琼的命！”

    “嘶！”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层深意。

    “什么意思？难道丘名院长和仇琼之间有什么过节吗？”陆一凡眉头紧皱地问道，虽然他的内心极为震惊，但稍稍一想这种事情倒也不是绝对不可能。

    唐若汐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继而将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一凡，圣魂学院自从创立开始，其用意一直都很明确，你可知道是什么？”

    “我听说过，圣域大陆的所有学院都是为领皇大人培养人才的地方，因此学院才能受到领皇大人的庇佑，从而不遭受宗门的迫害。”陆一凡点头说道。

    “不错！”唐若汐应道，“宗门和学院的关系，其实是一个在野，而另一个在朝！圣域大陆宗门无数，而且各大宗门之内强者林立，高手无数，宗门之人全部都是修武者，我且问你什么人才能让真正的武者信服？”

    “只有比自己更强的强者，才能让武者信服！”陆一凡坚定地说道，“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在武者的眼中没有身份高低，只有实力的强弱……”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突然一滞，“这个似乎和圣魂学院的宗旨有点像啊。”

    “岂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唐若汐点头说道，“圣域大陆那么多宗门，宗门之内的修武者数不胜数，这些人所具备的强大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军队所能抵御的！”

    “你的意思是……”此刻，陆一凡有些糊涂了，他竟是突然有一种和****谦聊天的感觉，因为只有****谦才会对朝野之中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我的意思是，圣域之中的这些宗门，他们的存在严重威胁了圣域统治者“领皇”的地位！”唐若汐神色陡然一正，“宗门强者从来不会理会什么纲常伦理，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在修为上超人一等的强者，没有在地位上高人一等的领皇！即使服从，也只是虚与委蛇，阳奉阴违罢了！”

    “这……”陆一凡被惊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为了制衡这些宗门以及宗门之内的强者，领皇才会在圣域大陆建立各大学院，用来培养对领皇忠心的武者！”唐若汐幽幽地说道，“而这也是学院存在的目的和意义！”

    “我似乎明白了！”陆一凡眉头紧锁地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圣魂学院作为圣域第一大学院，其地位相当于宗门之中的第一大宗门“玄宗”，所以领皇大人一定会牢牢把持这圣魂学院的所有命脉，决不允许有宗门的力量插手进来！”

    “聪明！”唐若汐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而掌控圣魂学院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学院的所有导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丘名院长和领皇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换言之丘名院长绝对是忠诚于领皇大人的人物！”

    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点了点头，这一点就算唐若汐不说他也能自己想到。

    “我想不止是丘名院长，学院内的四大派系的院长应该也是死忠于领皇大人……”陆一凡的话才刚刚说到这里，却又戛然而止，此刻只见陆一凡瞪着一双略显惊恐的眼睛，张着大嘴吃惊地望着唐若汐，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唐若汐所要说出的骇人真相。

    而唐若汐回视着陆一凡，却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肯定陆一凡地猜测。

    “一凡，你想的没有错！四大派系的院长的确应该是领皇大人的死忠！”唐若汐幽幽地说道，“可其中偏偏出现了心存异心的人！”

    “仇琼！”陆一凡惊呼道，“你的意思是仇琼对领皇大人心存异心，所以丘名院长才要在上次借我之手加害于他？”

    “可以这么说！”唐若汐点头说道，“只不过丘名院长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指正仇琼的异心，因此他不能直截了当的解决仇琼，再怎么说仇琼也是白虎院的院长，其在圣域大陆之中的地位也是颇为不俗的！仇琼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就算是领皇大人也不好解释！因此他只能借助你给他创造的那个机会，但可惜的是……”

    “可惜的是我给他创造的那个机会还不足以给仇琼定死罪，因此丘名院长只能最大程度地给仇琼一个教训！”还不等唐若汐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心领神会地说了下去，“可是我想不明白，仇琼为什么会对领皇大人有异心？是谁给了他这么大胆子？”

    陆一凡的话令唐若汐的黛眉微微一簇，继而她淡淡地说道：“圣域大陆之中，强者大都出身两派！要么是宗门，要么是学院。统领圣域所有学院的人无疑是领皇，那我问你统领圣域所有宗门的人又是谁呢？”

    “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宗主……”陆一凡自言自语地分析道，“可这些宗主之间也会有强弱之分，如果说宗门之中的最强者……”想到这里，陆一凡的眼睛猛然一亮，“圣域教主，东方宿！”

    “不错！”唐若汐附和道，“圣域大陆，文治属领皇，武功属教主！放眼圣域大陆之中，能让这么多宗门甘心蛰伏的至高强者，也只有圣域教主，东方宿！东方宿贵为圣域教主，可你莫要忘了他还是一宗之主，并且此宗还是圣域之中最大的“玄宗”！”

    “可是领皇与教主的关系不应该是很和睦吗？”陆一凡不解地问道，“宗门之中也有许多强者在朝野任职，而朝中的许多重臣也和宗门有着不浅的关系，甚至许多圣域大臣的子女都会送到宗门中修炼……”

    “领皇与教主的关系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唐若汐苦笑着说道，“他们二者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一派和平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可多少年了，多少位领皇与当时的教主都是明和暗斗，二者既不能明摆着撕破脸皮，却又不能不相互提防！唉，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又岂是你我所能明白的，或许只有身在朝野或者宗门之中的掌权者才能想的明白吧！这些都是身在高位的人所想的事情，至于下面的绝大多数人，自然是一派和睦。没到真正的生死关头，同样生活在圣域之中的人又岂能如此泾渭分明呢？”

    当唐若汐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陆一凡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了****谦的影子，自己的父亲就是一个朝野重臣，不知道他是否又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端倪呢？

    此刻，陆一凡看向唐若汐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因为他赫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绝色美女，似乎有着与她年纪极为不符的心机与思想。

    “你又在看什么？”唐若汐再度嗔怒地瞪了一眼陆一凡。

    “没……没什么。”陆一凡摇头说道，“我只是在感慨这其中所蕴含的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而在这些事情面前，我又显得太弱小了。”

    “呵呵……”陆一凡的话引得唐若汐笑了起来，如同唐若汐这样的冰美人，要想看到她这么笑可真是不容易，“一凡，你不必想这么多，我给你讲这些无非是让你知道一个大概罢了！省得你做起事来糊里糊涂的！现在你所要面对的并不是领皇和教主之间的明争暗斗，而是你要如何打动丘名院长，然后成功的去实现你的西南之行！”

    “对！”陆一凡收回了心思，点头说道，“想来想去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让我帮丘名院长除掉仇琼，继而再以此向丘名院长提出要外出的要求。”

    “除掉仇琼，你的口气可真不小。”唐若汐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大概意思是这样，只要你能让丘名院长欠你一个人情，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好主意！”陆一凡的心中豁然开朗起来，前几天他还为此苦苦哀求过颜双，可惜都被颜双给冷冰冰的拒绝了，“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新生仪式上，丘名院长最后要说谢谢我了！让院长欠我一个人情，的确是个好办法，只不过我要怎么帮他对付仇琼呢？”

    “对付仇琼自然要从白虎院下手！”唐若汐目光一正，淡然地说道，“而放眼整个白虎院，最有价值的就是你的“老对手”，青门！”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言之有理，可是要想从青门直接关联到仇琼，似乎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唐若汐苦笑道，“所以你要步步为营才行，青门之主柳青绝对是仇琼的心腹弟子，找到柳青基本上就距离仇琼不远了。而柳青最看重兄弟情义，若是他的兄弟有事，柳青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而和柳青关系最为密切的兄弟就是穆鸣。穆鸣是个疯子，他对谁都不服，唯独服柳青，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他们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自从被柳青严格要求之后，穆鸣本身不爱主动招惹是非，可你不要忘了，在穆鸣之下还有一个无知无畏的林虎，这个林虎绝对是个招惹麻烦的好手！而有意思的是，这个招惹麻烦的好手恰恰又是你陆一凡的老朋友……”

    唐若汐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可陆一凡此刻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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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排除心疾

﻿陆一凡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神色之中闪现着一抹浓浓的沉思之色，而在他的手中此刻还有意无意地把玩着自己的茶杯，唐若汐的话虽然言之有理，可陆一凡依旧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寻常。

    “你想让我从林虎下手，继而逼迫穆鸣出头，最后再引出柳青和仇琼？”陆一凡轻声问道。

    唐若汐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此刻在她那双诱惑人心的双眸之中也同样浮现着一抹凝重之色。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那就要一环一环地相互联系，岂不是要耗费许多的时间？”陆一凡此刻表现的似乎有些犹豫，“而我并不想等这么久。更何况，青门也不是现在的我能对付的！”

    “怎么？你害怕了？”唐若汐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是怕林虎？还是怕穆鸣？或者说你是害怕自己卷入丘名院长和仇琼的这场斗争之中？”

    唐若汐的话有几分激将的意味，陆一凡虽然心中明白，但却并不恼怒，毕竟唐若汐并非是无的放矢，因此他只能苦笑着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还不想牵扯到这么大的风波之中，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刚进圣魂学院第一天的傍晚，我带着纪原和罗秀打上青门，结果那天若不是你出手相助，只怕我们下场会悲惨的多！即便是你出面平息了这场风波，我和我的几个朋友所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是十分惨痛的！”

    伴随着陆一凡的回忆，唐若汐的神情不由地变得有几分古怪起来：“你还记得那件事？”

    “又怎么能忘呢？”陆一凡淡笑道，“我记得当时还是你骂醒了我，告诉我自己的行为和做法是多么的幼稚！事实也的确如此，我不仅害了自己，更连累了我的朋友们！所以……”

    “所以现在你就怕了？你不敢在轻易冒险了？”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唐若汐便是张口接了下去，“一凡，你这段时间的变化真的令我感到侧目，和三个月前相比，如今的你显得更加冷静。最起码，你已经懂得了克制自己的欲望，不会因为一件自己急于想做的事情而迷失了本心。”

    “吃一堑，长一智！”陆一凡笑道，“我不是一个人，我不能不为我的朋友们考虑！上次大家已经被搞的遍体鳞伤了，陆俊的伤势才刚好不久，所以我真的很害怕悲剧会重演。”

    听着陆一凡的话，唐若汐稍稍沉思了片刻，继而神色一正，缓缓张口说道：“一凡，如果我帮你呢？”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愿意举唐门之力帮你对付青门！”唐若汐言辞正色地说道，“起码不会让你们面临被人围攻，而孤立无援的尴尬。”

    陆一凡瞪着一双惊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唐若汐，他此刻竟是显得有几分不知所措。

    “可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要你唐门与青门为敌？你这样做无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陆一凡善意地提醒道。

    “只要唐门在圣魂学院之中，麻烦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唐若汐笑道，“更何况我不会傻到真陪你杀上青门，唐门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只是作为你的后盾而已。哪怕是以大家同出于朱雀院的这份情谊，我唐门做你陆一凡的后盾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更何况，你我还同是颜先生的弟子，我帮你解围就更加合理了，难道不是吗？”

    唐若汐的话，陆一凡自然不可置否。

    “一凡，其实这件事只不过算是学院之内的争斗而已，这种争斗在圣魂学院每天都会发生。至于你最后帮了丘名院长解决仇琼，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的事情，就如同新生仪式上你为了自保而害的仇琼被断了四肢一样，根本就不会卷入到两派之斗的风波之中。”唐若汐似笑非笑地说道，言语之中还蕴藏着一抹狡黠之色，“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陆一凡不傻，唐若汐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他又岂会不明白呢？

    “唐门主，那按照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引出仇琼，又怎样帮助丘名院长解决他呢？”在唐若汐的鼎力支持之下，陆一凡也终于放开了心扉，决定按照唐若汐的建议去试一试。

    “要想开始整个计划，你就要先从林虎下手！”唐若汐淡淡地说道，“我听说这段时间总有人来这里捣乱，乱砸你们的东西，尽情的搞些破坏，是不是？”

    “这件事我也听纪原说了，我猜测应该是青门的人做的！”陆一凡点头说道，刚才在进门的时候纪原就错把他当做前来捣乱的人了。

    “不错！”唐若汐点头说道，“你来到圣魂学院之后，根本没有惹过什么事情，唯一的对头就是青门。更何况三个月前你还害的仇琼被罚，我早就听说青门曾放出话来，定要你们几个不得安宁！”

    “嘭！”

    随着一声巨响，陆一凡的拳头已然是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他最痛恨的就是暗地里做手脚的小人。

    “青门卑鄙无耻，我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出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陆一凡恼怒地喝骂道，“他们为何不明刀明枪地直接找上门来？偏偏要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柳青也不怕这些事情辱没了他青门的名头！”

    “你说的简单，自从上次新生仪式上你借机参了他们一本，惹得丘名院长都亲自为你们主持公道，如今谁还敢和你们明着作对？”唐若汐苦笑道，“青门如果再找你的麻烦，岂不是明摆着在驳院长的面子，他们又不傻，岂会如此愚昧？”

    “哼！”陆一凡冷哼一声，不过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显然他已经明白了唐若汐话中的意思。

    “青门三番五次的来这里捣乱，我觉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唐若汐话锋一转，轻声说道，“这样不正好给了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吗？”

    “唐门主的意思是让我以这件事为理由，去找林虎的麻烦？”陆一凡眉头紧皱地反问道。

    “不错，你非但要找林虎的麻烦，而且还要对青门展开暗地里的报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唐若汐点头说道，“至于人手我唐门可以借给你！只有这样，你才能引出穆鸣，而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环节就是这里，你要想办法重创穆鸣！因为只有穆鸣，才足够引起柳青的重视！”

    “嘶！”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穆鸣是个什么角色他陆一凡很清楚，那可是个练武的疯子，而且还是个修为极其不俗的疯子，而要想重创这个疯子，他陆一凡自己也没有多少底气。

    “重创穆鸣这件事谁也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唐若汐继续说道，“因为我若出手帮你的话，柳青必然会顾忌我的面子而平息这件事。现在你所想要的并不是平息事端，而是将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一定要闹到仇琼不得不出面为止！”

    “可是……这样下去不也只是学生之间的争斗吗？仇琼又怎么会出面？就算仇琼出面了，他定然也是平息事端，又有何错呢？丘名院长也一样没办法定他的罪！”陆一凡忧心忡忡地说道。

    “一凡，我承认这件事的确有风险在里面，但凡事都有变数，你所要做的事情并不是掌握全局的发展，而是极可能的为这件事多平添一些变数，只要变数多了，很多机会也就随之而来了！”唐若汐义正言辞地说道，“可如果你不这么做，你就永远没有办法实现你西南之行的愿望！最起码，在不违背学院规矩的情况下，你没有这个机会！”

    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不禁再度沉思起来。唐若汐言之有理，他做了起码会有机会，即使他看不到机会，一心想要对付仇琼的丘名院长也一定能设法找到机会，而这正是他让丘名院长欠自己一个人情的好时机，陆一凡想要的很简单，只是一个人情而已，并不是这件事情的结果。或许最后解决不了仇琼，可陆一凡也从侧面帮了丘名的忙，说不定丘名也会看在这份情面上，放他出行西南也说不定。

    思来想去，陆一凡最终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因为西南之行，他势在必得！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根本无需考虑这么多！”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我的目的是替丘名院长给仇琼创造一些麻烦，让丘名院长记我一份人情而已，并不是要真正解决什么人。”

    “不错！你和丘名院长最终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事情过后，两不相欠！”唐若汐笑着点头道，“现在你终于想明白了。”

    看着唐若汐那迷人的笑靥，陆一凡原本释然的神色不禁一愣，继而他直直地盯着唐若汐的那绝色的容颜，口中幽幽地说道：“都说唐门主是个从来不苟言笑的超凡仙女，今日我却三生有幸见到了其他人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的笑容！今天你我一叙，你笑了很多次。”

    “有吗？”听到陆一凡的话，唐若汐不禁脸色微红，继而略显怯生生地说道，“我并非是不苟言笑，只是很少有人能让我值得为他一笑罢了！”

    “看来我说自己三生有幸还真的说对了！哈哈……”陆一凡此刻竟是极为不懂风情地大笑起来，将刚刚才产生的一丝微妙氛围顷刻间便是打破的一点不剩。

    “咳咳……”唐若汐故意咳嗽两声以缓和内心的尴尬，继而仓促地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实施这个计划？”

    “当然是越快越好！”陆一凡笑道，“今天我才刚刚从朱雀殿出来就算了，明日傍晚开始，我就要把新仇旧恨和青门一并算个清楚！”

    “好！我这就回去给你调派人手，你大可放手一搏！”唐若汐神色一正，幽幽地说道，“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多谢唐门主！”陆一凡点头笑道，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陆一凡自己的事情，唐若汐能帮他到这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唐若汐说罢便欲要站起身来。

    “唐门主且慢！”陆一凡突然张口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就再无其他忧虑了！”

    “哦？”唐若汐好奇地转过头来，美目直直地看着陆一凡，“什么问题？”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极为郑重的神色，而他看向唐若汐的双眼也微微眯了起来，神色之中似乎带有一丝审视之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不竭余力的帮我？”陆一凡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

    陆一凡此话一出，唐若汐的身子当即便是一颤，神色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慌乱之色，不过很快便又再次被她压制下去，只不过和刚才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此刻唐若汐的脸色竟是显得有些微红。

    唐若汐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眼波流转闪过一抹淡淡地迷离之色，在陆一凡逐渐凝重的目光之中，红唇微启，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能令全天下的男人都为止一颤的芬芳。

    “因为你和我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说罢，唐若汐的脸颊竟是变得通红起来，那是一抹醉人的红晕，而还不待陆一凡有所反应，唐若汐便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而看她那离开脚步，竟是还略显有几分凌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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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青门之祸

﻿临近傍晚，由于此时是寒冬腊月，因此这个时辰天色早已是彻底黑了下来，后山之中前来打猎的学生也渐渐稀少起来。

    由于大雪封山，深山之中这些学生已经不允许再去了，因此大部分学生也只能在山脚地带四处徘徊，而稍微茂密一些的山头几乎也都被学院内的各个势力给抢占了，除了本势力中的弟子，其他人一概不许插足半步。这样的做法虽然有些霸道，但起码让本门弟子可以过个富足的寒冬。更何况，这早已是圣魂学院多少年不曾改变的规矩了。

    在后山偏东侧有一片密林，大雪覆盖之下林中一片白茫，就连树杈上都挂满了“白叶”，在月光之下洒下一片银辉，景色倒是也颇为怡人。

    这片密林是青门占领的地盘，学院中的大部分学生都深知青门的威慑，因此这些天来倒也无人胆敢来这片密林中打猎，而青门中人则同样是骄傲自大，被林虎派在这片区域守夜的弟子此刻却也只有区区七八个人。

    密林之中的一片空地上，一堆篝火旁边围坐了七八个身着白虎院袍的青门弟子，而在他们的身边此刻摆放着许多的酒坛和还未炙烤的野味，柳青对门内弟子极为不错，尤其是对于这些在山上守夜的弟子，待遇更是给的颇为丰厚。

    因此青门弟子守夜并不是一件苦差事，反而还是一件多少人挤破头想干的好事，在这里有吃有喝，兄弟几个守着暖和的火堆烤些野味，喝着烈酒，一起胡天侃地的聊上一个通宵，何乐而不为？

    “来来来，兄弟们喝！”一个体型粗壮的汉子抱着手里的酒坛吆喝着呼喊道。

    “来，喝！”其他几个弟子见状纷纷端起酒碗，接着几人碰碗之后便是酣畅淋漓地一饮而尽，随后几人又一起分食了两只刚刚在火上烤好的野兔。

    野兔肉肥美流油，几人吃的更是满嘴肉香，这种美味总能让人不由地哼哧起来，一口兔肉一口烈酒，几人连吃带喝，一时之间竟是好不畅快！

    烤肉的味道一直沿着密林传了出去，而在距离这片空地三十米外的一片漆黑之中，十几道阴狠冷厉的目光却是在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喝的昏天黑地的青门弟子。

    这些人全部都穿着夜行的黑衣，用黑巾蒙着口鼻，根本就看不出是哪个派系的，而在这些黑衣人之中，为首的一人眼神尤为阴狠，虽然他有黑巾遮面，可熟悉他的人依旧能从此人那特有的冷傲眼神中辨认出他的身份，陆俊！

    “一会动手的时候要干脆利索，扭断他们每个人一条胳膊！然后就快速撤离！”陆俊冷厉的声音在密林之声小声响了起来。

    “是！”陆俊话音落下，其身后的十几名黑衣人便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些黑衣人其实都是唐门弟子，是唐若汐按照承诺借调给陆一凡的人手。

    “陆俊大哥，我看他们喝的也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此刻在陆俊身边小声说话的人正是罗秀，经历了三个月的修炼之后，如今的罗秀也已经正式成为了一转魂师。

    值得一提的是，在陆一凡几人之中，除了陆文才进步寸微之外，其他人都有了很大的精进。陆一凡闭关的时候，唐若汐没少照顾他们，三个月的时间里，唐若汐经常带着他们到大密室之中修炼，如今陆俊和纪原也都已经踏入三转魂师的境界，这件事曾让陆一凡大感一阵惊喜。

    “恩！”陆俊缓缓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色，此刻一片乌云正朝着月亮缓缓飘来，片刻之后明亮的月光便被乌云遮蔽地昏暗起来，而与此同时，陆俊的眼神也是猛然一狠。

    “动手！”

    伴随着陆俊话音的落下，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朝着篝火处冲了过去，对着那些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的青门弟子展开了最为迅猛的攻势，而那些青门弟子本就已经喝的醉醺醺地，因此在陆俊等人面前根本就反抗不了几下，就被彻底地钳制在了地上。

    “你们是哪冒出来的？敢来这里闹事……”

    “啪！”

    还不待那名青门弟子说完，陆俊反手便是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甩在那人的脸上，那名青门弟子当即便是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血水，而在血水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些还未来得及下咽的碎肉。

    “冤有头，债有主！青门干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今天我就让你们血债血偿！”陆俊俯身走到那名为首的青门弟子身边，言语冷厉地说道，在他的目光之下，那名被黑衣人死死钳制住的青门弟子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双眸，眼神一个劲的闪躲起来，这人本也是一名四转魂师，只可惜今晚喝了太多的酒，现在看向陆俊的脸庞都是模糊的，更何况反击了！

    “你这混……”

    “咔嚓！”

    “啊！”

    还不待这人的话说完，陆俊的双手便已猛然探出，有力的双手一下子便掐住那人的肩头，继而手上用力，毫不犹豫地便是硬生生地扭断了那人的胳膊，紧接着一道凄惨的叫声便是响彻在这片密林之中。

    “你们要干什么……”

    “咔！咔！”

    “啊！”

    伴随着一阵紧张而慌乱的嘈杂声，一道道惨叫夹杂着喝骂声与筋骨拗断的脆响此起彼伏地在密林中响了起来，连在一起组成了一曲恐怖的音律，令人不寒而栗！

    陆俊等人的动作极快，几乎是片刻不到的功夫便是做完了一切，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便迅速撤离了这里，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原地只留下了一个个捂着胳膊倒在地上痛的打滚的青门弟子，哀嚎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直至此刻，天幕之上那片遮蔽着月光的乌云才渐渐散去，皎洁的月光再度撒落在了这片银装素裹的密林之中！

    ……

    后山中有一条自山脉之中流淌下来的河溪，这里也是圣魂学院的水源所在，吃喝用的水全部都来自于这条清澈的河溪。

    河边，二十几个青门弟子正搬着一个个水桶在河中舀水，而一名身材瘦弱的年轻人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河边的一块大青石上，此人名叫林远，十七岁的年纪修为却是不值一哂，如今也不过只是一名二转魂师而已，他平日里主要负责为青门内储备各项生活用料，包括每天往青门内的各大水缸里填满水，厨房里堆满劈好的柴禾等，说起来虽然都是杂活，但林远却也实际上统领着二十几个青门弟子，说起来在青门之中也算是小有地位。

    而林远这种货色之所以能在青门中占据一席之地，那全都要感谢他的亲哥哥，青门的三爷，林虎！和林虎的魁梧彪悍不同，林远看上去简直可以用瘦弱不羁来形容，若不是他们二人都姓林的话，只怕说出去没人相信林远会是林虎的亲弟弟，他们二人的样子也实在是相差地太多了。

    正因为林虎的缘故，林远才能在青门之中干上这个差事，而且林虎还给林远分派了二十几个青门弟子供他差遣，其实也是出于一丝私心。因此虽然名义上林远是负责打水、劈柴的人，可实际上这些活没有一个是他自己亲手干的，他所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一旁使唤别人！

    此时此科，在林远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看她的打扮也是白虎院的学生，林远喜欢女人这种事情在青门之中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而由于林远在青门之中的颇有身份，因此在学院中愿意和他亲近的女人倒也不少。

    林远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夜深的时候带人来河边挑水，因为这个时候他不仅可以借机在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地位，同时也可以在挑水结束后，做一些林远最喜欢的下流之事！

    “你们几个手里都给我麻利点！”林远一手揽着那妖媚女人的细腰，一边吆五喝六地催促着那些青门弟子。

    这些青门弟子虽然嘴上不服，但却苦于林虎的火爆脾气，因此也只能在林远手下忍气吞声。

    林远坐在青石上不时用手掌挑逗着这个女人，而这个妖媚的女人的身子也在林远的怀中慢慢地扭动着，时不时的还在林远的耳边吐露些什么，引得林远一阵坏笑，二人这副如火如荼的场面倒也真是令人有些不忍直视。

    “老大，水桶都已经满了。”一个青门弟子站在远处对着林远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好，去吧去吧。记得把所有的水缸都装满！”林远满不在乎地冲着那群青门弟子挥了挥手，此刻他的心思哪里还在那些水桶上，早就全神贯注地转移到了怀中女人的身上，“你们先回去，老大我还有正事要办！”

    说着，林远便再度对着那女人坏笑起来，而他手中的动作更是引得那女人一阵娇笑。

    这些青门弟子早就知道了林远的喜好，因此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各自挑起水桶朝着远处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河边便是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青石之上的林远和那女人。

    “嘿嘿……现在这里就剩下你我了，这里这么冷，你我还不趁机暖和暖和！”林远一脸奸笑地挑逗道。

    那女人倒是也极为识趣，面对林远的轻薄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故意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看那样子大有一种半推半就的意思，这种女人深知林远这类男人的心思，因此对付林远她自然是手到擒来。

    “那你说好给人家的东西……”女人将红唇贴在林远的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放心！你想要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没给你弄来？”林远奸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被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看那形状竟是一本书的样子，“这就是“风虎爪”的秘籍，是我从我哥那偷出来的，他是青门的三爷，想看这本秘籍只要和门主说一声就行！不过我可要告诉你，这东西只不过是门主从藏经阁中暂借出来的，过几天就要还回去，你要备份可得快点，三天之后一定要还给我！”

    “人家知道了！”女子一脸欣喜地夺过林远手中的秘籍，一脸得意地说道，“谁说我没得到导师的赏识，就没有机会修炼风虎爪，这下我就要证明给所有人看！都是白虎院的学生，凭什么有些人能随便练，我就连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以这个女人在修武上的平庸资质，在圣魂学院之内得不到导师的赏识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类似于她这样资质平平的人在圣魂学院大有人在，而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不甘心就此被无视罢了！

    林远色胆包天，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只怕整个青门都会受到连累。

    “好了，现在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那我想要的呢？”林远此刻早已是对所谓的规矩不屑一顾，他的心里只有想方设法的得到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妩媚地看了林远一眼，接着她将秘籍放在一旁，继而伸出白嫩的手指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院袍，柔若无骨的身子也朝着林远逼近而去！

    “抱歉，只怕要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就在林远准备和那女子行不轨之事的时候，一道冷淡地声音陡然自河边响了起来。

    此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名黑衣人已经笔直地站在了那里，默默的注视着林远和那个女人。

    “啊！”女人惊呼一声，继而赶忙起身胡乱地裹好了自己的衣袍，而被破坏好事的林远则是恼羞成怒地一下子站起身来，怒视着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用黑巾遮面，让人看不出面貌，露在外边一双纯净无暇的眸子显得格外清澈，他正是纪原！

    “哪里冒出来的混账东西，竟然敢打扰我的好事！”林远怒喝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林远的声音故意放的很大，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的同伴听到，因为林远已经从纪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难以匹敌的强横之气。

    “不用叫了，你的手下已经有人在招呼了！现在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纪原淡淡地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

    “呼！”

    还不待林远的话音落下，只见纪原的身形猛然一晃，接着便在黑暗之中化作一道虚幻的狼鹰朝着林远猛扑过去，林远是个从来不会打架的主，他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当下也是心头一颤，继而赶忙调动体内的魂力举起双手朝着纪原轰了出去！

    林远的反应在纪原看来无异于小丑一般，只见纪原在身形逼近林远的一瞬间，脚下陡然一转，接着整个人便贴着林远的身侧划了过去，不偏不倚地堪堪避开了林远的掌风，接着出手如电，一记夹杂着一丝破空之声的重拳便是狠狠地砸在了林院的侧肋之上。

    “额！”

    只见林远痛呼一声，继而整个人便侧飞出去，以至于连带着其身边的女人也一同撞了出去。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林远的身子狼狈落地，可还不待他重新挣扎起身，一道疾风便是顺势扑面而来，接着又是一记沉闷的响声自林远的胸口响起，林远只感到自己的胸口猛然一沉，接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是自其口中喷了出来，再看纪原的右脚此刻已经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林远的胸口之上，力道之大令林远难以动弹半分！

    “噗！咳咳……”

    吐出一口鲜血的林远剧烈地咳嗽着，他的目光颤抖地看着纪原，颤颤巍巍地哀求道：“这位兄弟……我是青门的人，咱们一定有什么误会，林虎你认识吗？他是青门的三爷，我是他亲弟弟……”

    “嘭！”

    还不待林远的话说完，纪原便是陡然俯身，对着林远的脑门狠狠地砸了一拳，当下便是将林远的眼前砸的金星乱转，口鼻之中更是鲜血直流！

    “我打的就是你青门的人！你若不说你是林虎的弟弟，或许还不用多挨这一拳！”纪原冷冷地说道，“回去告诉青门的人，你们这回惹到了你们最不该惹的人！总找别人的麻烦，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你……”

    纪原说完之后也不等林远答应，便是猛然起身，侧脚一踢便令林远的身子提着地面滑出了数米远，就连他身上的院袍都被蹭的破破烂烂的！

    看着昏死过去的林远，那女人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注视着纪原，看那样子，生怕纪原会打她一样！

    纪原淡淡地扫了一眼这女人，继而冷哼一声便转身朝着青石走去，顺手拿起青石上的“风虎爪”秘籍，继而头也不回地淡淡说了一句“谢了！”

    接着便是在夜幕的掩饰之下，纪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青石之后！

    从始至终，那个女人都没敢发出办点声音！

    而就在这同一个夜晚，青门上上下下共有五波弟子遭到了神秘黑衣人的暗算，受伤弟子五十余人，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种骇人听闻的大事？

    因此在第二天一早，青门的事情便是传遍了整个圣魂学院，同样也震惊了圣魂学院内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测，这些黑衣人究竟是出自谁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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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连番拜访

﻿天色蒙蒙亮，陆一凡便带着纪原、陆俊、陆文才和罗秀几人来到了唐门之中，他们一大早急匆匆而来并非有什么急事，而是陆一凡应了唐若汐之邀。

    陆一凡的心中又何尝不明白，昨天晚上他们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凡是有些心思的人都能猜出此事定然与陆一凡脱不了关系，因此今日他必然会麻烦不断。而唐若汐在此时将他们兄弟几人请到唐门之中，其实就是在以唐门为屏障保护他们。

    唐门正堂之内，陆一凡和唐若汐相对而坐，而在桌上此刻还泡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

    “冬日的清晨总有寒风刺骨，喝杯热茶可以暖暖身子！”唐若汐气定神闲地坐在陆一凡对面，眼波流转悠然的注视着桌上热气袅袅的茶壶。

    茶香四溢，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

    “真是好茶！”陆一凡点头感叹道，“茶香竟如此浓郁却又不失雅致，浓而不腻，香而不冲，好！真好！”

    听到陆一凡的感叹，唐若汐不禁抬起头来，一抹柔和的目光转投到了陆一凡的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你也懂茶吗？”

    “不懂！”陆一凡颇为惭愧地笑了笑，继而话锋一转，“虽然不懂茶的好坏，但我却能从其中品出一股浓浓的善意！唐门主，今日一早你便将我们召至唐门之中，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份情义我陆一凡记下了！”

    唐若汐微微一笑，幽幽地说道：“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这件事无论你闹的多大我唐门都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更何况你我现在同属朱雀院，我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其他人欺凌？”

    “呵呵……”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不禁错愕一笑，“唐门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可问题是难不成我还能一直躲在唐门之内不出去？”

    “放心吧！你身在唐门的消息我已经放出去了，如果有什么人想要找你自然会到唐门来，所以你不必担心会错过什么！”唐若汐淡淡地说道，“你人在唐门，不会耽误什么事情。说到底唐门也只是起到震慑的作用而已，起码不会有人胆敢大张旗鼓地上门来对付你，而在这里你要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怎么做，我唐门一律不会过问！”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继而感激地说道：“多谢唐门主！”

    “想谢我，那就把我给你倒的茶喝完吧！”唐若汐莞尔一笑，“品茶，一定要趁热才好！”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而圣魂学院之中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一凡！一凡！”

    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接着只见陆文才一路小跑地跑了进来，他急匆匆地对陆一凡说道：“一凡，外边有人来找你！”

    “哦？终于要来了吗？”陆一凡眉毛一挑，神色之中竟是显现出一抹激动之色，“是什么人？”

    “羽门的人，好像叫……叫秦清羽！”陆文才稍稍思索一下，方才缓缓张口说道。

    “羽门？”陆文才此话一出，陆一凡和唐若汐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秦清羽竟然会来找我？”陆一凡的语气之中显得颇为惊讶，继而转头说道，“请他进来！”

    陆文才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秦清羽带着两个羽门弟子便大步走了进来。

    “陆一凡，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这是秦清羽一进门说的第一句话。

    陆一凡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继而平静如水地反问道：“秦门主，你这话何意？陆某不懂！”

    “怎么？敢做不敢当了吗？”秦清羽倒也不客气，进门后直接在桌边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去，和陆一凡、唐若汐形成了对峙之势，而跟随其进来的两个羽门弟子则是规矩地站在他的身后，“难不成你还要重演三个月前的闹剧不成？当时你连夜躲进了朱雀院，如今你又连夜躲进了唐门。看来陆一凡你给自己留的退路可真不少啊！”

    “秦清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若汐目光一冷，语气冰冷地说道，“想不到你一大早来我唐门竟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哼！”秦清羽轻瞟了一眼唐若汐，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也想不到，堂堂的唐门之主竟然会看上一个毛头小子！”

    “嘭！”

    还不待秦清羽的话音落下，唐若汐的玉手便是重重地拍在了桌上，伴随着一声脆响，就连桌上的茶壶都被震得晃动了一下，唐若汐目光冷厉地怒视着秦清羽，幽幽地说道：“你说什么？”

    “唐门主不必动怒！”秦清羽冷笑着说道，“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陆一凡的！”

    “秦门主，有话还请直言吧！”陆一凡语气冷淡地说道，“我与秦门主素不相识，实在不知道你我之间会有什么话好说。”

    “有！当然有！”秦清羽的脸上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学院，别以为你们蒙了面就真的能瞒天过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一凡目光一动，幽幽地说道，“我怎么感觉秦门主此行好像是在打探陆某的口风啊？”

    “哼！对于你做过什么我不感兴趣，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做什么事情先想想后果！”秦清羽冷声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朱雀院的人，你自己想找麻烦我不管，但最好不要连累朱雀院！昨晚的事你挑衅的何止是一个青门，简直就是剑指白虎院，这件事他们一旦报复起来，我朱雀院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跟着你一起倒霉！陆一凡，做人不要这么自私！”

    听到秦清羽的话，唐若汐不禁发出一声冷笑：“秦清羽，莫非你害怕了？”

    秦清羽猛地站起身来，一脸怒色地看着唐若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为了一个不值得的毛头小子去树敌！他冲动行事，就让整个朱雀院给他擦屁股，这不公平！”

    “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解围！”陆一凡直言不讳道，“秦门主，既然这件事与你无关，我想你最好就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好自为之！哼！”

    秦清羽在陆一凡这软硬不吃的态度下不禁冷哼一声，继而便怒气冲冲地带着羽门的弟子拂袖而去。

    待秦清羽走后，陆一凡方才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口中却是幽幽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想不到羽门竟然也会对这件事感兴趣！”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秦清羽此来绝不单单是为了朱雀院，他必然还有其他私心！”唐若汐淡淡地说道，“或许你猜的不错，他此来就是在替什么人打探口风！”

    “你是说青门？”陆一凡颇为诧异的看着唐若汐，“不会吧？秦清羽怎么说也是朱雀院的人……”

    “秦清羽为人奸诈，很多事情我们或许想不到，但秦清羽却是绝对能做得出来！”

    唐若汐说完之后便是自顾自地品起茶来，对于刚才秦清羽的到访，确实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一凡！韩城和韩灵儿来找你了！”不一会儿，陆文才的声音便再度传了进来。

    “呵呵，刚刚送走了一个羽门，现在又来了一个韩门！”陆一凡苦笑着说道，“看来我陆一凡今天真的要成了众矢之的了！请他们进来！”

    “哈哈……陆兄弟，我一大早便去你的住处找你，却扑了一个空，万没想到你一大早竟然就来了若汐这里品茶！”

    伴随着一道爽朗的大笑，一脸和气的韩城便带着韩灵儿和几名韩门弟子走了进来，看韩城此刻的这份“喜庆”的气色，与刚才的秦清羽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韩大哥！”陆一凡出于礼貌，特意站起身来迎接了一下，当他的目光落在韩灵儿身上的时候，刚想要微笑示意，却被韩灵儿一个大大的白眼给直接堵了回去。

    “若汐！”即便到了此刻，韩城进门之后第一眼依旧放在了唐若汐的身上，“别来无恙！”

    “托韩门主的福，尚好！”唐若汐不瘟不火地应了一句，继而便伸手邀请韩城和韩灵儿入座，“请！”

    “好好好！”韩城笑着连连点头，继而他的眼睛在桌上轻轻一扫，当他看到桌上的一壶热茶和两个茶杯之时，眼中竟是极为隐晦泛起一丝异样的光芒，显然对于唐若汐和陆一凡的这种亲近关系，令韩城的心中感到一丝醋意。

    “陆兄弟真是好福气啊！韩某与若汐相识数年，也未曾喝到过若汐亲手泡的半杯茶啊！”韩城掩饰的极好，他竟是将内心的不满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出来，只不过他的语气说的极为轻松，非但不会给人反感，反而还会给人一种极为亲切的感觉。

    “韩大哥说笑了，我今日上门打扰，只是碰巧遇到唐门主在品茶，因此才厚颜讨了一杯而已！”陆一凡知道韩城对唐若汐的感情，因此在说话的时候自然要客气许多。

    “哼！我看你是居心叵测，说不定都窥伺人家好久了！”韩灵儿酸溜溜地说道，她可没有韩城的城府，因此不满的情绪已经全部写在了脸上。

    “额……”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不知韩门主此来所谓何事？”见状，唐若汐赶忙将话锋一转，转头看向了韩城。

    “其实并无大事！”韩城淡笑着说道，不过此刻他的目光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陆一凡的脸上，“陆兄弟，昨晚发生的事……你可听说了？”

    “略有耳闻！”陆一凡不知韩城的意思，因此说起话来也极为小心谨慎。

    “哦！”韩城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眼神微微眯起，语气略显凝重地说道，“这件事……不会和陆兄弟你有关吧？”

    韩城此话一出，陆一凡的心头当即一惊，不过他掩饰的极好，神情之中根本没有半点波动。

    陆一凡直视着韩城，四目相对之下，陆一凡的嘴角竟是微微向上翘起，“韩大哥认为呢？”

    “我不希望此事与你有关！”韩城直言不讳地说道，“虽然你如今已经入了朱雀院，但青门在圣魂学院之中的地位和实力，你还是不太了解！青门，不是陆兄弟你现在能惹得起的！”

    韩城的话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禁转移到了一旁的唐若汐身上，口中缓缓地继续说道：“就算你和若汐的关系不错，只怕这个后果，即便是唐门也不敢硬接才对！你我都是出自金陵，韩陆两家又是世交，因此我特意来这里想提醒一下陆兄弟你啊！”

    “韩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陆一凡淡笑着点头说道，“只不过有些事，不是惹不起就可以不去做的！”

    陆一凡此刻已经不再打算瞒着韩城，他早就料定以韩城的聪明和在圣魂学院的人脉，恐怕早就将这件事打探的一清二楚了！

    “当然！当然！”韩城笑着点了点头，他对于陆一凡身上的血性似乎很是欣赏，“我与陆兄弟本就不是外人，更何况若汐的事情也就是我韩城的事情！我想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若是需要我韩某站出来平息这场误会，我自当乐意效劳！”

    “韩门主，你说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在暗指我唐门没这个本事？”唐若汐柳眉一挑，神色之中蕴含着一丝怒意。

    “当然不是！”韩城摆手笑道，“只不过青门之主柳青与我们的关系本就不错，我只是不希望这件事闹得这么僵而已！无论是你唐若汐还是陆一凡，甚至是柳青，你们都是我韩城的朋友，我不想看着朋友之间因为有误会而闹得这么不愉快。”

    “韩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在唐若汐刚要张口反驳之前，陆一凡便率先开口说道，“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会劳烦韩大哥帮忙的！在这里我先谢过韩大哥的仗义相助了！”

    “好！有陆兄弟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韩城大笑着站起身来，继而便对着唐若汐和陆一凡拱手告辞了。

    而当韩灵儿在即将迈出门口的时候，她的身子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头也不回地说道：“陆一凡，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也不希望看到你真的出什么事，如果真的遇到困难，记得一定要来找我，而且要第一个想起找我！我现在告诉你，在这个圣魂学院之中，肯全力以赴帮助你的女人，不止她唐若汐一个……”

    韩灵儿的这番话说的极为古怪，语气之中似乎有些刁蛮，似乎还有些柔情，可陆一凡却从其中还听出了一丝略显委屈的哭意！

    当韩灵儿走后，陆一凡坐在那里久久不能清醒，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回想着韩灵儿的最后那句话，不知怎的，突然之间他的心中竟是突兀地产生了一种愧对于韩灵儿的自责之意。

    是啊，其实韩灵儿一直都想帮他，只不过他每次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去主动找韩灵儿帮忙。

    “灵儿……我不是不想找你，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只可惜这是陆一凡的心声，又有几人能听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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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姗姗来迟

﻿从始至终，唐若汐都在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看着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她虽然不知道陆一凡究竟在想些什么，但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却能感知到陆一凡此刻想的事情定然和韩灵儿有关。

    “韩小姐对你有情有义，一凡，你不要辜负了她。”终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唐若汐率先开口了。

    唐若汐的话犹如一道鸣钟，一下子便将陆一凡从沉思之中唤醒过来，他先是尴尬地看了一眼唐若汐，继而胡乱的端起茶杯朝着嘴里送去，他想要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尴尬之情。

    只可惜，陆一凡将茶杯放到嘴边许久，他都未能喝到一滴茶水！

    “你的茶在你刚才沉思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自己喝完了！”唐若汐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咳咳……”被唐若汐这话一噎，陆一凡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他赶忙放下茶杯，冲着唐若汐挤出了一个极不自在地笑容，“唐门主，我……”

    “想不到昨天能将青门闹个天翻地覆的陆一凡，竟然在感情的事情上显得这般慌乱无措！”唐若汐笑着调侃道，“都说男子汉大丈夫，你刚才应对秦清羽和韩城的沉稳去哪了？”

    当唐若汐提起“男子汉大丈夫”几个字的时候，陆一凡的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天恩大赛刚刚结束的时候，自己躺在韩府之中养伤，与韩灵儿你来我往的相互调侃的温馨情景。

    ……

    “是是是，男子汉，大豆腐！”

    “你才是豆腐！”

    “你是，本小姐说是你，就是你！”

    “蛮不讲理！”

    “讨打！”

    ……

    当陆一凡再度想起当时的场面时，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心中更是无限感慨：这件事距离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感觉像是已经隔了好几十年一样。

    “一凡！黑衣卫来找你了！”

    就在陆一凡又要陷入回忆的时候，陆文才那特有的稍带尖锐的呼喊声便是再度从门外响了起来，也将陆一凡的思绪再度拽了回来。

    “黑衣卫也来了？”唐若汐目光凝重地说道，“他们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凡，昨晚你们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陆一凡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继而朗声说道：“请他们进来！”

    说话的功夫，几个面色冷厉的黑衣卫便是径直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陆一凡已经在新生仪式上见过了，正是那黑衣卫的七队长吴越！

    “不知是什么事，竟然还劳烦吴越你亲自来我唐门！”唐若汐首先张口说道。

    “唐门主！”吴越对着唐若汐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尊重，继而他将目光转移到了陆一凡的身上，“我今天来这里不为唐门，而是为了陆一凡！”

    “请坐！”唐若汐点头说道。

    “不必了！话说完我就走。”吴越的拒绝倒也极为干脆。

    “哦？”陆一凡眉头一挑，故作无辜地看着黑衣卫，淡笑道，“不知道你要对我说什么？”

    “陆一凡，做都做了，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吴越冷声说道，“昨晚的事情现在整个圣魂学院都知道了，青门弟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夜之间损伤了五十几人，这种事情在学院里已经有年头没出现过了！”

    “那又如何？”陆一凡眼敛微垂，继续问道。

    “三个月前，你才刚刚进入圣魂学院，就带两个人去青门闹了一个天翻地覆，还险些弄出了人命！三个月后，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一凡，你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吴越嘲讽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会惹麻烦的新生！”

    “你说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陆一凡也被吴越的讥讽给惹出了火气，此刻索性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摔，目光挑衅地直视着吴越，“有话直说！”

    “黑衣卫不是傻子，这件事你一定脱不了干系！”吴越冷声说道。

    “就算一凡脱离不了关系，好像也和你黑衣卫无关吧？”唐若汐说道，“他既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投毒害人，如果只是派系之间的争斗，你黑衣卫无权插手！”

    唐若汐的话说的极其尖锐，吴越听了也是脸色一变，他今日前来的确没有什么兴师问罪的确凿理由。

    “这件事我想唐门也定然插手了！”吴越说道，“虽然现在还没有出什么乱子，但陆一凡早在三个月前就险些犯下置人于死地的罪过，因此对于这次的事情，我有义务警告他一下！”

    “收下了！”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警告我不要做出什么违规的事情的话，那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陆一凡！”吴越哪里被人这般奚落过，当下也是心头一怒，“黑衣卫会日夜盯着你的，你最好不要犯在我手里，要不然我定要你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面对吴越的目光，陆一凡冷冷地回视了一眼，继而便不再理会他了。

    吴越缓缓转过头来，稍稍收敛了一下情绪，对着唐若汐说道：“唐门主，你是通情达理之人，我不管你们和青门之间有什么矛盾，但凡事请把握准一个度，若是一不小心真的出现了什么差错，院长大人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

    “多谢提醒！”唐若汐礼貌地冲着吴越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在此多留了！”吴越再度冷眼看着陆一凡，冷冷的威胁道，“陆一凡，你和青门的矛盾最好收敛点，如果中间出现了任何违背规矩的事情，我定会再来找你的！”

    “随时恭候！”陆一凡淡淡说道。

    “哼！走！”

    吴越对于陆一凡的态度可谓是不满到了极点，当下也是冷哼一声，继而便带人离开了唐门。

    待吴越离开之后，唐若汐颇为诧异地看着陆一凡，缓缓说道：“为什么你对吴越的态度这么针锋相对？”

    “别人敬我一尺，我就敬别人一丈！”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你看吴越刚刚进来时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他既然无礼在先，我又何必对他卑躬屈膝？”

    “你还真是恩怨分明！”唐若汐苦笑着摇头说道。

    “唉！这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是来了一拨又一拨！”陆一凡感慨道，“岂不是要让我在这里白等一天不成？”

    “那你说谁才是该来的？”唐若汐看向陆一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唐门主又何必明知故问呢？”陆一凡淡笑着回应道。

    待陆一凡话音落下，他和唐若汐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彼此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们二人方才不约而同地朗声笑了起来！

    ……

    此刻天色已经接近正午，青门正堂之中却是挤满了人，显得好不热闹，而这些人大都是昨天晚上遭到袭击的青门弟子，他们此刻正汇聚在正堂之中向穆鸣和林虎二人不断的诉苦。

    这些青门弟子平日里蛮横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如今更是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回忆起昨天的事情也是添油加醋，说的好不凄惨！

    身材魁梧的林虎在正堂之内来来回回的踱步，而穆鸣却是优哉游哉地翘着腿半仰在椅子上，目光微微眯起看着正堂内哀嚎不断的青门弟子，一言不发。

    “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林虎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瓮声说道，“如今大哥在密室闭关，青门之内你做主，只要你一句话，我这就带着兄弟们杀上唐门，逼他们把陆一凡交出来！”

    听到林虎的话，穆鸣淡淡地说道：“你就这么确定是陆一凡干的？”

    “二哥呀！”林虎无奈得呼喊道，“这件事全学院都知道是陆一凡干的了，我们若是不做出点什么动作，那岂不是要让人笑话了……”

    “就算是陆一凡派人干的，那他哪找的这么多人？定然还有人在暗中帮他！”穆鸣轻声说道，“你以为你带人去了唐门，唐若汐就会乖乖的把人给你交出来吗？”

    “她敢！”林虎怒声喝道，“我早就看这个娘们儿不顺眼了，他要是不乖乖交出陆一凡，我就……我就……”

    听到林虎的话，穆鸣饶有兴趣地睁开眼睛，一脸冷笑地看着林虎：“你就怎样？”

    “我就带人砸了她的狗屁唐门！”气急败坏的林虎怒声喝道。

    “哼！林虎，你有没有脑袋啊？”穆鸣冷哼一声，继而冷笑着说道，“你把唐门砸了，大哥回来你怎么跟他交代？大哥对唐若汐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

    “可是那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兄弟被欺负而坐视不理吧？”林虎不服气地嘟囔道，“大哥也不能因为一个女人，不顾咱们兄弟的死活……”

    “林虎大胆！”还不待林虎的话说完，穆鸣便是猛然冷喝一声，其双目也在此刻瞬间迸发出两道极为冷厉的杀意，“大哥什么样又岂容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找死不成？”

    “呸呸呸！二哥我错了，刚才是我满嘴胡说！”林虎见状赶忙赔笑，说着还象征性地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可是这件事咱们已经被人欺负到了头上，我们总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大哥闭关前曾再三叮嘱过我，切不可惹事！”穆鸣再度闭上了眼睛，“尤其是不能招惹陆一凡一伙，上次的事情已经捅到了丘名院长那里，害的咱们的仇琼院长都跟着倒了霉，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冲动！”

    “二哥，你说那陆一凡是不是丧心病狂啊？”林虎怒声说道，“这三个月他在朱雀殿里闭关，咱们也没有招惹过他，他为什么一出来就这么针对我们？难不成他还嫌害的咱们不够惨吗？”

    林虎的话也让穆鸣摇了摇头，继而幽幽地说道：“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林虎追问道。

    “大哥还有两天就出来了，一切等大哥出来再做定夺吧！”穆鸣缓缓地说道，语气之中显得十分无力。

    “二哥……”

    “下去吧！”

    还不等林虎再度张口，穆鸣便是直接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虽然林虎心中依旧愤愤不平，可他终究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对于穆鸣的脾气，林虎还是十分了解的。

    林虎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不久，昨夜里被纪原一顿好打的林远便是来了。

    “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替我做主！”林远疼的龇牙咧嘴，满脸委屈地说道，“弟弟这顿打不能白挨！”

    “好了好了！”林虎颇为心烦地说道，“二哥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谁让你这么好色，大半夜的非要独自在河边和女人鬼混！活该！”

    “哥，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为我做主了？弟弟这顿打就白挨了呗？”林远满心不甘地哀嚎道，“你可是我亲哥，怎么这样……”

    “你给我闭嘴！”林虎陡然怒喝，吓得林远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整天就知道给我惹事，你的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有什么？我告诫过你多少次要你好生修炼，如果你魂力高深，又岂会被人打得这么惨？”

    “哥，说话可得讲良心啊，打我的那个人绝对是个狠角色……”林远再度哭喊起来，“我知道，就是陆一凡他们几个中的人干的，他这么做简直就是不把青门放在眼里，那……”

    “闭嘴吧！”林虎不耐烦地挥手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谈及青门，滚出去！”

    “哥！”

    “滚！”

    被林虎这通大骂，林远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只见他瞪着一双积满泪水的小眼睛直直地看着林虎，脸上表现出了一抹极为犹豫的神色，似乎他的内心在纠结着什么事情要不要说出来。

    “怎么还不滚？”林虎瞥了一眼林远，没好气地说道。

    “哥，有件事我想我不能再瞒着你了！”林远颤颤巍巍地说道，“是关于你床头那本风虎爪秘籍的……”

    “你说什么？”林虎闻言猛然一愣，原本不耐的神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本风虎爪秘籍……也被……被昨天打我的人给抢走了……”犹豫了半天，林远终于吞吞吐吐地讲出了昨天的事情。

    当林远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林虎整个人的脸色已经变的煞白，此刻他已经懒得再动手打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了，他的心思早就已经随着那本风虎爪秘籍飞到了九霄云外。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混账东西！”憋了半天，林虎方才咬牙切齿地从嘴里突出这三句话，他瞪着一双虎目怒视着林远，眼中杀意尽显，“你若不是我亲弟弟，我现在就活撕了你！”

    “哥……”林远怯生生地喊道。

    “别叫我哥！”林虎怒吼道，片刻之后林虎渐渐收起了愤怒的情绪，目光直视着林远，幽幽地说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你若再敢骗我，我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不敢了！”林远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说道，“这件事除了我之外还有春儿知道，不过我发誓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春儿，正是昨夜跟林远鬼混的那个女子的名字。

    听到林远的话，林虎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脸沉思地小声说道：“这件事不可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现在就去找春儿，时刻不离她左右，确保她不会走路风声！”

    “那哥你……”

    “我？”林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远，“我还能怎么办？当务之急是找陆一凡要回风虎爪秘籍，若是此事败露，莫说你我，就算是青门也会大祸临头！”

    “你一人去？”林远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还想把这件事告诉多少人知道？”林虎怒哼一声，继而一把推开林远，迈着急促的步伐悄悄离开了青门，此刻林虎的心里哪里还有什么畏惧，有的只是想方设法的要回那本风虎爪秘籍。

    弄丢了藏经阁的秘籍，这可是堪比杀人一样的罪过，是圣魂学院的第一大忌！

    ……

    唐门之中，陆一凡和唐若汐依旧相对而坐，而此刻陆文才正满眼疑惑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就在刚刚，他才向陆一凡报告了一件事，那就是青门的林虎来了，而且是一个人来的！

    陆一凡原本沉寂的目光此刻终于泛起了一丝精光，他冲着唐若汐微微一笑，而唐若汐也极和适宜地回以微笑，似乎他们二人此刻已经心照不宣了一般！

    “总算没有白等！该来的人终于来了！文才，重新沏一壶茶，请林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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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一公一私

﻿不一会儿的功夫，神色凝重的林虎便是迈着四方大步走进了唐门正堂，而此刻陆一凡和唐若汐早已经备好了一壶新茶，在安静地等待着他。

    “唐门主！”虽然此刻林虎心中慌乱，可面子上该尽的礼数他还是不敢怠慢的，一进门就先对着唐若汐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而后才缓缓地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到了陆一凡的身上，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张口打了一个招呼，“陆……陆一凡！”

    “青门虎爷大驾光临我唐门，不知所谓何事？”唐若汐故作疑惑地问向林虎。

    “这……”虽然林虎心中明知如今的唐若汐和陆一凡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但他却不敢确定唐若汐是否知道“风虎爪秘籍”的事情，因此他说起话来倒也显得颇为谨慎，“实不相瞒，今日我来唐门其实是为了见陆一凡！”

    “哦？”唐若汐故作吃惊地轻轻挑动了一下柳眉，继而转头看向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林虎是专程来找你的，那我再继续呆在这里就未免显得有些多余了。我先出去，有什么事你们可以慢慢解决！”

    唐若汐的话说的极为隐晦，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陆一凡却是已经明白了，只见他冲着唐若汐淡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便冲着林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林虎坐下再说。

    心乱如麻的林虎一听到唐若汐要主动离开，当下心头便是一喜，若是这件事唐若汐不插手，只对付一个陆一凡他还是颇有自信的！

    “好好！多谢唐门主体谅！”林虎干笑着侧过雄壮的身子，为唐若汐让开了路。

    唐若汐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便是头也不回地缓步走出了正堂，而就在她迈步出门的同时，还顺手将两扇房门给紧紧关了起来，她知道接下来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外边的人应该看到的了。

    房间内，林虎也不坐下，只是站在原地瞪着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陆一凡，而陆一凡此刻则显得颇为轻松，只见他手中端着茶杯，手指轻轻地摩擦着杯壁，而一双略带笑意的眼睛也同样目不转睛地回视着林虎。

    就这样，二人对视了许久之后，陆一凡方才缓缓张口道：“虎爷专程来唐门找我，难道只是为了站在这里看我吗？”

    陆一凡的话令林虎的脸色不由地一变，本来接二连三的突变早就令他怒不可遏了，他现在恨不能一句话不说上去直接把陆一凡狠狠地教训一顿，可是他心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在反复的告诫他绝不能这么做，现在还不是跟陆一凡撕破脸皮的时候。

    林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待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之后方才缓缓张口说道：“陆一凡，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交情可言，所以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废话，我今天来这是为了两件事！一公一私！”

    “哦？”陆一凡眉头一挑，“洗耳恭听！”

    “公事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青门五十多个兄弟遭到暗算，伤情惨重，这件事不用脑袋想都知道和你脱不了干系！所以我来这里是想向你讨个说法！”林虎阴狠地说道。

    “讨个说法？”听到林虎的话，陆一凡突然笑了，就仿佛他听的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竟是笑的那么随性，“想不到堂堂青门虎爷也会说出“讨个说法”这种话？我还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像我这样的新生才会说呢。”

    林虎当然明白陆一凡为什么这么说，早在三个月前青门对陆一凡几人百般欺凌，甚至连人家的住处都给砸了个稀烂，当时陆一凡找上青门就是为了讨个说法。如今才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双方的角色竟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转。显然，陆一凡一直对这件事念念不忘，所以今日才会出言讥讽。

    “我知道这件事只凭你陆一凡做不了，肯定是唐门在暗中帮你！”林虎继续说道，“我大哥对唐门主的感情你不是不知道，所以今天我才一个人来这里向你讨个说法，而不是直接带着青门众兄弟杀上唐门，你不要……”

    “欸！”还不待林虎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颇为不耐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林虎的话，“面子上的话虎爷就不必说了，既然你已经选择一个人来，那就不必再在我面前为你们青门脸上贴金了，因为无论你们青门是怎么想的，我都不感兴趣！所以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虎爷就收起来吧！”

    “你……”

    “既然你选择一个人来，那根本就没想过解决什么公事！虎爷还是说说你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吧！”陆一凡再度打断了欲要爆发的林虎，幽幽地说道，“不知道我和虎爷之间有什么私事可言？”

    “咕噜！”陆一凡的话令刚要发飙的林虎再度冷静下来，他心有余悸的吞了一口吐沫，心中暗自责备自己差一点就忘了最重要的事。

    “陆一凡，我这人从不拐外抹角，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昨天你的人在河边重伤我弟弟林远之后，还抢走了他的“风虎爪”秘籍，你也知道私抢魂法秘籍是多大的罪过，所以说你若不希望这件事闹大，最好现在就把秘籍还给我，我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林虎的这番话说的不可不谓聪明，他强压着心头的紧张，硬是将这件事的罪过塞给了陆一凡，此刻反倒是他自己成了善人。由此也能看出，林虎其实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听到林虎的话，陆一凡不禁摇头一笑，继而淡淡地说道：“虎爷说话最好有证据。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抢了你的风虎爪？再者说风虎爪不是你白虎院藏经阁内的秘籍吗？又怎么会出现在你弟弟林远身上？莫非是他从贵院的哪位导师那里借的？既然是借的，那又为何不好好保管，带去河边做什么？正好，黑衣卫的吴越队长刚刚才从这里离开，不如我们把他叫回来，让他来帮你解决这件事如何？”

    当林虎听到黑衣卫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禁颤抖了一下，他此刻最害怕的就是黑衣卫知道此事，黑衣卫代表丘名院长维护圣魂学院的各项规矩，若是这件事让黑衣卫知道了，那基本上就等于是让院长知道了。

    一想到这里，林虎的脸色都不禁变得有几分煞白起来。

    “陆一凡！现在我在和你好说好商量！”林虎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要在这里和我兜圈子。”

    “好说好商量？这么说我还得谢谢虎爷的慷慨喽？”陆一凡眼神一变，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寒意，“哼！你青门仗着势大欺凌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说好商量？在断我兄弟手脚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好说好商量？在以多欺少围攻我们三个新生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好说好商量？在几次三番的破坏我们住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说好商量？现在你们大难临头了，反倒是想和我好说好商量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陆一凡！”林虎彻底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朗声怒喝道，“三个月前的事情完全是出于你和程羿的矛盾，更何况新生仪式上你已经向丘名院子告过状了，而且我们白虎院院长甚至还为此断了四肢，这件事怎么算都应该已经扯平了。你现在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揪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不放，你还算是个男人吗？所谓一笔归一笔，这回的事情可是你主动挑起来的，一夜之间趁我们不备连伤我五十多个兄弟，你做事也够绝的了，今天我没有带人直接拿你问罪，反而还一个人来这里和你商量也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还想怎么样？别以为我这样做就是青门怕了你，实话告诉你，惹恼了青门，就算是唐若汐也保不了你！”

    “哼！真是大言不惭，难道你青门的人都像你这般无赖吗？”陆一凡怒声喝道，此刻他也已经被林虎挑起了冲天怒意，“敢做不敢当，还有脸站在我面前跟我谈什么男人之言，真是可笑之极！”

    “陆一凡，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大言不惭，什么叫无赖，什么叫敢做不敢当？我青门又如何招惹你了？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你就别想安然无恙的从这走出去！”林虎在说这番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得极为凌厉起来，此刻的林虎早已是跃跃欲试，大有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的趋势。

    林虎说到底还是个莽汉，这才三言两语之间便是已经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早就将风虎爪的事情给丢到一边了。

    “哼！这三个月里，你们青门弟子整日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连番来我们的地方搞破坏，又砸又抢的，别以为我们没抓到人就可以当做没发生！”陆一凡冷笑着说道，“现在你反倒站在我面前装起义正言辞来了，那当初又何必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应该料到我陆一凡早晚会有报复的一天！”

    “你胡说！满口胡言，简直就是信口雌黄！”林虎此刻简直快要气炸了，双眼都已经瞪得猩红起来，“好你个陆一凡，现在还学会倒打一耙了，还学会无中生有了！我青门何时招惹过你，何时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我看你是实在找不到借口开始胡编乱造了吧，那你好歹也找个像样的理由啊，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真是卑鄙之极，无耻之极，龌龊之极！”

    伴随着林虎的话，陆一凡的眼神不禁一变，眉宇之间也猛然闪过一抹疑惑之色，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纪原所说的那些三番五次前来闹事的人真的是青门弟子吗？怎么看今日林虎的这番表现好像此事与他们无关？而且林虎性情急躁，今日这般生气应该不像是装的才是！

    “陆一凡，你欺人太甚，今日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站着走出去！”

    “嘭！”

    “咔嚓！”

    只可惜，还不待陆一凡细想这其中的诸多疑团，怒不可遏的林虎却是已经迫不及待地出手了，只见他一脚便踢翻了桌子，顷刻之间便是木桌断裂四散，桌上的茶壶也碎成数片，茶水流的满地都是，紧接着一道刚猛无比的凌厉拳风便是毫不留情地呼啸而至，直取陆一凡的面门。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么多的时候了，面对林虎的猛烈攻击，陆一凡不得不收起心思，手中的茶杯猛然向前一甩，只见茶杯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直接砸在了林虎的拳头之上，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在林虎的拳风之下茶杯竟是瞬间便在空中碎成了齑粉，继而拳势不减，眨眼的功夫便是已经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若是换做三个月前，林虎如此刚猛凌厉的攻势绝对会令陆一凡大感头痛。可今天，在接受了颜双严苛调教之后的陆一凡，却是有着十足的自信对付眼前的林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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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暗藏玄机

﻿将陆一凡和林虎二人单独留在房间之内，身为唐门之主的唐若汐却是在吩咐了众人谁也不能擅自进去打扰之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唐门，前往朱雀殿而去。

    朱雀殿内，身若浮萍的唐若汐晃动着极为轻盈的步伐，几个晃身之后来到了位于殿内侧的一间房间门外。

    这里，正是朱雀院导师颜双的房间！

    “颜先生！”唐若汐恭敬地站在门外，轻声呼喊了一声。

    “吱！”

    未曾听到任何的脚步声，只见唐若汐身前的两扇房门却是诡异地裂开了一道细缝，唐若汐知道这是颜双在请她进去，因此唐若汐也不犹豫，伸手推开房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门之内。

    “嘭！”

    就在唐若汐进房之后，房门又在一声轻响之后陡然关上了，从始至终除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之外，便是再也听不到其他半点动静，一切平静如常，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颜双的房间分为厅堂和内室，内室是颜双休息的地方，除了颜双之外谁也没有进去过，而厅堂却是每次唐若汐来这里的必到之处，此刻厅堂内的桌上正焚着一炉香，香烟袅袅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地优雅之气。这种香气在颜双房间内几乎从未间断过，在唐若汐的意识里，几乎她每次来这里都会看到香炉之中正散发着的缕缕幽香，就连唐若汐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香，因为这种香气是她从未闻到过的，虽然她也曾询问过颜双，但颜双却并没有回答她。

    “颜先生！”唐若汐进门之后，毕恭毕敬地站在桌边，轻声呼唤一声。

    “坐吧若汐。”房间内室之中传出了颜双那略显沙哑的声音，声音如故，依旧平淡到不参杂一丝感情。

    “是！”

    唐若汐恭敬地点了点头，而后便体态轻盈地坐在了桌边的圆凳之上，整个动作她竟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因为她知道颜双为人喜静。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颜双的声音再度在房间内响起。

    听到颜双的话，唐若汐神色一正，赶忙张口说道：“回颜先生，由于在半路多出了一个春儿，又害的林远丢了风虎爪秘籍，因此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省去了不少麻烦！一凡已经和林虎见面了，依我对这二人的观察，我料定这回一凡和青门之间的事情一定会闹得很大！”

    “好！”沉寂了片刻，颜双方才缓缓地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颜双话音落下之后房间内再度回归到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唐若汐心情忐忑地坐在那里，虽然她师从颜双多年，可每次来到这里她依旧会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和惶恐。

    “今日过后，青门必然会找陆一凡的麻烦，到时候你要见机行事，不可过多干涉，也不可让青门就此困住陆一凡。”颜双的话再度响起，“干涉过多青门的矛头就会从陆一凡身上转向你，而如果不干涉，下面的事情将无法进行。所以这个度你一定要把握准。”

    “是！”唐若汐再度恭敬地应道。

    “恩！”颜双轻哼一声，继而缓缓地说道，“若汐，此事辛苦你了。陆一凡与你怎么说也是同门之人，你帮他也是应该的。你可以回去了。”

    颜双的话说完，房间内再度归于平静。

    唐若汐先是点了点头，而刚刚欲要起身的她眉头却是不禁一皱，身子再度坐回到了圆凳上，神色之中还充斥着一抹犹豫之色。

    “若汐，还有什么事吗？”颜双淡淡地问道。

    “颜先生，我想不明白……”唐若汐颇为踌躇地说道。

    “想不明白什么？”

    “我想不明白，您先让我派人暗中去一凡的住所捣乱，然后又让我借机将这件事嫁祸到青门头上……”唐若汐吞吞吐吐地说道，显然她也不太确定自己这么和颜双说话合不合适，“而后又让我帮他对付青门，将事情闹大……这一切到底是……”

    “一凡难道没有告诉你吗？”还不待唐若汐的话说完，颜双的声音便是陡然响起，“他想要在近期离开学院，去西南一行，我会让你这么做只是为了帮他实现心愿而已。我说过了，你和他怎么说也是同门之人，帮他也是应该的事情。”

    “可是……”唐若汐眼神复杂地追问道，“可是我不确定这样做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哦？”颜双颇为诧异地说道，“你为何会这么想？”

    “颜先生，从始至终我都是在听从你的吩咐做事，可为什么您不直接帮助一凡呢？为什么还要借助我的手促成此事？”唐若汐疑惑地问道。

    “我乃是朱雀院的导师，又岂能亲自插手你们学生之间的事情？”颜双语气不悦地说道，“你是我最信任的弟子，除了你之外我实在想不起还能找谁。”

    颜双的话令唐若汐不禁心头一喜，颜双为人冷酷，能得到他的这番话唐若汐当然知道是多么不容易。

    “若汐，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你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足够了。”颜双淡淡地说道。

    “可是……即便是要帮助一凡，那颜先生又为何要我假意向一凡示好呢？要知道，他比我可还要小两岁呢……”唐若汐的话说到这里声音陡然变得细微起来，脸上也不禁闪过一抹红晕，显然对于这种事情，唐若汐还是颇为羞涩的。

    “一凡是个很聪明的人，除了感情之外，你还能想出什么好的理由，可以让一凡对你没有一丝怀疑吗？”颜双淡淡地说道，“只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才会让一个聪明的人打消理智上的顾虑，才能让两个本不算亲近的人变得毫无猜忌。让一凡误以为你对他钟情，一凡才会对你毫无防备的信任。这就是男人的天性。”

    颜双的话说的唐若汐脸上一阵绯红，虽然她不知道颜双此话的真假，但起码听起来倒也是个合理的解释。

    “颜先生，您……真的是想帮一凡去实现西南之行的愿望吗？”唐若汐小心翼翼地问道，“还是您是在帮丘名院长设计对付仇琼，只是利用一凡而已……”

    “若汐！”还不待唐若汐的话说完，颜双便是当即冷喝一声，“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而已！”唐若汐赶忙站起身来，对着内室的方向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现在你不需要明白这么多，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颜双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到了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是！”唐若汐也不再多问，只能恭敬地说道，“我想一凡和林虎应该已经有结果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颜双淡淡地说道，“记住，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会伤害一凡，只会帮助他实现心愿！”

    “记下了！颜先生，告辞！”唐若汐答应一声，而后再度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内室之中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继而便慢步轻声地离开了颜双的房间。

    待唐若汐离开之后，厅堂之中才诡异地浮现出一个身影，待身影逐渐清晰方能看清此人正是颜双。

    颜双目光幽深的注视着桌上的袅袅香烟，眼神之中精光闪动，手指轻轻地划过光滑的桌面，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浅不可闻地细痕。

    “无论如何，这对于陆一凡来说绝对算是一个难的磨练的机会，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反而还能顺利离开学院，我说帮他也不算有错……还有，诛魂功法数百万年不应该都在冥冥之主的手中吗？难不成陆一凡这小子真的有如此天大的机缘，能让冥冥之主降格将诛魂赐予他不成？有意思，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唐门之中，正堂之外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其中站在最前边的正是纪原、陆俊、陆文才、罗秀四人，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几十名唐门弟子。

    这些人全部汇聚在这里，其实全都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等待着房间内的结果。

    从刚才唐若汐出来后不久一直到现在，已经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房间内一直都是打斗声、咆哮声、桌椅碎裂声不断，甚至还有人从这些嘈杂的声音之中听到了鲜血从身体之中迸发而出的血腥之声。

    唐若汐有命在先，陆一凡也曾再三叮嘱过，今日他与林虎这一战，谁也不能插手，因此纪原、陆俊等人也只能满心焦急地站在门口望字兴叹罢了。

    “从刚才到现在几乎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你说会不会不是两败俱伤，都昏过去了？”陆文才面色焦急地问向纪原。

    “应该不会！”纪原神色凝重地说道，“一凡曾经和林虎交过手，经过三个月的闭关我相信一凡定能战胜林虎！”

    “是啊！一凡大哥自己也说过这样的话，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乖乖听他的话站在这里傻等的！”罗秀附和道。

    “早知道这么麻烦，我们刚才就应该直接冲进去一起把林虎解决了！”陆俊冷声说道，“这个林虎平日里一向嚣张，今日难得他一个人来这里，我们不动手岂不是白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门主！”

    就在陆俊几人讨论的时候，伴随着一道道恭敬的声音，只见唐若汐迈步走了过来，她先是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继而淡淡地问道：“怎么？还没有结束吗？”

    面对唐若汐的话，纪原和陆俊等人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一凡，你们休要欺人太甚！把三哥给我交出来！”

    就在此刻，一阵嘈杂的喝骂便是从唐门外响了起来，接着只见一大伙青门弟子便是在程羿和林远的带领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路上撞翻了不少前去拦截的唐门弟子，打眼看上去少说也有二三十人。虽然人不多，但气势倒是颇为蛮横。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唐门！”站在唐若汐身边的一名唐门弟子冷声喝道，说着便欲要出手迎上去，不过却被唐若汐给挥手制止了。

    “唐门主失礼了！”程羿先是对着唐若汐拱了拱手，继而便将目光直接锁定在了纪原、陆俊几人的身上，冷声地说道，“今天我来这里绝不是想找唐门的麻烦，而是来找陆一凡的！”

    “程羿，你想干什么？”纪原冷声问道。

    “干什么？哼！赶快把我哥交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一个人进了唐门！”满身是伤得林远此刻摆出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挑衅道，其实他并没有认出昨天打得他满地找牙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准没好事？陆一凡那个孬种呢？让他滚出来！”

    “哪里来的狗东西，嘴里再敢不干不净的我就割了你的舌头！”陆俊眼睛一眯，恶狠狠地对林远喝道。

    被陆俊这么一吓，林远也顿时没了底气，他哀怨地看了一眼陆俊，不过嘴里却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程羿见状，向前迈了一步径自走到纪原身前，冷声说道：“把我们三哥交出来！”

    纪原毫不避让地也向前迈了一步，此刻他与程羿几乎已经鼻尖相对了。

    “林虎和一凡就在里面，有种你就进去要人！”随着纪原声音的落下，一股强悍的气势便是陡然自其身体爆发而出，直接将其身上的红色院袍给吹动起来。

    “你吓我？”程羿冷眼注视着纪原，而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其身后的二三十个青门弟子便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吓你又怎样？”对此纪原毫无惧色，而在他话音落下之时，陆俊、罗秀以及一众唐门弟子也向前逼近了一步。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咳咳……”

    就在此刻，一道清脆的咳嗽声陡然自正堂之中响起，接着只见房门便被人给猛地从里面打开了，接着只见衣衫略显凌乱但气息尚且稳健的陆一凡冷笑着从房间内迈步走了出来。

    伴随着房门的打开，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便是瞬间逸散出来，闻的唐若汐等人不禁一阵皱眉。

    “呵呵……这里没有人以多欺少！你们想要的三哥就在里面，只不过你们可能要稍稍辛苦一些，他自己是走不出来了，你们进去，把他抬回去吧…”

    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瞬间便是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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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风雨欲来

﻿林虎被陆一凡打成了重伤，圣魂学院之中更是将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经过这样一场闹剧，陆一凡可谓是名声大震，而反观青门则是把颜面丢到家了。

    堂堂青门三爷，竟然被陆一凡单枪匹马给打的最少两个月起不来床，这种耻辱何止是对青门，简直就是对整个白虎院的挑衅。

    一时之间，陆一凡成了整个学院中最具争议的人，有人钦佩他的果敢和狠辣，说他不畏强权，敢于以暴制暴绝对是许多新生的楷模，也有人说他是不知天高地厚，做事太绝不知收敛，早晚必吃大亏。总之各种传闻众说纷纭，不过唯一肯定的是陆一凡和青门的这场闹剧，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圣魂学院年底最大的一场好戏，这不仅仅关乎到陆一凡和青门两方，甚至不仅是白虎院和朱雀院两派，现在就连向来不过问学生之间争斗的黑衣卫和部分学院导师也给惊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陆一凡和林虎在唐门一战并不是结束，恰恰相反，真正的好戏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深夜，陆一凡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屋顶，似乎是想什么想入了神。

    “一凡，你已经辗转反侧一整夜了，你在想什么？”

    黑暗之中，纪原的声音幽幽响起。陆一凡的住处共有两间卧房，其中陆一凡、纪原和陆文才三人住在里面的房间，而陆俊和罗秀则是睡在外边的屋子。

    这样安排的好处是一旦院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陆俊和罗秀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如今他们和青门正处于剑拔弩张的紧张态势，许多事情也是到了不可不防的地步。

    “纪原，你知道吗？其实我和林虎的战斗早就结束了，我故意延迟了许久方才打开房门的！”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恩！”纪原眉头微微一皱，继而轻应了一声，“我从声音里听的出来，打斗的声音的确早就已经停止了。”

    “难道你不好奇在剩下的时间里，我和林虎在做什么？”陆一凡颇为诧异地问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微微一笑，而后默默地摇了摇头。

    虽然房间里一片黑暗，但陆一凡还是清楚的感知到了纪原的动作。

    “那我告诉你，我在和林虎对质！”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我在和他对质这场矛盾究竟是谁先挑起来的。”

    “林虎怎么说？”陆一凡的话显然引起了纪原的兴趣。

    “他死也不承认在过去的三个月中派人来这里找过麻烦！”陆一凡语气凝重地说道，“在我和他交手之前他就不承认，在我把他打倒之后他依旧不肯承认。而且，当时林虎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或许他不知道这件事，或许是青门之中其他人做的。”纪原揣测道，“比如穆鸣！”

    “会吗？”此刻的陆一凡满心疑惑，“纪原，你敢肯定那些前来找麻烦的人就是青门的人吗？”

    “这……”陆一凡的话令纪原不由地语气一滞，原本淡然的神色也变得有几分疑惑起来，“一凡，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其中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在插手？”陆一凡轻声说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精光，“会不会有人想要坐山观虎斗，想看着我们和青门打起来？”

    “不会吧？”纪原对陆一凡的揣测颇感诧异，“在学院之中，除了青门之外，我们好像并没有得罪过其他什么人。”

    “或许那挑起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敌人！”陆一凡突然说道，“而是青门的敌人！”

    “你是说这幕后之人和青门有仇，而我们只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纪原的反应极为不慢，“这人想要对付的其实是青门，我们根本就是他的一步棋子？”

    “有可能吗？”陆一凡不可置否地苦笑道。

    “是啊，这有可能吗？”纪原也同样感到一阵无奈，“若真是这样，那想要对付青门的人就实在太多了！青龙院的韩门起码就是第一个，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陆一凡似乎听出了纪原欲言又止的言外之意。

    “还有一只在力挺我们的唐门！”纪原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显得很犹豫，“一凡，你有没有好好想过，唐若汐她为什么这么义无反顾的帮你？难道真的就因为你们两个同出一门吗？唐若汐帮过我们不少的忙，我知道这样诽谤她或许不对，但如果我们稍稍理智一些，这其中也并非是全然没有疑点……”

    “纪原！”还不待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突然张口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我感觉唐若汐不会骗我……”

    “为什么？”纪原诧异地问道。

    “因为……”陆一凡想说因为他感觉唐若汐喜欢自己，但明明到了嘴边的话却又不知怎的，无论如何却也说不出口了，或许陆一凡感觉自己这样说的话实在是有些大言不惭吧，“总之是我的感觉，并不因为什么？”

    纪原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陆一凡，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疑惑的光芒，只不过房间内极为昏暗，而且陆一凡的双眼也始终盯着屋顶，因此并没有察觉出纪原的异样。

    二人都不再说话，房间内再度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从陆文才的口中发出的声声酣响和吧唧嘴的声音，昭示着陆文才此刻定然在做什么美梦。

    “其实……事已至此，不管这件事真假如何，我们都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了，不是吗？”陆一凡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啊！起码现在一切还没有超脱我们的意料。”纪原轻叹了一口气，“只不过不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我有一种预感……”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明天我们将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地困难……”此刻，陆一凡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很疲惫了。

    “一凡，你累了！早些睡吧！”纪原轻声安慰道，虽然他的心情也同样感到一丝压抑。

    “好……”陆一凡轻应了一声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凡，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兄弟几个都会陪你誓死一战，就算只剩下半口气，也绝不退缩半步！”

    ……

    青门之中，穆鸣翘着腿半躺在椅子中，房间之内烛火昏黄，照应着穆鸣那张异常冷峻的面容，此刻他正微眯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远和春儿二人身上。

    而程羿和十几名青门弟子正一脸凝重地站在房间两侧，时而看看穆鸣，时而又看看林远和春儿二人，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这些人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了，从傍晚时分一直站在这里，没有穆鸣的话，谁也不敢动一下，更不用提回去休息了。

    就在两个时辰之前，林远安顿完重伤的林虎睡下之后，便在程羿的威胁下将春儿找来，一同来到穆鸣的房间请罪。

    事到如今，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无路如何也已经瞒不住了，这件事更是远远超脱了林远能力的范围，如今除了将此事一滴不漏的告诉穆鸣之外，他别无他选。

    而穆鸣则是在听完林远和春儿的讲述之后，整个人的气场便是彻底冷厉下来，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直勾勾地盯着林远和春儿，这一看就是足足将近两个时辰，而其他人自然也是硬着头皮一直站在旁边，所有人都在等着穆鸣开口。

    反观林远，由于他体质羸弱，即便是跪在那里，经过了两个时辰的一动不动，此刻身形也开始变得颤抖起来，时而还前后晃荡几下，只有在手掌的支撑下才能勉强不倒下去，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令房间内的其他人不禁对他产生出一抹厌恶的神情。

    静，死一般的静谧，除了烛火摇曳偶尔发出的哔哔啵啵的细微声响之外，房间内便是再也没有其他半点声音。

    此时此刻，房间内的众人甚至连心跳声都刻意地压低到了极点。

    “你们竟然弄丢了风虎爪秘籍……”终于，穆鸣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令人听不出喜怒，不过他目光如炬确实令人不敢直视，了解穆鸣的人都知道，现在的他才是真的动怒了，“林远，你知道风虎爪秘籍是从哪来的吗？”

    “知……知道……”林远颤抖地回道，“是门主……门主从藏经阁内借出来的……”

    “你还知道门主，哼！”穆鸣冷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又知不知道，如今风虎爪秘籍丢了，谁要承担第一责任？”

    “知道……是门主……”

    “嘭！”

    突然一声巨响，还不待林远的话说完，穆鸣的一掌便是重重地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声音之突然足令房间内的所有人心头一颤，尤其是林远和春儿二人，更是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林远，因为你的过错如果连累了门主，我保证你会生不如死！”穆鸣阴狠地说道，声音之中没有一丝令人质疑的味道，林远深知穆鸣为人，知道他是个说得出就绝对做的到的人。

    “二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偷拿风虎爪秘籍，我不该为了这个女人把风虎爪秘籍带出青门……都怪她，是她三番五次的求我，所以我才……”林远此刻倒是颇为干脆，直接来个一推三四五，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春儿身上，把自己倒是摘了一个干干净净，“二哥，我知道错了，你罚我……你骂我……”

    “闭嘴！”一旁的程羿怒声喝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出事就把责任推到一个女人身上，现在就算杀了你这狗东西，也不足以平息你的罪过！”

    “这……”林远见状，不禁神色一变，继而竟是嚎啕大哭起来，“二哥，请看在我哥林虎的情面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若不是因为林虎，现在我早就把你的四肢敲碎了！”穆鸣冷冷地说道，“今天林虎独自去唐门，想必就是为你这件事吧？”

    “是……”林远眼中含泪地应道，“我哥本想和那陆一凡好说好商量的将秘籍要回来，可是……”

    “真是个愚蠢的东西！”穆鸣冷冷地骂道，“你蠢，你哥比你还要蠢！他以为陆一凡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会有和他好好商量的余地吗？”

    “是啊……我哥被陆一凡打成了重伤，没有一两个月怕是连床都起不来了，二哥一定要替他报仇啊……”林远再度哀求道。

    穆鸣颇为厌恶地看了一眼林远，继而淡淡地说道：“等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再让大哥来决定如何处置你！现在你最好从我的面前消失，在我还没有反悔之前！”

    “是是是……谢谢二哥……”

    说着，林远便拉着春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感恩戴德地对穆鸣又拜又扣的道谢。而从始至终，穆鸣都没有再正眼看过林远一下。

    待林远和春儿退下之后，程羿方才率先张口道：“二哥，这件事……”

    “这件事已经很明白了！陆一凡得寸进尺，他这是在故意找茬，千方百计的找我们麻烦，欺我青门无人！”穆鸣目光一动，一道冷厉的声音便是自其口中说出，“林虎再如何不济，可他终究是我青门的老三。还有林远，再怎么说他也是我青门之人，他弄丢了风虎爪秘籍，这件事闹到最后还得是门主来为他抗！”

    “那以二哥的意思……”

    “这件事是在门主闭关期间发生的，那就要在门主出关之前解决！”穆鸣眼神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绝对不能给门主找麻烦！难道我们这么多人，惹了事最后还要指望门主来为我们擦屁股不成？更何况，如今已经不是伤几个弟兄的事了，此事还关系到风虎爪秘籍，如果不能速战速决，那就会夜长梦多，到时候真闹大了，用不着陆一凡，黑衣卫就足够让我们青门大祸临头了！”

    “二哥说的不错！”程羿点头说道，“可门主还有一天就出关了，那我们……”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陆一凡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还不待程羿的话说完，穆鸣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而后他目光阴冷地扫了一眼房间内的众人，继而幽幽地说道，“你们都是门主的心腹，所以今夜所谈论的事情我不避着你们，但你们也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情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外泄一句，如果被我发现有人在外边乱说话，后果我想你们自己清楚！”

    “谨遵二哥吩咐！”众人齐声答道，这些人大都是柳青一手提拔起来的知己弟兄，因此在青门之中也都是核心的人物，他们绝不会傻到自己去拆青门的台面。

    “陆一凡！”

    “咔嚓！”

    就在穆鸣咬牙切齿地呼喊着陆一凡的名字时，其手中紧握着的椅子扶手也在一瞬间被他捏了一个粉碎，足见穆鸣此刻的内心之中是何等的愤怒。

    “明日我亲自带人去找陆一凡，谁也不要提及风虎爪的事情，我们只要替受伤的五十多位兄弟和林虎报仇就足够师出有名了！”穆鸣眼神凝重地说道。

    “二哥，那你打算带多少人？何时出发？”程羿点头问道。

    “召集五百个青门弟子，随我凌晨出发！”穆鸣微微坐直了身子，冷冷地说道，“我要在明日陆一凡睁眼之前，就兵临城下，带人围了他的院子！”

    “如果唐门……”

    “如果唐门胆敢插手，那我就再召集五百个青门弟子，不惜和唐若汐一战！总之明天为了青门，陆一凡的麻烦，我穆鸣找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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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兵临城下

﻿东方夜幕依旧笼罩，山川大地一片彻骨的冷清，寒冬腊月的天色总是亮的特别晚，而人们也总是特别容易沉浸在这寒冬的黎明黑暗之中，一个个慵懒地躲在温暖柔和的被窝之中，酣睡地做着自己的黄粱大梦，任由屋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非但不会惊扰了睡梦中的人们，反而还会为这难得冬日清梦带来一丝异样的惬意，说起来倒也是一种极为难得的享受才是。

    如今日这般时节，此刻这个时辰，怕是没有几个人愿意顶着棉被之外的严寒，硬是将瑟瑟发抖的身子和慵懒不已的意识强行从睡梦中拽醒，人都是有惰性的，即便是平日里的勤奋之人，此刻也会借用一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来以此麻痹自己，为自己能再多睡一会儿找足借口。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呼呼大睡的良辰美景，圣魂学院之中的人们却是被一阵又一阵杂乱而喧嚣的脚步声给硬生生地吵醒了，从黎明时分开始，这阵嘈杂的声音就没有结束，反而还随着时间的流逝表现的愈发浓烈起来，这难免会惹得一些被打扰了清梦的学生怒气冲冲地推开院门，想要对门外这些不识时务的“脚步声”进行喝斥，可当这些人打开院门的一瞬间，原本怒不可遏的情绪竟是在瞬息之间便硬生生地被他们自己给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惊诧与敬畏之色。

    圣魂学院后山的院落鳞次栉比，凡是盯着寒风冒雪打开院门之人，无一不是这般神情，无一胆敢张口喝斥。

    此时此刻，一个个神情严肃，横眉冷对的青门弟子正全副武装地气势汹汹地朝着山谷后方汇聚而去，而刚才那些惊醒别人好梦的脚步声正是由这些青门弟子发出来的。

    一个接一个的青门弟子在蒙蒙泛亮的天色之下，踩着两寸厚的积雪，顶着凛冽的寒风浩浩荡荡地快步前行，打眼一看这雪地上残留的错综复杂凌乱不堪的脚印，不难看出人数定然是极其众多。

    在这样的场面之下，还有谁敢不长眼地张口喝骂？又有谁还敢将这“起床气”洒在这些青门弟子身上？除非这人日后不想再在圣魂学院待下去了。

    这种场面，圣魂学院之中已经好多年没有上演了，所有人都没想到在年关将至的时候，学院内竟然还能发生这么一件热闹的大事。

    随着数百青门弟子井然有序地涌向后山，不少好事的学生也赶忙穿戴好衣袍跟了上去，陆一凡和青门之间的矛盾如今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因此这些好事的学生都不用张口询问，也知道今天这一场是怎么回事。

    在不少人看来，今日是青门打算和陆一凡做个了结的时候。

    不出所有人的意料，此次青门数百弟子所汇聚的地方，正是陆一凡的院子，当青门弟子一涌而至的时候，几乎是眨眼不到的功夫便是将陆一凡的小院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而在院子的门口之外还特意留出了一个二十米见方的空地，此时此刻空地的正中央只站着一个人，一个眼神眯起，满脸寒意的人，学院里众所周知的疯子，青门的二爷，穆鸣！

    此刻，穆鸣正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那两扇紧闭的院门，没有人知道他在等什么，有人猜他是在等青门弟子全部到位，也有人猜他是在等天色大白，还有人猜测他是在等陆一凡醒来。

    院子内，依旧静谧而冷清，与院子外的“热闹”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

    率先听到嘈杂声的人是睡在外屋的陆俊，他在听到院外的脚步声之后，第一时间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只见他眉头微皱着，眼神凝重地仔细聆听着外边地动静，瞬息之后他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一个利索的翻身便从床上跃了下来，接着顺手摘下挂在一旁的院袍，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抬脚便往屋外走去。

    “怎么了？”罗秀突然惊醒，他抬起头来眯着一双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院中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院门走去的陆俊，不知怎的，罗秀觉得今天陆俊的背影看上去竟是异常的沉重。

    陆俊闪身来到院门处，只透过门缝向外瞄了一眼，脸色便是瞬间变得惨白起来，继而他犹如被惊吓的鸟儿一般，迅速转过身来，朝着房间飞速跑来。

    “一凡！纪原！”

    一进入房间陆俊便急声呼喊道，说着还一把推开了里屋的房门。

    “陆俊，怎么了？”突然惊醒的纪原猛地翻身而起，一脸凝重地看着陆俊，而还不待陆俊回话，纪原便已经听到了隐隐约约从院外传来的嘈杂声，纪原的脸色也是猛然一变，“是不是青门……”

    “恩！”陆俊缓缓地点了点头。

    “多少人？”纪原先是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朦胧地天色，继而凝声问道。

    “熙熙攘攘全是人，估计得有几百！”罗秀突然跑进屋子，满脸惊慌之色地说道，“”刚才我也去看了一眼，咱们的院子已经被包围了！”

    “这……这可怎么办？咱们这下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了！”陆文才哆哆嗦嗦地从被窝里爬起来，他畏惧地看了一眼屋外，此刻他已经吓的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他们想把咱们怎么样？这可是几百人，一旦对咱们动起手来，就算有院规约束着，可咱们被活活打死的可能性也很大……这……”

    “文才你给我闭嘴！”陆俊厉声喝道，“怕什么？就算是死我们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儿似的，真丢人！”

    “丢人算什么？我们自打来这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现在人家都把门给堵了，谁还在乎丢不丢人？”陆文才满心忧虑地辩解道，“如果丢人能让青门的人回去，那我情愿丢人！”

    “行了，别吵了！”纪原眉头紧锁地制止道，“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你们想的太多了！”

    “一凡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罗秀看着从始至终都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陆一凡，不禁心生一丝疑惑，“一凡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被林虎伤到了？”

    看到陆一凡半天没有反应，罗秀以为昨天和林虎一战陆一凡受了重伤。

    罗秀的话让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陆一凡身上，此刻只见陆一凡依旧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神色之间看不出一丝表情，就像是在熟睡一样，可纪原他们都知道陆一凡现在肯定没有睡着，因为此刻陆一凡的双眼是睁着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屋顶，如果不是偶尔眨一眨眼，只怕他这副模样还会被人误以为是个死人呢！

    “一凡……”纪原轻声呼喊一声。

    “其实从我们决定对青门进行报复开始，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不是吗？”陆一凡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淡，但并不轻松。

    陆一凡的话令陆俊和罗秀不禁点了点头。

    “一凡，唐门不是一直帮我们吗？”陆文才急中生智地说道，“今天发生这件事，唐若汐她不会不管我们了吧？”

    “文才放心，唐若汐今天一定会来！”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不禁唐若汐会来，韩城、灵儿，甚至连黑衣卫都会来！”

    “不错！”罗秀点头说道，“咱们的院子外边虽然聚满了人，可并不是全都是青门弟子，更多的是来自各个派系的学生，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呼！早说啊！吓死我了！”陆文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既然咱们也有援军，那就不用怕他们了！”

    “我看未必！”纪原凝声说道，“就算有援军也不可能带着几百人和青门大规模厮杀，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真正能解决这件事的人还得是咱们自己！”

    纪原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不禁扫了一下陆一凡，其实纪原的话没有说的太清楚，真正解决这件事的人其实应该是陆一凡才是。

    “陆一凡！真抱歉打扰了你的美梦，不过你既然早就已经醒了，又何必迟迟躲着不肯出来一见呢？”

    就在房间内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对策之时，穆鸣的声音却是陡然在院外响了起来，声音之大足令房间内的陆一凡几人听的清清楚楚。

    “陆一凡，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懦夫，所以我才会带着兄弟在外边等你出来，而不是直接破门而入，你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了，现在该是你出来和我解释一下关于我青门面子的问题了！”穆鸣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凡，不要出去！他这么说就是为了激你出去！”纪原谨慎地提醒道，“再等等！”

    “等什么？”罗秀疑惑地问道。

    “等唐……”

    “不必等了！”还不待纪原解释，陆一凡便率先开口笑道，“我们不出面，唐若汐也好、韩城也罢，谁也不会率先站出来的！”

    “可我们就这么出去，万一穆鸣让人动起手来……”陆俊面色沉重地分析道，“那可是几百个青门弟子啊……”

    “将事情闹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穿好了院袍，接着还伸手拍了拍陆俊的肩膀，“如果现在临阵退缩的话，那我们当初又何必去招惹青门？走吧，是福是祸总要到了最后才能知道！”

    说着，陆一凡已经率先抬脚走出了房间，步伐坚定地朝着院门走去。见状，纪原几人虽然心中无奈，却依旧赶忙一起跟了上去。

    此刻，天色彻底大亮，虽然如此可依旧有些阴霾，大雪已经下了一整夜，此刻却依旧未有半点停歇的意思，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似乎这场雪还要下许久才是。

    “吱！”

    院门被人轻轻推开，紧接着在院外众目睽睽之下，面色凝重的陆一凡带着纪原、陆俊、罗秀、陆文才几人迈步走了出来。

    虽然刚才陆一凡的话说的轻松，可实际上他此刻的心情一点也不比纪原几个踏实。

    “陆一凡，昨夜睡的好吗？”穆鸣微眯着眼睛直视着陆一凡，似笑非笑地问道，“我们来的早了点，没吵到你吧？”

    “没有！”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紧张，淡笑着答道，“反倒是你们青门，看上去精神却不太好，是不是昨晚知道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没睡好？”

    陆一凡此话一出，穆鸣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他当然知道陆一凡话中有话，而看陆一凡这副得意的样子，想必他所说的“不愉快”八成指的就是风虎爪秘籍的事情。

    “陆一凡，我不想和你废话，我的来意我想你应该清楚！”穆鸣冷冷地说道，“新仇旧恨咱们今天就一并算个清楚！”

    “看得出来！”陆一凡缓缓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的青门弟子，“至于你的来意，呵呵，我想不止是替林虎报仇这么简单……”

    “欸！”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穆鸣便是猛然张口打断了他的话，此刻穆鸣当然不会让陆一凡把风虎爪秘籍的事情给大白于天下，“陆一凡，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如果把事情闹大，我想倒霉的人绝对不止是我青门，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如果是拉上整个青门做伴，倒也值了！”陆一凡心中早就有了对策，因此他并不畏惧穆鸣的恐吓，“今天你带了这么多人来，看来是恨不能将陆某剥皮拆骨才对。”

    “这倒是不假！我真的恨不能将你剥皮拆骨！”穆鸣眼神陡然一聚，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从其身体之中爆发而出。

    和林虎不同，穆鸣乃是圣魂榜上排在第十四位的强者，将近十九岁的年纪修为却已经达到了八转魂师的巅峰境界，并且随时有突破九转魂师的可能，圣魂学院数万人的学生之中，实力排在第十四位，这便足以说明了穆鸣的可怕之处，这般强者若是将全力绽露出来，那绝对是足以傲视大半个学院的恐怖震慑力！

    这也难怪穆鸣能成为青门之主柳青的生死兄弟，他的实力就足以让柳青对其重视。

    “好强的气势！”陆一凡心中暗自惊诧，“这个穆鸣比我预料的还要强，林虎和他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陆一凡心中清楚，虽然如今自己的实力有所提升，在颜双的指导之下自己如今与人战斗起来也算是有些依仗，但这些对付林虎一类的差距不算太大的对手还行，可若是换成了差距巨大的穆鸣，那就不一样了！

    所有魂力修炼之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绝对的层次差距面前，再多的手段也只能是个笑话而已。

    “穆鸣，你带着好几百青门弟子，就这样杀气腾腾地直逼我朱雀院的人，也未免太不把我唐门放在眼里了吧！”

    就在穆鸣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好好地“折磨”一下陆一凡的关键时刻，姗姗来迟的唐若汐却是陡然飘身而来，直接越过了众多围观之人的头顶，轻盈地落在了穆鸣和陆一凡二人的中间。

    “唐门主！”唐若汐的出现令穆鸣眼神陡然一变，一抹阴冷之色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哈哈……今日来的不止是唐门主，还有韩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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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风云汇集

﻿“韩城！”

    穆鸣目光幽深地看着拨开人群款步而来的韩城，而此刻在韩城的身后还跟着韩灵儿和几个韩门弟子。

    “想不到区区一个陆一凡，竟然能引得这么多人为他出面！”穆鸣冷笑着说道，他从来不畏惧任何人，即便是修为比他还要强的韩城，穆鸣也同样不会放在眼里，而他之所以会对唐若汐颇为礼数，全然是因为柳青的缘故，“今天我青门来此解决与陆一凡的恩怨，还希望你们二位就不要插手了！”

    其实穆鸣说这番话已经给足了唐若汐面子，因为全学院的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陆一凡报复青门时所带领的诸多帮手，正是出自唐门，而今日穆鸣竟然还佯装不知的将唐若汐置之事外，足以显示出穆鸣的用心良苦。

    唐若汐若真的出了什么事，穆鸣实在不好向柳青交代。

    穆鸣的话让唐若汐目光一冷，只见她冷冷地注视着穆鸣，淡淡地说道：“青门今天出动了几百人，就为了对付陆一凡他们五个人，这似乎也不是你们青门的作风吧？”

    “青门是什么作风，我想我没必要向唐门主解释！”穆鸣冷笑着说道，“唐门主，看在我大哥的情分上，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但今日陆一凡和我青门的帐，必须得算个清楚！如果你硬要插手，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唐门主面子了！”

    “今天你带这么多人来这里，就已经没有给我朱雀院留面子，且不论你与陆一凡有什么私下的恩怨，单说今日你青门围攻的是我朱雀院的人，我唐若汐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唐若汐如铁了心一般，与穆鸣针锋相对起来。

    “唐若汐！”穆鸣陡然冷喝道，此刻他也被唐若汐的一再相逼给磨得失去了耐性，“别以为你唐门在暗中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本来就一直在暗中帮助陆一凡对付青门，现在又何必非要找朱雀院做幌子呢？”

    “是又怎样？”唐若汐此刻也被穆鸣的冷言冷语给激起了怒火。

    “呵呵，这件事我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韩城依旧想做和事老。

    “韩门主，此事没有误会！”却不想穆鸣直接打断了韩城的话，“今日青门和陆一凡之间，无人能挡！”

    “如果我偏要挡呢？”一抹淡淡地战意从唐若汐的周围散发出来，她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穆鸣。

    “那就是唐门在主动挑起与青门之间的争斗，休怪在下翻脸无情！”穆鸣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言语之间也开始变得杀意浓烈起来。

    韩城左右看了看唐若汐和穆鸣二人，尤其是当他看到唐若汐那副坚定的模样时，眼中竟是极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韩城和柳青都对唐若汐心存浓浓的爱慕之情，如今唐若汐与青门针锋相对，这对于韩城来说无疑是个战胜柳青的绝佳时机。

    “咳咳，陆一凡怎么说也是灵儿的朋友，既然青门今天执意要找他的麻烦，那韩某也只能得罪了！”韩城神色一正，继而便大步走到唐若汐的身边，与穆鸣形成了二对一的局面，韩城侧目深深地看了一眼唐若汐，淡淡地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动若汐一根头发！”

    “你们……”穆鸣简直快要被气疯了，他原本就已料到唐若汐会不顾一切的帮助陆一凡，继而令唐门与青门为敌。却万万没有想到临阵又多出了一个韩城。

    穆鸣心中清楚，如果只对付唐门，青门自然是有着绝对的优势，可若是对手再加上一个强悍的韩门，那局势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穆鸣此刻若是再执意下去，想要以一敌二，只怕真的会连累青门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穆鸣虽然愤怒，但心中却十分清楚以一敌二，万不可取！

    “二哥……”站在后面的程羿赶忙走上前来，附在穆鸣耳边轻声说道，“为了一个陆一凡，同时树立韩门和唐门两个劲敌，不值得！而且门主出关了，也不好解释……”

    “这我又何尝不知？”穆鸣冷声说道，“只不过我青门几百兄弟今日已经杀到了这里，如果就这样退回去，那青门才算是真的完了！”

    “骑虎难下……骑虎难下……”程羿满心忧虑地喃喃自语道。

    “哈哈……穆兄弟莫急，唐门根本就代表不了朱雀院，朱雀院向来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允许有陆一凡这样的卑鄙之人。她唐若汐不明事理，可我秦清羽却明白！唐门糊涂，可我羽门却不糊涂！”

    就在穆鸣左右为难之时，一阵大笑却是陡然从人群后方传来，紧接着只见秦清羽带着几十号羽门弟子快步走了过来，而看秦清羽这副得意的神色，显然他今日是有备而来的！

    “多谢秦门主！”穆鸣看到秦清羽，心中一下子便明白了秦清羽的目的，他是想趁此机会一举解决了唐门。

    “穆兄弟，我早就想清理门户了，却一直苦于没有好的机会，今日机会难得，我羽门愿与你青门一道，解决此事！同时也还我朱雀院一个清白，省的别人都以为我朱雀院之人都是喜欢暗地伤人，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秦清羽朗声笑道，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来到了穆鸣的身边，而看他那副坚定的神情，其立场已经很明显了。

    秦清羽的出现，令唐若汐和韩城同时脸色一变。尤其是唐若汐，她越发感到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她的预料了。

    而身为这场闹剧主角的陆一凡，此刻却反倒落得一个旁观者的地位，穆鸣和秦清羽二人的矛盾如今全然都放在了唐若汐和韩城的身上。

    “啪！啪！啪！”

    就在众人为事态发展一变再变而大感惊讶之时，一阵清脆的巴掌声陡然从人群之中响起，看来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为这场闹剧而鼓掌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鸦雀无声的雪地中显得异常清晰，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人群之中也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此刻只见十几个身着黑色院袍的黑衣卫竟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在这些黑衣卫之中，陆一凡一眼便认出了吴越，但奇怪的是今日领队的人并不是吴越，而是另一个体型干瘦的冷面青年。

    “莫白！”见到为首的黑衣卫，唐若汐、韩城、穆鸣和秦清羽几乎同时一惊，他们怎么都没有料到今日竟然会把大名鼎鼎的黑衣卫二队长“莫白”给招来！此人素来低调，除非是学院里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否则学院之中几个月都不曾有人见到他露面！

    同样，当陆一凡得知了莫白身份的时候，心中也是剧烈的震动一下。

    “精彩！精彩！真精彩！”莫白一边拍着手，一边似笑非笑地称赞道，“青龙院的韩门、白虎院的青门、朱雀院的唐门和羽门，三大派系、四大势力竟然全部到场，若是再加上玄武院的“楚门”，那简直就可以和学院大赛相提并论了！”

    听到莫白的话，韩城四人不禁脸色一变，他们当然能从莫白的字里行间里听出些讽刺的意味。

    “不知道是什么风，竟然把你也给吹来了？”穆鸣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衣卫，继而淡淡地说道，对于黑衣卫，学院中的大部分学生都没有什么好感。

    “什么风？当然是刺骨的寒风！”可能莫白早已经习惯了冷淡的态度，因此倒也不恼怒，依旧自顾自地说道，“而且我好像从这寒风之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说着，莫白竟然还真的闭上了眼睛，煞有其事地在空气中狠狠的闻了一闻，继而口中连连感叹道：“好浓的血腥味，好浓的杀意……”

    “莫白！你不要在这里兜圈子，想说什么就说吧，说完就赶紧离开！”韩城似乎也对莫白心存恶感，在这个立场上他倒是和穆鸣站在了一条线上，韩城心中太了解黑衣卫，莫白刚才的那番话绝对没有半点帮陆一凡化解危机的意思。

    “我从来都不会为了说一句话而出现！”莫白依旧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来这里两件事。第一件事，我本人想要一睹四大势力之间的血拼，要知道这种场面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我不想错过！第二件事，我带着身后这些黑衣卫，等着替你们这些人之中的一些倒霉鬼收尸，顺便按照院规带走所有的血案参与者！”

    “莫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若汐冷声问道。

    “还不明白吗？”莫白冷笑着反问道，“学院中第一大忌就是杀人，而今天看你们这排场，似乎想不闹出人命都难，我黑衣卫可不想日后再一个个的单独去抓人。所以趁着今天你们都在，我就带人在这里恭候着你们，一旦我发现有人死了，那我就可以带人办事了！”

    莫白的话说到这里，其实所有人就都已经明白了，今日黑衣卫到此看热闹是假，监督才是真！黑衣卫的职责就是保障学院内不能有人违反院规，因此莫白今日亲临于此，就是为了用实际行动警告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千万不要犯了学院的规矩。

    别看莫白的话说的轻松，可一旦真有人死于非命，那黑衣卫一样难辞其咎，因此莫白今日才会提前来此！所有人都明白，只要有他在，今天这几大势力之间若是想厮杀个痛快，只怕是要难如登天了。

    此刻，穆鸣的脸色显得尤为难看，黑衣卫的出现，同样是他始料不及的。

    而后与穆鸣的反应恰恰相反的是，陆一凡此时却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淡然模样，早在昨日他和林虎交战之前，黑衣卫的七队长吴越就已经拜访过他了。

    “黑衣卫就在这站着，那还怎么打？”秦清羽颇为恼怒地说道。

    其实如今和秦清羽有相同心态的人并不少，黑衣卫对于学院内大部分的学生来说，其实就是个无法从心里磨灭的阴影。

    “二哥，黑衣卫都来了，如果真的出了事，那第一个问罪的肯定是我们青门，因为我们是这件事的发起者！”程羿小声提醒道。

    “若汐，你怎么想？”韩城其实也并不想真的为了陆一凡和青门火拼，刚才只不过是为了唐若汐硬着头皮站出来而已，此刻见事情有了转机，他自然是能退就退。

    “我……”唐若汐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早就奉了颜双的密令，要保护陆一凡，但又不能将矛头完全转到自己身上，因此其实刚才她也是处在两难的境地上，如今黑衣卫出现，对于唐若汐来说无疑也是一根救命稻草，只见唐若汐眼波微转，脑中迅速思量着什么，片刻之后她的脸上陡然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释然之色，“穆鸣，黑衣卫在此，我劝你为了青门几百个弟子着想，还是不要与我们混战了！”

    唐若汐的话说的极为隐晦，她只是说不要与我们混战，却没有主动劝穆鸣撤离。

    “你当我青门是什么？如果今天不和陆一凡之间做个了断的话，我青门日后还有颜面可谈吗？”穆鸣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你执意要和陆一凡做个了断，那我们就各自退让一步如何？”唐若汐出言道。

    “如何退让？”穆鸣似乎被激起了一丝兴趣。

    “没有大规模的混战，就不会出现误伤人命的事情！”唐若汐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一口咬定陆一凡不放，那不如你和陆一凡一对一的解决此事，就像昨日的林虎和陆一凡一样，如何？”

    唐若汐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瞬间便是变得精彩起来，但纪原、陆俊等人脸上无不是焦急之色，而韩城和秦清羽心头则是显然松了一口气，莫白则是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再看穆鸣，他在听到唐若汐的建议之后，两道骇人的目光陡然变得猛烈起来，双目微微眯起，直直地盯着唐若汐一动未动。

    四目相对片刻之后，穆鸣的嘴角陡然向上扬起，最后竟是露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嗜血微笑。

    “好！甚好！”穆鸣一字一句地说道，“陆一凡，你可有胆子与我单打独斗？”

    “一凡，不要答应他！”韩灵儿此刻早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担忧，高声呼喊起来，“穆鸣是个疯子，是个很厉害的疯子，你和他交手一定会吃亏的！他就算不杀了你，也会千方百计地重伤你！”韩灵儿说完便将目光投向了唐若汐，再度怒喝道，“唐若汐，你这是安的什么心？你要帮就帮，要不然就不帮，你又何必这样害他？”

    陆一凡感激地看了一眼韩灵儿，伸手对着韩灵儿轻轻一挥，似乎是在让韩灵儿放心，继而还不待纪原几人劝阻，他的目光便是直直地落在了唐若汐的身上，而此刻唐若汐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陆一凡。

    “一凡……”唐若汐的声音此刻变得极其轻柔起来，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她和陆一凡二人能听到，“还记得我们在一开始所商量的事情吗？”

    “记得！”陆一凡淡笑着点了点头，“我必须要独自解决穆鸣，并且要重创于他，只有这样才能引出柳青和……”

    陆一凡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唐若汐已经知道了陆一凡后面要说的人名，正是“仇琼”！今日唐若汐的这步棋，其实也是他们最开始的计划。

    “一凡，你会不会像韩小姐一样怪我？”唐若汐深深地看着陆一凡，轻声询问道。

    陆一凡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缓缓走向前去，待走到唐若汐身边时，陆一凡的嘴唇轻轻贴近了唐若汐的耳边，这般暧昧的举动一下子便引得周围众人的一阵惊呼。

    “若汐，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多少，谢谢你帮我一步步的实现我的愿望，谢谢你倾尽唐门之力帮我对付青门，更谢谢你今日忍辱负重，将本来要突变的局势又重新拉回到了我们之前的计划之中，为了我的事，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我……”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而反观唐若汐，此刻却早已是双颊绯红，“我尽量不辜负你的良苦用心，即便拼个两败俱伤也要重创穆鸣，让我们好不容易进行到这一步的计划继续走下去，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当陆一凡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在唐若汐的双眸之中已经不知在何时溢满了泪水，晶莹的泪花在唐若汐那双动人的双眸之中打转，却又被她倔强地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一凡……我……”唐若汐几次欲言又止。

    在今日唐若汐的泪水之中，有感触、有不忍、有委屈，还有一丝淡淡地愧疚。

    只可惜，此刻的陆一凡却是已经伸手推开了唐若汐，迈步朝着穆鸣走去，双眼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战意。

    “我知道自己在实力上不如你，但我真的很好奇传说中的“穆疯子”究竟是个怎样的狠角色！”

    面对陆一凡的挑衅，穆鸣脸上的笑意变得愈发狰狞、愈发灿烂、越发嗜血起来。

    “圣域天恩大赛的第一名，你是我所交手的对手之中，名气最大的一个，也是我最想废掉的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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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近身血战

﻿穆鸣出手就必然会伤人筋、断人脉、碎人骨，最后只让对手留着半口气奄奄一息，在保障不杀人的前提下，将对手打击到最猛烈的程度。这也是“穆疯子”这个绰号的由来，疯子，顾名思义就是没有理智、没有怜悯，甚至连战斗中都没有疼痛、没有知觉。

    当陆一凡决定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再度向后退了数步，将原本就不小的一块空地给再度扩大了一圈，这些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将战场留给陆一凡和穆鸣两个人。

    “一凡……”纪原双拳紧握并注视着陆一凡的背影，他知道陆一凡的心思，也明白陆一凡为什么一定要与穆鸣一战，越是清楚地知道，他就越不能阻拦，谁让这是陆一凡自己选的路呢？

    天空之中依旧飘着鹅毛大雪，晶莹的雪花落在众人的身上，为在场的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白纱。此刻，这雪似乎下的比刚才更大了。

    雪花在空中飞舞，而陆一凡和穆鸣则是在场地中央对面而站，二人相距不过数丈，四目相对，精光涌动，虽然在半空之中雪花漫天，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二人眼眸之中的炽热战意，甚至于连二人之间飘落的雪花都因为他们目光中所投射而出的炽热而变得迅速融化起来。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穆鸣嘴角噙着一丝狰狞的笑意，而他此刻看向陆一凡的眼神，就像是一只看到食物的饿虎，竟是带有一丝垂涎之意。

    “不愧是个疯子！”陆一凡心头暗想，“虽然还未交手，但他已经把我当成他的“盘中餐”了。”

    “这句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陆一凡神情凝重地说道，“今日，输的人未必是我！”

    听到陆一凡的话，穆鸣微微一笑，而后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略显干燥的嘴唇，继而幽幽地说道：“和我说过这番话的人，不止你一个！只可惜，他们最后也是说说而已！陆一凡，我让你先出手，免得别人说我穆鸣以大欺小！”

    “哼！”

    穆鸣的蔑视多多少少地激起了陆一凡内心的一丝怒火，穆鸣的这种狂妄陆一凡曾经也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那就是蓝辰。昔日，他能打败蓝辰，今日他就一定能打败穆鸣。

    就这样，陆一凡和穆鸣冷目对视，谁也不再多说一句话，而此刻全场更是一片寂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场中二人的身上，静静地等待着二人的爆发。

    此刻的沉寂，正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所有人都知道瞬息之后将会在这里上演一场精彩的对决。

    雪花偏偏飘落，而陆一凡和穆鸣二人的眼神竟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锁定在了众多雪花正中的那最大一片，雪花在空中随风飞舞，缓缓飘荡，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场中紧张的气氛。

    轻盈、柔和、摇曳，最后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之上的那片白雪之中，成为了雪地中无数雪花的一片。

    然而就在这片雪花落地的一瞬间，陆一凡动了！

    “呼！”

    一道劲风陡然吹起，接着只见陆一凡的脚尖轻轻一踏雪地，还不待脚尖没入积雪之中，其整个人已经如一支利箭般朝着穆鸣的方向陡然爆射而去，身形之快足让众人眼前一花，只感到漫天飞雪之中闪过几道残影，陆一凡的身影便已经诡异地出现在了穆鸣的身前。

    “嘭！”

    逼至穆鸣身前的陆一凡手中没有丝毫犹豫，脚下还未挺稳，一击夹杂着一声尖锐音爆之声的重拳便已经和脚步同一时间抵达到了穆鸣的面前，拳风厚重而霸气十足，若是被这一拳击中只怕就算是块山石都会被瞬间击个粉碎，更何况是穆鸣的脑袋？

    只可惜陆一凡快，而穆鸣的反应却是更快，就在陆一凡拳风所至的瞬息之间，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穆鸣终于动了，他的动作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简单，将脑袋向着左侧陡然一歪。

    “嗤！”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只见陆一凡的霸道拳风竟是紧贴着穆鸣的脖颈划了出去，拳风之凌厉足让穆鸣的脖子都搓红了一大片，可是这点疼痛对于穆鸣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陆一凡心中暗自惊诧于穆鸣的反应速度之时，其小腹处陡然一紧，接着只感到一阵疾风骤然而至，陆一凡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左手成爪下意识便朝着小腹前方猛抓而去。

    “嘶！”

    “嘭！”

    接踵而至的两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原来就在穆鸣歪头躲过陆一凡的重拳之时，他的右膝已经以迅雷之势抬了起来，猛攻向陆一凡的小腹。只见陆一凡猝不及防的左手先是狠狠的抓向穆鸣的右膝，企图要拦下穆鸣的这一击反击，只可惜穆鸣是有备而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远远超过于临时防御的陆一凡，因此在陆一凡的左手刚刚撞上穆鸣的膝盖之时，手指便是猛然刺破了膝盖前的裤子，并且在穆鸣的腿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但这并未能真正阻挡穆鸣的攻势，紧接着陆一凡手指一滑，穆鸣的膝盖便是挣脱了陆一凡的爪锋，毫不犹豫地狠狠顶在了陆一凡的小腹之上。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不过是转瞬即逝之间便已经结束了。

    “额！”

    被巨大的力道狠狠地一撞，陆一凡先是情不自禁地痛叫一声，接着身体便是猛地向后滑了出去，双脚贴着雪地足足滑出了数米方才稳住身形，陆一凡用手死死顶着自己剧痛无比的小腹，强忍着疼痛没有让自己的身子弯下去，因为陆一凡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第一回合就败给穆鸣。

    “哗！”穆鸣的强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原本大家都以为能击败林虎的陆一凡已经是实力不弱了，可今日他在穆鸣面前，竟会显得如此不堪一击，甚至穆鸣在随手的反击之时便能将其击退的如此狼狈！

    “一凡……”

    还不待纪原呼喊，陆一凡便是猛地将左手朝身后一挥，制止了纪原下面的话，继而他眉头紧皱着强咬着牙再度将身子挺直起来，而他此刻看向穆鸣的目光之中也多了一抹极为隐晦的震惊之色。

    穆鸣冷冷的注视着陆一凡再度站直了身子，其眼中竟是猛然闪过一道诧异的光芒，刚才发生的一切其实他心中最清楚，自己的这一记攻击有多大的力道他也完全明白，若换做其他人只怕在受到这样一击之后，最起码也要半跪在地上缓个片刻，可陆一凡此刻依旧能站在那里，只凭这一点，就足以引起穆鸣的重视了。

    “小子，倒是我小看你了！”穆鸣冷笑着说道。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陆一凡淡淡地回道，声音之中让人听不出一丝痛苦之意，不得不说陆一凡的忍耐力的确十分惊人。

    “哼！”面对嘴硬的陆一凡，穆鸣不禁冷哼一声，继而其目光一寒，冷冷地说道，“刚才不过是热身，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放心！刚才不过是我小看了你的本事，因此才会让你得手，现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陆一凡再度用手狠狠地揉了一下小腹，刚才那一击虽然狠，但却并不足以令他受伤，因此现在疼痛感消失殆尽之后，陆一凡也再度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

    看到陆一凡和穆鸣二人的状态，场边围观的众人眼中更是神采各异，有人紧张，有人担忧，同样也有人愈发兴奋。

    “早就听说你拳脚功夫了得，今日我就先领教一下你的近战功夫，免得你说我恃强凌弱！喝！”

    这次轮到穆鸣率先出手了，只见他猛然低喝一声，接着脚下一动身形便是直接追上了陆一凡，出手如电，霎时间漫天雪花之中无数掌风拳影便是呼啸而至，瞬间便淹没了陆一凡的上空。

    “来得好！”陆一凡见状不禁大喝一声，出身于外功修炼的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与人近战拼拳脚上的功夫，在他看来这样才能发挥出他的最大优势！

    随着陆一凡话音的落下，只见他右脚猛然一跺地面，接着身形顺势朝着半空直窜而去，而后双手迅速在空中挥舞，疾风骤转，一道道破空之声在空中接二连三的响起，面对着穆鸣的强大攻势，陆一凡的反击竟是丝毫也不显被动，一瞬间竟是还给人一种二人在以拳脚互攻的错觉。

    “嘭嘭嘭！”

    收敛起心思的陆一凡此刻对穆鸣可谓是百般重视，因此穆鸣若是再想如刚才那般轻易得手就显得十分困难起来，一瞬间半空之中拳脚相撞的闷响纷至沓来，二人也在拳风掌影之中打的难舍难分，战局竟是开始朝着胶着之态发展起来，这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万没想到。

    “论近战的功夫，我还没见过有谁能比得过一凡呢！”陆文才兴奋地看着场中的战局，一脸骄傲地说道，“一凡修炼这方面的功夫可是用了足足九年的时间！”

    “是啊！”纪原忧心忡忡地说道，“一凡虽强，可穆鸣却也绝对不是个善辈！”

    纪原此话不假，穆鸣本就嗜血，尤其是在与人交手的过程中更是嗜血如命。如今片刻的功夫他已经与陆一凡拳来脚往地战了近百个回合，而在这近百回合的交手过程之中，穆鸣似乎是越来越兴奋，陆一凡的近战功夫令穆鸣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痛快，一开始的几个回合还好，二人皆是攻防兼备，伺机而动，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穆鸣竟是渐渐进入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三十回合之后他已经完全抛弃了防御和躲避，竟是开始不畏生死地一味猛攻起来。

    穆鸣虽疯，但陆一凡却不傻，他自然不会和穆鸣一样硬拼，因此在三十回合之后，虽然场面看上去陆一凡逐渐被穆鸣压着打个不停，可实际陆一凡却是总能找准时机，在拳来脚往之间给予穆鸣一次又一次的重创，而反观穆鸣只知道在一味的攻击之下，顺利达到陆一凡要害的时候几乎没有，反倒自己还弄得满身是伤，遍身狼藉！

    “还有这么打的吗？”吴越眉头紧皱地注视着场中的战局，不解地说道，“穆鸣的修为远远高于陆一凡，又何必与之近战，直接施展魂法岂不是能速战速决？”

    “你不懂，这就是穆疯子的性格！”莫白冷笑着说道，“穆疯子与人交手从来都不是以取胜为目的，而是要千方百计地先让自己打个痛快，继而生生耗尽了对手的手段之后，方才以雷霆之势肆虐对手，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穆鸣每次和高手过招，几乎都会落得满身是伤！”

    “真是个疯子！明知陆一凡是外功高手出身，近战了得还要贴上去打！”吴越不屑地说道，“舍近求远，我看他不止是个疯子，更是个白痴！”

    “不！”莫白对于吴越的话反而并不认同，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场中的穆鸣，幽幽地说道，“只有不断磨练自己的弱点，才能让自己逐渐变得没有弱点，穆鸣之所以能在修武的道路上进入如此神速，也正是因为其这种性格所至！不过说起这陆一凡，倒是真的有些令我意外了……”说着，莫白的脸上竟是还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嘭！”

    陆一凡和穆鸣二人在百回合之后，场中猛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两拳笔直而对重重地轰在了一起，继而二人身形各自倒飞而去，在距离拉开了数丈之后方才再度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此刻的穆鸣看上去颇为狼狈，衣袍已经被撕扯的凌乱不堪，脸上也是淤青遍布，可即便如此他所爆发出来的气势却是愈发猛烈，就连精神状态看上去都比刚开始要热切许多，虽然遭受了陆一凡不少的重击，可真正能影响其战力的伤势，却是没有一个！

    反观陆一凡，表面上要比穆鸣好上太多，起码衣袍整洁，身形肃穆，身上也没有片片淤青，只不过其脸上的凝重之意却是变得越发浓烈起来，因为他在交手之中赫然发现无论他如何与穆鸣硬拼，这穆鸣就好像是个没有知觉的怪物一样，任他怎么打也丝毫不减弱一丝战力，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非但没有因为受创而减弱，反而竟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面对这样的对手，谁又能不感到心悸呢？

    “呵呵……”穆鸣伸手轻轻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继而把粘染着鲜血的手指放进了口中，津津有味地“品尝”了一下，而后其脸上的笑意变得愈发浓烈起来，“好久没有这么活动过筋骨了。陆一凡，和你交手很有意思！”

    听到穆鸣的话，陆一凡心头一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穆鸣，一言不发。

    只见穆鸣轻轻地抹了一把眼角的血迹，而后嘴角再度绽露出一丝骇人的狞笑，继而目光直视着陆一凡，右手缓缓地举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一股凌厉无比的风团陡然从其右手之中孕育而出，顷刻之间便如一道旋风一般沿着他的整条胳膊迅速盘旋开来。

    风团转动，由小至大，而呼啸之声也变得愈发骇人起来！

    “拳脚功夫说到底也只是个热身罢了，既然筋骨也已经活动过了，现在该是要解决正事的时候了！施展出你那诡异的火焰吧，我的“天劲罡风”早就想与之一较高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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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风火大战

﻿天劲罡风，白虎院藏经阁中最为高深的一门魂法，其威力和修炼难度都远超于风虎爪。也只有白虎院长仇琼才有资格将其从藏经阁中拿出来，教授给院内弟子，其余的导师均没有这个资格。

    今时今日，在整个白虎院的万余名学生之中，有资格修炼天劲罡风的人只有不到十个，这些人无一不是实力超群之辈，穆鸣便是其中的一个佼佼者。

    全场人的目光也在穆鸣施展天劲罡风的一瞬间被牢牢地吸引过去，更有许多青门弟子在见到这一幕之后不禁面露诧异之色。

    “天劲罡风，我记得二哥在上一次施展这招魂法的时候还是去年的学院大赛上，这陆一凡能逼得二哥施展出天劲罡风，就算败了我看也值了！”一名观战的青门弟子小声嘀咕道。

    “值个屁！天劲罡风一出陆一凡还能有好下场？”另一名青门弟子不屑地说道，“在二哥的天劲罡风之下，你想想有人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战局吗？我看二哥是恨透了这个陆一凡，才会使出这招来对付他！”

    “不如我们下个赌注，赌一下此战过后陆一凡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一名好事的青门弟子兴趣浓厚地说道，“我赌最少半年……”

    “妈的你找死啊！”旁边的一个头领模样的青门弟子低声吼道，“黑衣卫就在旁边，你敢聚众开赌看黑衣卫不把你踢出学院！”

    ……

    一时之间，青门弟子之中人声逐渐变得嘈杂起来，而反观纪原、陆俊一方则是脸色开始变得愈发浓重起来。

    唐若汐和韩城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

    “看来穆鸣上次也看出了一凡所施展的火焰有惊人的地方，因此才会不惜背着以大欺小的恶名，施展天劲罡风！”唐若汐黛眉微蹙地说道。

    “是啊！天劲罡风，这一招的可怕之处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韩城苦笑着说道，“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学院大赛上，我和柳青一战，他用的就是这一招，让我吃尽了苦头！”

    听到韩城和唐若汐的对话，一旁的韩灵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几分，她目光担忧地注视着穆鸣身上变得愈发凌厉、愈发猛烈的阵阵罡风，心头犹如千万只蚂蚁走过一般，变的焦躁不安起来。

    “纪原……”

    “嘘！”一旁，还不待陆俊张口，纪原便是陡然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什么都不要做，如果一凡真的有难，我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有神品功法傍身，应该还能勉强抗一下吧！”纪原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极小，显然他也没有什么底气。

    场中，穆鸣一动未动地盯着陆一凡，一股极地暴躁的疾风从其胳膊上陡然放大至全身，而后围着穆鸣的周身迅速旋转而起，疾风呼啸着席卷着空中的飞雪，眨眼的功夫便将穆鸣完全淹没在了风雪之中，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而疾风之中所蕴含的一道道劲气更是抑制不住的四散而飞，劲气强横，足让其身后观战的众人都不禁运功抵挡起来，而有些猝不及防的学生还被这流窜而出的劲气给直接将衣袍撕扯的烂七八糟，更有甚者还被劲气划伤了皮肤，在身上各处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天劲罡风，这就是天劲罡风的气势吗？”陆一凡满眼震惊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更是感慨万千，“风如钢刀，雪如利剑，好一个天劲罡风，果然霸道！”

    “陆一凡！”风雪之中，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陡然传了出来，这是穆鸣的声音，“你还在等什么？还是已经被吓的腿软了？”

    “哼！”陆一凡冷喝一声，“何惧之有？就让我的焰魂来领教一下你的天劲罡风！”

    “呼！”

    陆一凡心中深知穆鸣的可怕，因此这一次他并没有丝毫的保留，只见一股深红的烈焰陡然从其双手之中升腾而起，接着火焰竟是如流水一般，眨眼的功夫便是笼罩在陆一凡的双臂之上，接着火焰接连成片，竟是犹如灵动一般围着陆一凡的身体渐渐盘旋而成了一条火龙，火红的烈焰无时无刻地不在散发着令人窒息地炽热，火光冲天顷刻间便融化了陆一凡周边丈内的积雪，烈焰的红光映照在陆一凡的脸上，给他那本就冷厉的面孔再度平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

    焰魂甚是精妙，陆一凡在过去的三个月中已经越发领悟到了焰魂的奇特之处，如今对于焰魂的掌控更是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焰魂展现的那一刻，周边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分，原本还冻的人瑟瑟发抖的严寒，竟是在焰魂的炙烤之下变得令人有几分燥热起来，甚至有些围观的学生还忍不住松开了衣领，将裹得严严实实的院袍敞开一丝空隙。

    天空满天飞雪，大地银光素裹，而陆一凡的周围却是燥热难挡，更有甚者已经汗如雨下，能出现这般诡异的场面倒是也极为难得了。

    焰魂一出，穆鸣的双眸便是陡然一凝，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陆一凡的焰魂了，可上一次当陆一凡在青门之中施展此招的时候，其威力还不足以引起穆鸣的忌惮，而今日的情况却是截然不同。穆鸣已经从这团熊熊燃烧的焰魂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威胁之意。

    “这将是一场罡风与烈焰的交战，这般场面足以媲美学院大赛了！”韩城幽幽地说道，而他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眼中也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岂止是韩城，在场的武者又有几人不会因为这样的场面而热血沸腾呢？

    “陆一凡，准备接受天劲罡风的洗礼吧！喝！”

    伴随着穆鸣的一声怒吼，只见原本紧紧缠绕在其周身的巨大旋风竟是猛然呼啸着在半空中剧烈一颤，接着狂风怒吼着硬生生地转变了风向，罡风之猛烈竟是在半空之中形成了无数把肉眼可见的如钢刀般的锋利风刀，山呼海啸般地朝着陆一凡扑面而去！

    万千风刀所过之处，呼啸之声刺耳悲鸣，就连半空中飘然而下的雪花也在无数风刀的穿梭过后，被切割成了无数的水滴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这些风刀竟然具有实质性的攻击力，简直可以和真正的钢刀相媲美了！”秦清羽面带诧异地感慨道。

    “岂止是相媲美，依我之见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莫白冷笑着答腔道。

    “一凡！”见到这一幕，纪原、韩灵儿几人的心简直就要提到嗓子眼了，如果陆一凡中招，那岂不是真的就成了千刀万剐？

    “哼！来吧！”

    再看陆一凡，其双眸之中万千风刀急速放大而来，而他却依旧是面色淡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在风刀距离他不过数米的距离之时，陆一凡陡然大喝一声，接着其双臂自身体两侧迅速画圆而出，而伴随着他双臂在空中的不断旋转，两条火红而炽热的火焰匹练便自其手臂挣扎而出，两条火焰在半空之中旋转交织，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是编制成了一张熊熊燃烧的烈焰大网，大网一丈见方，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那呼啸而至的无数风刀猛扑而去，甚至火网过后还在半空之中留下了片片燃烧的雪花痕迹，正如落叶般孤寂地凋零飘落着！

    “嘶！”这一幕当即便引起了周围观战之人的一阵惊呼，虽然众人早就料到陆一凡定然有所本事，可他们依旧被眼前出现的这一幕给惊住了。

    “轰！”

    瞬息之后，一声惊天巨响自场地中央骤然响起，此刻只见万千凌厉的风刀直接撞在了巨大的火网之上，风火瞬间便交融在了一起，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团夹杂着烈焰的巨大旋风，风刀重重地切过火网，而后又被烈焰给顷刻间烧成了灰烬。而还不待烈焰完全吞噬刚刚燃烧殆尽的风刀，新一批的风刀再度呼啸而至，直接割穿烈焰大网，一团团劲气夹杂着一股股火焰飘上半空，继而将火焰生生磨灭。

    就这样，风火之间时而此消彼长，时而风火交融，天地之间一阵阵空气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周围观战的学生依旧有不少被这风火交战的余威所伤及，因此众人不得不再度后退了数米，原本就已经被扩大的战场竟是被再度扩大了一圈。

    再看陆一凡和穆鸣二人，在风火交战之下，二人都是屏息凝神，集中全部的精力拼命地调动着体内的魂力，一旦魂力延续不上，自己一方的攻势必然就会顷刻间被对手所瓦解，继而后果自然不堪设想。

    陆一凡眉头紧皱地注视着眼前的风火大战，其双手不断地在半空之中急速挥舞，一股股夹杂着强悍魂力的火焰源源不断地从其手掌之中喷薄而出，灌注到面前得火焰大网之中，弥补了刚刚被风刀所割断的火链。

    此刻，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丹田在剧烈的颤抖着，丹田之内的魂核更是急速旋转，大量的魂力从丹田气海之中流出，一阵阵空虚之感顿时席卷了陆一凡的脑海，他知道自己体内的魂力已经快要耗尽了，他在修为上和穆鸣相差甚多，因此在魂力支撑上也是远远不及穆鸣来的深厚！

    “嗤嗤嗤！”

    “噌！噌！”

    不少风刀已经直接割穿了火焰大网，瞬间便飞至陆一凡的面前，毫不留情地冲向陆一凡的身体，陆一凡慌忙闪躲，有的风刀贴着他的衣袍飞了过去，将衣衫割破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而有些风刀则是趁着陆一凡猝不及防，直接狠狠地插进陆一凡的身体之中，饶是陆一凡的肌肉再如何强悍，在风刀进入身体的一瞬间依旧浑身猛地一颤，风刀不同于钢刀，不会直接贯穿陆一凡的身体，但其中所蕴含的凌厉风气会侵入陆一凡的筋脉骨骼之中，令陆一凡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变得剧痛无比。

    外有一道道伤口不断加深，鲜血直流。内有风气入体，气息经脉开始迅速紊乱起来，陆一凡不得不在激战之中分出一丝意识去应对体内的伤势，一时间陆一凡的败局也迅速展露出来！

    反观穆鸣，则是越战越勇，体内深厚的魂力令其所施展的天劲罡风可以源源不断地变强变大，万千风刀也是前仆后继，大有一股源源不绝，生生不息之意。

    穆鸣狞笑着注视着对面愈发艰难的陆一凡，脚下竟是开始迈动着步子朝着陆一凡步步紧逼而去，而他的强势攻击之下，陆一凡的火网开始被无数风刀压制的节节后退，就连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因为陆一凡体内魂力的空虚，而变的逐渐萎靡起来。

    “不愧是穆鸣，在实力上绝对要完全压制陆一凡！”秦清羽得意地笑道，“片刻之后，陆一凡必废无疑！”

    “一凡……”唐若汐紧攥着粉拳，目光担忧地注视着场上的局势，此刻在她的内心之中，对陆一凡充满了愧疚之情，她觉得陆一凡会沦落到这个局面是她一手造成的。

    “穆鸣太强了，一凡败局已定！”看着身体伤势不断加重的陆一凡，纪原喃喃地说道，“或许，是要到了我出手的救下一凡的时候了……”

    场面的热切程度引得周围观战的众人开始抑制不住地叫起好来，而陆一凡身为这场战局的主角之一，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丹田隐隐作痛，体内空虚无比，气血乱窜，全身上下更是连动一下都会痛入骨髓，意识也开始渐渐变的模糊起来。

    “陆一凡，你能坚持到现在，也足以自傲了！”穆鸣戏谑的声音悠然响起，“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新生，但今日我要让你彻底知道一个新生胆敢得罪青门的后果！”

    “不行，不能输……”陆一凡咬牙坚持着，“如果输了，那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别硬撑了！你是要我将你的经脉寸寸震断呢？还是要我将你四肢的骨头彻底敲碎？”穆鸣的声音之中此刻还夹杂着一丝嗜血的笑意。

    “要完了吗？”陆一凡看着自己面前愈发萎靡的焰魂，满心不甘地自言自语道，“魂力修为的差距在穆鸣这里竟然表现的如此明显，我的确打不过他……”

    “嗖！”

    就在陆一凡准备彻底放弃的一瞬间，一道细微到人耳根本就听不到的破空之声陡然穿过漫天飘零的雪花，再看原本已经准备好最后一击的穆鸣竟是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就连所施展的天劲罡风也瞬间停滞了片刻，而后其双眼惊诧地盯着眼前的陆一凡，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浓浓的疑惑之色。

    陆一凡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虽然他不知道穆鸣为何如此，但如此难得的破绽陆一凡定然会施展全力一击，只见他将逐渐萎靡的火网猛地收缩回来，在手掌之中凝聚成了一团火红无比的炽热火焰，继而火焰流转瞬间便笼罩在了陆一凡的右拳之上，陆一凡翻手怒吼，顺势便拼劲所有魂力挥出了最后的一记重拳！

    “啊？”恍惚过后的穆鸣先是大吃一惊，接着他赶忙调动体内的魂力，欲要抵挡陆一凡的这一拳，只可惜还不带他有所动作，半空之中又是一声细不可闻的破空之声响起，接着只见穆鸣的后脖颈处陡然出现了一朵晶莹无比的雪花，而再看穆鸣，竟是身子再度一颤，原本迅速集结的魂力也是跟着再次功亏一篑！

    “嘭！”

    这回陆一凡没有再给穆鸣任何机会，重重地一记焰魂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穆鸣的胸口之上，穆鸣只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继而一股难以言明的憋闷感迅速涌上喉咙，下一秒，一大口鲜血便是“噗”地一声从穆鸣的口中喷了出来！

    “哗！”局势突变，全场一片哗然，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看穆鸣，被陆一凡全力一击之后，整个人便彻底僵硬在了原地，双眼圆瞪着，只不过在他此刻的目光之中却是再也没有了半点神采，剩下的只有一丝不甘与疑惑！

    “嘭！”

    穆鸣的身体笔直地向后倒了下去，而在他倒地的一瞬间，其后脖颈上那片突然出现的雪花也彻底化成了晶莹剔透的水滴，迅速消散在了雪地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陆一凡呆呆地望着倒下的穆鸣，他的脑海之中此刻一片眩晕，双眼也是变的极度朦胧起来，他看向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无数的重影，他已经完全耗尽了力气，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轰然倒了下去，和穆鸣一样彻底躺在了这片雪地之中！

    而就在陆一凡双眼完全变黑之前，他似乎看到了半空之中隐约闪过了一道极其模糊的身影，不知怎的，陆一凡下意识的感觉那道身影和他的导师颜双，很像！

    只可惜，惨重的伤势和无尽的空虚迅速吞噬了陆一凡。而此时此刻，全场更是一片沉寂，峰回路转局势突变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全场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好足够的准备迎接这样的一个骤变。

    天空之中依旧漫天飞雪，鹅毛大雪片片飘零，最终将刚才因为陆一凡和穆鸣打斗而产生得凌乱痕迹彻底掩埋。

    而被雪花一同掩埋的，还有今天这场本该熊熊燃烧的一场战火，和此时此刻静静地躺在雪地之中，深陷昏迷的陆一凡和穆鸣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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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若汐之心

﻿静，如死水一般的沉寂笼罩在这片空地之上，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刚刚那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的一幕，在陆一凡即将彻底溃败之时，穆鸣竟是莫名其妙的失手了，非但失手而且还向陆一凡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一个以往的穆鸣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可笑破绽。

    最后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穆鸣在即将重创陆一凡的前一刻，竟然诡异地停顿了瞬间，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部分人甚至都在暗自揣测在刚刚的战斗之中，陆一凡是不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在临危之际突然出手，这才将战局来了一个大逆转。

    虽然此刻陆一凡和穆鸣二人都昏迷在雪地之中，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了，最后是穆鸣先一步倒下去的，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如果这是一场比赛的话，那陆一凡无疑是险胜了，虽然是险胜，但终究是胜了。

    只不过没有人能想明白，有着绝对优势的穆鸣为什么会输？

    场面的沉静足足持续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众人方才渐渐地从震惊之中缓缓苏醒过来，所有人都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中同时布满了诧异之色，不过却谁也没能为这样的结局说出个所以然来。

    韩城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穆鸣胸口的伤势，刚才这个地方结结实实地承受了陆一凡的一记重拳，再加上焰魂的影响，此刻穆鸣胸口处的衣袍已经彻底燃烧出了一个拳头大小地窟窿，而透过窟窿不难看到穆鸣那结实地胸膛之上的皮肤已经变得极度红肿，甚至在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有些幽幽发黑，这种黑色是皮肤被烈焰烧焦所形成的，显然穆鸣被陆一凡拳风上所包裹的焰魂伤的不轻。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陆一凡已经能更好的控制焰魂，拳风所至焰魂点到即收，绝对不会像上次在青门一样，烈焰附着在对手的身上，非要把对手烧死方才罢休。

    因此穆鸣虽然伤势不轻，但却远没有性命之忧！

    “真是天佑陆兄弟，穆鸣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这种破绽！”韩城眉头紧锁地说道，如今他除了说这件事是天意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更加合适的理由了，“若汐，你说呢？”

    面对韩城的呼唤，唐若汐似乎没有听到，或者说她现在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韩城的身上，她那一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全然都投注在了陆一凡那里。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莫白嗤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他将目光再度扫向全场，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审视之意，幽幽地张口问道，“既然他们两个已经结束了，那你们剩下的人打算怎么办？是继续打？还是……”

    “主角都下场了，我们这些配角还有必要闹下去吗？”秦清羽淡笑着说道，而后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唐若汐，似笑非笑地说道，“更何况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又何必在别人的争斗上强出头？唐门主，你说我讲的可有道理？”

    “哼！”对于秦清羽的问话，唐若汐自然是嗤之以鼻，继而她美目一转，看向周围满脸无措的众多青门弟子，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程羿的身上，唐若汐知道穆鸣已经昏迷，如今能领导这些青门弟子的人自然就非程羿莫属了，“程羿，带着你青门的人离开吧！”

    程羿的身子先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现在所要决断的不止是这场争斗，更是青门日后的颜面。

    程羿犹豫再三，目光更是闪烁不定地环顾着周围的众人，其实从心底来讲他是极不愿意带人就此离开的，这样对青门的颜面折损极大，但当他看到对面站着的唐若汐和韩城，并且又刚刚亲耳听到了秦清羽已经临阵退缩的话后，程羿的心思可就有些犹豫不定了，如果再继续闹下去，群龙无首的青门必然会吃大亏。

    “程羿！”片刻之后，吴越冷声说道，“这件事你们打也打了，闹也闹了，你不要让我们黑衣卫为难！”

    “我……”程羿面色狰狞地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当他的目光再度落在昏迷不醒的穆鸣身上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地，极为艰难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张口说道：“二哥伤势要紧，我们先回去为二哥疗伤！”

    听到程羿的话，唐若汐和韩城那原本凝重的脸色也在一瞬间放松下来。

    “走，快去将一凡抬回去！”

    见到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纪原便快速招呼一声，继而便和陆俊、罗秀、陆文才几人快步跑上前去，将昏迷不醒的陆一凡给抬了回去，而心急如焚的韩灵儿此刻也是不顾身份的一起跟了上去。

    “等陆一凡醒了记得告诉他，他和青门之间的事还没有结束！”程羿在纪原几人进院之前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场面话。

    “这也是我们要说的！”纪原头也不回地冷冷回了一句，继而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在周围众人的注目之下，“咣当”一声将院门给重重地关上了！

    程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院门，而后方才挥手招呼青门弟子将穆鸣给抬了回去。

    陆一凡的人回去了，青门弟子也撤了，随后莫白带着黑衣卫也走了，周围观战的人群更是早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原本还热闹的场面也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只剩下唐若汐和韩城以及几个随行的弟子。

    “若汐，秦清羽如果找你麻烦，记得来找我！”战事结束，韩城的脸上也再度恢复了以往的笑容。

    唐若汐此刻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恍然大悟一般的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和秦清羽之间的事情是我朱雀院内部的纷争，就不扰韩门主插手了！”

    韩城似乎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此刻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唐若汐再度说道，“如果不是韩门主慷慨相助，只怕今日只凭我唐门一方很难震慑住青门和羽门！这次避免了一场混战，韩门主当居首功！”

    “若汐，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再说了陆兄弟也是我的朋友，他与灵儿的关系……呵呵……”韩城的话欲言又止，只是面带笑意地注视着唐若汐，一副“我不说，你也了解”的神色。

    其实韩城是故意说出这番话的，因为刚才他已经亲眼目睹了唐若汐和陆一凡之间那种“非比寻常”的亲近关系，这令韩城的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因此他才刻意为之地好心“提醒”唐若汐，千万别忘了陆一凡和韩灵儿的关系。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感情的问题上，无论韩城多么洒脱大度，在唐若汐的问题上却也难免会产生一丝狭隘的妒忌。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唐若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韩城的话中深意，从刚才战斗结束，唐若汐就一直心神不宁地思索着什么。

    “若汐……”

    “韩门主，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你进去看看一凡吧！”还不等韩城再度张口，唐若汐却是已经心不在焉的找呼一声，继而便匆匆离开了这里，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满脸夹杂着诧异与疑惑地韩城。

    ……

    鹅毛大雪足足下了一天，将地上原本就深厚的积雪再度加厚了几分，而学院内的学生们在这种天气大都不愿意出门，三五成群地躲在各自的住处，喝酒闲聊，而他们所闲聊的话题，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关于今日上午陆一凡与穆鸣的精彩一战。

    傍晚，时辰未晚但天色却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不过被大雪覆盖的夜幕依旧散发着一股不同于白昼般的异样光明。

    即便是夜晚，大雪也未曾停歇，偏偏雪花飘零而下，覆盖了白天人们所踩下的凌乱脚印，将大地再度磨平成了一片白净，而在这片白净之上，唯独有两行清晰的浅浅脚印，从学院的后面直直地通向学院前边的朱雀大殿。

    朱雀殿，颜双的房间。

    桌上依旧是香烟袅袅，任由外边大雪纷飞可这里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宁静淡雅地氛围，唐若汐焦躁不安地坐在桌边，一双美目不住地左右转动，似乎心中还在努力地盘算着什么。

    “若汐，结局如何？”颜双那略显沙哑的声音陡然从内室之中传来。

    “啊？”唐若汐被颜双的话一惊，神色赶忙一正，继而恭敬地说道，“一凡与穆鸣两败俱伤！”

    “恩！”颜双轻轻地点了点头，“陆一凡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颜先生……”听到颜双的话，唐若汐不禁轻声抢话道，“今天原本一凡是必败之局，他和穆鸣的差距实在太大，只不过在最后时刻，穆鸣却是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失误……”

    “恩！”颜双再度轻应了一声，似乎他对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唐若汐目光流转，神色之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继而缓缓张口问道：“恕若汐冒昧，敢问颜先生，今天你可曾去过后山……”

    “什么意思？”颜双淡淡地说道，“你怀疑是我暗中帮陆一凡对付穆鸣？”

    “若汐不敢！”唐若汐赶忙站起身来，一脸愧疚地说道，“我只是随口瞎猜的，今日若不是穆鸣最后出现的诡异失误，只怕一凡必然会被其狠狠地折磨一番，我只是担心这种事以后若是再发生的话，一凡会不会还有这种好运气庇佑……”

    内室之中沉静了片刻，颜双并没有回答唐若汐的话。

    “还有，这只是一个穆鸣，如果等明日柳青出关，他一旦找上陆一凡，那岂不是……”唐若汐一想到这里心中就不免有些担忧，“我们这样帮助一凡，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毕竟，以一凡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足插手丘名院长与仇琼之间的矛盾……”

    “若汐！”颜双的语气似乎柔和了几分，“你说的不无道理，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一凡还没有触及到仇琼，就已经被柳青给废了。若真是这样，我们的帮他就变成了害他。”

    “颜先生……”唐若汐万没想到颜双会这么说，心中也是颇感吃惊，“那您的意思是……”

    “接下来的事情你和陆一凡都不要再插手了！”颜双淡淡地说道，“让陆一凡好好养伤便是，这段时间也不要出门，尽量避免与外人接触。此事既然还关系到那本风虎爪秘籍，那柳青绝不会就此作罢，而仇琼可能也会按耐不住的出头，剩下的事情就让我去替你们解决吧！”

    “颜先生……”唐若汐面带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呵呵，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颜双干笑着说道，“若汐，你是我最信任的弟子，所以我做什么事都不会瞒你，我告诉你今日我的确去了后山，在最后关头也的确是我助了陆一凡一臂之力。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之所以让你进行这一整套的计划，帮助陆一凡是一个目的，但却还隐藏着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帮助丘名院长扫清学院内的心存二心之人！仇琼是圣域教主一派的走狗，圣魂学院是领皇大人的心腹之地，所以这里断然不能留他！现在你明白我为何会如此铤而走险地让你和陆一凡去做这些事情了吧？”

    颜双的话令唐若汐身子猛地一颤，颜双竟然能将这种秘密告诉她，那便足以显示出颜双对她的信任。

    “颜先生，您对我有再造之恩，以后若汐再也不会对您的吩咐有半点的质疑了！”唐若汐眼中噙着一丝激动地泪水，义正言辞地说道，“您这么做的两个目，一个是为了一凡，一个是为了丘名院长，现在若汐全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若汐就好，我一定不再多嘴半句！”

    “呵呵……”唐若汐的忠心令颜双很是满意，“无论我为了什么，都不能成为害了你们的理由。你和陆一凡都是我的弟子，我不能让你们真的置身于险地，你说的话不错，以你们现在的实力的确还不足以插手丘名院长与仇琼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才决定让你们就此作罢，至于剩下的事情我自会解决！如今那本风虎爪秘籍已经快要成了烫手的山芋，留在你们手里早晚会成祸害，你去拿来给我，我去设法将它还回去！”

    唐若汐当然明白颜双所说的“还回去”的过程必然不会简单，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懂得了不再多问。

    “是！”唐若汐点头应道。

    “若汐，记住我的话，无论你做任何事，在事情没有完全结束之前，你永远都是当局者迷。所以不要被眼前所发生的一两件事所蒙蔽内心，有时候好事未必是好事，坏事也未必是坏事！切忌不可武断，因为这会让你妇人之仁，会让你以偏概全，从而影响你对全盘大局的掌控！”颜双的话再度响起。

    “颜先生的话，若汐字字谨记，此生断不敢忘！”唐若汐神色一正，一时间内心之中对于颜双的崇敬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去吧！嘱咐陆一凡好好养伤，三日之内无论外边发生什么事情，你们谁也不要出门！三日之后，一切自会有结果！”

    三日之后，正是大年初一！

    在颜双的心底，他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将这件事情彻底结束在除夕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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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柳青出关

﻿第二日清晨，大雪已经停了，程羿带着十几名青门弟子焦急的站在一间练功密室之外，这里是属于青门之主柳青的专属密室，而柳青闭关也自然是在此处。

    程羿从黎明一直站到现在，足足过了将近两个时辰，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恭迎柳青出关。

    昨天穆鸣和陆一凡一战如今在学院之内早已是传的沸沸扬扬，青门之内如今更是乱作一团，所有青门弟子都太渴望柳青出关主持大局了。

    程羿几人一夜未眠，再加上青门之内诸多烦心之事，以至于心累的程羿眼圈看上去都显得有些乌黑。

    此刻，天已经大亮，练功密室周围已经有学生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了。

    “程羿，你说等门主出来，咱们怎么跟门主交代这些事？”一名青门弟子小声地询问道，透过那他紧锁不展的眉头不难看出此人也定然是满心的忧患。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话了！”程羿满脸无奈地说道，“如今这件事已经是纸包不住火，除了门主之外只怕咱们谁也没本事平息！”

    程羿的话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赞同。

    “砰！”

    伴随着一声石门开启的闷响，只见密室紧闭的大门轰然被人打开了一道裂缝，接着只见身着白虎院袍的柳青从昏暗的密室之中迈步缓缓地走了出来，由于外边的阳光对于闭关许久的柳青来说有些不太适应，因此才一出门他便忍不住举起右臂，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眸。

    “门主！”感受到柳青身上那股淡淡流出的强横之气，程羿几人赶忙齐声施礼。

    “恩！”柳青慢慢地放下手臂，微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外边的阳光，当他抬眼扫向程羿几人时，不禁淡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来了！穆鸣和林虎呢？为何不见他们二人来迎我出关？”

    被柳青这么一问，程羿几人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一抹尴尬之色，几人吞吞吐吐地互相打量着，似乎谁都不愿意主动回答柳青的问话。

    而看到这几人的反应，柳青原本淡笑的面容变得渐渐凝固下来，眉宇之间也禁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青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柳青心思缜密，一眼便看出了程羿几人的心思。

    “门主……”程羿一脸苦涩地看着柳青，犹豫了半天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你现在跟我们一起回青门就全明白了，二哥和三哥不能来迎你出关了……青门……出大事了……”

    程羿此话一出，柳青的脸瞬间便变成了铁青之色。

    ……

    青门，穆鸣的房间之内，柳青一脸肃穆地坐在穆鸣床边，眼神担忧地查探着穆鸣的伤势，而程羿以及十几个青门核心弟子都是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静静地恭候着。

    刚才柳青已经去看过林虎了，林虎虽然伤的很重但起码都是看得见的外伤，而穆鸣却大大不同，柳青发现穆鸣所受的外伤并不算特别严重，但内伤却是极为堪忧。

    自打昨天穆鸣被青门弟子抬回来之后，就一直昏迷在床榻之上始终没有完全清醒，偶尔胡言乱语地扭动几下身躯，接着便是再度陷入到昏迷之中，昨天一整夜程羿都在亲自照顾穆鸣，给他喂水喂药，可无论怎么疗伤，穆鸣的身体始终滚烫如火，整个人更是不住的打摆子，在昏迷之中更是忽冷忽热地折腾个不停，反反复复的就是清醒不过来。此刻，穆鸣也才刚睡下不久。

    “门主，二哥从昨天回来就一直这样，我已经找人替二哥看过了，他们说二哥体内的气血混乱，经脉不稳，魂力更是擅自冲出了气海丹田，沿着经脉无序乱串，怎么看都是内伤所致，需要用温润之药静养数日才能渐渐恢复！”程羿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很了解柳青对穆鸣的兄弟情义很重，因此说起话来也是如履薄冰，“不过门主不必担心，二哥并无性命之忧！”

    “呼！”

    片刻之后，柳青方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继而伸手为穆鸣掖了掖被角，转过头来一脸凝重地看向程羿几人，幽幽地说道：“你们确定昨日穆鸣只和陆一凡一人交过手？韩城、若汐、莫白他们都没有出手？”

    “绝对没有！”程羿肯定地说道，“昨日观战之人千人有余，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若不是二哥最后莫名其妙的失手，只怕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应该是陆一凡才对！”

    “不可能！”一路上柳青已经从程羿那里得知了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越是因为如此他的心中就越是感到万分疑惑，“陆一凡有多少分量我还不知道？只凭他一个人，绝不可能击败穆鸣，更何况还重伤了他！”

    “门主，我们也不愿意相信，可昨天上千双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这种事就是这么诡异的发生了！”程羿再度辩解道。

    “不对！这件事我想不通！”柳青幽幽地说道，“一者，陆一凡不是那种会主动找茬的人，他带人偷袭我青门弟子必然有缘故。二者，陆一凡不过才进入学院短短三个月，就算有颜双导师亲自指导，也绝不可能在三个月的时间内达到足以重伤穆鸣的恐怖境界。说实话，陆一凡能将林虎打成重伤我就已经很吃惊了，更何况穆鸣。”

    “门主，你可能还不太了解陆一凡，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他是那种人，可三哥也和你说了，陆一凡一口咬定咱们青门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曾不止一次找过他们的麻烦，因此他才会奋起偷袭我们的。这不是血口喷人吗？”程羿愤愤不平地说道，“我看是这小子有了唐门做靠山，想要踩着我们青门一步登天！”

    程羿的话令柳青不禁眉头一皱，继而他目光幽深地注视着程羿，幽幽地说道：“踩着我青门一步登天？难道我青门在学院之中就这么不济？”

    “当然不是！”程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摆手说道，“我的意思是陆一凡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他进入学院的第一天就和青门结下了仇，我料想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从来没忘记过报仇！”

    柳青的眼眸之中闪烁过几道精光，程羿的话显然触动了他的一些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陆一凡也太卑鄙了！”柳青若有所思地说道，“新生仪式上，他害的仇琼院长这么惨还不够吗？这报仇的人应该是我们才对，他反倒是先倒打一耙起来了。”

    “门主，还有风虎爪秘籍的事情……”

    “哼！”还不待程羿的话说完，柳青便是怒哼一声，“林远这个混账东西，整天给我惹麻烦，若没有这件事，林虎和穆鸣何至于被陆一凡牵着鼻子走！”

    “门主打算怎么处置林远？”程羿轻声问道。

    “打断他的腿，乱棍逐出青门！”柳青淡淡地说道，“这种人留着早晚是祸害，真不知道林虎怎么会有这种弟弟！”

    “那唐门主那边……”程羿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再度张口说道，“这件事若是没有唐门主，以陆一凡的本事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不过门主你对唐门主……”

    “一事归一事！我不能因为顾忌若汐，而放任陆一凡如此胡闹！”柳青冷声说道，“更何况，他还将穆鸣、林虎害成这样，此仇不报，我如何对得起青门的众多兄弟！”柳青说着，其双眸之中还陡然泛起一阵彻骨的寒光。

    “门主所言极是！不过这件事如今已经惊动了黑衣卫，尤其是关系到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我还想请门主三思而后行！”程羿一脸正色地说道，“若是我们再大闹一场，到时候有人将风虎爪秘籍的事情抖搂出来，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柳青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眉头紧锁地站起身来，幽幽地说道：“真是因为青门太过于兴师动众，所以昨日才会惹得唐门、韩门同时插手，甚至还引来了黑衣卫。对付陆一凡这件事，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都要快刀斩乱麻才行！这件事仇琼院长知道吗？”

    “还不知道！”程羿回道。

    “先不要惊动他老人家，仇琼院长伤势刚刚痊愈，不宜再为我们的事情劳心劳力！”柳青点头说道，“你们各自管好自己的嘴巴，什么都不需要做，剩下的事情我会亲自处理！”

    说罢，柳青便抬脚朝着门外走去，还不待众人追上前去，柳青的身影便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门口。

    ……

    下午，唐门正堂。

    唐若汐静静地坐在桌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眼神淡淡地望着对面的柳青，神色之中涌动着一丝揣测之意。

    “柳门主，有话还请直说吧！”唐若汐率先开口道，“你已经连喝了三杯茶，可话却总共也说了不到两句，而且全部都是寒暄。你今日到此，不会专程是来和我寒暄的吧？”

    “呵呵……”唐若汐的话令柳青不禁淡淡一笑，他深情地望了一眼唐若汐，柔声说道，“若汐，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一定要保陆一凡？”

    “这话是什么意思？”唐若汐故作疑惑地反问道，“你要亲自对付他？”

    “是！”柳青直言不讳地说道，继而他的语气再度缓和下来，“只不过我在做事之前，想先听一听你的意见！”

    “我……”

    “我知道前几天夜里偷袭青门弟子，是你出动唐门之人在帮他！”还不待唐若汐张口，柳青便率先张口说道，“不过我不怪你！他是朱雀院弟子，也和你同属于颜双导师门下，你帮他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那现在你为何又来问我是不是保他？”唐若汐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前几次你帮他是因为你和他同出一门，无论是碍于情面，还是碍于你对他的欣赏，我都认为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柳青缓缓张口说道，“我柳青谁也不在乎，唯独在乎你唐若汐。所以你帮他对付青门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只希望，在你对陆一凡仁至义尽之后，能不能念及你我相识多年的情分上，也对我给予一些帮助，而这个帮助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不再插手我和陆一凡之间的恩怨！”

    柳青的话说的真的很漂亮，他先从侧面讨好唐若汐，让唐若汐对他心生感激，继而再步步为营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以此来让唐若汐觉得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柳青，你真的很聪明！”唐若汐深深地注视着柳青，淡笑地说道，“你比韩城更懂得女人的心思！”

    柳青笑而不语地望着唐若汐，没有回话。

    “即便我不插手，韩城也可能会插手！别忘了陆一凡与韩灵儿可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唐若汐说道。

    “韩城不会插手！我了解他，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陆一凡来和我为敌！”此刻的柳青显得十分自信，“而且就算他插手，我也不怕他！我只想你不插手，只要你不插手，那无论任何人出面，我都可以做到毫无顾忌！”

    唐若汐目光深邃的注视着柳青，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我可以从今日起不再插手你和陆一凡之间的事情，只求你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也不要动用青门之力以多欺少，恃强凌弱！”

    “放心，这件事我只会一个人和陆一凡解决！”柳青微微一笑，显然唐若汐的许诺令他感到十分满意。

    而柳青今日之所以敢说出一个人和陆一凡解决矛盾这种话，全然是因为柳青不想“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泄漏出去，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将陆一凡如何，而是要从陆一凡那里拿回丢失的秘籍，继而送回白虎院的藏经阁中。

    秘籍丢失，事关重大，一旦事情败露，就算是柳青也难逃其罪，定然会被逐出圣魂学院，而这种事是柳青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柳青是仇琼的绝对心腹，一直隐藏于学生之中以青门为屏障，暗自替仇琼发展年青一代的势力。

    而仇琼曾许诺过柳青，一旦日后做成了“大事”，柳青就是年青一代的第一大功臣！

    而这所谓的“大事”，其实正是关系到“领皇”炎崇与“教主”东方宿这两大派系的明争暗斗！

    所以，柳青绝不会允许一本丢失的秘籍而折损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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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深夜留言

﻿柳青从唐门之中离开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难得找到理由和唐若汐单独在一起，因此柳青自然是千方百计地找了各种话题，硬是和唐若汐喝了一下午的清茶，这对于柳青来说，倒也是一件极为难得的美事。

    按照柳青的预料，此时的陆一凡定然还在床上养伤，因此他并未急着去找陆一凡，而是又趁此机会拜访了韩城、秦清羽二人，所说的话其实大都也只是虚伪的寒暄，至于陆一凡和青门的事情，柳青也极为聪明的摸了一下韩城和秦清羽二人的底细，发现原来这二人对于陆一凡的事情都没有什么浓厚的兴趣，他们所想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些实际好处罢了。

    而这实际好处，对于韩城来说就是趁机接近唐若汐，而对于秦清羽来说则是趁机打垮唐门。

    无论是哪一种态度，柳青都聪明地没有点破，说到最后他也只是逢场作戏，左右逢源罢了。

    当柳青再度回到青门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由于和许久未见的朋友喝了不少的酒，因此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涨红，就连走路都多少有些踉跄起来。

    柳青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有二，一是要在第一时间摸清学院内各方强势对于最近发生事情的态度，同时也为了向众人表明自己的立场。二则是要故意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以为青门一切如常，并无什么大事发生，最大程度上掩盖了青门内的紧张气氛。

    柳青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绝对不能在混乱不堪的局面中去一味的追求自己的目标，因为那样做就会如穆鸣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了许多强横的对头阻挡自己。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柳青几乎倒头便睡，从他出关一直到现在他几乎都没有停下片刻，先是早上得知了青门最近发生的诸多劫难，而后又要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和悲愤之情应酬各方，脸色几乎是一天三变，此时此刻，心累要远远大于身体的疲惫。

    房中烛火闪烁，蜡烛在一点一滴地燃烧殆尽，火苗也逐渐变得微弱起来，柳青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之上，衣衫被褥都被翻腾地一片凌乱，由于醉酒的缘故，房间内更是鼾声四起，不少守夜的青门弟子在路过柳青的房门前都不禁感到一阵诧异，他们已经记不清门主有多长时间没有喝的如此大醉了。

    冬季的晚风尤为彻骨，到了这个时辰，就算是巡夜的青门弟子都也各自回去睡觉了，院中只剩下偶尔呼啸而过的寒风和偶尔从房间内传出的鼾声，除此之外便也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与沉寂。

    “嗖！”

    “嗤！”

    “嘭！”

    接连三声响起，只见半空之中陡然极速闪过一团黑影，接着黑影便如流星一般径直冲破了柳青房间的纸窗，直接砸在了房间内的地板之上。

    “呼！”

    就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原本还在呼呼大睡的柳青竟是“呼啦”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而起，接着一个利索地空翻便是从床上直接落到了地板之上，而此刻他正瞪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地上的那团飞来之物，那是一个包裹着石子的纸团！

    此时此刻，柳青的脸上哪里还能看出半点困意，俨然已经在一瞬间彻底将精神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这种本事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具备的，柳青能创立青门，并一举做到这般壮大绝非偶然，其自身的修为自然也不可小觑。

    几乎是瞬息之间，柳青的眼神陡然一变，接着手掌猛地一拍地面，整个身子便如鱼跃龙门一般向后翻去，一下子便撞开了紧闭的窗户，身子如一支利箭般破空而出，接着只见其横飞的身形在半空之中猛地一挺，脚尖轻轻一点雪地，借着这股微乎其微的力道，柳青的身子竟是再度朝天而起，轻盈如燕般纵身一跃，眨眼之间便是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房顶之上。

    从始至终，柳青的动作行云流水，体态轻盈到了极致。

    只见他身子如一杆钢枪般直直地站在房顶之上，微眯着双眼缓缓地环顾着周围的景色，企图从这片昏暗之中找出刚刚投石的那个人，只可惜任柳青足足环顾了半柱香的时间，周围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除了静谧，便只剩下了阴冷和黑暗。

    柳青怀着疑惑的心思翻身跃下，再度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眉头紧锁地捡起了地上的纸团，走到烛火之下缓缓展开。

    “柳门主，欲拿回风虎爪秘籍，烦请除夕之夜傍晚时分，至白虎院藏经阁一见，你我过往恩怨，自当一并解决。如若不见，大年初一一早我自当将其交于黑衣卫之手，以做新年之礼。望柳门主斟酌明鉴！陆一凡。”

    看着手中的纸条，柳青的眉头皱的愈发紧密起来，双眸之中更是寒意涌动，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被人这般戏耍过。

    “好个陆一凡，我不去找你，你却主动找上我了！”柳青咬牙切齿地说道，此刻他手中的纸条也再度被他攥成了一团，“这算什么？战帖吗？简直狂妄之极，不要以为你手里攥着一本风虎爪秘籍，就可以为所欲为地挟我！”

    柳青闪烁不定的眼眸精光涌动，他的拳头也因为力道过大而被攥的微微泛白，片刻之后柳青缓缓地将纸团再度打开。

    “不对，陆一凡不是应该重伤在床吗？怎么可能今夜会给我送战帖？”柳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眉头紧锁地说道，“就算是他找别人替送的，那除夕之夜距离现在也不过两天而已，他又如何能再与我一战呢？”

    随着柳青的自言自语，他再度将纸条拿到眼前，仔细地看起来。

    “可如何这个纸条不来源于陆一凡，那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呢？”柳青暗自揣测道，“除了穆鸣、林虎、程羿和青门几个核心兄弟之外，就只剩下了林远、春儿、陆一凡一伙。青门之内的人应该不会背叛我，林远和春儿不过是两个不入流的小角色，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陆一凡的同伙更是没必要自己人害自己人……那只剩下若汐……可若汐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就算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无聊的举动。那还会有谁呢？”

    柳青眉头紧锁地反复思量着他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脑海之中不断地回想着这些人的话。

    “陆一凡一口咬定说青门的人三番五次的去找他们的麻烦……”想到这里，柳青的眼睛陡然一亮，“如果陆一凡没有说谎，真的有人在找他的麻烦，而最后把这件事嫁祸到青门身上，从而引起我与陆一凡的争斗，那这个背后的主导者会不会知道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呢？如果这个人知道的话，那他会不会就是今天这个投石送信的人呢？”

    柳青突然意识到整件事情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可是一时之间他又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头绪。

    “会是谁呢？这样做对谁最有好处呢？”柳青手指轻轻地敲在桌面上，脑海之中反复地琢磨着这件事有关的每一个人，最后他的脑海之中猛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笑脸，无论柳青如何思前想后，此人从这件事中获益都是最大的，那便是韩城！

    “韩门与青门早就是对头，双方明争暗斗本就不少，韩城想借机削弱我青门不是不可能。更何况韩城一直爱慕若汐，穆鸣带人找上陆一凡的时候，正是韩城站出来与若汐一起对抗青门，他这不就是在借此机会亲近若汐吗？”柳青幽幽地自言自语道，“而且一旦青门和陆一凡矛盾加大，若汐又站在陆一凡这边的话，那不就是在疏远我和若汐的关系？甚至将我推到了若汐对头的地位上……如此想来，韩城的嫌疑倒是最大……可他今夜这封信又是什么意思？韩城难道想与我摊牌了？不应该啊，如果真的是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告诉黑衣卫，以此彻底打垮青门才是……”

    柳青越想线索就越多，越想脑袋就越大，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再理清头绪，随后他索性用力地甩了甩脑袋，眼神坚定地喃喃自语道：“不管怎样，风虎爪秘籍是必须要拿回来的，管他是韩城还是陆一凡，除夕之夜我飞去不可！风虎爪秘籍绝对不能落在黑衣卫的手中！”

    想罢这些，柳青缓缓地将手中的纸条放在了烛火之上，只听得“轰”地一声轻响，纸条眨眼之间便被烧成了灰烬！

    “这场闹剧是到了该要收场的时候了，除夕之夜，所有的事情都会真相大白！”

    ……

    而与此同时，白虎大殿之中，白虎院的院长仇琼却也是在自己的房门前，收到了一张神秘的字条。

    “大年初一凌晨，白虎院藏经阁之内，自有大礼送上！”

    当看完这张字条之后，仇琼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他不知道这张字条是谁写的？也不知道这张字条中所写的内容是什么意思？不过在隐约之间，仇琼的心头却是莫名地生出了一抹极为沉重的压抑之感。

    这种感觉令仇琼的心里不由地七上八下起来，虽然说不清楚，但他总感觉这张字条之中所蕴含着一件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事情！

    仇琼在犹豫，除夕凌晨，他究竟要不要去呢？

    这份大礼又会是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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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除夕之夜

﻿圣魂学院的藏经阁，又称之为藏经楼，学院内四大派系分别设有四栋藏经阁，位于圣魂学院校场的西侧，四栋藏经楼呈纵向排列，这里是圣魂学院的禁地，除了有本派系的导师带领，否则任何人都绝不能擅自进入藏经阁内。

    由于藏经阁地处于圣魂学院腹地，并且又有黑衣卫时刻巡查，再加上圣魂学院一向规矩严明，因此多少年来从未出现过有人私自擅闯藏经阁的事情，起码在圣魂学院记录的历史上没有这样的事情，至于究竟会不会有人曾经擅闯但没有被发现，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从严格意义来说，四栋藏经阁的戒备并不算极其森严，其之所以誉为禁地，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依靠于学院严苛规矩的震慑，而并非对藏经阁的看守。

    除夕，在其他地方或许今夜是一个酒醉欢歌、尽情欢乐的不眠之夜，可在圣魂学院之中，今夜却是和以往无数个普通的夜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起码在学院层面来讲没有区别。

    虽然学院并没有因为年节而举行什么特殊的庆祝活动，但在众多的学生心中，对于过年这件事还是颇为重视的，毕竟这些学生大部分都来源于圣域大陆的市坊之间，从小养成的习惯导致了他们对除夕夜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情感与喜悦。

    因此在今夜，各个派系的学生们自发聚会，或是三五成群的对酒当歌，或是几百上千人的集中庆祝，总之是过的颇为热闹，一时间整个山谷的后方，那些排列的密密麻麻的院落之中可谓是篝火通明，欢声笑语好不喧闹。

    相对于后面的嘈杂，此刻学院的前边就显得异常冷清，无论是宽阔的校场，还是四大派系的大殿，甚至是平日里人来人往的练功室和藏经阁，周围都是难以看到半个人影。

    同一个山谷，前后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竟是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异之感。

    陆一凡的院落之中今日显得颇为热闹，因为不止是韩灵儿从下午来了之后就一直呆在这里，就连唐若汐也在傍晚时分来到了陆一凡的院落，而跟随她一起来的还有几名唐门的核心弟子，纪原、陆俊、陆文才、罗秀几人身为主人自然是忙的不亦乐乎，又是斟茶倒水、又是生火做饭的，总之忙前忙后地跑个不停，好在有几个唐门弟子的帮助，这才没让这个小院子彻底乱套。

    相对于外边的热闹，房间内的气氛则要显得诡异地多了，重伤未愈的陆一凡被陆文才几个“五花大绑”似的安置在床上修养，虽然他的精神看上去不错，但透过他那苍白的脸色和目光中始终缠绕的一丝倦意，却不难看出陆一凡的伤势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许多。

    而在陆一凡的旁边，却是一左一右地坐着两个大美人，一个是如仙女般冷若如霜的唐若汐，一个则是如公主般刁蛮任性的韩灵儿。原本在房间内，韩灵儿还在一个劲儿地调侃陆一凡，时不时的被陆一凡的样子逗得发出一阵发笑，可自当唐若汐进门之后，韩灵儿脸上的笑容立即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蔑视。而唐若汐反倒是对韩灵儿颇为包容，她查探了一下陆一凡的伤势之后，便安静地坐在旁边，有条不紊地将这两天柳青出关后学院内发生的种种事情讲了出来。

    随着唐若汐的讲解，韩灵儿总是能从字里行间找出一些问题，非要和唐若汐对着干，唐若汐说谁好，韩灵儿就偏偏说那人不好，唐若汐说什么不对，韩灵儿就偏偏要说对。一时间二女竟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论起来，这倒让夹在中间的陆一凡一阵头大。

    尤其是韩灵儿，时不时的就把话题引向陆一凡，让陆一凡为她们两个的辩论做个决断，而陆一凡只要稍有犹豫，韩灵儿便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过来，面对如此大小姐脾气的韩灵儿，唐若汐反倒是被逗得一阵阵娇笑。

    陆一凡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在韩城等人眼中冷若冰霜、天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唐若汐，竟然会跑到自己这里和韩灵儿斗嘴，而且还尽显一副小女儿的娇媚姿态，真不知道这种事如果被韩城、柳青他们知道了，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两个女人一直在你来我往地斗嘴争辩，一个重伤的陆一凡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想睡睡不成，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闭眼假寐，心中枉自兴叹。还有一群在屋里屋外忙活着端茶倒水、做饭收拾的纪原等人，他们虽然很同情陆一凡的处境，但却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挺身而出，替陆一凡解围。

    就这样，这般尽显戏谑的闹剧一般的场景在陆一凡的院落里竟是足足上演了一整夜，整个除夕之夜，陆一凡等人就是在这样的吵吵闹闹、嬉笑怒骂中度过的！

    而在青门之中，从下午开始便是人声鼎沸，青门前前后后的几个大院里拜访了上百桌酒宴，上面摆满了美味菜肴和美酒。通过这些也不难看出，青门在学院之中也的确算的上是“财大气粗”了。

    在柳青的亲自主持之下，几乎所有青门弟子悉数到场，聚在一起大排筵宴，共度年关。

    柳青一脸笑意地站在正堂前的台阶上，手中端着一杯清酒，目光缓缓地环顾在每个青门弟子的脸上，心中也是感到无限感慨，青门是他一手创立的，经过了三四年的风风雨雨，达到今日这般地步实属不易，而身为门主的柳青自然也是感触最多。

    “青门，近些日子发生了许多事情，也扰了很多兄弟的心！”柳青端着酒杯朗声说道，“身为门主，我感到万分惭愧。很多兄弟可能都发现了，今日二爷穆鸣和三爷林虎都没能出现在酒宴上，就是因为他们的伤势未愈，至于他们是怎么伤的？我不说我想你们也知道。如今我既然已经出关，那我自然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青门所面临的所有麻烦，也会将我青门的颜面争回来！”

    “好！”柳青此话一出，青门弟子之中便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和附和声。

    “但是！”柳青的话锋陡然一转，“今夜是除夕，谁也不许想那些不痛快的事情！只许喝酒、吃肉！莫要小家子气，总是揪着一点麻烦就念念不忘，让外人小瞧我青门！”

    “门主说的不错！”

    “来来来，喝！”

    ……

    一时间，众青门弟子内心的郁结瞬间被柳青的话所打消，一个个开始纵情欢呼起来，又是碰杯又是喝酒，气氛好不热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饮酒庆祝的时候，柳青却是以身体疲惫为由，悄悄退出了热闹的宴会，独自回到了自己房间之中，待他打发走了前来问候的几名青门弟子之后，便果断地吹灭了房间的烛火，而他对程羿等人也是郑重嘱咐，不许任何人打扰，他想要早些休息。

    虽然程羿等人心生疑惑，但碍于对柳青的敬畏之心，因此也并未多说什么，一个个地只能讪讪的退了出去，好让柳青休息。

    大院之中偶尔传来的一阵阵欢笑和喧闹依旧令床榻上的柳青听的清清楚楚，此刻的他和衣而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脸上却是丝毫没有困意，一双精明的眼睛正乌溜溜地在眼眶之中打转，看这样子他似乎是在盘算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柳青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竖着耳朵仔细地聆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待没有察觉到异样之后，便陡然翻身而起，继而快速从被褥之下掏出了一套夜行衣，借着透过纸窗映射进来的朦胧月色，柳青匆匆换上夜行衣，小心翼翼地将黑巾遮在脸上之后，方才缓缓的迈着步子朝窗口走去。

    柳青站在窗边再度静等了片刻，外边依旧能听到隐约的碰杯声和喧闹声，显然青门众弟子依旧沉浸在年节的庆祝之中，丝毫没有因为柳青的中途离场而有所影响。

    突然，柳青的眼神陡然一凝，接着他伸手轻轻推开了半扇窗户，然后脚下一轻，整个人便如一只灵活的兔子一般从狭窄的窗缝之中钻了出去，动作灵活丝毫不显拖泥带水，待他身形完全窜出了窗口之后，其左脚轻轻向后一蹬，将原本推开的窗扇给直接关了回去，而柳青也借助着这股力道，翻身一跃便纵身上了房顶，接着其脚尖轻点房上的青瓦，身形几个起伏便彻底消失在了远处的夜空之中。

    柳青的离开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青门之中更是没有一人知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时辰柳青早已经睡熟了。

    柳青的身形时而如脱兔一般飞速前行，时而犹如处子一般静而不动，片刻不到的功夫他便已经成功躲开了数道夜晚巡查的黑衣卫队，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白虎院藏经阁的门前。

    自从那夜的投石送信之后，柳青思虑再三，越发觉得无论是为了青门，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风虎爪秘籍他非拿回不可，今夜这趟藏经阁之行，他也必来不可。

    因此，在除夕之夜的傍晚，柳青如约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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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血洒经楼

﻿柳青是仇琼的得意弟子，而仇琼又是白虎院的院长，因此柳青来这里的次数可以算的上是整个白虎院学生之中最多的了，他对于藏经阁可谓是轻车熟路，恨不能藏经阁内哪里有个破砖、哪里有个朽木他都一清二楚。

    大门是肯定进不去的，因为按照规矩藏经阁的大门在晚上，必然已经上了厚重的铜锁，因此他只能选择翻窗户。

    藏经阁的窗户一般不允许打开，全部都是反锁的，而此刻在白虎院藏经阁的二层，却是有一扇隐蔽的窗户并未反锁，因为那里是今天白天柳青进入藏经阁时特意打开的一处空门，为的就是方便今夜自己的行动。

    虽然柳青并不知道给他送信的神秘人会以怎样的方式进入藏经阁，但既然那人已经放出这样的话来，这个问题那人就一定有办法解决，而柳青也对即将要见到的这个神秘人充满了好奇。

    柳青今夜前来目的有二，一是为了拿回风虎爪秘籍平息风波。第二个就是要查清究竟学院之中隐藏着什么样的神秘高手，竟然有如此手段可以设计出这一整套的计划，以及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借着月色，柳青从窗户翻身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细细感受便还能发现隐约飘荡在空气之中的一股霉味，藏经阁中多收藏着古籍，并且这些书常年不见阳光，因此才会散发出这样的难闻味道。

    柳青轻车熟路地从藏经阁的二楼下到了一层大堂，这里算是整栋藏经阁最宽阔的地方，二层、三层全都摆满了书架，只有一层一进大门的地方有这么一处空旷的大堂。柳青心中清楚如果有人相约在这里见面，那一层大堂无疑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站在大堂的中央，柳青眼神凝重地环顾着周围排列的一行行书架，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他已经将感知力发挥到了最大的程度，只可惜他依旧感应不到周围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怎么？难道没有人来吗？”柳青心中暗自揣测道，继而他眼神一正，对着周围的黑暗朗声说道，“朋友，你半夜投石送信，如今我已经来了，你又为何躲着不肯现身呢？”

    空荡的大堂之中隐约传来了一丝回音，而除此之外便是如死水一般的寂静，再无半点反应。

    柳青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而后他缓缓地将黑巾从脸上拽下，一脸疑惑地左右环顾着，虽然他感应不到周围有人存在，但他的下意识中却是感觉到他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陆一凡，只要还回风虎爪秘籍，今夜我绝对不会为难你！”柳青的声音再度响起。

    “嗖！”

    “啪！”

    就在柳青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细微的破空之声陡然从柳青的身后响起，柳青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反手一抓便将那飞来之物牢牢地抓在了手中，待柳青将手中的东西拿到眼前借着月色仔细观瞧时，却发现自己手中此刻拿着的竟然是半卷风虎爪秘籍的残书。

    看清了手中的残卷，柳青那双锐利的眸子顷刻间便是彻底阴沉了下来，秘籍损毁，他同样难逃其咎，学院那边他也不好交代！

    “这是什么意思？”柳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厉，“要么就还，要么就不还，你将秘籍撕成两半，只给我一半算是什么？戏弄我不成？”

    “呵呵，年轻人心浮气躁，才遇上这么点事就已经沉不住气了吗？”伴随着一阵沙哑的干笑声，一道红色的身影陡然从远处的一个书架后走了出来，“我的确送信给你说要还你风虎爪秘籍，却没有说要还你整本还是半本。”

    柳青紧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不断走进的身影，那人没穿夜行衣，也没有遮面，因此当那人走到距离柳青不足十米距离的时候，柳青的脸上瞬间便由无尽的愤怒转变成了浓浓的震惊。

    “你是……朱雀院的导师颜双……”柳青吞吞吐吐地说道，“你怎么会在……”

    “信是我给你的，所以今夜自然也是我来见你！”颜双似乎明白柳青的疑惑，因此他直言不讳地说道，“风虎爪秘籍，也自然在我的手上。”

    “可是……不应该是陆一凡才对……怎么变成了你……”柳青在震惊之余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夜自己冲出去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半点踪迹，正是因为那人是颜双，是一个比他修为高出太多的魂力强者，“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他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柳青，眼神之中竟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彻骨的杀机，“只要你的导师仇琼他明白就够了！”

    “我知道了！穆鸣之所以会败在陆一凡手里，是因为有你在暗中帮助……”柳青恍然大悟地说道，继而眼中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一抹愤怒，“可是你知不知道，导师私自干预学生之间的事情是违反院规的！”

    “何止如此？我还知道朱雀院导师私闯白虎院的藏经阁，更是学院的大忌！”颜双淡淡地说道，在言语之间似乎还透着一股对学院规矩的不屑与漠视，“而且私自损毁白虎院的风虎爪秘籍，也同样违反规矩！”

    “你……”被颜双这么一说，柳青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前几个月派人假借我青门的名义去滋扰陆一凡他们的幕后之人，也是你吧？”

    其实柳青并没有什么证据，他这么问只不过是在从侧面证实自己那一夜的猜测。

    “聪明！”颜双目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只可惜这么聪明的人却成了仇琼的看门狗！”

    “你说什么？”柳青听到颜双的话先是一愣，接着一抹屈辱的愤怒便是自其神色之中涌现而出，“这件事如果被仇琼院长知道……”

    “不急！你的仇琼院长很快就知道。”还不待柳青的话说完，颜双便是冷冷地说道，“不过很可惜，你却看不到那个时候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青从颜双的言语之中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缓缓地向后撤着步子，眼神警觉地盯着颜双的举动，“你似乎不是单纯的在帮陆一凡，而是另有所图！”

    “学院之中另有所图的人何止是我一个？”颜双淡淡地说道，“你以为你暗中帮助仇琼拉拢唐若汐效忠圣域教主的事情我不知道吗？你以为青门借着白虎院的名头，不断吸纳新晋学生，并且给他们灌输教主为尊思想的事情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仇琼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不知道吗？”

    随着颜双的不断发问，柳青的脸上开始一阵阵地变色，他的双眼之中也开始闪烁出惶恐的光芒，他万没想到颜双竟然知道这么多他和仇琼之间的秘密。

    “是……是若汐告诉你的……”柳青脸色难看地喃喃自语道。

    颜双眼神如钩，死死的盯着柳青，声音依旧冷淡地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些事情不仅我知道，丘名院长也同样清楚！”

    “轰！”颜双此话一出，柳青当即便是大脑一片轰鸣，继而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下便坐到了地上。

    “你……”柳青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着颜双，憋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是……”

    “这里是白虎院的藏经阁，我身为朱雀院的导师却可以在深更半夜，不破坏任何的门窗进入其中，你说我凭什么？”当颜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缓缓举起的右手之上，已经向柳青展示出一串金光闪闪的钥匙。

    “这是……藏经阁大门的钥匙……”柳青一眼便认出了此物，“你怎么……”还不待柳青反问，他的脑海之中猛然闪过一丝精光，下一秒他已经明白了颜双这串钥匙的来源，“我知道了……这是丘名院长给你的……”

    “我早就说过，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颜双一边似笑非笑地说着，一边迈动着沉稳的步子朝柳青逼近而去。

    “你……你不是在找青门的麻烦，你真正的目的是仇琼院长……”此刻的柳青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你不过是在借助陆一凡之手挑起这件事而已……你……”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颜双淡淡地说道，“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长。我今夜约你到这里，目的有二，一是还给你半本风虎爪秘籍，也算我没有食言。这第二嘛……”颜双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向柳青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笑意，“是想朝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柳青将全身绷得僵硬，颤颤巍巍的问道。他现在已经从颜双的神色之中看出了不祥之意，只要颜双稍有异动，他便会奋不顾身地转身冲向大门，直接撞破大门逃命。柳青很明智，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能和颜双硬拼，唯有逃命方才有一丝转机。

    “你的命！”

    “呼！”

    当颜双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反应极为迅速的柳青却是眼神猛然一变，接着双手猛地一撑地面，整个人便如一支利箭般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大门猛蹿而去，速度之快不禁令人咂舌。

    以柳青的本事，穿过这距离大门不足十米的距离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罢了，就在柳青的身形已经彻底贴近大门，蓄势待发地准备一拳轰开大门的时候，一道模糊的红色幻影竟是诡异地浮现在了柳青的面前，而还不待柳青惊呼出声，瞬息过后那张模糊的幻影便已经彻底实化出来一个人形，正是颜双。

    此刻颜双的眼神依旧平淡如水，他静静地看着已经逼至身前的拳风，右手猛然自柳青的面前一挥，出手如电，只听到一声细不可闻地风声悄然划过柳青的面前，接着再看柳青竟是身子直挺挺地站在颜双面前，平举着的右拳竟是再也难以弹动半分。

    此时柳青的右拳距离颜双的鼻尖已经不足一寸的距离了，只可惜这一寸对于柳青来说却成了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距离。

    “噗嗤！”

    突然，一声轻响陡然自柳青的咽喉发出，接着只见一道细如针线的红色痕迹突兀地浮现在柳青咽喉的皮肤之上，下一秒，红色细线猛然迸发开来，接着一道喷泉般的血水便是自柳青的咽喉处猛烈地喷了出来，由于血压的缘故，殷红的血水直接喷洒在了对面颜双的脸上，顷刻之间便将颜双的脸庞蒙上了一层瘆人的血雾。

    “额……”

    柳青左手艰难地捂住自己喉咙上的血口，想要张口说话，只可惜他的嘴巴才刚刚张开一点，如泉涌般的血水便是瞬间溢满而出，顺着他的口鼻汩汩地流了出来。柳青痛苦地注视着颜双，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没想到自己今夜的这一趟夜行竟然会丢了性命。

    “放心，仇琼很快就会来陪你。”颜双依旧目无表情地注视着柳青，继而他缓缓地举起右手，向柳青再度展示了一下那一串金灿灿的钥匙，只不过此刻在那串钥匙之上却是赫然悬挂着几缕殷红的血丝，显然夺取柳青生命的利器，正是这串钥匙。

    “轰！”

    在屈辱与不甘之中，柳青的身子轰然倒地，而他的怀中却还始终紧揣着那半本风虎爪的残书！

    默默地注视着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柳青，颜双慢慢地蹲下身子，右手微微弯曲成爪，轻轻地贴在了柳青的小腹之上，而当他欲要用力刺下这一抓的时候，其眼神之中竟是猛地闪过一抹沉思之色。片刻之后，他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柳青，最终却是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藏经阁。

    颜双是直接拉开大门走出去的，其实早在柳青来的时候，藏经阁的大门就已经被人打开了锁，只不过柳青太过于自信因此根本未曾查看过大门，而径自上到二楼翻窗户去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疏忽，却最终害他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如果柳青早些发现，或许结局会大不相同。

    颜双出门之后，他从外边将大门小心翼翼地再度锁死，因为下一位客人，不久就要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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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是非功过

﻿夜过子时，各个院落中的热闹酒宴上渐渐到了尾声，其中大部分人已经喝得伶仃大醉，更有甚至连自己走回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抱着酒坛，蜷缩着倒在桌子下呼呼大睡起来，一直睡到后半夜被寒风冻醒，一个个的方才揉着惺忪的睡眼跌跌撞撞地找回自己的房间。

    青门之中的酒宴也不例外，程羿和几名青门弟子相互搀扶着，口中含糊不清地高声呼喊着什么，脚下更是如踩了棉花一般踉踉跄跄地走在雪地上，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醉眼迷离，脸蛋上同是抹着一团红晕，一看就知道喝的不少。

    “程羿大哥……我跟你说……”一名新加入青门的弟子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挂在程羿的肩膀上，醉眼迷离地说道，“青门之中……我就佩服两个人……一个是咱们门主……还有一个就是你程羿大哥……”

    “呵呵……”听到这名弟子的话，程羿不禁傻笑着摆了摆手，口中打了一个酒嗝，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不行……青门之中还得是门主和二哥……”

    “不……不行！”那名青门弟子把大手一甩，张牙舞爪地说道，“无论是三哥还是二哥……他们都太冲动……做事不为兄弟们考虑……要说能做大事的还得是门主和程羿大哥你这样的人……有脑子……我们这些新来的兄弟……都服你……”这名青门弟子说着还伸手指了指程羿，他这一伸手不要紧，整个人脚下一绊，“噗通”一声便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我的兄弟……小心点！小心点！”程羿赶忙伸手将这名青门弟子扶了起来，在其他弟子的附和声和相互搀扶下，几人继续向前走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路过了柳青的门口。

    “看……门主就在里面睡觉……”一名青门弟子含糊不清地说道，“他就不如程羿大哥好，陪我们喝酒……我看咱们下一任门主……肯定是程羿大哥……”

    “就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几声此起彼伏的附和声，“还得是程羿大哥……”

    “别别别！”程羿一看到柳青的房门，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几分，他赶忙摆手说道，“话可不能乱讲！我们都小点声，不要吵到门主休息……要悄悄地走过去……不要弄出声音……”

    “悄悄地？”一名青门弟子眯着一双醉眼，傻笑着说道，“好……悄悄的……嘘！不要吵到门主睡觉……呵呵……”

    就这样，这几个喝的大醉的青门弟子一个个摆着一副滑稽的模样，慢悠悠地走过柳青的房门前，程羿走在最后，在临离开的时候，他还认真地看了一眼柳青的房门，似乎是在观察自己几个人刚才有没有吵到柳青休息，待看到柳青的房间安静如初之后，程羿方才一咧嘴巴，嗤笑着再度跟上了前边的几个弟子，几人再度有说有笑地相互搀扶远去。

    殊不知，他们所路过的房间，根本就已经是一座空屋子了。而他们所敬畏的门主，如今也早已经变成了藏经阁中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夜色朦胧，天气变得愈发寒冷，整个圣魂学院也渐渐停止了喧嚣，渐渐恢复到了一片寂静之中。

    冷冽的寒风刮了一夜，而眨眼之间便是已经到了凌晨时分。

    白虎院藏经阁前依旧一片死寂，而一道白色的人影却是如流星般掠过半空，身形缥缈之间便是已经落在了藏经阁的大门前。

    此人身着一身白虎院袍，站在寒风之中身形也是挺拔如常，他正是白虎院的院长，仇琼！

    虽然他并不清楚那张字条的来源和意图，但他终究还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如约而至。

    在圣魂学院之中，仇琼有着足够的自信，没有人胆敢在他的面前耍把戏。

    仇琼目光郑重地环顾着周围，而后他轻轻咳嗽两声，接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把金灿灿的钥匙，抬脚朝着藏经阁的大门走去。

    仇琼是白虎院的院长，他想要进入藏经阁，根本就不需要掖着藏着，无论是什么时间，都可以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进去。

    仇琼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前，拿着钥匙轻轻的捅入锁孔之中，而就在他准备打开铜锁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竟是透过门缝从藏经阁内传了出来，这令原本神色淡然的仇琼猛然身子一颤，接着其手中的动作便是彻底凝固在了那里。

    仇琼对于自己的感知力自然有着十足的自信和把握，他既然已经闻到了一丝血腥之气，那就绝对不会有假。

    “怎么回事？”仇琼喃喃自语地说道，接着他扶着铜锁的左手竟是慢慢地晃动了几下，而与此同时，仇琼的眉头也跟着紧紧的皱了起来，眼神闪烁着似乎在努力的回忆什么。

    突然，仇琼脸色骤然大变，因为他发现在他来这里之前，这把铜锁的位置竟是被人挪动过半分。

    “不对！”

    一想到这些，仇琼便迅速地将铜锁打开，接着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只见两扇大门瞬间便是顺势而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直接令站在门外的仇琼不禁拂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而待仇琼的眼睛渐渐适应了藏经阁内的昏暗之后，微弱的月光之下，一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冰冷尸体赫然浮现在仇琼的双眸之中。

    “啊！”

    此时此刻，就连仇琼自己都被这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跳。

    “这……”仇琼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尸体，瞬息之间他便认出了这具尸体是谁，“柳青！”

    柳青是仇琼的心腹弟子，跟随他多年一直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点忤逆，如今仇琼亲眼看到柳青惨死于此，他内心之中的悲痛丝毫不亚于丧子之痛。

    仇琼强咬着牙关，一步步地走到柳青的尸体旁边，即便在他的双目之中已经泛起了一丝红光，可他依旧是强忍着没有惊呼出声，他知道这一切肯定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仇琼慢慢地蹲下身子，眼神悲痛地注视着柳青，尤其是当他看到柳青喉咙上的伤口时，嘴角更是不由地抽动了一下。

    片刻之后，仇琼方才用颤抖的右手缓缓地为柳青合上了他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而后目光一转，便看到了柳青怀中的那半本残书。

    “这是……”仇琼慢慢的将残本拿起，目光之中更是寒光闪动，“这是风虎爪秘籍……柳青为什么临死抱着半本风虎爪秘籍……”

    仇琼此刻的脑海之中简直就是一片混沌，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就被莫名其妙地卷入到一场别人蓄谋已久的阴谋中一样。

    “噔噔噔！”

    就在此刻，只见门外竟是突然闪过一道瘦弱的身影，那身形在雪地中踉踉跄跄地跑着，朝着远处迅速狂奔而去，而看那身影跑动的姿态，似乎那人的双手之中还抱着一件什么东西一般。

    “什么人？不要跑！”

    仇琼见状，赶忙拿起手中的半本残书，起身便朝着那道人影急追而去，仇琼料定，那人在这个时辰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与柳青的死有莫大的关联。

    仇琼的速度是何其惊人，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便追到了那人影的后面，那是一个穿着白虎院袍的人，而且看其长发飘飘的样子，似乎还是一个女人。

    “不许再跑……”

    “救命啊……有人要杀我……救命啊……”

    就在仇琼刚要出言恐吓的时候，前边的那道人影竟是突然放声大喊起来，她的声音极其尖锐，以至于在寂静的圣魂学院之中瞬间便是传出了很远。

    仇琼被这个女人喊得先是一愣，接着一抹怒色迅速涌上他的脸庞，然而还不待他出手将前边的人拿下，只见从远处的大殿之中，几道身影竟是如闪电般穿过半空，瞬息之后便出现在了仇琼和这名女子的面前。

    来者不是外人，正是丘名院长以及青龙院长曲封、朱雀院长赵允和玄武院长雷天。其中青龙院长曲封是个年过百岁的老者，长发长须，苍白如雪，一身青袍，道风仙骨的世外高人模样。

    “怎么回事？”丘名院长一出现，其精明有神的双目便是落在了一脸愤怒的仇琼身上。

    而仇琼也在丘名几人出现的一瞬间，便立即明白了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圈套，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一下子就引来了学院里的所有掌权者。

    “院长大人救命，仇琼院长要杀我……”女子一见到丘名，当即便是如释重负般的跑了过去，而后她呜咽着伸手直指其身后的仇琼，直到此刻，仇琼才算真正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模样，她正是白虎院中那个不成器的学生，春儿！

    这个春儿，也正是一开始引诱林远，害的风虎爪秘籍丢失的那个春儿。

    “休得胡言乱语，我何时要杀你……”仇琼见状赶忙极口否认道。

    “你说仇琼院长要杀你？可是他为何要杀你？”曲封淡淡地开口问道。

    “因为这个！”春儿说着便将怀中抱着的东西递给了丘名，那是半本残书，正是风虎爪秘籍的一半，而这本书的另一半此刻就在仇琼的手中。

    “嘶！”看到这一幕，仇琼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其脸色也在瞬间彻底苍白下来。

    “这不是风虎爪秘籍吗？为何会在你的手里？”丘名故作诧异地问道。

    “这……”春儿听到丘名的问话，反而有些扭捏起来，“实不相瞒，这本秘籍是我从林远那里拿到的，而林远是从林虎那偷来的，而林虎是请柳青从藏经阁中借出来的，因为我资格低微，一直没有机会修炼风虎爪，所以才……”

    “林远？”赵允疑惑地说道，“林远为何要把秘籍借你？”

    “因为……因为我为了能修炼风虎爪……”春儿的话说到这里竟是满眼含泪地低下头去，“我已经对林远以身相许了……”

    其实春儿的话说到这里，其所表达的意思就已经很明白了。

    而春儿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无不表现出一抹浓浓的震惊之情，尤其是仇琼，他的脑中现在完全是一团浆糊。

    “竟然有这种事？”丘名神色一正，面带冷意地扫向仇琼，淡淡地说道，“没想到在你白虎院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下流的交易！藏经阁的秘籍没有导师允许不能私自带出，更不能转借他人，这个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

    “院长大人，我……”

    “等一下！”还不待仇琼辩驳，丘名便是再度张口问道，“那仇琼院长又为何要追杀你？”

    “因为这件事后来被仇琼院长知道了，按照学院的规矩，柳青是将风虎爪从藏经阁中借出来的人，因此风虎爪秘籍出了问题，自然要第一个问罪柳青！仇琼院长将我和柳青大哥分别骗到藏经阁中……然后……然后……”春儿的话说到这里竟是嚎啕大哭起来，看她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竟还真有几分令人动容，“然后仇琼院长对我说，如今丘名院长正看他不顺眼，要千方百计地对付他，因此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出现任何一点过错，要不然他的地位和性命都会受到威胁！因此为了保障这件事不会外传，他只能……”

    “只能如何？”丘名问道。

    “只能杀了所有知情的学生！”春儿说到这里，不禁再度嚎啕大哭起来，“当我到藏经阁的时候，柳青大哥就已经被他杀死了！而当时由于风虎爪在我的手上，因此他才没有直接杀我，而是骗我，说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我交出风虎爪秘籍，并且守口如瓶他就放过我，谁知道我才刚把秘籍拿出来，他就变了脸……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只怕今日我也会惨死在他的手中，明日林远、林虎都会惨遭他的毒手！”

    “满口胡言！满口胡言！”仇琼此刻简直快要被气炸了，他一脸愤怒地瞪着春儿，若不是丘名在场，只怕他翻手之间就将这春儿给生撕了，“我若要杀你，又怎会让你跑这么远！”

    “半本残书就在他的手里，柳青大哥的尸体就在藏经阁中，他的身上还站着血迹，不信你们去看！”春儿回身指着藏经阁，大声哭喊道。

    “轰！”

    春儿此话一出，仇琼的脸色瞬间便是变得惨白起来，他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阵轰鸣，继而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明白了……这是圈套……是你们故意用来对付我的圈套……我怎么会这么傻，相信什么纸条，如果我不来藏经阁，那岂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丘名静静地注视着仇琼，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精光，继而幽幽地说道：“仇琼，你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有时候一步走错，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今日你人赃俱获，丢失风虎爪秘籍罪责在前，杀人灭口在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丘名话中有话，仇琼又岂会听不出来？

    “呵呵……”仇琼冷冷地盯着丘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早想杀我，又何须什么人赃俱获不人赃俱获？直接动手便是！”

    仇琼的话令丘名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他缓缓迈步走到仇琼面前，二人四目相对，丘名用一抹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身为圣魂学院的白虎院长，竟然暗中勾结东方教主，背叛领皇大人，你不该死谁该死？”

    仇琼的眼神猛然一变，嘴唇蠕动了半天，方才缓缓说道：“你现在终于说了句实话！这是今天晚上我听到的唯一一句实话！”说罢，仇琼竟是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你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给我定个死罪，让我死的名正言顺，这样才不会将领皇大人与教主大人的关系彻底弄僵，对吗？其实杀我很简单，只是设计这一整套的计划很难，对吗！”

    丘名默默地注视着仇琼，缓缓地说道：“你错了，设下一个圈套给你定罪其实很简单，真正困难的是让我亲手杀了你……”

    “院长大人，风风雨雨我跟了你几十年，我只是走错一步，但罪不至死！”仇琼似乎听出了丘名话中的不舍，赶忙心怀侥幸地说道，“更何况已经有一个学生丢掉了生命，我……”

    “正因为有一个学生丢掉了性命，我才更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还不等仇琼的话说完，丘名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领皇大人最看重年青一代的强者，而你偏偏暗中指示柳青设立青门，在领皇大人的地盘为教主树碑立传，你说教我如何容你？实话告诉你，这次我所要打击的并不单单只是你仇琼一个人，还有你的那个青门，青门的三个主人，如今已经没有一个再能站出来闹事，一个死，两个重伤，对于青门中的学生，我倒还可以宽恕一下！你，已经没有资格跟我提这些了！”

    丘名的话彻底打消了仇琼的希望，他心中清楚有丘名和其他三位院长在此，他没有一点机会能逃出去，此时此刻，仇琼的目光已经变成了一片死水。

    “告诉我，究竟是你要杀我？还是领皇要杀我？”仇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丘名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继而他将嘴巴缓缓地贴近仇琼的耳畔，悄然说道：“看在你我几十年交情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早在年初你去金陵城观看天恩大赛之时，领皇大人已经命人暗中查过你的底细，发现你与玄宗长老敖广竟然在领皇大人的眼皮底下暗通手脚，简直就是嚣张至极，不把领皇大人的尊严放在眼里，再加上你多年来的所作所为，领皇大人忍无可忍，因此天恩大赛结束之后，皇命就已经到了我这里，取你性命，以儆效尤！”

    “嘭！”

    “额！”

    就在丘名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其苍老的手掌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仇琼的胸口之上，顿时一股浩瀚无边的魂力便是直接震穿了仇琼的身体，将其心脏与全身的经脉都给震成了粉碎，而从始至终，仇琼根本就没有提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早在几十年前我就说过……”仇琼的口中鲜血四溢，眼神也渐渐开始飘忽起来，“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走……”

    “早在几十年前我也说过，你不择手段地追逐名利，早晚会让你走上歧途，从而丢掉性命！”丘名的眼圈此刻也是微微泛红，“圣域之中，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领皇，不是教主！你……选错了……”

    “嘭！”

    临终之际，丘名和仇琼再度深深地对望了一眼，而后仇琼便在一抹疲惫与沧桑的神色之中，身体笔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之中！

    伴随着仇琼生机的渐渐流逝，新的一年的第一缕阳光，也渐渐泛出东方，洒向了这片包含着无数人血泪的圣域大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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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清晨，圣域大陆新年第一天领皇便向世人通告了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圣域第一学院“圣魂学院”白虎院长仇琼，因为玩忽职守丢失藏经阁秘籍，而后为了掩藏罪过杀害院内学生，罪孽深重断不可饶恕，已于凌晨时分被圣魂学院院长丘名老人，亲手斩杀，以正圣域之法纪！”

    此消息一出便在圣域大陆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对于仇琼这个人，其实圣域之中大部分人都不陌生，他多少也算是圣域的一方强者，并且还在圣魂学院之中占据重要地位，如今却是突然传出这般消息，又怎能不令人感到诧异。

    当然，圣域之中绝大多数的人除了感到有些意外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反应。而相对于其他地方，身为皇都的金陵城中却是暗流涌动，各位圣域大臣更是人人自危，稍微有些眼见的人都能从这次圣魂学院的突发事件中嗅出一丝紧张的味道。

    而在这场风波的最中心，圣魂学院，今日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除了一些学生会在私底下暗自讨论此事之外，所有导师和四大派系的高层都没有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甚至在白虎院的各位导师之中，此事连提都没有被人提起。

    显然，丘名的震慑力在圣魂学院之中果然是无与伦比的强悍。

    而身负重伤的陆一凡，却是在昨夜韩灵儿和唐若汐的针锋相对之下过的苦不堪言，直到半夜二女走后他才能休息，本身就伤势颇重的他昨夜可谓是疲惫到了极点，因此现在虽然已经日上三竿，但陆一凡却是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而他的伤势也在这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身体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而他胸口处的那只蝴蝶胎记，也伴随着陆一凡轻柔的呼吸隐隐约约地闪烁着一抹淡淡地光辉，只不过由于被衣衫所遮挡，因此才没有被其他人所发掘罢了。

    这种情况自从他当日被纪原等人抬回来之后就一直持续着，若不是他此次被穆鸣伤的太重，只怕以这般痊愈的速度，现在的他早就能生龙活虎的和纪原等人一起练功了。

    房间内，陆文才优哉游哉地坐在旁边啃着一块刚刚烤熟的番薯，一边吃还一边用力的向外哈气，虽然番薯烫得他难以下嘴，可他依旧是吃的不亦乐乎。

    罗秀和陆俊在院子中打扫着昨日热闹之后的满地狼藉，而纪原则是在小心翼翼地为陆一凡的外伤换药，他的动作极轻，手上每动一下他都要抬眼看一眼陆一凡的神情，待看到陆一凡气息均匀，没有被扰醒之后他才会谨慎地继续下一个动作，穆鸣的天劲罡风所形成的风刀杀伤力极大，其留在陆一凡身上横七竖八的血口子，看上去就和被真正的钢刀所伤没有什么两样。

    “已经好多了，一凡这诡异的自愈能力的确惊人。昨日我为他换药时，伤口周围还是紫黑的，今日已经开始变的红润起来了。”纪原轻笑着说道。

    “一凡从小就这样，当年陆府里就他一个人修炼外功，身体受伤的事情就没有间断过，一开始我们还都挺关心的，可后来我们发现他无论受多么严重的伤，一到第二天准没事，慢慢地我们也就都见怪不怪了！”陆文才咧嘴笑道，“一凡天生体质就强，我听族里的长辈说过，当年我们都还没有修武的时候，一凡就已经跑的比我们都快，力气也比我们都大，那个时候一凡可是金陵城中有名的小怪物，在同龄人中打架就没输过！对了，你知道为什么蓝辰和一凡是死对头吗？”

    “为什么？”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一下子便来了兴趣。

    纪原这一问可不要紧，一下子就把当年那个能言善辩、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陆文才给变回来了，只见陆文才“啪”地一声放下手中的番薯，接着一个窜身便站到了椅子上，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陆一凡，摆足了“说书人”的姿态，而后方才煞有其事地说道：“想当年，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那时，领皇大人在皇城之内大摆酒宴款待众位圣域大臣，而领皇大人为了显示恩宠，特别允许极为亲近的大臣可以带上家眷一起，其中就有我们陆家的族长和蓝家族长，而那个时候一凡和蓝辰都只是五岁的孩子，你也知道，蓝家和我们陆家在朝野中一直都是对头，两个大人虽然针锋相对，但是在领皇大人面前却谁也不能发飙。但是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众人将眼光转移向了陆家和蓝家的两个晚辈身上，更有个不要脸的大臣有要让两个小辈在酒宴上摔跤助兴，圣域大陆自古尚武，这个建议领皇自然同意，而蓝辰从小就是蓝家的宠儿，这小子在修武一途也的确有些天赋，虽然那时候他还没有正式修炼魂力，但在家里耳濡目染自然也是多少会些本事，再加上蓝世勋的一通吹嘘，这小子的眼睛自然是翻到天上去了，可就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不得了的蓝辰，竟然在那场酒宴上被一凡前前后后摔倒了十几次，这回蓝家的面子可算是丢尽了，而小心眼的蓝辰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记住了一凡，大家都生活在金陵城中，日后难免会见面，可每一次见面他们两个都要打一场，这些年下来，二人彼此之间有输有赢吧，而在他们二人彼此心中，自然也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死对头……”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吐沫横飞地表演着。

    “呵呵……”听到陆文才抑扬顿挫的语调，再看到他在叙述时滑稽的表演，纪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伸手对着纪原挥了挥，轻声说道，“你不用摆出这么大的身段，你这又是上蹿下跳，又是张牙舞爪的，不过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矛盾，说的跟绝世强者的生死大战似的，当心吵醒了一凡……”

    “如果不闹得全天下都不得安宁，那他就不叫陆文才了！”就在此刻，陆一凡那略显戏谑的声音却是突然从一旁响起，其实就在陆文才跳上椅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吵醒了，“文才，你怎么不告诉纪原，天恩大赛之后，我在韩府养伤，你就因为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被不胜其烦的灵儿给囚禁起来的事？”

    “这……谁还没点难以启齿的丑事啊……”陆文才被陆一凡说的脸色一红，接着便扭动着身子坐回到椅子上，继续吃起自己的红薯来。

    而这一幕也恰巧被刚刚进门的陆俊和罗秀看到，众人都听到了陆一凡刚才的调侃，一时间竟是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就这样，陆一凡几人围坐在房间内有说有笑，仿佛新的一年一切都有了新的气息，一时之间几人竟是将前几日的阴霾全都忘得干干净净，谈笑之间好不热闹。

    “有什么好事吗？我在院子里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突然，一道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只见一身红袍的唐若汐缓缓地迈步走了进来，而此刻在她的脸上还充斥着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

    “唐门主来了，快请坐！”陆文才一见到唐若汐，刚才还有些羞愧的脸色立马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讨好的笑容，对于美女，陆文才一直就有献不完的殷勤。

    “谢谢！”唐若汐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再客气，直接坐在了刚才陆文才的椅子上，和床上的陆一凡相对而坐。

    “唐门主，你怎么来了？”陆一凡面色诧异地问道，继而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忙纠正道，“我是说，你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不招呼一声！”

    “我刚刚在院外敲了半天院门，只不过你们聊得太尽兴所以没有听到而已！”唐若汐轻声说道，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强挤出一丝微笑。

    从唐若汐一进门，陆一凡就感受到了她的身上此刻正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压抑感。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陆一凡神色一正，眼神凝重地注视着唐若汐，“你今天的神态有些不对劲。”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几人同时一愣，陆俊更是直言不讳地冷声问道：“是不是柳青来了？一凡打败了林虎和穆鸣，我就已经料到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可能不出面！哼！”

    “一凡身上有伤，若是柳青来了我去会会他！”纪原接着说道。

    看着一下子便紧张起来的气氛，唐若汐眼神不禁微微闪烁了一下，继而她将目光直直地投在了陆一凡的脸上。

    “若汐，你这是……”陆一凡此刻心中一团疑惑，就连称呼也不禁变得亲近了几分，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见唐若汐的脸色这么难看过。

    “一凡……”唐若汐突然开口叫道，此刻在她那双清澈的美目之中竟是猛地泛起了一丝泪光，“柳青不会来了……他再也不会来了……”

    “这……若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什么叫他再也不会来了？”

    “他死了！”唐若汐突然神色一正，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用一股近乎哽咽地嘶哑声音低声吼道，“柳青死了！”

    “什么！”

    唐若汐此话一出，房间之内瞬间便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之色，尤其是陆一凡，此刻他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瞬间变成了惨白，圆睁的双眼之中更是瞳孔闪烁不定，眉毛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整个人都跟着情不自禁地变得僵硬起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突然漏跳了一拍似的，手脚瞬间便是变得冰凉，脸上的肌肉也不住地抽动了几下。

    陆一凡大脑之中一片空白，胸口处更是犹如被突如其来的一块巨石给狠狠地砸了一下一样，压抑地令人快要窒息了。

    “柳青死了……”陆一凡蠕动着颤抖不已地嘴唇，似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唐若汐，“他怎么会死？为什么会死？”

    “他是昨夜在藏经阁中被仇琼杀死的！”唐若汐缓和了几分情绪，慢慢张口说道，“因为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败露，仇琼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职，进而杀人灭口，他本来还想要杀了春儿，可是却在临下手之际被丘名院长发现了……”

    听着唐若汐的讲述，陆一凡眉头紧皱地想要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集中思想，脑海之中却是始终一团乱麻。

    “你说仇琼杀了柳青？”纪原疑惑地说道，“怎么可能呢？柳青不应该是仇琼的心腹弟子吗？他怎么会下的去手？如果只是为了一本秘籍丢失，这也太不值当了吧？”

    “丘名院长已经将此事禀告于领皇大人，此事容不得我们怀疑！”唐若汐神色一正，强忍着情绪的波动，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仇琼也死了，再多的质疑也是于事无补！”

    “什么？仇琼也死了？”

    唐若汐的这句话令本就沉浸在诧异之中的陆一凡几人再度深深地震惊了一下，而陆一凡却是在唐若汐此话结束的一瞬间，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精光，接着他迅速抬起头来，一双明亮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唐若汐，而在他此刻的脸上竟是还充斥着一抹强烈无比的询问之意。

    唐若汐看到陆一凡的反应先是一愣，继而只用了一瞬间他便明白了陆一凡这般神色的意思，陆一凡这是在询问仇琼之死是不是就是他们之前商量过的，帮助丘名院长对付仇琼的那个计划的最终结果。

    二人四目相对，对视了片刻之后，唐若汐终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而就在唐若汐点头的一瞬间，原本还心存侥幸的陆一凡脸色彻底黯淡下来，刚才他还不敢肯定柳青真正的死因，如今他却已经从唐若汐的点头中肯定了一件事。

    柳青之死，陆一凡“功不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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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痛中反思

﻿“柳青死了，柳青真的死了……”陆一凡喃喃自语，脸上的神色更是变化万千，毫不精彩。

    见到陆一凡的这般神色，唐若汐眼中好不容易遏制住的泪水再度溢满而出，虽然唐若汐与柳青的关系并不算亲近，但柳青爱慕唐若汐，对她近乎无微不至的体贴和照顾，却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明显感受到的。

    柳青为了唐若汐，可以在三个月前忍着陆一凡大闹青门的愤怒，放了陆一凡一马。也同样是为了唐若汐，柳青特意嘱咐青门弟子不许招惹陆一凡一伙……其实说到底，柳青这么做全部都是因为唐若汐的缘故，就因为他对唐若汐的感情，哪怕只是单方面的爱慕，也足以令柳青做出了许多令人感动的事情。

    而令唐若汐如此伤心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却是因为柳青之死，不只和陆一凡有关，更与她唐若汐脱离不了干系。

    “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闹出人命！”陆俊目光幽深地说道，而后他再度看了一眼神色恍惚的陆一凡，再度张口安慰道，“一凡，柳青之死是个意外，与你无关！”

    唐若汐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缓缓地张口说道：“陆俊所言不错，此事本就没有对错，一凡，你不必如此介怀……仇琼会对柳青下手，的确是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情……”

    “可是……”陆一凡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唐若汐，一字一句地问道，“可是柳青真的是被仇琼杀死的吗？”

    “一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原疑惑地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仇琼为什么会死？”陆一凡没有直接回答纪原的话，而是继续问向唐若汐。

    “他……他因为玩忽职守，并且还杀了人……”唐若汐的话音说到这里却是已经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陆一凡话中的意思。

    “如果柳青不死，仇琼也罪不至死，是不是？”陆一凡再度追问道，他看向唐若汐的目光变得愈发热切起来。

    “一凡，你……”

    “回答我！”还不待陆文才劝阻，陆一凡便是陡然低吼道，声音之中容不得他人半点的质疑，“是不是？”

    唐若汐目光专注地看着陆一凡，片刻之后，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从口中缓缓地吐了一个字：“是！”

    “嘶！”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因此当唐若汐证实了陆一凡的猜测之后，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凡，这件事与你无关！”看到陆一凡变得愈发苍白的脸色，唐若汐赶忙张口说道，“丘名院长和仇琼之间早晚会有这么一场，其中的利弊我也早已和你说过了，即便没有柳青，也会有其他人……”

    “我明白……”陆一凡突然张口说道，此刻他的声音听上去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一凡大哥，柳青又不是我们杀的，你这又是干什么？”罗秀适时宽慰道。

    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去，脸上透露着无尽的苦涩之情，嘴唇蠕动了半天，方才慢慢张口道：“我虽没杀柳青，但柳青却无疑是因我而死……”

    “一凡！一凡！”

    就在纪原几人欲要再劝的时候，又一道悦耳的女子声音再度从院内传来，紧接着还未等陆一凡等人回话，却见到一脸急切地韩灵儿跌跌撞撞地直接冲进了房间，而看她此刻那副上气不接下气的疲惫模样，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灵儿……”陆一凡看见韩灵儿，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你……”

    “一凡，柳青死了你知道吗？”还不待陆一凡说话，韩灵儿便是气喘吁吁地问道。

    陆一凡神色一黯，接着便缓缓的点了点头：“刚刚唐门主已经将这件事告诉我了……”

    “那穆鸣呢？”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韩灵儿便是再度追问道。

    “穆鸣？”韩灵儿的话一下子便将陆一凡那本已萎靡的精神再度提了起来，“穆鸣怎么了？”

    “穆鸣在疗伤期间感染风寒，昨夜风寒突然加重，于今日清晨时分……”话说到这里，韩灵儿神色陡然变得肃穆起来，“暴毙而亡！”

    “什么！”

    韩灵儿此话一出，房间之内再度传来一片哗然。

    “穆鸣也死了？”唐若汐满眼诧异地追问道，“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韩灵儿并不知道陆一凡和唐若汐暗中对付青门的计划，因此说起话来倒也没有什么顾忌，“凌晨时分，柳青被杀的消息便已经传到了韩门，青门连夜便搭起了灵堂，今日一早我和哥哥前去青门祭拜，这才到青门没多久，穆鸣就暴毙了，青门上下一片悲痛，趁着他们重新布置灵堂的时机，我就偷跑到这里来通知你了！一凡，你怎么……”

    韩灵儿的话才说到一半，她赫然发现陆一凡的脸色已经由惨白变成了死灰，因此她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穆鸣竟然也死了！”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如果说柳青之死尚不是我所为，那穆鸣之死，我是无如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了吧？”

    “怎么会这样？”陆文才暴躁地左右徘徊着踱着步子，“怎么好好的一个大年初一，一大清早就听到这种令人不痛快的消息！怎么好端端的一个青门，竟然会一连没了两条人命？”

    陆俊目光担忧地看着陆一凡，轻声说道：“青门一下子闹出了两条人命，而我们才刚刚和青门发生过争斗，正处于风口浪尖，只怕此事会对我们有诸多不利。”

    “陆俊说的不错，人命关天，更何况这回死的可是青门的门主和二爷，是青门之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这个仇，这笔账我看青门八成会算在我们头上！”纪原点头说道，“而且不要忘了……”纪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与我们有着莫大的关系……”

    “柳青之死与风虎爪有关，穆鸣之死是因为在和一凡大战之后，养伤期间感染风寒所致，如此算起来，我们和青门之间岂不是已经结下了死仇？”陆文才面色焦虑地说道。

    “你们在担心什么？青门没有了柳青和穆鸣，实力定然大不如前，你们连最强盛的青门都不曾畏惧，又何须惧怕实力大损之后的青门？”韩灵儿出言安慰道。

    “这件事，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意料，现在已经不是结不结仇的事情了，而是闹出了人命，这可是活生生的性命，竟然会在这场闹剧中就这么没了……”陆一凡此刻的神色显得有几分恍惚，他缓缓地挪动着身子，强忍着身体的伤痛从床上站了起来。

    无论是陆一凡，还是唐若汐，说到底他们都不过才十几岁而已，对于这个残酷的世界来说他们都还只是尚未立足之力的弱者罢了，虽然在他们划分派系，相互之间煞有其事的明争暗斗，虽然也有弱肉强食，也有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可说到底这一切终究是在“圣魂学院”这个象牙塔的庇护之下发生的，虽然也很残酷，但终究远没有涉及到伤人性命的层面上。因此对于今日的事情，无论是谁一时之间都难以承受的住。

    可以说，今日的结果已经大大超出了陆一凡等人的承受能力，这也是陆一凡这些尚未入世的人第一次亲身经历了生命的消亡！

    “一凡，你这是……”看着陆一凡的举动，纪原等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你还有重伤在身，下床做什么？”

    “人命关天，更何况此事我们难逃其咎！你们收拾一下，随我一起去青门祭拜柳青和穆鸣！”陆一凡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前方，目光之中显得有几分恍惚。

    “这不太合适吧？”韩灵儿面色尴尬地劝道，“虽然你是一片好意，可毕竟你们和青门之间……”

    “就是，我们现在去岂不是自取其辱？”陆文才点头附和道，“青门上下现在肯定都在气头上，我们要是出现了，还不得被他们给活吃了？”

    “一凡，此事三思啊！”陆俊也点头附和道。

    “一凡大哥，我们怎么说和青门也算是对头，我们要是去了，就怕他们不但不会领我们的情，反而还会认为咱们去炫耀胜利去了！”罗秀点头说道，“到时候万一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和冲突，咱们可就真的冤死了，而且还得被人骂成“猫哭耗子假慈悲”！那才不值！”

    纪原虽然没有开口，但透过他那颇为复杂的眼神也不难看出，他的心中也认为此事有所不妥。

    陆一凡缓缓地环顾了一圈几人，继而他目光通红地缓缓伸出右手，将食指和中指缓缓地竖了起来，眼神闪烁不定，唇齿之间更是不住的打着颤：“两条人命，那可是两条人命啊……而且这两条人命全部和我们的所作所为有着莫大的关系，且不论我们与他们生前有什么过节，现在两条人命在这场闹剧中彻底消失了，难道我们不应该去祭拜一下吗？在已经消失的生命面前，被人误会算什么？被人冷眼又算什么？我们折损的不过是颜面，他们失去的可是性命！……”

    唐若汐静静地听着陆一凡的话，双眼变得愈发通红，她缓缓地张口问道：“一凡，你是不是后悔了？”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不禁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唐若汐话中的意思。

    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是我一开始就没有考虑周全，我没想到结果会闹的这么大，会真的闹出人命，我被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给冲昏了头脑，我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想的太简单，也太幼稚了，我只想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却忽略了在这个过程中究竟会付出什么……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就曾告诫过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因为很多事情一旦做了，就绝对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无论出现什么结果，都只能自己担着，因为路是自己选的。小时候我不明白爹这话的意思，但今天……我想我明白了……柳青和穆鸣与我们年龄相仿，属于同一辈人，他们如今已经是公认的奇才，日后必然会有无限广阔的前途和未来，说不定日后他们会成为名震圣域大陆的强者，达到一个令万人敬仰的至尊地位，可是如今这一切都不可能再实现了，就因为今日的这一场闹剧……我不知道在这其中我们究竟承担了怎样的角色，但我知道我们与他们的矛盾，说到底不过是些学生之间的纠纷，远远达不到置人于死地的地步。我不知道他们的死我们究竟有多少责任，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们应该去他们的灵前上一炷香……”

    陆一凡的一番话说的房间内的所有人一阵动容，尤其是纪原、唐若汐和韩灵儿、罗秀四人，他们并不像陆文才和陆俊一样自幼跟着陆一凡一起长起来，因此他们对陆一凡的了解是来自于不同的方面，而此时此刻，他们看向陆一凡眼神之中明显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那是一抹钦佩，也是一抹赞许。

    今日的陆一凡相对于曾经都不太一样，陆一凡终于开始懂得自省，开始懂得在局面失控之后反思自己的对错。

    陆一凡的话说完，他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几人，继而便头也不回地迈着虚弱的步子，径自走出了房间，依旧虚弱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门外那一片被雪花覆盖的白茫之中。

    而纪原几人在神色凝重地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快步追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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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灵堂吊唁

﻿大年初一摆设灵堂，这种事可不常见。一个是欢天喜地的迎接新年，一个是悲痛欲绝的辞别故人，当这两者发生在同一个场合下的时候，这气氛可就变得令人有些难以琢磨起来。

    青门，昨夜这里还曾摆下上百桌的酒宴，过千名弟子在此地把酒言欢，开怀畅饮，热闹非凡的场面一直持续到深夜方才结束，昨夜的青门到处充满了义气冲天的高呼声、碰杯声、欢笑声、饮酒声……

    然而，就在几个时辰之后，原本热闹的青门却是全然变换了一个模样，所有的欢快和笑声都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肃穆与寂静的压抑氛围，和一道道令人心酸的低声抽泣以及时不时从人群之中传出的呜咽……

    昨夜这里汇聚了过千名青门弟子，今日这里依旧汇聚了过千名青门弟子，人还是昨夜人，酒也还是昨夜的酒，甚至连昨夜酒宴上的剩菜酒杯，今日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干净。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昨日这些青门弟子脸上的笑颜与激动，今日全部都变成了肃穆与低沉。

    昨夜，柳青曾举着酒杯站在最前边，与众位青门弟子一起举杯高呼，此情此景，依旧历历在目。而此刻，依旧在柳青站立的地方，却是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供桌，而在供桌之上，赫然摆放着两尊灵位，他们正是青门之主柳青和青门二爷穆鸣。

    昨夜柳青还曾笑言穆鸣因为身受重伤而难以参加酒宴，却不想在几个时辰之后，穆鸣却以另外一种方式和柳青站在一起，重新出现在了众位青门弟子的面前。

    不得不说，丘名这次做的极其霸道，也极其彻底。就在仇琼死后，丘名连夜传出了几道命令，将与风虎爪秘籍丢失有关的林虎、林远、春儿三人逐出了圣魂学院，而随着这三人被迫离开学院，风虎爪秘籍丢失一事也就变得彻底隐蔽下来，而在这样的铁血手段之下，即便心知风虎爪秘籍丢失真相的程羿和几位青门核心弟子，此刻也是极为自觉地战战兢兢的封住了自己的嘴巴，任谁也不肯再提及半点与风虎爪秘籍有关的事情！

    程羿几人都不是傻子，谁也不敢在丘名面前耍任何花样。

    而丘名之所以没有赶尽杀绝，就是想要借助恩威并施的方式，让青门中的众弟子重新回归到忠于领皇的队伍中，毕竟丘名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将白虎院的所有弟子全部都放弃。

    柳青、穆鸣已经死了，而林虎也在凌晨时分被黑衣卫带走了，青门之中群龙无首，因此本就地位不俗的程羿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青门新的龙头人物。更何况，程羿的导师傅黎，已经被丘名任命为白虎院新的院长，程羿的地位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今日的这场葬礼就是程羿一手安排的，他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对于柳青、穆鸣有多么怀念，而是程羿想借此机会拉拢人心，将已经变成一盘散沙的青门弟子再度凝聚起来。

    不得不说，青门此次劫难，却也在真正意义上成就了程羿。

    今时今日程羿的心情之复杂，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寒风凛冽之中，千名青门弟子全都头戴白巾地站在两侧，神色肃穆地环顾着一拨又一拨人前来吊唁，而程羿和几名青门核心弟子则是身披白衣的站在供桌旁边，挨个向前来祭拜的人鞠躬还礼。

    “韩门，韩城门主，上香吊唁！”伴随着一道清冷悲痛地声音，只见一脸严肃的韩城带着七八名韩门弟子缓缓走上前来，手举着三柱高香对着柳青和穆鸣的灵位拜了三拜。

    “柳兄、穆兄，虽然这几年我们之间争斗不断，但怎么说大家也同是圣魂学院之人，还记得去年过年我们在一起喝酒时说过的话吗？在学院内我们虽然斗个不停，可再等两年我们离开了圣魂学院，就一起作伴闯荡圣域大陆，一起开辟一番新的天地，让圣域大陆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圣魂学院出来的人都是最强的……”韩城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哽咽了一下，就连眼角都有些湿润起来，“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程羿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韩城，他不知道韩城此话之中究竟有多少真情实意，但起码韩城的表面功夫做得的确不错，他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让周围许多前来祭拜的人不禁更加感到一阵悲伤之意。

    “多谢韩门主！”程羿带人鞠躬道，“今日我青门遭此不幸，恕在下失礼，他日在下定当亲自去韩门道谢！”

    “程羿兄弟不必见外！”韩城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程羿，幽幽地说道，“日后我还要和程羿兄弟多多接触才是！”

    程羿神色一动，继而轻轻点了一下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羽门，秦清羽门主上香吊唁！”

    紧接着一声高呼，秦清羽便带人走上前，上起香来。

    “程羿大哥……”就在吊唁进行之中，一位青门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直接来到程羿身边附耳说到，“陆一凡带人来了！”

    听到这话，程羿的神色猛然一聚，接着一抹浓浓的寒意瞬间便是涌上了其脸庞。

    “在哪？”

    “就在门外候着！”

    程羿双眼之中精光涌动，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请！”

    “请陆一凡！”

    伴随着青门弟子的一声高呼，院中瞬间便是安静下来，原本悲痛压抑的氛围也在一瞬间转变的杀意四起，蠢蠢欲动起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青门大门处，就连刚刚上完香的秦清羽也是颇为诧异地转过头来，愣在了那里。

    院门处，数道身影渐渐浮现出来，而为首的一人，正是身形单薄，略显虚弱的陆一凡。

    此刻，只见陆一凡双目通红地直视着正前方的两个灵位，缓缓前行的双腿都不住地打起颤来，而纪原和陆俊见状，赶忙上前欲要一左一右地扶住陆一凡，不过却被陆一凡给推开了。

    “陆一凡，你他妈还敢来，我弄死你！”

    站在门口处的一名青门弟子满眼通红地怒吼一声，接着便两步冲上前去，对着陆一凡的脸颊毫不留情地挥出了一拳。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本就有伤在身的陆一凡身子不住地一颤，接着便是翻倒在地，陆俊见状当即便是冷喝一声，抬脚便冲着那名青门弟子的小腹踹去。

    “住手！”然而，还不待陆俊出手，陆一凡便是陡然张口喝止道，“死者为大，在别人的灵堂里我们怎能胡闹？”

    “可是……唉！”陆俊强忍着心头的怒吼，而后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的两个灵位，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便走上前去和纪原一道将陆一凡重新扶了起来。

    “陆一凡，你来干什么？”

    “猫哭耗子吗？二哥就是被你害死的！”

    “就是，兄弟们一起上，为门主和二哥出气！”

    ……

    一时间，青门之内群雄激愤，众多青门弟子早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一个个怒目而视地涌了上来。

    “谁也不许动！”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程羿的一声怒吼却是一下子喝止住了众位青门弟子的喧闹。

    陆一凡在纪原、陆俊的搀扶之下，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缓缓走来的程羿，眼神之中凝重之色愈发明显。

    “程羿……”陆一凡缓缓张口说道，“虽然我与青门有矛盾，但今日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找麻烦，而是为了给柳青和穆鸣上一炷香，送他们最后一程。”

    “陆一凡！”程羿犹豫了片刻，方才慢慢张口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送门主和二哥最后一程，我不想做出什么不尊重他们的事情，但你给我记着，青门与你之间的事情还没结束！你是好意也好，还是故意来这里幸灾乐祸也罢，总之青门不欢迎你，请回吧！”

    “程羿，你这是干什么？大家怎么说也都是圣魂学院的人，如今一凡来这里给柳青和穆鸣上柱香难道不可以吗？”韩灵儿忍不住出口替陆一凡道不平，“而且你见过有谁会自讨没趣的忍着重伤来这里幸灾乐吗？”

    “程羿，柳青活着的时候，青门一向门规严明，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礼数，不能丢青门的颜面，今日你这样做岂不是不通待客之礼？”唐若汐淡淡地张口说道，“更何况，无论是柳青还是穆鸣，都不是被陆一凡直接杀死的，他们二人的死实在是一个意外！”

    “意外？真的是意外吗？”程羿眼睛一眯，压低了声音朝着陆一凡和唐若汐逼近了一步，用一抹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微笑声音幽幽地说道，“风虎爪秘籍是怎么丢的？整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我想你们都比我要清楚，今日还有脸在这里说意外，你们就不会感到脸红吗？”

    “你……”

    “算了！”还不待唐若汐张口，陆一凡却突然伸手制止道，“他说的有道理，在这件事情中，我们的确不能置身事外，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与青门之间的斗争，今日柳青和穆鸣或许就不会死！”

    陆一凡的话令程羿不禁一愣，他原本冷厉的目光也不禁变的通红起来，显然他又想到了柳青和穆鸣。

    陆一凡说罢，再度将目光转向程羿：“也正因为我难逃其咎，所以我才要来上这柱香，我不求他们能原谅我，但求能送他们最后一程……”

    “是啊程羿兄弟，柳门主为人我很了解，如果他还活着，定然也不会对别人的真诚而拒之不理的。”韩城出言附和道。

    伴随着韩城的附和，一些其他来此吊唁的人也开始出言附和，显然他们都已经被陆一凡所打动了，其实仔细想想，陆一凡和青门之间虽有矛盾，但毕竟不是什么什么深仇大恨。

    在众人的劝说之中，程羿和几位青门核心弟子对视了一眼，几人均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没有人想要在葬礼上闹事。

    “上完香，马上走！”犹豫了片刻，程羿只留下这么一句之后便转身走了回去。

    陆一凡冲着程羿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带着纪原、陆俊、陆文才和罗秀四人朝着灵位走去。

    由于唐若汐和韩灵儿分属于唐门和韩门，因此在礼节上他们并不能陪同陆一凡一起上香。

    “陆一凡，上香吊唁！”

    陆一凡领头站在灵位之前，手中持着三柱香，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供桌上的两个灵位，心中一抹愧疚之情更是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

    “我虽未直接杀人，但你们的死却与我的所作所为关系重大，这……算是我生平第一次杀人……”陆一凡对着桌上的灵位低声自语道，“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真没有想要杀害你们的意图，今日这个结果岂止是超出了你们的预料，也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我们之间谈不上交情，我来祭拜是因为我有愧于你们二位，在这件事的真相面前，我和你们一样，都显得太过于弱小，太过于无力，直到此刻，我甚至连对错是非都分不清楚……和你们一样，或许我也只是这件事真相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只不过我的运气好，才能苟活下来……在没有对错的事情里，甚至谈不上公道可言，只因为我们都太弱小……弱小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在无法改变的结果面前，为你们上一炷香或许是我陆一凡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了……”

    陆一凡说罢便是对着灵位毕恭毕敬地拜了下去，而与此同时其身后的纪原四人也一同拜了下去。

    “话也说了，香也上了，陆一凡，现在你或许该跟我们走一趟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陆一凡身上的时候，一道噙着一丝冷笑的戏谑之声却是陡然自青门院门处响起，此刻那里已经不知在何时站满了身着黑袍的黑衣卫，而在这些黑衣卫之中，为首的人正是莫白！

    “陆一凡，穆鸣在与你大战过后的养伤期间暴毙而亡，他的死恐怕与你脱不开关系，出于职责，我黑衣卫现在要以杀人害命的罪过将你带走！至于你究竟有没有罪，那就请自己去跟院长大人解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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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最后一步

﻿青门灵堂，陆一凡是一个人被黑衣卫带走的，年节前的那一场大战在圣魂学院之中几乎无人不晓，陆一凡和穆鸣二人一对一的战局更是被无数人亲眼目睹，因此今日就算黑衣卫有心找纪原等人的麻烦，也实在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穆鸣之死，只和陆一凡有关。

    陆一凡被黑衣卫带到朱雀殿深处的一间颇为空旷的密室，而后在莫白的招呼下，押解陆一凡的十几个黑衣卫竟是依次退出了房间，最后连莫白也在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不明所以的陆一凡再三追问之下，莫白却也以一句“老实地等着，自有人前来找你”直接回绝了陆一凡的所有疑惑。

    陆一凡听到密室的房门被莫白从外边锁上了，其实就算莫白不上锁，陆一凡也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他知道在圣魂学院之中，没人能逃的出丘名的耳目。

    密室之内只有四扇被封死的窗户，微弱的阳光照射进来在空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令人心情舒缓的白色光影，陆一凡站在房间正中心举目四望，这件密室十米见方，其中竟是没有任何一个摆设，甚至连最起码的桌椅都没有半个，深棕色的木地板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的腐朽模样，地面上还附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就连空气之中都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灰尘的苦涩味道，显然，这件密室已经很久没有进来过人了。

    双脚踩在木板上发出一阵阵“吱吱”的轻响，陆一凡在抓耳挠腮地疑惑了半天之后，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没有精力支撑下去，干脆双膝一盘竟是席地而坐地入定起来。

    气海丹田之中一颗满含魂力的魂核在以一种肉眼难见的速度缓缓转动着，经过这几天的修养，陆一凡的内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气血经脉也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就连原本消耗殆尽的魂力也再次缓缓凝聚起来，这一切都预示着陆一凡的身体在朝着巅峰状态飞速还原着。

    “噗！”

    伴随着一声轻响，一团巴掌大小的深红火焰缓缓从陆一凡的掌心之中升腾而起，烈焰一出陆一凡便感到一股极为温和的舒适感，他屏息凝神，将体内的魂力缓缓送入掌心的火焰之中，只见这团安静烈焰随着魂力的不断涌入，也变得渐渐活跃起来，淡红色的火苗热烈的翻腾着，深红色的火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它仿佛具有灵魂一般在像陆一凡面前展示着自己生生不息的生命之力。

    陆一凡微微闭合着眼睛，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焰魂的流动，只见原本凝聚成一团的烈焰在陆一凡的意念之下，竟是如一团被泼洒的流水一般顷刻间便披洒在了他的胳膊上，接着火焰轻轻流动着朝着陆一凡的全身包裹而去，而陆一凡的身躯犹如在火焰之下沐浴一般，眨眼的功夫便被这团迅速放大的烈焰给紧紧地包裹起来。

    能熔金化石的高温，如今在陆一凡的身上非但不会带给他半点痛苦之意，反而竟是令陆一凡舒服地不禁一阵轻吟，而身上那些被风刀所伤出的错综复杂的血口子，也在火焰的附着之下开始诡异地痊愈起来，火焰下的皮肤颜色略显深红，但却给人一种异常稚嫩的感觉，就好像是新生儿的肌肤一样，那般柔软细腻，而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开始在这样的肌肤下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快速地脱变着，一道道紫黑色的血疤从肌肤上脱落下来，一层层区别于旁边皮肤的细嫩重新从疤痕之下浮现而出。

    就这样，陆一凡在这无人打扰的密室之中不知不觉地一坐便是一整天，直到日落西山，天色完全昏暗下来，陆一凡才渐渐地从入定之中缓缓苏醒过来。

    月光远不如阳光明媚，在月光的微弱照射之下，密室之中显得异常昏暗，密室的四面墙角处，陆一凡所能看到的也唯有一团漆黑罢了。

    “黑衣卫到底想干什么？”陆一凡自言自语地左右环顾着，继而还侧耳仔细聆听了一下外边的动静，可房间外依旧是如死水一般寂静，丝毫不见有半个人影的样子，这令陆一凡更是感到一阵由衷的疑惑，“难道我就这样被囚禁不成？不是说有罪无罪要面见丘名院长吗？为何如今我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陆一凡自顾自地冥思苦想之时，房门外终于有了一点动静，先是一声近乎细不可闻的风声传来，紧接着房门外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继而密室的房门便被人从外边一下子推开了。

    “陆一凡，让你久等了！”

    一道略显戏谑的苍老笑声缓缓地从门外传来，声音和蔼倒也不失几分威严，陆一凡都不需要看见此人的面貌便已经辨认出这熟悉的声音，正是丘名。

    此刻只见丘名身后还跟着颜双，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密室，而在颜双的手中此刻还拎着一个写着“朱雀”二字的昏黄灯笼。

    “丘名院长，颜先生！”一见到这二人，陆一凡便是猛地站起身来，对着丘名和颜双鞠躬施礼。

    “陆一凡，你可知道为何丘名院长会将你找来？”颜双淡淡地问道。

    “因为……因为穆鸣死了，是在与我交战之后死的……”陆一凡眼神一暗，低声说道，声音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苦涩。

    “穆鸣之死老夫已经查清楚了，他是在养伤期间感染风寒，而后风寒加重才意外身亡的！”丘名此刻的笑容依旧慈祥，就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条人命一样。

    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注视着丘名，显然他没有听明白丘名这话中的意思。

    “陆一凡，你可知道这次你与青门的一场矛盾，最终牵连到了白虎院的仇琼院长，他最终因为玩忽职守并且杀害学生被我在凌晨时分，就地正法了。”丘名眯着一双笑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缓缓说道，“仇琼跟了我多年，我也想不到他这次竟然会做出这般糊涂事！”

    丘名说着脸上竟是还故意流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如不是陆一凡知道丘名和仇琼背后恩怨的话，恐怕他真的会以为丘名是在为仇琼的死而感到悲伤。

    既然丘名没有把话点破，那陆一凡也自然不会傻到自己去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陆一凡并不知道丘名究竟对自己了解多少，更不清楚丘名是否知道自己和唐若汐之间的计划和秘密。

    从始至终，颜双都静静地站在丘名身后，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就好像他压根就没有参与过这件事一样。

    “唉，不管怎么说，我最终也算是看清了仇琼的真面目，没有让他继续危害其他学生，这也就足够了！”丘名淡笑着说道，接着他眼睛一挑，别有所指地说道，“陆一凡，这次的事情颜双导师已经和我说过了，是你在和青门争斗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春儿的事情，这才引得青门将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暴露出来，而仇琼也是在发现事有暴露之后才想瞒天过海，更使出了杀人堵嘴的卑略手段。无论是出于及时发现学院秘籍私借，还是侧面引出了仇琼为人的本性，对于圣魂学院来说，你都算是立了一个大功！也正因为颜双导师特意为你请赏，所以我才会令黑衣卫将你招来，目的就是对你此次立功给予奖励！”

    “我……”陆一凡并不知道颜双此举何意，他目光疑惑地看向颜双，心中更是感到一阵惴惴不安，毕竟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和唐若汐商量过，而在他和唐若汐的整个计划中，也从未涉及过颜双，他不明白颜双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更不清楚那本风虎爪秘籍为何最终会落回到春儿手里，正因为他的疑惑太多，因此他现在反倒是不敢轻易张口说话了，犹豫了半天，陆一凡方才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颜先生……”

    “不必谢我，你更应该谢谢唐若汐！”颜双微垂着眼睑，语气平淡地说道，“若不是唐若汐及时将这些告诉我，你也险些卷入这场是非之中，更险些酿成大祸！”

    颜双说罢还侧目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这令陆一凡的身子不禁一颤，虽然颜双并没有真正解释什么，但他却是从颜双的眼神之中突然明白了什么，在他和穆鸣大战之后，唐若汐曾和陆一凡说过风虎爪秘籍如今再继续留在他们手中是烫手的山芋，因此她建议将风虎爪秘籍拿出去，至于拿到什么地方当时陆一凡并没有多问，如今想来，十之八九唐若汐是将那本秘籍交给颜双了。

    唐若汐和陆一凡同是颜双的弟子，唐若汐会去找颜双并且告知这一切，陆一凡不会感到奇怪。而如今陆一凡最想不明白的是，为何秘籍最后又会落到春儿手里？那春儿为何又成了受害之人？那本秘籍为何会被人分成两半？难道真的是仇琼从春儿手里抢走一半的吗？

    虽然心中有诸多疑问，但今日的陆一凡已经不是曾经的毛头小子了，他已经学会了管住自己的嘴巴不乱说话。

    陆一凡眉头紧皱地点了点头，对于颜双的话，他不可置否。

    “我身为圣魂学院的院长，做事自然要赏罚分明，仇琼有错我已经罚了，现在你算是有功，你想让我如何赏你？你是想进入藏经阁随意挑选秘籍？还是想让哪位特定的导师亲自教导你呢？”丘名笑着问道，显然他对于陆一凡的疑惑并不在意。

    “我……”陆一凡终于等到了丘名的这句话，可不知怎的此刻的他反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张口了，“我真的有功吗……”

    “如果真的等仇琼闹出大乱子，我这个院长在领皇面前也不好交代，你能阴差阳错地揭露仇琼的邪恶，对于我自然也有莫大的好处，说起来倒也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丘名眼神微微眯起，笑盈盈地盯着陆一凡，继而话中有话地说道，“陆一凡，你我有缘，三个月前的新生仪式上，我已经谢过你一次了，这次我不得不再谢你一次！”

    的确，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三个月前陆一凡听不懂丘名感谢的意思，但今日他却明白的异常透彻。

    “莫名其妙的死了三个人，为了这个人情所付出的代价，也实在太昂贵了……”陆一凡喃喃自语道，“用了三条人命，换回了一个人情，唉……”

    “陆一凡，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有了定论，即便没有你，该发生的也同样会发生！”颜双眼神闪烁地提醒道，“又何须你在这里妇人之仁？我劝你现在最好还是先回答院长大人的话！”

    颜双的话令陆一凡不禁脸色一变，不知怎的，他的内心之中竟是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情绪，那就是他为了顺利离开学院去西南之行的整个计划，每一步都走的凶险之极，困难重重，可实际上却又总是莫名其妙的按计划进行着，以至于今日的陆一凡已经稀里糊涂地站在了丘名的面前，马上就要向丘名提出自己最后的要求了。直到此刻，陆一凡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一切会进行的如此顺利？他感觉自己并没有真正做什么，但现在却是莫名其妙的竟然已经站在了计划完成的面前。

    这种诡异的想法再加上这几日过往种种的事情，陆一凡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揣测，那就是真正帮助他完成整个计划的人并不是他自己，甚至也不是唐若汐，而是眼前的这个看似是纯粹局外之人的颜双。

    “我……”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笑呵呵的丘名，他现在真的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这个和蔼老人了，陆一凡想不明白始终憨态可掬的丘名究竟是真傻，还是在装糊涂？他想不明白丘名和颜双之间究竟是同是幕后之人？还是这一切真的是如丘名所说的只是一个巧合？再或者，他们二人之间也并非是坦诚布公，颜双和丘名之间也是各藏心思，相互利用？

    太多的疑惑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头晕，他稍稍稳定了一下心神，将混乱不堪的思绪再度拉回到现实之中，现在他所要做的事情并不是沉浸在间接杀人的自责与愧疚之中，也不是去千方百计的想清楚这一切，而是要更直接一点，好好借助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完成自己与唐若汐辛苦制定的整个计划中的最后一步，这也是促使陆一凡当初冲动做出这么多事情的根本原因和最终目的。

    “院长大人，我……我想暂时离开圣魂学院一段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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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达成所愿（卷终章）

﻿陆一凡的话令丘名不禁一愣，他的神色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诧异之后便又瞬间恢复了淡然。

    “你想要离开学院？你知不知道所有学生在学院修行期间，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除非是被逐出学院的弃子！”丘名淡笑着说道，“这是学院的规矩，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我知道！”陆一凡点头说道，看向丘名的双眸之中更是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期待之情，“我并不想破坏学院的规矩，我只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如果真的要等到二十岁可以离开学院的时候再去做，我怕会来不及！”

    陆一凡的语气说的极为诚恳，也极为热切，丘名听得出来，陆一凡此行的态度可谓是势在必得。

    “如果我不同意呢？”丘名目光幽深地注视着陆一凡，脸上不禁表露出一抹严肃。

    “我……”丘名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他没想到丘名竟然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在陆一凡的想法里这对于丘名来说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小事，“院长大人，您刚才不是说欠我一个人情吗？那这就是我所提出的条件……”

    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可谓是七上八下，他对于丘名并不真的熟悉，因此心中更是摸不准丘名的脾气和秉性，他害怕自己的话说的太过于直白会引起丘名的恼怒。

    果然，就在陆一凡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丘名的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极为猛烈地审视之意，与此同时一股淡淡地威压也自丘名的身体周围散发开来，直接逼向本就有些心虚的陆一凡。

    “咕噜！”

    在丘名的审视之下，陆一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他眼神闪烁着回视着丘名，手心之中已经情不自禁的溢出了冷汗，在丘名的威压之下，陆一凡此刻竟是动弹一下的心思都不敢有。

    再看颜双，依旧静静地垂手而立在丘名的身后，目光微垂着，似乎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

    “陆一凡，你是在用我的人情来威胁我？”丘名幽幽地说道。

    “我……”陆一凡的嘴巴张了几次，可每次都是欲言又止，他已经拿捏不准究竟该对丘名说什么样的话了。

    就这样，在丘名的审视之下，陆一凡战战兢兢地等待了许久，而这段时间对于陆一凡来说，就好像是时间凝固了一般，感觉异常的漫长。

    突然，在二人对视了片刻之后，丘名的嘴角陡然向上一翘，继而原本还一脸肃穆的神色竟是在瞬息之间便又变回到了那个慈眉善目的和蔼模样，这令陆一凡的额头之上不禁滴落下数道冷汗。

    “老夫答应你！”丘名淡笑着说道，“虽然不合规矩，但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学院之内数万名学生，离开你一个又有何妨？”

    陆一凡双眉紧蹙地注视着丘名，丘名脸色的变化令陆一凡有些不太敢相信刚才丘名所说的话。

    “可是你打算离开多久？”丘名继续问道。

    陆一凡神色一正，思索了片刻之后赶忙张口答道：“我也不能肯定，但最多应该不会超过两年，不管两年时间我有没有做完自己的事，都会赶回学院！”说着，陆一凡的眼神之中还跟着闪烁出一抹坚毅的目光，显然他在内心之中已经打定了注意。

    “好！”丘名淡淡地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哦……”陆一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丘名，赶忙小声答应了一句，看他这幅样子好像很害怕丘名会突然反悔似的，接着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度张口说道，“院长大人，我能不能让我的几个朋友陪我一起去？”

    “一个，我只能允许你带走一个朋友！”丘名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地笑道，“虽然我已经为你破了规矩，却不能任由你胡闹！”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才张口说道：“纪原！我让纪原随我去！陆俊、文才他们的本事尚且不足，还是应该让他们留在学院中好好修行才是！”

    “无所谓，只要纪原同意就好！”丘名再度点了点头，而后话锋一转，再度说道，“陆一凡，此去一行万事小心，否则你若出了什么差错，陆大人那里我也不好交代！”

    “我会给父亲写封书信，告知他我的决定，不会给院长大人增添麻烦的！”陆一凡当然知道丘名的意思，因此反应倒也是不慢。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丘名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回手轻轻一挥，紧闭的房门轰然开启，门外走廊的光芒瞬间便照射进来。

    陆一凡再度看了一眼丘名和颜双，接着在对二人毕恭毕敬地施礼之后，便快步走出了密室，而就在他的脚跟才刚刚迈出门槛的时候，密室的房门却是再度被人给重重地关上了。

    密室之中只剩下丘名和颜双二人，二人一前一后，既没有目光的交织，也没有语言上的对话，就这样二人静静地站在密室内，一站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天色变得愈发阴沉，整个朱雀殿内更是变得一片死寂的时候，丘名才缓缓地睁开紧闭的双眸，双眼之中也是在瞬间迸发出了一道令人心悸的精光，只不过他是背对着颜双的，因此颜双并未能感受到丘名的目光。

    “如果说杀了柳青是为了给仇琼定罪，那你为何又要杀了穆鸣？”丘名突然开口说道，此刻的他无论是语气还是脸色，看上去都和刚才那个和蔼的老人截然不同，现在的丘名更像是一个冷酷之极的王者，言谈举止间所透出的气势简直不允许别人有一点的质疑和非议。

    “穆鸣和柳青是很好的兄弟，柳青是仇琼的心腹，穆鸣定然也是！虽然他今日并不能成为什么祸害，可穆鸣的性格和潜力却是比柳青更加可怕，他日之后其必然会为了替仇琼和柳青报仇，继而成为领皇的心腹大患！”颜双的语气依旧平淡，声音依旧沙哑，在丘名的质问下，他甚至没有半点掩饰，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就是杀害柳青和穆鸣的幕后真凶，“我杀他们，正是为了日后考虑！”

    “穆鸣还是个孩子，虽然他心机颇重，但日后毕竟有改过的机会，你一意孤行地斩草除根，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丘名面色不悦地说道，不过此刻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冰冷了，显然他已经在心底里接受了颜双所给出的解释。

    “对不起，院长大人！”颜双连道歉都很淡然，“这次是我疏忽，下次不会了！”

    丘名的眼神微微一动，继而缓缓张口说道：“这次的计划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全盘计划只有我和你知道！”颜双淡淡地回答道，“其中部分事情的真相，唐若汐、春儿、林虎、林远还有一些青门的核心弟子应该都知道一些！尤其是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我想青门之内知道真相的人应该甚多！”

    “无妨，这些学生对此事大都是一知半解，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的真相很快就会变得愈发离谱，最终也就成了谣传，我并不担心！”丘名轻轻摇头说道。

    “众口铄金，的确如此！”颜双认同道。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春儿，她是整个计划的关键一环，她知道的事情也远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丘名继续说道，“虽然已经将她逐出了学院，但万一她若栽在了东方教主的手里，难免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丘名的话说到最后竟是稍稍迟疑了几分，而再看他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显然心中定是在做着什么极为矛盾的斗争。

    颜双见状，眼珠微微一动，继而缓缓张口说道：“还有一事，我也未曾回禀院长大人，还请院长大人责罚！”

    “什么事？”

    “今日清晨被逐出学院的林虎、林远、春儿三人，已经被我在半路上全部截杀了！”颜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之中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就好像他截杀的是三只蝼蚁一样，根本就不是三条人命。

    “嘶！”颜双的话令丘名不禁脸色一变，不过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神色也再度恢复了正常，“罢了！罢了！此事关系到领皇与教主之间极为敏感的关系，处理的干净些也是应该的！你做的没有错……只不过我们曾经答应春儿，给予她的百万银贝的报酬，你再多加一倍送到她的家里！”

    “是！”颜双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让任何一个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心颤。

    “这件事就此作罢，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丘名似乎很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仇琼一死，也算是了却了领皇大人的一桩心事！”

    “是！”颜双再度轻声答道。

    丘名缓缓地转过身子，一双精明的老眼直直地落在了颜双的身上，眼神幽深地说道：“颜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算上今年，十六年了！”颜双目光微垂地回答道。

    “十六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丘名颇为感慨地说道，“这十六年，你为我做了许多事情，并且每一件都办得妥妥当当，没有一件是我不满意的，我真应该好好的奖赏你才是！”

    “这些是我应该做的！”颜双语气平淡地说道，“颜双无亲无故，能为院长大人效力，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颜双的话令丘名的双眼不禁微微眯起，他目光如炬地审视着颜双，幽幽地说道：“整整十六年了，我依然看不透你！今日的你和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神秘莫测，高深莫测！”

    “院长大人过誉了。”

    “不！我这话没有丝毫的夸张！”丘名继续说道，此刻他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感慨起来，“都说如今年轻一辈如何如何了得，圣魂学院之中天才如何妖孽，但是在你颜双的面前，我看都不过是一群庸人而已！你说是不是？”

    面对丘名的夸赞，颜双并没有答腔。

    “十六年前，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没有半点魂力修为，如今十六年过去了，你却已然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魂皇的恐怖境界，要说奇才，我看就算是陆一凡、柳青、韩城这些所谓的奇才加在一起，也远不如你颜双奇才！”丘名依旧感慨地说道，还不待颜双回话，他确是不经意地摆了摆手，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必瞒我，我已经看出了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转魂皇之境，十六年的时间，你便进步到如此境界，我看再用不了多久，你的修为便会超越我了！”

    “颜双不敢！”

    “颜双啊颜双，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丘名喃喃自语地说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对我忠心不二，可为何我却总是有一种感觉，我这辈子恐怕也没那个本事真正看透你了呢？”

    丘名的话令颜双一阵动容，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丘名，一言不发，只要颜双不说出来，没有人能从他的表情中猜出他究竟在想什么，这就是颜双的本事。

    丘名笑着拍了拍颜双的肩膀，而后便缓缓地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当丘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张口说道：“你对那个陆一凡的感觉，似乎很不一样！就连你对自己最钟爱的弟子唐若汐，都远没有今日你对陆一凡这般特殊，你与他……还真是有缘啊……”

    丘名的话令颜双那古井不波的脸色猛然一变，好在此刻丘名已经走到了门口，二人背对背的站着，因此他神情的变化才没有被丘名所察觉。

    当丘名的话音落下之后，密室内已经只剩下了颜双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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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圣域慕西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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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最难离别

﻿人往往都是这样，没有到即将做出选择的时刻，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内心之中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陆一凡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在不断为他收拾行囊的陆俊几人，幽暗的烛火在桌上摇曳着微薄的身姿，不知怎的？今夜的烛火总给人一种特别暗淡的凄凉之感。

    以往热闹的小院内今夜竟是异常安静，房间内陆俊和陆文才在仔细地为陆一凡打包着行囊，而罗秀则是在一旁帮着纪原一起将两套还未穿旧的朱雀院袍小心翼翼地叠放起来，这两套院袍在未来的两年之内，怕是不会再被人从衣柜中拿出来了。

    房间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今天是大年初五，也是陆一凡见过丘名后的第五天，他将自己将要离开学院的消息告诉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们，而与此同时，他也将行程定在了大年初六的凌晨，也就是几个时辰之后。

    由于陆一凡私自离开学院是有违规矩的事情，虽然经过丘名的批准，但依旧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张旗鼓地启程，因此他和纪原将要离开的时辰也只能定在学院内大部分学生还在睡梦中的凌晨时分。

    陆一凡静静地坐在床边，如今的他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整个人已经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可不知怎的，此刻的他看上去眼神之中非但没有达成心愿的欣喜，反而竟是还充斥着一抹淡淡地忧伤，这是离别时特有的忧伤。

    陆俊和陆文才二人将陆一凡的包裹打包了一遍又一遍，恨不能一个扣子都要反反复复地系了一次又一次，陆俊的口中偶尔能传出一些埋怨陆文才笨手笨脚的话，而陆文才也是不服气地叫上两句板，这也令这个沉闷的房间内偶尔传来几人的强颜般的笑声，除此之外，房间内便是再无其他调侃。

    往日的熙熙攘攘，往日的吵吵闹闹，今夜不知怎的已经不复存在了。

    陆俊和陆文才、罗秀三人已经抱怨了好几天，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陪着陆一凡一起出去，只可惜学院的规矩绝不能违，因此在陆一凡的反复劝慰之下，这三人才算渐渐平静下来，今夜自然也不会再提起这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哎呀，文才你真是笨死了，这件衣服料子比较薄，你要放在包袱上面，你塞到下面会很容易被拉扯坏的！”悉心叠着衣服的陆俊侧目看了一眼陆文才，继而赶忙放下手里的活，一脸不满地说道。

    “刚才我说把它放在上面，你说现在天气还冷，让我把冬衣放在上面合适。现在你又说料子薄，让我把冬衣放在下面，陆俊我看你才真是笨死了！”陆文才满脸不服气地反驳道，“倒是你，那件衣服翻来覆去地叠了七八次了，怎么还没叠好，按照你这速度，我看一凡明年都出不去了！”

    “出不去才好！莫名其妙地去什么西南？咱们一起在学院里不是很好？”陆俊小声嘟囔道。

    陆一凡见状，不禁会心一笑，继而用一抹柔和的目光环顾了一圈陆俊几人，方才轻声笑道：“陆俊，你的心思我又何尝不知道？其实此次西南之行，我也只是想要证明一件事罢了！如果不去，我怕我会后悔一辈子！”

    “一凡，你别听我瞎说，你去你的，我那话是逗文才的！”陆俊听到陆一凡的话，赶忙解释道。

    “陆俊，你少来，本少爷是这么容易被人逗着玩的吗？”陆文才嘴巴一撇，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

    “文才，以前有一凡护着你，等一凡走了，你看谁还能阻止我教训你！”陆俊冷哼一声，接着还故意双手互相捏了捏自己的拳骨，拳头之中发出一阵阵“咔咔”的脆响，听的陆文才的脸上一阵变色。

    “哈哈……”

    见到陆文才这副滑稽的表情，房间内的众人再度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罗秀笑盈盈的看着陆一凡，而后脸上表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朗声说道：“一凡大哥，你这次出去一定要万事小心，我真想跟你一起去，但我又不敢违背学院的规矩，除非我不想继续在圣魂学院继续修行了，可如果那样的话，我爹不会放过我的！”

    “罗秀，你修为尚浅，需要在学院内好好修行！”陆一凡点头笑道，“更何况，我此次一行并非一去不回，没准三五个月我就能回来！你们就当我和纪原去闭关了！”

    “一凡，我已经替你查过了，在圣域大陆之上，从金陵城往西南方向一直前行，一共有七座气势不俗的大山，这些山脉在圣域大陆都颇有名气，但具体你要找的是哪一座，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在这七座大山之中，并没有你所说的有关“夕阳、证德”之类的名字，甚至连这样的字眼都不曾听说，因此我猜测你所要找的或许是一座不出名的小山，或者孤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真的就成了大海捞针了！”

    “恩！”陆一凡眉头微皱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如果我和纪原此次出去漫无目的的乱找，只怕两年时间什么结果也不会找出来，看来我必须要想想办法才行！”

    “一凡大哥，很多山都有自己的传说和故事，只不过这些山背后的故事你只能去临近当地的地盘打听才能知道，只靠我们给你找出的山名是看不出来的！”罗秀提醒道，“一凡大哥你可以一边向南走，一边向当地人打听一下，说不定就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记下了！”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再度问道，“那距离金陵城最近的山是哪座？”

    “金陵城西南三千五百里之外，有一座鲜为人知的孤城，名叫温阳，而这座温阳城之所以鲜为人知正是因为它整座城都建在一个巨大的山脉脚下，此山名叫“温阳山”！至于温阳这个名字，究竟是山名随着城名起的，还是城名随山名起的，那就不得而知了！”陆俊稍稍思量了片刻，轻声说道，“这里应该是你此次西南之行最近的一座巨山！”

    “三千五百里，我看就算有龙驹相助，你们也要花上个四五天时间才能到！”陆文才砸吧着嘴巴分析道，“关键是这个还是最近的，再往西南走，山与山之间的相隔少说也要有万里之遥了，不算你们寻找的时间，不算你们耽搁的时间，就算你们不分日夜的马不停蹄地走，若想跑遍这七座大山我看你没有三五个月都是难以达到的！你们就两年时间，够用吗？”

    “呸呸呸，真晦气！”罗秀高声说道，“也许一凡大哥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温阳山上，根本就不需要跑遍七座大山！”

    “就是，文才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整天乌鸦嘴乱说。”陆俊笑着附和道。

    “我也觉得我们的运气不会这么差！”纪原将收拾好的包裹往桌子上一放，张口笑道，“说不定，我们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了！”

    “没错！”陆一凡跟着笑道。

    在几人的言语调侃之间，原本压抑的氛围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不过几人心中都知道他们所说的十天半个月只不过是玩笑之言，因此离别的愁绪依旧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萦绕着。

    “砰砰砰！”

    就在此刻，一阵沉闷的敲门声自院外响起，接着只见唐若汐只身一人走进了院子，朝着房间内走来。

    “唐门主，你来了！”见到唐若汐的身影，陆文才第一个跑上去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恩！”唐若汐低声答应一声，接着便将一双明亮动人的眸子直接投射在了陆一凡的身上，“你要走了？”

    “恩，凌晨出发！”陆一凡点头笑道，看到唐若汐之后他原本压抑的心情似乎明亮了几分，“你来为我送行？”

    “嗯，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唐若汐直言不讳地说道。

    “好！”陆一凡眉头一挑，继而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而与此同时，纪原等人也极和时宜的推推搡搡退出了房间，到外边的屋子喝茶聊天去了，顺手还将房门给带上，如此一来，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唐若汐和陆一凡两个人。

    “唐门主……”

    “加我若汐吧！”还不待陆一凡张口，唐若汐便率先开口道，接着她还用别有深意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唐门主这个称呼太见外了，再者说你又不是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唐若汐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小声了一些。

    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他赶忙将话锋一转，朗声说道：“若汐，正好我也有事要请你帮忙！”

    “你说？”

    “我走之后，陆俊、文才还有罗秀他们三个，还要请你多多照顾，毕竟我和青门之间的矛盾很深，我怕……”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不等陆一凡说完，唐若汐就已经明白了陆一凡的意思，“我也会将它们引荐给朱雀院的其他导师，帮助他们修行！”

    “谢谢！”陆一凡感激地看了唐若汐一眼，“还有这段时间，真的要多谢你对我的照顾，若是没有你，恐怕我在来学院的第一天就已经犯下大错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唐若汐仿佛又想起了入学的那一天，原本冰冷的神色不禁莞尔一笑，柔声说道：“见面第一天我就痛骂了你一顿，希望你没有记恨我！”

    “怎么会呢？要没有你那顿痛骂，我又怎么会清醒呢？”陆一凡笑道，“更何况，后来你又不止一次地帮我度过了危机，我要谢你还来不及呢……”

    “一凡！”唐若汐突然神色一正，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你什么？”陆一凡显然没有听懂唐若汐话中的意思。

    “怪我将风虎爪秘籍交给了颜先生，怪我将我们的计划告诉了颜先生！”唐若汐快速说道，“怪我没有把这些事情事先告诉你！”

    “若汐，其实一开始我的确有些怪你，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我非但不应该怪你，反而还应该谢谢你！”陆一凡的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对于唐若汐今日的坦白，陆一凡也感到一阵欣慰，起码唐若汐没有打算一直骗他，“若不是你和颜先生暗中帮忙，我恐怕根本就不会这么顺利能出去！”

    “真的吗？”唐若汐半信半疑地注视着陆一凡。

    “真的！”陆一凡义正言辞地点头说道，而后他的目光微微一转，无奈地说道，“虽然结果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很多事情都远远出乎了我们的意料，虽然……这件事使柳青和穆鸣蒙难，但归根到底，颜先生的一句话说的很对，若是没有我们，该发生的一切还是会发生，我们不过是做了我们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已……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对你我只有感激，没有责怪！”

    当陆一凡提起柳青的时候，唐若汐的神色不禁再度黯淡了几分。

    “一凡，我今天来这里其实是专程来向你解释这一切的，我不希望你带着疑惑离开！”唐若汐轻声说道，“不过你能想清楚这些，我真的很意外。”

    “有什么可意外的？其实这件事的真相或许根本就和我们学生之间的争斗无关，不是吗？”陆一凡笑着反问道。

    唐若汐注视了陆一凡片刻之后，方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就这样，唐若汐和陆一凡在房间内一直聊到深夜，二人之见的氛围也由最开始的沉闷逐渐变得开朗起来，话题也由青门一直转变到了回忆这三个月的事情，陆一凡和唐若汐二人时不时地传出阵阵欢笑，尤其是唐若汐那动人如银铃般的笑声，更是听得屋外的陆文才对陆一凡一阵“嫉妒”。

    从唐若汐的神色之中，陆一凡总能感受到一丝不舍之意，陆一凡不敢挑明他和唐若汐之间那份不知道存在还是不存在的微妙感情，更不敢与唐若汐当面对质，因此二人都在刻意地回避着一些话题，却又总是情不自禁地谈及到一些话题，一时间也让二人脸色尴尬不已，唐若汐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一阵阵醉人的绯红，在昏黄的烛火映射之下，显得格外迷人，只不过这份醉人的美丽，在陆一凡的眼中却又带给他一种极不真实的模糊之感。虽然直至最后他们二人也没有挑明一些事情，但在唐若汐临走的时候，她还是情不自禁的给了陆一凡一个深深的拥抱，在唐若汐身上所散发的迷人芳香围绕之下，这个近乎让时间凝固般长久的拥抱，让二人之间本就微妙的氛围瞬间又平添了一抹旖旎之色。

    唐若汐临走时眼中闪烁着一丝红润，而陆一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空洞地注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若汐走后不久，韩城还特意来了一趟，只不过这一趟韩灵儿并没有一起来，韩城一个人前来为陆一凡送行，二人在寒暄了一阵之后，也就匆匆散去了。

    第二日凌晨，陆一凡和纪原便收拾妥当，在陆俊等人的送别之中，悄然无声地离开了院子，按照丘名的意思，他们二人是从学院后山离开的，而在那里丘名还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辆架着两匹龙驹的马车，让他们离开。

    而在告别了陆俊等人之后，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一边架着马车，一边闲聊着天，马车飞快地在山林中穿梭，很快驶离了圣魂学院的地盘。

    “一凡，昨夜你和唐若汐一直聊到深夜，她能来送你，你的心是不是安稳了许多？”纪原侧目看了一眼有所思的陆一凡，开口问道。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先是一愣，接着他却是满面愁容地摇了摇头：“纪原，我承认昨夜我一直心神不宁，确实是在等一个人前来为我送行。而且我也承认，我的确是在等一个女人！”

    “怎么？你等的人难道不是唐若汐吗？”纪原诧异地问道。

    “昨夜我一开始见到唐若汐的时候，的确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竟是戛然而止，而看他那副不堪其忧的面容，令纪原大感疑惑，“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真正等的那个人并不是她……直到昨天韩城到访为我送行，我才想明白了我真正等的人是谁。”

    “是谁？”

    “是……”

    然而还不等陆一凡的这句话说完，山间密林之中，一道略显瘦弱的女子身影竟是突兀地从一颗大树后窜了出来，而后她直接将双手猛地左右一横，硬是将疾驰的马车给硬生生地逼停下来，马车一阵剧烈的晃动，使得驾车的纪原和陆一凡二人不禁双双向后翻到过去。

    “陆一凡，你好大的胆子，偷跑出去玩竟然敢不带上本大小姐？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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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情义难明

﻿龙驹在一阵剧烈的嘶鸣声中猛地停住了前进的步伐，带给车上猝不及防的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一阵狼狈，再看那站在马车前横眉冷对，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气模样的女子，不是韩灵儿还能是何人？

    “灵儿？”

    “韩小姐？”

    当陆一凡和纪原看清了来人之后，二人的脸上几乎同时闪现出一抹诧异的神色，他们怎么也没料到竟然会在圣魂学院之外遇到韩灵儿。

    “你怎么会在这？”陆一凡满脸疑惑地问道，说着他还翻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着韩灵儿走去，当他站在韩灵儿面前，看到韩灵儿这副诡异的打扮时，脑海之中更是一头雾水。

    此刻的韩灵儿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裙袍，将三千青丝利索地高高梳起，非但没有平日里韩家大小姐的那种鲜艳亮丽的感觉，反而整个人还显得颇为素净质朴，若不是她刚才的那句依旧蛮横十足的言语，恐怕陆一凡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韩灵儿。

    而最令陆一凡感到诧异的是，此刻在韩灵儿的肩头竟是还随意地挎着一个不大的包袱。

    韩灵儿今日这副打扮，俨然就是一副“擅自离家出走”的打扮。

    “你这是……”

    “陆一凡，你们怎么才到这，本小姐都已经在这里足足等了一夜了！”还不待陆一凡发问，韩灵儿便是自顾自地埋怨道，“这荒山野岭的，好在本小姐福大命大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要不然十个你陆一凡都赔不起！”

    看着一身素衣的韩灵儿一边打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犹如一个小妇人一般幽怨地唠叨个不停，令陆一凡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现在的他更糊涂了，他完全没有听懂韩灵儿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你在这里等了我一夜？”陆一凡颇为尴尬地咧着嘴，露出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我还纳闷为什么昨夜你不和韩门主一起去为我送行，原来你早就跑到这里来了？你在这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等你！”韩灵儿嗔怒地瞪了一眼陆一凡，“我知道在学院里太闷了，所以你们想跑出去玩，我和你们一起去！”

    “什么？”韩灵儿此话一出，马车上的纪原便是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难道就允许你们跑出去玩，不允许我去？”韩灵儿嘴巴一撅，固执地说道。

    “我们是经过丘名院长同意的，而你是擅自逃离学院，这不一样！”陆一凡焦急地解释道，“趁着还没人发现，你最好赶快回去，否则你一定会被逐出学院的！”

    “放心吧！我已经和哥哥说好了，他会告诉其他人我闭关修炼了，再者说青龙院中上万弟子，如果没人故意找麻烦，又有谁会知道我偷跑出去了？”韩灵儿自信满满地说道，“再者说，圣魂学院之中又有谁敢质疑韩城门主的话？”

    “韩城竟然由着你的性子胡来？”纪原诧异地说道，“难道他不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发现的严重后果吗？”

    “有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不在学院继续修行了！”韩灵儿满不在乎地说道，“本小姐在学院里呆了几个月，发现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以前在金陵城中好玩，因此就算被发现了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继续呆在那里了。”

    “怎么能这样？要是被丘名院长知道……”

    “算了纪原！”还不等纪原再说，深知韩灵儿性格的陆一凡便是无奈地打断了纪原的话，继而他转头看向韩灵儿，郑重其事地说道，“灵儿，外边的世界并非圣魂学院，到处都充满了危险，你是堂堂韩家大小姐，又怎么能跟着我们去冒险呢？就算你不想继续呆在圣魂学院，也不能和我们一起……喂！韩灵儿，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给我站住……”

    陆一凡想要郑重其事的和韩灵儿分析利弊，却不想韩灵儿根本就不吃他这套，在陆一凡一本正经地好言相劝的时候，韩灵儿却是颇为不耐地朝着陆一凡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继而低声嘀咕了一句“啰嗦”之后，便大步流星地直接绕开陆一凡，径自跳上了马车，趁着纪原愣神的功夫，韩灵儿却是已经矮身钻进了车厢之中，任由陆一凡在外边如何呼喊，韩灵儿却是始终不予理睬。

    “陆一凡，本小姐决定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改变主意？”车厢内，韩灵儿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你要不想耽误时间，就赶快启程吧！总之想让本小姐回去，想都不要想！”

    “一凡，这……”

    面对纪原的不知所措，陆一凡更是无奈至极，他苦笑着重新跳上马车，讪讪地说道：“韩灵儿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莫说是我们，就算是韩啸伯伯都拿她没办法，她既然执意要跟我们一起出去，那就一起去吧，我相信韩门主会掩饰好她擅离学院的事情。我们尽量快去快回，免得半路有什么意外！”

    听到陆一凡的解释，纪原也只能无奈地驾车继续向着远处驶去。

    “一凡，你说韩城怎么会答应韩小姐跟我们出来？”纪原小声问道。

    “很简单，因为唐若汐的缘故！”陆一凡淡笑着答道，“韩门主对若汐的感情可谓是有目共睹，而若汐这段时间与我走的颇为亲近自然会令他的心里多少有些芥蒂，因此韩城希望始终陪在我身边的人是灵儿，这也才能让他有更大的机会接近若汐！”

    “那你……”纪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将身子朝着陆一凡凑近了一些，继而将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那你到底喜欢哪个？”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眉头一挑，他笑着反问道：“你认为我会喜欢哪个？”

    纪原缓缓地摇了摇头，犹豫了半天方才缓缓地说道：“韩灵儿和唐若汐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但就性格而言，我想任何一人男人都会更钟情于外表寒冷如冰而内心柔情似水的唐若汐……可是你……”

    “纪原，你知道吗？其实刚才看到灵儿的那一刻虽然我很诧异……”陆一凡突然打断了纪原的话，眼神幽深地注视着纪原，他这般郑重其事的神情也让纪原不禁一愣，“但其实在我的内心之中出现的不止是诧异，更多的是高兴……”

    当陆一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纪原已经是心领神会，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道：“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原本我也一直以为我和灵儿之间是一对永远吵个不停，打个不停的冤家，我以为我们之间除了斗嘴和对立之外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但是……”陆一凡似乎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之中，嘴角也不禁扬起一丝笑意，“但是在圣魂学院之中所发生的这些事情，让我更加看清了灵儿，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韩灵儿，还是只是感激她对我的无私帮助……甚至说只是和她有一种特别深厚的友谊，总之我今天看到她真的很高兴，虽然我知道她跟我们去是违反院规的事情，但其实在我的内心之中，依旧很高兴，甚至我最真实的想法是希望她能跟着我们一起去……”

    “我没有喜欢过任何女人，我对女人唯一的感情就是对沂儿的思念，所以我没办法帮你辨别这些事情……”纪原颇为抱歉地冲着陆一凡微微一笑，“那唐若汐呢？你对唐若汐是一种什么感情？你不用瞒我，虽然你总是在刻意和唐若汐保持距离，但我还是能从某些瞬间看出你对她的那抹不平凡的感情。”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接着神色颇为尴尬的反问道：“某些瞬间？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恩！”纪原点头说道，“比如上次在你和穆鸣大战前夕，你对唐若汐所说的话，那是你第一次叫她“若汐”，那个时候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她的眼神，我想那其中所蕴含的感情绝对不是普通的感激这么简单，在那个瞬间，你的眼中无视了周围的所有人，只有一个唐若汐！再加上后来你受伤，唐若汐几次三番地来探望你，她对你的照顾和关心也是显而易见的，甚至有几次我都能明显的看出来唐若汐在和韩灵儿挣着抢你……”纪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咧嘴笑了起来，“真不知道该说你艳福不浅，还是该说你红颜祸水。总之文才对你快要羡慕死、嫉妒死了！”

    “哪有这么复杂？”陆一凡嘴硬地反驳道，此刻他一想到陆文才对唐若汐那般殷勤的姿态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我承认，当我第一次见到若汐的时候，就被她那倾国倾城的冰美人般的气质所打动了，在她面前，我的确变得盲目了很多。甚至很多时候，我都是在故意的接受若汐的帮助，为的就是希望多和她呆一会，包括昨晚她来送我的时候……甚至是最后的那个拥抱，我都情不自禁地沉浸在其中……甚至对我来说那是一种享受……”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闭上了嘴巴，而在他此刻的眼神之中竟是还闪烁着一抹颇为压抑的神采，突然，他猛地抬起头来，双目凝重地注视着纪原，一字一句地问道，“纪原，我是不是很卑鄙？”

    在陆一凡那热切的目光之下，纪原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一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唐若汐那样的大美人，我想这个世界任何一人男人都不会拒绝与她亲近。你并非卑鄙，只是你还没有真正认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你分不清喜欢一个人和感激一个人的区别，也分不清冲动喜欢和真正依赖的区别。韩灵儿带给你的是安稳和踏实，而唐若汐带给你的更多是激情与陶醉，还没到真正触发你内心真实想法的那一刻，或许你永远都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更分不清自己究竟真正钟情的是哪一个。她们两个人都曾竭尽全力的帮助你度过难关，因此你在对待她们二人的感情上会出现混淆并不奇怪。要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人为情所困？又岂是你我在一朝一夕之间可以说的清的，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分清楚的！”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不禁沉默起来，龙驹在山路上如闪电般飞驰着，除了马车飞驰而碾压土地的声音之外，马车上再也没有了半点其他的动静。许久之后，陆一凡方才和纪原相视一眼，而二人的嘴角也几乎不约而同地向上扬起，相互之间露出一个夹杂着无奈与些许宽慰的笑容。

    而在马车之内，一直静静地聆听着这一切的韩灵儿也是在许久之后方才重新坐正了身姿，她慵懒地靠在车厢内侧，脸色绯红地坐在那里发起呆来，一双略显失神的眼眸之中时不时地闪过几抹不知是激动还是哀怨的精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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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鬼城温阳

﻿在距离金陵城西南方向三千五百里的地方，有一座气势磅礴的巨山，此山名曰“温阳山”，而在山脚下还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名曰“温阳城”。

    温阳城，在当地一带素有“鬼城”之说，之所以称其为鬼城并非是由于这座城有什么骇人听闻的鬼怪，而是由于这座城的位置过于偏僻，温阳山坐落于西南正道南侧三百里的地方，而坐落于其山脚下的温阳城则是方圆三百里之内的唯一一座城池，除此之外周围甚至是连一处村落都没有。

    依山而建的温阳城就如同一座被孤立的鬼城一般与世隔绝起来，温阳城三面环山，城南城北各开一处城门，城北门朝向外界，而城南门则是朝向温阳山。在城北门外有一条曲折弯曲的土路通往外界，这条路简直都难以被称之为“路”，因为道路上沙石遍地，曲折狭窄，甚至都不能容下两辆马车同时并行，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条曲径通幽处的土路竟是从温阳城北门一直延伸到西南正道之上，全长足有三百里之遥，而在这一路上竟是没有半点人烟，除了遍地荒草就是山林土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而这条三百里长的曲径小路也是外界通往温阳城的唯一道路，除此之外便是没有其他办法能够顺利抵达温阳城。而最有意思的是，温阳山虽然气势宏大，但山势却极为险峻，自古想要登上温阳山也唯有一条路而已，而这条路所在的位置却是在温阳城的南门外，也就说如果想要登上温阳山，就必须要穿过温阳城，从城北门而入，再从城南门而出才能上山！

    正是由于温阳城这极为特殊的偏僻位置，因此几乎一整年都不曾看到有两三个外人赶奔三百里荒地到这温阳城来。而温阳城中的人们则是始终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倒也并不渴望与外界有太多的接触。

    说的夸张些，由于温阳城与世隔绝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外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温阳城中是否还有人存活。久而久之，这“鬼城”的别号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温阳城的的头上。

    在西南正道之上有一处岔路口，岔路口边上竖着一块被风沙侵蚀的极为严重的破落石碑，石碑上的字迹几乎快要被磨平了，但仔细辨认的话依旧能认出这石碑上的两个字“温阳”。

    “一凡，温阳城到了！”纪原蹲在石碑旁，手指反复触摸着石碑上的字迹，哭笑不得地说道，“若是我们再晚来个一年半载的，只怕这石碑上的字就彻底看不清了，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我们沿着这条小路一路走下去就是温阳城了！”

    “恩，根据我们前两天得到的消息，若想上温阳山就必须要先穿过温阳城！”陆一凡站在马车前，举目眺望着这条延绵不绝的曲折小路，“据说此路足有三百里之遥，我们快些赶路的话，傍晚时分就能进入温阳城！”

    今日已经是陆一凡他们离开圣魂学院的第六天了，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倒也沿途打听了不少关于温阳城的消息，因此对于这里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此刻正值晌午时分，虽然还处在冬季，但这里的阳光却是异常充足，甚至带给人一种燥热的感觉。

    韩灵儿坐在马车上，一脸不悦地眺望着这条延绵无尽的小路，气哼哼地说道：“这是什么路？坑坑洼洼的岂不是要把人颠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韩灵儿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尤其是对于陆一凡，她几乎就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话里话外都充满了讽刺的味道，这让陆一凡和纪原一度怀疑是不是当日韩灵儿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当地人都说过了，温阳城自古以来就是一座偏僻……”

    “嗖！”

    还不待陆一凡耐心解释完，只听到半空之中陡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接着便看到两道人影自天边浮现而出，如疾风一般的速度迅速朝着陆一凡等人的方向飞来。看到这一幕，陆一凡三人的面色瞬间一变，而还不待他们做出什么反应，只见那两道人影眨眼之间便已是跃过了陆一凡三人的头顶，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从半空之中飞了过去，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通往温阳城的方向。

    虽然是转瞬即逝的一幕，但陆一凡三人还是将这一切看了一个真真切切，那是御风而行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体型修长一身青衫，满头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随风飘动颇显一丝飘逸，而在他的腰间还斜挎着一把装饰的颇为华丽的宝剑。

    而女的则是二十岁上下的芳龄，一身白色裙袍将饱满玲珑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虽然没有仔细看清她的容貌，但脸上白皙的皮肤和三千渐欲迷人眼的窈窕青丝却是可以让人肯定，此女的相貌定然不会差，而最令人感到印象深刻的是在这名女子的腰间还佩戴着一块淡青色的雕花玉佩，白色的裙带之下映衬的这块青色玉佩更显一丝淡雅脱俗。

    值得一提的是，这二人御风而行并非是一前一后，而是男人伸出右臂紧紧地搂抱着女子的腰肢，女子则如小鸟依人般始终紧紧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之中，男子动作自然而有力，女子则是亲切而温顺，这就不难猜出他们二人一定是一对情意正浓的爱侣。

    当二人快速飞过陆一凡三人上空的时候，那男人还用一抹冷峻的目光快速审视了一眼陆一凡三人，不过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之后便搂着那女子飞走了，原地只留下了诧异不已的陆一凡三人。

    “这是……御风而行。”纪原一脸惊诧地自言自语道，“他们是魂王……”

    纪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只有当魂力修为达到了魂王境界之后，才可以拥有御风而行、凌空飞跃的本事，而在魂王以下的人是不可能具备这般本事的。

    “男人应该是，而那女人似乎没有什么修为！”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刚才是那个男人在带着那个女人御风而行，那个男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没想到竟然拥有这般修为，看来父亲说的不错，世间果然藏龙卧虎。”

    “这才是真男人，带着心爱的女人御风而行，紧紧依偎，浪迹天涯……”韩灵儿一脸期许地感叹道，而在她的只言片语之间，陆一凡却总能感觉到一股淡淡地针对之意。

    女人和男人所关心的事情真是永远都不一样。

    “看他们的方向应该也是去温阳城不错，不是说温阳城是个鬼城吗？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进出其中？”纪原面带不解地说道。

    “可能人家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反倒是我们太大惊小怪了！”陆一凡尴尬一笑，继而转身跳上了马车，“我们还是赶快启程吧，我们没有御风而行的本事，还要依靠马车慢慢的走才行！”

    “哼！”韩灵儿猛地扭过头去，所幸不再理会陆一凡。

    伴随着纪原的一阵干笑，马车便已经踏上了那条坑洼不平的小路，朝着温阳城疾驰而去。

    当陆一凡三人到达温阳城的城门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边的晚霞在夕阳的映射之下散发着红彤彤的光芒。

    这是一座颇为古朴的高大城墙，墙砖宽大而厚实，虽然长年累月的风蚀在城墙上留下了许多岁月的痕迹，但它依旧给人一种极为厚重的敦实感觉，而在延绵近百米的城墙正中间是两扇巨大的城门，两扇城门左右大开着，三五个守城的士兵正随意地坐在门洞之中喝酒闲聊着，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闲差，在温阳城守城门其实就跟去酒馆差不多，终日就是喝酒聊天，此时已经是黄昏，只要再聊一会待天色完全暗下，他们就可以把城门关上回去休息了。

    因为这里一年到头也未必会有几个人进出，因此这些守城的军士更谈不上任何的规矩可言。

    而在城门的正上方还镶嵌着一块黑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温阳城”。

    纪原将马车停在城门前，先是抬头望着城门上的大字，接着又举目眺望了一下在这座宽阔的城池后面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看来我们已经到了，这座城后面的那座大山应该就是温阳山！一凡，希望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座山上！”纪原朗声笑道。

    而伴随着陆一凡三人的到来，也一下子引起了那几个守城士兵的注意，他们一个个面带诧异地放下手中的酒碗，满脸疑惑地站起身来，其中为首的一人还大步流星地朝着陆一凡的马车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温阳城做什么？”为首的军士大声质问道，而看他那副脸腮红晕的样子，显然是刚才没少喝。

    “我们想上温阳山，路径温阳城……”

    “禁山了！”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那名军士便是直接不客气地打断道，“一年之前，温阳侯就下令禁山，除非有温阳侯的谕令，否则谁也不能擅自打开南门。你们回去吧！”

    温阳侯，正是这温阳城的城主，属于领皇敕封的一个地方官职。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千里迢迢的到这来容易吗？”韩灵儿这一路压抑的怒气，一下子就被这名军士的不客气给点着了，“什么叫回去？本小姐回不回去又岂是你能说了算的？再者说，一个小小的温阳侯……”

    “灵儿！”不等韩灵儿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陆一凡便赶忙一手捂住了韩灵儿的嘴巴，接着小声说道，“你以为这里是金陵城吗？灵儿你说话千万要收敛一点，要不然吃亏的一定是我们！”

    “说什么呢？小丫头片子，大爷我在这里守城，我让你进你才能进，我不让你进，你就是把天王老子找来也进不去城！”守城军士冷笑着喝道，“你对我说话最好客气点！”

    “哎呀，拿个鸡毛当令箭，你个混账东西，真以为本小姐拿你没办法了是吧？”韩灵儿哪里被人这么辱骂过，当下也是心头一怒，一把便推开了陆一凡的胳膊，力道之大撞的陆一凡的胳膊一阵生疼，而韩灵儿则是全然不顾地迈着大步便朝着那名守城军士走了过去。

    “灵儿……”

    “谁都不要拦我！”

    不等陆一凡张口，韩灵儿便是脚下陡然加速，整个人瞬间便化作一道疾风朝着那名军士猛扑过去，接着还不待那名军士有所反应，只见韩灵儿突然出手，两只玉手如闪电般迅速晃过那军士的脸颊，紧接着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便陡然间在城门前回响起来。

    原本还凑在一起准备看热闹的其他几名军士也是瞬间便愣在了那里，而伴随着这两记响亮的耳光，也使得一些在城门内经过的城中百姓一个个好奇地围了过来。

    全场一片诧异，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注视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军士和站在他面前一副骄横模样的韩灵儿，更有人则是默默地看着那名军士的肥油脸蛋上慢悠悠地浮现出两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陆一凡和纪原更是当场愣在了那里，二人目光交织之间一抹尴尬的难堪之色瞬间便是涌上了脸庞。

    “这个大小姐，还真会给人惹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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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避之不及

﻿类似于温阳城这般地处偏僻一隅的地方，守城的军士大都是从城中的百姓之中招募的壮丁，大部分都是农家汉出身，除了有一身蛮力之外，十有八九都没有正儿八经的练过武，更谈不上修炼过什么魂力，因此今日这些军士在身为三转魂师的韩灵儿面前，自然是招架不住地被狠狠地打了两记耳光。

    “哼！”韩灵儿稳稳地站在那名军士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那名军士，气哼哼地说道，“别说是你一个，就算是你们几个一起上也不是本小姐的对手。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在你还没有彻底激怒我之前，最好给我让开！”

    韩灵儿的话说的极其骄横，言谈举止之间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她这种反客为主的架势，却是让那几名刚刚围上来的军士情不自禁地愣在了那里，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弄清楚到底这里是谁的地盘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名年纪稍大一些的中年男人先是伸手将刚刚挨打的军士向后拽了拽，示意他不要冲动，继而还一脸谨慎地扫视着陆一凡三人，“莫非你们是城主的贵客？”

    年纪大一些做事自然也就谨慎一些，他看韩灵儿这副毫无顾忌的样子似乎很有底气，因此他心中不禁暗自揣测眼前的这三个不速之客定然是有所依仗才敢如此张扬，而在温阳这片地盘胆敢这么嚣张的最大依仗，无疑就是这温阳城的城主。如果不小心得罪了城主的贵客，那这几个守城的军士可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是个误会，我们并不认识你们城主。”陆一凡干笑着解释道。

    “那你们认识温阳城的什么人？”陆一凡的话令那个中年男人眉头不禁一皱，语气也由最开始的迟疑变得有些硬气起来，似乎还带有一点审问的口气。

    “我们这是第一次来温阳城，不认识城中的任何人！”陆一凡再度摇头笑道，他现在只想息事宁人，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些军士脸色的变化。

    陆一凡此话一出，周围好事的温阳百姓便是开始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起来，一些人更是毫不避讳地向陆一凡几人投来了嘲笑的目光，似乎是在嗤笑陆一凡三人的不识好歹。

    人就是这样，当别人不知道你底细的时候或许还会对你畏惧三分，可一旦你被人看穿了究竟，那强者自强，弱者自弱的天性便会情不自禁地表露出来。尤其是像今日这番场景，三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就算有些本事，可在这偌大的温阳城面前，依旧是毫无疑问的弱势，因此周围的这些好事百姓，虽然他们的本事都不如陆一凡三人强横，可在心理上，他们依旧能居高临下地尽情地嘲讽和鄙视，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是温阳城，是这些人几辈子扎根的“自己”的地盘。

    随着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嗤笑讽刺的目光越来越明目张胆，甚至不少人挑衅的意味也越来越明显，原本还挂在陆一凡嘴角的和善笑容也渐渐凝固起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说完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后，原本还平静的气氛似乎都有些变了味道。

    “一凡，你不该对这些人如此坦诚！”纪原低声说道，此刻他那双冷厉的目光也开始情不自禁地环顾起周围越聚越多的人来，“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不能指望自己的坦诚能获得他们的包容！温阳城山高路远，这里恨不能几十年都不会有什么外来的新鲜事发生，今日我们的出现，无疑就沦落成了这些好事之人的乐趣和玩物！”

    “这……”被纪原这么一说，再看着周围人越来越明显的嘲笑，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在此之前他从未意识到现实竟是如此的丑恶。此时此刻，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压抑和被动，这种感觉要远远难过于曾经在圣魂学院外的山道上遇到的黑茶馆伙计，那个时候起码他们有圣魂学院这个目标，而现在他们确实是纯纯粹粹的外来人。

    “他奶奶的，闹了半天咱们竟然被这个毛娃娃给糊弄了！”站在后面的一个络腮胡军士率先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当即便是朗声喝道，“那还废什么话，抓起来这两个小子剁了喂狗，这个丫头倒是长的挺水灵，今天晚上就让咱们哥几个乐呵乐呵当做赔罪了，你们说好不好？哈哈……”

    此话一出，其他的几个军士非但没有半点反感，反而竟是高声附和着大笑起来，与此同时数道满含邪欲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直接在韩灵儿的身上上下打量起来，此刻，这些军士眼神之中所关注的地方全都是足以令一个女人感到无比羞耻的部位。

    “你还别说，这么白白嫩嫩的女人咱们温阳城可都没有过，守了这么多年城门，今天咱们兄弟几个也算是赚着了，我看她这水灵的样子足以和醉梦楼的花魁苏盈盈相媲美了，说不定她比那苏盈盈还要细嫩……”被打的那名军士此刻也是凶相毕露，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贪念，而看他那副无耻的模样，恨不能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虎子别胡说，苏盈盈可不是我们几个能得罪的起的！”中年男人赶忙提醒道。

    “对对对！失言失言！”这名叫虎子的军士坏笑着打了自己的嘴巴两下，而后双目一转，再度“笑意浓浓”地看向了韩灵儿。

    而此刻，已经听懂了这些军士意思的韩灵儿更是又羞又恼，脸色绯红地怒瞪着他们，一双紧紧攥着的粉拳恨不能打烂这些人的嘴巴。

    再看陆一凡和纪原二人，此刻的神色丝毫不比韩灵儿缓和半分，尤其是陆一凡，初入圣域的他这是头一次感受到如此明目张胆的恶意。

    “真是一群混账东西！”陆一凡拳头攥的咔咔作响，来自周围人的嘲笑和一道道看好戏的恶意目光，再加上这几个军士的卑鄙之言，此刻的陆一凡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说话的功夫他整个人便已经冲了出去，趁着那几名军士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之中时，陆一凡那张阴冷刺骨的面容便是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快若闪电的拳头几乎在这些军士刚刚看清陆一凡面容的同时，也一起送到了他们的胸口之上。

    “嘭！嘭！嘭！”

    瞬息之间，数道闷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紧接着只见那几名刚刚还戏谑着相互调侃的军士，在电光火石之间却是发出一声声哀嚎，接着便如一朵被疾风吹过的花瓣一样，四散着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远处的地面之上，身子甚至还搓着地面向后滑出了数米方才停住。

    清风拂过，一道残影陡然停顿在了几人中间，陆一凡的身影这才悄然无声地渐渐浮现出来。

    再看那几名军士，此刻一个个正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被打的胸口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抽搐着。

    “哗！”此举一出，周围好事的百姓之中当即便是发出了一声惊呼，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几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外来人竟然会如此嚣张，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温阳城的威严。

    “快快快！”

    伴随着城中传出的一阵急促的吵闹声，接着只听到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迅速从城门内传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几十个穿扮的和这些守城军士一模一样的大汉从城门口冲出来，出来之后，这些军士便快速地将陆一凡三人围在中间，这些军士手中各自举着一口明晃晃的大刀，一个个虎视眈眈地死死盯着陆一凡三人。

    待将陆一凡三人团团围死之后，这些军士之中才缓缓地走出来一个人，此人四十岁上下，虽然也是一身军士打扮但气势却是与之前的几个守城的截然不同。虽然身材算不上高大，但体型却是十分彪悍，肌肉敦实孔武有力。肤色黝黑，浓眉大眼，一双虎目之中双目极为随意地便会流露出一股刚猛的气势，下巴上长着如钢针般地胡茬子非但不显邋遢，反而还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而最为人所注意的是，此人的左脸颊上竟是还有一道长约四寸的疤痕，虽然是旧疤痕但依旧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凡是练武之人都能一眼看出，这是刀疤。能留下这样刀疤的伤口定然是极为致命的，不难想象出当时那一刀差点就切掉了这人的半个脑袋，而通过这些也足以证明，这个男人绝对是经历过真正生死锤炼的硬汉子。

    “谢三爷！”见到此人，围在一旁的好事百姓有些已经忍不住地打起招呼来，而看这些人打招呼时那副讨好的模样，显然这位谢三爷在温阳城中的地位定然不俗。

    “你是这些人的头？”韩灵儿似乎并不被其气势所感染，一双美目依旧嗔怒地瞪着躺在地上的军士，脸上红晕依旧，显然她还在恼怒刚才那些军士对自己的言语轻薄。

    “谢震！”谢三爷轻轻扫了一眼地上的这些军士，语气冷淡地说道，“温阳城中所有的军务归我管！”说着他还挑眉看了一眼陆一凡三人，继续说道，“同样，有人在温阳城闹事也归我管！”

    “你的手下蛮横不讲理不说，而且还言行卑鄙，我希望你不是那样的人！”陆一凡只看了谢震一眼，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谢震身上的那股强横的气势，心里知晓在修为上谢震绝对比自己要高出不少，因此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也自然而然地平缓了一些，陆一凡明白现在若是把事情闹僵，最终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温阳城的军士不是匪盗，在这理法大于天，我不管是谁，有错一样会罚！”谢震冷冷地说道，“看你们三个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有胆子到温阳城来闹事！”

    “不是闹事！”纪原朗声说道，“我们不过是想进城而已，温阳城有没有哪条规矩说外来的人不准进城？倒是这几位守城的军爷，想要杀了我们两个男的，并且还想要侮辱我这位朋友！”说着纪原还伸手指了一下韩灵儿，而谢震的目光也跟着纪原的手指看了一眼韩灵儿，目光虽然冷厉，但却没有丝毫邪念。

    “我们三个来到温阳城，还未进城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你说我们该如何？为了自保，才会和他们动起手来！”纪原继续问道，此刻他目光炯炯倒是颇为诚恳。纪原流浪在外多年，深知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在这一点上他做的要比陆一凡和韩灵儿更周全。

    “是这丫头先打人的！”周围有看热闹的人见状，不禁开口呼喊道，似乎是在为这些守城军士争理。

    “若不是他出言不逊，又怎么会惹恼我的朋友？”陆一凡冷声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的朋友脾气不好我承认，并且我刚刚已经解释过这件事是个误会，只不过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只想着如何……”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下面的话他实在是有些张不开口，而此刻再看韩灵儿，竟是又气又恼地瞪了一眼陆一凡，似乎是在责备他说错了话。

    谢震活了四十多年，又岂会听不懂陆一凡的话？更何况他的手下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其实早在纪原解释的时候，谢震就已经猜出了一切。

    “我知道了！”谢震冷冷地说道，“温阳城的规矩是城主亲自定的，谁也不能破坏！他们心生邪念有错不假，而你们在这里闹事也是真，因此你们都有过错，那就都要罚！”

    “谢三爷不要！求求你了，不要罚我们！我们知错了……”几个守城的军士听了这话当即便是从地上痛苦地爬了起来，一个个跪在谢震得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着。

    而这些军士的表现也让陆一凡不禁心头一惊，他看的出这些军士的恐惧来自于真实的内心，也就是说他们对于谢震口中的惩罚是发自肺腑的畏惧。

    究竟是怎样的惩罚才会让这些军士如此惧怕呢？让他们甘心放下男人得尊严眼泪鼻涕流个不停？这温阳城的城主所定下的让谢震如此严苛执行的金规铁律又是什么呢？

    “凭什么？”韩灵儿不禁不满地大声反驳道，“我们又不是你的手下，你凭什么罚我们？”

    “就凭这里是温阳城！”谢震眼睛猛地一瞪，一股暴戾的气势陡然将韩灵儿吓得后退了几步，若不是陆一凡及时从后面扶住了韩灵儿，只怕韩灵儿说不定会被吓得跌倒也未曾可知。

    而周围好事的百姓神情也在一瞬间变得极度精彩起来，一个个怀揣着不同的情感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兴奋、有恐惧、有惊讶……更有甚者竟然伸手捂住了一些年幼孩子的双眼，就好像一会儿这里会发生什么不适合小孩子看到的场景一样！

    再看谢震，只见他目光如炬地漠视着眼前的一切，环顾了一圈之后，方才缓缓地举起粗糙有力的右手，响亮的声音更是带有几分威严之势。

    “来人，回府去将“阿陶”带过来！”

    “阿陶”二字一出，原本跪在地上的几名军士一个个寒蝉若噤地瞬间便瘫软在了地上，而在他们那泪眼婆娑的目光之中，恐惧与哀求最终却也只化作了两个字，那就是“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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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恶犬阿陶

﻿“阿陶？谁是阿陶？”谢震此话一出，陆一凡三人不禁疑惑地相互看了一眼，显然他们谁也不知道阿陶究竟是谁。

    “没听说过。”纪原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也不曾听人说过温阳城有这么一个人。”

    看着陆一凡三人疑惑重重的模样，谢震却是一脸冷淡地站在原地，高高举起的右手缓缓地向着左右轻轻挥动了几下，接着原本围在陆一凡四周的几十个军士便是瞬间向后退去，原本不大的圈子瞬间便是扩大了一倍有余，而且这些军士在站定之后还将手中的大刀竖直地插在了地上，一口口大刀接连起来竟是围成了一个没有连接的栅栏，将陆一凡和那几名守城的军士围在了其中，而与此同时谢震却是脚步稳健地向后退了几步，似乎是有意退出中间的这片空地。

    “阿陶要出来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看了……”

    “不用不用，只要离得远一点就好了，更何况今天谢三爷在这里，还能出什么乱子不成？”

    “就是，这种场面可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今天让我们赶上也算是运气好！”

    ……

    一时间，周围好事的百姓再度小声议论起来，而伴随着他们的讨论，原本还有心站近一点看得清楚的人们也开始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一个个的脸上都充斥着一股唯恐避之不及的神情。

    “三爷，阿陶来了！”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呼喊，只见城门内四个全身都穿戴着金属铠甲的军士，手中各牵着一条手臂粗细的铁链朝着城外的空地迅速跑来，而在这四条铁链合一的末尾竟是跟着一条体型巨大的怪物！

    这头怪物的模样乍一看像是一只巨大的狼狗，身长足有一丈有余，高近五尺，全身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青色，密不可数的毛发如钢针般一根根斜插在身体之上，四条粗壮的腿每一根都有人腿粗细，肌肉虬结显得力量十足，两只如铜陵般的猩红眼珠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一切，青面獠牙的恶犬半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锋利无比的犬牙，齿锋交错如同钢锯一般令人心悸，嘴角还流淌着一串串令人不禁作呕的粘液，它那副凶恶血腥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那就是阿陶？”韩灵儿满脸诧异地看着被四个大汉合力拽过来的怪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阿陶竟然是一只……狗？”

    话说到这里韩灵儿自己也没了底气，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狗。

    “不对！那应该不是狗！”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说道，“你见过哪只狗的体型如此巨大？性情如此残暴？”

    纪原眼神专注地看着那只怪物，眉宇之间始终萦绕着一股浓浓的沉思之色，片刻之后他的眼睛之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继而恍然大悟般的惊呼道：“这不是圣域之物，这是来自兽域的怪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陶犬”！”

    陶犬，正是这头怪物的真正身份。

    听到纪原的话，谢震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他没能想到纪原竟然能认得陶犬，当下也是心中对陆一凡几人的身份感到一阵诧异。要知道陶犬乃是兽域的生灵，一般的圣域之人是根本就没机会见到它的。

    “陶犬？”陆一凡满脸震惊地说道，“难怪他们管它叫做“阿陶”，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这陶犬究竟又是什么？”

    “陶犬是兽域之中较为常见的一种怪物，它的长相很像我们圣域之中的狗，只不过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甚至是残暴程度都远远要超过于我们所认知的狗！”不知怎的，纪原此刻的语气听起来略微有些颤抖，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因为我以前住的地方是圣域的极北之地，距离兽域算是很近，因此我曾见过这来自兽域的陶犬！兽域的生灵要远比圣域复杂的多，那里会根据种族来划分地位和地盘，而陶犬则属于兽域圣灵中近乎垫底的存在，因为陶犬这种怪物自身没有太多智慧，也没有什么高贵的血统，但数量却十分众多，因此在兽域之中它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种族。据说陶犬有一百多年的寿命，但却几乎没有活过三十年的，就因为它们生性残暴。由于陶犬这种怪物没有饥饿感和饱食感，因此它们永远都不会饿死或者撑死，但它们却天生嗜血如命，最爱吞肉嚼骨，无论是同类的血肉还是异类的，只要给让它们遇到并给它们机会，陶犬就会不顾一切，不畏生死地撕咬吞噬一切，直到对手血肉不存为止！陶犬铜筋铁骨力大无穷，其速度敏捷，身体灵活牙齿锋利，因此战力极为不俗。最重要的一点是，陶犬也具有狗一样的忠诚，对于能驯服它的主人，它将誓死追随，不分一切的言听计从。陶犬可以说是残暴到了极点的怪物，想当年卓狼草原之难时，陶犬就……”

    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一抹来自内心的悲痛之情令他不禁变得一阵哽咽，显然他又想到了自己的不堪往事，没有人愿意回顾自己的噩梦，尤其是那种能影响自己一生的灾祸。

    趁着纪原说话的功夫，这只陶犬已经被人牵到了谢震的面前，说来也是奇怪，原本还低吼不断面目狰狞的陶犬，看到了谢震之后，竟是诡异的变得安静下来，一双猩红的双眼看向谢震的时候也变得平静了许多，原本不断剧烈喘息着的血盆大口此刻也渐渐合拢起来，陶犬安静地半坐在谢震面前，似乎是在静静地等待着谢震的命令。

    显然，这只陶犬的主人正是谢震。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距离自己不过数米之遥的陶犬，此刻他甚至都能从阵阵吹来的清风之中嗅到一股陶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腥味。

    此刻，那几名守城军士一个个更是战战兢兢地抱在一起，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看向陶犬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城主定下的规矩，****辱掠死不可赦！我念在你们只不过是言语轻薄了这位姑娘，并没有铸成大错的份上，免去你们的死罪！”谢震冷冷地注视着那几名瘫软在地的军士，“死罪虽免，但活罪难逃，赵虎你是这里的头，罪过最大，因此我断你一只手以示惩戒，至于其他几个，每人断去三根手指，以儆效尤！”

    当谢震宣布完他们的结局时，几名军士先是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继而便赶忙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他们了解谢震的性格，这样的惩罚对于谢震的为人来说已经算是很轻的了！

    “你们自己把手伸出来！如果胆敢挣扎反抗激怒了阿陶，那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们的性命！”谢震再度说道。

    说罢，谢震便低头对着陶犬轻轻招呼一声，继而便亲自帮着陶犬解开了套在脖子上的铁链，轻声说道：“去吧！”

    得到命令的陶犬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血盆大口的边缘嘀嗒着粘稠的液体，一步步地朝着已经颤颤巍巍的拍成一排，并主动伸出了手臂的几名军士走去。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变，继而赶忙劝阻道：“这件事本就是误会，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陆一凡的话令谢震不禁冷笑一声，他斜眼扫了一眼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重吗？如果这种小小的惩罚都算是重的话，那等一下对你们三个的惩罚你有当如何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对我们做什么？”韩灵儿心神不宁地怒声娇喝道，“你胆敢对我们做什么的话，你就算是有十条命也绝不够赔！”

    “啧啧啧！”谢震轻轻地砸吧着嘴巴缓缓地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不急！”

    “嗷呜！”

    “咔嚓！”

    “啊！”

    就在谢震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听到陶犬猛地出发一声低吟，紧接着它猛地长开的血盆大口，一下子便将那赵虎的左手给整个吞入口中，还不待众人惊呼，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肉被生生咬断的声音突然响起，与此同时赵虎那犹如临死般的痛苦哀嚎之声便是瞬间响彻在了这片空地之上。

    当陶犬的嘴巴从赵虎的左臂前挪开的时候，赵虎的左手就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在手腕尽头的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状，滴滴答答的鲜血夹杂着碎骨碎肉不断地从赵虎的断腕处向下流淌着，此情此景之血腥看的周围的人们不禁一阵咂舌。

    痛苦不堪的赵虎用右手死死的握住断腕处，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噼噼啪啪地从他那额头上滑落下来，他强咬着牙关痛苦地呻吟着，而他的声音就如同来自地狱的魔咒一般，令站在其身旁的其他几名等待受罚的军士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一个个如筛子般情不自禁地颤动着，眼泪鼻涕早已是被吓得流了满脸，更有甚者其中的一个军士还裤裆一热，被吓的尿了裤子。

    最恐惧的往往不是受刑的那一刻，而是临刑前那异常难熬的等待。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一切，除了场中阵阵传出的骨肉断裂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以及陶犬那血腥遍布的口中不时发出的呜呜声和咀嚼声骇人听闻之外，其他人便是再无半点的动静。

    陶犬此刻表现出一副及其享受的样子，口中快速地咀嚼着，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地脆响，不用看这场面，只听到这般声音就足以令身为女人的韩灵儿吓得不能自已起来。

    “一凡……”

    此刻的韩灵儿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傲气和蛮横，女人毕竟是女人，更何况还是个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半点委屈的韩家大小姐，她又何曾经历过这样惨淡的场面？更何况，后面要轮到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了。

    韩灵儿略显颤抖地身姿下意识地朝着陆一凡的怀中钻了钻，此刻她的脸色被吓得煞白，双手更是一阵冰凉，手心之中冷汗直流，现在她唯一的依仗就是自己身后的陆一凡，因此不知所措的韩灵儿也只能用一抹颤抖微弱的近乎哀求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陆一凡的名字。

    感受到韩灵儿内心恐惧的陆一凡迅速回过神来，其眼神猛然一正，接着原本垂于身侧的右手便是轻轻向前一揽，稳稳地将颤抖不已的韩灵儿轻轻地搂进了自己的怀中，接着他的左手还向前伸出，轻轻地握住了韩灵儿冰凉的玉手，温润结实的手心一下子便带给韩灵儿的内心一阵触动，韩灵儿在最开始稍稍挣扎了一下之后，便是放心地将羸弱的身子微微倾倒向了陆一凡的怀抱，与此同时，一抹温暖和安全的踏实感觉也重新涌上了韩灵儿的心头，而她那细腻洁白的脸颊之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了一抹醉人的红晕。

    “灵儿，有我在！”陆一凡微微垂下头去，将嘴唇轻轻贴近韩灵儿的耳畔，柔声安抚道，“不用怕！”

    陆一凡的话显而易见是有效的，最起码此刻的韩灵儿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紧张和焦虑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名守城军士的惩罚便全部结束了，而谢震在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之后，看到他们一个个痛苦哀嚎的样子，心头不禁一阵恼怒，当即冷声喝道：“男儿自当顶天立地，看你们几个大男人年纪不小，却还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似的，成何体统？不就是断手断指吗？男人死都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都给我滚下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谢震说完便对着身旁的几名随从挥了挥手，接着他们便上前去将那些哀嚎不止的军士们给带下去敷药疗伤了。

    “男人不像男人，一群孬种！”谢震最后还不忘嘟囔着骂了一句。

    从始至终，陆一凡几人都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话，他们在心中暗暗揣测着对策。

    终于，待那几名军士下去之后，谢震那双冷厉的目光才重新回到了陆一凡三人的身上。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陆一凡先是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满足的陶犬，只见它此刻正在垂涎三尺地死死盯着自己三人，接着目光便转落在了谢震的身上：“你想怎么样？”

    “按照城主定下的规矩，凡是外人来温阳城闹事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死罪！”谢震幽幽地说道，“当然，若是你们能在阿陶的追杀之下活过一炷香的时间，此事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不过范围却只有这个圈子！”

    说着，谢震还伸手指了指这片空地上由一把把插在地上的大刀所围成的圈子。

    “你敢！”纪原目光阴狠地说道，“你若敢让这只畜牲靠近我们，我就能宰了它，你信不信？”

    纪原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还故意将体内强悍的气势暴发出来，一是为了震慑对方，二是为了给自己壮壮胆气。

    在听到纪原的话后，谢震不禁咧嘴一笑，接着便轻轻摇了摇头，口中不紧不慢地突出两个字：“不信！”

    “那你就试试！”纪原说着话便右手向后一伸，缓缓地将背在身后的狼头棍给抽了出来。

    “纪原，让我来！”陆一凡见状，不禁冷哼一声，接着他便欲要推开怀中的韩灵儿走向前去，不过他的左手才刚刚松开韩灵儿的玉手，却又被韩灵儿给下意识地迅速抓了回去，任由陆一凡如何安慰，韩灵儿却是始终死死攥着陆一凡的左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半点。

    透过韩灵儿柔软的手心之中的一阵滑腻，陆一凡感觉得到韩灵儿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她在害怕！其实莫说是一个女人，就算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面对如此凶恶的陶犬之时，也难免会心生恐惧之心！试问谁人在猩红血目和血盆大口的危机面前还能淡定自若？

    这就是现实，打得过打不过是一回事，而内心恐惧与紧张是另一回事！

    而人往往在打心眼里发憷之后，就算自己有活命的本事，也会因为心里的压抑而难以发挥出正常的水准。

    这就是此时此刻韩灵儿的现实情况，莫说是反击，就算是逃命，韩灵儿的双腿却也已经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了。

    “不用！”纪原冲着陆一凡释怀一笑，“韩小姐需要你照顾，更何况这只不过是一只恶犬而已，你别忘了我可是一匹凶狼！”

    说完还不等陆一凡回答，纪原便已经率先提着狼头棍走向了一身暴戾之气的陶犬，而在此刻纪原的眼神之中，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还充斥着一抹彻骨的仇恨和嗜血的战意。

    “一凡，今天的晚饭我都已经想好了，狗肉汤怎么样？哈哈……”

    伴随着纪原的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他原本还步步稳进的身子竟是猛然一阵加速，霎时间便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那早已经按耐不住，迎面扑来的陶犬冲了过去。

    “嗷！”惊天怒吼，狼影顺势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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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恶战陶犬

﻿“来人，点香！”

    见到纪原已经率先出手，谢震的眼中隐约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赞许之色，接着便是高喝一声，站在旁边的随从便赶忙在圈外点起了一柱高香。

    圈外，香火袅袅自腾空而起，而圈内纪原却是已经率先和陶犬站成了一团。

    纪原向前稍稍匍匐着身子，整个人看上去要比陶犬的体型小的多，而这对比之下，反到显得陶犬更为凶猛骇人。

    “嗷呜！”

    伴随着陶犬的一声怒吼，只见它那丈余长的身子竟是极为敏捷地向前一跃，接着两只锋利无比的前爪便是猛地自空中交错着向前一挥，犹如钢叉一般的尖锐指甲瞬间翻出皮毛，直接抓向迎面而来的纪原的身子，看这架势，陶犬似乎是被纪原的自不量力给彻底激怒了，它竟是想要一下子将纪原的身子给活生生的撕成两半。

    “喝！”

    面对陶犬的猛攻，纪原却是显得毫不慌张，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陶犬的攻击路线，如利剑般猛刺而出的身形在两只利爪之下，非但没有半点的收敛，反而他竟是脑袋猛地向前一低，身形纵向一转，整个人便如同一个急速旋转的陀螺一般，飞速地迎着陶犬的爪下而去。

    “纪原，小心！”陆一凡见状不由地惊呼一声，因为他竟然发现纪原此刻竟是在直冲其锋芒而去，丝毫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

    就连谢震，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在他的心里原本已经料定了纪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却没有想到现实的情况中，纪原竟然会使出这么有勇无谋的愚蠢招式，企图和陶犬硬拼，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此刻，无论是纪原还是陶犬，二者的速度都是快的惊人，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纪原的身子便已经钻到了陶犬的两只利爪之下，而陶犬此时居高临下，全身更是猛然加力，大有一股高屋建瓴力劈华山的庞大气势。

    “哗！”顷刻间，站在四周围观的人群之中不禁发出一阵惊呼声，更有许多人已经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捂住了眼睛，生怕自己会亲眼目睹这血腥残忍的一幕。

    就连陆一凡和韩灵儿那紧握的双手之中此刻也是溢满了紧张的汗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已成定局的场面却是诡异地发生了突变，只见一直勇往直前的纪原在陶犬利爪触碰到自己衣衫的那一刻，其整个人的身形竟是陡然向左侧一偏，接着身子便是飞速旋转着径直贴着陶犬那魁梧的右前爪滑了过去。

    “嗤嗤！”

    就在纪原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一道道衣衫撕裂的声音也接踵而至，再看纪原顷刻间便已经是衣衫褴褛，身上原本整洁的衣袍也在瞬间变成了一条条碎步，而在陶犬的利爪之上还正残挂着一些纪原衣袍的“残骸”。

    虽然场面异常凶险，但纪原最终还是成功地躲过了这一劫。

    转身而过的纪原眨眼之间便绕到了陶犬躯干的右侧，接着右手之中那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狼头铜棍毫不留情地自上而下猛挥而至，夹杂着强悍魂力的狼头棍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阵惊人的呼啸，电光火石之间便是在一声沉闷的巨响声中狠狠地砸在了陶犬的身体之上。

    “嘭！”

    先是一阵触碰皮毛的快感，可还不待纪原高兴，狼头铜棍却是犹如打击到一根坚硬无比的钢柱上一样，在发出一声铿锵脆响之后便是陡然向外弹飞出去，若不是纪原的右手死死攥着狼头铜棍的话，只怕棍子早就已经脱手而飞了。

    虽然纪原终究攥住了狼头棍，可由铜棍上传来的巨大震荡力道却是将纪原右手的虎口崩裂开来，一股股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是染红了纪原的右手。

    此刻，纪原的双目之中充满了浓浓的震惊之色，他在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因。刚才的那一棍他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陶犬的身上，只不过铜棍的力道先是砸在质地较软的皮毛上产生了一阵击中目标的快感，紧接着铜棍便是砸在了陶犬的骨头上，只可惜这一次狼头棍没有再一往无前的击碎一切，非但没有打断陶犬的骨头，反而还被陶犬身体中那坚硬无比的骨头给生生震了出去，这也足以显示出陶犬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真不愧是铜皮铁骨，果然厉害！”见到这一幕的陆一凡面色凝重地感慨道，而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之中也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担忧之色。

    “原来如此！这小子是想要借机偷袭！”谢震在看到纪原的表现之后方才恍然大悟地笑道，“只不过你却依旧低估了我这只陶犬的本事！”

    “嗷！”

    就在众人一阵愣神的功夫，感受到疼痛的陶犬又是一声怒吼，紧接着它竟是没有再试图调转利爪或者血盆大口，反而却是将其整个躯干猛地向着纪原一撞，趁着纪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的机会，便硬生生地将纪原给撞飞出去。

    而再看纪原，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如同被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狠狠的撞了一下一样，侧肋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身子一轻便是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这陶犬竟然如此狡猾，知道调转身子需要太多的时间，所以干脆直接横撞出去！”陆一凡再度感慨道，“既有强悍的力道，又有敏捷的速度，更有如此狡猾的招数，看来纪原想要战胜这只陶犬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陶犬一身钢筋铁骨，它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是最坚硬无比的武器，因此他才会选择用侧身去撞击纪原的！”韩灵儿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此刻不禁开口分析道。

    听到韩灵儿的分析，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紧接着他陡然高声呼喊道：“纪原，我不相信这个怪物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弱点，他一定有死穴，你只要找准他的死穴打就肯定没问题！”

    “嗷呜！”

    陆一凡的声音似乎吸引了陶犬的注意力，它在将纪原撞出去之后猛地调转狗头，接着便是毫无防备地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陆一凡和韩灵儿猛扑过来。

    陶犬的嘴巴完全张开之后极其骇人，看它此刻的架势竟是想要一口咬下陆一凡和韩灵儿两个人的脑袋。

    “嘭！”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陆一凡的反应也极为不满，就在陶犬的那两排纵横交错的利齿狠狠地向下咬合之时，陆一凡搂着韩灵儿的右手却是猛地向着怀里一拽，在韩灵儿的一声惊呼声中，陆一凡脚下轻轻一动，整个人便是如鬼魅般闪出了十余米远。

    而在陶犬的血盆大口完全闭合的时候，原地已然还残留着刚才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两道模糊的残影，这也足以说明刚才陆一凡的速度是何其的惊人。

    “嘶！”见到这一幕的谢震不禁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纪原就已经是这三个人中最强的人了，却没想到这个陆一凡竟然还要厉害。

    别的不说，单从陆一凡这临危不惧，从容反应的表现来看，就足以看出陆一凡的本事不俗。

    “呜！”陶犬落地之后先是紧闭着牙关拼命地撕扯着口中的那两道“残影”，可当它撕咬了片刻之后竟是陡然发现嘴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半点东西，当下也不由地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继而便如一只被羞辱的恶犬一般，瞪着一双猩红的大眼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口中还不断地发出一阵阵呜呜地低沉之声。

    陶犬再次被陆一凡的戏耍给激怒了，它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远处不断挑衅它的纪原，此刻这只陶犬的眼中只有陆一凡。

    “灵儿，你躲远点！”陆一凡轻轻安抚了一声，继而还伸手将韩灵儿往旁边送了送，待韩灵儿的身子完全躲开之后，陆一凡看向陶犬的嘴角却是猛然向上一翘，露出了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纪原竟是也露出了一个同样的微笑。

    二人在心照不宣之下便已经达成了共识，他们要一起对付眼前这只凶狠的陶犬。

    “喝！”

    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怒吼，他和纪原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弹身而出，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同时朝着陶犬猛扑而去。

    陶犬先是冲着陆一凡恶狠狠的低吼一声，接着便是身躯一扭，张开血口冲着陆一凡扑了过来。

    “噌！”

    由于陶犬和陆一凡是相对而行，所以他们也自然是率先接触，陆一凡猛然扬起右臂，举起钢铁般的拳头狠狠地朝着陶犬的下巴砸去，而在半空之中，一团火红的烈焰更是在“噗”地一声轻响声中陡然弥漫在了陆一凡的拳风之上。

    顿时一股熔金化石般的热浪便是席卷而去，这令原本还凶狠无比的陶犬竟是如同惊恐之鸟一般，猛然呜咽一声，接着竟是身子一扭朝着远处猛窜而去。

    “哈哈……一凡，我知道了，这只怪物怕火！”迎面赶上的纪原兴奋地呼喊道。

    “嘭！”

    跌跌撞撞赶着逃命的陶犬哪里还能注意到迎面冲上来的纪原，一个猝不及防，狠狠的一记闷棍便是重重地砸在了陶犬的脑门之上，顷刻间一丝略显黑红的鲜血便是顺着陶犬眼眶的伤口处迸发出来。

    “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硬！”纪原冷笑着大喝一声，接着翻身一挥，无数道狼影便是从天而降，这些全都是狼头棍所幻化出来的重影，一只只恶狼在一阵阵低吼声中瞬间便砸在了陶犬的脑袋之上，顷刻间便将其淹没其中。

    一时间，陶犬的哀嚎和恶狼的怒吼声此起彼伏，纪原不依不饶地紧紧围绕着陶犬的脑袋左右游离着，身形更如陀螺般前后旋转，上下翻飞，手中的狼头棍也是毫不留情地抓住了每一个机会，在陶犬慌乱的折腾之中，无数次精准无误地轰在了它那坚硬的狗头之上。

    “呼！”

    陆一凡见到这般场景，身形猛然向前跃去，接着他来到纪原的身旁，右手向前一挥，顿时一道火焰长虹便是如流星般径自在陶犬的面前划过，而这条火焰也正好遮挡了纪原的进攻路线。而陶犬也在这瞬间的破绽之中陡然转身而逃，飞也似的直接跑到了谢震的身后，接着还故意探出半个脑袋，用两道夹杂着愤怒与屈辱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和纪原。

    陶犬的确是铜皮铁骨，也的确战力强悍，但它终究也有弱点，在燃烧的烈焰面前，就算是再如何凶狠的陶犬也依旧提不起半点与之抗争的念头，这就是天命。

    “谢三爷，我已经找到了你这只陶犬的弱点，若是再继续打下去，我想它最终定然会死在我们手中！”陆一凡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说道，“今日之事本来就是一场误会，没必要你我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成，我看得出这只陶犬与你关系匪浅，你又何必让它为了一个误会伤害性命呢？”

    陆一凡这么做其实也是在尽可能的息事宁人，毕竟他们三个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真的和整个温阳城作对，毕竟温阳城中百姓无数，其中也定然会有远远超过陆一凡和纪原的强者存在，所以将事情真的闹僵对他们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更何况，他们还想要登上温阳山，那就更不能与温阳城的人闹翻了。

    纪原虽然认同陆一凡的做法，但他却一直小心翼翼地站在陆一凡身旁，手持着狼头棍，眼神谨慎地盯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只要有人稍有异动，他便能在第一时间出手。

    谢震听了陆一凡的话不禁眉头一皱，继而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远处的那柱高香，此刻那柱香不过才烧去了三分之一而已。

    “温阳城有温阳城的规矩，这柱香没有烧完那你们就必须要继续接受来自温阳城的惩罚！”谢震不领情地冷声说道，“再者说，死又何惧之有？莫说是因为一场误会，就算是在毫无原因的情况下，战死也是正常的事情！”

    “你这算的是什么糊涂账？”韩灵儿恼怒地说道，“你的陶犬已经败了，我们不杀它你不感谢我们，反而还说出这种话？什么叫毫无原因战死也是正常的事？毫无原因怎么能死人呢？难道人命在你面前就这么不值钱吗？”

    “哼！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教训我！”谢震似乎被韩灵儿的话给激怒了，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我所经历过的生死大战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当年我在沙场于万人之中殊死大战的时候，你们几个可能还没断奶呢！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

    由于谢震真的十分愤怒，以至于他脸颊上的那道疤痕也在此刻紧紧地皱成了一条“深沟”。

    陆一凡和纪原在听到谢震的话后不禁眼神一沉，他们已经做好了要和谢震大战一场的准备。

    反观韩灵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似乎只惧怕陶犬的凶恶，但却并不惧怕谢震的恐吓，面对谢震的怒吼，韩灵儿不禁冷笑一声，接着还迈步向前双手叉腰，美目一瞪，朗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生死大战是什么？告诉你，我爹经历过的这种大战也比你吃过的饭多！但我爹从来都没有说过人可以无缘无故的死这种话，我爹只说过天底下没有哪条命是该死的，即便是在百万人群战的沙场之上，他也要拼尽全力地保住每一位兄弟的命，好让他们都能活着回去见自己的亲人！”

    韩灵儿此话一出，不知怎的原本还愤怒不已的谢震竟是身子猛然一颤，接着其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也由刚才的恼怒瞬间变成了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就连他那双精明坚毅的双眸也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而在颤抖之中，陆一凡似乎还看到了一丝情不自禁流露而出的红润和泪光。

    就在陆一凡大感诧异准备开口询问之时，谢震的一句话却是令说的头头是道的韩灵儿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番话曾是……曾是韩啸将军说的！丫头，我刚才听到他叫你韩小姐，莫非……莫非你爹就是韩啸……韩大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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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韩啸旧部

﻿“怎么？难道你认识我爹？”韩灵儿先是被谢震的表情吓了一跳，继而黛眉微蹙地问道，“我爹的确是护国公韩啸！”

    “嘶！”韩灵儿此话一出，谢震的身子便是猛然一颤，紧接着早已经通红的双目之中两行清泪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目光颤抖着注视着韩灵儿，眼中布满了激动之色。只见谢震缓缓地举起右手，颤抖着遥指着韩灵儿，一字一句地说道，“像……的确很像……”

    “像什么？”韩灵儿似乎有些被谢震的剧烈反应给吓到了，当即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满脸谨慎地问道，“你说我像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韩啸将军！”谢震泪水纵横地脸上硬是冲着韩灵儿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原本刚刚他在喝斥被人哭哭啼啼不成体统，可这转眼之间他自己却也是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倒是令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心生一番疑惑，“你的眼睛和眉毛简直像透了韩将军。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在你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在韩府之中见过你，那时候韩将军还叫你“楠儿”，对吗？”说着，谢震的脸上竟是再度浮现出一抹对往昔美好回忆的笑容。

    “楠儿？”听到谢震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接着他便向着韩灵儿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显然对于这个称呼他并不知情。

    而此刻的韩灵儿则是在听到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便是凝固下来，她喃喃自语地说道：“楠儿，那是我的乳名！因为爹一直希望我能是个儿子好子承父业，所以才会给我起个乳名叫楠儿，后来在我三岁那年，爹在娘的执意要求之下，才给我重新起了个更具女孩气质的名子，韩灵儿！可是这些事就算是韩府之内的人也并非全都知道……那你又怎么会知道？”

    “错不了！错不了啊！”谢震此刻竟是摆出了一副谢天谢地的激动模样，“想不到一转眼你已经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韩将军怎么样？他还好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韩灵儿由于太过于好奇而变的有些恼怒起来，她急切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又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事情？”

    被韩灵儿一喝，谢震先是一愣，接着他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继而再度张口笑道：“你这脾气果然和当年的韩将军一模一样，就容不得有人和你绕半点圈子。”

    “那你还不说？”韩灵嗔怒地追问道。

    “我是……”谢震刚想张口回答，却又突然将到了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接着还不待韩灵儿再度追问，谢震却是神色陡然一正，接着还伸手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而后他竟然当着众多围观者的面，毫无顾忌地对着韩灵儿单膝跪拜了下去，脸上所浮现的恭敬之色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正式。

    “哗！”见到此情此景，全场一片哗然，再看陆一凡和纪原二人，更是一头雾水地痴痴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般场景在陆一凡看来，简直就和做梦差不多。

    “在下韩将军麾下旧部“谢字营万夫长”谢老三，谢震！”谢震毕恭毕敬地参拜道，“拜见小姐！”

    “你……你就是谢字营的万夫长？”谢震的话令韩灵儿不禁惊呼一声，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灵儿，什么是谢字营？他又是谁？”陆一凡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讪讪地张口询问道。

    “这谢字营曾是我爹多年前的一支旧部，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解散了，这也是我爹这么多年来的一块心病。我曾经不止一次的从我爹的口中听到过他是如何怀念当年的谢字营，称赞谢家一门三杰，谢字营英勇善战，为圣域安定立下过无数的汗马功劳！”韩灵儿开口解释道，接着她话锋一转，将目光再度落在了谢震的身上，“你就是谢家三兄弟中的老三吗？”

    “正是！”谢震点头应道。

    陆一凡在了解到这些之后不禁面色诧异地看向纪原，苦笑不得地说道：“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温阳城竟然还能遇到灵儿的故人！”

    “是啊，真是事事难预料！”纪原也跟着附和着感慨，“而且看他们二人说的有模有样的，我料想这谢震与韩将军当年的关系定然不浅。”

    “走走走！小姐不要再站在城外了，快快随我进城回府，大哥若是知道韩将军的女儿来了，一定会高兴死的！”谢震激动地站起身来，他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诧异表情，径直便走到一旁猛然飞起一脚便将插在那的几杆长刀给踢飞了，也将原本的战圈硬生生地打开了一个豁口，接着他恭敬地站在圈外，朝着韩灵儿和陆一凡、纪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韩灵儿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接着她再度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陆一凡和纪原，三人便一前一后地向着城内走去。

    在陆一凡走到谢震面前的时候，谢震还低声赔罪道：“刚才都是一场误会，还希望两位小兄弟不要介意！”

    “谢三爷严重了，说起来我们也有责任，而且灵儿的脾气也不太好，刚刚也是言语过激冲撞了守城的几位军爷，因此才会有这场闹剧的！”陆一凡在这一点上还是颇为深明大义的。

    陆一凡不说不要紧，一说这话令谢震再度想起了刚才那几名守城军士对韩灵儿的不轨之心，当下也是脸色一冷，一抹彻骨的杀意便是陡然浮现在他的双眸之中。

    “来人啊，去把那几个有眼无珠的无耻畜生给我剁碎了喂狗！”

    谢震此话一出，韩灵儿便是赶忙劝道：“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毕竟他们也没有真的把我怎么样，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话说到这里，韩灵儿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又羞又恼的红晕。

    “小姐，他们若是真的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莫说是杀了他们几个，就算是把我们兄弟也宰了也难以向韩将军恕罪啊！”谢震义正言辞地说道，“这帮畜生绝对不能轻饶，小姐你心地善良，我却绝不能姑息他们！就算不剁碎了喂狗，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们把阿陶牵过去，那柱香接下来的时间就算在他们几个头上了，至于是死是活那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哼！”

    谢震吩咐一声，其身边的几名军士便是答应一声，接着便再度用铁链牵着这只体型巨大的陶犬朝着城内走去。

    当陶犬在路过陆一凡的时候，它还下意识地朝着旁边躲闪了一下，看样子这只陶犬对于陆一凡已经是心有忌惮了，而纪原则是在目送了这只陶犬走过之后，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沉思之色。他对于这只陶犬，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和不解。

    温阳城虽然地处偏僻，但地盘却并不小，城中生活着的百姓也有近百万之众。

    进入温阳城中，放眼望去尽是斑驳不堪的房屋和高低不平的土路以及破砖铺成的街道，街上的百姓大都也是衣衫破旧，街边随地摆设的菜摊小贩一个个也是瘦骨嶙峋的可怜模样，城中市坊的格局可以说毫无规矩可言，到处都是半截堵死的胡同和突兀冒出头来的屋角，甚至在街道的正中心还能隔三差五地看到一颗颗粗细不一的枯树，穿着破烂衣衫的幼稚孩童在街道上四处奔跑嬉戏，他们的乐趣大都在于堆在地上的沙土和随地捡到的一颗颗石块。透过这些，不难看出温阳城虽然人口众多，但其实生活的并不富足，甚至还可以说有些贫苦。

    相对于这些平民百姓，类似于谢震这样的军士的穿着打扮就显得要干净整洁的多了。

    一路走来，在谢震和一众军士的保护之下，街上的百姓无不对陆一凡几人退避三舍。

    陆一凡环顾着街上的一切，不由地感慨道：“没想到这温阳城中竟然这么贫苦。”

    谢震无奈地一笑，淡淡地说道：“也不尽然，温阳城中并非没有生活富裕的人，只不过是穷苦人太多了而已！”

    “你们跟随我父亲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呢？”韩灵儿好奇地问道。

    “这……”听到韩灵儿的话，谢震的脸上顿时便浮现出一抹颇为难堪的神色，他眼神沮丧地犹豫了片刻，方才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唉，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回到府中再说吧！”

    见到谢震的这副表情，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几人便也不再多说话，只是默默地穿过这些破烂的街道向着温阳城的中心走去。

    谢震的话说的不错，温阳城中并非没有富人，就在陆一凡几人穿过数道破旧的街道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番让陆一凡几人大感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是一座高大的牌楼，这座牌楼就如同一个小型的城门一样，将内外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而在牌楼之上还赫然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朱红大字“内城”。

    牌楼以内就是温阳城的中心，也就是所谓的内城，其中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建筑整齐有序，青石铺路，街道整洁规范，其中建筑虽然远远无法和金陵城的盛况想比，但相对于外城之中的大部分地方，这里已经是一个犹如天堂般的存在。

    而在牌楼左右还站着十几个手持长枪的军士，他们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每一个从牌楼前经过的百姓。看这样子便不难猜出，这内外城其实是不互通的，也就是说外城的普通百姓是根本就没机会进入内城之中的。

    “怎么？这里还有一个城中之城？”纪原疑惑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牌楼，不禁开口问道，“而且看这内城之中的样子，似乎要比外城富足许多！”

    “的确如此！”谢震直言不讳地说道，“早在我们兄弟来到这温阳城之前，这里就已经是这样的格局了！温阳城中百姓众多，近百万之众的百姓大都生活困苦，而生活在内城的人加在一起却也不过几千人而已，内城之中生活的人们分为三种，一种是像我这样的守护温阳城的驻军。一种是像城主那样的具有官职的大人。还有一种是世代在温阳城中生活的几大富贾家族！如果没有这内外城的分割，只怕温阳城中早就已经灾祸重生，内城也早就会被外城的百姓抢掠一空了！”

    “不错！外城太过穷苦，必然会有人心生愤愤不平，继而欲行不轨之事！”陆一凡点头说道。

    “其实温阳城中历代城主都在竭尽全力的养活这一城的百姓，这也是大哥为什么会在去年禁山的原因！”谢震无奈地说道，“内城之中虽然有些富贾，但相对于整个温阳城来说无异于是杯水车薪，就算是分刮了这些富贾的全部财产，平分到每个城中百姓头上也就剩不了几个钱了！而且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必然会造成温阳城礼法的混乱，到时候这里就真的要变成一个奸杀辱掠无人管制的混乱之地了！更何况，这些富贾世家的钱财也是经历了几辈人辛苦积攒下来的，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任意抢夺呢？难不成就因为穷吗？”

    “生活的艰辛并不等于可以无所欲为！”韩灵儿点头说道，“那些世家也是百姓，他们应该得到城主的庇佑！”

    “大哥来到温阳城之后，严明规矩励精图治，虽然温阳城今日依旧贫穷，但起码大部分百姓已经有饭吃有衣穿，不知道比以往经常有人饿死要好多少倍！”谢震在说这番的时候也不禁轻轻一笑，显然他对于如今温阳城的现状还是比较满意的。

    说话的功夫，谢震已经带着陆一凡三人来到了内城中的一座大宅院前，这座院子古朴大气，但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院门外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如今也是被风雨侵蚀的失去了原本的神采。院墙高大、院门敞亮，虽然略显老旧但却被收拾的干净整洁，大门之上更是恨不能一尘不染，八名高大魁梧的汉子刀砍斧剁一般整齐地站在院门两侧，手持着丈八大枪，看上去威武不凡。

    而最令人注目的却是在院门的正上方赫然挂着一块黑色大匾，上面提着四个朱红大字，温阳侯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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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枪震温阳

﻿温阳侯府是整个温阳城中最大的一处府邸，整个宅子共分为前后五进院落，从府门至内院最深处呈现前宽后窄的格局，而在府邸内中轴之上纵向排列的五座主殿的高度却是依次升高，一进府门的正殿是单层，二进院的正殿为两层，以此类推直至最深处的五进内院，其正殿高达五层重楼，这种布局带有一丝“正殿高大而重院深藏”的寓意。

    整座府邸青砖铺地，白墙琉璃瓦，虽然经过岁月的磨砺许多围墙已经显得颇为老旧，但依旧不失其本来的气势与威严。

    进入府内，谢震便一路带着陆一凡三人直接穿过前三进的院落，直接来到四进院落之内，并在正殿之中命人奉上香茶以供陆一凡几人享用，殿内虽然宽广但摆设的装饰却并不多，就连陆一凡三人所坐的椅子都也已经抹掉了些许漆面，这也足以显示出温阳城主生活的简朴与节约。

    “小姐，你们且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后院叫大哥出来！”谢震嘱咐一声之后便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大殿，朝着内院而去。

    看着空寂无人的大殿，陆一凡、韩灵儿和纪原三人不禁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这座大殿空旷无比，他们三个坐在这里非但不会感到自在，反而还有些莫名的局促。由于大殿之内实在是太过于空旷，以至于与殿内的气温也要比外边低上许多，就连桌上放着的刚刚才斟上的热茶也在瞬息之间便失去了它原本的温度。

    这座大殿内莫说是坐着三个人，就算是坐着三十个人只怕也依旧会感到苍凉无比。

    “灵儿，真没想到韩伯伯的部下竟然会遍布圣域，就连这偏安一隅的温阳城都有如此忠诚的旧部。”陆一凡淡笑着感慨道。

    韩灵儿听了不禁点头笑道：“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如此一来我们想要进入温阳山就简单多了。”

    从始至终纪原都没有做声，他一直默默地点头附和着陆一凡和韩灵儿的话，但却始终眉头微皱着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纪原，你在想什么？”陆一凡似乎注意到了纪原的异样，不禁开口问道，“从刚才开始你就好像一直有什么心事似的，到底怎么了？”

    纪原被陆一凡的话一惊，接着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陆一凡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只是很好奇刚才那只陶犬究竟是怎么落到这里的！这里是圣域的腹地，按理来说是绝不应该出现陶犬这种兽域生灵的。”

    “你没听到谢震说他们曾经是韩伯伯的部下吗？或许这只陶犬是他们曾经在圣域边境驻军时捕获的！”陆一凡试着揣测道。

    “不错，这就是我现在所想的事情！”纪原点头说道，“陶犬是兽域生灵，而整个圣域大陆只有极北之地的卓狼草原是和兽域相接壤的地方，也就是说这谢家兄弟曾经是去过卓狼草原的！”

    陆一凡一瞬间便明白了纪原的意思，他那漆黑的双眸之中瞬间便闪现出一抹智慧的精光，神色郑重地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谢家兄弟或许了解一些当年卓狼草原灾难的事情？”

    “当年兽域如此大张旗鼓的闯入卓狼草原，如果圣域不派遣大军的话是根本就不可能平息那里的战乱，而时至今日我们已经听不到半点有关北方混乱的消息，这也就是说北方兽域入侵的事情应该早就已经被平息了，而平息他们的圣域大军之中会不会就有今日我们所见到的的谢家兄弟呢？”纪原眉头紧皱着说道，而伴随着他的话，其呼吸也变得愈发浓重起来，“我这辈子的两大夙愿，一是找到我的妹妹沂儿，第二就是弄清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最起码应该让我知道究竟谁才是破坏我卓狼草原的罪魁祸首，否则我死不瞑目！”

    “什么死不死的，纪原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韩灵儿嗔怒地埋怨道，“你有什么问题等一会儿尽管向谢家人提问便是。”

    听到韩灵儿的斥责，纪原也颇为腼腆地一笑，接着便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你们是什么人？”

    然而，就在陆一凡三人安静地坐在殿中相互闲聊之时，一道清朗并略显一丝质疑的男子声音陡然从殿门处传了进来。

    当陆一凡几人转过头去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年纪与几人相仿的白衣青年，此人七尺有余的修长身姿往那一站，白衣飘飘别显几分飘逸，一头黑发之中夹杂着几缕白丝，虽然披散在肩头但却被打理的整洁干净，偶尔清风吹过虽然会有发丝飘起，但却丝毫不显凌乱，反而还别有一番潇洒的味道。古铜色的皮肤令人感到一种健硕的姿态，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杂质，鼻直口阔，眉如利剑，目若朗星，红唇齿白，此人倒也绝对称的上是一个活脱脱的俊俏男儿郎。

    而最令人注目的却是在此人的手中，此刻竟是还提着一根漆黑如墨的长枪，透过那根枪上在阳光下所映射出来的点点精光，虽然流光夺目但却也极为隐晦收敛，足以看出此枪的材质绝不普通，即便是用精钢千锤万凿的淬炼，也未必会打磨出这般骇人的光泽。以及枪中那股自然而然地流露而出的霸气，无时无刻地不在昭示着这杆枪的天下匹敌之势。陆一凡胆敢料定，此枪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神兵利器。

    不知怎的，当陆一凡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竟是心中突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陆一凡敢在心中肯定的是，他此前绝对没有见过此人。

    “我们是被谢震谢三爷请来的客人！”纪原朗声答道。

    “客人？”男子似乎有些疑惑，只见他眉头微皱着继续问道，“有哪个客人胆敢进入到四进院中？你们不应该在外院中候着吗？”

    “是谢三爷带我们进来的，至于为什么我们会坐在这里，我想你大可以去问谢三爷，或许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纪原似乎对这人的多管闲事很是不满，当下语气也是变得有些冷漠起来。

    “大胆！你们可知道我是何人？”男子怒哼一声，接着两步便从殿门外直接走了进来，走到陆一凡几人面前还故意挺了挺身姿，手中的长枪轻轻地朝着地板上一磕，顿时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接着他便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俯视着坐在那的陆一凡几人。

    “我管你是何人？”韩灵儿不满地嘟囔道，“本小姐现在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阵苦笑，继而他缓缓站起身子，淡笑着说道：“我们的确是谢三爷带进来的，要不然以侯府的戒备，我们三个又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茶呢？”

    听到陆一凡的话，那名男子原本还颇为恼怒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他转过头来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站起身后的陆一凡无论是在身高上还是在气势上，丝毫都不会输于此人半点，因此二人对视而站一时之间倒也是气势相当，互不压制。

    “还没请教……”

    “二公子！”不待陆一凡发问，只见一个端着糕点的丫鬟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当她看到此人之后更是毕恭毕敬地欠身施了一礼，并且在看向这位“二公子”的目光之中竟是还闪烁着一抹浓浓的爱慕之色，看来这位二公子的潇洒不凡早就已经征服了这温阳侯府的这些情窦初开的小丫鬟了。

    “秀儿，他们是谁？”二公子随手指了指陆一凡三人。

    “回二公子的话，他们是三爷请回来的贵客！”秀儿恭敬地回答道。

    “哦！”二公子随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将审视地目光从陆一凡几人身上收了回去，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请在此休息吧，刚才是我冒昧了！”

    说罢，这位二公子竟然头也不回地提着长枪径自朝着门外走去，这般嚣张的道歉，陆一凡倒也是第一次见到。

    “等一下！”就在那位二公子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之时，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在其身后响起，“还未请教二公子的大名？”

    陆一凡的声音颇为柔和，语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善意，二公子在听到之后先是稍稍一愣，接着便是淡淡地从嘴里突出了两个字：“谢云！”

    说罢，谢云便提枪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谢云？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陆一凡笑着说道。

    “是挺有意思！既嚣张又自以为是，明明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刚才却故意摆出一副老熟的样子，竟然还敢审起本小姐来了！哼！”韩灵儿挖苦着说道，她的这句话当即便是引来陆一凡和纪原的一阵大笑。

    “韩小姐不要这样说，其实二公子人很好的！”丫鬟秀儿听到韩灵儿的话赶忙解释道，“二公子不但为人正直，而且心地善良，更重要的是他虽然很厉害但从来不会欺负弱小，平日里在我们这些下人面前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虽然厉害？”纪原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句话中的重点，继而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有多厉害？”

    “温阳第一枪！你说厉不厉害？”秀儿一说起这些，一双明亮的眼睛之中恨不能散发出动人的精光来，足以看得出她对谢云是何等的崇拜。

    “噗！”秀儿话一出口，刚刚喝了一口茶水的韩灵儿便是瞬间又将茶水给吐了出来，接着她便是用手捂着嘴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看着她那副笑的前仰后合的样子，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恨不能泪水都要笑出来了，“温阳……温阳第一枪？哈哈……怎么会有人给自己起这么奇怪的绰号？难道就因为他用的兵器是一根黑漆漆的枪吗？”

    “韩小姐，二公子用的可不是什么黑漆漆的枪，那叫穿云枪，是城主大人当年从灵域之中带回来的宝贝！穿云枪配合着二公子所修炼的上品魂法“御枪圣诀”，绝对有穿云摘日，刺星赶月的本事！”秀儿似乎很不满韩灵儿对谢云的嘲讽，当即便是极力反驳道。

    “御枪圣诀……穿云枪……”陆一凡颇感兴趣地说道，“看来谢云这温阳第一枪的绰号，或许真的不是浪得虚名！我一直都很好奇，像谢云这样既不进入学院修行，也不加入宗门修炼的修武者，究竟能达到一种怎样的境界！”

    “哈哈……修行的法门何止千万？又岂会拘泥于学院或者宗门二者？真正傲视群雄的强者无一不是在世间经历真正的生死磨练而缔造而出的，即便是你们这些圣魂学院的学生，不同样是耐不住学院内的枯燥，跑到我这温阳城来历练了吗？谢某被放逐这偏僻的温阳城已经整整八年，无时无刻不在感怀韩将军的恩情，却万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韩将军的女儿，真是死而无憾了！”

    伴随着一道略显沉闷的爽朗笑声，在谢震的陪同之下，一位长相与谢震有些神似，但身材却已经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便迈着流行大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此人，正是温阳城主，谢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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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话中疑云

﻿谢阳的肤色看上去比谢震白皙不少，身材也发福不少，一张几乎快要看不出棱角的脸上似乎还反射着些许油光，典型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大人模样，想来这谢阳应该是久疏战阵，这些年一直弃武从文的结果。

    跟随在谢阳谢震二人身后的还有几个端着点心水果的丫鬟奴仆，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佳肴依次摆放在陆一凡几人的桌前，而后便规规矩矩地退了下去，看这些丫鬟奴仆从始至终都有条不紊的样子，想来平日里这侯府之内定然是规矩严明，这也令陆一凡几人对于眼前的这位温阳城主不免又多了一丝好奇之意。

    “想必这位就是小姐吧！在下谢阳，在此拜见小姐！”谢阳一眼便看到了韩灵儿，先是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对着韩灵儿鞠了一躬，继而两步便走到了韩灵儿面前，虽然谢阳身材已经变得发福，可他那高大威武的架势却依旧能让人看出些许当年的英姿，谢阳两眼激动地注视着韩灵儿，口中更是连连称赞，“好！好啊！真不愧是韩将军的掌上明珠，果然是倾国倾城，气质脱俗啊！”

    谢阳此话虽然有些恭维的意味，但其中也不免有真实的感叹，毕竟韩灵儿的姿色摆在那里，起码在陆一凡的眼中，若是韩灵儿不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爆发出来的话，只凭她那倾城的精致容颜和身上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的贵族气质，毫无疑问会迷倒不知多少男人的心。

    “谢伯伯！”韩灵儿看着眼前这位年纪几乎与自己父亲相当的谢阳，稍稍愣了一下之后便恭敬地起身施礼道，“灵儿经常听爹提起过你，今日灵儿就代家父向您问好！”

    “好好好！”谢阳高兴地赶忙将欲要欠身施礼的韩灵儿托起，激动地说道，“小姐礼重了，谢某受不起，万万受不起啊！这不是在折煞谢某吗？哈哈……”

    伴随着谢阳的一声说笑，殿内的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谢阳在为人处世方面的确要比谢震老练许多，这才三言两语之间便已经打破了陌生人之间的那层隔阂，迅速地和陆一凡几人变得极为熟络起来。

    “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是文鼎公****谦陆伯伯的儿子，陆一凡！想必谢阳伯伯应该也听说过陆伯伯吧！”还不待谢阳发问，韩灵儿便率先介绍起了陆一凡，而谢阳在听到****谦的名字时，神情先是一愣，继而便是目光激动地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

    “当然知道，陆大人是韩将军的至交，我又岂会不知？更何况，陆一凡乃是去年天恩大赛的魁首，即便是我这穷山僻壤之地也依旧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啊！哈哈……”谢阳大笑道，继而他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看向韩灵儿，故作一本正经地问道，“我听说韩将军与陆大人因为关系匪浅，所以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儿女亲家，那岂不是……”

    “谢阳伯伯不要乱说……”韩灵儿嗔怒地埋怨一句，而与此同时她的脸上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红晕，继而还哀怨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气哼哼地说道，“鬼才看得上他呢！”

    “哦……好好好！哈哈……”谢阳是何等精明，只通过韩灵儿看向陆一凡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他就已经猜出了些许端倪，只不过这终究是年轻人之间的事，他自然不会去挑破。

    “还有这位是……”

    “我是一凡和韩小姐的朋友，一同在圣魂学院修行！”还不等韩灵儿介绍，纪原便抢先说道，继而他还冲着韩灵儿那略显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显然他并不想在这里说出自己太多的事。

    韩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他叫纪原！”

    “哦！”谢阳深深地看了一眼纪原，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沉思之色，继而他还与身旁的谢震在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不过他却终究没有质疑什么。

    “来来来！这里有些点心，虽然无法和金陵城的美食相比，但却也有温阳的地方特色，你们可以尝一尝，别有风味！”谢阳话锋一转，便径自走到了大殿前方的正座之上坐了下去，而谢震则是和陆一凡三人相对而坐。

    “谢伯伯，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待几人落座之后，陆一凡先是看了一眼一脸肃穆的纪原，并向他投去了一个宽慰的微笑，继而转头问向谢阳。

    “陆公子但说无妨！”谢阳笑着点了点头。

    “我早就听灵儿说当年统领谢家营驰骋沙场，建功立业的英雄是谢家三兄弟，今日谢大伯和谢三伯都在，却不知为何今日不见谢二伯呢？”陆一凡面带疑惑地开口问道，“还有刚才在谢阳伯伯进来的时候，我听你说自己被放逐这温阳城已经八年，不知谢阳伯伯为何要这么说？你是这里的城主，却为何要说是被放逐呢？”

    听到陆一凡的话，谢阳和谢震几乎同时脸色一变，继而谢阳的眼中还情不自禁地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陆公子果然心思缜密，谢某佩服！”谢阳稍稍收敛了一下心头的异样，而后缓缓张口道，“既然你们是韩将军的亲朋，那我也不瞒你们。我二弟谢淳早在八年之前就已经死了！”

    “什么？谢二伯他……”韩灵儿不禁惊呼一声，眼中充斥着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可是我爹他一直以为你们都还活着……”

    “韩将军当然以为我们都还活着，他哪里想到当年的谢字营早已经在平息卓狼之乱中被打的荡然无存了！”谢震冷冷地说道，而他的话说到这里双手却是已经死死地攥住了椅子的扶手，看那他那已经泛白的骨节，不难想象出此刻的谢震是何等的愤怒，“谢字营五万多兄弟活活战死，在卓狼草原上孤立待援，可不成想……”

    “三弟！”还不待谢震的话说完，谢阳便是猛然冷喝一声，当即便是打断了谢震的话，继而他面带愠怒的喝道，“你和小姐他们说这些做什么？难道还嫌给韩将军带去的麻烦不多吗？”

    “我……”被谢阳一声怒喝，谢震的愤怒也顿时萎靡了几分，他愤愤不平地端起茶杯，“咕咚”一口便将这一大碗滚烫的茶给送进了腹中，接着他还像喝酒一般大手一挥，用袖口擦拭了一把自己的嘴角。

    只看谢震这副大口喝茶的姿态，俨然就是在兵营中和兄弟们喝酒时养成的习惯。

    而与此同时，谢震的话却是令纪原的身子猛然一颤，他那双原本就凝重不已的眼睛更是在这一瞬间变得震惊无比，双瞳之中更是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激动之色。

    陆一凡坐在纪原的旁边，他是第一个感受到纪原异样的人，只见陆一凡悄悄地伸出左手，一把便将纪原那颤抖不已的右手给死死按住，接着还轻轻拍了拍纪原的手背，安抚他的激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爹？”韩灵儿可没有这么多顾忌，当即便是朗声追问道，“我爹最怀念的就是你们谢字营，你们不能对他有任何的欺瞒！”

    “小姐，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今日不提也罢！”谢阳苦笑着说道，“更何况如今我们兄弟也过的很好，又何必去翻那些旧账呢？”

    “谢阳伯伯！”陆一凡突然开口道，“我看得出你不愿意重提往事是因为怕会给韩伯伯带去麻烦，但你若一直这样瞒着，那岂不是要让韩伯伯一生都留有遗憾吗？”

    “陆公子，你们年纪还小，很多事情并不懂。有时候，留下一生的遗憾总比惹祸上身要好的多！”谢阳说道。

    “那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告诉爹！怎么样？”韩灵儿瞪着一双充满希冀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谢阳。

    “哈哈……小姐的善心我又何尝不知道？”谢阳朗声笑道，接着话锋一转，“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兄弟二人当年被派来执掌这偏僻的温阳城，是被小人陷害的！这里贫弱之极，圣域之中几乎鲜有如此贫瘠的地方，而且位置偏僻，多少年都不曾有人经过，让我们来执掌这里，这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流放而已！”

    “怎么会这样呢？有我爹在，谁敢流放你们？”韩灵儿不解地追问道。

    “领皇下命，我们兄弟二人此生都不得踏出温阳城半步，即便是韩将军知道这件事也保不了我们！”谢震怒声说道，“混账东西，我现在都恨不能吃其肉啖其血，为我那五万名兄弟报仇雪恨！”

    “好了！不要再说了！”谢阳再度冷喝道，“三弟你这暴躁的脾气不改，早晚是要吃亏的，别忘了当年二弟是怎么遇害的，你竟然还不肯长记性！”

    “我……”谢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终究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是……”

    “灵儿，不要再问了！”陆一凡见到谢阳这副坚决的态度之后，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一切，无论今天他们几个说出什么花来，谢阳都不会再提及那段往事的，因此他也极和适宜地打断了韩灵儿的问话，在韩灵儿恼怒的目光之中，陆一凡还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这是他们两个自幼便定下的“暗号”，意思是陆一凡日后自有办法，现在就不要再急于求成了。

    “谢阳伯伯，我听守城的军士说封山什么的，这是怎么回事？”陆一凡为了避免尴尬，赶忙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哦！温阳城贫瘠是自古以来的事情了，正所谓靠山吃山，所以城中的百姓十之八九都是猎户，靠着背后这座温阳山吃饭，虽然温阳山宽广无边，可是毕竟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侵蚀，因此如今的温阳山上，能被百姓挖掘捕食的东西已经是少之又少了，而百姓们在发现这种状况之后便更加变本加厉的采挖猎捕，好给自己留出尽可能多的余粮，因此这两年温阳山的状况简直就是岌岌可危……”谢阳的话说到这里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若是任由百姓胡来，就算能活过这几年，那几年之后怎么办？岂不是要全城活活的饿死？因此我在去年下令封山，并在山脚平坦地带开山僻壤，安排人进行耕种，至于上山捕猎的事情也由谢震的城军去完成，大大减少了捕猎的规模和次数，这样也能让温阳山重新孕育，给它留出足够的时间和地方去繁衍生息，而这些打猎来的肉最后会分批发放给城中百姓，只不过每一家吃一次肉可能要多轮些日子罢了！”

    “恩！这样做的确是个好办法，等到开山僻壤成功之后，温阳城的百姓就可以自己种植粮食了，而且到那个时候温阳山也一定会再度恢复繁荣的景象，将一部分猎户转变成农户，既保住了温阳山不枯竭，也增加了温阳城百姓的粮食保障，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陆一凡点头赞同道，他自幼受到****谦的熏陶，因此对于这些民生之事还是颇有见地的。

    “不过要多等些日子罢了！”谢阳笑道。

    “八年都等了，还在乎多等些日子吗？”谢震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显然他对于温阳这片地带始终不能完全接受。

    “那你们呢？你们千里迢迢的到温阳山来，所谓何事？”谢阳好奇地问道。

    听到谢阳的话，陆一凡不禁尴尬一笑，继而起身拱手施礼，缓缓地开口说道：“正如谢阳伯伯所说我们来这里也是为了经历一番历练，而我也对大名鼎鼎的温阳山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可以一览温阳山的宏伟！”

    “此事简单！既然你们来了，那就不必着急，在我温阳城多住些日子，也好让我多尽地主之谊，也算是报答当年韩将军的恩情了！”谢阳朗声笑道，热情之意不言而喻，“刚才你们已经见过犬子了，实不相瞒谢云乃是我的幼子，这小子从小被我给宠坏了，因此礼数欠佳而且性情也是极为傲慢，比之我的大儿子谢风实在是差远了，刚刚多有得罪，实在是见笑了！”

    “哪里！二公子气度不凡，如今更有温阳第一枪的美誉，实在是令我们这些同辈之人感到万分惭愧才是！”陆一凡客气地寒暄道。

    “怎么？陆公子没有责怪云儿？”谢阳诧异地问道。

    “怎么会？大家同是修武之人，我想结交二公子还来不及呢？”陆一凡笑道。

    “如此甚好！”谢阳淡笑着点了点头，“我因为城务繁忙，怕是不能将你们照顾周全。正好云儿与你们年纪相仿，接触起来也比较容易，不如这些日子就由谢云负责照顾你们在温阳城的一切可好？全当是他为刚才的失礼而向你们赔罪了！哈哈……”

    “可是……”

    “那一切就有扰二公子了！”

    还不等韩灵儿反驳，陆一凡却是抢先张了口，说着还不经意地冲着韩灵儿再度眨巴了几下眼睛，气的韩灵儿娇哼一声便转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陆一凡，心中更是愤恨不平。

    “该死的陆一凡，等下你最好给本小姐一个满意的解释，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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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公子风流

﻿由于陆一凡三人到达温阳城的时候就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了，再加上刚才的一通折腾，此刻天色却已经是完全暗了下来。而最令陆一凡感到奇怪的是，在刚才谢阳精心安排的晚宴之上，竟然没能看到传说中的谢家的两位公子，谢风和谢云。

    而谢阳对此反倒是极为自然，只用了一句他们两兄弟平日里都勤于练功为由，便将此事敷衍了过去。

    酒足饭饱之后，谢阳还在四进深院内给他们安排了三间相邻的厢房，厢房内虽然摆设不多，但布置却颇为考究，被褥床榻虽然并不华丽，但却十分干净整洁，想来这应该是几套全新的被褥，而这三件厢房应该也是这温阳侯府之内规格颇高的待客之地了。

    陆一凡三人在温阳城没有朋友，因此到了夜晚也只能相互为伴。

    陆一凡的房间之内，纪原已经换了一套新的衣衫，刚才的那套衣服因为被陶犬撕扯的太过于破烂，因而被纪原给直接扔掉了，而此刻他正坐在桌边仔细地往自己右手伤口处缠着白纱，虎口处被震出的伤口此刻已经结疤，红肿地有些吓人，这对于纪原来说却是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陆一凡手里拿着刚刚被谢震送来的伤药，小心翼翼地配合着纪原的包扎将药粉洒在白纱之内，眼中充满了无奈之色。

    “早知道都认识就不用打了！”陆一凡自怨自艾地说道，“为了一场误会还害的你受了伤，真是不值！”

    “呵呵，能和陶犬打一场也算值了！”纪原不以为然地说道，说罢他还举起包扎好的右手冲着陆一凡挥动了几下，似乎对于右手的情况很是满意，嘴角不禁绽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你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也就你这么想得开，如果换做是文才，只怕早就哭天喊地的躺在床上装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了！”陆一凡随口笑道。

    一想起陆文才那滑稽的样子，纪原也不禁笑了起来：“是啊，也不知道文才和陆俊他们怎么样了？”

    “没事，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陆一凡淡笑着宽慰道。

    “对了一凡，你怎么样？对这座温阳山有什么特殊的感应吗？这里究竟是不是你要找的地方？”纪原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这……”陆一凡一阵苦笑，“我也不知道，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我又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会出现什么感觉，总之我所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你明白吗？”

    听着陆一凡这稀里糊涂的一通解释，纪原先是眉头紧锁地思考了一番，接着目光呆滞地吐出一句：“不明白！”

    “呵呵，岂止你不明白，就连我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陆一凡苦涩地笑道。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其实西南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我们此行是白来一趟？”纪原再度追问道。

    “应该不可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陆一凡自己的底气明显不足，他那种游离不定的眼神更是惹得纪原一阵咂舌。

    “吱！”

    突然，房门被人给推开了，接着只见一身蓝裙的韩灵儿便闪身走进了房间之内，由于她刚刚才沐浴完，因此现在她的头发还有几分湿漉漉的，白皙细嫩的额头前还贴着几缕湿润的秀发，再加上她刚沐浴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醉人清香，更是给人一种极度赏心悦目的媚惑之感，反观韩灵儿自己则是全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妥，进门后直接坐在了陆一凡身旁，自顾自地随手梳理着自己的秀发。

    “这几天奔波的风尘总算得到解脱了！”韩灵儿自己侧着头梳理着头发，口中更是随意地说道。

    韩灵儿这副撩人的姿态令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面生尴尬，尤其是陆一凡，此刻韩灵儿就坐在他身旁，二人之间的距离还不足半尺，从韩灵儿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一点不剩的全部都涌入了陆一凡的脑海之中，这令陆一凡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脸色渐渐涨红，心中更是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这并非是陆一凡心有杂念，而是因为此情此景之下，这是任何一个人男人都会有的自然反应。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一凡异常，韩灵儿不禁转过头去看向他，当她看到陆一凡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时，不禁黛眉微蹙地问道：“陆一凡，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陆一凡干咳了两声，故作镇静地回了一句，与此同时他还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子向着外侧挪了挪，似乎是在有意避开与韩灵儿的接触。

    “那个……要不然我先出去……”

    “别！”还不等纪原的这句玩笑说完，陆一凡当即便是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说完之后他似乎又发现有些不妥，赶忙改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在一起……”

    “先别说这些，陆一凡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先是不让我问他们过去的事情，接着又同意让那个傲慢的谢云陪同我们。这两件事你最好先给本小姐解释清楚！”韩灵儿放下手中的木梳，一脸审视地望着陆一凡。

    “要说傲慢，怕是没有人比你韩大小姐更傲慢的了！”陆一凡小声嘀咕道，接着趁韩灵儿还没反驳便赶忙解释道，“你们没看到今天谢阳的样子吗？我想即便我们再怎么问他，他也绝不会告诉我们的！”

    纪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接着猛地抬起头来，笃定地说道：“可是无论怎样，他们兄弟真的去过卓狼草原，所以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

    “对！这件事关系到我爹，所以我也一定要弄清楚！”韩灵儿附和道。

    陆一凡愣愣地看了一眼纪原和韩灵儿，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出奇的一致。不过我也早猜到了，但是想知道和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两回事，看今天的架势，就算是我们穷追不舍的问下去，就算我们问出来了，那谢阳告诉我们的也未必就是真的！懂吗？”

    “不错，这谢城主似乎很不愿意提及那段往事！”纪原点头说道，“相对于谢阳，谢震反倒是更为直率！”

    “对，这就是我今天打断你们的原因，也是我们想要知道整件事的重点所在！”陆一凡笑道。

    “你的意思是……想办法从谢震口中套出那些事？”韩灵儿猜测道。

    “这样做不是更容易成功吗？”陆一凡笑道，“谢震虽然冷酷，但相对于看似和蔼的谢阳来说，他的性情也更直接，更爽快！我相信只要我们找准时机，一定能从谢震口中得知当年的一切！”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和韩灵儿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他们已经认同了陆一凡的办法。

    “那谢云呢？难不成你是真想结交这个傲慢无礼的公子哥？”韩灵儿不依不饶地问道。

    “哈哈……我连你这个最刁蛮最无礼的大小姐都结交了，为何不能结交谢云呢？”说着，陆一凡竟是在韩灵儿那愈发深沉的眼神之中，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而纪原则是用一抹颇为同情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这对欢喜冤家，心中暗自揣测：一凡莫不是疯了，竟然敢这么跟韩灵儿说话。

    “砰砰砰！”

    就在此刻，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陡然在门外响起，接着只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缓缓自门外传来：“谢云拜访，房间内有人吗？”

    “没人难道我们是鬼啊？”韩灵儿没好气地娇喝一句，接着便趾高气扬地质问道，“这么晚了你想干什么？”

    “我也想问，这么晚了你们三个有男有女的躲在一个房间内又在干什么？”韩灵儿的蛮横似乎引起了谢云的不满，因此他的回话也显得更为尖锐。

    “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斗嘴不要牵连我和纪原好不好？”陆一凡笑着宽慰道，“毕竟我们两个是无辜的！”

    边说着陆一凡边起身去打开房门，将谢云给请了进来：“二公子，请进来吧！”

    谢云倒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起码对于陆一凡的客气他还是很领情的，他对着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便迈步走了进来。

    “我已经听我爹说了，从今天开始，三位在温阳地界的吃喝玩乐全都包在谢某的身上！”谢云站在房间内，淡笑着说道，虽然这句话的意思极为豪爽，但不知怎的，从谢云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变了一个味似的，总能感觉到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好像我们是讨饭的似的！”韩灵儿小嘴一撅，气哼哼地说道，“告诉你，本小姐要是想的话，你在整个圣域地界的吃喝玩乐，本小姐都能管的起！你信不信？”

    “信！护国公韩将军的女儿说起话来果然不一样！”谢云依旧是不阴不阳的一番回应，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天生这种玩世不恭的性格，还是在故意针对韩灵儿。

    “二公子，韩小姐脾气不好，希望你不要见怪，其实她没有恶意的！”纪原见状赶忙开口帮着陆一凡打起了圆场。

    “呵呵，什么二公子不二公子的！你们直呼我谢云就好！”谢云笑着说道，“虽然这位韩小姐的脾气不怎么样，但对于你们二位，谢某还是很乐意结交的！”说着，谢云还冲着陆一凡和纪原拱了拱手，唯独将韩灵儿给无视了过去。

    “也好，我叫陆一凡，这位是纪原，还有她是韩灵儿你已经认识了！”陆一凡挨个介绍道。

    “岂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印象深刻啊！”谢云笑着说道。

    “什么印象深刻，本小姐对你可一点印象都没有！”韩灵儿反击道。

    “没关系，我也不希望你对我有什么印象！”谢云一脸无辜地说道，“虽然你长得很漂亮，可惜性格太差，我还是避而远之吧！”

    直到此刻，陆一凡和纪原终于弄明白了，不是这谢云在故意针对韩灵儿，而是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直言不讳的性子，甚至于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言语之间已经得罪了韩灵儿。

    在这方面，韩灵儿的性格和谢云之间倒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这也是同辈人的好处，虽然吵吵闹闹，但三言两语之间却已经打成了一片。

    “一凡，你们来温阳城不久，对这里还不了解吧？”这谢云倒也算是个自来熟，这才半盏茶的功夫，他已经开始和陆一凡勾肩搭背地推心置腹了，这种人就是这样，外表傲慢不易接近，但其实内心极为单纯热情。

    “的确不了解！”陆一凡点头说道。

    “没关系，我告诉你，在这温阳城中最好玩的地方有三个！”谢云说着还神秘兮兮地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一个是这城南外的温阳山，山中天材地宝，灵气逼人，虽然被采挖的差不多了，但依旧是个令人静心休养的好地方！第二个是三叔的城军大营，凡是修武之人没有不喜欢那里的，在那你能和不同的人切磋，只要不把人打死，你甚至可以以一抵百的去大战一场，我的本事就是从小在那磨练出来的，三叔有血性，所以他那城军大营里的兄弟大都也有血性，在那你能感受到最接近生死沙场的历练，修为也能迅速提升！”

    “那还有一个呢？”纪原好奇地问道。

    “还有一个……呵呵……”话说到这里谢云却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而在他的笑容之中，陆一凡似乎还感受到了一股柔情之意，“那就是温阳城里的天堂，醉梦楼！也就是今晚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在醉梦楼中，饮酒作乐，听曲投壶，简直就是无比的享受，温阳城的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夜晚几乎都会去那享受，只可惜我爹平日里不让我去！若不是你们来了，我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醉梦楼！”

    “带我们去？”纪原面色诧异地问道。

    “是啊！我爹让我照顾好你们，那我自然要给你们温阳城最舒服的享受了！要不然我这么晚到这里找你们做什么？就是要带你们去醉梦楼喝酒！”谢云在说这些的时候似乎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可现在已经很晚……”

    “不晚不晚！醉梦楼的乐趣这个时辰才刚开始！”还不待纪原再说，谢云却是快速解释道，“总之到了醉梦楼，你们一定会感觉不虚此行的！”

    “饮酒、听曲、享受、晚上……”陆一凡眉头微皱地重复道，突然他的眼神一变，脸上更是突兀地浮出一抹极为尴尬的神色，“那个……你说的醉梦楼该不会是……妓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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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圣域慕西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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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情迷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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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陆一凡此话一出，韩灵儿刚刚入口的一口清茶便是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紧接着她看向陆一凡的的那抹眼神之中，几乎充满了鄙夷和恼怒之色。

    “陆一凡，你胡说八道什么！”韩灵儿嗔怒地喝道，而看她脸上渐渐泛起的那抹红晕，显然她对于陆一凡刚才提及的那个地方是又羞又气，且不论韩灵儿平时如何的刁蛮，但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个女儿家，哪有人当着人家女儿家的面说这种话的？

    被韩灵儿一顿呵斥，陆一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赶忙尴尬一笑，而后充满苦涩的目光便是投向了谢云，似乎是想让谢云赶快解释一下醉梦楼的事情。

    而谢云在听了陆一凡的话后同样先是一愣，接着他便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打趣之意。

    “原来韩小姐也会害羞啊？”谢云大笑着说道，此刻他面对陆一凡和纪原的尴尬，以及韩灵儿的羞恼简直快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我还以为韩小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

    “谢兄弟不要再说笑了，这醉梦楼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纪原看着脸色愈发深沉，马上就要发飙的韩灵儿，不由地赶忙转移了话题。

    谢云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接着还伸手拍了拍陆一凡的肩头，宽慰地说道：“不必担心，我怎么会带你们去那种地方？醉梦楼虽然夜夜笙歌、美人佳肴，但却绝对不是什么烟柳之地，所以你们尽管放心！我们此去只喝酒赏舞，不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说着谢云还冲着陆一凡别有深意地一笑，而在谢云的洒脱面前，反倒是陆一凡的大惊小怪显的有些小家子气了。

    “你们现在也算是我谢云的朋友了，所以我要去醉梦楼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当谢云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浓浓的柔情。

    谢云的这般神情令陆一凡难免心生一丝诧异，因为类似于谢云这样的官门子弟陆一凡见过太多了，甚至连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而这类人因为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家世缘故，因此大部分都有着玩世不恭的态度和遇事淡漠的性格，而极少会出现今日这般情形，尤其是眼前的谢云只是嘴上说起这个人就已经柔情万丈，神色更是变得说不出的正视，这就足以看出谢云所说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你要介绍给我们什么人？”

    “一个对我重要的人！”面对纪原的疑惑，谢云没有直言，而是神秘兮兮地回报了一个满含深意的诡笑，继而还极为低声地补充了一句，“我谢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

    醉梦楼位于内城之中的北方，距离温阳侯府不算远，而谢云也已经早早地在府外备好了一辆马车，马车在穿过了大约四五个街道之后便缓缓驶向远处的一个五层方楼。

    虽然陆一凡几人还未到达，但却早就已经远远地听到了来自这方楼之中的欢声笑语和鼓瑟舞乐，马车越是靠近这座方楼，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热闹之声就越发显得嘈杂喧闹，欢呼声、叫好声夹杂着隐隐约约从方楼中传出的鼓乐之声，融合交织成了一番类似于金陵城夜景的盛况。

    且不用下车观望，只听着车外的这番热闹就知道此地绝对是一个歌舞升平纵情戏谑的放纵之地。

    “真想不到这温阳城中竟然还有这般繁华之地！”陆一凡不禁感慨道。

    “温阳城虽然偏僻，但终究也是一座人口百万的大城，又岂能没有这样的地方呢？”谢云此刻显得有些激动，透过他那坐立不安的身姿和越发神采飞扬的双目就能看的出来，他对于这醉梦楼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走吧！”待马车堪堪停稳的一瞬间，谢云便是第一个起身窜出了马车，而就在他将车帘撩开的一瞬间，一道道红绿交织的绚烂光辉便是顷刻间涌入马车，给昏暗的车厢带来了一股氤氲的光芒，在这样的喧闹声中再配合这样的光彩，竟是带给人一种情不自禁想要投入其中的异样感觉，而这就是醉梦楼的魅力所在。

    当陆一凡几人完全下车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这座醉梦楼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繁华热闹的多，先不提楼内有多少宾客，单看这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还在从四面八方不断涌入的一辆辆奢华马车，就不难看出这里的繁花似锦和太平盛世。

    “天呐，只看楼外的这些恭候主子的马车怕是最少也有上百辆吧！”纪原望着方楼左右两片大空地上停着的一辆辆马车，不由地感慨道，“这里和今天白天我们见到的温阳城，简直就是判若两地！”

    “纪兄弟不必惊奇，这里汇聚了整个温阳城最有头有脸的人物，别说是百辆，就算是千辆也是极为正常的！”谢云笑着说道，而后他将目光缓缓地转移到了楼门正上方的那块朱红大匾之上，在那大匾上赫然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烫金大字“醉梦楼”！

    只看这醉梦楼的招牌，却是要比温阳侯府还要气派、张扬的多。

    “醉梦楼……醉梦楼……温阳城百姓疾苦难挡，这里却是歌舞升平，难道这里的人真的可以活在醉梦之中，假装什么都看不到吗？”陆一凡环顾着四周喝的醉醺醺的来往宾客们，看着他们有的三五结伴的抱着酒坛，有的怀揽一两个的妖媚美人，真的就如同是醉生梦死在这里一般。

    “谢兄弟，温阳城如此艰苦，但醉梦楼却敢如此招摇，这里的掌柜究竟是何方神圣？”纪原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

    “掌柜的是谁我不知道！”谢云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此刻他全神贯注地正向着周围熟络的朋友，不断地笑着点头招呼，听到纪原的话后他才慢慢转过头来，继而一脸神秘地笑道，“我只知道它之所以敢这么招摇，是因为这里是温阳城中最大的一棵摇钱树！”

    “摇钱树？为谁摇钱？”韩灵儿好奇地问道。

    “醉梦楼的钱全部去哪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三叔所执掌的几千城军，全都是由这醉梦楼的钱所供养的！”谢云笑道，“要不然只凭我爹一个小小的温阳侯，又如何能在这么穷的温阳城养得起这么多城军？”

    “难怪如此张扬，原来是背后有温阳侯庇佑！”韩灵儿满脸不屑地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爹若是想让温阳城里这些富贾世家出钱养军，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这些世家全部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但若是他们到醉梦楼来撒钱，他们却是大方的很，也潇洒的很！”谢云苦笑着说道，“而且这也没什么不好，把钱花在醉梦楼，总比花在其他地方要好！”

    对于谢云的解释，陆一凡几人虽然心中诧异，但却也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呦，这不是二公子吗？今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就在谢云和陆一凡几人说话的功夫，一道略显尖细的女子声音陡然从楼内传来，接着只见一个打扮的浓妆艳抹，全身绫罗金银，玉器满身的中年女子，晃动着她那肥硕的腰肢快步迎了上来，只看这女人的这身华丽富贵的打扮，以及她那张布满胭脂的脸上挂着的极为谄媚的笑容，就不难猜出此人定然是这醉梦楼中八面玲珑的管事人，若是放在烟花之地，此人无疑便是一个典型的老鸨。

    谢云见到此人非但没有诧异，反而竟是极为亲切地笑道：“柳掌柜，今日我带几个朋友来喝酒，你要给我们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

    “二公子放心！”柳掌柜谄媚一笑，接着她便用那双桃花眼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陆一凡、纪原和韩灵儿三人，眼神之中始终笑意如初，丝毫没有因为三人的面生而感到半点疑惑，想来这位柳掌柜也的确是个处理人情世故的老手了，无论来者何人，甚至不管来者的年纪身份，只看是谢云将他们带来的，就知道一定是贵客就对了。

    “几位快快里面请！”柳掌柜说着便赶忙快跑两步走到前边，冲着楼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陆一凡在和纪原、韩灵儿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抬脚向楼内走了进去，谢云自然而然地走在最后一个，而当他路过柳掌柜的时候，柳掌柜还极为殷勤地凑上他的耳边，用一股别具深意地声音小声说道，“二公子今天来的巧，盈盈刚刚才编排好一段新舞，今个是第一次登台表演，二公子可算是有眼福了！”

    “真的？”一听到“盈盈”二字，原本还一脸淡定的谢云当即便是激动起来，恨不能双眼之中都放射出异彩精光，“盈盈她还好吗？”

    “盈盈好不好，这温阳城中难道还有谁比二公子还了解吗？今个又何必问我呢？”柳掌柜在说这话的时候，还不住地用手中的桃花扇捂住嘴巴，笑意浓浓地瞄向谢云。

    说来也是奇怪，面对柳掌柜这极为明显的调侃，一向嘴巴不饶人的谢云此刻反倒是变得有几分扭捏起来，再看他那略显涨红的脸色，谁人能想到？堂堂的温阳第一枪，现在竟然有些害羞了。

    如果说醉梦楼外是繁花似锦，那这醉梦楼内就绝对称得上是富丽堂皇，雕梁挂栋，恨不能这醉梦楼的每一根房梁上面都精雕细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有仕女、有山水、有花草、有虫鸟，其富丽程度竟是比之金陵城的月楼也丝毫不差。

    醉梦楼是一个正正方方的五层楼，其一层至三层是上下打通的，一层大堂的正中间是一个偌大的戏台，而在戏台的周围则是摆满了上好木质的八仙桌椅。而在二层、三层的周围一圈则是分割成了数十间厢房，这些厢房在面向戏台的方向都是完全打通的，既没有门、也没有窗，只在上面挂着一个卷帘，如果厢房内的宾客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自己厢房内的场景，那只需将卷帘放下即可。

    而在醉梦楼的四五两层，那全部都是真真正正的上好房间，而至于这些客房是做什么用的，又是给什么人用的，那就众说纷纭了！

    有人说这里是给一些达官贵人与醉梦楼中心仪的美人单独见面用的。也有的说这里是供给醉梦楼中的自己人住的，而这里的自己人指的自然是醉梦楼的众多舞乐歌姬了。

    此刻，无论是一楼大堂还是二三楼的一间间厢房，几乎全都坐满了衣着华丽的贵客，而在每一张桌上也都摆满了美酒佳肴，而在中央的戏台上，一群身材玲珑的舞姬们也在鼓乐声中，尽情地舞动着自己的妙曼，带给这醉梦楼中的众多宾客一阵阵的欢呼和享受。

    醉梦楼中的喧闹之声和鼓乐之声都很大，在里面说话的人无不需要刻意提高几分声音，这样才能让周围的人听到。面对这样的氛围，陆一凡算是衬底明白了谢云所说的夜夜笙歌是什么意思。

    柳掌柜给他们安排在了二楼的一间厢房之内，不一会儿的功夫，桌上就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酒菜肴，甚至还有两个打扮的十分妖娆的侍女就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随时为他们斟酒换菜。

    “难怪这里会聚集这么多人，又是美酒佳肴，又是歌舞玩乐，还有专门的俊俏丫鬟无时无刻地伺候着，果然享受！”韩灵儿虽然贵为韩家大小姐，但却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今日她也算是第一次见识。

    “对了，你说到这里要给我们介绍一个人，在哪？”陆一凡问向谢云。

    “别急，你们马上就能见到她！”谢云一脸幸福地说道，说着他还忍不住地朝着一楼戏台上的舞姬们叫了声好，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极为不错。

    “咣！”

    突然，一声清脆的锣声在醉梦楼中响起，而原本喧闹的声音也在这声锣声之后变得安静了些许，原本在戏台上表演的舞姬也纷纷欠身施礼之后便不紧不慢地退了下去，伴奏的鼓乐也渐渐停歇下来，醉梦楼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戏台之上。

    “各位老爷大人，等了一夜，你们最想看到的人可曾出现？”柳掌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戏台之上，只见她满脸堆笑地环顾着周围的众多宾客。

    “没有，没有……”

    “我说柳掌柜，你可不能让我们白等一夜啊！”

    “就是，我们可都是冲着盈盈姑娘来的……”

    ……

    一时间，周围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显然这些人已经很习惯了和柳掌柜这样耍嘴皮子。

    “不急不急！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盈盈姑娘是我们醉梦楼当之无愧的花魁，她自然是要准备充足之后才能出场与诸位见面不是？”柳掌柜笑着摆了摆手，继而柳眉一挑，脸上闪过一抹神秘的笑意，“诸位老爷大人都是好福气，盈盈姑娘已经为诸位精心编排了一曲新舞，今夜可以第一次登台表演，大家可以一饱眼福，还望日后多多支持我们这醉梦楼的生意才是！”

    “柳掌柜，我们会支持的，你就不要卖这么多关子了，赶快请盈盈姑娘出来吧……”

    “就是，盈盈姑娘今夜跳新舞，我愿意奉上银贝一千两以示祝贺……”

    “这算什么？我愿意出银贝一万两请盈盈姑娘与我一醉方休……”

    “一万两就想请盈盈姑娘喝酒？我出银贝三万两，只要盈盈姑娘陪我喝一杯就行……”

    看着这些越发激动的宾客，戏台之上的柳掌柜笑意却是愈发浓郁起来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而坐在二楼的谢云却是随着这些宾客的声声调侃，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心思缜密的陆一凡一下子便注意到了谢云神色的变化，当下也是心头一惊。

    “一万三万还敢拿出来献丑？我愿意出一百万银贝，只要盈盈姑娘能陪我一夜！”三楼的一间厢房内，一道戏谑声音陡然响起。

    此言一出，立即便招来了醉梦楼中的一片反驳和抱怨，尤其是谢云的眼神更是瞬间变得杀意盎然起来。

    柳掌柜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们盈盈的规矩想必大家都知道，卖艺不卖身！好了，话不多说，有谁想请盈盈姑娘喝酒，那就等盈盈姑娘出来之后，亲口对她说吧！至于请的到请不到，那就要看诸位自己的缘分了，若是缘分到了，盈盈姑娘分文不取！若是缘分不到，盈盈姑娘千金不睬！”

    柳掌柜的话立即便引来了醉梦楼中一片哄笑和附和之声。

    当柳掌柜的身影渐渐退下戏台之时，醉梦楼中的原本灯火通明的盏盏灯笼却是陡然熄灭，霎时间整个醉梦楼便陷入到了一片昏暗之中，还不待众人诧异惊呼，只见戏台之上两盏红烛陡然亮起，接着从远处黑暗之中，一道若隐若现的妙曼身姿竟是渐渐涌现在这昏暗的红烛之间。而与此同时，坐在陆一凡身边的谢云呼吸明显的加粗起来！

    “我要给你们介绍的那个人，她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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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开始

﻿    ﻿﻿﻿    六月一日，首先祝福天下所有的小朋友儿童节快乐！

    六月一日，再度祝福副版主爱淑爱书生日快乐！

    六月一日，最后祝福《诛魂记》上架顺利！

    每一部作品都会面临上架，而且这已经算是我第二次面临上架这种事了，虽然有了上一次经验，可真到了这一天心里还是或多或少的难免有些紧张。 .毕竟上架之后意味着一本书的真实成绩，这不比一些冠冕堂皇的数据，上架有着更多的意味。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就是上架对于每个作者而言最真实的写照。

    若说没有担忧是假的，没有忐忑也是假的，毕竟一部作品就是一个作者的心血，谁人有希望看到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呢？

    网文这个圈子其实很大，其中有无数优秀的、顶尖的作者在里面，大家同吃一碗饭，靠的并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遇强则强，是书中人物的特点，也是书生的前进的方向。

    感谢诸位一如既往支持书生的书友，感谢你们一路上的不离不弃，从《剑雨楼》一直陪伴到《诛魂记》，从“剑星雨”一直陪伴到“陆一凡”，从“江湖”一直陪伴到“五域”。同样感谢逐渐认识书生和《诛魂记》的新朋友，你们的支持与厚爱，书生同样感激不尽。

    没有哪个人是可以**存在的，同样也没有哪个人可以以一人之力缔造传奇。书中的人物需要的是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生死兄弟，而书生需要的则是不离不弃，鼎力支持的诸位朋友。

    书生感谢每一位朋友的点击，无论是路过或是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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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的故事还在继续，真正的冒险和传奇才刚刚拉开帷幕，书生定不会辜负诸位书友的支持与抬爱，必当会将最精彩的故事和源源不断的惊喜透过书中的人情事物奉献给诸位，同时也由衷的希望诸位能够在《诛魂记》的世界中，感受到一丝轻松畅快，能让《诛魂记》为诸位排挤一丝现实生活中压力，那对于书生而言便足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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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云尔尔，有太多的感怀和感触，终究抵不过脚踏实地，步步前进，其实书生很少去关注数据的变化，一是害怕会影响创作心情，我承认这会让我情不自禁的紧张。二是看了其实也没用，无论是喜是忧，都不是自己能力所控，终究不过是整日神经兮兮，庸人自扰罢了！

    借助金庸武侠中的一段话：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书生所做只是写好《诛魂记》，用心创作好这个故事而已，剩下的不过是尽人事而听天命……

    时间有限而情义无价，还是将更多的精彩和心血放在故事上，将最精彩的故事呈献给诸位，我想才是对每一位书友最好的报答！

    最后，《诛魂记》上架无异于一个，书生希望诸位能继续支持书生的心血之作，支持《诛魂记》一起再造传奇！

    你们的评论、投票、订阅，无可厚非地会让书生获得更大的创作动力，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三千世界，尽归此记！

    愿你我一同见证！

    七尺书生诚挚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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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醉梦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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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来了？”

    韩灵儿一时之间没有听懂谢云话中的意思，当下便是瞪着一双好奇地大眼睛向着谢云望去。

    “诺！”陆一凡见状，不禁淡笑着冲着楼下的戏台上轻轻扬了一下头，示意韩灵儿往下看。

    “这是……”

    “三位，谢某要失陪一下了！”

    还不等韩灵儿说话，只听得谢云那满含喜悦之情的声音陡然响起，紧接着也不等陆一凡几人回答，谢云的右手便是猛地一拍桌面，伴随着“嘭”的一声轻响，只见谢云的身形犹如一片轻叶一般瞬间从椅子上飞起，身形一晃便直接从厢房的栏杆处跃了出去，接着只见谢云的身姿在昏暗的半空之中犹如风摆荷叶一般潇洒地转过一个华丽的空翻，接着便飘逸地稳稳落在了一楼的戏台之上。

    谢云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风轻云淡，从始至终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若不是陆一凡几人一开始就注意着他，怕是也很难在如此昏暗的醉梦楼中的察觉到谢云的这一系列动作。

    因此谢云飘落在戏台的角落这件事，全场几乎无人察觉。

    “君若不在，此舞犹如无主之魂，有形无神！”

    突然，戏台上陡然传出了一道极为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这道声音犹如天籁一般，瞬间便将微微嘈杂的醉梦楼给带进了一股诡异的寂静氛围之中，就连陆一凡也不得不承认，只听这女子的声音，就不由地令人心头一颤，这是一种穿透耳海，直达心底的声音，那悦耳难忘的声音字字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令人的精神不由地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

    “怪了怪了！曾经只听过声如天籁，却想不到这世界上果真有如此动人，如此震人肺腑而久久难忘的声音！”纪原由衷地感慨道。

    “君不在，此舞犹如孤雁独飞，顿失情殇！”

    女子声音再度响起，此时此刻醉梦楼中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甚至连最起码的喝茶、碰杯的声音都没有了，所有人在这道声音的感染之下都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自己所有的动作，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会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发出什么异样，影响了所有人的性质。

    “君不在，此舞犹如荒漠烟花，孤芳残香！”

    当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醉梦楼中的一些感情细腻的宾客竟是忍不住眼角红润了几分，就连身在二楼的韩灵儿也不禁心头一颤，接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悲伤之感便悄然涌上心头。

    “君若不在，此舞犹如无主之魂，有形无神……君不在，此舞犹如孤雁独飞，顿失情殇……君不在，此舞犹如荒漠烟花，孤芳残香……”韩灵儿喃喃自语地重复道，“好个君不在，好个顿时情殇，好美的声音，好凄凉的爱情……”

    听到韩灵儿这异常压抑的声音，陆一凡不禁眼神凝重地看了一眼她。

    “盈盈本无大才，心无大志，不懂祈天忧国，不识叩地思民。不闻今古大事，不染风云纵横。不爱英雄伟略，不图荣华富锦。唯独痴情、恋情、慕情、钟情，愿得君之心，天涯任无悔。君若在，妾便生死不离，君不在，妾便醉舞沉香！故，此舞名曰：君不在！”

    再度听到这名女子的声音，众人却是已经都知晓了此人的身份，她正是这温阳城中大名鼎鼎的醉梦花魁，苏盈盈！

    此声一出，陆一凡自己也跟着不禁一愣，一股凄凉孤寂之感不禁油然而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已经被这苏盈盈的声音所感染了。再看韩灵儿，此刻却是已经两行清泪悄然落下，看向戏台之上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同情怜悯之色。

    “好个愿得君之心，天涯任无悔！”纪原此刻的声音听上去也蕴含着一丝悲切之意，“一个女人可以为了心中的那个爱人，放弃一切名利，可以看淡一切世俗，此生若能有这样的红颜知己生死相伴，就算被天下人所唾弃又当如何？谢云，好福气啊！”

    纪原的话中并无半点嫉妒，他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盈盈，此舞不应是君不在，而是君若在！”

    就在此刻，谢云的声音陡然自黑暗的角落之中响起，紧接着戏台之上的半空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吊起了许多的红色灯笼，这些灯笼一个个被丝线吊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瞬时间便将这戏台照亮，虽然不是脸如白昼的清澈，但却也足以令所有人看清了戏台之上的这位苏盈盈的一举一动。

    所谓灯下看美人，方能看到其最迷人的一面，当柔和的红光倾洒而下的时候，苏盈盈的真容也在这顷刻之间浮现在众生的面前。

    唯有用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方能勉强配得上苏盈盈的绝世容姿。一袭淡黄的束身百褶裙袍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看上去不过只有十*岁的年纪，高挑的身姿和傲人的身材早已为她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将其彻底升华成了一个绝色的尤物，白皙细嫩的脸蛋轮廓柔美，大有增一分则肥，削一分则瘦的恰如其分，柳叶眉下一双勾魂夺魄的杏核大眼充满了伤情之色，这反倒为其增添了一抹“我见犹怜”的美感，高挺的琼鼻下红唇微启，齿若编贝，尽显娇媚之感，这种女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往那一站对男人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诱惑！

    真不愧是这醉梦的花魁，就算是在整个圣域之中，若想再找出一个可以与此女媲美的美人，怕是会难如登天。不得不说，在苏盈盈的绝世容颜面前，就连韩灵儿和唐若汐也不得不黯然失色。

    而当陆一凡第一眼看到苏盈盈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感觉猛然涌上心头，不知怎的他似乎总感觉自己对这苏盈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纪原、灵儿，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位盈盈姑娘似乎有些熟悉……”

    “熟悉吗？”韩灵儿美目一瞪，“我看你是在梦里梦到过吧！”

    听到韩灵儿这略带醋意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接着便是讪讪地转过头去，再也不敢多提半句了。

    而就在醉梦楼上上下下沉醉在苏盈盈的绝世倾城之中时，谢云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坐在了戏台的角落之中，而在他的面前此刻竟是还摆放着一架古琴。

    “这谢云莫非是要为盈盈姑娘弹琴？”陆一凡见状，不由地惊呼一声。

    “若真是如此，那我们还真是不虚此行了！”纪原点头附和道。

    陡然间，寂静的醉梦楼之中琴声骤起，只见谢云在手指拨弄之间，一曲断肠悠扬便是婉转而出，曲风肃穆而不压抑，琴声凄然但无悲切，谢云那细长的手指前后拨动，时而急促，时而舒缓，而琴声也在其韵律之下，时而醉意朦胧，时而清新流畅，时而潺潺如细流，时而滚滚似波涛，真乃是绕梁佳音，好一曲澈耳天籁！

    谢云的琴声令醉梦楼中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陶醉，尤其是戏台上的苏盈盈，只见她静静地站在台中，一双美目深邃地紧紧注视着正优雅抚琴的谢云，眉宇之间竟是不禁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此女一笑百媚生，令周围的无数宾客不禁往而失神。

    终于，苏盈盈动了！她伴随着谢云的袅袅琴声，迷人的身姿终于开始在戏台之上缓缓而动，清颜黄衫柔裙飘逸犹如阆苑仙葩，仙灵身姿随风而舞更胜出水芙蓉，双眉微蹙，杏眼含情，几丝哀怨之色更显娇媚之态，步伐流转如行云，舞姿旋转似彩星，苏盈盈犹如一个灵动的仙女一般在戏台之上轻盈地飞舞着，纤细的腰肢肆情而动，萦绕的长袖纵横交织，一转、一停、一抬、一甩之间，无不千般娇媚，无不万般迷人，在戏台之上竟是描绘出了一出活灵活现的仙女盈舞的美态！

    琴声悦耳，舞姿动人，醉梦楼中的所有宾客都是听的如痴如醉，赏的心旷神怡，隐约之间，所有人都不禁忘记了刚才的喧闹与噪杂，忘却了时间的流逝，甚至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付在了今夜的醉梦楼中，恨不能日月就此消失，时光永不再转！

    戏台之上，谢云和苏盈盈二人琴舞相伴，二人不时眼光交接，相视一笑，倒也给人一种十分惬意的柔和之感。

    “铮！”

    突然，一声脆响陡然在醉梦楼中响起，声音清脆而高昂之极，瞬间便将沉醉在琴舞之中的众人给惊醒过来，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苏盈盈已经跳完了整整一曲，这令所有人的心中不免油生出一抹无尽的遗憾之色。

    苏盈盈缓缓欠身施礼，与此同时醉梦楼中各处的烛台也被再度点燃起来，醉梦楼也再度恢复到了以往的灯火通明之态，看着周围一个个意犹未尽的宾客那渴望不已的眼神，苏盈盈却只是微微一笑，而后便转身款款地退下了台去。

    这是醉梦楼的规矩，每个晚上苏盈盈只出来舞上一曲，绝不多在台上留半分。

    虽然众人心有不甘，但却谁也没有出面多说什么，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能轻易被人打破那就不叫规矩了。

    当谢云重新回到二楼厢房的时候，陆一凡几人还依旧沉醉在刚才的琴舞之中，韩灵儿的眼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珠。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你们不会后悔一起来的！”谢云坐在陆一凡旁边，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谢云，你要给我们引荐的人就是这醉梦楼的花魁苏盈盈姑娘？”韩灵儿率先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焦急地开口问道。

    “是啊！难道你们不想认识盈盈吗？”谢云此刻心情极好，甚至都没有和韩灵儿斗嘴。

    “想想想！当然想！这样的奇女子，又有谁会不想认识呢？”韩灵儿拼命地点头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盈盈姑娘呢？”

    “盈盈去上面房间换身衣服，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很快便会下来！”谢云一脸得意地笑道。

    “看来你和盈盈姑娘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别人出三万银贝都不能令盈盈姑娘赏光喝一杯酒，你一句话却能将她请下来，真是不可思议！”纪原颇为感慨地笑道。

    “何止是请下来，等一下这顿饭她会和我们一起吃！”谢云得意地说道，似乎他对于纪原的称赞很是受用，“天底下谁的面子盈盈都可以不给，唯独我她永远不会拒绝！”

    “为什么？”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就因为我的出现，今天盈盈的这支舞由“君不在”变成了“君若在”！“谢云大笑着说道，言语之间柔情彻骨。

    “哦，原来你就是盈盈姑娘所说的那个“君”……”韩灵儿满眼诧异地说道，“她……她……”

    “她怎么了？”谢云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她的品位也太不怎么样了！”韩灵儿小嘴一撅，故作刁蛮地说道，她这是在故意气谢云，不得不说韩灵儿的报复心还是很强的，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忘记谢云今天下午对她的讽刺和挖苦。

    “哈哈……”韩灵儿此话一出，陆一凡和纪原便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胡说，我怎么了？你……”

    “咣当！”

    还不等气急败坏的谢云出口反驳，一道瓷器破碎的声音陡然自醉梦楼中响起，接着之前对面三层的楼梯处，一道衣衫凌乱的女子身影便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到了最后一级台阶时，慌乱之余其脚下不禁一个踉跄，柔弱的身子便重重地摔在了三楼的楼梯旁。

    这道声音瞬间便吸引了醉梦楼中所有人的注意，就连忙着在一楼四处招呼的柳掌柜也不禁皱着眉头向楼上望去。

    “怎么？还嫌大爷给的钱少吗？都卖身在醉梦楼了，还在大爷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今夜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大爷也要定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这高傲的醉梦花魁到了床上和其他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话音一落，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精壮男人凶神恶煞地提着裤带从四楼追了下来，显然他正是那欲行不轨的卑鄙之人。

    直到此刻，醉梦楼中的其他人才算真正看清了那倒在地上，被人欺凌的女人究竟是谁？正是刚刚还在台上献舞的醉梦花魁，苏盈盈！

    而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杆漆黑如墨的穿云枪便是笔直地划过半空，直接从二楼的厢房射向了那三层的楼梯之上。

    而与此同时，只见一道黑影猛地从二楼厢房之内凭空而出，脚踏穿云枪，疾风骤雨一般便直接穿过了半个醉梦楼大堂，径自飞上了三楼。

    传说中的温阳第一枪，终于要出手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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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楼宗来客

﻿    ﻿

    “哗！”

    此情此景，面对如此突变，醉梦楼中众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醉梦楼在温阳城中的地位在座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自从谢阳谢震兄弟执掌温阳城之后，醉梦楼只见越来越强盛繁华，未见丝毫衰败之迹。若是放在前几年，隔三差五有人到这里来捣乱倒还说得过去，可是近几年伴随着温阳侯对醉梦楼的庇佑愈发明显，从而已经很少会有那种不长眼的人到这里来闹事了。

    今日这番场景，对于在座的这些宾客来说，已经有日子没有见过了。

    不得不说，柳掌柜的反应的确很快，就在谢云从厢房内冲出去的一瞬间，她也赶忙“噔噔噔”地顺着楼梯跑了上去。

    而坐在厢房内，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对面三层的那名大汉，最开始他也万没想到在这里竟会发生这种事情，可当他看到闹事的人之后，心中瞬间便是明白了一切。

    胆敢在醉梦楼闹事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不长眼的普通人，另外一种则是实力强横足以无惧这醉梦楼深厚背景的狠角色。

    而今日这名中年大汉，明显属于后者。

    “好强！”纪原目光阴沉地说道，“比谢震还要强！”

    “谢云不是他的对手！”陆一凡点头说道，语气愈发凝重甚至还带有一丝疑惑之色，此刻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冲出去帮助谢云，一是因为他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则是因为这里毕竟是温阳城，怎么说也是谢家的地盘，如果真遇到什么事又岂会轮到他们几个外人插手呢？这第三，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那名大汉的来历。

    再看那谢云踏枪而起，在半空之中一个空翻便将穿云枪牢牢地抓在了手中，继而一个转身便稳稳地落在了苏盈盈的身旁，他面色担忧地查探苏盈盈的状况，当他看到苏盈盈那被撕扯的凌乱不堪的衣衫时，目光之中一抹难以言明的怒火瞬间便是爆发而出，紧接着他反手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将吓得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苏盈盈牢牢裹住，而后还满脸心疼地俯过身去，伸手将苏盈盈拉近自己的怀中，温柔的安抚着她，而苏盈盈则是在稍稍抵触了一下之后，看清了来人是谢云，继而便低声痛哭地将头扎进了谢云的怀中，瘦弱的身子不住地在谢云的怀中抖动着。

    苏盈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盈盈，不用怕，我在这！我在这！”听到苏盈盈的哭泣，谢云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就要碎了一般，手足无措地拼命安抚着，“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混账东西是不是欺负你了？我替你报仇！”

    “喂！小子，识相的就给大爷滚开，别扰了大爷的兴致！”此时那名大汉也已经走下了楼梯，蛮横地站在一旁一脸阴狠地恐吓道。

    “滚开！”谢云明显能感觉到大汉的逼近令苏盈盈的身子再度一颤，当下也是心中暴怒，可她又怕惊倒苏盈盈，因此尽可能地将声音压低，可越是这样他的语气听起来就越是骇人。

    “你说什么……”大汉冷笑着便迈步朝前谢云而去，只可惜还不待他的话说完，只见谢云的左手猛然自脚边一挥，接着漆黑如墨的穿云枪便是直挺挺地戳在了大汉的面前，枪尾磕地发出一声金属特有的脆响，此刻枪尾所戳的地方距离大汉的脚尖几乎是已经贴上了，而这也下意识地阻止了大汉前进的步伐。

    “滚开！”谢云再度冷声说道，说话的功夫他还将身子微微向内一侧，将苏盈盈如小鸟依人般护在自己的怀中，而他的身体则如一个肉盾般挡在了苏盈盈上面，尽可能地缩小了大汉和苏盈盈之间缝隙。

    “哎呦，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此刻，柳掌柜已经跑了上来，她面色慌张地左右顾盼着，身为老狐狸的她自然是一眼就看明白了一切。

    “他……他刚刚趁着我在楼上房间换衣服，想要趁机……趁机……”苏盈盈低声哭诉着，而她的话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而透过她那惨白的脸蛋和眼中再度溢出的泪水，就足以看出，她实在不敢再想刚才的那一幕。

    “咔嚓！”

    谢云听到此话，拳头不由地攥的咔咔作响，现在若不是苏盈盈在他的怀中需要安抚，只怕他早就会冲过去和这大汉拼命了！

    听到苏盈盈的话，醉梦楼中的所有人无不表现出一抹愤恨不已的神色，而更有几个体型壮硕的大汉急匆匆地从一楼冲了上来，而看他们这统一的打扮，显然应该是醉梦楼中的打手。

    “妈的，哪里来的狗东西，胆敢到这里闹事，宰了它！”

    “卑鄙无耻，竟然做出这等下流勾当！”

    “杀了他……”

    ……

    一时之间，醉梦楼中的宾客无一不怒声喝骂。

    而越是在这样，陆一凡就越发感到奇怪，按理说能到这醉梦楼中享受的人大都应该是温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温阳城人口百万，可有头有脸的却并不多，他们之间更是应该相互熟络才是，而现在看这些宾客的语气和态度，似乎没有人认识这闹事的大汉究竟是谁。

    “太过分了！闹事竟然闹到这里来了！来人啊，给我把他拖出去打，打完了交给谢三爷处置！”柳掌柜看清了这名大汉并不是什么熟悉的达官贵人之后，脸色也是猛地一沉，继而双手叉腰一副儿恶婆娘的姿态，恶狠狠地吩咐着刚刚冲上来的十几个打手。

    “是！”这时十几个打手找呼一声便一起朝着那站着的大汉冲了过去，而从始至终这名闹事的大汉都是一副不屑的冷眼姿态，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迎面扑闪来的这些打手。

    “嘭嘭嘭！”

    突然，大汉动了，他的速度极其迅猛，以至于这些打手只见眼前的人影猛然一晃，接着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对手的去向，便各自感到身体一轻，接着这十几个打手竟是“噼噼啪啪”的如同下饺子般被相继踢出了三楼，直接撞破栏杆，从三楼的半空重重地摔落在了一楼的戏台之上，将木头搭成的戏台给砸了一个乱七八糟，而原本还在戏台上表演舞曲的一众舞姬也在一声声尖叫声中四散逃开。

    戏台崩裂，木屑四散，一时之间竟是惹得周围邻座的一些宾客慌慌张张的向后退去，一时间一楼的数张桌椅都被撞翻，茶碗碟杯更是打碎了一地，菜肴美酒也流的满地都是，场面一下子便变的混乱起来。

    再看那十几个被扔下来的打手，此刻有的正痛苦地蜷缩着身子低声呻吟着，有的则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生死不明。

    柳掌柜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当下也是被吓傻了眼，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望着变得愈发混乱起来的醉梦楼，听着乒乒乓乓的桌椅翻倒的声音，看着纷纷起身四散的众多宾客，竟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不是傻子，从刚才瞬息之间便将自己的十几个打手给扔下三楼的这一手就不难看出，今天闹事的这人绝对是个硬茬子。

    反观那名大汉，此刻却是冷笑着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继而将狰狞的目光再度投向了躲在谢云怀中的苏盈盈。

    “苏盈盈，你要是不想我把这醉梦楼给拆了，那就乖乖识相，别惹火了大爷！”大汉冷笑着说道。

    “这……”反应过来的柳掌柜先是对着下面不经意地挥了挥手，显然她这是在向下面的伙计打暗号去搬救兵，接着便一脸忌惮地对着大汉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醉梦楼没得罪你吧？”

    “嘿嘿……”还不等大汉开口，只见从三楼的一间厢房内缓缓地走出一人，此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长的贼眉鼠眼，身材瘦高皮肤黝黑，往哪一站就像是一个麻杆一样，此刻他手里正提着一个酒壶，待他走出厢房门口时，身子一斜便优哉游哉地靠在了一旁的门框之上，看上去好不轻松自在，“掌柜的，我二哥的脾气不太好，你不要跟他谈条件，不然你这醉梦楼可就真的保不住了！”说着他还戏谑地扫了一眼下面一个个面色惊骇的宾客，故意还将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二哥一直喜欢苏盈盈姑娘，只可惜盈盈姑娘一直不肯给我二哥面子，今天只要她乖乖地陪我二哥一夜，我保证明天会皆大欢喜，钱少不了你的！”

    陆一凡一听到这道声音，瞬间便分辨出来刚才叫价一百万银贝想要让苏盈盈陪一夜的人，就是他。

    “瞎了你们的狗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谢云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目光冷厉地转过头去，杀意浓烈地直视着身旁不远处的大汉。

    “好说！”大汉还未开口，厢房旁的精瘦男人便率先开口道，“封城楼宗可曾听说过？这位正是楼宗五虎的震天虎，楼雷！在下霸山虎，楼畅！”

    “嘶！”楼畅此言一出，在场宾客无不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封城楼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那是什么地方？”

    “封城是温阳城向南一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负责在厢房内给陆一凡几人斟酒的一个丫鬟说道，“说起来算是南方距离温阳城最近的一个大城了，封城与温阳不同，温阳靠山，而封城则处于一片荒漠之中，那里常年酷热干旱，所以封城的人都很黑，就像他们一样。”丫鬟边说着边伸手指了指楼雷和楼畅二人。

    “那楼宗呢？”纪原问道。

    “楼宗是封城境内的一个宗门！”另一个丫鬟解释道，“只不过他们自称是楼宗，其实外人都说管他们叫楼寨，因为他们那伙人就像一群山寨土匪一样，为非作歹恃强凌弱，根本没有半点宗门的样子！”

    “太过分了，封城的土匪竟然还敢跑到温阳城来撒野！”韩灵儿怒声说道。

    “这种事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丫鬟说道。

    “可是如果他们没来过这里的话，又怎么会认识盈盈姑娘呢？听这楼雷的话，似乎他这并不是第一次见盈盈姑娘了！”陆一凡说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两个丫鬟均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而伴随着两个丫鬟的沉默，陆一凡的神色也跟着变得愈发凝重下来，先是对苏盈盈感到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又多生出一个疑问，以至于现在他对于这个苏盈盈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管你什么五虎十虎，敢来温阳城闹事，你们两个就别指望活着回去了！”谢云冷冷地扫了一眼楼雷和楼畅，冷冷地说道。

    “就是，竟然敢这么对待一个女人，我看不死活着也没用了！”韩灵儿高声附和道，此刻她对于苏盈盈的遭遇可谓同情到了极点。

    “呦呵，我可没注意到怎么这里还有一个小美人，看来今天是天要让我享受齐人之福了！哈哈……”楼雷看到韩灵儿之后，喜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

    “找死！”

    “嗖！”

    突然，忍无可忍的谢云瞬间出手了，只见他翻身而起，随手便端起立在身旁的穿云枪，接着一股魂力迅速凝聚顺着枪尖而出，顷刻间一道穿云枪夹杂着一道刺眼的光辉便如闪电般直刺楼雷的心脏，出手速度之快，出招之果决就连陆一凡也不禁心中暗自叫了一声好！

    “哼！区区一个七转魂师就想跟大爷斗，真是自不量力！”楼雷面对谢云的突然出手，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高声冷笑一声，接着身子一晃，便只留下了一个残影令突然而至的穿云枪刺了一个空，接着还不等谢云收枪，楼雷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便是突兀地浮现在谢云眼前，与此同时满含魂力的一掌便是直直地轰向了谢云的胸口。

    此掌若是中了，只怕谢云不死也逃不过重伤。

    “混账！”不得不说谢云的反应也的确极快，就在楼雷掌风已经贴到了谢云胸口的衣袍的一瞬间，其手中的穿云枪竟是猛地向着斜前方一插，锋利无比的枪头瞬间便没入到木质的楼梯之内，而谢云则是凭借着穿云枪的支撑力，双脚猛地向上弹起，身形如利箭般猛地窜天而起，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跃起了一人高，接着谢云右腿猛然挥出，在半空之中夹杂着一阵疾风，接着便重重地踢在了楼雷的那一掌之上。

    “嘭！”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谢云只感觉自己的右腿好像踢在了钢铁上一样，非但没有将楼雷的掌势踢散，反而还被楼雷的掌力将整条右腿震的瞬间失去了知觉。

    “咣当！”

    一声轻响，身形不稳的谢云吃痛向前一翻，接着双手紧握的穿云枪便直接挑破了楼梯从木头中翘了出来，继而谢云连人带枪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小子算你命好，今天大爷我的目标不是你！”楼雷恶狠狠地冲着身后的谢云吐了一口吐沫，继而便迈着流星大步张牙舞爪地朝着苏盈盈扑了过去，他不敢在苏盈盈面前动用魂力，因为他害怕瘦弱的苏盈盈承受不住魂力的震慑，再不小心给弄死了就不好了。

    可即便不用魂力，只凭苏盈盈一个弱女子，也是万万不可能敌得过楼雷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的。

    “妈的，你不是贞洁烈女吗？那大爷我今天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光你的衣服，让你一辈子都是忘不了自己是个臭婊子！”楼雷恶狠狠地调戏道，说着还奸笑着朝着苏盈盈步步紧逼过去，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戏耍，所以他并不着急扑过去。

    就这样，苏盈盈双手紧紧地抓着谢云给他的外衫，身子贴着墙面一点点地向后挪动着，泪痕遍布的绝世容颜之上布满了惊恐之色，眼神之中凄惨绝望，她这幅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邪念，对楼雷也形成了一种异样的诱惑。

    谢云的本事苏盈盈知道，温阳城其他人的本事她更清楚，如果连谢云都这么不堪一击的话，那温阳城中就没有几个人能真正与之抗衡了，而最可悲的事情是就算温阳城中有人能与之抗衡，可那人今夜却也不在这醉梦楼中，这就是苏盈盈如此绝望的缘故。

    再看那楼畅，依旧肩倚着门框，手中提着酒壶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他最清楚自己这位二哥的品性和爱好，想必这醉梦楼中马上就要上演一出活春宫了，这种戏码他不是没看楼雷演过。而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跟在自己这位二哥身后，因为很多时候他都能在楼雷满足之后自己也分一杯羹尝尝。

    楼畅的本事远不如楼雷，因此他只能跟在楼雷身边捡剩的。这两个兄弟，一个恶一个奸，没一个好人。

    “我说苏盈盈，现在是君不在呢？还是君若在呢？”楼雷戏谑地说道，“放心，我在君就在了，哈哈……”说罢，楼雷再也忍受不住自己的邪欲，一个低吼便是冲着苏盈盈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二楼厢房之内，韩灵儿焦急地转过头去惊呼道：“一凡……”

    可当韩灵儿的目光转过去的一瞬间，她赫然愣在了那里，因为明明刚才还站在自己旁边的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竟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楼雷，我劝你现在最好住手！你若敢碰苏盈盈姑娘一下，我保证你的这位霸山虎弟弟，顷刻间就会变成一只死虎！”

    就在苏盈盈临危受难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漠阴狠的声音陡然在三楼的厢房内响起，接着只见原本还优哉游哉地提着酒壶看好戏的楼畅，现在正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脸上布满了恐惧和惊骇之色。

    因为此时此刻，就在楼畅那细长的脖子两侧，一根冰冷无比散发着无数狼影的狼头铜棍和一团炽热难挡的焰魂烈火，正紧紧贴在那里。只要楼畅敢挣扎一下，无论是狼头棍上隐隐涌动的尖锐狼牙还是焰魂，都能瞬间吞噬掉他的小命。

    伴随着众人的再一次一阵惊呼之声，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身影，便渐渐地浮现在了楼畅的身后，他们此刻一脸冷笑地注视着楼雷。

    其实陆一凡刚才一直都在盘算着，楼雷如此强悍，若是与之硬拼定然会吃亏。

    思量再三，方才有了这般围魏救赵的一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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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恼羞成怒

﻿    ﻿    陆一凡和纪原这一手无疑将醉梦楼中原本就紧张万分的气氛再度平添了一抹未知的变数。..c

    周围的宾客一个个瞪着惊恐的眼睛打量着挟持着楼畅的这两个年轻人，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暗自揣测他们二人的身份。

    不过很显然，陆一凡的策略是很有效的，当楼雷看到楼畅落在陆一凡等人手中的时候，其原本已经按耐不住的邪欲竟是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楼雷被迫停下脚步，双目恶狠狠地瞪着陆一凡和纪原，阴晴不定的脸上充满了恼怒之色，显然他对于自己的好事被破坏感到怒不可遏。

    “小子，年纪轻轻的就学人家英雄救美可不是什么好注意。”楼雷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为了一个女人弄丢了自己的小命，太可惜了，识相的现在就从大爷面前消失，我可以当做没事发生！”

    “哼！”

    楼雷的话令陆一凡不禁冷哼一声，继而他那紧掐着楼畅咽喉的右手不禁轻轻一抖，手掌上蕴含的火红烈焰在瞬息之间竟是陡然变的暴躁了几分，寂静的氛围中只听到“嗤嗤”地几声烈焰烤焦皮肤的刺耳声音，接着那楼畅杀猪般的惨叫便是在顷刻之间响彻在了醉梦楼中。

    这就是陆一凡对楼雷做出的最好回答，而此刻再看那楼畅竟是在焰魂的炙烤之下，被活生生地疼晕过去，半昏半醒之间他那精瘦的身子还在不住地微微发抖，身体更是下意识地向后倾去，显然他已经对陆一凡手掌上的烈焰产生了极大的畏惧之心。

    见到这一幕，楼雷的面色渐渐地变得更加阴沉起来，他缓缓地收回了欲要迈向苏盈盈的脚步，转过身去与陆一凡对视而望，楼雷很聪明，他一眼就看出了在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之中，真正能做主的人是陆一凡。

    “你想怎么样？”楼雷眼神忌惮地扫了一眼陆一凡手掌之中的焰魂，他能清楚地从焰魂之中感受到一抹浓浓的威胁之意，因此他现在虽然心中愤怒无比，但却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因为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在陆一凡杀死楼畅之前击倒陆一凡。

    陆一凡似乎也注意到了楼雷神色之中的变化，瞬间之后他就明白了一切，看来自己这回还真是押对了宝，这个楼畅对于楼雷来说还真是很重要。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陆一凡冷声说道，神色之中不见一丝畏惧之色。他心中清楚此刻自己必须保持绝对的自信，若是稍稍露出半点心虚，那必然会让楼雷抓住破绽继而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所以现在陆一凡的这股无惧与自信有一部分是他硬装出来的，毕竟今日他所面对的这个楼雷，并非是曾经的穆鸣林虎之流，而是一个真正比他强出太多太多的高手，与这样的高手对峙，都不用交手，只在气势上陆一凡就已经倍感压力沉重了，“你不在封城楼宗，不远千里来到温阳城做什么？难不成只是为了到此为难苏盈盈姑娘？”

    “大爷我想做什么事情，似乎不需要向你这个毛头小子解释吧？”楼雷目光幽深地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伺机寻找陆一凡和纪原的破绽。

    可是很快楼雷就放弃了，因为他赫然发现陆一凡和纪原二人虽然修为不强，但挟持着楼畅的手法却极其老道，二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无论是谁都能在瞬息之间击中楼畅的死穴，除非楼雷能在电光火石之间以一敌二，否则他就算阻止了陆一凡，也绝对来不及阻止纪原。

    而最令楼雷感到诧异的是，无论是陆一凡还是纪原，这两个人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面对自己的威胁竟然毫无惧色，非但如此甚至连丝毫的慌张之意都没有表现出来，这种心理上的冷静才是楼雷最大的敌人，因为对手越是冷静，自己的一切做法就会显的越无力，这就是楼雷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难题。

    楼雷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两个小小魂师，哪里来的这样的胆识与心机能如此镇静，甚至还能利用楼畅反威胁自己？

    “惹火了我，今夜这里谁也活不了！”楼雷似乎是有些按耐不住了，身体中那股被生生压抑的邪火以及对陆一凡的恼怒令他的情绪暴躁到了极点，说话的功夫一股强悍的气势便是陡然散发出来，顷刻之间便是在醉梦楼中带起了一阵凌厉无比的劲风，劲风四散，将醉梦楼中悬挂的那一盏盏灯笼吹的迸裂散落而下，这也让一楼的众多宾客面色惊恐地纷纷退避三舍，一些避之不及的甚至还被掉落的灯笼给砸伤了脑袋。

    “你想打，那我就陪你打个痛快！”此刻，谢云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穿云枪猛地向前一挺，泛着寒光的枪尖笔直地指向楼雷的后心，谢云目似寒星，面沉似水，“今天就算你走，我也绝不会放你走的。胆敢伤害盈盈，今夜你必死无疑！”

    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寒意，楼雷缓缓地转过身去，双拳紧握的怒视着谢云，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们所有人就一起上吧，今夜大爷我要在这醉梦楼中大开杀戒！”

    楼雷此话一出，陆一凡和纪原的脸色同时一变，他们原本只是想通过要挟楼畅而救下苏盈盈的，却没想到会因此彻底激怒楼雷，如果楼雷真的全然不顾楼畅死活而大开杀戒的话，那此刻这醉梦楼中还真没有人能阻止他，起码陆一凡和纪原自问还没有这个本事。

    就这样，谢云与楼雷四目相对，二人此刻都是满心的杀机，满眼的怒火，一时之间竟是谁也不肯避让分毫。

    龙有逆鳞，触者必杀之。而苏盈盈，正是谢云的逆鳞！

    “柳掌柜，你先带盈盈离开这里！”谢云幽幽地说道，说着他还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瑟瑟发抖的苏盈盈，眼中再度闪过一抹心疼之色。

    “我说过，今天谁也不能活着离开！”

    “呼！”

    就在柳掌柜还未动身的时候，楼雷却是猛然一声暴喝，紧接着其右手猛然向着苏盈盈一抓，一股强悍无比的吸力便是自其掌心散出，顷刻之间便将苏盈盈那瘦弱的身子给硬生生地吸了起来，任由苏盈盈如何的挣扎惊慌，身体确是在这股巨大的吸力面前依旧不由自主地飞速向着楼雷贴去。

    “你敢！”

    “住手！”

    “哼！”

    三道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在面对楼雷的突然出手之时，谢云手中的穿云枪率先刺了出去，枪锋凌厉直刺楼雷的后心，大有一击杀之的气势。紧接着远在对面的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便是怒喝一声，朝着楼雷纵身暴射而来，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谢云的穿云枪、纪原的狼头棍以及陆一凡的火焰匹练便是接踵而至，分别击向了楼雷身体的三处要害。

    “喝！”

    然而，面对三人的致命一击，楼雷非但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竟是双手猛然自胸前交叉，接着双臂陡然朝着左右两侧迅速打开，而就在其双臂挥动的一瞬间，只见其胸口处竟是突兀地浮现出一团黑色的气团，气团之中还蕴含着一道道暴动的乱流。

    “给我破！”

    而伴随着楼雷的一声暴喝，黑色气团陡然自胸前爆炸开来，无数道魂力强劲的乱流便是自其身体四周迸射而出，铺天盖地的朝着陆一凡三人飞去，黑色乱流之中所蕴含的威力之强劲绝非三人所能轻易承受，猝不及防之下三人只能纷纷变招抵御，以求自保。

    虽然攻击落空，但陆一凡三人却也毫无置疑地打断了楼雷对苏盈盈的动作，让苏盈盈在千钧一发之际得到了一丝喘息。

    而就在谢云横枪抵挡的同时，其眼神猛然一动，接着脚下一滑便趁着楼雷不备迅速朝着苏盈盈掠去，硬生生地在半空之中截下了欲要摔落到地上的苏盈盈。

    谢云右手持枪，左手迅速朝着苏盈盈的柳腰一揽，下一瞬间他便已经将苏盈盈牢牢地抱在了怀里，还不等楼雷有所反应，谢云便是脚下一蹬旁边的围栏，身形顺势腾空而起，抱着苏盈盈从三楼一跃而下，身形轻盈地飘落在了一楼那已经被破坏殆尽的戏台之上。

    气急败坏的楼雷见状便欲要追击而下，只可惜还不待他起身，陆一凡和纪原却是已经死死地封住了楼雷的去路，正一脸冷意地死死盯着他。

    “想追下去，那得先过了我们这关！”纪原冷声喝道。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欺负你们年幼了！”楼雷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怒吼着冲了上去，他还从未被人这般戏耍过，更何况还是三个小小的魂师，这令他大感颜面无存，“今日大爷如不杀了你们几个，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楼雷便已经冲到了陆一凡和纪原的面前，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和纪原也毫不避让地猛然出手了。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阴沉的怒吼陡然自醉梦楼外响起，接着众人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继而只见上百名手持长刀的军士便来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惹得楼内的宾客一阵避让，而就在这群军士站定之后，人群之间缓缓地分开了一道裂缝，紧接着一脸阴沉满眼愠怒的谢震便迈着沉稳的步子快速走了进来！

    “哪个混账东西活腻了，胆敢在我温阳城中撒野？”

    伴随着谢震的一声怒吼，不知怎的楼雷反倒是收起了刚才的暴怒，只见他缓缓地收起了招式，竟是慢悠悠地挺身站在三楼的边缘处，居高临下地冷视着谢震：“是我！”

    而就当谢震怒哼着抬头朝三楼望去的时候，他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冷厉目光竟是在看清了楼雷的面容之后，瞬间变成了震惊，而原本愤怒的神情也在这一时刻彻底凝固下来。

    陆一凡能清晰的感觉到，谢震在这瞬息之间的变化，意味着他对于眼前的楼雷，竟是莫名的有些忌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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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神秘盈盈

﻿    ﻿    “你是……楼宗的“震天虎”楼雷？”

    当谢震看清楼雷之后，就连语气也由最开始的愤怒和冷漠变得有几分凝重起来，而看他现在的反应，。

    “记性不错，亏你还记得我！”楼雷冷笑着纵身一跃，身形便如柳絮般从三楼飘落下来，稳稳地落在谢震的身前。而与此同时已经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楼畅也赶忙从三楼跳了下来，一脸恼怒地紧跟在楼雷身边，而在他那细长的脖子上此刻却是已经被陆一凡的焰魂给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烙痕。

    “霸山虎，楼畅！”当楼畅露面的那一刻，谢震再度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号，显然谢震对于这楼宗五虎似乎很是了解。

    “三叔，不要放过这两个混账东西，杀了他们为盈盈报仇！”就在此刻，谢云突然张口对着谢震高声说道，“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们！”

    听到谢云的话，谢震的眉宇之间先是一抹淡淡的疑惑之色，继而他将目光扫过谢云身旁衣衫凌乱的苏盈盈时，心中便已经将事情猜出了一个大概。

    “楼雷，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好色！”谢震不阴不阳地说道，语气虽然不善但也绝对谈不上阴狠，显然谢震似乎是在给他们二者之间留余地。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喜欢什么那是我的事，你谢三爷不会连这个也管吧？”楼雷不屑地笑道，继而他再度转头扫了一眼远处的谢云，冷笑着问向谢震，“我听他叫你三叔。怎么？这个小子是你的侄子？”

    “正是，他是我大哥的儿子！”谢震目光深邃地说道，接着他又看了看谢云，继而抬头望了望站在二楼的韩灵儿以及站在三楼的陆一凡和纪原，待他看到这几人都身无大碍之后，心中一块提着的石头方才缓缓落下，“怎么？堂堂楼宗五虎之中的二爷今天也会和这些晚辈动手？你这样做就不怕损了你楼二爷的名声？”

    “既然有人不懂规矩，我自然不介意替他们的长辈教训他们一下！”楼雷满不在乎地说道，“更何况，论起这几个小子的手段和胆子，倒是比你谢震还要强上许多。”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也是应该的事情！”谢震与楼雷二人从始至终都是对立而站，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不阴不阳的交谈着，这种诡异的气氛反倒令周围的人感到更加的不安。

    突然，谢震话锋一转，率先把话挑明：“闲话少叙，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我都很清楚。你管你的封城，我管我的温阳，你我两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夜你在我温阳城中闹事，似乎有些不妥吧？”说罢，谢震还双目如炬地紧紧盯着楼雷，而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也在这一刻缓缓地握紧了拳头，只要楼雷稍有异常，他便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虽然谢震的话说的很硬气，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二人的气势上谢震远不如楼雷霸道。

    “既然谢三爷你是个痛快人，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楼雷大手一挥，淡定自若地说道，“今夜我只要苏盈盈，交出苏盈盈，我马上离开！而且今夜这醉梦楼的所有损失，我全赔，双倍的赔！如何？”

    “做梦！”还不等楼雷的话音落下，一旁的谢云却是早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怒声喝道，“死到临头还贼心不死，我看你……”

    “谢云住口！”谢震猛然一声断喝，一下子便将谢云后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这件事我会解决，不需要你在这里多言！”

    “可是三叔……”

    “好了！”不等谢云再度张口，谢震却是极为不耐地摆了摆手，而后淡淡地说道，“你先护送苏盈盈姑娘上楼去梳理一番吧，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谢震此话一出，不仅让谢云愣住了，就连陆一凡、纪原和韩灵儿三人也是不由地心中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谢震竟然在自己地盘上会对此事持这样的忍让态度，看谢震这话中的意思，明显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对于往常的谢震来说，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个谢震怎么回事？他的血性去哪了？”纪原满眼疑惑地轻声说道，“现在的他和傍晚时分在城门口出现的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无奈地说道：“虽然没有根据，但我总觉得谢震的心中有什么苦衷，他似乎极不愿意和楼雷闹翻。”

    “为什么？”纪原不解地问道，“难不成就因为这个楼雷比他强吗？”

    “或许吧！”陆一凡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他的目光便再度集中到了谢震的身上，不再和纪原说话。

    而纪原也是在一声惋惜声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亲眼目睹着满脸不甘的谢云搀扶着苏盈盈缓缓走上楼去，楼雷原本还算平和的目光之中瞬间便是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不过他却没有马上变脸，而是语气不善地问向谢震：“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谢震似乎注意到了楼雷情绪的变化，原本就阴晴不定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幻了几分颜色，思虑再三方才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苏盈盈乃是我这侄子的心爱女人，所以今夜无论你说什么，我也断不能让你带走她，否则我不但没办法和我这侄子交代，更无法和我大哥交代！”

    当谢震说出“大哥”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抹凝重之色，而对面的楼雷在听到谢震的这番话后，虽然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可终究是没有翻脸。

    “苏盈盈是你侄子心爱的女人？”楼雷冷笑着问道，“那他可知道苏盈盈究竟是什么人？出自哪里？曾经又经历过什么？”

    “无所谓！”谢震淡淡地说道，“感情这东西是他们年轻一辈最看重的东西，在感情面前曾经种种都不再重要！”

    “难道你也不好奇？”楼雷再度追问道，“苏盈盈是你醉梦楼的花魁不假，可她毕竟才来你温阳城不过两年多的时间罢了，在这之前她在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就算不为你自己，那你为什么不替你侄子想想呢？”

    此刻，谢云在柳掌柜的帮助下一起搀扶着苏盈盈重新走上了三楼，而当他们听到楼下楼雷的这番话时，三人脸上的神色几乎同时一变，谢云和柳掌柜脸上表现出来的是一股发自心底的好奇之色，而苏盈盈的脸上则是迥然不同的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似乎楼雷所说的那些往事对于今日的苏盈盈来说，是一段令他痛苦不堪的回忆一般。

    而这一切，都被沉默不语的陆一凡尽收眼底，自从他修炼诛魂之后，对于人的内心感情的感知能力便是到达了一个令他自己都啧啧称奇的地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透别人的心，但一次又一次的应验却令陆一凡渐渐开始喜欢上了自己的这种特殊的能力。起码这种能力可以在他对人坦诚相待的时候，不会受到别人的欺骗和戏耍。

    “盈盈，你……以前认识他吗？”谢云语气颤抖地轻声问向苏盈盈，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不该问这样的话，可他却又真真切切地被楼雷的话给影响到了，“这个楼雷他怎么会知道你的过去？你们……”

    “谢云！”还不待谢云的话说完，苏盈盈便是突然开口打断了谢云的疑问，继而她目光深邃地直视着谢云，两行清泪缓缓自眼角落下，不过虽然心中伤感，可苏盈盈的神情之中却是始终保持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过去的我已经死了，今日的苏盈盈只是活在这温阳城，活在醉梦楼中的苏盈盈，过往种种我已经忘记了，你也不要再问了，好吗？”

    听着苏盈盈这发自肺腑的话，再看着苏盈盈那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谢云哪里还忍心再伤害她半点，赶忙点头应道：“不问不问！我再也不会问了！盈盈，我先扶你上去吧！”

    说着，他便是头也不回地毅然搀扶着苏盈盈消失在了楼梯上，对于下面楼雷的种种言论，却是再也没有丝毫的兴趣。

    谢云对于苏盈盈的真心，天地可鉴！

    谢震望着谢云毅然的背影，眉宇之间的一股凝重之色也渐渐被一抹欣赏和笑意所取代，继而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你……”楼雷似乎对谢震的反应很是不悦，他原本还想借此刺激一下在场的众人，继而在心中获得一种畸形的快感，却不想无论是谢云还是谢震，竟然如此不上道。

    “你什么你？你在温阳城里闹事，不杀你已经算是仁慈了，你还有脸在这里指手画脚？”此刻，再也忍耐不住的韩灵儿美目一瞪，气哼哼地说道，“哼，这里是温阳城不是金陵城，算你运气好，还不快滚！”

    韩灵儿此话一出，谢震的脸色猛然一变，继而赶忙一脸紧张地看向面前的楼雷，生怕楼雷会因此而暴怒发飙。

    反观楼雷，在听了韩灵儿的话后非但不怒，反而竟是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令醉梦楼中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有人从他的笑声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

    “谢震，苏盈盈是你侄子心爱的女人是吗？”楼雷话锋一转，冷笑着问道。

    “不错！”

    “好！”谢震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楼雷便是痛快地说道，“那我就给你个面子，我今天可以不再为难苏盈盈……”

    “谢了……”

    “先不必着急谢我！”还不等谢震松一口气，楼雷却是大手一挥，继而一双贼眼便是不怀好意地转向了二楼的韩灵儿，“苏盈盈我可以放过她，不过作为补偿，这个丫头我却要带走……”

    “绝对不行！”这回轮到谢震抢话了，只见他一脸震怒地瞪着一双虎目，毫无顾忌地盯着楼雷，简直是把刚才对楼雷的忌惮和顾忌全都抛到脑后了，很明显，楼雷的话犯了谢震的最大的忌讳，“楼雷，你若敢打韩小姐半点注意，我和大哥就算是拼着得罪楼宗，拼着整个温阳城都生灵涂炭，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谢震的话令楼雷不禁一愣，一时之间他竟是没有反应过来谢震的意思，楼雷想不明白为何刚刚还对自己百般顾忌的谢震，在听到自己的要求之后，竟会变得如此疯狂，不惜冒着与自己鱼死网破的危险说出这样挑衅的话。

    “谢震，你可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楼雷恶狠狠地向前迈了一步，一双阴狠的眼睛冷视着谢震。

    “我很清楚！我也希望你也能清楚，你楼雷就算是比我谢震强，也绝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抗衡整个温阳城！”谢震毫无畏惧地也向前迈出一步，此刻他与楼雷二人之间的距离简直可以用鼻尖相触来形容了，四目相对，战意愈发浓烈起来，谁也没有半点的退缩之意。

    终于，楼雷在面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半天之后，理智战胜了感情，他明白谢震话中的意思，无论如何今日这里只有他和楼畅两个人，若真是现在就和谢震拼杀起来，绝对是个愚蠢的做法。

    楼雷的脚步微微向后一错，接着嘴角渐渐扬起一丝笑意，淡笑着说道：“看来在你心中这个丫头比你侄子还重要。”

    “比我的命都重要！”谢震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好好！”楼雷气极而笑地连说了三个好字，继而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谢震的肩头，阴阳怪气地说道，“刚才我不过是在跟你说笑罢了，你何必这么认真？”

    谢震弄不清楼雷的意思，目光之中不禁闪烁着一抹疑惑之色。

    “不过你今天的表现真的令我刮目相看！”楼雷再度笑道，“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今天自己所说的话，永远保持你今夜的这种气势！来日方长，既然玩的不痛快，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楼雷对着身后的楼畅微微点了点头，继而二人便径自朝着大门处走去，虽然没有得到谢震的允许，可楼雷二人的气势确实太过于骇人，以至于他们所过之处人群都会不自觉地分开一条道路，让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醉梦楼。

    就在楼雷二人踏出醉梦楼外的一瞬间，一脸肃穆的谢震则是如释重负般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而他的后背却是已经不知何时被汗水给浸透了，他再度看了一眼楼上的韩灵儿，嘴角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轻声嘱咐了一句“早点回府”之后，便急匆匆地带着一众军士离开了这里。

    这场闹剧来得快去的更快，让醉梦楼中的众多宾客大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模糊之感，甚至有人还感觉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而已。

    然而不得不说柳掌柜的老道，就在事态平息的同时，她便再度笑容满面地吩咐人将翻倒的桌椅迅速打扫干净，几乎是在片刻之后，醉梦楼中便是再度响起了鼓乐舞曲，刚才的紧张气氛也在乐曲之中渐渐消散开来，宾客们为了显示自己的无畏，也稳稳找回自己的位子，纷纷喝酒压惊，不一会儿喧闹之声便又一往如常地响彻在醉梦楼之中。

    看着楼上楼下又恢复了热闹的众宾客，陆一凡的心中不禁突生出一抹无奈之色。这就是人性，情绪随着环境而变，随着时间而变。

    就在陆一凡和纪原二人准备转身下楼回去自己的厢房之时，墙角处陡然反射而出的一道精光却是引起了陆一凡的注意。

    待纪原下楼之后，陆一凡缓步走到墙角处俯身将这发光的物件给捡了起来，这是一块雕琢的极为漂亮的淡青色玉佩，入手温润冰凉，质地沉而不重，玉壁丝滑如脂，玉面润如水波，一入手就知道这绝对是一块上好的玉佩。

    当陆一凡看到玉佩的瞬间，他便料想到这块玉佩一定是刚才苏盈盈在慌乱之余遗落下的，正当他要将玉佩收起准备还回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扫之间，脑海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了一幅场景，接着陆一凡的双眸之中便是瞬间布满了浓浓的惊骇之色。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见到苏盈盈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这块青色雕花玉佩，和今天从我们头顶上飞驰而过的那对男女之中，那名白衣女子腰间所佩带的玉佩，竟是一模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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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左右为难

﻿    ﻿    今夜陆一凡几人没能再见到苏盈盈，甚至也没有看到谢云回到厢房。了然无趣之后，三人便悄然离开了醉梦楼，先行回温阳侯去了。

    而令纪原和韩灵儿大为不解的是，从陆一凡一回到厢房一直到他们回到温阳侯府各自回房休息，这么长的时间内陆一凡竟是没有主动张口说过一句话，甚至对于纪原和韩灵儿的问话也是漫不经心地胡乱答应着，言语之间根本就没有走心，而再看他那双一直紧蹙着的双眉以及飘忽不定的眼神，不难看出陆一凡定然是有什么心事一直在扰乱着他。

    只可惜，从始至终陆一凡都没有要将心事说给纪原和韩灵儿听的意思。

    陆一凡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和衣而眠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而在他的右手之中却是始终紧紧地攥着这块青色雕花玉佩，眉宇之间涌现着一股说不出的疑惑和凝重。

    “这块玉佩明明是那个女人的，为何又会出现在苏盈盈的身上？”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难不成真的如我所料，苏盈盈就是我们曾经遇到过的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们遇到的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为何会和苏盈盈表现的如此亲昵？这件事谢云是否知道呢？”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在陆一凡的脑海之中不断地盘旋着，惹得他自己一阵头大。

    “嘭嘭嘭！”

    突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接着韩灵儿那柔弱清脆的声音便是自门外传了进来：“一凡，睡下了吗？”

    “灵儿？”陆一凡眉头一皱便径直坐起了身子，而后迅速下床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一脸疑惑地看向韩灵儿，“你不是已经回房休息了吗？怎么到我这……”

    “一凡，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便先是黛眉一蹙，而后也不等陆一凡邀请，便径自迈步走进了房间，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桌旁，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目视着陆一凡，“你不告诉我，今晚我就不走了！”

    “你……”陆一凡无奈地看了一眼韩灵儿，微微叹息一声之后便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还不等他重新将房门关上，他的眼神便是猛然一动，继而一抹苦笑之意便是浮现在他的嘴边，“既然都来了，那就不要走，一起进来喝杯茶吧！”

    说着陆一凡还将身子朝着一旁微微一侧，冲着门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萦绕着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咳咳……其实我只是路过而已……”伴随着一阵极不自然地干咳，只见纪原一脸尴尬从黑影中走了出来，看见陆一凡后他还讪讪地一笑，而后便是用手挠了挠头，故作无辜地解释道，“没想到一凡你还没睡啊？呵呵……都这么晚了……”

    “行了！”陆一凡摆出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模样，两道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纪原，“大半夜的你会路过这里？下次找个好点的借口吧，快进来吧！”

    纪原再度尴尬一笑，而后便悻悻地走了房间，进门后还冲着韩灵儿极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纪原正是来这里找陆一凡的，而他的目的也和韩灵儿一样，想问清陆一凡心神不宁的缘由。只不过他没能料到韩灵儿竟然也会来，当他看到韩灵儿先他一步去敲陆一凡房门的时候，不想去打扰这对金童玉女的纪原便很识趣地准备退回去，只可惜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却是已经被陆一凡发现了。

    待陆一凡重新关上房门转身之时，却已经看到韩灵儿和纪原二人笔直地坐在桌旁，看向他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疑惑之色，显然他们是在等着陆一凡主动“坦白”。

    “唉！”

    陆一凡无奈地叹息一声，索性也不再多言，顺手往前一送，接着便将那块青色雕花玉佩“咣铛”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韩灵儿和纪原同时被这块玉佩吸引住了，他们满脸疑惑地仔细打量着这块玉佩，二人均是一抹不解之色。

    “你们看看这块玉佩熟悉吗？”陆一凡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还端起茶壶为自己三人分别斟了一杯茶。

    “我记起来了，这块玉佩是昨天我们在来温阳城的路上，遇到的那对能御风而行的男女之中，那个女人身上所佩戴的！”纪原恍然大悟地说道，而与此同时陆一凡也朝他送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是吗？”看韩灵儿这副疑惑的样子，显然她昨天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肯定是！”纪原目光坚定地点头说道，“那个女人白衣飘飘，唯独这块淡青色玉佩显得尤为引人注目。”纪原的话说到这里，眉头不禁一皱，继而话锋一转问向陆一凡，“可是这块玉佩怎么会在你这？”

    “这是我在醉梦楼中捡到的！”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块玉佩应该是苏盈盈姑娘遗落下的。”

    “什么？苏盈盈？”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和韩灵儿同时心头一惊。

    韩灵儿做为一个女人她在有些事情上的反应要远比男人迅速的多，只见她迅速拿起桌上的玉佩，放在手中仔细地打量着，轻声问道：“一凡，你的意思是苏盈盈就是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女人？”

    “应该不会有错！”陆一凡点头说道，“别忘了我们去醉梦楼时，我第一眼看到苏盈盈就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的来源正是由于我们曾经在白天遇到过她！无论是这块玉佩，还是身姿体态，甚至连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感觉都很像！”

    “不对啊！”纪原突然惊呼道，“今天咱们遇到的那个女人明明是依偎在那个具有魂王修为的男人怀中，而且看他们那副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定然十分深厚。一凡，你别告诉我今天咱们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谢云？”

    “当然不是！”陆一凡苦笑着摇头道，“如果谢云有魂王的修为，那他又岂会惧怕什么楼雷呢？”

    “那就奇怪了……”韩灵儿眉头紧锁地思量着，“今天晚上我们看见苏盈盈和谢云的时候，他们二人明明是你侬我侬，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苏盈盈甚至还为谢云编排了“君不在”这样的舞，而谢云的出现也让“君不在”变成了“君若在”，这就足以说明他们二人的关系了……可我们今天白天看到的那一幕又算怎么回事啊？”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认错了人？”纪原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其实根本就是两个女人？”

    “难道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陆一凡反问道，“不仅年龄相仿，体态相同，感觉相似，甚至连身上所佩戴的玉佩都一模一样？”

    “这……”被陆一凡这么一问，纪原自己也顿时没了底气。

    “苏盈盈脚踏两只船！”韩灵儿突然暴跳如雷一般站起身来，一脸怒气地说道，“枉我今天还为她的“君不在”哭得死去活来的，原来她竟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灵儿不要乱说！”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赶忙开口制止道，“我们根本就不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怎么能枉下评论呢？”

    “什么怎么回事？白天还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晚上却又和谢云眉来眼去的，这件事难道不是明摆的吗？”韩灵儿的脾气比起陆一凡来说要直接的多，也率真的多，“原本我以为只有你们男人会脚踏两只船，却没想到女人也会！哼！”

    当韩灵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瞪了一下陆一凡，这种指桑骂槐的挖苦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错愕，心中更是叫苦不迭：韩灵儿这个丫头怎么什么事都能联系到我身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怎么办？”纪原尴尬地看着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讪讪地问道，“我们管还是不管？”

    “当然管！”

    “当然不管！”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韩灵儿和陆一凡的声音便不约而同的响起，但二人对待此事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在说罢之后，韩灵儿还和陆一凡对视了一眼，韩灵儿的眼中是一抹嗔怒之色，而陆一凡的眼中则是一抹诧异之色。

    “这件事当然要管！”韩灵儿再次重复道，“虽然谢云这个人不怎样，但与我们终究算是相识一场，再者说这件事就算是发生在我们不认识的人身上，也要管！我们不能看着苏盈盈玩弄谢云的感情，也不能看着谢云一直被蒙在鼓里，他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

    “什么叫事情的真相？”陆一凡当即反驳道，“难道我们今天晚上的猜测就一定是真相吗？万一我们弄错了，万一是我们误会了，万一……”

    “万一什么？”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韩灵儿便是咄咄逼人地问道，“你倒是说出个万一来给我听听！”

    陆一凡被韩灵儿堵的脸色通红，在憋了半天之后，他才急匆匆地说道：“万一今天我们看到的那个魂王是苏盈盈的哥哥呢？兄妹之间如此总不过分吧？”

    “哼！哥哥？亏你想得出来！”韩灵儿小嘴一撅，满眼不屑地讽刺道，“你怎么不说那个男人是苏盈盈的爷爷啊？你见过天底下有哪对兄妹会有那样亲昵自然的情感？我是一个女人，所以我很了解今天我看到的那对男女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告诉你，是真真正正的男女之情，而不是什么亲情！”

    “你……”陆一凡被堵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也不能管！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们不过是三个外来人，有什么资格插手人家的私事？”

    “这种事情只有对错，哪里分什么公私？”韩灵儿寸步不让地说道，“我们必须将这件事告诉谢云，就算这不是真相，也应该让谢云知道，至于真相究竟是什么，那就是谢云自己的事情了，最起码我们在这样的事情面前问心无愧！”

    “就算不管又有什么愧呢？”陆一凡不解地问道，“人家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把清水搅浑，把原本好好的感情弄得一塌糊涂呢？”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只见韩灵儿竟是猛地将茶杯摔在了桌上，继而一脸怒气地瞪着陆一凡，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之中不知怎的竟然还盘旋着一丝泪珠，这副场景令陆一凡也不禁一愣，他能明显的从韩灵儿的怒气之中感受到一丝伤心之色，这种伤心的感觉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陆一凡！”韩灵儿倔强地怒视着陆一凡，郑重其事地说道，“你认为这趟水真的清澈吗？你没有听到今天那楼雷说的话吗？苏盈盈是两年前才来到温阳城的，两年之前的她对于温阳城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未知的谜团。我相信谢云也同样对于苏盈盈完全不了解！一个充满谜团的女人，你又怎么能说她清澈呢？”

    “灵儿，我……”

    此刻，陆一凡已经没有了再和韩灵儿争执下去的心思了，虽然韩灵儿的脾气一直都不好，但像今天这么愤怒，陆一凡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想必这件事定是在什么地方触犯了韩灵儿的大忌。

    “感情又怎么能有欺骗和蒙蔽呢？”韩灵儿的这句话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因为就在她说出欺骗这两字的时候，盘旋在她眼眶之中的泪珠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韩小姐，一凡不过是在和你说笑，你又何必这么认真呢？”见到事有不妙的纪原赶忙干笑着打起了圆场。

    “什么说笑？在感情的事情上，永远都没有说笑！”韩灵儿猛然站起身来，而后一脸正色地望着陆一凡和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你们管不管，总之这件事本大小姐我管定了！”

    说罢，也不等陆一凡和纪原再劝，韩灵儿却是已经愤然动身离开了陆一凡的房间。

    房间内，只留下了一脸苦涩的纪原和满脸沉思的陆一凡。

    做为男人，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懂感情这种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更不懂在一个认真对待感情的女人心中，无论是善意的谎言还是为了维持短暂的稳定，眼中都是绝对揉不进半点沙子的。

    “灵儿，你的话不无道理……但你这样做我怕最难过的人不是苏盈盈，而是谢云啊……我们既然是朋友，我又何忍去如此伤他？你这不是让我左右为难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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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温阳山中

﻿    ﻿

    第二日清晨，谢云便早早的前来叩门，将刚刚睡下不久的陆一凡几人硬是从床上给叫了起来。

    温阳府中，谢云也早就安排好了早膳供陆一凡几人享用，不得不说谢云虽然性子有些玩世不恭，但做起事来倒是颇为谨慎，将陆一凡几人照顾地也是颇为周到。

    “你们昨晚怎么先回来了？”桌旁，谢云一边往嘴里送着点心，一边笑着问向陆一凡三人，看他这副如沐春风的样子，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哦！累了，所以就先回来了！”趁着一脸阴沉的韩灵儿还未说话，陆一凡便抢先答道，而后话锋一转，客气地问道，“不知道苏盈盈姑娘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放心，盈盈并无大碍！”谢云点头说道，一想起昨晚的事他的眼中就不免闪现出一抹愤恨之色，“盈盈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好在盈盈昨天反应够快，要不然一定会被那个禽兽所玷污！”当谢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拿着糕点的手也不禁再度紧握成拳，将松软的糕点瞬间握成了一团死面。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目光担忧地对视了一眼，而再看韩灵儿，眼神闪烁着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昨夜照顾不周，还希望你们见谅！”谢云赔罪道，“昨天我实在不放心，一直在盈盈的门前守到黎明方才回来，因此……”

    “我们明白！你做的是对的！”不等谢云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抢先点头说道，“我们都看的出来，你对盈盈姑娘的一片痴情天地可鉴！”

    “说来不怕你们笑话，盈盈绝对是我此生遇到的最好的姑娘，她已经占据了我心中的全部位置，只要她一句话，我的命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给她！”谢云一脸柔情地说道，“所以我就更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她！”

    “若是她伤害了你呢？”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灵儿突然问道，此语一出，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眼神立即变得有几分紧张起来。

    “伤害了我？”谢云诧异地看了一眼韩灵儿，而后朗声大笑道，“不会的，无论盈盈对我做什么，都不算是伤害我！就算她杀了我，我也不会认为她是在伤害我！”

    谢云的一番话令韩灵儿眼神一阵飘忽，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一番话不禁被她自己又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最后她再度回归到了沉默之中。

    似乎是注意到了韩灵儿的异常，谢云似是调侃地问道：“我怎么感觉今天韩大小姐说话怪怪的？”

    “没有，韩小姐一向如此。”纪原笑着说道，“倒是你，怎么总是死啊死的挂在嘴边，这可不吉利！”

    “唉！”纪原的话令谢云轻轻叹息一声，“若不是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我也不会如此感触，直到昨天盈盈碰上了楼雷，我才感到自己的力量真是太小了，若不是你们及时出手，若不是三叔及时赶到，只凭我是万万保护不了盈盈的！”

    谢云的话令陆一凡和纪原也再次沉默起来，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竟是不知道该和谢云说些什么好了，谢云三句话不离苏盈盈，而这却又是陆一凡几人最不想提及的事。

    “我爹说了你们想去温阳山逛一逛，等吃完早饭之后，我便带你们进山！”谢云突然说道。

    谢云的话令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动，心中那团沉寂的火焰再度被他点燃起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险些让他忘了自己来此的初衷。

    “好！”陆一凡痛快地答应一声，眼中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温阳山，乃是圣域西南方距离金陵城最近的一座巨山，而这里也是陆一凡此次西南之行的七座大山之中的第一座，他也希望这里就有他想要的东西，成为他此次西南之行的最后一座山。

    马车出离了温阳侯府，不急不缓地朝着南门驶去，自从去年谢阳下令封山之后，出入温阳山必须要有温阳侯的令牌才行，而曾经一直四敞大开的南城门也因此而终日闭合，并有严阵以待的军士把守。这也让原本繁华热闹的温阳南城这两年变得愈发冷清起来，因此马车行至在南城的街道上，越向南走人烟就越是稀少，到了快要临近南城门的时候，更是已经彻底看不见百姓的影子了，就连街道两侧的一排排的房屋也是一副废弃了许久的衰败模样，街道之上杂草丛生，有的甚至都有半人之高足见荒废程度，令人很难想到这里还是城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荒郊野外呢。

    南城门不比北城门那般高大，城门低矮，城洞浅陋，显得十分破落，不像是个城门，更像是个破窑口，而就在这样的城门左右，却是安插了两座营帐，两座营帐之内最少可以住下三十多个军士，而此刻在城门处，七八个手持长刀的军士正随意地站在那里，这般阵容绝对是在城北门看不到的。

    有谢云领着，这些军士自然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将那两扇破旧的城门打开，城门外一片方圆数百米的空地，空地之上铺满了碎石，而在空地的四个方向，除了北面的城墙之外，其他三面都是高耸入云的山石堆积，山上植被繁茂，远远望去竟是有几分郁郁葱葱，虽是冬季，但依旧能初见几分春日的苗头了，而在城墙的右侧还有一条曲径通幽般的进山小道。

    “其他的山道都被爹下令给堵死了，我们进山只能走这条小道！”谢云指着这条植被繁茂的山间小道，朗声说道，“不必担心，待穿过这条小路之后，视野就会开阔许多！”

    说着，谢云便率先朝着山道走去，而陆一凡三人也赶忙跟了上去，由于这条山道的初段是在山脚处，地势低矮，两侧都被巨大的山峰所遮蔽，再加上枝叶繁茂的植被遮挡，因此走在小道之中令人感到十分的闷热，不一会儿几个人的身上便已经被汗水所浸透了。

    可越是向着山内走去，陆一凡几人就越能感受到天地灵气开始变得愈发浓郁，就连体内的魂力也在这样的灵气逼入之下开始变得有些蠢蠢欲动起来，这种感觉令陆一凡几人不禁精神一震，就连心情也开始变得愉悦起来。

    “这温阳地界果然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想必在这里闭关修炼数年的话，成就一定会远超外面！”纪原感慨地说道，而他的口鼻却是已经情不自禁地贪婪地吸允着弥散在这山林之中愈发浓烈的灵气。

    “不错，只不过这里还不是最好的地方，待我领你们登上聚阳峰，在那里不仅能俯览整座温阳山，而且还是这温阳山上灵气最为密集的地方。不过聚阳峰山势险峻，陡峭异常，若是没有魂师的修为很难上去，因此那里也算是这座温阳山唯一没有被践踏的纯净之地，当年我爹、三叔还有大哥都是在那里修行的，原本两年前我也应该去那里闭关修行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看到谢云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一凡不禁好奇地问道。

    “只不过两年前我遇到了盈盈，自从我第一眼看见她，我就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离开她太久，莫说是闭关修炼了，就算是三天不见我都会心神不宁！”谢云的话说的倒是颇为洒脱，话中没有半点羞怯之意。

    “平日里你爹不是不让你去醉梦楼吗？”纪原笑道。

    “我爹不让我去，我难道不会自己偷偷的去吗？”谢云一脸坏笑地说道，“再者说我和盈盈见面也不一定要去醉梦楼，我还可以和她约在别的地方！”

    “谢云，你真是个天生的情种！”陆一凡淡笑着说道，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头是一种说不出的无奈，谢云越是表现的如此痴情，陆一凡就越害怕他知道苏盈盈和另一个男人的事情，怕他会承受不住那样的伤害。

    “我们得快些了，如果照这速度只怕天黑我们也登不上聚阳峰！”谢云说罢便是脚下猛然加速，身形顿时幻化成一道残影瞬间便消失在了山道之中。

    见状，陆一凡三人也赶忙施展身法迅速追了上去。

    “嗖嗖嗖！”

    就这样，四道行踪飘忽的身影犹如四道流星一般快速穿过山林之间，飞速地朝着山顶冲去，几乎是眨眼之间，四人的身影便是已经是几个起落，掠出了数十米远。

    这一路的疾行，四人非但没有感到体力有所消耗，反而还感到体内的魂力变得愈发充盈起来，这正是由于温阳山中的天地灵气所致。因此，四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周围的天地灵气也跟着变得愈来愈浓密。

    用了整整将近一天的时间，临近傍晚时分，四人终于来到了聚阳峰下，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近乎垂直的陡峭峭壁，峭壁延绵数百米直接贯通着两侧的山脊，也就是说这里是唯一可以继续向上攀登的路，若是想要绕过峭壁，则就只剩下下山的份了，而这块峭壁足有三四十丈高，若是换做普通人是根本就不可能上的去的。

    “这里就是聚阳峰？”韩灵儿回身俯瞰着脚下的风景，看着远处被缩小如一副风景画的温阳城，看着城中一个个如蝼蚁般大小的人影，一副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的傲视之感油然而生，“果然风景不错！”

    “这里还不是！”谢云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峭壁，“这上面才是！”

    “上面？”韩灵儿诧异地仰起头来，看着几乎垂直的峭壁，此刻她站的地方距离峭壁很近，因此这高达三四十丈的峭壁就显得更加雄伟高耸，而在峭壁之下，他们几个人反倒是显得愈发渺小起来，“这么陡我们要怎么上去？”

    “飞上去！”谢云戏谑着说道，而韩灵儿听了之后先是满脸吃惊地望了望谢云，紧接着她就从谢云的笑眼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被戏弄的意味，当下也是怒哼一声，索性不再理会他了。

    “你们跟着我上！看好我落脚的位置，我们不懂御风而行，因此只能借力使力！喝！”

    谢云说罢便是陡然断喝一声，接着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瞬间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天窜起，这一跃就是近七八丈的高度，就在他那向上力道将要用尽之时，只见他的右脚猛地一踢峭壁，脚尖便是隐隐地没入峭壁之中几分，接着谢云借助这股蹬力，身子再度向上一窜，就这样谢云的身形左右飘忽着双脚飞速地踏着峭壁的一些暗石，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所有人都清楚，他这是已经登上了聚阳峰。

    “纪原，上吧！”陆一凡轻声说道，待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纪原便是迅速地点了点头，接着身形一跃便是飞了上去。而当陆一凡准备动身之时他却不经意地看到此刻的韩灵儿竟是满眼担忧地仰望着这座峭壁。

    “一凡，要不然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啊！”

    不等韩灵儿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趁着韩灵儿不备之时，猛地伸手一揽，还不待韩灵儿发出一声惊呼，陆一凡便是揽着韩灵儿陡然拔地而起，二人的身影迅速朝着纪原追了上去，由于陆一凡带着韩灵儿，因此他这一跃的高度远不如谢云和纪原，就在他腾空的力道将要耗尽之时，陆一凡的左手猛地向上探出，而后五根手指便如钢钩一般牢牢地抓住了一处暗石，右臂用力向后一拽，身形便再度冲天而起。

    就这样，揽着韩灵儿的陆一凡手脚并用，身形贴着峭壁扶摇直上，最后竟是和纪原一同登上了聚阳峰。

    聚阳峰是整座温阳山的最高点，也是方圆数千里的最高点，即便使用高耸如云来形容这里也丝毫不显过分，甚至还有许多的云雾缭绕在他们的脚下，岂止是入云，简直就是踏云了。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形容的便是此时此刻的这般壮丽之景。

    而当他们四人登上聚阳峰的时候，正好赶上夕阳西落的黄昏之时，云雾缭绕，柔似轻纱，暗红色的巨大夕阳犹如一轮巨大的转盘一般近在眼前，恨不能他们伸手便能触及一般，在夕阳的映射之下，天地之间一片柔和的晚霞，散发着迷人的光辉，虽不璀璨，但却同样诱人。

    陆一凡呆呆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这轮巨大夕阳，双眸之中竟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迷离之色，紧接着他的神识仿佛被这轮夕阳中的无尽红光所深深地吸引一般，竟是轻飘飘地脱离了身体，朝着夕阳飞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陆一凡的眼中便是充满了暗红的光芒，就好像他已经完全浸入到了夕阳之中，除此之外的其他景色竟是再也看不到半分，这种感觉令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就连精神似乎也在这一刻完全放松下来。

    而就在他完全融入这片暗红之中的同时，周围围绕的天地灵气也在瞬间形成了一个肉眼难见的巨大漩涡，飞速地旋转着、凝聚着，而这个由无数灵气汇聚而成的漩涡的中心，正是陆一凡的丹田气海之中的魂核。

    陆一凡双目放空地注视着眼前的夕阳，身子不自觉盘膝而坐，静静地感受着萦绕在自己周围的一切一切。

    “此情此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好像缺了点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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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峰顶一梦

﻿    ﻿    “天儿，你回来了……”

    一道来自幽冥的空灵之声悄然在陆一凡的耳畔响起，这道声音深邃而柔和，语气平淡却又带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悲凉之意。

    “天儿？怎么又是天儿？天儿究竟是谁？这里又是是哪？”

    陆一凡的眼前依旧是一片令人眩晕的红光，就好像置身于一片火红的海洋之中，他看不到除了红光以外的任何东西，甚至他连自己的身体也看不到，此刻的陆一凡，就好像是被淹没在红海之中的一缕神识。

    “你到底又是谁？”陆一凡再对追问道，他的声音是由心而生的，并非是从嘴里说出来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在什么地方，这里的一切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场梦境，而他虽然能听到、看到周围的一切，但却并未真正参与其中。

    “哗！”

    突然，一阵海浪流动的声音陡然自远方响起，接着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眼前的一片红光竟是开始泛起了层层涟漪，看着涟漪**，听着波涛暗流，陆一凡越发感觉到眼前的这片红晕并非是光芒，而是流动的红色汪洋。

    伴随着红海的波动，陆一凡似乎感受到了一阵阵微微吹过的海风飘荡在自己的周围，他甚至能从这若有似无的风中感受到一丝凉意，并且还能嗅到一股淡淡地香味。

    “好香……”问到这股味道，陆一凡不禁感慨道，“这是花香吗？我还从未闻到过如此芬芳的花香……可是海水之中又怎么会有花香呢……”

    “十六年了，你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那道空灵之声再度回响在陆一凡的耳边，“这里的一切你是否还记得……”

    “我？这里究竟是哪？”此刻的陆一凡心中充满了疑惑，“这里不应该是温阳山吗？这是聚阳峰，难道我以前来过这里？”

    “呼！”

    就在陆一凡不停地对着四周不停地追问之时，突然其眼前的红海之中竟是突显出无数道色彩斑斓的光点，接着这些五颜六色的光点从远处迅速朝着陆一凡飞来。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陆一凡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这些光点究竟是何物了，那是无数只色彩缤纷的蝴蝶，不计其数的彩蝶飞舞在红海之上那场景简直是美极了，彩蝶虽多但并不令人恐惧，它们轻盈的飞舞着身姿，当飞到陆一凡的眼前时，竟是开始绕着这片红海翩翩起舞起来，并不在继续逼近，一望无垠的广阔红海之上数不胜数的彩色蝴蝶上下翻飞，非但不显的杂乱，反而还带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

    就当这样的一幕出现在陆一凡的眼前时，其心中竟是莫名地产生了一股极为熟悉的亲切之感，接着还不容他细细想清楚这一切的原由，脑海之中陡然而生的一阵轰鸣却是令他眼前的美丽一幕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轰！”

    涟漪突起，无数道威力惊人的能量波动将原本平静柔和的红海震荡的翻腾起一阵阵巨浪，而漫天飞舞的彩蝶也在一道道凌厉劲气的影响之下，纷纷挣扎着翅膀掉落在了这片红海之中，最终沾湿了的翅膀再也失去了重新飞起来的力气，无数只蝴蝶只能艰难地随着红海之中的波涛上下起伏，最后活活被淹死在这片红色的汪洋之中。

    “怎么会这样？”从始至终，陆一凡都如同一个局外人一样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柔和平静的红海竟然会在转瞬之间发生如此巨变。

    “这里是万蝶海……”空灵之声再度响起。

    “万……万蝶海？”陆一凡喃喃自语道，他缓缓地扫视着眼前彩蝶尸体遍布的红色汪洋，一股说不出的悲痛之色自心底油然而生，这股莫名的悲伤令他有些无所适从，“这里是万蝶海，不是温阳山……”

    就在陆一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刺痛感，接着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他那原本看不见的身体竟是渐渐地从红海之中浮现出来，其胸口处陡然放射出一道极为耀眼的紫色光芒，接着只见一只紫色的蝴蝶在一片光辉的包裹之下，缓缓地自其胸口浮现而出，慢慢地飘荡至陆一凡的眼前。

    这只蝴蝶静得像一副画，在一团光辉的包裹之下就如同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地飘荡在陆一凡的面前。

    陆一凡认得这只蝴蝶的样子，这正是他胸口处的那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胎记。

    “这……”

    还不待陆一凡惊呼，只见眼前一动不动的紫色蝴蝶竟是身子猛地一颤，接着两只翅膀便是缓缓地抖动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紫色蝴蝶周围的光晕渐渐消失，而这只蝴蝶竟是自己挥动着双翅朝着万蝶海之中飞去，当蝴蝶飞向万蝶海的同时，原本已经被海水淹死的无数只彩蝶竟是一个个艰难地晃动着身躯，拼命挣脱了海水的束缚，再度飞了起来。

    眼前的一幕在陆一凡看来就如同时光倒流一般，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万蝶海就再度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柔和、万蝶飞舞的和谐之景。

    而自其胸口飞舞而出的紫色蝴蝶也早就消失在了眼前这不计其数的彩蝶之中，再也难以寻得其踪影了。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还记得这里……”空灵之声再度响起，只不过此刻这道声音听上去竟是有几分欣慰之意，“我一直在等你……快了……我们就快要重逢了……”

    “嗖！”

    就在陆一凡刚要张口追问的时候，眼前的万千蝴蝶陡然消失殆尽，就连红海之中的波涛涟漪，甚至是那若有似无的轻轻海风都在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陆一凡的眼前又恢复到了一片红芒之中，就如同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聚阳峰汇聚天地灵气，你能在这里回到万蝶海也算是一份冥冥之中注定的机缘，既然如此，那你便在此地好好参悟一番吧……”

    当这道空灵之声逐渐消失之时，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丹田陡然一颤，继而诛魂功法自行流转，魂核也在这片红海之中的天地灵气包裹之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起来，而陆一凡此刻更是犹如醍醐灌顶，自身的经脉瞬间打通，一股魂力自丹田之中引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开始了延绵不绝的周天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十个周天……三十个周天……七十个周天……”

    参悟之下周天循环的也极为顺畅，不知不觉陆一凡已经引导着魂力围着自己的经脉完成了百余个周天循环，这种一次引导这么多周天循环的事情在陆一凡身上还是头一次，而伴随着周天循环，一股股精纯的魂力再度融入魂核之中，给陆一凡一中前所未有的力量饱和感，甚至还有些已满而出的迹象，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陆一凡更是已经久违多时了。

    其魂核也在丹田气海之中，缓缓地旋转着，今日魂核旋转的速度，不知是往常的多少倍。

    “五转……六转……七转……八转……”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陆一凡全身心地沉浸在自我修行之中，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影端坐在一片红光之中，周天灵气源源不绝地朝着他逼近而来，通过其全身的汗毛吸入体内，他体内的魂核也如一个巨大漩涡一般，贪婪地吸允着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将其吸入气海之中，经过诛魂所指引的周天循环渐渐转化成魂力，再度融合到魂核之内，而随着魂核一圈圈旋转，陆一凡的修为也随着一升再升。

    体内的经脉渐渐地产生了一种胀痛感，陆一凡知道这是因为魂力提升的太过于猛烈的缘故，以至于魂核旋转的速度远远超乎了自身经脉的承受能力，再这样继续下去，他的经脉早晚会因为承受不住不断加大的魂力冲击，继而寸寸断裂，对他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直到此刻，陆一凡已经引导着魂力在体内进行了几千次周天循环，在这样的修行之中他自己也记不清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在他达到八转魂师之后，已经再次引导魂力进行了四五百次周天循环，可依旧没有达到九转魂师的层次，由此足见魂力修为越高，提升一转所需要的难度也是越大。

    陆一凡已经下定决心，当本次周天循环完成之后就将魂力全部收回到魂核之中，不能再继续冲击经脉，因为此时此刻他体内的经脉坚韧程度已经达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

    “嗖！”

    终于，陆一凡在咬牙坚持着完成了最后一次周天循环之后，将经脉之中的魂力全部收回到魂核之中的同时，伴随着魂核的一阵剧烈收缩，魂核猛然一颤，一股远胜于之前数倍的力量饱和感便是骤然传遍了陆一凡的全身，与此同时其体内魂力的强悍程度也再度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九转了吗？”

    陆一凡在欣喜之余也在暗自庆幸，能在最后一次周天循环之后达到九转魂师的层次，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身体的巅峰状态，以及身体力量和精神的充沛感令陆一凡再也按耐不住。只听得陆一凡闷哼一声，继而一股强悍无比的气势便是冲天而起，自其周身之中向外辐散而出，形成了一道道涟漪直接撞在了周围的一片红光之上。

    “啪！”

    伴随着一阵红光碎裂的声音，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红晕瞬间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昏暗至极的浑浊。

    “一凡……一凡……”

    似乎是听到了纪原的呼唤，陆一凡的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继而缓缓地睁开，映入其眼帘的是纪原的那张充满疑惑的脸庞，而在纪原的身后，陆一凡还看到远处已经逐渐落下天边的半轮夕阳，心中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时间还不算太晚。

    “你醒了？”纪原咧嘴笑道，不知怎的此刻的纪原看上去竟是有几分憔悴之色。

    “我……刚才睡着了？”陆一凡缓缓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此刻他那盘坐的身躯竟是有一种酸麻之感，就连四肢显得有几分僵硬。

    “一凡，你感觉怎么样？”纪原俯身坐在了陆一凡身边，笑着问道。

    “我……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陆一凡一边缓缓地晃动着自己的身躯，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梦很长……而且很怪……我刚才好像被夕阳中的红晕给迷住了，然后就梦到了一个叫万蝶海的地方……”

    就在陆一凡眉头紧锁的回忆着自己的梦境之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低头扯开衣服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不知怎的他的衣衫看上去竟是有些陈旧，但那只紫色蝴蝶胎记却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和之前没有一丝异样。

    “真是怪了……”陆一凡苦笑着说道，继而他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纪原，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却是令他的精神不禁为之一颤。

    “纪原，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梦的功夫，你的修为竟然……竟然达到了七转魂师……”陆一凡诧异地说道，而后他还环顾了一眼周围，感慨地说道，“谢云说这里天地灵气充沛，是数千里之内修炼的绝佳圣地，我看岂止是修炼圣地，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对了，谢云和灵儿呢？”话说到这里，陆一凡才想起来应该还有两个人才对。

    听到陆一凡的话，一脸憔悴之色的纪原不禁苦笑一番，而后伸手指了指周围郁郁葱葱的山林景色，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一凡，你好好看看这周围的变化……”

    “什么变化？”陆一凡好奇地顺着纪原的手指向周围望去，当他看到山间一片翠绿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之间却是也说不太明白。

    “你没发现周围山林之中的植被许多都已经开花结果了吗？”

    “这……”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一阵语塞。

    “一凡，你可知道自己的这一场梦足足做了四个月有余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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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最难痴情

﻿    ﻿    “四……四个月？”

    陆一凡吃惊地望着纪原，眼神之中充满了诧异之色，他知道自己这个“梦”做的很长，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足足做了四个月之久。

    “若不是在这聚阳峰上连续四个月的修炼，我又怎么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提升到七转魂师呢？”纪原苦笑道，“原本那天咱们一起登上聚阳峰，我们四个正在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不知怎的你却突然盘膝入定，我们不知缘由也不敢擅自打扰你，因此也只能静静的在一旁等候！若不是这里汇聚了天地之灵气不断地给你补充能量，只怕这四个月的时间你饿也会饿死了！”

    “只有达到魂王才能有辟谷的本事，如今我们都还太弱了！”陆一凡笑着说道，“在此入定了四个月，我却只感觉南柯一梦，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岂止是你感到不可思议，我们也一样！”纪原说道，“看你正在参悟一时半会醒不了，谢云第二日一早便先下山去了，留下我和韩小姐在此陪你一起修行，韩小姐在两个月前达到了五转魂师的层次，想来应该是达到了这次修行的瓶颈，于是我劝她先下山去了，毕竟这里条件实在有些艰苦，也不适合让一个弱女子多留。而我一直留下了等着你苏醒，百无聊赖之下也只能跟着你一起修行，好在这里天地灵气丰盈极其适合修炼，我的卓狼功在此也如鱼得水一般，令我一路提升到了七转魂师的层次。说起来倒也真的算是意外之喜了！”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也颇为欣喜地点了点头，显然听到纪原和韩灵儿在修炼上都所有进步，他也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一凡，反倒是你这四个多月一直在不断地突破，我能明显的感受到你的气势在逐渐变强，如今我已经完全看不透你了，你在经历了这四个月的入定之后，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纪原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向陆一凡。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先是一愣，为了再次确定这一切真的不是一场梦，他先是闭目自省，将神识窥入体内查看自己的丹田气海，经脉骨骼，而后嘴角方才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

    “应该是九转魂师吧！”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便是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神品功法能在四个多月提升到七转魂师就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了，却不成想眼前的陆一凡竟是比自己还要逆天。

    “这里的确是个修炼圣地，如果能在这潜心修炼个几年，只怕一举突破魂王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陆一凡颇为惋惜地说道，“只不过，这里却并不是我们能够常留的地方！”

    “什么意思？”纪原诧异地看向陆一凡，“你在此一举突破九转魂师，这么不可思议的事都发生了，难道这里还不是你此次西南之行所要找的地方吗？”

    其实就在陆一凡入定的时候，纪原和韩灵儿在心里就已经默认了这里就是陆一凡要找的地方。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无奈地苦笑一番，继而缓缓地摇了摇头：“还不是！但我已经开始有所感应了，有个声音告诉我快了，就快要见面了！”

    “有个声音？快见面了？”纪原眉头紧锁地分析道，“如此说来你此次西南之行要找的是一个人？”

    “或许是吧！”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可在他的脑海之中却是始终萦绕着“梦中”的那个万蝶海，以及那股若即若离的伤感之情。

    其实陆一凡心中不断的揣测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他在获得天恩时所遇到的“无常”呢？无常曾经说过他们有缘还会再见，而且也说过他无处不在，可究竟梦中的“空灵之声”是不是无常，就连陆一凡自己也说不清楚，看来一切还要等到真的见了面才能知道了。

    “一凡，你在想什么？”看着又陷入沉思的陆一凡，纪原不禁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陆一凡拼命晃了晃自己浑浊不堪的脑袋，继而缓缓地站起身子，展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与此同时一阵“哔哔啪啪”地骨节发出的脆响声也自陆一凡的身上响了起来，四个多月一动未动，身子早就已经变得僵硬不堪了，“我自己也是一团浆糊，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我们怎么办？准备离开温阳城吗？”纪原问道。

    “对了，你说谢云第二天就走了，为什么？”陆一凡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得，不解地问道。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回去见苏盈盈。”纪原笑道，“谢云对于苏盈盈，真的可以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盈盈……苏盈盈……”陆一凡眉头微皱地反复嘟囔着这个名字，四个月的参悟令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世界和参悟中的世界了，“我想起来了，灵儿怎么样了？她不是要将苏盈盈和另一个男人的事情告诉谢云吗？没出什么事吧？”

    “应该还没有！”纪原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过韩小姐已经把玉佩还给谢云了，谢云说苏盈盈找这块玉佩简直快要急疯了，拿到玉佩后一个劲儿的对我们千恩万谢！不过韩小姐并没有把其他的事情告诉谢云，她说这种事情让她一个女人去说不太合适，还是应该你去说！”

    “这个灵儿，这不是在难为我吗？”陆一凡苦笑道，“我要怎么和谢云张口呢？”

    “这四个月谢云隔三差五就上山一回，他对于我们也算是有情有义了，我也有些不忍伤他！”纪原点头说道，“前天他来的时候告诉我他大哥谢风回府了，有时间要带我们去引见一下！”

    “谢风？就是谢阳的大儿子？”陆一凡眉头一挑，淡笑着说道，“四个多月才第一次露面，还真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怪人！”

    “谢云也这么说，他的大哥性情孤僻冷傲，即便是对谢云这个兄弟，也从未有过半点热情，所以他们两个也只有兄弟之名，却没有什么兄弟感情！”纪原解释道。

    “唉！我们自从来到温阳城之后，不是插手别人的私事就是插手别人的家事，无论是哪个都不太好！”陆一凡摇头苦笑道，“再做完一件事，我们就离开温阳城！至于谢云和苏盈盈的事情，还是容我再想想吧！”

    面对陆一凡的话纪原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而后话锋一转；“那你还要做什么事？”

    “忘了吗？我们要弄清八年之前，谢字营参与卓狼草原之战的真相！”

    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一抹感激之色便是浮现在他的眼中。

    “多谢！”

    ……

    陆一凡和纪原从聚阳峰回到温阳侯府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们本来没有打算惊动任何人，准备悄悄地各自回房休息，可当陆一凡才前脚踏入房门，谢云却是后脚便找上门来。

    “一凡，你可算是回来了！”伴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谢云一脸激动地推门走了进来，极为熟络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还以为你要赶不上了呢？”

    “谢云？”陆一凡没想到谢云会深夜拜访，当下也是心头一震诧异，“这都什么时辰了，你竟然还没睡下？”

    “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一直在筹备一件很重要的事！”谢云将茶杯随意地放下，拉起陆一凡的手便朝着门外走去，“我的朋友不多，你绝对算一个，今夜你能赶回来，我真的很高兴！走走走，快跟我走！”

    说着，也不等陆一凡回话，谢云便硬生生地拉着陆一凡走出了房间，直接穿过了五进院的大门，带着陆一凡来到了位于五进院深处的自己的房间。

    “谢云，你这是干什么……”陆一凡被谢云一路拽着，心中里更是一团雾水。

    “来，进来再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吱！”

    伴随着一声房门被人大力推开的声音，谢云便拉着陆一凡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内房，而看谢云那愈发加快的脚步，似乎在这内房之中有什么东西已经令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刻，谢云房间之中的圆桌上摆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而在盒子上还盖着一块绣着凤凰图案的精致锦缎，在烛光的映衬之下，浅蓝色锦缎向外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柔光。

    “这是……”陆一凡看着桌上被锦缎覆盖的盒子，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谢云一脸神秘地笑道，看他这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似乎这盒子之内的东西是一件很令他骄傲的宝贝，“你可以猜猜看！”

    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你可难为我了，我怎么可能猜得出来！”

    “那我给你一个提示，盈盈！”谢云现在的兴致似乎很好，竟然在这深更半夜的和陆一凡打起了哑谜。

    “盈盈？什么盈盈？”陆一凡一头雾水地说道，而后眼睛一亮，猛地恍然大悟，“你是说苏盈盈姑娘？”

    “不错！”谢云一脸激动地点了点头，“这件东西是我要送给盈盈的，也是我亲手做的，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刚刚才全部完成！”

    听到谢云这慷慨激昂的话，再看着他此刻幸福洋溢的模样，陆一凡竟是有一种莫名的心酸。陆一凡心中暗想：或许我真的不应该再瞒着他了，灵儿说的对，这样下去对谢云是最不公平的。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原本还平和的眼神瞬间便是变的黯淡了几分，脸色也跟着变的有些惆怅起来。

    “谢云，有些事我想和你说……”

    “你先猜！”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谢云便是一脸激动地将锦缎掀开，露出了一个精致无比的红盒子，“一凡，快点，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看这样子，谢云似乎根本就没有在听陆一凡的话。

    陆一凡的嘴角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意，而后淡淡地说道：“手镯、耳坠、或者是发簪？”

    “一凡，你太不懂女人的心了！”谢云戏谑地笑道，“那些东西都是俗物，怎么能配得上盈盈呢？”

    “那是什么？”

    “你看！”

    当谢云话音一落的同时，其双手也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便是瞬间自盒子之中映射出来，竟是惹得陆一凡不禁眼睛一眯，一时之间没能看清这白光之下包裹的究竟是何物。

    待盒子完全打开，刺眼的光芒渐渐散去，只见一个巴掌长度的玉雕小人陡然浮现出来，这个小人风姿绰约，裙摆微摇，双目含情，似喜尤伤竟是那般鲜活，小人双臂几分侧展，脚尖微微踮起，俨然就是一副沉醉在舞中的模样，仔细一看，这个玉雕小人的姿态容貌，一颦一笑竟是和苏盈盈长的一模一样，就连眉眼之间，唇齿微启甚至是耳鬓发丝都雕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了的苏盈盈。

    “怎么样？”谢云一脸得意地问道，“和盈盈很像吧？”

    “像！简直太像了！”陆一凡不得不由衷的赞叹道，“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般手艺。”

    “为了能博盈盈一笑，什么手艺我都愿学！”谢云柔情四溢地说道，“明日就是盈盈的生辰，我今天假装替她庆祝，告诉她明天我有事不会去看她，其实我是要把这件礼物当做惊喜送给她！”

    “哦，是吗？”陆一凡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心头一动，追问道，“那你告诉她明天不去看她，她有没有失落？”

    “当然会很失落！”谢云先是迫不及待的说道，不过紧接着他的语气就变得有些犹豫起来，“不过盈盈很懂事，她不会把失落表现在我面前的！但我能感觉的到，她其实很希望我明天能陪她！而我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明日给她一个惊喜！她以往的生辰都是在正午过，明日正午醉梦楼中为她庆生时我不会出现，因为我要在晚上直接带着这件礼物出现在她的闺房！”

    “看来你早已经打算好了！”陆一凡淡笑着说道，“希望苏盈盈姑娘能了解你的一片用心！”

    “明天你们和我一起去！”谢云突然说道。

    “一起？不合适吧……”

    “我一个人去才是真的不合适！”谢云当即反驳道，眼神之中充满了正义之色，“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晚上私闯人家姑娘的闺房呢？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合适，就算盈盈不在乎，我也不能让别人在背后说她的闲话！所以我要你、韩灵儿、纪原陪我一起去！人多还热闹点，而且也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就连陆一凡都有些被谢云的质朴给感动了，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想这么多，就足以说明他对这个女人的感情有多重。

    “好！”看着谢云诚恳的眼神，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我们陪你去！”

    “那就万事俱备了！”谢云小心翼翼地将玉雕再度收进了盒子，从他那缓慢谨慎的动作，足以看出他对于这件礼物是多么珍惜。

    “一凡，你刚才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是什么？”收起盒子后，谢云还为陆一凡递上一杯清茶。

    “哦，没什么……”陆一凡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去扫谢云的兴致，“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你和盈盈姑娘都两情相悦了，她还要继续留在醉梦楼中？在我看来，那里虽然不是什么烟柳之地，但让一个姑娘家在外抛头露面，总归不太好吧？”

    “唉！”陆一凡的话令谢云不禁发出一声叹息，“我又何尝不想将她从醉梦中带出来？可是盈盈她并不听我的，我曾几次三番地劝她离开醉梦楼，我甚至可以八抬大轿的将她娶回侯府，可她就是不同意！”

    “为什么？”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方法，醉梦楼的生活就是她的活法！”谢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就在四个月前发生了楼雷那件事后，当天晚上我就向盈盈提出了带她离开醉梦楼的想法，可依旧被她拒绝了！”

    “你没有坚持吗？”

    听到陆一凡的话，谢云淡笑着摇了摇头，继而缓缓地张口说道：“我尊重她，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无论她怎么选择，只要她能开心，我都会全力支持！”

    “如果她不喜欢侯府里平淡无奇的生活，你可以带她离开温阳城，圣域这么大，有意思的地方多了，你们游山玩水，浪迹天涯！”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不会的！盈盈既然两年前选择留在温阳城，就是因为这里的生活够平静！她不会喜欢浪迹天涯，也不会喜欢游山玩水！”

    谢云的话让陆一凡彻底沉默了，因为在谢云对苏盈盈的一片痴情面前，一切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切的暗示也都显得那么幼稚可笑。

    这种事情，或许也只有自己去慢慢参悟，才能发生改变吧！

    “好一个痴情的谢云，好一个痴情的男人！可往往越是痴情的人，越容易被感情伤的很深……谢云，但愿我们的猜测都是错的，但愿你和盈盈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唉……”

    黎明时分，伴随着一声无奈地叹息，聊了一夜的陆一凡悄然离开了谢云的房间。而房间之内也只剩下趴在桌子上，抱着盒子昏然入睡的谢云，而在谢云脸上却依旧洋溢着一抹充满幸福的柔情笑意！

    或许，谢云又在梦中见到了自己所深**的那个女人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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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天意弄人

﻿    ﻿    今天是五月十七，温阳城醉梦花魁苏盈盈十九岁生辰。`乐`文```lXs520`c

    若换做别的地方，十九的姑娘只怕是早已出嫁，可圣域大陆自古两种女子最难出嫁。一种是大家闺秀，此女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无论是眼界还是心思都高出普通女子，家世门第更是要寻思许久，不仅要两情相悦，更要门当户对，而且还有诸多苛刻的要求与规矩，诸如生辰八字是否相合，诸如祖上出处是否相配，诸如男子前途如何云云尔尔，不胜其烦，因此出嫁一事往往从筹备到真正出门需经历数年而屡见不鲜。

    第二种则是风尘女子，此风尘乃是广义上的风尘，泛指流入世间独自漂泊的女人，无论是烟花巷柳之地的勾栏美人，还是只卖艺不卖身的舞姬乐妇，甚至在书馆茶肆中吟诗作对，舞文弄墨的才女，皆可算作这一种人，这种女人对男人有天生的厌恶感和抵触感，她们信不过男人，反而更相信自己。她们和男人接触大都来自风月场所，而经常去风月场所的男子又有多少值得女人真心托付呢？久而久之，她们自认看惯了世态炎凉，洞悉了男人本性，因此更难动情，或者说是难懂真情，自古就有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之说正是此意。这种女人不同于大家闺秀，相比于大家闺秀的诸多规矩，这类女人可以说是没有规矩，要么一辈子不懂情，可一旦动了情，那她将不分你是穷是富，是善是恶，甚至不管你是贼还是兵，只要认定了你，那必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甚至愿意舍出一切只为自己的情郎。

    所以在世间最为人不耻的勾当就是欺骗感情的骗子，而在骗子之中，骗风尘女子比骗任何人都要卑鄙，因为你一旦骗到手，所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风尘女子的爱，更是她生命的全部，甚至包括良知和尊严都可以一并为你舍弃！

    而苏盈盈，如今正是这样的一介风尘女子。

    醉梦楼中琴声幽怨，一曲断肠思君不断回荡在四楼的一间香闺之中，这里正是醉梦花魁苏盈盈的闺房。

    房间不大分为内外两间，中间以美人屏风相隔，无论是外间或者内房都布置的清新淡雅，精致脱俗。

    内房，一张美人卧榻，一个雕花檀木的衣柜，一个铜镜妆台，除此之外便只剩下立于墙角处的一盆紫玉盆景，散发着优雅而淡然的香味，令人不由的心生宁静，摈弃尘嚣。

    外间正中是一张檀木镶玉面的小圆桌，桌旁只摆放着两个玉面圆凳，这里之所以摆放两个凳子，是因为苏盈盈的房间每次最多只会请一个客人入内品茶，窗边放着一把古琴，古琴旁还放着一张琵琶，再加上一个香烟袅袅的黑铜香炉，除此之外这房间内就只剩下墙上挂着的几幅没有出处的山水字画了。

    苏盈盈身为醉梦花魁，居然生活的如此朴素，说起来倒也是不免令人感到些许诧异。

    此刻苏盈盈正端坐在古琴旁，纤细而白嫩的青葱玉手缓缓地拨弄着琴弦，手指拨动之间，琴声悠扬而出，虽然琴声动人，但仔细聆听却不难发现居然音色不成句，琴声如悲鸣。

    再看苏盈盈，满面惆然双目幽怨，神情之间竟是一种若有似无的游离之感，双眸之中更是难见一丝平日里的光彩，眼圈微红，似有两行清泪正顺着她那洁白无瑕的脸颊缓缓落下，令人心碎。

    今日她的生辰，原本柳掌柜已经在醉梦楼中安排了酒宴庆祝，可身为主角的苏盈盈却是“临阵退缩”，在酒宴还未开始的时候，就向柳掌柜告病，而后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之内，于是就有了此刻这副楼下大堂美酒飘香无人饮，楼上美人幽怨抚琴泪断肠的一幕。

    “铮！”

    突然，一道略显尖锐的琴弦断裂的声音陡然响起，紧接着只见苏盈盈的右手食指的指肚之上，一滴鲜红的血滴缓缓地溢出皮肤，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染红了她的半截手指，而再看那根铮铮作响的断线，此刻更是早已缩成曲线随着琴声的震动而微微颤抖着。

    苏盈盈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手指上殷红的鲜血，眼中的泪水变的更加充盈起来。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只听到柳掌柜站在门外焦急地呼喊道：“盈盈，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盈盈强忍着喉咙的哽咽，故作镇定地说道，“只不过是断了一根弦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柳掌柜如释重负的声音再度自门外响起，“盈盈，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是不是还在等他？”

    听到柳掌柜的话，苏盈盈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颤，继而轻声回道：“这两年每逢重要的日子不都是这样吗？”

    “可你往常也会下来与我们共赴酒宴啊？今天为何不下来？”

    “二公子不在，我又强颜欢笑给谁看呢？”苏盈盈这句话说得极其平淡，就好像她所说的“二公子”与他是陌生人一般，而此刻她的一双美目却是情不自禁地落在了琴旁放着的那块青花玉佩之上，眼神之中不禁浮现出一抹彻骨柔情，“今日我在房中等着，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今天一定会来！”

    “唉！”门外传来了柳掌柜的一声叹息，“盈盈，你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二公子对你一片痴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今这样的好男人已经不多了！你又何必……”

    “柳掌柜不必再说！”还不等柳掌柜的话说完，苏盈盈便是陡然张口制止道，“二公子心地善良，为人淳朴，我相信他早晚会遇到一个比我好千倍百倍的女子！而我的心，却是早已经在两年之前就托付给那个人了！无论他是否愿意娶我，无论他是否真心待我，我都愿意这样一直等下去！”

    “傻姑娘，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柳掌柜无奈地说道，“我也是女人，而且我是过来人，像我们这样的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人托付一生，而不是苦苦等待着一个连名分都不肯给你的人！你的确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可这样的姿态你又能保持多久呢？早晚有一天你会人老珠黄，风韵不在。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你这样一直的等待最后苦的那个人，终究是自己啊！”

    “柳掌柜，你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苦，我却觉得很甜！”当苏盈盈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眼中的泪水再度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而且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和我长相厮守的！”

    “那你打算继续这样下去多久？”柳掌柜问道，“你打算继续骗二公子多久？”

    “为了醉梦楼，为了温阳城，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苏盈盈目光悲痛地说道，“你已经帮我瞒了这么久，难道打算现在就揭穿这一切吗？你想看着温阳城大乱吗？”

    “我……”柳掌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哪有那个胆子得罪他，我只是担心纸包不火，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真到了那一天，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苏盈盈轻轻拂袖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苦笑着说道，“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来！我亏欠二公子的，却也只能来世当牛做马再报答他的厚爱之恩了……”

    “唉！真是作孽啊！”柳掌柜再度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内，苏盈盈将旁边的玉佩缓缓拿起，轻轻地贴在自己的红唇之上，继而深情地一吻。

    “今晚你会和以前一样如时赴约吗？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

    一转眼到了傍晚时分，今天对于谢云来说可谓是最难熬的一天了，因为他这一天什么事情都没做，完全是坐在门口抱着给苏盈盈准备的礼物，仰天傻笑了一整天。

    陆一凡、纪原和韩灵儿今日也出于朋友情义陪着谢云傻坐了一整天。

    “你说谢云这是怎么了？一直傻笑，我真不明白他在笑什么！”纪原看着傻乐不止的谢云一脸怪异地问道。

    “让他笑吧！人活着最重要的不就是这种开心吗？”陆一凡轻声说道，“这样的日子多过一天总比少过一天要好！”

    “现在笑的越开心，日后哭的越伤心！”韩灵儿颇为恼怒地说道，“我真不明白你昨夜为什么不把我们看到的事情告诉他！”

    “你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昨夜谢云把我拉去看他准备的礼物时，心情有多激动。不止是我，我想就算是你们也同样会不忍开口的！”陆一凡轻声叹息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让谢云过了今天再说！他为了这个礼物足足准备了两个月，我实在不忍……”

    “别说了一凡，我们明白！”还不等陆一凡说完，纪原便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虽然韩灵儿并不支持陆一凡的做法，但此刻却也没有再固执什么。

    “等今天陪谢云去给苏盈盈庆祝生辰之后，明天我们就去军营找谢震，设法弄清八年前的谢字营和卓狼草原的事情！”陆一凡话锋一转，淡笑着说道。他这是在有意转移韩灵儿的心思，果不其然，就在陆一凡此话出口之后，韩灵儿立马就像变了个人似得开始心情澎湃地研究起明日该如何套话了。

    “一凡，我们走吧！”就在此时，一直坐在门口傻笑的谢云突然神色一正，接着便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房间内的陆一凡几人喊道，“天已经黑了，我怕太晚了会误了时辰！”

    “又不是大婚，怎么会误了时辰？”韩灵儿颇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可她依旧还是站起身来。

    “怎么？你很紧张吗？”看着神情都有些不自然的谢云，陆一凡笑着调侃道，“你不是已经坐在门口一整天，都在等这个时候吗？怎么现在突然紧张起来了？”

    “我……”谢云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有，我只是有些激动而已……”

    “不用激动，我相信苏盈盈姑娘看到你之后会比你更加激动！”纪原笑着宽慰道，“马车已经在府门外了，我们走吧！”

    说罢，一行人便趁着朦胧月色离开了温阳侯府，马车飞驰着朝着醉梦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

    醉梦楼中，苏盈盈独自坐在窗边遥望着漫天繁星，心中无限忐忑，她同样在等，也同样等了整整一天。

    “砰砰砰！”

    就在此刻，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陡然自门外响起，而苏盈盈的身子也当即一颤，接着便是猛然转过身去，快步朝着房门处走去，她有一抹强烈的预感，她苦苦等待的人，终于要来了。

    “吱！”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只见苏盈盈面色惊喜地注视着房门外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在她的脸上洋溢着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浓情，接着还不等那个男人迈步进入房间之内，苏盈盈便是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娇躯一跃，柔若无骨的身子便是在一阵醉人香风之中扑进入那个男人的怀抱。这一幕，不知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场景，此时此刻却真的发生了。

    苏盈盈，在这个男人面前非但没有半点的高傲，甚至连一个女人最起码的矜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正是苏盈盈心中的一切，能让如此美人心甘情愿的拥进怀中，这个男人也足以自傲了。

    苏盈盈面色绯红地依偎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双目含情，就连呼吸都开始渐渐变的有些急促起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说罢，还不待男人回话，苏盈盈便是猛然一垫脚尖，接着柔软无比的两片红唇便是直接送上了那个男人的嘴边，伴随着一阵醉人的清香，男人与苏盈盈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璇旎起来，二人亲吻相拥着撞进了房间，男子挥手之间，两扇打开的房门也轰然关上了。

    ……

    陆一凡几人来到醉梦楼的时候，柳掌柜正如往常一样站在醉梦楼的门口处兴高采烈地招呼着来来往往的诸位宾客，而当她看到迎面走来的谢云时，脸色却是骤然变得难看到了极点。眼巴巴地看着谢云笑盈盈的走到自己眼前，竟是张着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柳掌柜，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谢云笑着调侃道。

    “二……二公子……”终于，柳掌柜在一阵近乎惊呼的声调中说出话来，“你怎么现在来了？”

    “怎么？我怎么不能现在来？”谢云笑着说道，说着还举起手中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盒子，一脸激动地说道，“我是来为盈盈庆生的，你不要告诉她，我们自己上去！”

    “啊……”柳掌柜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谢云已经带着陆一凡几人向内走去的时候，她才陡然惊呼道，“不要！”

    伴随着一声呼唤，柳掌柜整个人更是如同喝醉了一般跌跌撞撞地朝着谢云扑了过来，若不是谢云手快，只怕这柳掌柜当时就能摔个半死。

    “那个……盈盈今天不舒服，不方便见客……”柳掌柜急的眼珠乱转，嘴里更是语无伦次。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不禁眼神一动，一抹不祥的预感陡然浮现在他的心头。

    “柳掌柜，你看清楚了，是我！我是谢云，不是什么客人！”谢云笑着说道，“盈盈怎么不舒服？我正好去看看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

    “行了！你别耽误我时间，要是事情败露了，盈盈就不会有惊喜了！”谢云极为不耐地随手一甩便将柳掌柜甩到了一旁，接着还不待柳掌柜再度劝阻，他便是大笑着身子一轻，便纵身直接跃上了三楼，接着便是兴高采烈的“噔噔噔”消失在了楼梯上，见状，陆一凡和纪原、韩灵儿三人不禁对视了一眼，便是赶忙纵身跟了上去。

    再看柳掌柜，一脸茫然无措的瘫软在地上，面带哭腔地悲呼道：“完了……全完了……”

    径直冲上四楼的谢云在走廊内还特意对着陆一凡三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生怕自己几个的脚步声会惊扰了苏盈盈似的。

    就这样，谢云蹑手蹑脚地走在第一个，一步步朝着苏盈盈的房门走去，越是离近房门，他脸上的神色就显得愈发激动，而和谢云正好相反的是，陆一凡越往前走，心情就越发的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谢云来到苏盈盈的房门之前，回身看了一眼陆一凡几人之后，全然没有察觉陆一凡脸色的异样，嘴角微微一翘，继而便伸手轻轻地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细缝，而后便闪身进入到房间之内。

    几人一进入房间，就听到屏风内侧之中竟是传出阵阵女人的娇喘之声，本来一脸笑意的谢云脸色陡然一变，继而满脸震惊地大步冲进了内房之中。

    “啊！”

    伴随着苏盈盈的一声惊呼，浮现在谢云四人眼前的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地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见此刻在苏盈盈的内房之中，凌乱不堪的衣衫被扔的遍地都是，有男人的衣衫也有女人的裙袍，而在卧榻之上，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裸露着躯体紧紧地交叠在一起，苏盈盈面色绯红，急忙用被褥遮住了洁白光滑的身子，一脸惊恐地注视着谢云，而男人则是要显得淡定许多，只见他目光微垂，冷冷地注视着谢云四人。

    陆一凡三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那天他们在路上偶遇到的，抱着苏盈盈的魂王强者。

    但最令陆一凡几人感到震惊的事情还远远不止如此，只见谢云在见到这一幕的一瞬间，双手不由自主地一松，盒中的玉雕便是轰然摔落在了地上，顿时便碎成了一团玉片。

    可玉片的碎裂程度却远远不及谢云的心，只见谢云瞪着一双满含泪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切，而他接下来对床榻上的男人所说的一句话，却是如重锤般再度狠狠地震荡了陆一凡几人那本就不平静的心。

    “大……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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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兄弟反目

﻿    ﻿    [燃^文^书库][].[774][buy].[com]    五月十七深夜，今天是醉梦花魁苏盈盈十九岁的生辰，而今天也注定了她的十九岁将会开始面临一个人生的重大转折，她曾在下午和柳掌柜说过：希望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乐%文%.（全文字无广告）

    今夜，注定无眠！

    苏盈盈的闺房之内只摆放了两个凳子，那是因为苏盈盈从来不会要让三个人同时进入她的房间。而今天她的房间内却站满了人，而在这两个凳子上坐着的人，却没有一个是苏盈盈。

    圆桌之上，明黄的烛火在随风轻轻摇曳着自己的身姿，灯芯燃烧之间偶尔还会发出一阵阵“哔哔啵啵”地微响，一滴滴灯油顺着蜡烛滴落在烛台之上，慢慢凝固集结成了一块又一块形状各异的图案，配合着烛火的微微飘动，为这间房间之内本就死寂一般的氛围更平添了一抹诡异的气息。

    陆一凡和纪原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凝重而深邃，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韩灵儿轻轻伸手搂着浑身瑟瑟发抖、呜咽不止的苏盈盈，二人依偎在古琴后面的阴暗角落，那里是房间内最暗的地方，也是苏盈盈此刻最想要呆着的地方，她觉得自己愧对于谢云，没有颜面再面对这一切。

    此刻，苏盈盈的身上随意地裹着一件略显凌乱的裙袍，眼神忧伤而凌乱，三千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将几缕头发打湿使其紧紧地贴在她那白皙的脸颊之上，看上去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从谢云刚才一闯入房间，她的泪水就再也没有止住过，此刻内心的惊惧和恐慌早已取代了她的理智，无所适从和手足无措成了此刻苏盈盈最形象的表现。

    虽然韩灵儿心中对苏盈盈颇有埋怨，但她们毕竟同为女人，韩灵儿深知这样的一幕带给一个女人的不仅仅是尴尬，更是对尊严的屈辱和对平静生活的毁灭，因此韩灵儿心头一软便将诸多恩怨和芥蒂统统抛之脑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抚慰苏盈盈，她知道现在的苏盈盈最需要的就是安抚和理解。因此，在刚才那尴尬震惊的一幕出现的一瞬间，也是韩灵儿第一个做出了反应，主动冲上前去用裙袍替苏盈盈遮住了身体。

    但在此时此刻，无论是陆一凡和纪原的不知所措，还是苏盈盈的惶恐不难，或是韩灵儿的矛盾纠结，都不再重要了，因为现在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和精力全部都投放在了最重要的两个人身上，那就是此刻坐在房间内仅有的两张凳子上，相对而视的谢云和他的亲大哥谢风。

    谁人能想到，抢走谢云挚爱苏盈盈的情敌，竟然是他的亲大哥，这种出乎意料的结果将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包括谢云自己。

    谢风的年纪看上去应该在三十岁上下，眉宇之间倒也和谢云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相对于谢云的剑眉星目，俊朗不凡。谢风更倾向于眉清目秀，阴厉傲然，无论是透过他的表情，还是他的眼神，其他人总能感觉到一种极为冷厉的恐惧感，和谢云身上那股高傲的正气不同，谢风的身上流露而出的是一股邪气，一股只要他的眼神注意到你，就足以令你打心底里发寒的那种邪气。

    冷血、狠戾、无情，是陆一凡在看到谢风之后对他最大的感触。

    谢风身上的这股阴冷气息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久经生死，甚至是杀人无数之后才会自然而然形成的。直到今天，陆一凡才算弄清楚了，为什么当初他第一眼看到谢震的时候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是因为在谢震的眉宇之间也流露着类似于谢风这种冷酷和阴狠，因此当日在和谢风有过“一面之缘”之后，陆一凡才会对谢震产生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之感。

    但谢震身上所带着的这股冷意和今日的谢风相比，即便说是不值一哂也不足为过，今日的谢风带给人的恐惧感远胜谢震十倍百倍。

    陆一凡想不明白，谢震的冷酷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那谢风的冷酷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从谢云闯进来一直到现在，谢风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从始至终他都淡定如初，不紧不慢地穿衣起身，而后再优哉游哉地坐到凳子上，自顾自地斟茶倒水，而后和满眼通红的谢云对面而坐，目无表情的直视着谢云充满复杂感情的双眼，一直对视到此时此刻。

    几乎两个时辰，房间内竟是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终于，谢云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他怒视着对面的谢风，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哥，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对我……”当谢云的话才说出一半的时候，他的眼泪却是已经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现在谢云的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悲痛，还有说不出的伤心和绝望，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二弟，你的枪呢？”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沉寂了片刻之后，谢风对谢云的第一句“解释”竟然是这样一句话。

    谢云猛然抬起头来，一双通红地眼睛死死地瞪着谢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二公子不要……”谢云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一边的苏盈盈却是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她呜咽着高声呼喊着，“不要为我动手……不值得……你们是兄弟啊……”

    “嘭！”

    还不待苏盈盈的话音落下，谢云心中那股再也压制不住的怒火陡然爆发出来，他的手掌猛地一拍桌面，瞬间便是将桌子震的米分碎，继而他顺势站起身来，全身的肌肉迅速绷紧，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就连脸上的肌肉也跟着心中巨大的愤怒而变得抖动不已。

    “是兄弟就不会和我最心爱的女人上床了！”谢云用颤抖的手指着谢风怒吼，此刻的他距离理智的崩溃已经只有一线之隔了。

    显然，苏盈盈替谢风说话彻底激怒了谢云。

    “哼！你的女人？”反观谢风，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见他轻笑一声，而后淡淡地说道，“在你认识她之前，她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什么？”

    谢风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就连谢云也在听了谢风的话后，脑中陡然传过一阵轰鸣。

    “你说什么？”谢云瞳孔闪烁不已，眼神恍惚泪流满脸，“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谢云接连问了三遍同样的话，而且一遍比一遍声音大，一遍比一遍听上去要愤怒，最后一遍简直就是被他生吼出来的，声音之中有怀疑，也有震惊。

    “你认识的苏盈盈，不过是醉梦楼的花魁而已！而我认识的苏盈盈，却远不止这么多。”谢风再度张口说道，说话的时候他看向谢云的眼神之中竟是还带有一丝审视之色，“就连你以为苏盈盈喜欢你这件事，也是我一手安排的！”

    “不可能……不可能……”谢云精神恍惚地拼命摇着头，现在他的脑中一片混乱，对于谢风的话从感情上他是断断不信的，但是从理智上，谢云很了解自己这个大哥的为人，在这种事情上谢风向来不会说谎，“盈盈是喜欢我的……她是真心爱我的……”

    看着谢云这副痛苦不堪的模样，陆一凡的心头不禁油生出一抹同情与悲伤，而再看此刻的韩灵儿和苏盈盈，二女也早就哭成了两个泪人，一个是出于同情，一个则是出于愧疚。

    谢云突然转过头去，目光之中充满希冀地望着苏盈盈，强忍着眼中不断溢出的泪水，嘴角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颤抖而略显沙哑的嗓音问道：“盈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你是真心爱我的……他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伴随着谢云的声声质问，苏盈盈哭的更是激烈起来，这两年谢云对他实在是太好了，近乎已经做到了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能做的一切，近乎完美的体贴和关怀。虽然苏盈盈心中真正爱的人不是谢云，但她却也实在不忍心看着谢云如此难过。

    “二公子……盈盈不值得你这样……盈盈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你就当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吧……我……真正爱的人是谢风……”

    苏盈盈此话一出，谢云便是彻底地傻了眼。虽然苏盈盈没有直接回答谢云的话，但其话中的意思却已经承认了谢风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此刻的谢云终于发现原来从始至终横插一脚的人竟然是自己，原来破坏人家两情相悦的第三者竟然是自己，这种事情令他有些欲哭无泪，也令他感到伤心欲绝。

    面对瞬间失去活力的谢云，陆一凡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迈步走到谢云身边，伸手将谢云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充满力量的手掌轻轻贴在谢云的后背上，一股温润的魂力便缓缓涌入谢云的体内，为他带去一丝温暖的力量。

    “谢风，你是谢云的亲大哥，既然你和苏盈盈姑娘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两情相悦，那又为何让她进入醉梦楼？又为何不将你们的关系告诉谢云，那样的话又何至于今日让你自己的亲弟弟如此伤心欲绝呢？”感情这种事一向都没有对错之分，陆一凡此刻完全是出于对谢云的同情，方才挺身而出为谢云弄清这一切。

    “你就是陆一凡？”谢风已经从府里知道了陆一凡的事情，此刻他眉头轻轻挑起，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上次在城外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过是四转魂师，如今不过才四个多月，却摇身一变达到了九转魂师，听说你去了聚阳峰闭关修炼，不过能有如此成就已然不可小觑，看来天恩大赛的第一名果然有些本事！”

    原来，四个多月前的那场偶遇，观察入微、印象深刻的人不止是陆一凡一个。谢风的印象同样深刻。

    “真难得，堂堂魂王强者竟然还知道我这种无名小辈！”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不过今天我觉得你更应该给谢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谢风冷冷一笑，“我这个弟弟从小就扛不住事，他从生下来到现在，所有遇到的问题全部都是家里帮他解决的。如今已经这么大了，却依然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要不然就愤怒，或者就是绝望。如果今天他连这样的小事都不能平静面对，那他活着也就没什么价值了！想要解释，也得有索要解释的资格才行！”说着谢风的眼神微微眯起，冷笑着看向谢云，“二弟，你自己说，你有这个资格吗？”

    谢风的话无异于是一记当头棒喝，瞬间便将脑中一片混沌的谢云给敲醒了，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看向谢风的目光之中竟是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杀意。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大哥！”谢云咬牙切齿地说道，虽然语气坚决，但眼眶之中越积越多的泪水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无论谢风如何对待他这个弟弟，但在谢云的心中一直都很尊重自己的这位大哥。

    谢风自幼便对自己要求严苛，因此在各个方面几乎都是谢云的榜样，谢风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魂王境界，这是许多号称圣域天才都难以达到的傲人成就，而谢云也曾一度因为自己能有这样了不起的大哥而倍感骄傲。

    然而，今日却因为一个女人，两兄弟反目成仇！

    “我早就说过，感情只会成为我的羁绊，无情才是我能达到今日这般成就的原因！”谢风冷笑着说道。

    “那盈盈呢？”谢云一手指着苏盈盈，双目通红地问道，“你说感情只是你的羁绊，所以你就把盈盈安置在醉梦楼？让她为温阳城那些有钱人跳舞助兴？你高兴的时候就来找她，不高兴的时候就对她不管不顾，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谢云的话仿佛触到了苏盈盈的伤疤，一时之间她竟是哭得更加厉害起来。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管！”谢风似乎也有些恼怒，言语之中也开始变得有几分阴狠起来。

    “只要是关于盈盈的事情，我就要管！”谢云寸步不让地怒吼道，直到此刻他的心中依旧想着苏盈盈，这样足以看出他对苏盈盈的感情究竟深到了什么地步，“你一天没有娶她，她就一天不是你的女人，我就绝对不会弃她于不顾！现在不仅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盈盈，你必须做出一个交代！”

    “你在找死吗？”谢风眼睛微微眯起，一把华丽的宝剑被他翻手从腰间取下，继而“嘭”的一声重重地戳在了地上。

    “我的心早就在刚才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谢云无力地冷笑道，“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这副已经死了心的行尸走肉吗？你若真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谢云，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跟谁说话？”谢风真的有些动怒了，一抹强横的气势渐渐在房间之中弥散开来，就连房间的桌椅古琴都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这就是魂王的本事，只凭一股淡淡地气势，就足以撼动周围的环境。

    就在谢风动怒的一瞬间，陆一凡和纪原同时脸色一变，因为他们二人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之中弥散而出的这股近乎无法抗衡的巨大压力。

    面对谢风气势上的压迫，谢云依旧顽强地站在那里，哪怕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哪怕他的身躯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可他依旧丝毫不肯退缩，眼神之中更是杀意如刀！

    “我刚才已经说了，你再也不是我大哥，我们也不再是兄弟！从现在开始，你我是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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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辛酸往事

﻿    ﻿    [燃^文^书库][].[774][buy].[com]    谢云的愤怒不止于看到了自己的亲大哥抢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还包括苏盈盈的态度和谢风的一番话，他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自己一直被人玩弄的事实，而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彻底忘不了苏盈盈了。乐文--..c-o-m。

    即便苏盈盈这么对他，谢云依旧无法从心里去恨她，这就是感情，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明明将自己伤的很深，却依旧对她提不起半分恨意。相比之下，谢云更痛恨自己的怯懦和犹豫，因此他更希望今夜谢风能一剑杀了他，因为在他看来，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再也不用面对如此痛苦的现实了。

    因此，谢云此刻与谢风当场翻盘，也有些想借谢风之手杀了自己的意思。

    “谢风，你这人怎么如此卑鄙？竟然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故意勾引别的男人，你有没有良心啊？”韩灵儿此刻是站在苏盈盈的角度上，对谢风进行痛斥，在她看来谢风的所作所为简直可以用不可理喻来形容，韩灵儿不懂怎么天底下会有这样无情的哥哥，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

    虽然现在的事实的确如此，可陆一凡还是从谢风那游离不定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抹极为微妙的异样，虽然不敢确信，但陆一凡不相信谢风做这么多伤害自己亲人爱人的事情是无缘无故的，想来必定是事出有因才对。

    就在谢云谢风两兄弟怒目而视，恨不能大战一触即发之时，陆一凡却是突然横身挡在了谢云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阻隔了二人战火交织的视线。

    “一凡，此时与你无关，你让开！”谢云冷声说道。

    纪原见状，不禁眉头一皱，朗声说道：“谢风是魂王强者，你这么做岂不是在以卵击石吗？难不成你是在故意找死？”

    “事已至此，生如何？死又如何？”谢云绝望地笑道，笑容之中不禁又挤出了两行轻泪。

    “你……”纪原被谢云的话给堵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这种事情纪原从未经历过，他又怎么会了解谢云的心呢？

    “谢风！”陆一凡目光一正，静静地注视着谢风，神情凝重地说道，“把一切都说出来吧！这个结是你自己系的，你必须自己解开！”

    “我若不说呢？”谢风一脸冷漠地注视着陆一凡，眼神之中竟是带有一丝挑衅之意。

    “你若不说，那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你在故意伤害谢云，谢云是我的朋友，他的仇人也就是我陆一凡的仇人！”陆一凡冷冷地说道，看向谢风的眼神之中没有一丝畏惧。

    “就凭你？”

    “还有我！”还不待谢风的话音落下，纪原和韩灵儿几乎是同时开口。

    “不要！你们不要这样……”看着剑拔弩张的局面，苏盈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韩灵儿的怀抱，猛然起身冲到了谢风的面前双臂张开死死地将谢风护在身后，她竟是用自己柔弱的身子挡在了谢风的前面，“你们要杀，那就先杀了我吧！”

    “盈盈，你让开，就凭这几个废物还伤不了我！”谢风淡淡地说道，说着还伸手拨了一下苏盈盈的肩膀，想要将她推开，“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待我解决了他们几个，我便带你离开这里！”

    “谢风！”苏盈盈突然转过身来，一把便将谢风那魁梧的身子给死死搂住，她埋头在谢风的怀中，低声哭泣道：“你真的要杀他们吗？谢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真下的去手吗？若是杀了谢云，你怎么和城主大人交代？你又怎么面对谢家的列祖列宗啊？”

    苏盈盈的举动令谢云的心再度沉到了无底深渊，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泪珠涌现，他今夜流下的泪恨不能已经将他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完了。

    “盈盈，不是我要杀他们，而是他们自己非要送死不可。”谢风淡淡地说道。

    “不要！他们没有恶意，也不是你的仇人，你不要忘了他们都是城主大人的贵客，个个家世显赫，你若杀了他们，那岂不是在给城主大人找麻烦吗？”苏盈盈极力劝阻道，“此事全因我而起，我不想看到你们手足相残，兄弟反目！谢风，你杀了我吧！早在两年前我就应该死了，能多活这两年我已经知足了，谢谢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有了活着的意义，我现在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弥补我所造成的罪孽……”

    “盈盈，此事与你无关，你何必说这种话？”谢风轻轻俯身揽住了怀中的苏盈盈，将嘴唇轻轻贴在苏盈盈的头顶之上，脸上竟是洋溢着一抹极为少见的柔和之色，“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你死的！”

    这一幕让陆一凡几人彻底有些糊涂了，看谢风对待苏盈盈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他们所预料的那般无情无义，反而应该是浓情蜜意，感情深厚。可既然他们有如此深厚的感情，谢风又为何要将苏盈盈置身于醉梦楼中？又为何在这两年故意安排了苏盈盈和谢云的这一场闹剧呢？

    到头来伤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毁了与自己一奶同胞的兄弟的感情，这不是自己在给自己找麻烦吗？而谢风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蠢事的人。

    由此，陆一凡的心中更加确信了此事必然另有隐情。

    “谢风，不要杀他们，不要再制造杀孽了……”苏盈盈的泪水沾湿了谢风胸口的衣衫，“你们若是动手，那就是在逼我先死……”

    谢风的眼神伴随着苏盈盈的话而变得有几分闪烁起来，显然他的内心已经有所动摇了，看的出谢风真正的软肋不是他这个有名无实的兄弟，而是怀中这个娇弱的女人。

    “谢风……”

    “不必再说了！”还不等陆一凡张口，谢风却是猛地举起右手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谢风再度深情地注视了一眼怀中的苏盈盈，随后口中发出一生无奈地叹息，眼神微微低垂着，犹豫了半天方才艰难地开了口，“盈盈并非是温阳城人，她的家本在千里之外的封城……”

    当谢风口中“封城”二字一出，陆一凡几人立即联想到了四个多月前大闹醉梦楼的楼雷，他不正是出自于封城楼宗吗？难怪他会对身在温阳城的苏盈盈慕名而来，原来他们早就是认识的。

    “封城虽然地处荒漠环境极差，但越是这样的地方，就越能出如盈盈这般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封城比温阳要富裕不少，其中富贾世家更是要远多于温阳城，而在封城富贾之中，最有名望地位的巨富名叫苏半城，而盈盈正是这苏半城的独生女儿！”谢风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大家闺秀，难怪苏盈盈姑娘如此多才多艺。”韩灵儿恍然大悟地说道。

    谢风轻轻瞥了一眼韩灵儿，继续说道：“苏家本是封城的第一世家，无论是家底还是名望都是封城首位，就连封城的历任城主都和苏家关系匪浅，本来盈盈身为苏家大小姐应该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直到两年以前封城之内的楼宗突然夜袭苏家，非但将苏家的所有财物抢夺一空，并且还血洗了苏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命……”

    当谢风的话说到这里时候，苏盈盈简直就快要将双眼哭肿了，当年那段伤心往事是她一辈子的痛。虽然谢风说起这些往事是风轻云淡，但陆一凡几人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两年前的那场浩劫定然远比谢风的三言两语要残酷的多，也血腥的多。

    “楼宗身为宗门竟然敢夜袭苏家？没天理了不成？”韩灵儿怒声说道，“难怪那天侍候我们吃饭的丫鬟跟我们说什么楼宗，其实就是一伙匪盗！”

    “天理？”谢风冷笑一声，“你以为这里还是领皇脚下的金陵城吗？出了金陵城，这个就是大过一切的天理！”说着谢风还随意地晃动了几下自己的拳头，他话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在圣域大陆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有本事则可纵横天下，没本事到哪里都只能剩下挨打的份，“楼宗在封城可谓是一手遮天，楼宗五虎各个都是奸狠之徒，楼宗弟子号称过万，虽然有些夸大，但我料想三四千还是有的，而封城的守军加在一起不过一千，而且还都是从百姓中招募而来的壮丁，更是没有半点战斗的经验。因此即便楼宗明目张胆的杀人越货的夜袭了苏家，封城城主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息事宁人！”

    “真是太过分了！”韩灵儿虽然对这种事情很是愤怒，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奈。

    而随着谢风的讲述，谢云也渐渐平静下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苏盈盈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凄惨无比的身世。

    “盈盈之美貌倾国倾城，这件事封城之中几乎无人不知。因此，楼宗五虎自然也是对盈盈垂涎三尺，窥伺多时！”谢风继续说道，“而这也是盈盈唯一能从那场劫难中活下的理由，楼宗五虎想要将盈盈抢回去作为他们的玩物，共享美人！”

    “共享美人？这……”陆一凡听到这里不禁一阵咂舌，心中对于这所谓的楼宗五虎更是鄙视到了极点。

    而谢云更是在听了这番话后眼神不住地一阵闪烁，难怪四个月前当楼雷突然出现在盈盈面前时，她竟然会吓成那个样子。

    “那群人简直就是一群畜生……”苏盈盈缓缓地开口说道，眉宇之间尽显一抹悲痛之色，不难看出在她的内心之中对那段不堪的往事是多么的恐惧和厌恶，“他们夜袭苏家杀人抢钱，楼宗弟子竟然还将我当做贡品一样，五花大绑地装上囚车，我曾对他们苦苦哀求，只要他们愿意放过我的家人，我心甘情愿跟他们去侍奉楼宗五虎，可是……”苏盈盈的话说到这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饱含悲伤的仇视之意，“可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把我当做掌中玩物，非但对我的哀求置之不理，反而还逼迫我亲眼看着他们将我的家人一一杀害……我哭得越是伤心，那些人笑的就越是大声……在他们的眼中，我不过是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是楼宗五虎用来取乐的玩物罢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更谈不上能对他们提什么要求……他们喜欢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样子，因为这样会让他们感到更加兴奋……”

    “畜生！”纪原面色冰冷地从嘴角挤出了两个字，显然苏盈盈所形容的那一幕和纪原的遭遇有了类似的共鸣。

    “而就在楼宗弟子欲要将盈盈带回楼宗的路上，我救了她！”谢云的话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语气依旧平淡如初，似乎他在讲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什么惊心动魄的往事，而是一件极其平淡的家常一样，“我杀了单独押解盈盈的四十名楼宗弟子，带她回到了温阳城！所幸这件事发生的及时，因此盈盈才没有被楼宗五虎所玷污！”

    “可是你……怎么会去封城呢？”纪原不解地问道。

    纪原此话一出，谢风的眼神便是陡然一变，继而他看向谢云的双眸之中，不知怎的竟是浮现出一抹冷厉之意。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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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苦命鸳鸯

﻿    ﻿    谢风说话一直都是不紧不慢，语气平静而淡然，唯独说到这里，他整个人的气势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谢风看向谢云的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冷意，继而缓缓开口说道：“父亲有两个儿子，我和谢云。由于谢云是父亲的小儿子，算是中年得子，因此对于谢云父亲一向是疼**有加，百般恩宠。而对于我这个大儿子，父亲则是严苛至极，就像是对待他的军士一样，百般打骂，在修炼上丝毫不肯让我有半点的懈怠，甚至到了全然不顾我的死活的地步！”

    “城主大人和我们说过，他对你可是赞赏有加！”陆一凡赶忙解释道，“他对于你严苛，我想是因为他更想让你成大器！”

    “不错！”谢风毫不避讳地承认道，“父亲曾有意让我日后继承他的位置，执掌温阳城！”

    “这岂不是一件好事吗？”纪原说道。

    “好事吗？”谢风冷笑着说道，“把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东西硬塞给我，这也算是好事吗？而且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父亲为了完成他对我的期许，这二十几年都是怎么对我的！二十几年，我从没有过快乐，也没有过自由，我每日每夜都在修炼、杀人、再修炼、再杀人……反反复复没一刻停歇……”

    “修炼……杀人？”谢风的话显然有些出乎了陆一凡几人的预料，他们都不太明白谢风为什么要去杀人。

    “怎么？难不成你们真以为父亲来到温阳城八年时间，就能依靠城主这个头衔把这里执掌的井井有条了？”谢风冷笑道，“你们知道八年前的温阳城是个什么样子吗？那时候这里有诸多势力盘踞，匪盗纵横、终日烧杀抢掠，人们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打死，就连温阳山上也是山寨集结，大大小小的山头匪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此混乱的局面，如果不是我和三叔一起替父亲冲锋陷阵，扫除了一个又一个障碍，温阳城又如何会有今日？”

    谢风今日所说的话即便是谢云也毫不知情，八年之前他还是个小孩子，对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感触。

    “这些年我杀的人比吃的饭都多，父亲交给我的事情全部都办得干净利索，可只有一件事……”谢风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语气变得有几分波动，其实他的话不用说，陆一凡几人已经猜出了些许端倪，“那就是封城这件事，温阳城一向穷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城中财力太弱，两年前父亲派我去封城，原本是想让我讨好楼宗，设法从封城众多富贾世家之中捞取一些金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听说了苏家被灭门这件事，也在去楼宗的路上碰巧遇到了被押解的盈盈，虽然我与她素未蒙面，但当我第一眼见到盈盈的时候，就决定要不顾一切的救下她。”

    谢风的话说道这里，苏盈盈便情不自禁地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贴在谢风的脸颊之上，含情脉脉地望着谢风，幽幽地说道：“也是从那个时候，我认定了这就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男人！”

    苏盈盈此话一出，谢云的身子不禁一震，直到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和谢风之间的差距在哪了！谢风是在苏盈盈最难的时候将其救出水火，而自己不过是像其他有钱的公子哥一样对醉梦花魁追捧有加，两者一比，高下立判！

    谢风没有理会众人神情的变化，继续说道：“而也正因为如此，我回来之后遭到了父亲的重罚，在我带着盈盈回温阳城的一个月后，楼宗五虎之中的老二“楼雷”带人找上温阳城要人，曾在北城门外和三叔大战一场，而三叔因为不敌楼雷，因此身负重伤，若不是父亲及时出面，三叔极有可能就会命丧当场！”

    “难怪那天谢三爷对楼雷如此忌惮，原来是他们早在两年之前就曾交过手了！”纪原恍然大悟地点头说道。

    “三叔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他只知道楼雷找上门来是为了一个女人！”谢风淡淡地说道，“一开始父亲本有意将盈盈交出去，用以讨好楼宗，而我曾再三阻拦，父亲终究不予理睬，百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在醉梦楼故意安排了一场特殊的见面！”

    “就是两年前我和盈盈在醉梦楼中的第一次见面？”谢云的眼睛一亮，他猛然回忆起来了当时的一切，“那时候我还在纳闷，为什么冷傲的大哥竟然会这么热心带我去醉梦楼喝酒，原来……原来竟是为了这件事……”

    “不错！”谢风冷淡的说道，“只有让你**上了盈盈，才是能说服父亲不将盈盈交出去的唯一办法！而以后的事实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父亲为了你果然没有将盈盈交出去，而温阳城与楼宗也因此而交恶！”

    “那你也应该在时候事后将此事告诉谢云，不应该瞒着他！”韩灵儿颇为惋惜地说道，此刻他对于谢风的恨意似乎没有那么浓烈了。

    “父亲是何等聪明之人？就在楼宗弟子撤离温阳的当天晚上，父亲就找到了我，他告诉我……”谢风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顿了一下，“他早就看穿了一切，是我为了保住盈盈有意引谢云上套，而且最终还交恶了楼宗，这整件事都是我的错！”

    “这……”面对谢阳的武断，陆一凡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父亲告诉我，挽救这个错误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能一错再错！他让我主动放弃盈盈，将盈盈彻底让给谢云！”谢风的话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有几分冷厉起来。

    “这算什么办法？”韩灵儿也似乎意识到了不妥。

    “父亲一直都是这样，对谢云宠**有加，对我的感情却不管不顾！而他当时对我的忠告就是：如果你连这件小事都不能平静面对，那你也就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了！”

    谢风此话一出，所有人当时便是一片震惊，这话对于在场的诸位来说实在是太耳熟了，正是刚才谢风对谢云所说的那句话。

    果然人生如戏，两年之前谢阳为了顾全谢云的感情，而对谢风说了这句话，今日却被谢风一点不漏地全部归还给了谢云，真不知道这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该说这是天意如此。

    “可是从头至尾他根本就没有问过苏盈盈姑娘的意思？又怎么能将她像个东西一样，随意安置呢？”韩灵儿愤愤不平地说道，“苏盈盈是个女人，她有自己的感情，她也应该有选择自己**人的权力！”

    “那些不过是理想中的东西罢了！”谢风冷笑着说道，“在现实之中，盈盈唯有任人摆布的份。父亲曾再三警告我，让我远离盈盈，如果被他发现我和盈盈依旧藕断丝连，那他会立刻将盈盈送回封城！”

    “所以苏盈盈姑娘就一直呆在醉梦楼中？”陆一凡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这其实并不是你的意思，也不是你故意将苏盈盈姑娘抛弃在醉梦楼，而是因为只有呆在醉梦中和谢云假意示好，才是唯一保住苏盈盈姑娘的办法！而你之所以不常来看苏盈盈姑娘，也并非是因为你将她弃之不顾，而是因为你不敢来，你害怕事情败露，最终毁了苏盈盈姑娘！”

    谢云眼神空洞地摔坐在凳子上，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谢风究竟为苏盈盈付出了什么，而这种付出绝对不是他用两个月雕刻一件玉器就能比拟的。

    “事情也并非完全保密，柳掌柜就曾无意中撞见过我，而她也是这里唯一知道我和盈盈关系的人！”谢风风轻云淡地说道，“父亲为了让我在这两年中和盈盈减少见面，便经常派我去其他地方办事，要不然就是到聚阳峰上闭关修炼，总之不给我半点空闲的时间！而我也是在一年前才在聚阳峰上正式突破魂王境界的，我知道唯有不断的提升自己，才能摆脱父亲的束缚！而当我突破了魂王境界之后，我的顾忌就少了许多，很多时候我甚至会带着盈盈一起离开温阳城去外边办事，几天之后再悄悄的把她送回醉梦楼，神不知鬼不觉！”

    “难怪我们曾经在温阳城外遇到过你们！”纪原恍然大悟道，“想必那次就是你带着苏盈盈姑娘刚刚从外边办事回来吧？”

    “不错！只可惜那天我中午才回来，傍晚却又被父亲给派了出去！”谢风冷笑着说道，“现在你们知道父亲对我的束缚是多么严苛了吧？”

    此时此刻，苏盈盈早已是泣不成声了，她紧紧地依偎在谢风的怀中张开双臂紧紧地搂着谢风，因为刚刚谢风说的这些事情，就连她都不清楚！她还曾一度认为谢风本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还因此恨过他，可直到今天苏盈盈才知道，原来谢风是这天底下对她最有情有义的男人。

    “你想要保住苏盈盈姑娘，却又离不开她，所以你就选择了牺牲谢云作为你们这两年的掩饰？”陆一凡问道。

    “是！”谢风直言不讳地说道，“父亲说过，如果有一天谢云不再喜欢苏盈盈，那他同样会把苏盈盈送回封城，所以我必须让盈盈始终呆在醉梦楼，并且始终和谢云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谢云的感受？他是无辜的！”韩灵儿说道。

    “那盈盈不是无辜的吗？我不是无辜的吗？”谢风冷冷地说道，“现实就是适者生存，手段并不重要！”

    突然，苏盈盈抬起朦胧泪眼深情地望着谢风，用一股近乎哀求的声音哭道：“谢风，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要回来了……好不好？”

    “盈盈……”谢风深深地望了一眼苏盈盈，缓缓张口说道，“虽然我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却万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的这么快，如今即便你不说，我也要带你离开这里！”

    “盈盈……”

    谢云突然张口呼唤道，此刻的他看上去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谢风的一番话对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此刻的谢云自己也说不出现在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他却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很**苏盈盈。

    苏盈盈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满眼通红，双目含泪的谢云，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她知道谢云对自己有多体贴，也很明白谢云对自己的真心，但可惜的是她对于谢云却始终未曾动过半点真心，说到底，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此时此刻，陆一凡三人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不可否认谢云是凄惨的，但谢风又何尝不凄惨呢？其实无论是谢云、谢风还是苏盈盈，他们其实都是感情的受害者，谢云的无辜被伤，谢风的默默付出，苏盈盈的忍辱负重，这一切都决定了他们三个人的故事注定是一个悲剧，孰对孰错？孰是孰非？只不过是一个人因为**而伤害了另一个人，而那个被伤害的人同样之所以会受伤，不也正是因为**吗？

    **是甜蜜的，但同样也是心酸的，很多时候，或者说从始至终，感情这件事就不是可以根据人自己的想法而去发生任何的改变，这就是谢云、谢风、苏盈盈三人之间的可悲可叹之处。

    苏盈盈和谢云对视了许久，谢云从未想过还能挽回苏盈盈，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但他依然不愿意就此放弃，因为他的心里早就被这个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女人给占满了。

    “谢云……”许久之后，苏盈盈终于开口了，这也是她这两年来第一次称呼谢云的名字，“对不起……”

    随着满含愧疚的三个字落下的同时，苏盈盈的眼泪再度从眼角滑落下来，而与此同时她的身子也朝着谢云恭恭敬敬地弯了下去，她在用最后的一个鞠躬来表示自己内心无比的愧疚。

    绝望，在一瞬间便席卷了谢云的心头，他的笑容和泪水几乎在同一时间凝固。

    此刻的他，生不如死！

    就在谢风准备带着苏盈盈一起离开房间的时候，房间的大门却是被人猛地用力推开，接着只见十几个手持长刀的军士快步冲了进来，而后一脸凝重的谢震便是迈步走进了房间，而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就在谢震的身后，阴沉如水，双目喷火的谢阳陡然出现在房内众人的面前，而就在谢阳出现的一瞬间，谢风的身子明显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对于自己父亲的敬畏之情，在谢风心中早已是根深蒂固了。

    而还不待陆一凡开口圆场，谢阳的一句话却是彻底将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再度逼回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上。

    “逆子，你以为今夜你还能带着这个女人安然离开这里吗？谢风、谢云，你们两个给我滚回去，不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在这里丢人现眼！至于你这个女人，哼！就交给楼二爷处置吧！”

    谢云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得意的奸笑，只见满眼贪婪的楼雷便是晃身出现在了房门之外。

    “嘿嘿……小美人，想不到绕了一大圈，你到底还是大爷我的！哈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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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谢阳之心

﻿    ﻿

    “楼雷？”

    当楼雷带着楼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房间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同时一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谢阳竟然会将楼雷一起带来。

    而对于楼雷的出现，最恐惧的人莫过于苏盈盈，只见她浑身颤抖地躲在谢风的怀中，目光惊恐地望着满脸戏谑的楼雷，相对于刚才的激动，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不寒而栗。

    “爹，你这是……”还不待谢风张口，谢云反倒是率先问道，“你怎么会和这个混账东西在一起？”

    “逆子！你给我住口！”还不待谢云的话音落下，只见谢阳竟是眼睛一瞪，怒声呵斥道，“楼二爷是为父的朋友，岂容你在此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韩灵儿面色诧异地问道，此刻她和陆一凡、纪原三人都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谢大伯你怎么可能和他是朋友？你们不应该是仇人吗？”

    听到韩灵儿的话，谢阳的目光变的稍稍柔和了几分，而后淡淡地笑道：“小姐，这些都是谢某的家事，我会处理妥当，就不扰小姐费心了！”说着，谢阳还转头对身边的几名军士吩咐道，“来人啊，送韩小姐和陆公子、纪公子回府休息！”

    “慢着！”还不待那些军士有所动作，陆一凡便是率先张口说道，“谢城主，无论是苏盈盈姑娘还是谢云，与我们都算是朋友，这件事我想还是等彻底解决了之后我们再离开不迟！”

    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温阳城中最可怕的人并不是谢风，而是这位看起来永远都那么和蔼可亲的谢阳。

    “既然陆公子有兴趣，那谢某自然却之不恭！”对于陆一凡的拒绝，谢阳倒是丝毫不显恼怒，大概是由于在谢阳的眼中陆一凡三人始终是不值一哂的小角色，在这里还是不在这里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因为都不会对他的决定有丝毫的影响。

    “爹，你怎么会和楼雷是朋友？”谢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诸多疑惑，因为苏盈盈的事情，因此谢云对于楼雷始终都抱有一股浓浓的仇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要把盈盈交给这种人？爹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老糊涂了……”

    “混账！”不等谢云的话说完，谢阳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看向谢云的时候恨不能眉毛都要气得竖起来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向疼爱的小儿子竟然有一天会对自己这么说话，“不争气的东西，这两年来整日都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跌倒，到头来连人家的一根手指都没摸过，我谢阳怎么会有你这种窝囊废的儿子！”

    “嘶！”谢阳此话一出，陆一凡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万没想到看上去颇为正派的谢阳，今日竟然会对谢云说出这种话。

    而同样感到无比震惊的还有谢云，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爹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云满脸诧异地看向谢阳，他现在似乎都快要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你怎么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叫一根手指都没碰过？什么叫窝囊废儿子？”

    谢云在问向谢阳的时候，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反观谢风却是依旧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丝毫没有因为谢阳今日的一反常态而有丝毫的动容。

    显然，谢风才是真正了解谢阳的那个人，他对于自己的这个爹早已经看透了。

    “难道不是吗？”谢阳冷哼着说道，“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会让你娶这样一个女人不成？我不过是想让你玩玩罢了，谁知道你自己没本事，非但两年都得不到她，而且还不知迷途知返，反而越陷越深，整日被这样一个风尘女子迷得天昏地暗，这么大的男人整日跟个孩子一样只知道想方设法的去哄女人开心，一点正事都不做，甚至连练功都快要荒废了，成何体统？”

    “爹，我……”

    “你给我闭嘴！”不等谢云反驳，谢阳再度怒声喝道，“从今天开始，为父要对你严加管教，绝不会再纵容你玩物丧志！”

    “所以你就要把盈盈交给楼雷？”谢风冷声说道，此刻他看向谢阳的眼神之中非但没有半点亲情，反而还充斥着一抹仇视和怨恨，这些年谢阳对他实在是太狠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教训完谢云，谢阳怒目一转，便开始教训起谢风来，“这一切还不都是你这个逆子给我惹出来的麻烦，两年前你要不一意孤行的救下苏盈盈，又何至于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原本为父对你充满信心，以为你日后能成大器，谁能想到整整两年过去了，你竟然依旧过不了女人这一关，实在是太让为父失望了。常言道美人榻英雄冢，我原本以为我的儿子不会这样，却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背弃了为父的教诲，把自己的大好前程毁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大好前程？”听了谢阳的话，谢风不禁冷笑一声，“我一点都不稀罕你所谓的大好前程，我的命运应该由我自己掌控！”

    “你……”被谢风用话一堵，谢阳竟是被气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反了反了，为了一个女人，我这两个儿子都学会以下犯上了，我若再不将她逐出温阳城，那日后还了得吗？”

    “你把这一切的错都算在苏盈盈一个女人身上，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韩灵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喝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对自己儿子的磨练，你所谓的玩玩而已，会对他们三个产生多么大的伤害？”

    “韩小姐，大哥正在气头上，你就少说两句吧！”一旁的谢震见状赶忙劝道，他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谢阳会一怒之下不顾一切地把矛头转向韩灵儿，自从八年前谢字营解散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这个大哥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性格也变得越来越阴狠，如今的谢阳早已经不是当年谢震所了解的那个正义坚韧的大哥了。

    人是会变的，如今的谢阳更自我，更阴狠，也同样更霸道！

    “我偏要说，从始至终最惨的人就是苏盈盈姑娘，凭什么到了今天你们依然要把她当做一个东西一样送来送去的？”韩灵儿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那简直就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此刻只见她毅然决然地走到苏盈盈身边，一边伸手轻轻的安抚着苏盈盈，一边横眉冷对地对在场的人说道，“我不管是谁？今天都不能随意摆布盈盈姑娘，她要去哪是她的自由，没有人可以干涉！”

    “韩小姐，我再说一遍这是谢某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谢阳的脸色此刻已经渐渐阴沉了下来，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中也不禁闪过一抹恼怒之色，“苏盈盈本来就是楼宗的女人，两年之前的一场误会已经让温阳城与楼宗的关系变的异常紧张，如今楼二爷愿意与我重归于好，只要将苏盈盈这个女人还给他，那楼宗与温阳城之间的误会全当做没发生过。日后楼宗也会借助其在封城的威望，在财物上大力帮助我温阳城，这件事关乎到温阳城日后的生存命脉，我身为城主自然要为温阳的一百万黎明百姓考虑！这个女人对我温阳城来说无疑是一个祸星，于公她挑起了温阳城与楼宗的矛盾，致使这两年来两家始终势同水火。于私她迷惑了我的两个儿子，令他们误入歧途，胆敢以下犯上。无论是为了温阳城，还是为了我的两个儿子，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绝不能容她！”

    听到这番话，陆一凡现在终于明白了谢阳的所有用心，若说现实怕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比谢阳还要现实。又是为了谢风谢云、又是为了温阳百姓，如今只要牺牲一个苏盈盈，似乎就可以弥补这两年来的一切过错。谢阳今日此举看上去似乎是个万全之策，实则却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冒险，稍有不慎便会令他所憧憬的一切瞬间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之所以说谢阳这么做是个冒险，就是因为他太过于现实，从而忽略了真正能改变一个人的致命因素，感情！

    他忽略了谢风、谢云对于苏盈盈的爱慕之情，也忽略了陆一凡、韩灵儿和纪原他们对苏盈盈的怜悯之情。

    果然，就在谢阳的一番话才刚刚说完的时候，谢风却是猛地将苏盈盈搂紧在怀中，而后单手持剑，剑锋直指对面的谢阳和楼雷一众，虽然剑还没有出鞘，但其中所蕴含的意味却是已经十分明白了。

    “只要有我在，今日谁也不能动盈盈半根头发！”谢风冷眼看着一切，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冷漠的杀意与无情的阴狠。不得不说，这些年谢阳对谢风的栽培并非没有用，反而是效果显著，今日的谢风能在如此场面下依旧面不改色，十之*都要算做是谢阳的功劳。

    “谢风，你干什么？你还敢对我动手吗？”谢阳见状，不禁怒喝一声，而与此同时跟随他的十几名军士也瞬间便将长刀举了起来，一时之间竟是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极度紧张起来。

    相对于谢风的冷静，此刻的谢云则是要显得慌乱许多，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谢家父子三人竟然会刀剑相向，他目光惶恐地看了看谢风，继而又手足无措地看了看谢阳，一时之间他竟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我说过，今夜我要带盈盈走，谁敢拦我，我就杀谁！”谢风冷视着房间内的所有人，“爹，看在你我父子一场的份上，给我们一条生路，否则今夜这里必然会血流成河！”

    “你……”谢阳被气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怒视着自己这个不孝的儿子。

    “爹！”伴随着一声哭喊，只见谢云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孩儿也求你了！盈盈绝不能交给楼雷，你……你就放大哥他们一条生路吧！”

    谢风显然没有想到谢云会替自己求情，当下也是心头一愣，看向谢云的眼神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谢城主，谢风和盈盈姑娘的感情想必你也看到了，我想你也不希望今夜这里亲骨相残，血流成河吧？”陆一凡适时开口道，“如今谢云也算是经历了一番磨难，这不正符合了你的心意吗？与其父子成仇？谢城主何不顺水推舟放了他们，还能落个人情，这样岂不更好？”

    陆一凡知道，以如今谢风、谢云和苏盈盈三人的关系，若是想让他们重归于好，日后一起生活在温阳城中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谢风的个性他也是见识过了，所以为今之计只有请求谢阳网开一面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谢大伯，你又何必要活生生地拆散这对苦命鸳鸯呢？”韩灵儿也恳求地求情道，“放了他们吧！”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楼雷在看到谢阳竟是有所动摇的时候，不禁冷笑着说道：“谢城主，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现在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女人的问题了，更关乎到我楼宗的颜面！”说着楼雷还凑身到谢阳耳边，用一抹阴阳怪气的声调说道，“你谢城主，总不会是在耍我楼宗吧？”

    楼雷的话令谢阳的身子猛然一颤。

    “嘿嘿……谢风是你的儿子，但他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魂王强者，我自认没有这个本事捉住他，而且这里又是你谢城主的地盘，也应该轮不到我这个外人出手才是……”楼雷再度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家宗主的脾气不太好，这次已经说好的事情若是再有什么意外……嘿嘿，恐怕谢城主你也不好向我家宗主解释吧……”

    楼雷自知自己的分量远远不够震慑谢阳，因此他故意将楼宗宗主搬了出来，而效果自然也是不言而喻，只见谢阳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原本还颇显犹豫的眼神竟是开始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陆一凡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揣测这位脾气不太好的楼宗宗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谢阳如此忌惮。

    “楼二爷放心，我这儿子虽然修为不俗，但我量他也不敢对我这个当爹的下手！”谢阳目光一冷，继而对着谢风冷声喝道：“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女人你交还是不交？”

    “不交！”谢风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

    “三弟！”谢阳眼神一狠，继而便是毫不犹豫下令道，“命人严阵以待，待我擒下这个逆子，抢回苏盈盈交给楼二爷！”

    而伴随着谢阳的这一句话，只听得醉梦楼外竟是猛然传来一阵阵呼喊，陆一凡透过窗外向外眺望，只见此刻在醉梦楼外上千名手持长刀的军士早已经严阵以待，将醉梦楼方圆数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身材略显臃肿的谢阳双拳猛地朝着左右一沉，继而一抹足以令谢风都感到忌惮的强大气势便是陡然辐散在整个房间之中。

    陆一凡满眼震惊地看着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谢阳，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惊骇之色：“竟然也是魂王强者……”

    “咔嚓！”

    “轰！”

    瞬息之间，谢阳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一阵凌厉无比的魂力匹练便是横空而出，房间的门窗瞬间便是被四散而开的劲气给震成了齑粉，而在房间墙壁之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紧接着魂力匹练骤然白光大盛，呼啸着直接挥向面色变得愈发凝重的谢风。

    “逆子，今日我让你插翅难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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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杀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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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只见谢阳所挥出的白色匹练瞬间便是重重地抽在了谢风所站立的位置上，而与此同时，谢风和苏盈盈二人的身影却是在匹练的鞭笞之下非但没有半点的痛苦之色，反而竟是在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残影！”

    原来早在谢阳出手的一瞬间，谢风便已经带着苏盈盈腾身离开原地，虽然谢风同为魂王强者，但由于对手是谢阳，是谢风自幼就打内心深处感到恐惧和敬畏的父亲，因此即便今日的谢风再如何狠历，也断断不敢对着谢阳拔剑，因此面对谢阳的凌厉一击，谢风唯有躲避一途。

    “喝！”

    陡然间，房间的窗口旁边猛然爆发出一声暴喝，接着还不待陆一凡几人反应过来，只见谢风抱着苏盈盈二人陡然浮现在那里，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谢风便是毫不犹豫地跃身从破碎的窗口处飞了出去。

    “想跑！”

    谢阳怒喝一声，而后其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半空之中，还不待众人惊呼，下一秒谢阳竟是诡异地浮现在了谢风的身后，而后右手猛然向前探出，继而五指成爪，满含魂力的一爪便是狠狠地刺向了欲要凌空而逃的谢风的小腿之上，此刻在谢阳的五指之上竟是散发出阵阵白雾，而再看他那凌厉无比的五根手指，在指甲上此刻竟是不知在何时凝结成了一层薄冰。

    “寒冰爪！”

    论速度，谢阳竟是比谢风还要快上些许，想来他的修为也定然要在谢风之上。

    “嗤！”

    伴随着一声五指划破皮肉的血腥之声，只听到谢风不由地闷哼一声，接着他只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腿竟是如被寒冰冻结了一般，身子不由地向下一沉，便是从半空之中坠落下去。而此刻谢风的整条右腿看上去竟是如被冻僵了一般，而在他小腿上的五条血淋淋的伤口也在以一抹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成冰，眨眼的功夫便凝聚成了五条深可见骨的骇人冻疮。

    “嘶！”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几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般狠历的手段他们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就是魂王的本事吗？翻手之间便能给人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纪原面色凝重地说道。

    “不！”陆一凡眉头一皱，突然凝声说道，“依我之见，谢阳的本事要远在谢风之上，刚才看他追出去的速度和手法，其实完全可以直击避之不及的谢风的要害之处，但谢阳却只攻击了谢风的小腿，这种伤势虽然看上去骇人，但对于身为魂王的谢风来说，却还远远构不成威胁……”

    “你的意思是？”韩灵儿黛眉一蹙，不禁急声问道。

    “谢阳并非是真心想留下谢风！”陆一凡语气凝重地说道，此刻他看向谢阳的目光之中竟是难得的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

    “所谓虎毒不食子大概正是这个意思，而谢阳之所以要对谢风执意出手，其很大一部分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楼雷在场……”纪原恍然大悟地说道。

    “有这个可能！”陆一凡点头说道，“如无楼宗的话，其实谢阳刚才就会直接放谢风一马也未曾可知，毕竟谢风再如何忤逆可他终究还是谢阳的亲生骨肉！”

    “大哥！”就在谢阳将谢风从半空之中打落而下之时，谢震猛然高呼一声，而后便挺身从窗口窜了出去，直接将身子落在谢风的面前，极为隐晦地挡住了其身后谢阳的攻击路线，只见谢震目不斜视地盯着谢风，头也不回地说道，“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逆子！逆子！真是气煞我也！”谢阳此刻表现出一副被气的不轻的样子，他颤抖的挥动着手臂，指挥着周围严阵以待的军士，怒声喝道，“给我抓活的！”

    “是！”伴随着谢阳的一声令下，周围的上千军士便是一窝蜂般地朝着谢风涌了过去，而此刻依偎在谢风怀中的苏盈盈，早就已经被吓得面色异常惨白。

    “我说谢城主，这谢风可是魂王强者，在场的除了你之外怕是再也没人能擒下他，现在你让这些军士去活捉他，该不是想要故意放跑他们吧？”站在四楼窗口的楼雷听到此话之后不禁脸色一变，继而冷笑着说道，“若真想捉住他们，我想最好的办法还是谢城主你亲自出手的好！”

    “哼，谢某只是让军士围住他们的去路，至于我如何擒下这个逆子，就不扰楼二爷你费心了！”谢阳在听了楼雷的话后不由地眼神一变，继而怒哼一声便再度挺身冲了上去。

    “噌！”就在同一时间，一脸阴狠恼怒之色的谢风出剑了，就在他那亮银色的宝剑出鞘的一瞬间，其周围的七八名军士瞬间便被削掉了脑袋，鲜血如涌泉般瞬间便从断颈处喷了出来，为这场混战平添了第一抹红色。

    不得不说，谢风出手极为狠历，剑锋所指魂力顺势而出，一把三尺剑在他的挥舞之下竟是将周围一丈有余的地方皆是扫除的干干净净，除了冰冷的尸体和一块块被切下的尸块泡在殷红的鲜血之中外，谢风一丈之内的氛围内便是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所有的军士都被谢风的狠辣给惊住了，一个个颤颤巍巍地手持着长刀，一脸谨慎地注视着满眼通红的谢风，由于谢风的左手始终抱着苏盈盈，因此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主动拼杀出去，而是站在其中默默地注视着周围的敌人，等待着他们上前送死。

    “谢风，不要……”苏盈盈躲在谢风的怀中，低声哭泣着，“杀了城主的人，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事已至此！我就没有再想过回头！”谢风冷冷地说道。

    “畜生！受死吧！”

    就在此刻，一道惊天怒吼陡然响起，接着只见一道白光划过夜空，从天而降直劈谢风和苏盈盈二人，谢风闻言一惊，接着右手一翻，仓惶之间便赶忙举剑抵挡。

    “铿！”

    伴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白光在碰触到剑锋的一瞬间便凝聚成实，化作一道坚硬无比的冰柱，继而重重地砸在了剑身之上，而再看谢风手中的宝剑在接触到冰柱的一瞬间，剑身之后竟是迅速凝结而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而谢风自己也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大力道，直接将他的胳膊压的向下一沉，力道传遍全身，谢风只感觉自己的膝盖忍不住的一弯，其整个身子便是在这股巨力大压之下，“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而苏盈盈也不禁跟着一个踉跄摔倒在了一旁。

    “好！好！这才有点意思！”楼雷此刻竟是如看戏一般优哉游哉地站在窗口处，和楼畅一起满脸冷笑地看着下面的这场“同门之斗”。

    “卑鄙！”韩灵儿恶狠狠地瞪了楼雷一眼，心中对于此人的鄙视之色变得愈发浓重起来。

    “不行，这样打下去一定会死很多无辜的人！”陆一凡凝声说道，而后他眉头紧锁地细细思量了片刻，突然猛地抬起头来，用一抹极为隐晦的目光看了一眼纪原和韩灵儿二人，低声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帮他们一把！”

    “怎么帮？”纪原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出手阻止谢阳，为谢风和盈盈姑娘赢得时间！”陆一凡说道，“有我们出手阻止谢阳，想必成功的机会会大很多，毕竟看在韩伯伯的面子上，谢阳也断然不会对我们真的动手，我们只要阻止他就好！”

    “好……”

    “我去！”就在纪原和韩灵儿二人刚要点头允诺之时，一旁始终恍若失神的谢云猛地走上前来，接着还不待陆一凡答话，谢云便是猛地从窗口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那我们就去阻止那些上前围剿的军士吧，如果谢风出手，这些军士必死无疑！”陆一凡匆忙说了一句，而后便带着纪原、韩灵儿三人直接跃了出去，加入到了醉梦楼外的战局之中。

    “爹！你要想阻止大哥和盈盈，那就先杀了我吧！”

    醉梦楼外，谢云下来之后一把便死死抱住了谢阳的身子，任由谢阳如何的怒斥他却始终死死抱着不肯松手，就算谢阳翻手掌了谢云几个重重的耳光，可谢云依旧倔强地抱着谢阳的双腿，任由嘴角不断地向外溢出鲜血，却始终无动于衷。

    就在谢云拖住谢阳的一瞬间，陆一凡三人也加入到了战局之中，他们直接来到谢风和苏盈盈身边，纷纷出手替谢风挡住了趁机围上来的无数军士，陆一凡三人出手只伤不杀，将那些不断涌上前来的军士击退即可，但不会置人于死地，就这样，他们硬是为谢风“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谢风此刻也顾不了太多，在陆一凡三人替他抵挡围攻的同时，便一瘸一拐地搂着苏盈盈向着重围之外杀去。

    在千余人的围剿之下，陆一凡三人便要保护着谢风和苏盈盈不被军士所伤，又要一边防着谢风出剑杀人，一时之间竟是步履维艰。而谢阳则是一直被谢云拖着，就算谢云被打的全身是伤，可他依旧死不松手。而谢震则是在一旁高声呼喊着，指挥着众军士前仆后继地不断涌上，一边命令众军士拦住谢风，一边又命令他们不得伤了韩灵儿和陆一凡几人，这反倒是让众军士进退两难。

    就这样，混战一直从深夜打到了黎明，而谢风和苏盈盈二人终于在陆一凡几人的全力保护之下，最终冲出了战局。

    “嗷呜！”

    然而就在此刻，街道的尽头谢震所饲养的陶犬竟是陡然从远处疾奔而来，张着血盆大口的陶犬双目通红地盯着谢风和苏盈盈，看它那副垂涎三尺的样子恨不能一下子扑过来将谢风二人整个吞入腹中。

    谢风冷视着疾驰而来的陶犬，左手下意识地将苏盈盈向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而后其右手之中的宝剑缓缓举起，剑锋在月光之下泛着一层淡淡地寒光，剑尖直指迎面而来的陶犬。

    “今日我便杀了你这只孽畜！”谢风冷冷地说道，说话的功夫一股强悍无比的魂力便是陡然冲天而起，将剑锋都震得“嗡嗡”作响起来。

    “呼！”

    然而，就在谢风准备出手的一瞬间，半空之中突然燃起了一片火海烈焰，接着还不待谢风反应过来，只见陆一凡的身影便陡然从火海之中钻了出来，身为九转魂师的他此刻对焰魂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种如火纯情的地步，往常只能覆盖全身的火焰，如今已经能延伸到震天蔽日方圆数丈的恐怖境界。

    烈焰一出，陶犬顿时呜咽一声，继而粗壮的爪子猛地一个搓地急停，其庞大的身姿便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陶犬足足向前翻滚了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还不待陆一凡再度将焰魂向前弥散，陶犬那双猩红的双目竟是猛地闪过一抹惊恐之色，而后便是惊慌失措地调转身子，飞也似的朝着远处跑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快走吧！”陆一凡双手翻转之间便将漫天火焰收入体内，转头对着谢风和苏盈盈焦急的催促道，“再打下去，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这里！”

    “死人又有何妨？”谢风冷声问道，“我不需要你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盈盈姑娘！灵儿说的对，从始至终她都不应该像个礼物一样，被人送来送去！她有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的自由！”陆一凡凝声说道。

    “我不会因此感激你！”谢风的语气依旧冷淡。

    “不需要！”陆一凡的语气同样平淡，“希望以后你不要再随便杀人了，如果说以前是迫不得已，那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哼！”谢风冷笑着看了一眼陆一凡，而后缓缓收起宝剑，冷冷地说道，“杀人是我唯一的乐趣，如果有一天我想的话，同样会杀了你！”

    谢风此话一出，陆一凡便缓缓地将身子挺起几分，冷冷地说道，“你在没得选的时候，别人会理解你。但日后你如果有的选，再做什么事情就未必能得到别人的原谅了！”

    “哼！”谢风没有在和陆一凡多言，只是留下一个不屑的冷笑之后便搂着苏盈盈猛然腾身而起，下一秒身子便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楼顶之上，接着几个起伏便彻底消失在了夜幕苍穹之中。

    陆一凡看着谢风和苏盈盈远去的背影，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沉思之色。片刻之后，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去，看着依旧在苦苦混战着的纪原和韩灵儿，猛然高声喝道：“不要打了，谢风已经跑了！”

    “都住手，不要伤了韩小姐！”谢震听到陆一凡的话也赶忙急声呼喊道，“都给我住手！”

    在呼喊了几声之后，打打杀杀的喧嚣之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而此刻被谢阳打的满身是伤，满脸淤青的谢云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松开了紧抱着谢阳双腿的手，整个人如脱力一般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的谢云此刻脑袋肿的就像是一个猪头，可即便是这样，他那双已经看不出是睁着还是闭着的双眸，依旧死死地朝着谢风和苏盈盈远去的方向，眼角之中缓缓地溢出了两行血泪。

    谢阳满脸无奈地望着地上的谢云，而后再看了看已经彻底消失在天边的谢风，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尽的叹息。

    而当谢阳转头看向醉梦楼上观战的楼雷、楼畅二人之时，却见到他们二人此刻早已经没了踪影，不知在何时离开了此地。想必刚才他们也定然看到了谢风和苏盈盈的离去，因此不想再与谢阳多说什么了！

    谢震命人清点着死伤的军士，醉梦楼周围的数里的几条街道全部都已经被鲜血所染红，浓浓的血腥之味笼罩在空气之中，伴随着受伤军士的一阵阵哀嚎和痛叫，这种气氛令人的胃里一阵翻腾，不禁想要作呕。

    陆一凡三人此刻都是衣衫凌乱，气喘如牛，即便说是有些蓬头垢面也丝毫不足为过，这一场大混战，他们三人可谓是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了，在这么多军士的围攻之下，即便有谢震的命令，可他们三个的身上依旧是布满了不同程度的伤痕。

    而在东方天际，此刻却是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虽然经历了一夜的黑暗，但新一天的光明终究还是到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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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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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阳城的军营，谢云曾说过这里是温阳城三个最有意思的地方之一，前两个一个是温阳山、另一个是醉梦楼，陆一凡都已经见识过了，唯独这温阳军营，今日陆一凡三人还是第一次到访。

    这里陆一凡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驻军之地，这里位于温阳内城的西侧，说是军营，其实不过是一片被单独隔离起来的几条街道和几百间民房罢了，这里的面积其实并不算大，整个军营只有一个出入口，那里也是一条街道的入口，被几名严阵以待的军士把守着。

    此刻，街道两侧到处都是满身是伤的军士，当他们看到陆一凡三人缓缓走来的时候，眼中皆是涌现着一抹愤恨之色，毕竟昨夜一场混战之中陆一凡三人伤人最多，而却也因为陆一凡三人的身份，令谢阳并未对他们有丝毫的责罚，而整件事也因为谢风和苏盈盈的成功逃脱，而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谢阳回府之后就一直未曾露面，而一身是伤的谢云则是被人抬回府里疗伤去了，早在陆一凡来这里之前，他们还曾专程去看望了一下谢云，当他们看到谢云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之后才算真正明白，谢云最大的伤口不在身上，而在心里。

    而陆一凡三人今日之所以会来这里，其实只为了找一个人，谢震。

    无论温阳城中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事情，对于陆一凡三人来说他们终究只是匆匆过客而已，在温阳城中滞留了四个多月对于他们来说也的确到了离开的时候。而在离开之前，陆一凡不得不来此找谢震，弄清楚他们始终关心的另一件事，那就是关于当年谢字营和卓狼草原一战的真相。

    此刻，身心疲惫的谢震正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静静地沉思，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弥漫着淡淡哀愁之色的神色，都显示出谢震此刻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清脆地敲门声，只听到韩灵儿的声音缓缓地从门外传来：“谢三伯，你在休息吗？”

    “哦！韩小姐，快请进来吧！”谢震听到韩灵儿的声音赶忙站起身来，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便迎面朝着门口走去。

    “谢三伯，昨晚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不要再说了！”还不等韩灵儿的话说完，谢震便是出言打断了她的话，“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才是，正因为你们的及时出手，才没有让大哥最终落得骨肉相残，父子成仇的局面！”

    “其实谢大伯早在谢风、谢云相求之时就已经动了恻隐之心，不过碍于楼雷的存在，因此才不得已而出手的，不是吗？”陆一凡轻声说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谢震不由地侧目看了一眼陆一凡，眼中充斥着一抹感慨之色：“陆公子心思敏捷，不仅修武天赋过人，而且为人侠肝义胆仗义执言，谢老三佩服！”说着，谢震还对着陆一凡恭敬地拱了拱手。

    谢震是个粗人，他不像谢阳那么有城府，对人对事的态度都很直接，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因此今日他这般称赞陆一凡也是完全出于本心的感叹，没有丝毫做作。

    而对于这一类人，陆一凡也是最愿意结交的。

    “谢三伯，实不相瞒，我们来此是来向你请辞的！”陆一凡淡笑着说道，“来到温阳城已经四个多月了，我们也该要离开了！谢城主或许还因为昨夜的事而心情不佳，因此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谁也不见，而谢云如今也是心死身伤，恐怕也不能与我们告别。为此我们也只有前来打扰谢三伯了！”

    “哦？要走了吗？”谢震有些诧异地说道，“这几个月你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聚阳峰上修炼，我也没有好好招待你们……”

    “谢三伯说的哪里话？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倍感照顾有加了！”陆一凡客气地寒暄道，“只不过很多事都在意料之外，想来谢三伯也是极其烦心，还望多多保重！”

    “多谢陆公子！”谢震一边说着一边请陆一凡三人落座，而后便急忙吩咐随从摆上好茶。

    “谢家丑事，让你们见笑了！今日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看得出来，谢震对于陆一凡几人是真的心存愧疚，无论是态度还是语气都显得极为诚恳，说着还举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谢三伯说的哪里话？你与我爹是生死兄弟，谢家的事不就是我韩灵儿的事吗？若是我视而不管，回去我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韩灵儿美目一转，笑盈盈地回敬道。

    一提起韩啸，谢震的眼圈就不由地一红，而后他强忍着心头的伤感，幽幽地说道：“比起现在的日子，我还是更喜欢曾经跟随韩将军的生活。只可惜，过去的事情一去不复返了！”说着，谢震再度将一杯茶送入腹中。

    见状，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他能看得出谢震对于韩啸的感情绝不是一般的深，于是诚恳地说道：“谢三伯，实不相瞒，在我们临行之际，我们想要与谢三伯你推心置腹地好好畅聊一番！”

    “推心置腹？”谢震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眉头微微一挑，继而反问道，“你们是不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关于当年谢字营以及卓狼草原一战的事情？”

    “是！”面对脸色变得愈发紧张起来的韩灵儿和纪原，陆一凡反倒是出奇的平静，即便是面对谢震的质问依旧回答的不卑不亢，“我们不仅仅好奇，更是相对韩伯伯有一个最后的交代。”

    陆一凡话音一落，谢震便是沉默不语地紧紧盯着他，二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张口说话。

    就这样，二人对视了片刻之后，谢震终于轻轻一笑，继而朗声说道：“其实八年前的那件事，就连我都不是很明白！”

    “连你也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纪原忍不住地追问道。

    听到纪原发问，谢震不由地转过头去，而他看向纪原的眼神之中却是不自觉地萦绕着一抹神秘的笑意，在这般诡异的目光注视之下，原本一脸急切的纪原也不禁一愣，他不太明白谢震这么看自己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来自卓狼草原吧？”

    “嘶！”谢震此话一出，当即便是引得陆一凡三人同时一惊，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在温阳城提及过纪原的身世和来历。

    “谢三伯……是怎么知道的？”陆一凡难以置信地问道，语气之中无疑已经默认了谢震的猜测。

    “其实从那天我一见到他我就已经认出来了！而且不仅仅我认出来，大哥也同样认出来他来自卓狼草原！”谢震朗声笑道，“不过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在温阳侯府之中，你们没有多说关于他的身世，只说他是你们在圣魂学院的朋友，我们兄弟二人也自然没有多提罢了！”

    “可是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呢？”韩灵儿不解地问道。

    “他身上所背着的那根狼头棍，是卓狼草原十八部落历代首领的贴身兵器！”谢震淡笑道，“而他腰间所缠着的那根金丝玉带，同样是卓狼草原部落首领的信物！而他第一天在城门对付我的阿陶时，所用的功法也是卓狼草原的独有的神品功法卓狼功！是也不是？”

    面对娓娓道来的谢震，陆一凡三人的面色不禁变得愈发诧异起来，看来他们的掩饰根本就瞒不过谢震，人家早就通过功法、武器看出了一切，自己却还在佯装无知，如今看来实在是太过于幼稚可笑。

    “原来你早就看穿了一切！”纪原苦笑着说道，“纪原佩服！”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若不是我曾去过卓狼草原，并对那里的风土人情有所了解的话，也断然不会知道这些的！”谢震满不在乎地笑道，在他看来自己所说的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值的称赞，“更何况，你的眉眼更是像极了一个人！”

    “谁？”

    “纪烈！”谢震朗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纪烈应该就是你的父亲吧？”

    当纪原听到“纪烈”二字的时候，整个人不禁猛然一颤，不需要什么回答，谢震就已经知道自己猜对了。

    “八年之前，我们奉命到卓狼草原平息战乱，曾在一片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纪烈，只可惜当时他已经身负重伤，我们也无力回天！”谢震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之中还带有一丝惋惜之色，“纪烈是条汉子，我谢震所佩服的人不多，纪烈算一个！”

    “我想这条玉带就是在那个时候流入世间的吧……”纪原缓缓抚摸着自己腰间的玉带，眼中充满了悲痛之色。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字营奉命去平息战乱，又怎么会全军覆没呢？难道没有其他大军支援你们吗？我爹当时去哪了？他不可能不管你们的！”韩灵儿一股脑地抛出了诸多疑惑，看向谢震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急切起来。

    “韩将军若在的话，谢字营当然不会落的全军覆没的下场！”谢震恶狠狠地说道，“谢字营在卓狼草原与兽域大军交战多时，最后因寡不敌众被敌人围杀殆尽，而我们一直都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最后……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字营的五万多兄弟全部战死，最后跟着我们兄弟三个一起杀出重围只有不到十个人……”

    当谢震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其通红的眼眶之中已经充满了泪水。

    “谢三伯的意思是韩将军当时不在？”陆一凡一下子就听出了话中的端倪，“而且你刚才说跟着你们兄弟三人一起杀出重围？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谢二伯不是在战场上战死的？”

    “不错！”谢震此刻看上去情绪异常激动，只见他大手一抹眼角的泪痕，怒声说道，“因为当时领皇下命，令领军去平息卓狼草原之乱的将军根本就不是韩啸韩将军！”

    “什么？”谢震此话一出，陆一凡三人无不一阵惊呼，“韩将军不是护国公吗？这种事情不是他去又会是谁呢？”

    “你们不要忘了，如今在朝野之中除了有护国公之外，还有一个镇北公！”谢震沉声说道。

    “嘶！”此话再度令陆一凡内心一震，“镇北公？那不就是蓝世勋吗？自己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蓝辰的父亲！”

    “不错！就是蓝世勋那个卑鄙之徒！”谢震紧攥着拳头，一提起蓝世勋他恨不能全身都气的发抖，“当时负责领军的大将就是蓝世勋，而谢字营，是他在出事之前特意向韩将军借的！”

    “什么？”此刻轮到韩灵儿惊呼了，“我爹竟然会把自己最钟爱的谢字营借给蓝世勋？”

    “韩将军对领皇忠心耿耿，对圣域安危更是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当时北方告急，这不是圣域内部的争斗，而是关乎圣域和兽域两大领域的疆域危机，韩将军深明大义，又岂会不派兵给蓝世勋呢？”谢震幽幽地说道，“只不过，韩将军到现在可能都想不到，他为了顾全大局而借出去的谢字营，到了蓝世勋手中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待宰羔羊！”

    “你是说你们当时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甚至落得全军覆没的结局，全是因为蓝世勋的用兵失算？”陆一凡问道。

    “不是失算！我看他是算计的细致入微！”谢震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他失算的话，又怎么可能刚好在我谢字营的兄弟全部死伤殆尽的时候才派兵出战？如果他不会带兵的话，又怎么可能最后会成功平息卓狼之乱？”

    “你的意思是说，蓝世勋是故意让谢字营陷入危机？”韩灵儿惊呼道。

    “不错！”谢震怒声吼道，“蓝世勋一直嫉妒韩将军在朝中的地位和权力，谢字营是韩将军手下的第一先锋，他假公济私的灭掉了谢字营，就等于在背后狠狠地插了韩将军一刀！平息卓狼之乱后，蓝世勋被领皇正式封为镇北公，地位也是随之一涨再涨，短短几年之间便已经在朝中达到了近乎和韩将军平起平坐的地位，嚣张至极一时之间皇朝之中无出其右，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蓝世勋的嚣张的风头我也曾听我爹说过！”陆一凡点头说道，“可是此事说到底也只是你们的猜测罢了，你们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若有真凭实据我们何故会落于此地？”谢震无奈地说道，“既然是交战那就不可能不死人，蓝世勋这一手公报私仇不可不谓狠辣之极，也精明之极！最后既害的谢字营全军覆没，而且还让人说不出话来！”

    “你们怎么不去找我爹？难道你们就这么忍气吞声的看着几万兄弟白白死了？”韩灵儿怒声质问道。

    “怎么可能忍气吞声？我们为了讨回公道，曾一度大闹蓝世勋的中军大帐，而我二哥也是在一次闯入蓝世勋的大帐讨公道的时候，被蓝世勋命人活活打死的……”说到这，谢震竟是忍不住的低声呜咽起来。

    “真没想到谢二伯没有死在兽域大军的围杀之中，反而竟是被蓝世勋给害死的……竟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陆一凡喃喃自语道，言语之中充满了对人性卑鄙的无奈与鄙视。

    “蓝世勋恩威并施，杀了二哥之后，蓝世勋还找到我和大哥，他说只要我们不再闹事，他愿意让我们执掌一城，荣华富贵的过后半辈子……”谢震苦笑着说道，“而这座城就是这座穷困潦倒，混乱不堪的温阳城！”

    “这不是我最诧异的事情，我最诧异的是你们竟然答应了蓝世勋的要求？”韩灵儿难以置信地摇头说道，看向谢震的目光之中浮现着一抹冷视。

    “我并没有答应！”谢震朗声说道，“可是……可是大哥告诉我，如果我们再执意闹下去，这件事最后一定会牵连到韩将军，因为当时蓝世勋刚刚平息北方战乱，在领皇面前立了大功，无论怎样领皇都绝对不会因为我们几个小卒而难为蓝世勋的，而以韩将军的为人定然会和蓝世勋誓不罢休，一旦把事情闹僵，必然会对韩将军不利，我们已经因为这件事害死了二哥，不能再牵连韩将军，于是……”谢震无奈地叹息一声，“于是为了韩将军能不被此事所牵连，我和大哥不得不忍辱负重，写了一封书信，告诉韩将军谢字营全军覆没，我们无颜再面对于他，因此写信请辞，这封信是蓝世勋转交给韩将军的，而我和大哥便再在那时悄悄地离开了军队，来到了这里……”

    “所以我爹一直到现在都以为你们还好好的活着……”韩灵儿眉头紧锁地说道。

    “这是个哑巴亏，我们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谢震无奈叹息道，说罢他还再三嘱咐陆一凡三人，“我念在昨夜你们帮忙的份上才将此事告诉你们，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八年，我们不希望这件事再牵连更多人，所以还请你们将此事永远保密！”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说出这件事的！”陆一凡用了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回答了谢震的请求。

    “那你们有没有弄清楚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兽域大军为何会突袭卓狼草原？”纪原满怀希冀地问道，“他们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北方驻军的眼线，突然杀出来的？还有你们有没有在卓狼草原见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她的长相和眼神和韩小姐很像？”

    面对纪原的诸多疑问，谢震却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这些我真的不知道，当年的很多事都很蹊跷，而一切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发生了，直到现在我依旧对当年的很多细节一知半解！至于你说的小姑娘，应该是卓狼草原的人吧？我只能告诉你，当时我们到达卓狼草原的时候，还活着的人只有一个纪烈，除此之外全部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骸，和大火烧尽之后的残渣，我对你说的小姑娘没有丝毫印象，如果你确定她当时在卓狼草原上，那一定是被淹没在无尽的尸骸之中，或者被兽域大军所放的一场大火给……”

    “不会的！”还不等谢震的话说完，纪原便是极可厉声制止道，此刻他的双眸之中精光闪烁着，显然他对于谢震的猜测感到异常的恼怒。

    纪沂儿对纪原太重要了，以至于在纪原面前容不得其他人说纪沂儿有半点的不测。

    面对纪原的反应，谢震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经历过当时的情况，所以也十分理解纪原的心情。

    但不知怎的，当谢震说出今日这番话的时候，陆一凡的心中却是突然产生了一阵念头，似乎当年卓狼草原的事情远没有今天听上去这么简单。

    当年的这盘稀里糊涂的棋，或许不仅仅纪原看不懂，甚至连谢震也只不过是一个一知半解的可怜棋子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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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临别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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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_86719在拜访过谢震之后，陆一凡决定明日便动身离开温阳城，继续向着西南前行。不知怎的，自从在聚阳峰上做了一场长达四个月的怪梦之后，在陆一凡的心中就始终萦绕着一种对西南方向的隐隐期待，似乎在那里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在无声地召唤着他。

    深夜，陆一凡独自来到了谢云的房间，在温阳城中的这段日子，谢云可以说算的上是他所结交的唯一朋友，而在即将临行之际陆一凡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也正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感情重创的谢云。

    谢云的房间布置的极为简单，一根已经燃烧了半截的蜡烛安静地在桌上轻轻摇曳着，努力散发着一阵令人昏昏欲睡的柔弱黄光，而在这张桌上还摆放着几个盛满饭菜的碟碗，美味可口的菜肴在烛火的映衬之下散发着一抹淡淡地光泽，一双干净整洁的筷子静静地躺在碗边，此刻这些饭菜都已经变得冰凉了，而透过这双没有被动过的筷子，不难看出这些专程为谢云准备的饭菜，他一口也没有吃。

    其实从陆一凡一进门，他就已经将谢云的状态猜出了七七八八，而此刻当他亲眼得见的时候，谢云那副憔悴而失神的模样还是令他不禁吓了一跳，这才不过一天不到的功夫，陆一凡却明显感觉到谢云的脸庞竟是瘦了一圈，而且原本脸上红润的光泽也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令人心酸的蜡黄，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朵将要枯萎的打蔫的残花。

    “谢云……”陆一凡轻身坐在谢云的床边，满脸担忧地看向如死人一般笔直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无神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房顶的谢云，就连刚才陆一凡推门而入，谢云的眼神都未曾有过半点的异动，此刻的他俨然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可怜模样，“你……你在看什么？”

    虽然陆一凡心里很清楚谢云根本就不会回答他的问话，可他还是主动开了口，不管怎么说谢云是他的朋友，陆一凡向来都不是一个置朋友安危于不顾的人，这也是他今夜来此地的理由。

    果然，对于陆一凡的话，谢云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连瞳孔都未曾有过半点变化，如果不是谢云的胸口还有略微起伏，恐怕早就有人以为谢云已经死了。

    “谢云，我知道你在看什么！”陆一凡微微一笑，用一抹柔和的声音缓缓说道，“你是在看盈盈姑娘对不对？”

    就在陆一凡的口中吐出“盈盈”二字的时候，谢云果然有了反应，只见他的瞳孔陡然一阵收缩，继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浓浓的痛苦之色。

    “盈盈姑娘已经走了，和你大哥谢风一起走的！”陆一凡紧紧地观察着谢云的一举一动，继而再度张口说道，“是在你的帮助下，他们才能顺利逃脱的，你大哥……”

    “他不是我大哥！”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谢云的眼神猛然一变，继而从沙哑的喉咙里硬生生地挤出了这句话，“他不再是我大哥……”

    听到谢云张口说话，陆一凡的心中不禁坦然了几分，他刚才之所以要用谢风来刺激谢云，就是为了让谢云重新张口说话，因为只有谢云张了口，这个心结才有可能会解开，否则他会这样痛苦不堪的过一辈子。

    “不管他是不是你大哥，你昨晚的确帮了他！”陆一凡再度说道，“或者说你帮了他和盈盈姑娘，是你让他们最终走在了一起。”

    谢云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顶，虽然神情不再有变化，可陆一凡还是从谢云那稍稍变的红润的双眸之中感受到了谢云内心的激荡。

    “谢云，告诉我你后悔吗？”陆一凡突然问道，此话也让谢云的眼神为之一动，显然他不太明白陆一凡话中的意思。

    “你后悔放走谢风和苏盈盈吗？”陆一凡再度补充道，“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你不希望你们三个人最后只有你自己是痛苦的，因为这样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不……”谢云缓缓开口，“我早就说过，只要是盈盈的选择，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放走他们就给了盈盈幸福，我不后悔……”

    “那你在痛苦什么？痛苦你失去了爱的人？还是痛苦昨夜你们谢家骨肉相残？”陆一凡追问道，“你爱苏盈盈，究竟是想永远和她在一起？还是希望她能幸福？”

    “我希望能带给她幸福的那个男人是我，只可惜……”

    “只可惜从一开始就不是！”陆一凡替谢云说完了接下里的话，“早在你认识苏盈盈之前，她就已经倾心于谢风了。我相信如果当日被派去封城的人是你，你一样会不顾一切的救下苏盈盈。你和谢风一样，你们二人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而苏盈盈会选择谢风而不是你的唯一原因，只因为当日救她出水火的人是谢风，而不是你！你错过的是一个时机，这是天意，而并非你自己的问题！你明不明白？”

    谢云显然对陆一凡的话产生了兴趣，他缓缓地转变过头来，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幽幽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两年前是我先遇到盈盈，那盈盈最终选择的人会是我？”

    “是！”陆一凡点头说道，“苏盈盈的心中所归属的那个男人其实是当日救她的人，而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人，他可以是谢风，可以是你谢云，甚至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合适的地点，做了苏盈盈认为最合适的事情，那他就是苏盈盈心中的那个英雄！”

    陆一凡的一番话从某种意义上颠覆了谢云固有的想法，这令他的心中有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感悟。

    “从始至终，我都以为自己输给了谢风，其实我真正输给的是天意！”谢风幽幽地说道，“天意如此，我就注定不能成为盈盈心中一生所爱的那个男人！”

    “世事皆是如此，谢云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更何况，盈盈姑娘如今已经获得了她最想要的幸福，这不也正是你之前一直所求的吗？唯一不同的是，你不在她身边仅此而已。”

    “呵呵……说到底我终究是抵不过自己的自私。”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从谢云的眼角滑落而下。

    “谢云，今天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我要离开温阳城了！”陆一凡话锋一转，没有再继续在苏盈盈的问题上纠缠下去，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经说的够多了，更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他相信以后的事情谢云会自己想明白的，就算他放不下心中的这个女人，最起码他可以让自己变得稍稍释怀一些。

    “走？”谢云颇为诧异地看着陆一凡，紧接着神色之中便是浮现出一抹释然之色，“也是，你毕竟不属于这里，早晚是要离开的！”

    “我很庆幸，能在温阳结实你这位朋友！”陆一凡伸手轻轻握住谢云的手臂，笑着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温阳第一枪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能与你切磋一下！”

    “如果是你刚刚来到温阳城的时候，和我切磋我一定让你败在我的枪下找不到半点生路，可如今……”谢云的话说到这里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如今你在聚阳峰上有所顿悟，修为也是扶摇直上直至九转魂师，昨夜你的那一手漫天火海我也看到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我不如你！”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两年你一直醉心于醉梦楼的花前月下，修炼一途也荒废了不少，可即便是这样你依旧达到了七转魂师的层次，这就足以说明你的天赋过人，当我昨夜看到谢阳城主和谢风二人的本事之后，我就更加断定，与他们有着一脉宗亲的谢云，只要潜心修炼，他日的成就必然也极为不俗！”

    听到陆一凡的话，谢云不禁微微一笑：“一凡，从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喜欢听你说话，你总能给我找到台阶下，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们接触的虽然不算多，但从你第一晚在醉梦楼，为了我和盈盈挺身而出开始，我就认定了你这个朋友。我谢云绝非忘恩负义的小人，昨夜你肯愿意为我这个朋友挺身而出，日后我也愿意为你这个朋友万死不辞！”

    “啪！”

    当谢云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竟是猛然抬起右手，并将手紧紧地握在了陆一凡的手上，二人就这样双手紧握，四目相对，不需要过多的言语，眼神之中所流露而出的诚恳与激动，就足以说明了二人从今夜开始便已经成了足以交心的真正朋友。

    “谢云，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这次放走了谢风和盈盈，只怕楼宗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昨天我看爹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想来以后温阳城或许会有很多麻烦吧！”谢云淡淡地说道，“我现在是我爹唯一的儿子了，无论温阳城有什么事，我都必须要和爹站在一起，扫清一切后顾之忧。”

    谢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眉眼之中所流露而出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平静，这种责任和成熟是曾经的谢云所不具有的，经历过这样的一次打击，谢云似乎也在一夜之间成长了不少，只不过陆一凡发现平日极爱说笑的谢云如今言谈举止之间，笑容减少了不少，沉默和笃定似乎变的多了许多。

    “而且我爹教训的不错，这两年我的确是有些玩物丧志了，再继续下去的话，只怕我这“温阳第一枪”的名头就要变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了！”谢云淡笑着说道，“因此我想过段时间平静下来之后就去聚阳峰闭关修炼，也不枉费爹的一片苦心！”

    “你能这么想，我想谢城主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陆一凡点头赞同道，“还有如果楼宗真的来找温阳城麻烦，万急之下我想你们可以派人去金陵城求助，我相信无论是韩伯伯还是我爹，都会全力以赴的帮助温阳城的！如果需要，我可以现在给家父写一封信……”

    “不必了！”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谢云便婉言拒绝道，“我爹跟随韩将军多年，如果他想要劳烦韩将军又岂会等到这个时候，既然我爹和三叔甘心屈居在温阳城中，那就一定有他们的苦衷，我想我这个做晚辈的就不要擅自替他们做主了！”

    陆一凡默默地注视着谢云，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凡，明日一别不知咱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聚，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谢云神色一正，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日后你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要你一句话，我谢云一定会站出来帮你，温阳城也永远都是你的家！”

    “谢谢！我也一样！”陆一凡感激地看着谢云。

    说完之后，谢云猛然坐起了身子，继而和陆一凡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二人的双手还互相拍打了几下彼此的肩头，而后方才缓缓分开，继而相视一眼，接着便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洒脱和逍遥。

    “一凡！后会后期！”

    “后会有期！谢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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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西南荒漠

﻿    ﻿    温阳山以南，是闻名圣域的西南荒漠，此处荒漠以南北为长，东西为宽，纵横足有七千里之遥。其中核心地纵横三千余里，被人称为南沙禁地，相传南沙禁地三千里，寸草不生虫鸟无存，就更不用说人了。

    而在南沙禁地之外的四千里荒漠，虽然环境没有南沙禁地那么恐怖骇人，但依旧是人烟稀少，植被少存。

    一辆龙驹马车不急不缓地行走在这片荒漠之中，一路向着南方而行，在离开了温阳城继续向南走了二百多里之后，地上就再也没有显而易见的大路了，有的只是一些被车马痕迹压出来的条条土路，以及一些被行人踩踏而出的枯黄草地所形成的路，这些路宽窄不定，平坦之言更是不敢奢求，马车行走在荒原土路之上一路上磕磕巴巴，跌跌撞撞，这也是为什么这辆马车不敢肆意疾驰的第一个原因。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中，原本树立在路旁用来指明方向的石碑早已经被风沙磨平的不可寻迹，因此在这里行走极容易混淆方向，只能依靠太阳的位置和行人自己的判断来辨识方位，而在这辆孤独的马车之中，陆一凡和纪原、韩灵儿三人更是时不时的走下车来仔细判断一下方位，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在中途走偏了好几次，因此为了少走冤枉路，他们也刻意将马车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今天已经是他们离开温阳城的第四天了，自从离开温阳城走了半天之后进入到一片荒原之中后，一直到现在他们感觉周围的景色似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四处荒漠、满眼枯植，白天烈日，夜晚寒风，偶尔再刮起一片黄沙遮天蔽日，他们之前所做出的判断和所标记的周围的景色，就又会再次变换成一个崭新的面貌，这让陆一凡和纪原这等好脾气的人都不禁一阵恼火，就更不用提韩灵儿这个本就脾气极差的大小姐了。

    这四天的缓慢前行，他们一路上没有碰到半个人影，除了偶尔出没在荒原上的蛇虫鼠蚁之外，就是再也没有其他活物了，若不是纪原有着天生对方向的感知能力，陆一凡恐怕早就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迷路了。

    转眼之间，又到了黄昏时分，且不论这片西南荒原之中环境是如何的恶劣，单说这黄昏时分的景色，倒也是他们在其他地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那种醉人的夕阳犹如尽在眼前的美妙，以及火红的晚霞映射而下的惬意，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令他们三个人情不自禁地停下马车，痴痴地欣赏着这片犹如风景画一般的美好。

    根据纪原的说法，在荒漠之中赶夜路是极其不明智的一种做法，因为夜晚在一望无尽的荒漠之中行走是一件及危险又困难的事情，且不论方向的难以辨识，单说这夜晚荒漠之中的刺骨风沙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毒虫就足以令人感到一阵阵心里发毛了。

    因此，这几天每到太阳落山的时候，陆一凡几人便会停下马车进行原地休息一夜，这已经形成了他们的一种习惯。

    好在他们在离开温阳城之前，谢震为他们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这也让他们的此次荒漠之行变得不再那么苦不堪言，和平常一样，纪原从周围找来了一些枯枝干草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升起了篝火，将事先准备的干粮和肉干放在篝火上进行烤热。篝火的作用一是为了加热食物，二是为了给几人取暖。

    而陆一凡则是围着自己的“营地”谨慎地走上几圈，利用所在的地形和沙土在自己营地的周围筑起一圈约有半人高的围墙，将马车和自己三人紧紧地保护在围墙之内，这座围墙正是用来抵御夜晚的风沙和外界的毒虫用的，因此陆一凡每次都会认认真真的的将黄土堆成的围墙紧紧夯实，以保证他们三个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荒漠之中的天色黑的极快，从黄昏时分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往往都是转瞬即逝。荒漠之中的夜幕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亲近觉，似乎那漫天的繁星和当空皓月只要一举手就能触碰到一般。

    陆一凡三人随意的围坐在篝火旁边，吃着干硬的面饼和肉干。

    “唉，真不知道我们还要在这片荒漠之中走多久？”陆一凡望着周围漆黑的荒原，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丝苦笑之色。

    “我们现在走的很慢，再加上中途的几次迷路，这四天下来我们也不过行进了七八百里而已！”纪原笑着说道，“谢震不是告诉我们这片荒野纵横足有七千余里，而且中途我们还要绕过其中三千里的南沙禁地，距离下一座大山，少说也有万里之遥，而根据我们现在的速度，我看没有两个月我们是走不到了！”

    “两个月？”韩灵儿一听到这话当即便是惊呼出声，“我们要在这种地方走两个月？”

    “那还要在我们不迷路的情况下。”纪原苦笑着点了点头，“没办法，这里是我们的必经之地，如果我们要绕过这片荒原，那路程至少要增加好几万里之遥，那我估计我们两年之内是回不了圣魂学院了！”

    “就这样走两个多月？那等我们走出荒原的时候，还会有人样吗？”韩灵儿说着还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满身尘埃的裙袍。

    女人天生都是**美的，如今不过才四天的时间没有梳洗打理，韩灵儿的内心之中就已经几近崩溃了。

    “也不一定，再往南走两三百里我们就能到达封城！”陆一凡淡笑着说道，“只不过进不进城我们或许还要仔细商量一下！”

    “封城？就是苏盈盈姑娘的家乡？”韩灵儿惊喜地问道。

    “何止是苏盈盈姑娘的家乡，也是楼宗的所在之处！”陆一凡笑道，“别忘了我们和楼宗之间可是闹出过不少的不愉快！”

    “楼宗……”一提起楼宗，韩灵儿就不禁想起了楼雷曾经看向自己的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这不禁令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算了算了，我们还是绕过封城吧！”

    “虽然封城是这片荒原之中最大的一座城，但我们绕过它之后，也会再遇到其他的镇子和村落，我想到了那些地方我们也可以**一下！”纪原点头说道。

    “封城……封城……你们说为什么这个地方叫封城？”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韩灵儿不禁得意地一笑，继而朗声说道：“一凡，你看看你自己在聚阳峰上睡了四个月有什么好的？对于这西南一带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是睡觉呢？我那是在修炼……”

    “好了好了！不必解释！”还不等陆一凡辩解，韩灵儿便快速摆了摆手，继而自信满满地笑道，“正好本小姐今天有兴致，我就给你们两个讲讲这一带的传说，好让你们知道自己现在走在什么地方。”

    “传说？”听到此话，陆一凡和纪原不禁对视一眼。

    他们二人在聚阳峰上一起闭关了四个月，在这四个月中韩灵儿却是早早地就下山去了，而她在温阳侯府的这段日子里曾和府中的上上下下的奴仆聊过不少次天，因此对于这西南一带的各种传说野史，如今也是颇为精通了。

    “我告诉你们，别看现在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野，可传说这西南荒漠在数百万年前并非如此寂寥，非但不是一片荒原反而还曾繁华似锦，其繁荣程度更是丝毫不亚于如今的金陵一带，而这里之所以会变成今日这副光景，全部是因为在数百万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巨大浩劫。”韩灵儿双手抱膝，一脸神秘地向陆一凡和纪原讲述着她所知道的故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散发着一抹得意的光彩。

    “什么浩劫？”显然，韩灵儿的话一下子就挑起了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兴趣。

    “相传数百万年前，兽域麒麟一族之中曾出现了一位兽域有史以来的最强者，他被人称之为“麒麟王”，麒麟乃是兽域走兽之王，其名头和飞禽之王凤凰不相伯仲，而麒麟王当时也是力压凤凰一族的最强者，一举成为了当时的兽域教主，背负着兽域魂力最强者的名号，至于麒麟王究竟有多强，那就无人知晓了，只知道当时的麒麟王之强，足以令其傲视兽域之中的所有强者。”韩灵儿说道。

    “兽域教主？”陆一凡若有所思地说道，“地位是不是和圣域教主一样？”

    “不错！领皇和教主，一个修武一个治文，当时的麒麟王在兽域之中的地位，和如今的东方宿教主在圣域之中的地位是一样的！”韩灵儿点头说道。突然，她的话锋一转，“但这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传说强大的麒麟王并非如同其他绝世强者一样，是一个醉心于修武的武痴。相反，麒麟王非但不痴迷在修炼之中，反而伴随着他实力的越发强大，其强烈的占有*和统治*也随之不断升温，随着野心的渐渐膨胀，渐渐地，麒麟王不再满足于兽域教主这个封号，其图谋造反，一举架空了当时的兽域领皇，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兽域第一人！”

    伴随着韩灵儿的讲述，陆一凡和纪原的脑海之中似乎渐渐浮现出了数百万年之前的那个傲视群雄的麒麟族强者。

    “然而，麒麟王的野心却还远远不止于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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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西皇传说

﻿    ﻿    “嘶！”韩灵儿的话引起了陆一凡和纪原的一阵惊呼，架空领皇而成为执掌兽域的第一人，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而陆一凡也由此想到了今日的圣域，心中也瞬间理解了为什么丘名院长为了领皇会义无反顾的杀了仇琼，就是为了要削弱教主的势力触角，从而保留自己的绝对统治地位。

    “看来领皇和教主之斗，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样存在的！”陆一凡苦笑道。

    “没错！但这对于麒麟王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开始！”韩灵儿继续说道，“随着他在兽域地位的不断稳固，麒麟王的野心也再度扩张起来，他不再只满足于做兽域之主，于是他有了想要成为五域之主的念头！”

    “五域之主？”纪原惊呼道，“他想要一统婆娑五域世界？这有可能吗？我不曾听说过五域之中出现过什么五域之主。”

    “别着急，听我说完！”韩灵儿打断了纪原的疑惑，继续说道，“凭借麒麟王足以震天撼地的实力，一统五域婆娑世界就成了他的终极目标，而想要实现这个目标，麒麟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五域之中相对最弱，也是地域最为广阔的圣域给收入囊中。”

    “他竟然想对付圣域？”陆一凡疑惑地说道，“难道他不怕圣域也有和他一样的强者吗？”

    “麒麟王狂傲自大，将圣域之中的无数生灵视为草芥，更将圣域之中的无数强者比作蝼蚁！”韩灵儿说道，“他率领着兽域大军一举攻破圣域北方的疆域防线，率军一路南下，一路之上圣域之中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而由于当时的麒麟王锋芒实在是太盛，一时之间圣域之中的各路强者竟是无一能够与之抗衡，就连当时的圣域教主也在与麒麟王大战了三天三夜之后，最终惨死在了麒麟王的麒麟爪之下。圣域教主死后，整个圣域大陆一时间迅速陷入到了一片惶恐和绝望之中，当时的圣域领皇炎钧为了自保，只能放弃皇城金陵而一路难逃。”

    韩灵儿的这番话听的陆一凡和纪原二人连连咂舌，连圣域教主都败北了，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然后呢？领皇炎钧逃到哪去了？”陆一凡迫不及待地问道。

    “领皇炎钧一路南逃，而麒麟王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率领圣域大军在后面一路追杀，就这样领皇从金陵城一直向南逃窜了近万里之地，方才得到了一个活命的机会。那就是在金陵城以南的万里之外的一座大山之中，领皇遇到了当时圣域大陆之中唯一能挽救这场浩劫的一个人，此人名叫“冥远”！韩灵儿义正言辞的说道。

    “冥远……”不知怎的，当韩灵儿说出冥远这个名字之后，陆一凡的心头竟是升腾出了一抹异样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令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摸不到头脑，想想之后也唯有作罢。

    “冥远？好熟悉的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纪原眉头紧锁地仔细回忆道，“我肯定在哪听说过他，他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那是自然！”韩灵儿说道，“冥远是圣域之中的一位隐世强者，在领皇炎钧遇到他之前，几乎没有人听说过冥远这个名字，更没人知道他的实力究竟如何，但冥远却在领皇最为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挡在了麒麟王和他那数十万的兽域大军之前！”

    “一人之力？挡在了麒麟王和数十万兽域大军之前……灵儿，你不是说笑话吧？”陆一凡颇为诧异地问道。

    “哦！准确的说也不是一个人！”韩灵儿突然说道，“因为当时跟在冥远身边的还有一个仆人，好像叫……叫什么柳元！”

    “那也只有两个人啊？”纪原苦笑道。

    “两个人怎么了？传说麒麟王攻破圣域北方防线的时候，也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迎战我圣域数万大军，一声惊天麒麟吼震得山摇地晃，河水倒流，当场就震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韩灵儿嘟囔着小嘴，倔强地说道，“再者说，类似于麒麟王那样的修为能施展出怎样的威力，又岂是你们这些小小魂师所明白的？”

    陆一凡讪讪地看了一眼韩灵儿，小声回了一句：“就说的跟你亲眼看见了似的，说到底还不是听别人说的故事！”

    不过好在这句话没让韩灵儿听到，要不然陆一凡又要接受一遍来自韩家大小姐的“暴风雨”洗礼了。

    “冥远带着柳元将领皇一众保护在身后的大山之中，而他们却是径自迎上了气势汹汹而来的麒麟王！”韩灵儿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应该就能预想到了！冥远有着绝对强横的实力，他当着数十万兽域大军的面提出了挑战麒麟王的要求，而一向骄横的麒麟王自然答应了冥远的挑战，于是发生在圣域之中的有史以来的最强之战就在那个时候拉开了帷幕！”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冥远和麒麟王交战的地方应该就是这片荒漠之中没错吧？”纪原突然眼神一动，张口问道。

    “不错！传说冥远和麒麟王二人实力不相上下，他们二人在天上地下足足血战七天七夜，而战场更是从庇佑领皇的那座大山脚下一直向北打到了温阳山以南的百里之地，换句话说，冥远和麒麟王的战场足足南北延绵了七千里之遥！”韩灵儿点头道。

    “七千里的战场？这……”陆一凡已经被韩灵儿的这个故事给震惊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在陆一凡的意识里，一场交手的战局能有个百米见方就已经是极为宽阔了，而七千里这个距离对于现在的陆一凡来说，就算是骑着龙驹马不停蹄的疾驰也需要足足走上个十天半个月方才能到，而就是这样的一个恐怖的距离，却只是当时冥远和麒麟王的一个交手的战场而已。

    “他们的修为怕是早已经超脱了魂皇这个境界了吧……”纪原喃喃自语地感慨道，“一凡，你可知道魂皇之上还有什么境界？”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韩伯伯，只可惜他没有告诉我答案！”

    “而也正因因为他们这纵横七千里的一场旷世大战，将原本繁华似锦的西南一带活活地变成了一片如今这样一幅荒凉之景！”韩灵儿缓缓地环顾着周围的黑暗，幽幽地说道，“由于他们二人的本事都已经达到了震天彻地的境界，翻手之间便是翻山倒海之势，因此他们二人的殊死一战所施展出的威力，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而那号称南沙禁地的三千里荒漠的正中心，据说就是当时冥远与麒麟王决一雌雄的地方，在那里二人都施展出了平生的最强一击，所造成的破坏也是如今我们有目共睹的！”

    “再然后呢？”陆一凡不禁追问道，“大战了七天七夜之后呢？二人都发出了最强一击到底结果如何？”

    “结果是冥远以一线之隔险胜，他最终在那里结果了麒麟王的性命！”韩灵儿轻声说道，“也正因为如此，冥远才保住了圣域大陆，要不然早在数百万年以前圣域就已经被兽域统治了！”

    “我想起来了！”就在此刻，纪原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地惊呼道，“我记得我爹和我讲过关于冥远的传说，这个冥远最后是不是因为拯救圣域有功，而被当时的领皇特赦为“西皇”？而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当时他隐世的那座无名大山，如今也因此而得名，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要去的“西皇山”，是不是？”

    “我都讲完了，你终于想起来了！”韩灵儿笑着挖苦道，引得纪原一阵尴尬，“不过你说的不错，冥远的确在那件事之后被炎钧特封为西皇！要知道在圣域之中，只有领皇才有资格称之为“皇”，其他的人再怎么厉害也只能被称之为“王”而已，而大部分权臣最高也只能得到“公”的封号而已！”

    “就像你爹和我爹，护国公和文鼎公！”陆一凡笑道。

    “正是！现在你知道冥远被封为“西皇”意味着怎样的殊荣了吧？”韩灵儿点头说道。

    “我记得因为冥远拯救了圣域，当时领皇炎钧想让冥远成为新的圣域教主，与他一起掌管圣域，可惜被冥远给拒绝了，冥远只说自己隐世已久，不想再过问世间尘世，因此请求领皇让他继续归隐山中，因此领皇为了报答冥远，就特将他封为西皇，在名义上地位和领皇是平等的！”纪原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西皇也因此被圣域的百姓视为救世之主，据说西皇山中还有人专门为西皇冥远建立了庙宇，把他当做神一样虔心膜拜！”

    “这种事情按理来说应该是响彻圣域大陆才是，为什么我不知道？”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别说你不知道，现在除了一些念旧的老人之外，基本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西皇冥远的传说了！毕竟时间过去了太久，而冥远又没有留下半个后人，因此西皇也只是成了一个没有多少人相信的传说故事罢了，其实在几百万年前到底有没有冥远这个人，或者说他究竟有没有打败麒麟王拯救圣域，有没有被领皇敕封，这些都无从考证，时间太久如今谁也不知道了！”纪原苦笑着说道。

    “别说有没有冥远了，有没有麒麟王都是个谜！”韩灵儿笑道，“传说麒麟王的尸骨现在还埋在南沙禁地之中，除非有一天有人找到了麒麟王的尸骸，否则谁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就算真的有麒麟王的尸骨，如今几百万年过去了，也早就风化成沙了，不可能再找得到！”

    “也不一定，如果真的是如你们所说的那般强者，即便是尸骸也一定不会轻易被风化！”陆一凡却是颇有兴趣地分析道。

    “就连封城这个名字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就因为麒麟王以及他带来的数十万兽域大军全部死在了那里，掩埋于风沙之下，因此人们经常能听到来自那里的鬼哭狼嚎的厮杀声和哭喊声，有人说这是因为麒麟王和他那几十万兽域大军的冤魂不肯散去的原因，而因此人们将此地视为不祥之地，传说曾被炎钧下令派军封禁起来，而当时被派来封禁此地的众多军士也在此地慢慢繁衍生息，原来的军营慢慢变成了小城，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如今的封城！”韩灵儿笑道，“这也就是如今封城和南沙禁地的由来！”

    “一凡，传说终究是个传说而已，你也不必太认真，就算传说是真的，几百万年过去了也早就什么都没了！”看着眼神愈发专注的陆一凡，纪原不禁笑着宽慰道。

    “不过这个传说竟然把一切都说的这么有板有眼的，相对于后人的编造，我宁可相信他是真的！”陆一凡眼神专注地说道，“尤其是关于那个西皇冥远的传说，如果是真的，这次去西皇山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传说中为西皇修建的庙宇不可！”

    “好好好，如果真能找到，说不定我们去拜一拜还能获得西皇的庇佑呢！”纪原朗声笑道。

    此话一出，陆一凡、纪原和韩灵儿三人均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而原本因为荒原而产生的疲惫和困乏也在这一刻变的轻松了不少。

    “啧啧啧……看样子我的出现似乎要打扰了你们三位的雅兴了，不过真不好意思，谁让咱们冤家路窄呢？”

    突然，伴随着一身略显尖锐的戏谑笑声，只见围墙的四周不远处竟是突兀地举起了百余只火把，一瞬间便将黑暗之中的荒原照的亮如白昼，而陆一凡也在同一时间看清了这些火把之下赫然站着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提长刀的壮汉，这群大汉此刻已经将陆一凡三人围在了中间，而在这群大汉的最前方的一个骑着藏青龙驹的奸诈男人，赫然便是楼宗五虎之中的老五霸山虎，楼畅！

    “一个是护国公千金，一个是文鼎公公子，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啊！啧啧，宗主特意在封城以北横向设下十三道卫队，就是为了想请三位朋友随我回宗门一叙！三位，现在请跟我走一趟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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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冤家路窄

﻿    ﻿    突然出现的楼畅无疑为刚刚将疲惫放松下来的陆一凡三人带来了一场新的震动，就在楼畅率领着楼宗弟子突然出现的一瞬间，陆一凡和纪原便是不约而同地从地上弹射而起，二人一左一右地拉开了架势，。

    “是你！”陆一凡一眼就认出了楼畅的身份，当下先是心头一愣，不过紧接着一抹不祥的预感便是从其心底升腾而出。

    “多日不见，这些天你们在这西北荒漠之中过的可好？”楼畅倒是并不急于对陆一凡三人动手。一是因为在楼畅此刻的心中，陆一凡三人落入西北荒漠已经形同困兽，这里方圆数百里都算是封城的地盘，而楼宗在这一带有着绝对的控制权，所以楼畅自信陆一凡三人无论如何也没那个本事在自己的地盘翻起什么大浪。

    这第二则是因为此刻在楼畅的身边还汇聚了百余位楼宗弟子，且不论这些楼宗弟子的修为究竟如何，但最起码人数众多，在气势上也给楼畅增加了不少胆气，楼畅认定了在自己的围剿之下，陆一凡三人注定是囊中之物。

    因此生性奸猾的楼畅此刻反到更愿意看着陆一凡三人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这种折磨别人的感觉会带给他一抹异样的快感。

    “我就知道咱们的缘分未尽，早晚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当日醉梦楼一别，我对你们可甚是想念啊！”楼畅冷笑着说道，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故意用袖口擦拭了几下自己手中的长刀。袖袍猛地摩擦着锋利的刀刃发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嗡鸣之声。

    “你们想干什么？”纪原冷声喝道，此刻狼头铜棍已经被他持在手中，一双凝重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扫视着面前的众人。

    “干什么？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楼畅奸笑着说道，“我家宗主有请，想请你们几个随我回宗门一叙！”

    “但是我们并不认识你家的什么宗主，你回去告诉他，本小姐也没什么兴趣认识他！”韩灵儿颇为恼怒地说道，“我们和你楼宗萍水相逢，没什么好说的！”

    “若真的是萍水相逢我又岂会在这里恭候几位？”楼畅冷笑道，“虽然你们与我楼宗没有直接恩怨，但你们三个在温阳城却是屡次三番与我和二哥为敌，坏我楼宗好事，现在你还能说咱们是萍水相逢吗？实话告诉你们，我楼宗在西南一带的名声谁人不知？你们三个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以前在温阳城有谢阳谢震兄弟护着你们也就算了，可今天到了我楼宗的地头，你们就该要为自己曾经的愚蠢举动而付出代价了！”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好听？”纪原冷声说道，“我们不跟你走你又能怎样？”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好歹的东西！”听到纪原的话，楼畅眼神猛地一变，一抹凶恶之相迅速浮现在其脸上，继而对着身旁的楼宗弟子吩咐道，“这三个人本事不小，快放出流星箭，让其他弟兄前来增援，别让他们从我们手心里跑了！”

    “是！”

    一名楼宗弟子在听到楼畅的吩咐之后，迅速从背后抽出一根长箭，而后将长箭那裹着油布的尖端用火把点燃，翻手拉弓，朝天一射，只听得“嗖”地一声，被点燃了箭头的流星箭冲天而起，在黑暗的夜空之中发射出了一道极为耀眼的光芒。

    这股刺眼光芒升起在这一望无垠的千里荒原之上，夜空之中此光比星辉还要耀眼夺目，即便是百里之外的人相信也在一瞬间能看到这道流星箭。

    而这也是楼宗弟子之间相互传递信号的一种最有效也最直接的方式。

    “嗖嗖嗖！”

    果然，就在楼畅这边刚刚放完流星箭之后，来自无尽荒原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一道道同样耀眼的流星剑纷纷划过天际，在夜空之中形成了一道又一道耀眼的光弧。

    虽然这些放射在苍穹之中的流星剑看上去相互之间的距离并不远，甚至可以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但实际上放在这千里荒原之上，相互之间少说也有百余里的间隔。

    “五爷，其他人已经看到了咱们的信号，相信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赶到这里！”放箭的楼宗弟子恭敬地说道。

    而伴随着这名楼宗弟子的回话，楼畅脸上那抹奸诈的笑意也在一瞬间变得愈发灿烂起来，而与之完全相反的是陆一凡三人的脸色则是变得越来越阴沉。

    “果然是一伙匪盗，竟然还干起了这种强买强卖的不耻勾当！”陆一凡怒声说道，“看来你们已经打定了注意，不打算让我们顺利离开这里了！”

    “离开？哼，在你们得罪楼宗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注定了没机会离开这里了。没办法，谁让你们曾经自以为是的在老虎嘴上拔毛，如果我楼宗不教训教训你们，日后岂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敢在我楼宗面前指手画脚了？那我们的脸面又该往哪放？你们要怪就怪谢阳吧，你们的行踪就是他在无意中告诉我们的！要不然我们又岂会在这里设下重重埋伏？”楼畅冷笑着说道。

    “谢阳这个混账东西，定是他几天前拉拢楼雷的时候，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了他们！”纪原怒声说道。

    “也不能全怪他，谢阳原本以为会和楼宗从此冰释前嫌，又哪里想得到最后会不欢而散。”陆一凡淡淡地说道。

    楼畅冷笑着注视着陆一凡三人，而后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长刀，对着左右众弟子朗声吩咐道，“宗主有命，这三个人屡次坏我楼宗大事，有损我楼宗威名，今日无论生死，绝不放跑一个！”

    “大胆！”韩灵儿怒目而视，厉声喝道，“你们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一个小小楼宗胆敢对我们动手，信不信我爹派兵荡平了你们！”

    “啧啧啧，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美人……”楼畅对于韩灵儿的威胁，非但没有表露出半点忌惮的样子，反而还故作一副害怕的奸诈模样，煞有其事地对着周围的楼宗弟子说道，“我真是好怕啊！韩啸将军是圣域第一武将，厉害的不得了，我们若是伤了他的宝贝女儿，韩啸将军一定会把我们千刀万剐的，兄弟们，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啊？”

    “五爷，这好办啊！只要这件事一辈子都不让韩啸知道是我们做的，那他再生气也不会找到我们头上的！嘿嘿……”一名尖嘴猴腮的楼宗弟子一脸坏笑地说道，“这里山高路远，七千里荒原之上，月黑风高之夜，突然失踪了三个人，鬼都查不到半点痕迹，更何况他韩啸了！”

    “恩，真是个不错的注意！”楼畅故作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还故意将眉毛一挑，故作一脸无辜的看向韩灵儿，“那么韩大小姐，你觉得这个办法好不好呢？”

    “哈哈……”

    面对着脸色被气得愈发涨红的韩灵儿，楼畅和一众楼宗弟子竟是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蕴含着说不出的阴险与得意。

    “救命啊，韩将军快派大军来救你的宝贝女儿吧……”楼畅故意冲着无尽的夜空和一望无垠的荒原高声呼喊道，随着他的呼喊，周围的楼宗弟子竟是一窝蜂地跟着呼喊起来，这等惺惺作态的场面可谓是无耻之极，下贱之极。

    “你们……卑鄙、无耻、下流……”韩灵儿哪里见过这样的无耻之徒，一时之间竟是被气得不知道该喝骂些什么好了。

    “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这堂堂千金大小姐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下流的话来！”楼畅用一双贼眼紧盯着韩灵儿，眉宇之间浮现着一抹阴险之色。

    “不要和他们废话，他们在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我们的时间不多，如果不能从这里尽快逃脱，等到楼宗的援兵到了我们真的就死定了！”陆一凡突然朗声喝道，继而他目光紧紧地盯着一脸狂傲的楼畅，一字一句地说道，“擒贼先擒王，我去解决楼畅，纪原、灵儿，你们先替我挡下其他人，给我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

    陆一凡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如今的他已经一眼看穿了楼畅的底细，同样为九转魂师的修为，而对于今日的陆一凡来说，楼畅这个所谓的九转魂师在他的眼中如今已经实在有些不够格了。因此，陆一凡才敢如此自信自己能在三分之一柱香之内，彻底击败与自己修为相同的楼畅。

    陆一凡此话一落，楼畅脸上的笑意瞬间便是凝固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暴戾之色，他目光幽幽地盯着陆一凡，对着左右众弟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二爷说了，那个女的给他留着享用，至于这两个男的，杀无赦！记住，出手要干净利索，绝不能让他们跑走一个！”

    “是！”楼宗弟子们高呼一声，而后便纷纷下马，提这长刀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朝着陆一凡三人逼近过来，而陆一凡在黄昏时所铸的造黄土围墙，在众多楼宗弟子的合力毁坏之下，更是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明白了，要么战，要么死！

    “哼！”

    纪原突然低吼一声，而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狼吟，只见他脚下猛然一跺地面，身形顺势冲天而起，而当他的身影再度落下的时候，其身子周围已经被一只巨大的灰色狼影所笼罩，而在狼头铜棍极速挥舞之下，一只只张着个血盆大口的恶狼便如雨点般从天而降，朝着下面的众多楼宗弟子猛扑而去。

    “千重狼影！”纪原怒吼一声，其身上的那只巨大的灰色狼也跟着影陡然朝天怒吼，而在这一声的激励之下，无数只从天而降的小狼双眼几乎同时变成了猩红之色，扑向楼宗弟子的速度也在一瞬间再度提升了几分。

    这一招“千重狼影”是纪原的卓狼九式中的第二式，区别于“万狼噬体”的那招集中攻击一个人的特性，这一招“千重狼影”可以针对一定的范围，将力量分散开来，进行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楼宗弟子，其原身大都是楼宗五虎收服的来自不同地方的盗匪，身体虽然强壮彪悍，但本身并不具备太强的修为，最多不过是些练过一两年外功的汉子，很多人都是在进入楼宗之后才开始修炼魂力的，因此他们之中大部分人的修为都不过是魂徒而已，这一百多名楼宗弟子之中能达到魂师境界的却也只有可怜的不到十个而已。

    “啊！”

    在如今已经达到七转魂师的纪原的这一招猛攻之下，原本还虎视眈眈自信满满的楼宗弟子瞬间便是慌乱了阵脚，纷纷举刀抵抗着这些从天而降的恶狼，而与此同时一声声惨叫也在楼宗弟子之中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更是有些倒霉的楼宗弟子直接被恶狼咬断咽喉，当场血溅三尺命丧九泉，地上的残肢断臂更是数不胜数，不过眨眼之间空气之中便是已经浮现出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味。

    而韩灵儿则在纪原打乱对手阵脚的同时，迅猛出手，虽然其手段远不及纪原来的血腥猛烈，但凡是经过其手并被击中要穴后，倒在地上不能再站起来的楼宗弟子倒也是不在少数。

    听着一声声哀嚎，看着乱作一团的战局，骑在龙驹之上的楼畅不禁眼神一狠，握着长刀的双手也在一瞬间攥的有些泛白起来。

    “我倒是小瞧你们了，有胆子三个人单枪匹马的闯荡西南荒原，果然有些手段！”楼畅阴狠地说道。

    “我的手段你还没见识到呢！”听到楼畅的话，陆一凡不禁冷笑一声，“我想你的运气不太好，恐怕你没有这个本事能等到你的援兵了！”

    “哼，别以为上次在醉梦楼你能趁我不备挟持于我，就以为自己真的了不起！”楼畅眼神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恶狠狠地说道，而当他在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眼中更是不经意地闪显出一抹恼怒之色，显然他一直对于当时醉梦楼的那件事耿耿于怀。

    陆一凡对于楼畅的话显得颇为不屑，蔑视地笑道：“不妨告诉你，我能制服你一次，就能制服你第二次！”

    “小子猖狂！”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楼畅猛然暴喝一声，接着双脚猛地一踹马镫，身形陡然冲天而起，一杆长刀在夜空之中凌风挥舞，一道道如月牙般的白色风刀便是诡异地划破夜空，疾风骤雨般朝着陆一凡的面门飞舞而来。

    “凌风斩！”

    “轰！”

    面对着半空之中的无数风刀，陆一凡双臂陡然一阵，接着漫天火海自双掌之中翻腾而出，顷刻间便是覆盖了他与楼畅头顶之上的这片夜空，接着陆一凡借着脚下一动，身形犹如一条蛟龙般在火海之中忽隐忽现，眨眼的功夫便是已经出现在了万千风刀的正前方。

    “焰魂，给我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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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局势逆转

﻿    ﻿

    “轰！”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声响，只见那凭空而下的凌厉风刀，几乎在一瞬间便被陆一凡的漫天火海给活活吞噬，风刀在火海之中几乎没有翻腾起任何的挣扎，便被焰魂给彻底淹没殆尽。

    谁人能想到，这凌风斩在陆一凡的焰魂面前竟会如此不济！

    “怎么可能……”面对这一幕，楼畅的脸色瞬间便是变的有几分惨白起来，虽然他也已经预料到了陆一凡的焰魂颇具威胁，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招凌风斩竟然会与此相差如此之大，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在二人之间掀起半点波澜便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哼！现在轮到我了！”

    就在楼畅满心诧异的同时，陆一凡那冷峻的声音陡然自楼畅的耳畔响起，接着还不待楼畅有所反应，只见陆一凡的身影诡异地一晃，下一秒竟是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中，而原本铺天盖地的那片火海也在一瞬间消散在了夜空之中，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象一般。取而代之的则是半空之中落隐落现的一道道残影和难以捕捉方位的一阵阵疾风之声。

    这是陆一凡九影残步，是他从颜双那里学来的一招极其精妙的魂法。如今的他已经能施展出这套魂法的最高境界，将身形快速移动以至于带出九道残影。

    楼畅的身形轰然落地，落地后的他谨慎地注意着自己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眼珠更是快速转动并紧跟着那左右飘忽不定的一道道残影，虽然没有办法具体捕捉到陆一凡的方位，可楼畅却清楚的知道，他的对手一定就紧紧地徘徊在自己的附近，伺机对他发出致命的一击。

    “轰！”

    突然，一道明晃晃的烈焰猛然凭空而出，黑暗之中的一道突然出现的一团明火显的异常刺眼，以至于近在咫尺的楼畅忍不住心头一惊，紧接着便是赶忙举起左手遮住双眼，而与此同时他右手持刀也是迅猛地朝着火焰之中狠狠的捅了进去。

    “呼！”

    “不对！在后面！”

    就在楼畅的刀锋欲要穿透面前的这团火焰之时，其身后突然响起的一阵风声却让他的精神陡然一颤，紧接着楼畅的脑海之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然低吼一声而后便是将原本向前刺出的长刀猛地一横，接着身形便是毫不犹豫地在原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手中的长刀也是刀锋凌厉的凌空一斩，直接朝着身后的那片虚空横切了过去，不得不说楼畅的反应还是颇为不错的，从他动手准备刺出这一刀一直到他现在转过身来，这一切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了。

    “我要将你拦腰斩成两段，死吧！”

    楼畅面色狰狞地怒吼道，此刻在他的脸上依旧不经意地浮现出了一抹得意地笑容，因为就在他转过身来的一瞬间，他已经看到了身后的黑暗之中隐约浮现着陆一凡的那张冷峻的面孔，因此楼畅断定这个就是陆一凡那九道残影之中的真正本体。

    “嗤！”

    夹杂着魂力的长刀在切入“陆一凡”的身体之时，在锋利的刀刃之上陡然散发出了一层极其强盛的白色光芒，看样子楼畅是准备对陆一凡发出致命一击了。

    时机，就是在与人交手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谁能在紧张急迫的交手中抓住这样的时机，谁往往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而这种抓住时机的本事与一个人的修为关系不大，但却与他的经验息息相关。

    “嗖！”

    毫无意外的，楼畅的刀锋狠狠地切入了陆一凡的身体之中，只不过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在这一刀切中陆一凡的一瞬间，并没有出现如楼畅所预料的那般血溅三尺，锋刃破体的快感，反而竟是如同切入无人之境一般，竟是丝毫没有感受到半点的阻碍之意。

    “不好……”

    “终于发现了吗？可惜，有些晚了！”

    就在楼畅脸色骤变的一瞬间，陆一凡的声音再度从楼畅的耳畔响了起来，而这一次他没有再给楼畅半点喘息的机会，就在他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见楼畅身后的那团火焰之中，一只满含魂力的拳头便是突兀地冲出烈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楼畅的后心之上。

    “噗！”

    楼畅只感觉自己的后心被狠狠地砸了一下，紧接着胸口便是一阵不由自主的发沉，而后喉头一甜，一口在体内剧烈翻腾的鲜血便是直接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而再看楼畅的身形更是在这一拳的力道影响之下，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一片土丘之上。

    直到此刻，陆一凡的身影才渐渐地从那团火焰之中慢慢浮现而出，而就在他身形出现的那一刻，原本还剧烈的燃烧着的熊熊烈火竟是渐渐地熄灭而后被陆一凡尽数收入体内。

    陆一凡看着远处趴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楼畅，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鄙视之色，冷冷地说道：“如果楼宗五虎只有你这样的本事，我看楼宗也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威名了！”

    “你……”楼畅一手捂着胸口，眼神恶毒地瞪着陆一凡，他完全没有料到今日的陆一凡竟然会变得这么强，在他的意识里陆一凡一直是一个只懂得投机取巧和暗中偷袭的毛头小子罢了。

    “我说过能钳制你一次，就能钳制你第二次！”陆一凡微微一笑，说话的功夫他还随手将欲要从左右扑上来的两名楼宗弟子打翻在地上。

    陆一凡这凌厉而果断的出手令其他欲要冲上来对付他的楼宗弟子不由的心生一丝忌惮，再加上旁边纪原和韩灵儿的配合攻击之下，此刻已经有至少三四十名楼宗弟子血溅当场，非死即伤。一时之间在这黑暗的荒原之上竟是哀鸿遍野，尤其是再看到楼畅被陆一凡力挫而败，更让这群楼宗弟子彻底失去了继续战下去的决心。

    陆一凡说的不错，擒贼先擒王果然有效，已经彻底丧失了士气的楼宗弟子此刻开始收敛起最开始的疯狂之态，一个个满脸谨慎地边战边退，最后小心翼翼地在陆一凡三人周围重新围成了一个圈，一个个拎着长刀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陆一凡三人，虽然如此但却是没人敢再冒然出手，因为谁也不想再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而身负重伤的楼畅半躺在战圈之中，看着周围已经心生怯懦的一众楼宗弟子，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恼怒之色，可无论他如何的喝骂督促，周围的楼宗弟子却是迟迟不为所动。

    面对这一幕，陆一凡的脸上却是不由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而他的眼神之中竟是飘忽不定地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犹豫了片刻之后，陆一凡终于缓缓开口了：“有人不止一次的教过我，对付自己的敌人不需要妇人之仁，一定要学会斩草除根！因为如果我不杀他，那他一旦得到机会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反过来杀我！你说这话有没有道理？”

    当陆一凡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楼畅的脸色猛然一变，他似乎已经从陆一凡的这番话中意识到了什么不祥的事情。

    “我相信只要你死了，跟随你的这些手下就会在瞬间各自逃命，你说对不对？”陆一凡继续说道。

    “一凡，让我结果了他！”还不等脸色煞白的楼畅回答，纪原却是率先冷厉地说道，由于刚才他的那一招对魂力的消耗极大，因此现在的纪原看上去竟是有几分疲惫之色，“不杀他，这些楼宗弟子是不会散去的，如果我们硬要杀出重围，只怕会耽误不少时间！”

    纪原的话并无道理，虽然现在看上去他们占尽了优势，可实际上楼宗弟子人多势众，现在依然具有一战之力的起码还有近百人，说白了这一百人只靠车轮战术也足以将现在的陆一凡他们的体力耗尽，就算不将他们的体力耗尽，也会把时间耗尽，最终等来楼宗的其他援兵。

    如果只是击退一个人的确很容易，但若是要杀死一个对手那就需要费些精力了，因为即便是一个修为再差的人，在面临生死的那一刻都会爆发出远超自己本身修为的实力，这就叫垂死挣扎。

    刚才纪原和韩灵儿的一通配合混战，击退之人虽然不少，但真正致命的却是没几个，而击退的这些人除了少数伤势极重不可再战的之外，其余的大都是在稍缓了片刻之后就又能继续参与到战局之中。

    如此周而复始的打下去，就是陆一凡他们现在面临的最大困难。

    因此，能不能狠下心来杀了楼畅就成了现在最为关键的一个抉择。

    纪原了解陆一凡，他知道陆一凡虽然嘴上说的明白，可实际上却未必能真正狠下心来动手，因此他才会忍不住张口将这件事情拦在自己的头上。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楼畅此刻也显得有些慌张了，因为他从纪原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抹切切实实的杀意。

    楼畅此刻的表现和当日在醉梦楼中一样，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楼畅此人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这个本质不会因为地域的变化而变化，虽然这里是封城楼宗的地盘，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楼畅终究还是那个无胆的鼠辈。

    “你们杀了我……宗主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怎么？我们不杀你就不会被你们碎尸万段了吗？”韩灵儿怒声喝道，“刚才是谁说的？宗主有命，为了你们楼宗的名声，对我们都要格杀勿论。”

    “废话少说，受死吧！”也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纪原便是猛地暴喝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到了楼畅的面前，抬起右脚便重重地踏在了楼畅的胸口，原本就身负重伤的楼畅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纪原这重重的一脚给直接踩在了地上。

    而在周围楼宗弟子的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狼头铜棍，眼神一狠便是猛挥而下，直接砸向了根本就来不及反抗的楼畅的脑袋。

    这么重的一棍如果是砸下去，楼畅的脑袋必然会如西瓜般瞬间碎裂开来。

    “啊！”

    “嗤嗤！嗖！”

    伴随着楼畅的一声满含绝望的哀呼，只听到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道密密麻麻的怪异响声，接着还不待纪原反应过来，只见一团黑影陡然划破夜空，径直朝着纪原的脑袋暴射而来。

    “嘭！”

    “噗嗤！”

    纪原的反应也是极快，就在这团黑影将要落在他的头顶之时，纪原翻手一挥，狼头铜棍便是狠狠地撞在了那团黑影之上，众人只听到一道血腥的爆裂之声，接着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血迹便是洒落在了纪原的身上，而与此同时一只已经被打爆了的巴掌大的红色蜘蛛尸体也顺势落在了一旁。

    “这是……”

    还不待纪原心生疑惑，只见其脚下的楼畅面色却是陡然一喜，原本的绝望阴霾也在看清这只红色蜘蛛的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哥，你终于来了，快救我……”

    看来陆一凡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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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嗜血红蛛

﻿    ﻿    “嗤”

    还不待纪原看清这只红色蜘蛛的来源，只听得一阵衣衫破裂的声响陡然响起，接着只见纪原的衣袍之上所有沾染到红蛛的黑血之处，此刻竟是全都被腐蚀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黑窟窿，而还有一些沾染到纪原皮肤上的黑血，若不是纪原及时用魂力将其逼出去的话，只怕此刻纪原的身上定然会是一片狼藉。

    “嘶！”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和韩灵儿几乎同时脸色一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杀死的这只红蛛，其体内的黑血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毒性。

    “这是……”

    “有我嗜血红蛛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否则定让你们几个尸骨无存，连渣都不剩！”还不待纪原的话说出口，只听到远处的黑暗之中猛然传来一声略显尖锐的暴喝之声，继而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人身形几个闪掠便出现在了战局之中。

    此人身形颇高但却生的骨瘦如柴，略显宽大的黑袍在其干瘦的身体之上随风飘动着，长长的袖袍尽头依稀可以看到两只形同骷髅一般的手掌，整张脸看上去更是如同皮包骨头一般阴沉恐怖，双眼深深地陷于眼窝之中，两侧的颧骨高高隆起，鼻子干瘪嘴唇更是显得苍白无色，虽然此人的年纪不大，但干瘦的脸上却是布满了紧巴巴的皱纹，透过这些皱纹隐约还能看到其中有无数条错综复杂的细小血管在里面缓缓蠕动着，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人明明是一个大活人，但其脑袋上却是如同一个死了许久的尸体一般，稀疏零散地披着一头恨不能都能数的过来的灰色的头发，这样的发色在活人身上极为少见，一般只有死了许久的死人才会有这样干枯而稀疏的头发。

    此人的这等容貌，如果不是病入膏肓的话，那就一定是练了什么极其邪门的功法，以至于身体之中的生机完全被此功法掏空，以至于变成今日这般活死人的模样。

    “这人……似乎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陆一凡一开始也是被此人的相貌吓了一跳，不过待他仔细查探之后发现这人的修为虽然比自己要高出一些，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二三转的魂灵罢了，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悍气势比之谢风、谢阳这样的魂王可差远了。

    “他的气势虽然并不强悍，但却令人感到极不舒服！”纪原凝重地说道，然而此刻楼畅依旧被其紧紧地踩在脚下。

    “你是什么人？”韩灵儿鼓起勇气大声质问道。

    “他乃是大名鼎鼎的楼宗三爷，“噬魔虎”楼墨，你们还不赶快放开我，要不然……”

    “闭嘴吧楼畅！”还不待楼畅的话说完，楼墨却是冷冷地张口说道，“你没资格在这里说话，带着这么多弟子竟然连三个人都解决不了，而且还被人像蝼蚁一样踩在脚下，简直是丢尽了我楼宗的颜面！”

    “三哥，这几个小子确实有些本事，要不然我也……”

    “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不等楼畅说话，楼墨却是将目光直接落在了纪原的身上，目无表情地说道，“这种人留在我楼宗也是废物一个，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把他杀了，也算是为我楼宗清理门户了！动手吧！”

    “三哥……”楼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起来，他那副欲哭无泪的绝望模样令楼墨看了更加的鄙视。

    楼墨的这番话反倒是把纪原说的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楼墨不救楼畅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送楼畅归西。

    “怎么？没胆子了不成？”楼墨冷冷地注视着纪原，还不待纪原回话，他却话锋突然一转，幽幽地说道，“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

    就在楼墨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阵“嗤嗤”的杂乱之声便是再度从四周的黑暗之中响起，随着声音的越来越大，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近了，而且是从四面八方逐渐逼近的。

    “啊！”

    突然，韩灵儿一声惊恐的尖叫一下子打破了陆一凡的心思，只见在周围火把的映射之下，原本空无一物的荒原之上此刻竟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蜘蛛，这些红色蜘蛛的模样和纪原刚刚打死的那一只一模一样，只不过刚才是一只，而现在却是漫山遍野，顺着火把能照到的光亮处一只散布到远处无尽的黑暗之中，现在能被陆一凡几人看到的，少说也有上万只不止。

    这些红蛛一出现就连楼宗的本宗弟子都显得有些慌张起来，他们有的是在战战兢兢地躲避着从脚下迅速爬过的红蛛，有的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更有甚者竟是被脚下川流不息的红蛛给吓得尿了裤子。

    看来对于这种红蛛的畏惧并不是韩灵儿一个人的事情，如此漫山遍野的聚满了这种红色蜘蛛，只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吓得不轻。

    “咔嚓！”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诡异时刻，不知是哪个楼宗弟子脚下一个不稳竟是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而伴随着他身形的重重落地，一时间将是将地上密密麻麻的红蛛活活地砸死了不知多少只，而一股股黑血也顺势从这名楼宗弟子的身下流了出来。

    “嗤嗤！”

    “啊！”

    伴随着一阵阵身体被黑血腐蚀的刺耳声音，与之而来的则是这名弟子如杀猪般的惨叫声。

    而最恐怖的一幕这才刚刚上演，就在这名弟子身子倒地之后，还不待他匆忙的站起身来，只见上千只巴掌大小的红蛛瞬间便是将此人的身体彻底淹没，这名弟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红蛛爬满了全身，而后痛苦的哀嚎之声变得愈发惨烈起来，引得周围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禁一阵心颤。

    “啊……救我……额……”

    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到这名楼宗弟子的身影了，只能看到在不远处的火把之下，有一群密密麻麻的红蛛从地面上高高隆起，即便是这样依旧有数不清的红蛛前扑后继地迅速爬了过去，而再看这块高高隆起的“物体”则是在地上剧烈地翻滚了几圈之后，哀嚎之声变得愈发沉闷起来，最后哀嚎变成了无尽的痛苦呻吟，瞬息之后便是再也没有了半点人声，这片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阵阵“嗤嗤咔咔”地红蛛啃噬人体的血腥声音。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片高高隆起的地方便渐渐恢复了正常，待密密麻麻的红蛛渐渐从那里散开之后，原地也只剩下了一架千疮百孔的不完整的黑色尸骸罢了，至于这人的皮肉早已是在红蛛的啃噬之下，荡然无存了！

    “一凡，我……呕……”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韩灵儿再也忍受不住腹中的一阵翻腾，当下便是蹲在一旁吐了起来，恨不能将胃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陆一凡的胃里同样是一阵作呕，不过好在他的忍耐力要比韩灵儿强不少，这才没有沦落到和韩灵儿一起的地步。

    “哼，自己连站都站不稳，活该自作自受！”面对刚刚发生的这残忍一幕，楼墨反倒是显得异常镇定，就好像惨死的那名弟子不是他楼宗的人一样。

    片刻不到的功夫，数不胜数的红蛛便是在陆一凡几人的周围死死的汇聚成了一个直径不过五米的圆圈，而此刻已然还在这个圈内的人也不过陆一凡、纪原、韩灵儿和楼畅四人而已。

    “一凡……”韩灵儿的脸色此刻显得苍白无比，她的一双玉手更是紧紧地攥着陆一凡的胳膊，紧张的恨不能将指甲直接穿透袖袍掐入陆一凡的皮肤之中了，“怎么办啊一凡……怎么办……”

    “一凡！”纪原也将目光锁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而原本还在其脚下痛苦挣扎的楼畅，此刻早就已经被吓死过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引得距离他的脑袋比较近的一群红蛛不禁一阵骚动，迅速地围着楼畅的脑袋左右徘徊着，似乎想要扑上去好好每餐一顿，但又不知怎的却不敢贸然涌上。

    这些红蛛是在等一个命令，一个来自于楼墨的命令。

    听到韩灵儿和纪原的声音，陆一凡的内心也如惊涛骇浪般不能平静，只不过他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慌，因为一慌则乱，一乱就真的危险了。

    陆一凡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吐沫，目光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即便上次在温阳城外遇到恶犬阿陶，他的内心都没有如今日这般忐忑过。

    “不用看了！”楼墨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之中带有一丝不屑之意，“方圆十里之内，我的嗜血红蛛铺天盖地，我让你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什么？方圆十里？”楼墨的话令陆一凡的内心再度深深地一颤，方圆十里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今日出现在这片荒原上的红蛛即便是用百万只来说只怕也远不足其实际的数量吧。

    “这么多红蛛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的？我听说过有人养这些毒物，但一下子能养这么多……真是……”纪原语气异常凝重，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所饲养的嗜血红蛛无处不在，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束手就擒吧！”楼墨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虽然得罪过我楼宗，但罪不至死，我想你们束手就擒总好过变成这荒野之中的一堆白骨！”

    “你们有什么权力来决定我们是否有罪？”韩灵儿嗔怒地喝道，“就算是领皇大人也不能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我没时间和你们磨嘴皮子，要么束手就擒，要么让你们变成我这些红蛛们的美食，自己选吧！”楼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韩灵儿的话，“这就是你们得罪楼宗的代价！”

    直到这一刻，陆一凡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谢阳这么强还会如此忌惮楼宗，正是因为楼宗的手段远非一两个高手所能对付的，就如同今日出现的这遍布方圆十里的嗜血红蛛，若是将这些怪物洒向温阳城，只怕这一城的人用不了多久都就会变成这群红蛛的腹内之物。

    其实陆一凡几人并未直接招惹过楼宗，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在温阳城仗义相助而与楼宗产生了间隙，而就因为这么点矛盾，楼宗竟然会如此兴师动众的对付自己，由此就足以说明楼宗在这一带是何等的霸道，以至于容不得别人的半点忤逆。

    “我不管你们的手段有多厉害，有本事就先过了我这十里红蛛！”楼墨似乎是看出了陆一凡三人的负隅顽抗之意，不禁面色一冷，淡淡地说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只需要一个时辰不到，十里之外就会有我楼宗的弟子严阵以待，就算你们有命闯得出我的十里红蛛，只怕也没命再与我上千楼宗弟子相斗了！”

    “一凡……”

    “纪原、灵儿！”还不等韩灵儿张口呼唤，陆一凡却是面色陡然一正，接着便快速说道，“如今我们别无选择，如果束手就擒以楼宗今日的做事风格，我们三个的下场必定会生不如死，所以与其坐以待毙，莫不如放手一搏！”

    “不错！”纪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也闪现出一丝毅然决然的狠意，反观韩灵儿则是要比纪原紧张的多了。

    “纪原，你保护好灵儿！”陆一凡突然说道，“我打头阵，我们一路冲杀出去！”

    “什么意思？”纪原似乎从陆一凡的神色之中读出了一丝异样，眉头猛然一皱，快速追问道，“为什么你打头阵？让我来！”

    “不要和我争！”陆一凡目光缓缓地俯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嗜血红蛛，继而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嗜血的微笑，“我有焰魂在身，而对付这些孽畜，我想没有什么比熊熊大火更有效的了。所以，让我来对付它们，我们一起冲出十里之地，杀出一条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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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血战十里

﻿    ﻿

    86_86719“可是……”

    “来不及可是了，就按我说的去做！”还不等纪原反驳，陆一凡便是面色一正，继而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之中两团若隐若现的炽热火焰再度升腾而出，他那漆黑的双眸紧紧地环顾着周围的虎视眈眈的无数红蛛，眼中一道精光忽明忽暗，显然陆一凡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想要蓄势待发的大战一场。

    “这片荒原南北纵横七千里，所以绝不能往南逃，等一下我会用烈焰在北面打开一条通道，在焰魂的保护下我们一定要设法冲出这些嗜血红蛛的包围，只要摆脱了这些令人作呕的红蛛，那就是天高海阔任我们逃命了！”陆一凡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但是如今方圆十里之境全部布满了嗜血红蛛，因此即便是在焰魂的庇佑之下，我所打开的通道方圆也绝不会超过一丈左右，所以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紧跟着我的步伐！因为我相信在烧死一些红蛛之后的片刻功夫，周围的红蛛就会立即涌上来，弥补这个空缺，因此我们绝对要快，而且绝对不能停下来，要一口气冲出去，你们明白吗？”

    “明白！”纪原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说到“一凡你用焰魂在前边开路，我来断后，把韩小姐保护在你我中间！”

    由于韩灵儿对于这些蜘蛛有着天生的恐惧感，因此现在的她看上去脸色苍白不说，就连双眸之中竟也是惶恐不安闪烁不定，看上去莫说是逃命了，就算是走上一步怕是腿都会情不自禁的发软。

    陆一凡似乎意识到了韩灵儿的不安情绪，猛然回过头来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而韩灵儿也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惴惴不安地望着陆一凡，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口中却又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显然此刻的韩灵儿的理智已经有些麻木了。

    就在二人对视的瞬间，陆一凡却是突然一改脸上的凝重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柔和的微笑，虽然陆一凡的心里同样不安，但他看上去却依旧笑的那么轻松自信。

    “灵儿！”陆一凡快步走到韩灵儿的面前，伸出双手轻轻地将韩灵儿那紧紧握在胸前的冰冷玉手稳稳攥住，温暖柔和的手掌之中一股暖流顿时流入韩灵儿的指尖之中，“你看着我……”

    陆一凡的话令韩灵儿的双眸不禁闪动了一下，理智似乎渐渐地回到了她的眼神之中，陆一凡用一抹极为柔和的声音笑着说道：“喏，你就这样紧紧抓住我的衣袍，跟着我走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陆一凡一边说着还一边将韩灵儿的双手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身侧，故意将衣袍甩开一些让韩灵儿的双手能死死握住，“就这样……”陆一凡缓缓地说道，“只要抓住我的衣袍，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听，只要抓住我的衣袍跟着我的脚步往前走就行，明白吗？”

    在陆一凡的缓缓宽慰之下，韩灵儿似乎有些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紧紧攥住的衣袍，继而又抬眼看了看陆一凡那充满自信的脸庞，一股力量从其心底缓缓生出，令她有了新的勇气去面对眼前这恐怖的一面。

    “韩灵儿，不要忘了你可是韩啸的女儿，韩将军一世英名，天地无惧，他的女儿也定然是女中豪杰，无所畏惧才是！”陆一凡继续说道，“所以，跟着我一起冲出去，知道吗？”

    “我不怕！我跟你一起冲出去！”韩灵儿突然朗声说道，说着还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与恐惧，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竟是硬生生地冲着陆一凡挤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韩灵儿是个倔强的姑娘，她不想让陆一凡小看了自己，更不想自己在陆一凡的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恩，真不愧是韩家大小姐！”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漆黑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韩灵儿那双依稀溢着些许泪痕的动人眼眸，脸上的笑意再度变得柔和了几分，双手紧紧地握了握韩灵儿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继而缓缓地将身子微微前倾，在韩灵儿略显红润的脸色之下，缓缓地说道，“这才是我所认识的韩灵儿，相信我一定没事的！”

    “恩！”韩灵儿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在陆一凡那双坚定的目光之下，她心中的畏惧也渐渐散去，此刻她对于眼前的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似乎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陆一凡似乎越来越令韩灵儿感到安全和踏实了，“一凡，我相信你……”

    “好！”陆一凡笑着答应一声，继而再度对着旁边的纪原轻轻点了一下头之后，便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而当他再度转过身子的瞬间，原本挂在脸上的柔和笑意也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遗言说完，现在可以准备好接受痛苦的降临了！”楼墨冷冷地说道，说罢只见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而后将两根手指放在嘴边，顿时一道尖锐而悠长的声音陡然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

    再看地上的这些嗜血红蛛，在听到这道哨声之后一个个犹如变了一个模样般变的异常兴奋起来，快速地挥动着自己的八条毛茸茸地细腿，迅速将圈子缩小起来。

    数不清的嗜血红蛛一起涌动的样子，就如同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汪洋一般迅速向前涌动着，且不论这些红蛛的毒性如何猛烈，只看眼前的这副场景就已经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了。

    “走！”

    陆一凡不再犹豫，伴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只见他脚下一动，身形率先朝着北方的无数红蛛冲了过去，韩灵儿和纪原也迅速跟了上去，而与此同时只见陆一凡的双掌之中的两团烈焰陡然大盛，两手陡然自身前交错，接着迅速左右打开，顿时一道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网就被他生生地拉开在自己的身前。

    “嗤……”

    就在烈焰碰触到那些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嗜血红蛛的时候，一道道炙烤之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与此同时空气之中似乎还开始弥漫起了一股生肉被烤糊的味道。

    “喝！”

    陆一凡猛地一跺，身形顿时拔地而起，半空之中，他的双手猛地向着两侧挥展开来，只见这张一丈方圆的巨大火网就这样被他凌空展开，接着便如一道火笼般从天而降，稳稳地将陆一凡三人扣在了其中。

    而韩灵儿则跟着陆一凡的身形忽上忽下，从始至终她都是目不斜视地注视着陆一凡的衣袍，眼珠丝毫不敢往旁边看一分，而纪原则是在最后拼命地挥舞着狼头铜棍，将一些从火网之中漏进来的嗜血红蛛狠狠击碎。

    “呼！”

    一瞬间这道巨大火网在这片由红蛛汇聚而成的汪洋之中开始迅速向北移动起来。源源不断的魂力快速地从陆一凡的丹田气海之中迅速涌出，灌入双掌之中令焰魂得以延绵不绝的剧烈燃烧着，而此刻陆一凡丹田之中的魂核也几乎是达到了一种几乎疯狂的颤抖，毫不间歇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的魂力施展而出，这么做对于陆一凡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消耗，虽然他如今已经到了九转魂师的修为，但在如此巨大的魂力消耗之下，其体内依旧能感到一阵阵的空虚，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全身上下也迅速被汗水所浸透，气息也开始变得愈发粗重起来。

    就这样，在陆一凡施展的焰魂庇佑之下，这道巨大的火网硬是在这片“红海”之中杀出了一道血路，而待他们三人的身形快速闪过，他们所过的通道之上也将会留下无数的被活活烧死的红蛛尸体，但这些尸体几乎在一瞬间就会被左右的嗜血红蛛所淹没，这些嗜血红蛛并不如陶犬那般对火深深畏惧，反而火光更为它们增添了一抹嗜血之意，令这些嗜血红蛛明知道会死，可依旧是前仆后继的朝着火网迅速集结而去。

    “好诡异的功法！”见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楼墨不禁脸色一变，眼神之中也迅速闪过一抹疑惑的光芒，“魂力能幻化成不同的东西并不奇怪，可竟然能幻化出真真切切的火焰，这种奇特之事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而且看他周围的火焰还并不是一般的火，竟是拥有着异常恐怖的温度和威力！看来在这个小子的身上，果然还藏着不少宝贝！此等魂法，想必一定是世间罕见的宝贝！”

    “三爷，五爷怎么办？”一名楼宗弟子先是看了一眼依旧昏死在那里的楼畅，周围的嗜血红蛛虽然爬过了楼畅的身体，但却并没有将他当做食物啃噬掉，显然楼墨最终还是留了楼畅一条小命。

    “哼！”一听到楼畅的名字，楼墨便是情不自禁地冷哼一声，“把这个没用的东西给我带回去，交给宗主处置！”

    “是！”几名弟子答应一声，便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迅速爬过的红蛛，朝着楼畅走去。

    此刻这群嗜血红蛛的重心早就已经被陆一凡三人给吸引过去了，哪里还会顾忌这里的事情。

    而此刻对于陆一凡三人来说无疑是孤注一掷，被彻底淹没在红蛛汪洋之中，他们只能依靠熊熊燃烧的烈焰为他们不断开辟出一条活命之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一旦焰魂熄灭，那他们三个瞬间便会被这数不尽的嗜血红蛛啃噬的连渣都不剩。

    陆一凡不顾一切地尽情操纵着焰魂，令其跟着自己的意志千变万化，迅速移动，丝毫不顾及已经变得岌岌可危的丹田一次次的“警告”和“威胁”，他从未如此长时间的大范围施展过焰魂，今日也算是他突破极限的一次，若是放在四个月前，陆一凡绝对撑不了这么久。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会有数不清的嗜血红蛛穿透火网，朝着陆一凡三人迅速爬去，而伴随着一声声狼嚎，纪原也是将他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伴随着狼头铜棍的上下翻飞，一股股强悍的魂力陡然四射而出，将爬进火网之内的嗜血红蛛给一一清除，最后韩灵儿也加入到了战斗的队伍之中，开始大着胆子施展出魂力击向周围的红蛛。

    只可惜，嗜血红蛛的数量真的太多了，无论陆一凡三人如何的拼命，还是会有很多只红蛛最终成功爬到他们的身上，韩灵儿在一声声惊呼之中拼命地拍打着爬上身来的这些毛茸茸的可怕红蛛，而纪原则是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帮着韩灵儿迅速清除她身上的“威胁”，以至于不一会儿的功夫纪原的身上已经被嗜血红蛛咬出了许多的伤口。

    而在三人之中最惨的莫过于陆一凡，因为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焰魂，竭尽所能地维持着他们的“保护伞”，因此根本就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去对付那些爬上自己身子的嗜血红蛛，只有任由它们疯狂地啃噬着自己身体，原本整洁的衣袍也在片刻之后变成了褴褛。

    就这样，陆一凡三人一边向外冲杀着，一边应对着周围源源不断，甚至是越来越多的漏网之鱼，而再看陆一凡此刻已经是脸色煞白，冷汗直流，气喘如牛，身上更是红蛛遍布，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方圆十里，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算近，如今已经将近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陆一凡三人也在红蛛大军之中行进了七八里的路程，距离冲出红蛛的围剿已经很近了。

    “糟糕，一凡的魂力快要耗尽了！”纪原看到周围的焰魂变的越来越萎靡，眼神猛然一动，继而满脸担忧地看向最前面的陆一凡，“一凡，要不然换我冲在第一个！”

    “不用！我们已经快要冲出嗜血红蛛的包围了，你们两个做好准备，一旦冲出包围，立即向北逃命，无论怎样都绝对不能回头！”陆一凡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丹田的空虚，迅速说道，“楼宗弟子多从南边而来，所以你们一路向北逃命，实在不行就一路逃回温阳城，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那你呢？”韩灵儿满眼焦急地问道，“你让我们逃，你不逃吗？”

    “逃！当然要逃！”陆一凡大笑着说道，“只不过我要让你们先逃，这些嗜血红蛛的速度极快，必须有人挡住它们，否则就算我们体力耗尽，终究还是会被这群孽畜追上！”

    “不行，要走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韩灵儿一下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倔强地哭喊道。

    “再争下去我们都必死无疑，这次你们一定要听我的！”陆一凡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们只管向北逃命就是，我自有办法摆脱它们！”

    “可是……”

    “灵儿感情用事，难道纪原你也不理智了吗？”不等纪原反驳，陆一凡却是陡然厉声喝道，“你们在这里只会拖累我，只有你们安全逃脱了，我才能安心来对付他们！”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只见一团明晃晃的巨大火网迅速冲出了数以千万计的嗜血红蛛大军，直接冲到了一片荒野之中，而伴随着这道火网冲出来的轨迹之上，还残留着无数依旧微微燃烧着的红蛛尸骸，血战了十里，他们终于从嗜血红蛛的包围之中冲了出来。

    就在三人冲出红蛛包围的一瞬间，陆一凡顺手一挥便将笼罩在自己三人周围巨大火网迅速收了起来，而在火网入体的一瞬间还在其周身之上快速流转了一圈，以至于原本爬在陆一凡身上的几十只嗜血红蛛瞬息之间便被烧成了漆黑如墨的骨头渣滓。

    接着还不等纪原和韩灵儿二人反应过来，陆一凡竟是脚尖猛然一点地面，接着身形竟是陡然借助着这股相反之力，猛地向后空翻而去，瞬间便是从三人之中的第一个变成了最后一个，而后还不等纪原和韩灵儿二人跟着停下脚步，他却是猛然面色一正，继而魂力转动，伸出双臂对着二人的后背各自轰出了一掌，顿时一股强悍但却柔和的巨大力道猛然将纪原和韩灵儿二人送出了数百米之外。

    “一凡，你这是……”

    “再不走，我们都得死！所以趁着现在，赶快逃！”

    陆一凡怒吼一声，接着他便猛地转过身来，面冲着呼啸而来的红蛛大军，双手猛然向前挥出，接着一道长约数百米有余的巨大火焰匹练便是自他的身体左右横向拉开，熊熊烈焰燃烧足有七八尺高，一时之间竟是硬生生地拦住了这群嗜血红蛛的前进之路，一些避之不及的红蛛还一头栽进了火焰之中瞬间便被烧成了渣滓。

    陆一凡双眸之中火光涌动，一抹滔天的杀意陡然浮现在他的脸庞之上，这种神色是曾经的陆一凡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越过万千嗜血红蛛，直接射在了远处的楼墨身上，而在他的嘴角之上，竟是渐渐地浮现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嗜血笑意！

    “楼墨，还有什么本事就尽管施展出来吧！想追他们，就先过了我这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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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一夫当关

﻿    ﻿    恐惧，来源于人性中最为孱弱的一面，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身体上，都会令人产生一种极为无力之感，这种来自于外界威胁之下的自我保护意识，就形成了恐惧。（..首发）

    而在恐惧之上，先是眼神飘忽不定，继而举止变得畏首畏尾，然后心生胆怯之意，再后便是逃之夭夭，而在面对威胁无路可逃的时候，恐惧往往就会变成绝望，而在绝望之后便是否极泰来，恐惧到了极致就会变成无所畏惧，而面对这种无所畏惧人们更喜欢用“垂死挣扎”来形容。

    这些不过是人之常情之事，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否则一般人是不会放着逃命的机会而不用，偏偏要去以命相搏的。而这种万不得已其实更为常见，无外乎内在和外在两种，简单来说内在是为了自己，无论是尊严还是面子。外在则是为了别人，无外乎感情或者责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若说此时此刻陆一凡面对无尽的嗜血红蛛和不断汇聚而来的楼宗弟子，心中没有半点恐惧那绝对是骗人的，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是甘心为了让韩灵儿和纪原能顺利脱身，将心头的恐惧不断升级最后变成了现在的无所畏惧，说是无所畏惧，其实不过是豁的出去罢了。

    此刻在陆一凡的心中，面对对朋友的重情重义以及对敌人的怒不可遏，在这双重心理的作用之下，他已然把自己的这条命放在了一个最为无关紧要的地步上。

    现在对于陆一凡来说，比他自己这条性更命重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一凡……”北方黑暗之中，源源不断地传来纪原和韩灵儿的呼喊，而且听这愈发临近的声音似乎他们是在不断朝着自己这边赶来，这令陆一凡原本已经彻底豁然的心不禁再度提了起来。

    “若不想我们都死在这，那就不要回来！”陆一凡怒声喝道，“你们不走，我又如何能设法离开？赶快走，不要留在这拖累我！”

    陆一凡的话纪原和韩灵儿又岂会不明白，可他们又怎么能就此放的下陆一凡呢？

    “一凡，要死一起死！”纪原坚定地声音再度响起。

    “就是，要死一起死……”韩灵儿也呼喊道。

    “混账，你们要是不听我的那就真的要一起死了！”陆一凡一边控制着焰魂死死地压制着不断涌上的红蛛，一边怒不可遏地喝道，“想一起死？你们也太自私了！灵儿，你是韩伯伯的独女，而且还是从圣魂学院之中偷跑出来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韩伯伯那边怎么办？圣魂学院上上下下又该如何交代？你这么做岂不会连累很多人？甚至连一心帮助你的韩城也会一起拖累！还有纪原，你要死了你妹妹沂儿怎么办？她很可能现在还在什么地方等着你能找到她，等着你这个哥哥带她回到卓狼草原，你若是死在这，卓狼草原的十八部落之仇谁来报？你爹娘的仇又该谁来报？你背负着这么多的责任还能如此一意孤行吗？”

    陆一凡的话显然深深地触动到了欲要奔袭而回的纪原和韩灵儿二人，二人面色挣扎地站在远处，眼神之中更是一阵阵的飘忽不定，陆一凡的话很及时的提醒了他们，而且还恰到好处地戳中了他们的软肋，这令他们二人一时之间内心变的极为痛苦起来。

    “可是我也绝不能看着你有事！”纪原眼神一狠，怒声说道，“你若有事，我就算日后报了爹娘之仇，又有什么脸面继续活在这世上呢？”

    “别傻了，我不会有事的！”陆一凡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若想击败他们确实不易，但若想逃命的话就凭这些孽畜还是拦不住我的！你们再这样犹豫下去，我就真的要被你们拖累死了，你们快走，只要你们逃出他们的追杀范围，我才能放下一切枷锁地离开这里！我答应你们，无论怎样我都会想方设法去温阳城与你们汇合，你们先去那里等我怎样？”

    “真的？”韩灵儿似乎被陆一凡这抹自信之气给说服了，“你真的会去温阳城与我们汇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一凡大声说道，“快走，别再耽误我们的时间了，我用焰魂保护自己要比保护我们三个容易的多！”

    “那好，我们在温阳城等你！”韩灵儿终于不再犹豫，答应一声之后便一把拽住纪原的胳膊，也不等纪原推脱便猛地拉着他朝着远处跑去，“陆一凡，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的碎尸万段……”

    听着韩灵儿的临别之言，陆一凡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苦涩，刚才他的话虽然说的漂亮，可实际上却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怎么？想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楼墨冷冷地注视着陆一凡，“既然你想当英雄，那我就先成全你！”

    说罢，只听到夜空之中再度传出一声尖锐的哨响，接着只见满山遍野地嗜血红蛛竟是突然改变了一拥而上的进攻方式，它们不再急于追剿纪原和韩灵儿，而是将全部的精力都锁定在了面前的陆一凡身上，前面的红蛛渐渐放慢了速度，而后面的红蛛却是一个挨一个地缓缓地爬上了前边红蛛的后背，就这样数不清的嗜血红蛛迅速地朝着一个地方聚拢而起，不一会儿的功夫这群嗜血红蛛便是累积成了一个高达数丈的巨大“红塔巨浪”，而在满地的红蛛簇拥之下，这个汇聚了不知多少万只嗜血红蛛的滔天巨浪竟是猛地窜过了陆一凡施展而出的火焰，劈头盖脸地朝着陆一凡的身体陡然散开，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陆一凡的身影便是彻底淹没在了无尽的嗜血红蛛之中。

    “哈哈……这小子这回死定了！”一些跟在楼墨身后的楼宗弟子见到这一幕，开始不由自主地叫起好来，“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得罪楼宗的下场，尸骨无存……”

    而楼畅却是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战局之中的变化，眉宇之间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之色。

    “嗤嗤……”

    “喝！”

    突然，伴随着一连串的烈焰焚烧的声音在战局之中响起，只见原本被淹没在红蛛大海之中的陆一凡猛地一声暴喝，接着只见无尽的嗜血红蛛的中心地带竟是突然鼓起一块，接着“凸起”越来越大，“凸峰”也越来越尖锐，继而还不待楼宗弟子看清这一切，只见这道巨大的凸峰顶尖处竟是猛地发出了“噗嗤”一声闷响，继而一道人形火焰犹如蛟龙出海一般，竟是直接冲破了红蛛巨浪的束缚，身形冲天而起，一跃竟是十余丈高。

    这道人形火焰毫无疑问便是被焰魂包裹的陆一凡，只见冲出蛛群的陆一凡此刻身上已经再也没有半点完好之地，全身的衣衫早已经变成了一块块碎布随意的挂在身上，身体上结实的肌肉和几乎完美的线条也在这一刻凸显的淋漓尽致，只不过在他的身体之上此刻却是布满了红黑交错的液体，这其中有些是嗜血红蛛的毒液，有些则是陆一凡伤口之中流出来的鲜血，此时此刻陆一凡全身上下已经不知道被这些嗜血红蛛给啃噬出了多少个血窟窿了，数不清的血窟窿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鲜血汩汩地顺着他的身体衣衫向下流淌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血人一般。

    而更有甚者在他的身上，甚至有些咬痕已经伤及筋骨，隐隐然能透过陆一凡身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痕看到其中的森森白骨。

    他全身被啃噬出来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只怕少说也有上百个了。

    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的精神看上去依旧是亢奋异常，众人只见冲天而起的陆一凡沾满鲜血的脸上充斥着一抹暴力之色，眼神之中杀意彻骨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轰！”突然，陆一凡将围在周身的焰魂猛地朝着双手之中一收，而后一团拳头大小的深红色火焰便是慢慢凝聚在了陆一凡的掌心之间，而与此同时一股股几近衰竭的魂力也如失控一般疯狂地涌入火焰之中，只见原本深红色的火焰之中竟是渐渐地闪现出了一丝丝深紫色的能量波痕，而后伴随着这些魂力痕迹的出现，陆一凡周围的天地之间空气似乎都开始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招式……”楼墨双目凝重地盯着陆一凡掌心之中的火焰，他清楚的知道陆一凡在将自己所剩的全部魂力，一股脑地灌入这团火焰之中，这是在准备他的最强一击，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击。而最令楼墨感到诧异的是他身为魂灵强者竟然从陆一凡手中的这团被浓缩了全部魂力的烈焰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威胁之意。

    “趁着我还没有被红蛛的剧毒侵入意识之前，把焰魂之中最为猛烈的精华收缩成一团，把我体内所剩的魂力也全部投入其中，成败就看这一击了！”陆一凡冷笑着喃喃自语道，此刻他已经看到了在荒原南方的黑暗之中，无数的火把上下窜动着，他知道这些就是楼畅之前所说的前来支援的楼宗弟子，火把在天地之间连成一线，熙熙攘攘竟是纵横数百米，这就足见来的人数最少也在千人以上，“想不到为了对我们区区三个人，楼宗竟然如此舍得下本……”陆一凡冷笑着说道，此刻他的身形已经借力冲到了最高点，他并非魂王高手，因此还没有踏空而行的本事，因此身形只能开始迅速地向下落去，而此刻就在他的正下方，无数的嗜血红蛛正瞪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贪婪地等待着他的回归。

    “我们的人来了，给我盯死了这个人，绝不能让他趁乱跑了！你们去把周围给我看住了！”楼墨冷声吩咐道。

    “三爷，那跑掉的那两个……”

    “不用管他们！这么半天想必早就跑远了，西南荒漠地大无边，想在黑夜之中追铺两个有意识躲起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楼墨冷笑着说道，“而最重要的是，只要捉住了这个小子，你还怕那两个不会自投罗网吗？”

    听到楼墨的话，其周围的楼宗弟子不禁附和着笑了起来。

    “楼宗援军一到，我必被困死无疑，北方是纪原和灵儿逃走的方向，我不能去。为今之计只有趁乱出逃，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如此方才有一丝机会！今日我陆一凡的命，就堵在这最后一击上了！喝！”

    陆一凡的心中此刻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结束。无尽的夜空之中，只听得陆一凡的一声震天怒吼，继而其掌心之中的火焰便如一颗耀眼的流星般陡然向下猛砸而去，而陆一凡则借助着这股反推之力，身形猛地朝着另一侧扑了过去。

    “轰！”

    几乎是在陆一凡将火焰脱手的一瞬间，满含魂力能量的火焰便是瞬间砸落在下面的无数红蛛之中，而在火焰落下的同时，原本拳头大小的烈焰竟是猛地爆炸开来，其爆炸的威力极其惊人，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熊熊烈焰便是蔓延了方圆数百米，焰魂爆炸所幅散开来的威力令周围方圆数里之内的嗜血红蛛都被瞬间震上了半空，无数的魂力波动弥散在这片天地之间，紧接着还不待这些红蛛落下，半空之中被震起的无数只红蛛竟是“噗”地一声几乎同时剧烈地燃烧起来，就连空气似乎都跟着一起燃烧了起来，天地之间一片火海，令周围的温度都不禁升高了几分。

    “都给我盯死了，不要让那小子趁乱跑了！”楼墨朗声吩咐道，而他那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眼前的这片火海，而在火海之中则是一片纷乱。

    而几乎是在战局大乱同一时间，一道矫健的身影竟是猛地穿梭在这片火海之中，虽然他的速度不算快，但却是步伐恍惚，身影更是在火海之中忽隐忽现，几个闪掠之间便是彻底消失在了火海南方尽头的边缘地带。

    能在如此炽热的火海之中来去自如，还无惧烈焰温度的人，除了这缔造烈焰的陆一凡之外，又有何人？

    ……--3o+11668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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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千里艰辛

﻿    ﻿    皓月当空，繁星如斗，西南荒原之上一片冷清，死一般的沉寂笼罩在这片荒野之中，静的似乎就连蛇虫鼠蚁都懒得冒出头来，偶尔吹过的一阵清风，悄然无声地拂过大地，枯草飘零，残殇满地。

    突然，伴随着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之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片黑暗之中陡然冒出了无数火把，在火把的映射之下，数百骑手手持长刀，身着楼宗服饰的汉子呼啸地从这片沙丘上奔袭而过，瞬时间带起一阵狂乱的风沙在一阵疾风的怒吼之下，肆意地飘荡在这片天地之间，久久不曾散去。

    这些汉子所奔袭的方向是正北三十里外的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那里是整座西南荒漠之中唯一一处“热闹”的地方。不仅有映透半边天的冲天火光，而且还隐约能听到一阵阵夹杂着喝骂和惊呼的喧闹之声。

    骏马飞驰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穿过了这片沙丘，偌大的马队如一阵疾风迅速席卷而过，除了留下一片扬起的沙尘之后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痕迹。

    “沙沙……”

    就在马队疾驰而过半盏茶的功夫之后，这片落满了马蹄印的沙丘之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沙土松动的声响，紧接着只见沙丘的一片低洼处，原本平静无波的沙土竟然突然抖动了一下，紧接着沙土松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而后只见沙土陡然向上翻起，紧接着一道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虚弱身影便是翻滚着从沙土之中爬了出来，此人正是刚刚借助着大火的混乱从围剿中逃出来的陆一凡。

    此刻，陆一凡那布满鲜血的身上已经沾满了沙土，不得不说沙土虽然并非伤药，但却很有效地替陆一凡那数不清的大小伤口止住了流血，可同样沙土侵入伤口之中所带来的阵阵肿胀剧痛也令陆一凡吃尽了苦头。

    “呼！”

    陆一凡虚弱地坐靠在一块已经朽掉的木桩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伤口的剧痛加上体内所中的嗜血红蛛之毒令本就魂力耗尽的他此刻更显萎靡之态，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紧皱的眉头之下，一双紧紧眯起的眼睛中更是闪烁着一抹强忍着不让自己昏死过去的坚毅之色。

    从小到大，陆一凡受过的伤并不少，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对他来说都早已是司空见惯，可如今日这般狼狈地伤势他却是平生头一遭。

    而最令陆一凡不习惯的是，以往受伤之后都能及时得到有效的医治和休息，无论是在金陵城还是在圣魂学院，无论伤势如何，起码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性命无虞。而今夜的情况却是大不相同，今夜他只能依靠自己，没有人会来救他，更没有人会在他昏死过去之后来为他疗伤止痛。换言之，今夜的陆一凡第一次领略到了什么叫生死一线。

    如果等下被楼宗弟子发现，以陆一凡现在的状态莫说是与之相斗，就算是想和人摆摆阵势只怕都会变的异常困难。

    “我不能睡，睡了就死定了……”陆一凡强忍着脑袋中的昏沉之意，口中反反复复地对自己重复着这句话，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天恩之时无常对他所说的话，在一个安逸的环境下无论怎样的修炼，都远不如去残酷的世间真正经历一番生死磨练来的更有用。

    如今夜这般残酷的环境，若是让陆一凡磨练个二三十年，他相信自己的成就一定不会比韩啸差。

    陆一凡缓缓地调息着自己的气息，只可惜在红蛛剧毒的侵蚀之下现在的陆一凡根本就没有办法调动魂力，更没有办法引导魂力去疗养内伤，他现在所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漫无目的地喘息着，强忍着困意不让自己昏死过去。除此之外，他再也提不起半点精力做其他任何事情。

    “纪原、灵儿……你们现在应该已经逃远了吧……”陆一凡面冲着北方无尽的黑暗，看着一望无垠地昏黄荒野，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抹欣慰地笑意，“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咳咳……”

    突然，陆一凡猛烈地咳嗽起来，一口口鲜血也如不要钱似的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此刻他吐出来的鲜血不再是红色，而是一抹骇人的黑色，而这正是身中剧毒的征兆。

    “不行……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没在火海之中……我必须要走远一点才行……”陆一凡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略显迷惘的目光轻轻扫了一眼远处已经渐渐熄灭的火海，继而便欲要抬脚朝着远处走去，而就在他刚刚走出两步之后，陆一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会不会向北去追？”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如果他们向北追的话……那纪原和灵儿岂不是就危险了……不行不行……我要想个办法才行……”

    想到这里，眉头紧锁的陆一凡突然眼神一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的衣袍，继而伸手从自己腰间撕下一大块粘染着血迹的布条，随手扔在了地上，而后方才满意地朝着南方晃晃悠悠地走去。

    就这样，陆一凡每走个二三十里就扔下一块碎布留给楼宗弟子做“路标”，路线更是故意走的弯七扭八，一会向南一会向东，一会儿向西，反正就是不向北。而体内的伤势也不容他一直这样走下去，因此他每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喘息一下，可他却不敢就此睡去，因为他害怕楼宗之人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追赶上来。

    果不其然，楼墨很快就发现了陆一凡趁乱逃走的事情，这令他还没来的及为自己那死伤无数的“宠物”嗜血红蛛而伤心，便将伤心转化成了愤怒，在和急忙赶来的楼宗援军碰面之后，便是马不停蹄地命人在方圆五十里内彻底搜查，而楼宗弟子也在一炷香之后顺利的找到了陆一凡故意留下来的那个血衫。

    当楼墨得知后来急匆匆赶来的楼宗弟子曾和陆一凡在同一个地方“经过”时，原本就阴沉似水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起来，他只感觉自己如同被陆一凡给戏耍了一番，内心的耻辱之感令他大为恼怒。

    而当楼墨弄清楚这一切的时候，陆一凡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南逃出了几十里。

    从黑夜一直到凌晨，从黎明一直到正午，从正午一直到傍晚，从傍晚一直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陆一凡就这样走走停停地带着楼宗弟子在这千里荒原之上兜起了圈子。

    而楼宗这边，在事后第五天的正午，在封城以南五十里外找到了陆一凡的第七块“标记”之后便是再也探寻不到半点陆一凡的踪影。这件事无疑是狠狠地抽了楼宗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这一记耳光还是在楼宗自家门口被打的，这口气楼宗又岂能咽得下去。

    楼宗宗主“楼奕”更是因为此事大为震怒，先是温阳城谢阳出尔反尔戏耍楼宗，这已经让楼宗颜面无存了，而后又是三个不入流的小小魂师屡次三番挑衅楼宗，更将楼宗的地盘驶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出自如，这对于楼奕来说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因此楼奕接连做出了两个决定，一是特命楼宗的二爷楼雷率领三千楼宗弟子将陆一凡三人找出来，就算是掘地三尺，把整个西南荒漠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按照楼奕的话说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以此来保住楼宗在西南一带的威名。二是楼奕亲自带人找上温阳城，定要让那谢阳给个交代。

    楼奕带人找上温阳城暂且不提，单说楼雷率领着三千弟子追杀陆一凡这件事，楼雷明白擒贼擒王的道理，他为了不让陆一凡钻了空子，因此决定将三千弟子分成十人一队的三百支小队，以封城为界一字排开，横扫着向南一路搜寻，只要找到陆一凡，立杀无赦。

    而陆一凡的画像也在一夜之间便传遍了西南荒漠大大小小城镇村落，如同被通缉的杀人犯一样被楼宗弟子大肆张贴在各处，楼宗做事的张扬程度甚至比封城的城主还要明目张胆许多。

    有句话楼奕说的很对，在西北荒原这一带，楼宗就是最大的王法！

    就这样，在一追一逃之间，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便是半个月光景，陆一凡在半个月里可谓是东躲西藏狼狈之极，吃的东西更是饥一顿饱一顿，偶尔运气好了能捉到一些野味勉强填饱肚子，而运气不好则要接连饿上三四天也不奇怪。

    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陆一凡更是基本上没怎么合过眼，一路走走停停，好几次都差点和前来追杀他的楼宗弟子撞上，虽然他的体质过人，但在一路负伤奔波和终日东躲西藏的紧张情绪之下，陆一凡的外伤恢复的极慢，而内伤非但没有恢复，反而还因为中毒的时间越来越长，变得愈发严重了许多，这个月他的眼睛看东西始终都是模糊的，神识也从未真正清醒过来，而唯一支撑着他一直逃下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心底深处的那抹求生**。

    纪原和韩灵儿他们二人有许多的牵挂，陆一凡又何尝没有？他是陆家的希望，更是陆昊谦和柳情鸳的命，他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所连累的人一点都不会比韩灵儿少。

    因此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他陆一凡都必须要撑下去。

    傍晚时分，陆一凡躲在一处沙凹之中身子不由自主地打着颤，这半个月他的身体一直处于发热的状态，如今更是病的厉害，不仅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就连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毫无血色。

    这种苦，陆一凡也是平生第一次受。

    此时，陆一凡的口鼻之处干裂的有些吓人，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正儿八经地喝过水了，眼神迷离地蜷缩在沙凹之中，身子时不时地打了几个寒颤成了他此刻唯一还活着的标识。

    “沙沙……”

    伴随着一阵轻响，而后只见沙土之中一只白黄相间的毒蝎子猛地钻了出来，而后在原地稍稍停滞一下之后，便快速朝着陆一凡爬了过来，这只蝎子足有人的四分之一个成人手掌大小，在同类之中也算是一个大个头了。

    蝎子的爬行速度极快，转眼之间便是爬到了陆一凡的脑袋旁边，陆一凡此刻正蜷缩着侧躺在沙地上，因此他的眼睛刚好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这只大毒蝎。

    “嘶！”

    毒蝎在陆一凡的眼前左右徘徊了几下，而后它猛地停在了陆一凡的面前，缓缓地举起了他那带着剧毒尖勾的蝎尾慢慢地指向陆一凡的鼻子，此刻毒蝎距离陆一凡的脸也不过三四寸远而已，只要这只毒蝎突然发动进攻，只需要瞬息之间就能刺中陆一凡。

    而从始至终，陆一凡都一动不动地微闭着双眼，似乎对于眼前得这只不速之客丝毫没有察觉一般。

    “嗤！”

    突然，毒蝎动了，只见它那细长的蝎尾猛地刺向陆一凡的鼻尖，而与此同时陆一凡也动了，虽然他身负重伤，但出手的速度却依旧惊人，只见他那只原本捂在胸口处的右手猛然向前探出，继而两根手指便是不偏不倚地在蝎尾刺中自己的鼻子之前，先稳稳地夹住了毒蝎的身子。

    受到突然袭击的毒蝎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它那细长灵活的蝎尾也开始迅速地四面摇动着，拼命地刺着周围的一切，而陆一凡夹住这只毒蝎的手法极其精巧，既能稳稳地抓住它又令它的蝎尾难以伤到自己分毫。

    就在此刻，陆一凡突然睁开眼睛，虚弱的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道彻骨的寒光，紧接着最为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他竟是直接将剧烈挣扎的毒蝎塞进了嘴里，而后还不待毒蝎的蝎尾刺伤他的舌头，陆一凡却先行一口将这只毒蝎拦腰咬断，顿时一股夹杂着黑色、黄色、红色以及透明之色的液体便是滋进了陆一凡的口中，而毒蝎也在垂死挣扎了一下之后整个身子便彻底地僵持在了那里，再也没有了半点动弹。

    “咔嚓……”

    三天水米未进的陆一凡就如同品尝美味一般，囫囵吞枣地竟是将这只死掉的毒蝎整个吞进了嘴里，最后在一阵乱嚼之后便整个咽进了腹中，而这只毒蝎的口感却着实不怎么样，令陆一凡的整张嘴都一阵阵的发麻。

    相对于毒死，陆一凡更不想被活活饿死、渴死。更何况他本身就已经身重嗜血红蛛的剧毒，又何需再惧这只毒蝎呢？

    不得不说，毒蝎入腹终究还是给陆一凡带来了一丝能量，令他有了重新挪动一下身子的气力。就这样，他蜷缩着躺在沙凹之中，目光迷离地望着地面上的一片黄沙。

    其实西南荒漠从北向南，越往南方荒漠就显得越为纯粹，原本在北面荒原上还存有一些抗旱的植被，地上起码还有一些黄土。而到了这里却已经真真正正地变成了一片荒漠，满地的黄沙，寸草不生。

    或许如今这里不应叫荒漠，而更应该称之为沙漠才更为贴切。

    而陆一凡之所以强忍着重伤而拼死南逃了千余里来到这里，是因为这里就是他之前想好的，能在这西南荒漠之中逃过楼宗追杀的唯一一个地方。

    也正是这一带人闻风丧胆的禁忌之地，传说中埋藏着数百万年前的兽域强者“麒麟王”以及他的几十万兽域大军的七千里西南荒漠的核心地带，号称“有进无出九死一生”的南沙禁地。

    “走了这么多天……终于让我走到了这里……咳咳……终于……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伴随着陆一凡这有气无力的话音，他的双眼之中浮现出一抹放松的神态。而与此同时，夕阳西下，一层金灿灿地光辉轻轻洒落在陆一凡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薄纱，轻轻安抚着这个受尽了百般辛酸与疲惫的孩子。

    “大漠之中的夕阳，真的好美……这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娘的怀抱一样……娘……娘……凡儿好想你啊……”

    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声喃喃自语，他的双眼也终于支撑不住身心的疲惫缓缓地闭合起来，而在他眼皮落下的一瞬间，两串晶莹泪珠竟是轻轻滑过他的脸颊，滴落在了这片黄沙之上……

    “娘……凡儿真的好想你……”

    半睡半醒之间，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精神变的愈发恍惚起来，体内所中的剧毒更是再也压制不住，无论他如何的保持清醒，却也始终抵不过脑海之中的一阵混沌之意。

    就这样，陆一凡静静地蜷缩在这片荒芜寂寥的沙漠之中，神识却是终究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内。然而就在这片黑暗之中，一道空灵之声却是悄然从远处传来，幽幽地响彻在陆一凡的耳畔。

    “天儿……我们距离重逢已经越来越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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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承恩沐丹

﻿    ﻿    “天儿……天儿……”

    一道道空灵之声自无尽的黑暗之中传来，身处于昏迷之中的陆一凡意识猛然一颤，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犹如被四周的黑暗所死死束缚住一般，全身上下虽然不断地传来阵阵胀痛之感，但却又始终动弹不得半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意识已经清醒的人，但他的身体却依旧处于睡梦之中一样，很是难受压抑。

    “怎么又是天儿……究竟谁是天儿？你又是谁？”陆一凡的脑海之中一片混沌，神识也跟着一阵阵的恍惚不清。

    “天儿……天儿……唳！”

    就在陆一凡聚精会神地继续聆听着这道来自远方的空灵之声时，突然一道异常尖锐的刺耳鸣响瞬间便打破了原有的安静与祥和，令陆一凡的精神不禁跟着一颤，就连眉头也瞬间便皱成了一团，这道声音实在是太尖锐刺耳了，就像是刀锋交错，两道锋利无比的刀刃硬生生地上下划过一样，令人听的不由地一阵耳鸣牙颤。

    “这……”

    “哈哈……今日这万蝶海就是你冥远一族的葬身之地，我要让你们全族覆灭……永世不得超生……”然而，还不待陆一凡发出一声疑惑，一道猖狂的大笑却是陡然从渐渐消弱的刺耳声中凸现出来，这道声音霸气十足，狂妄十足，令陆一凡听了不禁心头一颤。

    而与此同时，一道道犹如海浪翻滚的波涛之声和海水涌动的涟漪之声也渐渐在四周的黑暗之中响起，原本宁静的四周也渐渐地浮现出一些嘈杂的呼喊声和愤怒的吼声以及猖狂的大笑声，而伴随着这些声音的渐渐出现，四周的黑暗竟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灰茫，而在四周的灰茫之中，陆一凡竭尽全力地眯起眼睛，他似乎看到了灰茫之中此刻正充斥着无数晃动的人影，只不过他距离这些人影实在是太过于遥远，因此这些晃动不已的人影在陆一凡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又一个模糊的灰影罢了，实在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容与身份。

    类似于这样的场面陆一凡曾在天恩大赛最后昏迷的时刻遇到过，那个时候他也是身处于黑暗之中，也听到有人呼喊“天儿”这个名字，也听到了厮杀声、呼喊声和狂笑声，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陆一凡敢肯定他在天恩大赛所遇到的场面和今日这模糊不清的场景，绝对是相同的一个地方，演绎也是相同的一件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又会做这样的怪梦呢？”陆一凡喃喃自语地使劲眯着眼想要看清远处的那些人影，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也终究徒劳，“天儿究竟是谁？这些人又是谁？为什么他们会打起来？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灭人全族这么狠辣……等一下！”就在陆一凡的思绪乱飞之时，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精光，继而他仿佛在一瞬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刚才那人说要杀了冥远一族……冥远……冥远……他不就是灵儿所给我讲述的几百万年前杀了麒麟王的那个圣域西皇的名字吗？难道这人所说的冥远一族就是当年的西皇冥远？还有，刚才那人说到了万蝶海……这个名字好熟悉，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陆一凡身处在一片灰茫之中，此刻远处的那些模糊不清的人影已经混战成一团，偶尔传来的厮杀声和怒吼声预示着他们正在进行着一场不死不休的拼杀，但这些都没能打断陆一凡的思绪，他突然意识到这几次所做的“怪梦”并非是偶然，或者说他们之间或许存在着什么联系，而陆一凡也似乎越来越能破开云雾看到真相了。

    “想起来了！”陆一凡突然面色一喜，“万蝶海不正是我在温阳山的聚阳峰入定修炼之时所到过的地方吗？那里也有个神秘人……他说我终于回到了万蝶海……而且还想要和我再次重逢……难道说我曾经真的去过万蝶海不成？”陆一凡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那个万蝶海和今日这个万蝶海又会是同一个地方吗？如果我曾经真的去过万蝶海的话，爹娘又为何没有告诉过我呢？每一次都会出现天儿……天儿又是谁？他和万蝶海还有西皇冥远又有什么关系……”

    “快了……我们就快要重逢了……我们就快要重逢了……”突然，这道空灵之声再度响起，而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渐渐落下，周围原本灰茫茫的雾气却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缝，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便瞬间穿透裂缝直射陆一凡的双目，刺眼的光芒令他的眼睛不禁紧紧地眯了起来。

    这道白光穿透灰茫的样子，就如同阳光穿透云雾一般，还不待陆一凡用双手遮住眼睛，只见这道白光突然四散而射，瞬间便将这四周的灰茫洞穿的千疮百孔，白光大盛的同时陆一凡只听到“嘶”地一声轻响，紧接着陆一凡的四周便是瞬间被这无尽的白光所笼罩，而原本的一片灰茫则是在瞬息之间便荡然无存了。

    “你可知道你到底是谁？”白光之中一道异常熟悉的苍老之声陡然响起，陆一凡认得这道声音，这是“无常”的声音，当年在接受天恩的时候，无常也用这样的语气问过他不止一次相同的问题。

    “无常大人……是你吗？”陆一凡四面环顾着，焦急地寻找着，他希望能再见到无常，并让无常为他解开这一切。

    “你可知道你自己究竟是谁……”没有人理会陆一凡的追问，四周的白光之中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一句话。

    “我……”

    而且这道声音距离陆一凡越来越近，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你可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你真的了解自己吗？你从哪来？又要到哪去？你究竟是谁？陆一凡……天儿……陆一凡……天儿……陆一凡……”

    “啊！”

    就在陆一凡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被这声声的追问给压迫的崩溃之时，突然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呼，接着他便是猛地睁开双眼，身子更是一下子坐了起来。

    “呼……”

    陆一凡的身上此刻布满了汗水，而他的气息更是由于梦中的紧张而变的气喘如牛。清醒之后的陆一凡先是心有余悸地坐在原地愣了一会，继而他便猛地转过头去眉头紧皱的观望着四周，似乎一时之间他还没有弄清自己现在的状态。

    这里依旧是南沙禁地，刺眼而炽热的阳光直射在这片沙漠之上，将整个沙漠烘烤的滚烫，而此刻在陆一凡的眼前依旧是满地的黄沙，他的记忆渐渐恢复过来，这里是南沙禁地，他为了躲避楼宗的追杀而逃进了禁地之中，而后他感觉自己又饿又渴，接着就蜷缩在一片沙凹之中睡着了。

    当陆一凡想清楚这一切之后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无奈之色，然而还不待他完全放松下来，眼睛的余光不禁扫过自己身体的一幕却令他的眼神再度一变，原本他那已经碎成布条的褴褛衣袍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大块灰色的麻布裹在身上，而他全身上上下下布满的被红蛛啃噬的伤口，如今也竟是全部被人涂抹了花花绿绿的颜色，虽然不知道伤口上被涂抹的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陆一凡却能从自己愈发清晰的意识和逐渐恢复的体力中感受到，这些一定是类似于疗伤药材的某种东西。

    发现了身上的异常之后，陆一凡慌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顿时一股粘稠之意便沾染在他的手指上，当陆一凡将手指拿到眼前时，发现手指上所沾染的东西依旧是这些花花绿绿的神秘液体，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脸上也被人涂抹了这种药材。

    如今的陆一凡头发蓬松着，而且因为汗水的缘故还粘成了一绺一绺的，脸上被这些花花绿绿的液体涂抹的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而身上更是被一块麻布裹身，全身上下感觉又粘又痒，好不狼狈。

    即便是要饭的乞丐，只怕形象也不过如此了。

    渐渐地，随着直觉的慢慢恢复，陆一凡越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处一阵阵的奇痒难忍，接着他便忍不住地要举手去挠脸上的刺痒之感。

    “你已经够难看了，若是再把伤口挠破了，你就永远别指望再出去见人了！”

    突然，一道略显戏谑地但却极为动听的女子声音突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起，这令陆一凡的身子不禁猛然一颤，因为他刚才清醒了半天竟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身后还有别人。

    陆一凡猛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身着浅蓝色罗裙的妙龄女子，此女柳眉杏眼，琼鼻小口，面色白皙而细嫩。身材玲珑有致，即便是这颇为宽大的罗裙依旧包裹不住她那傲人的身姿，而最为难能可贵的是，此女虽然也身处于沙漠之中，但全身上下却是没有一丝凌乱之意，非但给人一种圣洁无比的感觉，而且无论是脸色还是气质都是红润饱满，都丝毫没有因为环境的恶略而有丝毫的变化。

    此女虽然面容姣好，但还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她给人的感觉不同于韩灵儿的精致，也不同于唐若汐的冰冷，更不同于苏盈盈的美艳，但却有一种极为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在女人身上极为少有，一时之间令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果非要说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大概就是相对其他女人更独立、更坚定、更有思想，而且令人更不禁想要与之交谈亲近。

    陆一凡注意到，此女身后竟是还背着一个大大的书篓，看这书篓的背带将女子的双肩压得沉沉的样子，就不能猜出这书篓之中定然是放满了东西。

    “是你救了我？”陆一凡察觉到这名女子对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当下也是放松了警惕，咧嘴勉强对着这名女子露出一丝感谢的微笑。

    女子对于陆一凡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快步走到陆一凡身前，而后俯身蹲下双目和陆一凡平视，透过此女的眼珠，陆一凡能看到她此刻正在仔细打量着自己脸上的伤势。

    “恩，恢复的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看来你的命算是保住了，你的运气还真好！”女子的声音依旧轻松悦耳。

    “你是……”

    “等一下！”还不待陆一凡张口，女子却是突然伸出芊芊玉手一下子便将陆一凡的下巴托住，平日里都是男人用手托女人的下巴，而今天陆一凡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当下也是脸上不由地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接着女子左手托着陆一凡的下巴左右的晃动了几下，而右手却是径直抹上了陆一凡的脸颊，将刚才陆一凡不小心用手抹掉的一块伤药再度涂抹均匀。

    女子的手很软而且很温暖，触碰到陆一凡的伤口之时并没有带给他半点痛感。

    “好了！”女子涂完药之后再度看了看，而后方才满意地笑道，“记住不要再挠了，要不然你的脸可就保不住了！”

    “谢谢！你是……”

    “你也是到这里来寻找麒麟王遗骸的吧？”还不等陆一凡再问，女子却是率先问道，一双动人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好奇之色。

    “什么……”

    “等一下！让我猜一下你的身份，你不要说话，只用点头或者摇头回答我！”再一次被女子打断自己的话，陆一凡大感一阵无奈，却见这名女子用她那双动人的眸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陆一凡，黛眉微微蹙起，片刻之后方才用一种颇具疑问的语气说道，“你是兽域之人？麒麟族？”

    听到这名女子的话，陆一凡不禁一阵错愕，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你是灵域之人？”

    陆一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而后尴尬地再度摇了摇头。

    见到这一幕，女子原本还算淡定的眼睛突然睁得奇大，脸上也不禁闪过一抹兴奋之色：“那你是仙域的仙人？”

    陆一凡再度缓缓摇头。

    “难不成你是魔域之人？”女子满心疑惑地问道。

    “其实……我是圣域之人，我叫陆一凡！”陆一凡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再这样乱猜下去，只能讪讪地笑道，“你呢？你救了我的命，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沐丹，是从……”女子突然犹豫了一下，继而满不在乎地说道，“从圣域外边来的！”

    “哦！”陆一凡从来不会过问别人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事情，“原来是沐丹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请受陆某一拜！”

    说着陆一凡便欲要站起身来对沐丹跪拜下去，可却在中途被沐丹给拦住了：“你不用这样，报恩的事等一下再说！现在我先问你一件事，你不要骗我！”

    “什么事？”

    “你真的是圣域之人？”沐丹满脸质疑地问道，“不可能啊？我能感应到你的体质十分诡异，要远超于其他的圣域之人，你的来历定然不凡才是，即便你说自己的是仙域或者魔域之人我也会相信的，却没想到你竟然说自己是圣域之人。”

    “姑娘你好厉害！我的体质不同于常人你都能感觉的到？”陆一凡颇为诧异地感慨道，“但我又何必要骗你呢？我的确是圣域之人，千真万确！”

    “无所谓了，圣域就圣域吧！”沐丹随意地挥了挥手，似乎相信了陆一凡的话，“你叫陆一凡是吗？”

    “恩！”陆一凡点头应道。

    “那好，你要记住你欠我沐丹一条命，这份恩情我可是会要你还的！”沐丹突然话锋一转，戏谑地说道。

    “额……应该的，如果姑娘有什么需要陆某做的，只要不违背道义，我陆一凡定然义不容辞！”陆一凡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他便释怀了。

    “不要总是姑娘长姑娘短的，你叫我沐丹就行！”沐丹笑道，“你总是姑娘姑娘的，我听的怪怪的！”

    “好！沐丹姑娘……哦不是，应该是沐丹！”陆一凡刚说错了话，却在沐丹的那双不怀好意的的眼神之下赶忙又改了口，继而还冲着沐丹讪讪一笑。

    “一条命就换你为我做三件事吧，公平合理，省的你说我贪得无厌！”沐丹轻笑着说道。

    “好！”陆一凡爽快地答应道，毕竟自己这条命能重新活过来，无可厚非是沐丹的功劳，因此对于沐丹的要求他自然是却之不恭，更何况陆一凡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恩情的人，“不过沐丹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听到陆一凡答应，沐丹好像诡计得逞一样不禁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脸。笑容虽然奸诈，但陆一凡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沐丹的心地其实并无恶意。

    “呵呵……三件事这么多我怎么能一下子想的到？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就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你就先帮我做第一件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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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灵域来客

﻿    ﻿

    南沙禁地是这一带人尽皆知的一处禁地，虽然传说其中有麒麟王的尸骸，但因其纵横三千里，而且全部都被黄沙覆盖，白天酷热夜晚严寒，可谓环境恶劣到了极点，一般人若是进入到南沙禁地之中，即便不被饿死渴死，也会因为迷失在沙漠之中最后活活累死在里面，因此这里号称“有进无出九死一生”之地，而沐丹身为一个女儿家竟然会只身一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沐丹如今的状态似乎对这南沙禁地并没有什么忌惮，这着实令陆一凡大为震惊。

    陆一凡看着沐丹那神秘兮兮的笑容，心中对于沐丹的疑惑不由地更为浓烈起来，迟疑了片刻之后方才张口问道：“那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很简单，帮我在这南沙禁地之中寻找到麒麟王的骨骸！”沐丹笑着说道，“这里纵横三千余里，只靠我一个人实在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而麒麟王的骨骸对我又有大用，我必须找到它，所以多你一个帮着寻找就等于多了一份希望！”

    “这……”沐丹的话令陆一凡的脸色微微一变，“沐丹，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不管麒麟王对你究竟有多重要，可你怎么能一个女儿家独自跑到这里来呢？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在圣域之中号称九死一生吗？”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沐丹微微一笑，而后抬眼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沙漠，轻笑着说道：“你自己也说九死一生是对圣域而言，我没告诉过你我是你们圣域的人吧？”

    虽然沐丹没有明确的说出自己究竟来自哪里，但她刚才说自己来自于圣域之外，而且还能一眼查探出陆一凡体质的不凡，而重要的是陆一凡竟是看不透沐丹的底细，甚至连刚才沐丹就站在自己身后他竟是也没有察觉到，只凭这三点原因，陆一凡就可以断定沐丹的确不是圣域之人。

    因为圣域之人在沐丹这个年纪，不会有这样特殊的本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难道你没有朋友陪你一起来吗？”陆一凡换了一个更为委婉地方式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沐丹站起身来，随意地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罗裙，将沾染在上面的沙粒掸掉，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这南沙禁地了！”

    “什么？第二次？”陆一凡被沐丹的话惊到了，“可是你怎么会……”

    “或许这种事情在你们圣域不常发生，可放在我生活的地方，像我这么大的人，早就可以一个人独立完成一些事情了！”沐丹说道。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不禁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上去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沐丹，而后将信将疑地问道：“你这么大？敢问你今年有多大？”

    “你太没礼貌了！”沐丹故作责备地说道，“哪有人像你这样直接问人家女孩子年龄的？而且你又不是没有眼睛，难道看不出我和你差不多大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女孩子跑这么远到这里难道不怕遇到危险吗？”陆一凡讪讪一笑。

    “危险？”沐丹好像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一脸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这里能有什么危险？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一个大男人都快要死在这里了，我却还活的好好的，这就足以说明更应该担心遇到危险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更何况，这里是圣域，又不是其他领域，我在这里能遇到什么危险？”

    虽然陆一凡知道沐丹的话中没有什么恶意，可听到沐丹如此藐视圣域还是令他感到一阵不舒服，再怎么说他陆一凡也是圣域之人，又岂能听得一个女人如此小觑圣域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来自于哪里，但我只是想提醒你圣域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陆一凡无奈地说道，“而且我听你说你想要寻找麒麟王遗骸？难不成你真的相信麒麟王的传说？”

    “对你们圣域之人来说麒麟王或许是传说，但这件事在我们那里确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并不是什么传说！”沐丹摇头说道，“几百万年前五域婆娑世界之中真的出现过一个传说级的强者麒麟王，而他与冥远一战，最终死在这里也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怎么？你也认识冥远？”陆一凡终于从这个神秘的沐丹口中听到了一个稍微熟悉一些的名字，当下也是心头颇为诧异，“按照你的说法曾经也真的有冥远这个强者存在了？”

    “冥远是你们圣域之人？这种事情难道你还要问我这个外来的人吗？”沐丹颇为诧异地反问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圣域之人，从始至终你都在隐瞒身份骗我！”

    “沐丹，虽然你说自己来过这里两次，但我想你对于圣域或许真的还不了解！”陆一凡苦笑道，“我且问你，在我之前你可和其他的圣域之人接触过？”

    陆一凡的话令沐丹不禁一愣，而后她竟是出奇地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我倒是见过其他的圣域之人，但却没有像和你这样说过这么多话。”

    “这就难怪了！”陆一凡一脸释然地说道，“虽热冥远和麒麟王的故事在圣域之中有些流传，但毕竟这是发生在几百万年前的事情，因此对于今时今日的圣域之人来说，相信这个传说的人却并不算多！”

    陆一凡的话令沐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古怪的神情，此刻她看向陆一凡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我爹说的果然不错，圣域之中大部分人果然是愚昧不堪！”

    “额……”沐丹的话令陆一凡一阵语塞。

    “难怪如今的圣域在五域之中的地位越来越低，强者也越来越少，原来你们竟是对自己的曾经都产生了质疑！”沐丹一脸诧异地说道。

    沐丹的言论陆一凡并非是第一次听说，圣域如今的实力放眼在婆娑五域之中，的确算是比较弱的，这一点无常也曾说过。

    “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圣域似乎曾经强盛过不成？”陆一凡反问道。

    “当然了，在婆娑五域世界中，圣域的实力曾经两次登上过五域的巅峰，成为五域之中的最强领域！”沐丹信誓旦旦地说道，她对于陆一凡的无知似乎感到极为惊讶。

    “两次？圣域竟然曾经两次成为五域最强？”陆一凡满眼震惊地盯着沐丹，他似乎想从沐丹的眼神之中看出一些玩笑的意味，可他看到的只有郑重和肯定。

    无论是圣域之人的体质还是圣域之人的寿命，在五域之中都是最为羸弱的，这些早已是无可置疑的事情，因此沐丹今时今日之所言，在陆一凡听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故意逗我？”沐丹微微眯起双眼，审视着陆一凡。

    “不瞒你说，今日你的这些话我是真的不知道！”陆一凡倒是颇为坦诚，“那沐丹你能不能告诉我，圣域究竟在什么时候登上过五域婆娑世界的巅峰？”

    “说起来也都是几百万年前的事情了！”沐丹稍稍思量了一下，方才开口说道，“我们把那两个时期称之为西皇冥远时期，和东皇靖海时期！”

    “东皇？圣域之中除了一个西皇冥远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东皇靖海？”陆一凡满眼诧异地说道，“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时至今日，无论是西皇冥远还是东皇靖海都没有在圣域之中留下任何的痕迹？莫说是后人，甚至连记载他们的古籍都不曾发现？”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二人之间差不多相差一百万年左右！西皇冥远在前，而东皇靖海在后！”沐丹点头说道，“无论是西皇冥远，还是东皇靖海，他们在世的时候都曾是五域之中的最强者！”

    “最强者？五域的最强者？”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那将是一个什么概念？就连仙域和魔域都没人能击败他们吗？”

    “既然是最强者，当时的仙域和魔域之人自然无人能击败他们了！”沐丹点头说道，“我们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天生弱质的圣域之人会将修为修炼到以至于有几万年生命的仙域和魔域之人都无法抗衡的地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些不可思议也都是几百万年前的事情了，自从东皇靖海时期过去之后，圣域就开始节节衰败，一直从五域最强衰败到了今日的五域最弱！”

    沐丹心性直爽，快人快语，所以陆一凡自然也不会责备她的口无遮拦。

    “沐丹你究竟来自哪里？”陆一凡眼神一正，这些话绝不是一个圣域之人可以说出口的，所以这令陆一凡对眼前的这个神秘沐丹的来历变得愈发好奇起来，“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看到陆一凡诚恳而严肃的目光，沐丹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展颜一笑，随口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来自于灵域，而在我们灵域之中这些事情并不算什么秘密！”

    “灵域……”陆一凡脑中飞快地思索着他所知道的关于灵域的一切信息，包括天恩之时无常告诉他的关于灵域的事情，“灵域位于圣域以南，如今圣域之中流传的所有功法，除了出自兽域之外，基本上就全部出自于灵域，甚至连圣域教主东方宿所修炼的神品功法“天玄功”，也是来源于灵域，灵族之人对于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这些自然元素的研究和掌控能力，要远超于其他领域之人……”

    听着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话，沐丹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感慨地说道，“想不到你对于圣域自己的事情不怎么了解，对于我们灵域乃至灵族还是知道的挺多的！”

    陆一凡一脸正色的看着沐丹，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个灵族的人！”

    “我也没想到竟然圣域之中会有人有胆子进入这南沙禁地！”沐丹坦言道，“我还以为你们圣域之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呢！”

    “你说的话有两个错误！”陆一凡苦笑道，“第一，圣域之人并非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其中英雄之人数不胜举，而他们之所以不愿意进入这南沙禁地也并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这里真的有什么麒麟王的尸骸，因此进入这里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是胆怯，那就是无知！”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沐丹却是笑着给给出了另一个评价，这倒是令陆一凡一阵无语。

    “第二，我进入这里也不是因为我胆子大，想进来找什么麒麟王尸骸，而是……”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脸色微微涨红了一些。

    反观沐丹却是脸色愈发好奇地盯着陆一凡，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是因为我被人追杀，为了活命才不得已而逃进这里……”陆一凡的这句话说的很快，以至于说道最后就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清自己的话了。

    显然陆一凡一个大男人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颜面无光。

    “你是为了保命？”沐丹似乎想笑但却又不敢大笑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差点死在这里？若不是遇到我，你现在早就变成这沙漠之中的一堆枯骨了！你这究竟是保命还是在丢命？”

    “这也是万不得已……我……”陆一凡刚想解释，可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忙将话锋一转，焦急地问道，“你遇到我多久了？”

    “记不太清了，从我看到你昏迷在这里一直到刚才你苏醒过来，差不多二十几天了吧！”沐丹随意地说道。

    “什么？二十几天？”沐丹的这句话令陆一凡一下子便从地上跃了起来，因而牵动身上的伤口却令他痛的不禁一阵咧嘴，“你的意思是我在这沙漠之中昏迷了二十几天？那纪原和灵儿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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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见识广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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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丹没有料到陆一凡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当下便是解释道：“其实我说不好，因为我不清楚在我遇到你之前，你昏迷了多久！”

    “你的意思是我或许昏迷了更久？”陆一凡心急如焚地追问道。

    面对陆一凡的问题，沐丹的回答倒是颇为直言不讳：“从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当时的模样，以及你的命脉气息可以判定那个时候你距离死亡应该只有一线之隔了！而你昏死在这片沙漠之中还能保留一丝气息，因此我猜想遇到你的时候，你可能刚刚昏死过去不超过一天一夜！否则在水米无进的情况下，你撑不到两天的！所以我说二十多天其实也差不太多。”

    听到沐丹的分析，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再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麻布和伤口处花花绿绿的“药材”，不禁开口问道：“那在我昏迷的二十几天，我是怎么撑过来的？难道就靠这些花花绿绿的药材？”

    陆一凡的话沐丹不禁微微一笑，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再度闪过一抹嗤笑之意，似乎她又在嘲讽陆一凡的无知了。

    “这些不是什么药材，而是我从沙漠之中捉来的毒蛇、毒虫之类，从它们的毒汁毒血之中调配而出的解药！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昏死之前已经中了嗜血红蛛的毒了吗？”沐丹反问道，“而且从你身上的伤口和当时的血液来看，你中毒极深，我想你一定是遇到很多很多的嗜血红蛛围攻，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你真的很厉害，不仅解了我的毒，而且还猜出了我是怎么中毒的！”陆一凡钦佩地说道。

    “我们灵域之人天生便对这些自然物种有惊人的天赋，因此我能解你的毒并不奇怪！婆娑世界，万物皆要遵循自然天道的规律，所谓生生相息，就有生生相克。在这个世间，没有哪一种毒物是没有解药的，同样也没有哪一种解药是可以解除所有毒物的，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只要能探寻其规律，就一定能够化险为夷，趋利避害了！”沐丹解释道，“而我救你的这招叫以毒攻毒，用这些不同的毒虫的毒掺杂我所带来的灵域丹药，给你进行医毒并施，一边让毒虫之毒将你体内的红蛛毒给削弱，一边再用我所给你服用的丹药的驱毒药性将残毒从你的毛孔排出。”

    陆一凡听到沐丹的这番话，神色之中不禁闪烁出一抹冥想之色，显然沐丹的话令他又有了些许新的感悟。

    沐丹继续说道：“你这二十几天能活过来，全要感谢这些蛇虫鼠蚁，若没有它们，你只怕早就死了！你中毒极深而且自身的魂力耗尽，不能自我复原所以只能依靠外力驱毒，我原本预计你要三五个月才能苏醒，却没想到你竟然二十几天就醒了，这般体质简直比我灵族之人还要强横许多，所以我才会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圣域之人！”

    陆一凡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而后笑道：“不管怎么说，我陆一凡这条命都是沐丹你救下的，我还是要真诚的谢谢你！”

    “客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帮过你，那你也要帮我！”沐丹笑道，“你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就一定要履行诺言帮我寻找到麒麟王的尸骸！”

    “我其实很好奇，你要麒麟王的尸骸究竟要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我已经空手而回过一次了，这一次说什么我也要找到它！”沐丹眼神郑重地说道，现在的她看上去和刚才有说有笑的她不太一样，异常的凝重。

    “很重要？”

    “关乎生死存亡！”

    “那好！我可以帮你！”陆一凡点头答应道，“不过只凭我们两个在这三千里沙漠之中寻找，同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什么意思？”沐丹柳眉一挑，眼神别有深意地看向陆一凡。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找朋友一起帮你！”陆一凡点头说道，似乎他在告诉沐丹自己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找朋友帮我？你在圣域有很多朋友吗？”沐丹将信将疑地问道。

    “起码比咱们两个人要多！”陆一凡淡笑道，“而且就算让我现在帮你，只怕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因为我还有两个朋友生死未卜，我必须要想办法尽快找到他们！但我现在就这么回去，结果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在北上之前，我必须先继续南下，直到走出荒漠抵达西皇山，我要去那里办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事情！”

    沐丹黛眉微蹙，显然她也在仔细地思量着这件事的利弊得失。

    “我的时间也不多，所剩的时间也不到一年，而一年之后即便找不到我也要回去了！”沐丹的语气开始有些动摇起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寻找麒麟王的遗骸……”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顿了一下，“如果麒麟王真的存在的话！”

    “那好，我相信你！多几个人帮忙或许真的比我一个人要有用！”沐丹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点头答应了。而她之所以会答应还有一个原因是，沐丹已经独自在这沙漠之中寻找了六个月一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因此她很清楚即便自己再这样顽固的找下去，依旧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而陆一凡是圣域之人，这里又是圣域的地方，或许陆一凡真的会比她更有办法。

    “陆一凡，我爹曾告诉我圣域之人多奸猾之徒，所以你……你千万不要骗我……”沐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阴沉不定，因为她已经答应了陆一凡的建议，所以不知道该不该再说出这样的话。

    陆一凡看着表面上严词厉色，但实际上眼神深处却又显得紧张无措的沐丹时，眼神不由地一正，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沐丹对自己会有这样的疑虑，虽然沐丹比其他女人都要更独立更坚强，但她终究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圣域，因此心中难免会对所遇到的人揣测不已。

    想到这些，陆一凡的面色猛地一正，继而他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向天发誓道：“我陆一凡再怎么下贱，也绝对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欺瞒哄骗，如若我说到没有做到，那就愧对于沐丹姑娘你的救命之恩，我陆一凡必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好，我相信你！”在得到陆一凡的再三确认之后，沐丹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怀疑，冲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我先随你去西皇山，然后你找朋友来帮我寻找麒麟王的尸骸！”

    “一言为定！”陆一凡点头应道。

    “对了，你说有人追杀你，是不是一些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刀，服饰穿着统一的人？”沐丹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不错，那些是楼宗的人！封城楼宗，你来这里之前应该去过封城吧？”陆一凡点头说道。

    “封城吗？”沐丹稍稍迟疑了一下，而后缓缓地摇头说道，“我并没有去过封城！”

    “哦！也对！”陆一凡恍然大悟道，“封城在南沙禁地以北，而灵域在南沙禁地以南，你是从南边而来的所以没去过封城也正常……”

    “其实我也没有去过你说的什么西皇山！”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沐丹便是再度张口说道。

    “额……”陆一凡这回彻底糊涂了，“西皇山在西南荒漠以南，你从南边而来难道西皇山不是必经之路吗？”

    见到陆一凡如此的惊讶，沐丹不由地微微一笑，而后她缓缓地放下身后背着的大书篓，伸手从书篓之中挑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袋。

    “诺！”沐丹将黑色布袋递给陆一凡，“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陆一凡被沐丹的举动弄的一愣，继而他缓缓地接过黑色布袋，伸手将布袋的封口松开，接着便从布袋之中慢慢地划出了一个类似于罗盘模样的扁圆的玉石，而在这块玉石之中还刻满了陆一凡看不懂的奇特符号。

    “这是……什么东西？”陆一凡单手托着这块巴掌大小的“罗盘”，面带诧异地问道。

    “这是罗方灵器！”沐丹笑着说道，“罗代表天，方代表地，这罗方灵器其实就是一个被封印在玉石之中的古老传送阵法，也是我灵族发明的专门用来进行远距离行动的一个宝贝！”

    “罗方灵器……”陆一凡此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更不明白沐丹所说的古老的传送阵法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传送阵法？”

    “说的简单一点，通过这个罗方灵器，我能从这里一瞬间回到灵域之中，现在你明白了吗？”沐丹解释道。

    “嘶！”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瞬间便穿越数万里之遥进行移动，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其实罗方灵器不过是在一瞬间撕裂虚空，令我可以从此地进入虚空之外，再从灵域破空而出罢了！只不过我的这个罗方灵器只是一个中品灵器，所以传送和传出的两个地点都是固定的，其中一个地点就是这南沙禁地的中心地带，而另一个地点则是灵域的我的家中！”

    “中品灵器？难不成还有下品灵器和上品灵器不成？”陆一凡好奇地追问道。

    “这是当然，灵器和功法一样，也分上中下三品和地位超然的神品灵器，凡是能被称之为灵器的都是经过吸收天地精华，继而本身就具有灵性的物品，难道你以前没有见过灵器吗？”沐丹反问道，“不应该的，因为在圣域之中也存在有很多灵器！”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思索道。

    “对了，在圣域之中存在最多的灵器就是进攻类的灵器，也就是用于交战的兵刃！”沐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问道，“除了一般的刀剑之外，你有没有见到过很厉害的兵刃，就是那种不用出手就能感受到一股很不一般的威力的兵刃？”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大概能明白一些了！”陆一凡恍然大悟地说道，“只不过你所说的这些很厉害的兵器在圣域之中并不叫灵器，而叫做神兵利器！”

    陆一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纪原的狼头铜棍还有谢云所用的穿云枪，都是当世罕见的神兵利器，起初陆一凡还搞不清楚这些兵器为何会比普通的刀剑更有震慑力，今天陆一凡明白了，原来这些神兵利器根本就是吸收了天地精华，从而具有灵性的灵器。一想到这些，陆一凡就不禁心生一阵感慨：“难怪这些兵器本身就具有足以令人不寒而栗的威慑。”

    “对了，就是你们所说的神兵利器！”沐丹笑道，“那些其实就是灵器的一种，而我相信在你们圣域之中的一些真正的强者手中，绝对也具有除了攻击类以外的其他类型的灵器，就像我的这个罗方灵器一样，只不过你修为太低，还没有见到过罢了！”

    “真是匪夷所思，沐丹，不得不承认我的确从你这里知道了很多我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陆一凡谦虚地笑道，“你说的不错，即便是在圣域之中我的修为也只是一个蝼蚁般的存在，因此根本就不可能触及到更为高深的东西！”

    “其实灵器在婆娑五域之中很普遍，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只是可能不同地方对它的称呼不同罢了，就像你们所说的神兵利器，但其实都是一种东西！”沐丹笑道，“而灵器只是对类似这种东西的一个比较普遍的称呼罢了。”

    陆一凡无可厚非地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道：“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你的家人敢放心让你一个女儿家，万里迢迢的孤身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原来是因为有这罗方灵器的缘故，有它在手，这里几乎就和你的家门口一样，来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沐丹似乎不愿意承认陆一凡对自己的小觑，但她又不得不承认陆一凡的揣测并没有错，因此只能故意装作没有听见的扭过头去，讪讪地说道：“如果你帮我找到麒麟王的尸骸，说不定我会送你一个上品灵器当做纪念！”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不由地微微一笑，对于眼前的沐丹，陆一凡突然明白缘分的含义，他和沐丹的相识完全是阴差阳错之下的一个偶然，但却正因为这样的一个阴差阳错，陆一凡非但保住了一条性命，而且还从沐丹这里看清了更为广阔的婆娑五域。

    此刻，陆一凡已经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力量的回归，不得不说沐丹的医术的确很高明，这才二十几天他的内伤外伤却是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而最令陆一凡感到欣喜的一件事情，就是他隐约察觉到在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魂核已经渐渐完成了第九次旋转，而他体内所积攒的魂力也已经达到了一个魂师境界的最巅峰。

    也就是说，陆一凡现在距离更为高深的魂灵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陆一凡盘膝而坐在沙丘上，慢慢地引导着自身的魂力在经脉之中流转，而他的伤势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恢复着，就连沐丹都有些看的目瞪口呆起来，因为她竟然眼睁睁地看到了陆一凡身上那几百道伤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最后肌体再次变的平滑如初，这种事情令沐丹对于陆一凡的来历变得更加好奇，现在的沐丹，打死也不会相信陆一凡真的是圣域之人。

    “西皇冥远……一直以来是你在不断地召唤我吗？还是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错觉而已？总而言之，到了西皇山一切自会真相大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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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山边小城

﻿    由于沐丹曾两次游历于南沙禁地，再加上身为灵族之人的她本身就对着沙漠之中的生存之道颇具见识，因此在圣域之人口中常说的有进无出九死一生，到了沐丹这里却成了一纸笑谈。

    沐丹不禁能通过其灵族特有的感应能力，事先预知南沙禁地之中的风云变化，而且还能准确的找到沙漠之中的深层水源和枯植所在，而在她身后背着的那个巨大的书篓中更是堆满了经过特殊保存处理的食材，甚至还有一份她亲手绘制的南沙禁地的地图，这令陆一凡大感吃惊。

    因此有沐丹在身边，陆一凡闯入南沙禁地之后非但没有九死一生，迷失在其中，反而还学到了很多曾经他连听都未曾听说过的生存技能。

    按照之前的约定，二人纵穿南沙禁地一路南下，用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走出了三千里南沙禁地，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圣域之中没有几个人敢相信。

    如今正值炎炎夏日，风沙极大，尤其是对于行走在沙漠之中的陆一凡来说，这段时间的沙漠之行令他看上去变的狼狈之极，蓬头垢面满身泥沙，即便说是人不人鬼不鬼只怕也不足为过。而最令陆一凡感到不解的是，这一个多月的沙漠之行竟是没有给沐丹带去丝毫的变化，按照陆一凡的话来说，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她却依旧那么水灵。

    对于灵族之人的特殊体质和能力，陆一凡除了望而兴叹之外却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出了南沙禁地之后，周围的环境也渐渐的变的丰富起来，不再是单调的满眼黄沙，已经依稀能看到荒漠之中的点点绿植和水潭，因此陆一凡和沐丹二人的前进速度就加快了许多。而越是往南走，环境就越好，在正式离开了南沙禁地之后的几天，陆一凡他们甚至在沿途遇到了一些荒漠中的小城和村落，还有一些来往于南北的客商和马队，人烟和生机也渐渐变的丰富起来。

    而最重要的事情是，越是往南走陆一凡心中的那股莫名的渴望与期盼就越是强烈，尤其是这几****几乎每晚都会做相同的梦，而梦中的场景和声音与之前他所梦到的一模一样，但似乎却是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在最近的一次梦境之中，他已经依稀能看清那个在冥冥之中始终召唤他的人影。

    虽然不知道那召唤他的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前面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但陆一凡敢肯定的是，这些奇怪的梦和内心之中莫名其妙的渴望之情，绝对与他此次西南之行的最终目的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

    所谓福之祸所依，陆一凡二人的急速南行也并非完全是一帆风顺，因为就在他们离开了南沙禁地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小城开始，他们就发现凡是有人烟的城镇或者村落，几乎到处都张贴着通缉陆一凡的告示，而在告示之上竟然还清楚的画有陆一凡的容貌，更重要的是，告示上还标注有“对提供确切消息者赏金一千银贝，对成功擒获陆一凡者赏金一万银贝的重赏”。并且是不论生死，哪怕是将陆一凡的尸体交上来也行，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对陆一凡仇深似海的封城楼宗。

    不过好在陆一凡现在蓬头垢面，满脸污迹，身披一块破烂麻布，俨然一副讨饭的乞丐模样，这才在一路上没有引起别人的重视。

    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和沐丹一路上还是小心翼翼，尽量避人耳目的赶路。

    就这样，在离开南沙禁地的第十天，陆一凡和沐丹终于来到了这片西南荒漠的最南端，而此刻他们甚至已经能清楚的看到远处那高耸入云的西皇山的庞大身形了，这也预示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终于要到了。

    在西南荒漠的最南端，紧邻着西皇山脚下的是一座只有十余万人口的土城，名叫“西皇城”，别看西皇城的人口不算多，地方也不算大，但城中却是显得颇为繁华昌盛，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它所处的位置是西南之境的南北要塞之地，几乎所要南北过路的商客都必须要经过西皇城才能顺利通过，而西皇城也是西皇山北岭的唯一出口，无论是南边的人想北上，还是北边的人想南下，都必须要经过横穿西皇山，而这座西皇城正是进出这西皇山的唯一通道。

    当陆一凡和沐丹进入西皇城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城外茫茫荒漠到处一片寂静冷清，而令陆一凡二人没有想到的是，进入到西皇城之内的场景却是令他们二人不由地大跌眼镜。

    西皇城中到处都是灯火通明，无论是站在街上支起蜡烛，摆着地摊高声吆喝的小贩，还是街道两侧灯笼高挂，人声鼎沸的酒楼茶肆，甚至是街道上熙熙攘攘的服装打扮的形态各异的行人，都凸显着这座西南小城的喧嚣与热闹，从陆一凡和沐丹二人一进入城中，他们竟是都不由自主地心生出一抹恍如隔世的诧异感觉，谁能想到昨日他们还在荒漠之中风餐露宿，今日却能置身于这般热闹的城池之中。

    吵闹声、叫卖声、欢笑声、吆喝声，声声四起，非但没有因为夜幕降临而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还似乎是在向来到这里的人们展示着西皇城这独有的夜市和繁荣。

    陆一凡和沐丹二人跟着不断涌动的人流缓慢行走在街道上，看着两边叫卖不止的商贩和说说笑笑的客人，心中诧异万分。而沐丹更是不断的停下脚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左右商贩所摆出来的形形色色的小物件和便宜的胭脂首饰。

    “真没想到，这座不大的西皇城竟是比那偌大温阳城还要繁荣的多！”陆一凡感慨地说道，说着话的功夫他还刻意地将蓬松凌乱的头发在自己的脸上遮挡了一下，因为就要前边不远处的一处拐角墙壁上，他又看到了楼宗通缉自己的告示。

    “没想到圣域之中还是挺好玩的嘛！”沐丹则和陆一凡此刻的心境大不相同，她非但没有因为这里的人多而有丝毫的忌惮，反而还因为这里的热闹而变得异常兴奋起来，“我以为圣域到处都是像南沙禁地那样人烟稀少呢，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繁华的地方！”

    “我就说你根本就不了解圣域，这里只不过是一座小城罢了，如若有朝一日你能去圣域的皇都金陵城，那里才是真正的繁荣昌盛！”陆一凡一手虚掩着脸庞，低声轻笑道，“你看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的身着服饰都不太一样，那是因为他们来自南北不同的地方，而这里繁荣也只因为这里是西南要塞，因为外来的人太多了所以繁荣，并非是真正的城中繁荣。”

    听到陆一凡的讲解，沐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她转过头来用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直视着陆一凡，说笑道：“那好，等以后有机会你带我去你刚才说的什么金陵城逛逛！我很好奇圣域的皇都究竟是什么样子！”

    “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陆一凡淡笑道。

    此刻有许多从陆一凡和沐丹身边走过的人，不禁向这有说有笑的二人投来一道道疑惑的目光，估计他们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沐丹这个看上去如此漂亮干净的姑娘竟然会和一个“乞丐”走在一起。

    更有甚至还有一些走过陆一凡身边的人，竟是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模样快速向着两边躲开了，这引得陆一凡一阵尴尬，而此情此景却让沐丹笑的前仰后合，高兴地不得了。

    “明天我们就能进入西皇山了，今晚就在这里找一间客栈住下休息吧！”陆一凡实在不想再这样继续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看到了前边不远处有一间不大的二层客栈，便主动向沐丹提议。

    “好啊！这段时间我们几乎都不敢住客栈的，一直在外边风餐露宿，这里既然已经到了西皇山脚下，我想大概也不会再有你的仇家了吧！”沐丹点头赞同道，说着还不忘对陆一凡的遭遇调侃一阵，“我在救你之前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么多仇家，竟然到处都是追杀你的告示，看你年纪不大，惹是生非的本事倒是不小！”

    陆一凡被沐丹说的一阵无语，这件事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向沐丹解释过了，可沐丹每次看到追杀他的告示都会情不自禁地出言调侃一番，久而久之陆一凡倒也形成习惯了。

    “是啊是啊，我仇家众多！我们快走吧，万一等一下被人认出来了，那我们就真的麻烦了！”陆一凡无奈地说道，说着还赶忙抬脚朝着前边的客栈走去。

    “放心吧，你现在的样子没人认得出来！你看告示上的你被画的多俊俏，现在的你和告示上的人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沐丹笑道，说着还故作嫌弃地捂了捂鼻子，“还有难闻的味道，难道你自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吗？那些涂在你身上的毒汁和这些天的汗味参杂在一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过来的！”

    “我又没有你那种天生一尘不染的本事，什么脏的臭的只要不洗澡也只能留在身上了。”陆一凡左右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脸苦涩地说道，“等一下到了客栈，我一定要好好的梳洗一番才行，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不过我们去住客栈的话，你有钱吗？”沐丹突然话锋一转，急忙问道，说着还故作无辜地冲着陆一凡耸了耸肩，“事先说明，我身上可是一个银贝都没有，你也知道我在南沙禁地寻找麒麟王骸骨是根本用不到银贝的。”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而后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原本挂在那里的钱袋如今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的钱袋也……”陆一凡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陆家少爷竟然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往昔他在金陵城中可以为了一条玉带豪掷百万银贝，今日却穷困潦倒的连个住店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了，真可谓世事无常，“也没了……”

    “我再多问一句，你们圣域住客栈需要付钱吗？”沐丹一脸尴尬地问道。而不出她的所料，当她问完这句话后换来的就是陆一凡的一个略带鄙视的眼神，“其实我的意思是，你们圣域的客栈会不会稍稍可怜我们一下，看我们困难就免了我们的店钱……”

    “不会的！”还不待沐丹的话说完，陆一凡便直言不讳地说道，“人家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又岂会因为我们的问题而免了店钱？”

    “果然没有人情味……”沐丹一脸忿忿不平地说道，而后只见她的眼珠微微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古灵精怪的俏皮模样，“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怪我喽！”

    “你想干什么？”陆一凡诧异地问道。

    “我想住客栈啊！”

    “可是我们没……”

    然而还不待陆一凡的这句话说完，沐丹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却是令他大吃了一惊。

    原来就在陆一凡满心无奈的准备要放弃的时候，站在人流之中的沐丹却是突然脚下一歪，接着整个身子便是一个踉跄地朝着刚好从身前经过的一个大腹便便的锦服男子的身上扑倒而去，而后还不待那个男人反应过来，沐丹的左手却是已经稳稳地扶住了那个男人的肩头，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故作较弱地将身子微微向侧方一斜，接着右手便是极不经意划过那个男人的腰间。

    “哎呀……”伴随着一声腻人的娇呼，只见沐丹的身子却是已经重新站正了，而她还在用一双动人的明眸故作委屈地注视着那个男人，“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而原本要破口大骂的男人在看清了沐丹的样子之后，脸上的怒气瞬间便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令人作呕的谄笑和惺惺作态之势：“哦，没关系没关系，这位小姐走路要当心啊，摔伤了可就不好了！”

    “多谢公子，那小女子就先行告辞了……”沐丹冲着那个男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继而还不待那个男人再度张口，沐丹便是匆匆道别，继而一脸坏笑地冲着陆一凡走了过来，而在她的右手之中此刻竟是还多了一个鼓鼓的红色钱袋。

    “你偷东西！”陆一凡一脸诧异地说道，语气之中似乎还有一丝责备之意。

    “这不叫偷，这叫借！”沐丹理直气壮地说道，“江湖救急懂不懂？”

    “可是……”

    “那你要不要去客栈洗掉你身上那难闻的味道呢？”不等陆一凡再说，沐丹却是话锋一转，而后一脸挑衅地威胁道，手中还故意晃了晃那鼓囊囊的钱袋。

    “额……”

    “行了，赶快走吧！你看那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个有钱的酒囊饭袋、等徒浪子，我们不过是借他点喝花酒的钱来救命罢了！也算他功德一件！”沐丹说着便双手推着还在犹豫的陆一凡快步朝着那二层客栈走去，“快去把脸上的毒汁和伤疤清理干净，我还没见过你究竟长什么模样呢？到底有没有告示上那么俊俏啊……”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人家的钱……”

    “啰嗦，陆一凡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你爹没教过你人有三急，吃饭急、睡觉急、花钱急吗？”

    “这……人有三急什么时候变成你说的这三急了……唉，不是，你别推我，我去还不成吗……”

    就这样，在沐丹和陆一凡二人的推推搡搡之下，便连说带闹地消失在了街道远处的客栈大门之中。

    而在街道尽头的一处墙角下，阴暗的月光照射着站在这里的几道人影，而他们之中为首的是一个脸颊上有道刀疤，面目狰狞的中年汉子。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死死地跟随在陆一凡和沐丹的身上，直到陆一凡二人消失在客栈之内，这名中年汉子的脸上才缓缓地挤出了一丝瘆人的狞笑。

    “看来这一万银贝，是我们兄弟的了！”

    说着，刀疤汉子还缓缓地举起自己的左手，而此刻在他的左手之中拿着的，(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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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对酒当歌

﻿    ﻿    傍晚，沐丹坐在客房内，一脸满意地看着圆桌上已经摆满的各种菜肴，菜肴的香气扑面而来，色香味俱佳的满桌佳肴令许久未曾尝到美味的沐丹口水恨不能都快要流出来了。

    刚才进入客栈的时候，陆一凡和沐丹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直接定了两间上房，并且吩咐店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间来。至于陆一凡则是实在忍受不住自己那脏兮兮的身体和浑身上下充斥着的怪味，因此一进入客栈他便急匆匆地回自己的房间去好好的洗漱整理一番了，至于沐丹则留在自己的房间等待着好酒好菜的到来。

    “恩……真香！”沐丹坐在桌边，举着筷子在眼前的这些菜肴的上面挨个转了个遍，可却是迟迟不肯下筷，因为她还在等陆一凡，可看着眼前这些令人香气四溢的鱼肉菜肴，却又令沐丹忍不住口中生津，一时之间竟是只能垂涎三尺地连咽口水，“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热菜了，今晚定要包餐一顿，陆一凡啊陆一凡，你倒是快点啊！我都要等不及了……”

    说着沐丹还情不自禁地将枯燥无味的筷子放进嘴里，虽然筷子本身索然无味但沐丹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些色彩丰润的菜肴，却表露出了一抹津津有味的神态，看样子她确实是已经馋的不行了。

    “等一下就先吃了这只酱鸭，然后就是那条红烧鱼……”

    “砰砰砰！”

    就在沐丹自言自语地想着一会儿要如何下口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陡然响起，沐丹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先是脸色一喜，继而便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将房门打开，然而门外出现的人却令沐丹大失所望，此刻站在门外的是一脸笑意的店小二，而在店小二的手中还端着一大锅的白饭。

    “嘿嘿……这是姑娘您要的白饭，我给您送来了！”店小二笑着说道，说着还使劲地瞄着一双贼眼往房间内四处瞧着。

    “哦！行了，给我吧！”沐丹丝毫没有注意到店小二的眼神，只是满脸失落的接过白饭，而后随手往伙计的托盘上扔了几个银贝，漫不经心地说道，“赏你的，下去吧！”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店小二贪婪地大手一挥便将银贝扫进了自己的袖中，而后他嘴上一边道谢一双小眼睛却依旧不住地往房间内到处看。

    “你在看什么？”沐丹终于发现了店小二的异常。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刚才和姑娘一起进店的那位公子，为何不来一起吃啊？”店小二谄笑着问道。

    听到店小二的话，沐丹不禁将双眼微微眯起，而后一语不发地盯着店小二，眼神之中充满了审视之意。

    “哦，小的多嘴了！小的多嘴了！”店小二被沐丹看的一阵背后发毛，赶忙连连自责地退了下去，“姑娘慢用，小的先下去了！”

    看着店小二逃也似的背影，沐丹这才突然收起了脸上的审视之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调笑的意味，似乎她在得意刚才自己把那店小二给吓住了。

    “嘭！”

    然而就在沐丹准备反身进屋关门的时候，一只手却是突然按在了房门之上，一下子便阻止了沐丹的动作。

    沐丹颇为恼怒地抬眼看去，却见到眼前站着的是一位身着布衣但却身形潇洒，俊朗不凡的俏公子。

    沐丹看到此人先是一愣，她只觉得此人的样貌有些面熟，但一时之间却又没想起来，继而一脸迟疑地问道：“你是……”

    “是我啊，陆一凡！沐丹你不认得我了吗？”

    站在沐丹门前的人正是刚刚梳洗打整一番之后的陆一凡，此刻他已经将满身的毒汁和伤口的结疤清理干净，就连原本的麻布衣袍也换成了一件从这客栈店小二手中买来的一套布衣。此刻的陆一凡虽然衣着朴素，但往日的那个自信潇洒的陆家公子气势却是丝毫掩盖不了的，体型修长而健硕，面容俊朗而刚毅，脸上始终噙着一丝亲切的微笑，漆黑的双眸之中更是清澈如水，不含一丝杂质，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正直男儿郎只怕都不会心生厌恶之意。

    “是我！你好好看看！”陆一凡的脸上此刻洁净无暇，那些嗜血红蛛留下来的伤口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肤质如初，而且也洗去了原本涂在脸上的那些花花绿绿的毒汁，俊朗的脸庞表露无遗，满头黑发也已经完全洗净，尽显清爽之意，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进店时的蓬头垢面的狼狈？

    当沐丹听到陆一凡自报家门之后先是一愣，虽然心中诧异但陆一凡始终未曾改变的声音却是令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她就这样一手端着白饭，一手扶着房间，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陆一凡，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的陆一凡模样熟悉了，是因为那西南荒漠之中四处张贴的告示上所画着的画像，和眼前的陆一凡十分神似。

    只不过当沐丹第一次见到陆一凡的时候，他就已经满身是伤、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了，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与自己结伴而行了这么久的男人，其本来面目竟是这般俊俏不凡。

    “沐丹……”看着目光发愣的沐丹，陆一凡不禁眉头微皱地再度呼喊道，“你怎么了？”

    “啊？”沐丹一下子回过神来，她满眼诧异地看着陆一凡，半信半疑地喊了一声，“陆一凡？”

    “恩！”陆一凡立正站直，目光坚定地冲着沐丹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让她看清自己。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长的这么好看的俏公子！”沐丹轻笑着调侃了一声，而后便闪身将陆一凡让进了房间之内，“饭菜早就已经备好，我都要等不及了！”

    看着满桌子的菜肴，陆一凡也不禁食欲大振，而后便是丝毫不顾忌形象地快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和沐丹示意了一下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喂，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了，吃饭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形象？”沐丹颇为不满地调侃道。

    “有什么关系？”陆一凡一边嚼着饭菜，一边笑着说道，“这种饭菜我自从离开温阳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尝到过了，更何况我以前也是这样吃的……”

    “喂，你吃的太快了，把那只酱鸭给我留一点！”沐丹看到陆一凡丝毫没有温文尔雅的意思，当下也是脸色一变，而后她也丝毫估计不上自己的女子形象，竟是直接伸手一把便将那已经被陆一凡吃了一大半的酱鸭给抓了起来，这倒是令陆一凡不禁一愣，而后沐丹还一脸得意地冲着陆一凡炫耀了一下手中的“战利品”，“既然如此，那咱们谁抢到就算谁的！”

    陆一凡稍愣了一下，而后他便和沐丹二人不由地相视一笑，接着二人几乎同时出手，一对毫不顾忌形象与仪态的男女，在饭桌之上竟是就这样如孩童般开始了一场抢食大战，一时间欢声笑语，吵闹之声不绝于耳，倒也是好不热闹。

    “砰砰砰！”

    就在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在挣着往嘴里塞饭菜的时候，一道极不合时宜的敲门之声再度响了起来。

    “等一下！”陆一凡突然说道，“有人敲门！我去开门，但是你不许偷吃！”

    “好！”沐丹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似乎是在像陆一凡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偷着下手似的，陆一凡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由地苦笑一番，而后便起身开门去了。

    “嘿嘿……姑娘又是我……”还不待店小二的话说完，他却突然意识到眼前开门的人似乎不是沐丹，而换成了一个男人，“哦，原来是公子！”

    “什么事？”陆一凡轻声问道。

    “我们西皇城中来来往往的多是外地的商客，住店的也多是外地的贵客，因此我们小店素有规矩，凡是第一次住进本店的外来贵客，小店都会赠送美酒两坛，以供贵客享用！”说着店小二还急忙将怀中抱着的两小坛子酒递给了陆一凡。

    “这……”

    “公子可以不喝，但却不能不收！公子不收，掌柜的一定以为是小的照顾不周，这是要扣小的月俸的！还望公子不要让小的为难！”店小二一脸谄笑地说道。

    “那……好吧！替我谢谢你们掌柜的！”陆一凡接过酒坛，还笑着冲店小二点了点头。

    “慢用，慢用！”店小二的一双贼眼再度在陆一凡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笑容满面的退了下去。

    陆一凡回到房间之中，将两坛酒放在桌上，但却丝毫没有开封食用的意思。

    “人家赠了酒，为什么不喝？”沐丹疑惑地问道。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楼宗的追杀告示又贴满了大街小巷，我们难免会有纰漏之处，因此这没来由的酒还是不喝为妙！”

    “你怕有人下毒？”沐丹神色一正，开口问道。

    “不错！”陆一凡的回答也直言不讳，“毕竟这里我们并不熟悉！”

    “那何不验一下毒？”说着沐丹便将一坛酒倒出了半碗，而后反手将头上的银簪取下，缓缓地深入酒碗之中，许久之后银簪并未有丝毫变色，“是不是你想多了？”

    看到银簪并无异常，陆一凡也不可置否地微微一笑，缓缓张口道：“也许是我小人之心了！”

    “来吧！其实他不送来，我也想要叫上一坛的！我很好奇你们圣域之人的酒量如何，不如今日让我们来比试一下！”沐丹话锋一转，笑着便将酒倒入两个酒碗之中。

    “可是我以前没怎么喝过……”

    “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不喝酒还叫男人吗？”沐丹说着也不等陆一凡反对，便是端起酒碗和陆一凡碰了一下，继而扬手便是将碗中的酒一饮而空，喝完和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店小二说的不错，这的确是好酒！”

    看到沐丹已经喝了，陆一凡身为一个大男人又岂能再推辞，也只能端起酒碗送入口中。

    所谓无酒不成宴席，人一喝酒往往这顿饭菜的气氛就会变得异常热闹起来，就这样一顿晚饭一直从傍晚时分持续到了深夜，二人边吃边喝，言语笑谈之间彼此也熟络了不少。

    而此刻陆一凡和沐丹因为喝酒而变得有些微醉起来，但令陆一凡感到诧异的是，喝的远比自己多的沐丹竟是喝酒如喝水一般，看不出什么醉意。

    “酒能解乏，你我在这西南荒漠之中披风带雨地走了这么多天，今天就当犒劳犒劳自己吧！”沐丹笑着再度举起了酒碗。

    “好……”陆一凡脸色微红地看着沐丹，一脸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没醉？”

    “我怎么会醉？”沐丹大笑着说道，“我们灵族之人有种特殊的本事，那就饮酒是千杯不醉！”

    “啊？”陆一凡没想到喝酒竟然还成了本事，当下也是新生诸多诧异，“那我和你喝酒岂不是亏大了？”

    “你一点都不亏，你不知道在灵域之中有多少人巴不得和我喝酒，却始终没有这个机会……”沐丹说是未醉，其实言语之中也有些口无遮拦起来，“还有，刚才我告诉你灵族之人千杯不醉是逗你的，没想到你还真信了，真是个笨蛋！”

    说话的功夫，二人又是几大碗酒送入腹中，一时之间二人醉意更浓了，尤其是陆一凡。

    只见陆一凡没好气地冲着沐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和韩灵儿一样，都喜欢捉弄别人！”

    “韩灵儿？谁是韩灵儿？”沐丹好奇地问道。

    “韩灵儿？”陆一凡醉眼蒙眬地笑了笑，而后他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此刻圆桌之上已经如风卷残云一般，满桌狼藉，菜肴也所剩无几了。

    “我告诉你，韩灵儿是个刁蛮任性但心底善良的姑娘，她的脾气很坏，经常捉弄我，经常把我说的一无是处体无完肤，但我知道她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们从小就认识，所以我很了解她！”陆一凡脸色涨红地笑道。

    沐丹就这样静静地聆听着，继而轻声问道：“那这为韩灵儿姑娘，现在在哪？”

    “现在……”陆一凡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被楼宗追杀之后，我们分散而逃，她和我的另一个朋友一起往北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他们应该早就到温阳城了！”

    “你之前说去过西皇山之后就去找两个朋友，其中一个说的就是这位韩灵儿姑娘吗？”

    “不错！”陆一凡点头应道，“我想他们应该也在焦急万分地找我吧……”

    “楼宗到处都张贴着追杀你的告示，却并没有出现你的那两个朋友，看来当初是你故意南下，目的就是为了引开楼宗的追兵，好让你那两个朋友顺利北逃！”沐丹一语便说出了要害，“你对自己的朋友，真是有情有义！”

    “既然是朋友，那就……”

    “你喜欢韩灵儿？对吗？”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沐丹便是突然反问道。

    沐丹的话令陆一凡的酒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一半，而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喜欢！但我这种喜欢我不知道究竟来源于什么……毕竟还在我们不懂事的时候，我们两家就已经为我们定下了娃娃亲，所以我分不清自己和灵儿之间究竟算什么……很多时候我们两个都分不清这一切究竟是自己的想法，还是出于对那个娃娃亲的根深蒂固的认识……灵儿从小就在努力摆脱这个娃娃亲的束缚，她渴望自己将来的夫君是个天下人敬仰的大英雄，而不是我，可是很多时候越是挣扎就越是混乱，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沐丹不再说话，她似乎在静静地思考着陆一凡的话，又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曾经什么事情，总而言之房间之中竟是从热闹渐渐地陷入了寂静。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吧！”陆一凡笑着说道，“待我找到朋友之后，我一定会记得答应帮你的事情！”

    说罢，陆一凡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沐丹的房间，房间之内只留下了若有所思的沐丹。片刻之后，方才缓过神来一般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很快夜深人静，西皇城中的夜市也渐渐散去，整座西皇城进入到了一派寂静之中，月色依旧迷人，柔和地倾洒在这做山边小城之中，似乎是在安抚着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缓缓入睡。

    然而，就在客栈一楼的一间昏暗的客房之内，几道寒光闪过窗口，借助着皎洁的月光，依稀能看到这几道寒光正是来自于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

    “多长时间了？”黑暗之中传来一道被刻意压低了的男人声音。

    “距离他们睡下已经足足一个时辰，想必药效必然已经起作用了，大哥我们……”

    “嘘！”还不待手下人回答，一道嘘声便是突然响起，继而只见房门微启，接着一把寒光四溢的钢刀便是缓缓探出了房门之间的缝隙。

    “兄弟们记住，等一下动作要快，下手要利索！我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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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客栈围杀

﻿    ﻿    借着皎洁的月光和客栈中昏黄的烛火，七八个手持钢刀的黑衣人有条不紊地依次走出了一层的客房，蹑手蹑脚地朝着二层走去，这些人全部面色凝重目光谨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他们之中为首的一人正是那曾经在街市上暗中观察陆一凡和沐丹二人的刀疤脸汉子。

    客栈之中一片寂静，虽然今夜在这客栈下榻的来往客人并不在少数，可大都经历了一天的忙碌与奔波，此刻子时已过，这些人只怕早已经深深地进入梦乡之中了。此刻就连客栈守夜伙计也都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起来，口水还流了一桌子，甚至沾湿了账本的一角。

    “潮爷……潮爷，我在在这呢……”

    突然，一道极其轻微的呼喊声悠然从客栈的一处角落中传出，接着只见一个店小二模样打扮的人便贼眉鼠眼地小跑了过来，脸上还堆着浓浓的谄笑之意，待此人走到月光之下方才能看清他的容貌，他正是今日屡次三番的给沐丹和陆一凡送菜送酒的那个伙计。

    而这伙计口中所称呼的潮爷，正是这刀疤脸男人，此人名叫潮海，是这西皇城一带出了名的恶霸，其所统领的“潮盐帮”素来以垄断南北盐道而恶名昭著，凡是南北运输经过西皇城的盐商，他潮盐帮都要收取昂贵钱财作为过关费。而更有传闻称，这潮盐帮与几千里之外的封城楼宗关系不错，朝海此人更是与楼宗宗主楼奕有些远亲关系，而潮盐帮在兴起时的车马人手金银资助，几乎都是来自于楼宗的馈赠，因此潮盐帮虽然本身人数不多，势力不大，但其背景却是令西皇城主都不容小觑的。潮盐帮与楼宗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再加上中间各个小城之中的地痞流氓，众多势力交相呼应，几乎控制了整个七千里西南荒漠，而封城楼宗无疑就是这七千里西南荒漠的真正主子。因此对于这个潮盐帮，西皇城主也不敢得罪，而潮海此人又很善于做人，他会每年给西皇城主上缴数额巨大的“贡银”，以此来拉拢人心，久而久之，此地官匪勾结，做事无法无天，以至于来往的商贩，尤其是盐商好不凄惨。

    潮海曾早早的就接到书信，告知追杀陆一凡的事情，而这西皇城中的告示，也正是潮盐帮负责张贴的。为了向楼宗邀功，潮海可谓是费尽心机，几乎每日都在西皇城各处安排眼线严加监视，就为了等待陆一凡的出现，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夜终于让他等到了陆一凡。一万银贝，对于这个小小的潮盐帮来说几乎顶的上半年的油水了，潮海又岂能不心动呢？

    潮海傍晚时分就发现了陆一凡和沐丹进入了这座客栈之中，而人熟地熟的他自然在暗中打点好了一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潮海暗中买通了这名伙计，让他在陆一凡和沐丹的饭菜中下药，潮海早就知道了陆一凡的修为不俗，不是他小小的潮盐帮可以硬拼取胜的，因此他只能暗中使诈，用毒药将陆一凡和沐丹迷晕，此等毒药名曰“榨麻散”，不会伤人性命，但却会令人昏昏欲睡，并且体内的魂力得到强烈压制难以纵情施展。

    榨麻散这种药极为奇特，分为主药与辅药，其并非放在单一的饭菜中或者酒中，而是分别放在饭菜和酒里，只有主药与辅药一同服下的时候，其药性才会发挥出来，而单一服用却是无毒无害，丝毫不会令人察觉的。这也是为什么沐丹从酒中没有检验出异样的原因。

    “事情办得怎么样？”潮海快步迎上了伙计，小声问道，“药量够吗？”

    “潮爷放心，您给我的榨麻散我全都放进去了，就算是只老虎现在也定然被迷翻了！”店小二小声恭迎道，“他们现在肯定睡的跟死猪一样，潮爷您只管上去绑人就是！”

    “干得好！”潮海冷笑着夸赞了一声，说完便欲要抬脚朝着楼梯走去，不过却又被这店小二给拦了下来，店小二此举引得潮海一阵皱眉。

    “那个……潮爷，您答应给小的一些辛苦费，您看……”店小二的话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说了，因为他知道潮海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哦！这件事干的不错，这是赏你的！”潮海微微一笑，而后随手从怀中掏出几个银贝扔给了店小二，“待事成之后，大爷还有赏赐！”

    “多谢潮爷，多谢潮爷！”店小二急忙收起银贝，而后便极识时务地退到了一旁，“我给潮爷守住客栈大门，任何人不让进出！”

    “那你就守着吧！”潮海随意地答应一句，而后便大手一挥带着他的几个兄弟登上了楼梯。

    “吱吱……”

    由于这是一间小客栈，因此每年的利润并不算多，继而客栈之中的桌椅板凳都是老旧不堪，就连这木楼梯都因为年久失修而变的松动不已，只要一有人踩在楼梯上，这些腐朽的木板便会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吱吱声。

    这些声音平日里在熙熙攘攘的客栈中并不显眼，但是到了此刻这般万籁俱寂的深更半夜，那这声音就显得异常清脆响亮了，尤其是七八个大汉一起走在楼梯上，所发出的声音更是清晰无比，杂乱无比。

    二楼，沐丹的客房之中。

    原本正昏昏而睡的沐丹躺在床上，身子不禁微微一颤，此刻只见她那白皙细腻的额头之上竟是布满了汗水，黛眉紧蹙似乎表露出一抹极为痛苦的样子，香汗淋漓顺着白皙的颈部缓缓流下，打透了她的衣衫。

    沐丹口中似乎是在恍恍惚惚地低声吟诉着什么，脑袋先是微微晃动着，接着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呼……”突然，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之声，沐丹陡然睁开了迷离的双眼，她眉头紧皱着想要坐起身来，可还不待她双臂用力撑起身体，只感觉自己的胳膊一软却又再度摔落回床上。

    “怎么回事……”沐丹全身冒汗若火般燥热，但手脚却是冰凉无比，她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我这是怎么了……”

    灵族之人天生就对世间万物具有极为敏锐的察觉与感知，因此榨麻散虽然药性强烈，但却没能完全迷晕了这位灵域而来的沐丹。

    沐丹艰难地摇晃着身子，而后身形一歪便从床榻上翻滚了下来，身子软的就好像是被人断了筋骨一样，丝毫经不起一点力道，就这样沐丹艰难地从床边爬到了一旁的书篓边，伸手在书篓中快速乱翻着什么，而她的眼神也显得愈发急切，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整件事的不对劲。

    “陆一凡……”沐丹一边翻腾着书篓，一边低声呼喊道，“陆一凡定然也和我中了一样的毒……”

    “咣啷……”

    伴随着一声闷响，只见一个白色的玉瓶便从书篓中滚落出来，而沐丹先是面色一喜，继而便手忙脚乱地将玉瓶打开，从中滑落出数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丹药，而后也不管多少一口气便将丹药送入到了口中，胡乱地咀嚼了几下之后，丹药便化作一股暖流瞬间便流入腹中，而沐丹也在丹药入腹的顷刻之间，整个人的精神变得稍稍清醒了些许。

    还来不及喘息，沐丹便突然听到了门外楼梯处传来一阵“吱吱”的声响，沐丹天生聪慧，这个时辰这种声音再加上自己的情况，令她瞬间便明白了利弊要害，当下也顾不上身体的沉重，一手抓起玉瓶便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去，沐丹知道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要去救醒陆一凡。

    “吱！”

    突然，一道清脆的开门声陡然自二楼响起，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原本还在小心翼翼缓步而上的潮海几人一愣，一时之间竟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一个个诧异地望着二楼的房间中踉跄着步子急忙而出的沐丹。

    沐丹出门之后丝毫没有管楼梯上的潮海一众，而是自顾自地跑到一旁的房门前，连推带撞地闯进了陆一凡的房间，而与此同时，她的口中还大声呼喊道：“陆一凡，快起来，有埋伏……”

    “不好！被发现了，兄弟们，给我上！”楼梯上的潮海在听到沐丹的声音之后猛然清醒过来，而后也顾不上想清楚沐丹为什么会清醒，便急忙招呼一声，而后便提着钢刀第一个快步冲上楼去，而其身后的几个大汉也招呼一声便气势汹汹地跟了上去。

    房间内，沐丹一下子便扑到陆一凡的床边，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和刚才的沐丹神情无二，也是满身大汗，眉头紧皱，但他却没有沐丹的本事，没办法令自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陆一凡，快醒醒……快醒醒……”

    沐丹听着越发逼近的脚步声，手中拿着玉瓶则是一股脑地送到陆一凡的嘴边，可陆一凡此刻正值昏迷，无论沐丹如何的用力摇晃他的脑袋，那些丹药却依旧从陆一凡的嘴角滑落而下，根本就不可能让陆一凡顺利服下。

    “陆一凡！陆一凡！”沐丹拼命地摇晃着陆一凡的身子，企图将他晃醒，只可惜任由陆一凡的神识如何的挣扎，其双眼却依旧难以睁开半分。

    “妈的，就是里面那间屋子，他们两个都在里面，给我把他们一网打尽，不能放跑一个！”门外传来了潮海的呼喝声，与此同时便是几名大汉的附和声。

    情急之下的沐丹满眼通红，手足无措地扑倒在陆一凡的床边，一双粉拳攥的死死的，脑中飞速旋转着逃跑的办法。

    终于，就在潮海等人出现在房门前的那一刻，沐丹的眼神陡然一聚，神色之中流露出一抹毅然之色，而后她不顾潮海几人的夺门而入，快速将玉瓶之中的丹药倒入自己的口中，而后猛地起身向前一扑，红润的双唇一下子便紧紧地贴上了陆一凡那紧闭的嘴唇，而后舌尖微微一顶，便硬生生地撬开了陆一凡的唇齿，将咀嚼成末的丹药一股脑地送入到了陆一凡的口中……

    而与此同时，潮海也提着钢刀冲杀到了沐丹的身后。

    “既然迷不晕你，那就死吧！”丧心病狂地潮海怒吼一声，而后双手高高举起锋利无比的钢刀，一招力劈华山便是狠狠地呼啸而下，夹杂着一声破空之声刀锋直切沐丹的后颈。

    “噌！”

    潮海的速度的确不慢，可沐丹的反应却是更快，就在刀锋下落之时，沐丹的身子陡然向着左侧一翻，整个人便是翻滚而出，堪堪避过了潮海的刀刃，而后沐丹咬着牙拼命地将双手向着潮海的小腹一推，潮海身子一斜，只听得“铿”地一声脆响，刀锋一错便深深砍进了陆一凡脑袋旁边的木枕之内，此刻冰凉无比的刀锋距离陆一凡的耳朵也不过三寸不足，可谓凶险之极。

    “他奶奶的，这小丫头劲还不小！兄弟们，这个女人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本爷就赏给你们了，我去杀了陆一凡那小子！”潮海冷笑着低吼一声，而后便一下抽出钢刀，身子向前一探，刀尖朝下对着陆一凡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休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极，只见沐丹猛地身子一扑，硬生生地从那几个围攻而上的大汉腿边钻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其右手之中却是散发出一阵幽幽地蓝光，只不过这蓝光忽明忽暗显得极不稳定，想必这正是由于榨麻散的药效所导致的。

    “三重聚灵掌！”

    只听到沐丹猛地一声娇喝，继而重重的一掌便是重重地拍在了潮海的后背之上。而最令人惊诧的是，就在沐丹的玉掌拍在潮海的后背之时，紧随其后的蓝光骤然大盛，猛然化作两道蓝色的手掌，一前一后接踵而至，紧跟着沐丹的玉掌接二连三地击在了潮海背后的同一个地方。

    “噗！”

    一掌击中，潮海只感觉自己的后心猛地一沉，继而喉头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便是从口中喷了出来，而其手中的钢刀也因为突然受力的缘故，不得不插到了床榻的内侧，刀锋再一次错开了陆一凡的身体。

    而沐丹此刻的情况也变得愈发糟糕起来，在药力强行压制的情况下依旧动用魂力，这令她原本已经清醒的意识瞬间便再度跌落到了一片混沌之中，就连双眸之中的景象都变的有些重影连连起来。

    “他奶奶的，给我一起上，生擒了这个女人，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潮海怒火攻心，大手一抹嘴角的血迹，翻手便是一掌打在了沐丹的肩头，本就意识模糊的沐丹身形受力，脚下一绊便摔倒在了地上。

    “是！”说话的功夫，几名大汉便是刀影晃动，三两下便夹在了沐丹的脖子上，生生钳制住了她。

    “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死到临头还敢这么猖狂，弟兄们，给我现在就扒光她的衣服，我要在她的身上刻几个字，好让她一辈子记住！”潮海一脸狞笑地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钢刀，满眼的阴狠之色。

    “好嘞……”几名大汉一听到这话，当下便是乐开了花，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扔掉手中的钢刀，七手八脚地去撕扯沐丹的裙袍，而沐丹则是在几人的欺凌之下，大声的无力地挣扎着、哭喊着。

    “嘶！嘶！”

    一声声裙袍撕裂的声音，夹杂着几名大汉肆意妄为的奸笑声以及沐丹的哭喊声，在这间小小的客栈之内回响不已，众多客人虽然已经被吵醒，但却依旧是躲在自己的房间内敢怒而不敢言。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昏迷在床上迟迟难以醒来的陆一凡却是在睡梦之中全身的肌肉绷得如钢铁般坚硬，双拳更攥的骨节一阵阵的泛白，只见其额头上冷汗直流，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扭动，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皮更是剧烈地抖动着。

    此刻就连潮海也没有注意到身后陆一凡的变化，因为在潮海几人的心中，陆一凡早已经被药效给彻底迷晕了，没个七八个时辰是根本就不可能醒来的。

    “啊……”

    突然，伴随着沐丹的一声屈辱的哭泣，陆一凡紧闭的双眸终于在一瞬间睁开了，而就在他睁开眼皮的一瞬间，两道阴寒刺骨的寒光猛然直射而出。

    “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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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迷途绝境

﻿    ﻿    出其不易，攻其不备。[燃^文^书库][].[774][buy].[com]

    清醒之后的陆一凡没有一丝犹豫，身形快速从床上弹跃而起，紧接着双臂猛然打开，大鹏展翅般直直地扑向此刻正背对着自己的潮海。

    “怎么……”

    还不待潮海一声呼喊，只见陆一凡便是从背后贴上了潮海，他的双臂更是紧紧地勒在了潮海的脖子之上，双臂肌肉紧绷，如两根钢钳一般死死地勒着潮海的脖颈，一瞬间便将潮海的呼喊声给生生地噎了回去，而再看潮海的脸庞，也在一瞬间因为淤血而变成了涨红色。

    然而，就在陆一凡钳制住潮海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体内传来一阵空虚之，脑海之中更是不断地闪过一股股天旋地转的感觉，这令他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好不难受。

    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依旧丝毫没有放松对潮海的钳制，他从背后紧紧地勒着潮海的脖子，双眼之中杀意涌现。

    “不想他死，就都给我住手！”陆一凡厉声喝道，他这道声音显然很有效，就在潮海被他擒在手中的一瞬间，那几名卑鄙无耻的汉子一下子便是慌忙停住了撕扯沐丹裙袍的手，而后一个个的更是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钢刀，虎视眈眈地盯着陆一凡，其中一个还不忘将刀锋夹在沐丹的脖子上，作为对峙的人质。

    再看此刻的沐丹，浑身上下的裙袍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细腻白皙的肌肤更是暴露无遗，而她此刻依旧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拽着身上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裙袍，拼命地保护着她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此刻只见她的双眸紧闭着，两行无声的清泪不住的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滑落而下，贝齿紧咬着下唇，口中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阵呜咽，此情此景，令闻者心伤见者流泪！

    “放了她！”陆一凡强忍着脑中的眩晕，咬牙切齿地喝道。

    “少废话，先放了我们帮主！”一名大汉怒声大喝道。

    “我说放了她！”陆一凡的声音陡然变的阴沉到了极点，而与此同时其双臂再度狠狠地向着内侧一勒，只见那本就已经被憋得满脸通红的潮海此刻双眼一阵翻白，口鼻之中更是大有一股气倒不上来的危机之感，“再让我说一遍，你们帮主就死定了！”

    说着，陆一凡还故意将手臂稍稍松开了一分，留给潮海一个喘息的空挡，陆一凡这么做是故意的，他是想要潮海亲自去和这几个大汉说。

    “咳咳……”潮海拼命地咳嗽了几声，而后他通红的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大汉，怒声骂道，“想让老子死啊，还不赶快放人！”

    “是是……”那些大汉听到潮海的吩咐，赶忙将钢刀从沐丹的脖子上拿开，留给了她一条生路。

    “沐丹！沐丹！”陆一凡看着依旧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沐丹，拼命地高声呼喊道，“沐丹，起来啊！趁着现在你快走……”

    可无论陆一凡如何的呼喊，沐丹却是始终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紧闭，面如死寂。

    “沐丹！”陆一凡面色焦急，看向沐丹的双眼之中更是溢满了泪水，对于沐丹，他有天大的愧疚和自责，“是我陆一凡混账！是我连累了你！我该死，我千不该万不该将你带到这里，你当初不该救我，不该相信我，更不该管我的死活！千错万错错在于我，是我害你受此欺凌！我混账、我无知、我失算……可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一错再错，不要因为这样而害了自己，不要如此作践自己，你要站起来，必须站起来活着离开这……”

    “小子，这的确是你的错！我们要杀的人只有你一个，这个女人要不是刚才拼命想救你，她本可以平安无事的……”

    “你住口！”还不待潮海的话说完，怒不可遏的陆一凡便是手臂一紧，猛地勒住了潮海的咽喉，令潮海的双眼再度一阵上翻，“沐丹……沐丹……算我陆一凡求求你了，你快走……快走吧……我无能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这一切都因我而起，与你无关！”

    就在陆一凡的苦苦哀求之下，沐丹终于动了，只见她先是微微动弹了一下手臂，而后双手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裙袍，手掌挣着地面缓缓地坐起了身子，而原本紧闭的双眸也在这一刻渐渐睁开，而她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更是溢满了委屈的泪水。

    陆一凡满心愧疚地注视着这一切，似乎想要和沐丹说声对不起，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陆一凡……”沐丹终于缓缓地站起了身子，缓步朝着陆一凡这边走来，“我不会一个人走，更不会让你死……”

    “沐丹……”

    “别忘了，你还欠我三件事没有做！”不等陆一凡张口，沐丹便是再度说道，“你欠我的一天没有还清，就一天不准死！我才不会让你轻而易举就这样躲避了欠我的债，要不然我这些天受的苦岂不是付诸东流了……更何况你我相识一场，朋友有难，我又岂能独自逃命？”

    说罢，沐丹那梨花带雨的脸蛋之上竟是还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而听到这些的陆一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愧疚，双眼之中的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的陆一凡正是被沐丹的轻易之举给戳到了伤心愧疚之处。

    “现在……我陆一凡欠你两条命了……”陆一凡一边流着泪，一边硬生生地对着沐丹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我们一起逃！往西皇山里逃，只要挺过两个时辰，我的“宿灵丹”便会发挥药效，到时候百毒自破，我们身上的毒也一样能解！”沐丹快速说道。

    “好！我们走！”陆一凡点头答应一声，而后便在沐丹的搀扶之下，钳制着潮海一步步地向着身后的窗口退去。

    陆一凡和沐丹带着潮海向后退一步，那几名虎视眈眈的大汉就向前逼近一步，双方剑拔弩张，都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生怕被对方钻了空子。

    “你们不必枉费心机，这里是西皇城，你们跑不掉的！”一名大汉怒声喝道。

    “哼！”陆一凡冷哼一声，此刻他和沐丹二人已经退到了窗口边，二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皆是闪过一抹肯定之色，继而陆一凡和沐丹几乎同时出手，二人出掌一左一右重重地打在了潮海的后背，潮海闷哼一声，身形受力向前扑倒而去，正好撞在了那些欲要冲上前来的几名大汉的身上。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几乎同时向后转身跃起，二人直接撞破窗户从二楼跃了出去，落地后丝毫没有喘息便相互搀扶着朝着街道远处跑去，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帮主！”几名大汉满眼担忧地搀扶着潮海，手忙脚乱地查看着潮海的伤势。

    “帮个屁的主，给我追，他们二人中了我的榨麻散，体力不支定然跑不远，就算追进西皇山也要给我抓住他们！吩咐帮内其他弟子，说本帮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潮海艰难地站起身来，胡乱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伤势并无大碍，当机立断地下了追杀令，“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曾经楼宗派出四虎上千人都不曾抓住陆一凡，若是让我们得手，那我们潮盐帮日后在这西南荒漠的地位和名声自然会超然而上！”

    “是！”几名大汉答应一声，便一起跟着潮海快速朝着客栈外追去。

    深夜逃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四处无人，随心所欲，往哪逃都是条条大路，而且黑暗又给了逃命者一个最好的掩饰和庇佑，令追杀者不易发现。

    不得不说，潮盐帮在西皇城中势力的确很大，几乎是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原本沉浸在寂静之中的西皇城便悄然变的热闹起来，三五成群的大汉在西皇城中展开了拉网式的搜索，几乎每一个角落、每一处民宅院落都有潮盐帮的弟子搜查，而更重要的是，这些潮盐帮弟子竟然人手一份陆一凡的画像，潮海已经下令，凡是杀死或者活捉陆一凡者赏五百银贝，这些钱在西皇城这个小地方可绝对算的上一笔巨款了，因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平日里浑浑噩噩的潮盐帮今夜做起事来倒也是颇为买命。

    而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则在一路躲躲闪闪之中，终于在天亮时分顺利逃离了西皇城，潜身进入到了偌大的西皇山之中。

    西皇山地域面积极为广阔，单是一个山脚密林便已经令陆一凡和沐丹二人走的头晕脑胀，仓皇而逃之下早已是分不清方位了。

    就这样，他们在山林之中硬是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了半个时辰，山林道路多泥土，而山中清晨往往又是朝露满地，泥土湿松，因此陆一凡和沐丹二人所过之处几乎都会在山林之中留下一串脚印，而潮海等人则是深谙这山间寻人的方法，因此一路带人追杀，却也是距离陆一凡和沐丹二人越来越近了。

    “这片林子……怎么看上去怪怪的……”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左右环顾着，朗声说道，“我们刚才似乎来过这里！”

    “我们迷路了！”沐丹焦急地说道，而后她话锋一转，出言问道，“陆一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魂力恢复了吗？”

    “还没有，如果让我入定调息的话现在应该无大碍了，可是我们一路奔波，我得不到调息，因此或许还需要个把时辰才能恢复！”陆一凡的精神此刻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许多，“你呢？”

    “我已经没事了！”沐丹说道，“只可惜我的修为太弱，他们这回带了几十个人，我肯定打不过他们！”

    “修为太弱？”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着沐丹，而后疑惑地问道，“我一直看不出你的实力深浅，按理来说你应该比我强才是！”

    “那是我领域之人所修炼的特殊功法，可以掩藏自己的气息不让对手感知修为！”沐丹苦笑着说道，“可实际上我的修为不过只是一个三转魂师而已……”

    “什么？”沐丹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大吃一惊，“三转魂师？我原本以为你最少也是个魂灵才对，怎么会才三转魂师……”

    “我灵族修为的提升并不单纯依靠修炼和磨砺，而有其他的办法！”沐丹解释道，“我们管那种办法叫做“启灵之术”，其实也是一种灵域特有的阵法，一般都是由家族之中的长辈在晚辈达到二十岁的时候对其进行一次“启灵之术”，天赋一般的灵族之人在经历过启灵之术以后，最起码会达到七转魂灵的修为，而天赋好些的则有可能达到魂王、魂皇甚至更高的修为！”

    “竟然有这种事？”陆一凡不禁感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所以在接受启灵之术以前，你们灵族之人的修为都不太高是吗？”

    “也不尽然，也有一些天纵奇才在接受启灵之术以前就能达到魂灵之境，当然那是极为少数的存在！大部分还是魂师的境界！”沐丹解释道，“在接受启灵之术之前，我们这些灵族子弟的修炼天赋其实是被限制着的，只有接受了启灵之术后才能彻底发挥出自己的血脉和天赋能力！”

    “血脉？”陆一凡显然不太明白沐丹的话。

    “在这方面，灵族和兽族很像，血脉越是纯正日后的修为越是强大！就像是兽族的麒麟族再如何不济也一定比虎狼之族要强大一样！”沐丹解释道。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语气之中却带有一丝失望之色：“如果你只有三转魂师的话，那我们的确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以我所料单凭那个昨夜被我钳制的帮主，修为就绝对不在六转魂师之下！”

    “是啊，我们快走吧，我感觉那些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沐丹点头说道，声音之中还带有几丝焦急之色。

    “真希望你的感觉不要每次都那么准！”陆一凡苦笑着答应一声，二人便再度朝着山林深处跑去。

    另一方面，潮海带着几十名大汉一路追赶，而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越往山内行走，这些人的面容就变得愈发凝重。

    “帮主，不要再往里走了！”就在此刻，一名大汉急忙跑到潮海身边，急声劝阻道，“再往里面走，咱们可就要出了自己的地盘了……”

    “我何尝不知！”潮海怒声喝道，“只不过我敢肯定，那陆一凡就在前边不远处，只要我们再追出不到三四里地，必能发现他们！”

    “可是……”这名大汉面色为难地说道，“可是帮主你要知道，再往里面走那可就是柳三刀的地盘了……这个西皇山中的悍匪，咱们最好还是少惹为妙啊……”

    “柳三刀……柳三刀……”似乎“柳三刀”这个名字也让潮海冷静了不少，当他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面色也不禁变得有些忌惮起来，“这个柳三刀占着整个西皇山吃独食，放着来来往往的商客不劫，偏偏和我们和潮盐帮的兄弟过不去，咱们每次有兄弟路过西皇山，都会被他狠狠地搜刮一笔，真是欺人太甚！哼！”

    “哎呦，帮主可别乱说话，万一要是让那柳三刀听见了，那可就……”

    “怎么着？”潮海一听这话当下便是脸色一狠，“整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群废物！柳三刀再厉害不也就一个人吗？别忘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更何况那柳三刀是出了名的修炼不了的魂力的莽汉一个，撑死也就是个气力大点的外功莽汉，我们这么多兄弟，怕他作甚？”

    潮海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胆气也不由地大了几分。

    “不用怕，我们只管进山捉人，不碍他柳三刀什么事！如果他真的露面了，大爷我也正好要问问他，为何总和我潮盐帮过不去！哼！走！”

    说罢，潮海也不顾周围弟兄的反对，便一意孤行地提刀朝着山林深处走去，其他大汉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一个个的也只有小声暗自嘀咕着：“我们不懂事，闯了您的地盘，柳三刀爷爷，你大人大量，千万可别在这个时候出来跟我们过不去啊！”

    而此刻就在潮海一众的前边两里之外，陆一凡和沐丹却是误打误撞地闯进了一片三面峭壁的绝谷，那里进无半点去路，退便是和潮海一众迎面相遇，一时之间进退两难，焦急万分！

    伴随着潮海一众的步步逼近，那里却成了陆一凡和沐丹无路可逃的绝境之地！

    就在此刻，伴随着一声大笑，潮海终于带人来了。

    “真是上天厚我，竟然让你们自己钻进了这三面峭壁的绝境之中，你们两个有本事就再跑啊？哼！记住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二人的忌日！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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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柳氏三刀

﻿    潮海带人一露面，陆一凡的脸色便是猛地一沉，继而避无可避的他索性也不再闪躲，竟是直接向前迈出几步挡在了沐丹的身前，目光冷厉，俨然是一副拉开架势准备大战一场的姿态。

    “如果你们今日不能杀了我，我也早晚要杀了你们这帮混账东西！”陆一凡恶狠狠地说道，就在这说话的功夫，他还在暗中悄悄调动着体内的魂力，虽然魂力依旧受到榨麻散的药性所牵制难以尽情施展，但起码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虚弱了，如果放手一搏的话，陆一凡还是有信心在临死之前拉上几个垫背的。

    “陆一凡，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勇敢好呢？还是该骂你愚蠢？”潮海将手中的钢刀递给一旁的手下，而后双手叉腰一副不想再亲自动手的架势，“今日我几十号兄弟在这站着，就算是一人一拳都能打死你们两个，你还有胆子口出狂言，我看你真是活的不知天高地厚！”

    “你费尽心思地追杀我，不就是为了楼宗许下的那一万银贝吗？”陆一凡脑中飞速旋转着，他在尽力的拖延时间，因为此刻多拖一刻他身体内的药性就能减弱一份，“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不怕告诉你楼宗招惹了我，就说明它的末日已经不远了，你竟然还敢为虎作伥，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知道！”潮海满不在乎地笑道，“你不就是文鼎公陆昊谦的儿子吗？不错，我承认你爹在圣域之中的确官职不小，权力也不小，可那又怎么样？别忘了，这里可不是金陵城，金陵城距此万里之遥，别说一个文鼎公，就算是领皇又能怎样？鞭长莫及，在这个地方谁说了算，谁说了不算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混账东西，你好大的狗胆竟然公然对抗领皇！”陆一凡怒声喝道，“这里的确偏远，可你也不要忘了这里依旧是圣域的地界，领皇依旧是圣域之主，无论多远，只要皇命一下你依旧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必唬我！”潮海大笑道，“领皇他老人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身边金银无数，美女如云，又什么时候管过我等这些小人物的死活？既然他从不管我等死活，我又何必受他牵制？更何况，楼宗乃是宗门，上有圣域教主的庇佑，就算是领皇也管不着！嘿嘿……陆一凡，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想拖延一下时间吗？不过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这份功劳我潮海要定了，所以无论如何今天都是你的死期！”

    “既然如此，那就废话少说，让你的人动手吧！”陆一凡冷笑着说道，而与此同时一丝淡淡的魂力也自丹田之中缓缓涌出，由于被榨麻散药性所牵制，因此现在陆一凡所能施展的实力只不过相当于一个二三转的魂师而已。

    “如你所愿！上！”

    潮海冷笑一声，而后便大手一挥，其身后的几十名大汉便是呼啦一下子围了上去，一个个手持钢刀虎视眈眈地将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困在了其中，这些大汉一步步的向着他们逼近而去，眼中的杀意也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沐丹，你后退，我来对付他们！”陆一凡头也不回地轻声嘱咐道。

    “我帮你……”

    “不用！”不等沐丹说完话，陆一凡便是坚决的回道，“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保存实力伺机而逃！”

    “陆一凡……”

    “别说了！我能对付他们！就算没有魂力的支持，我依然有办法对付他们！而且我已经亏欠了你两次恩情，不想再多欠一次！而且……”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停滞了一下，继而义正言辞地说道，“而且我正好想要替你杀了这些混账，一报今日凌晨你所受的羞辱之仇！”陆一凡说完之后便是猛地低喝一声，身形率先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大汉爆射而去，而沐丹则是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先是一愣，继而便再度怒视了一眼对面的潮海一众，方才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双目精光闪烁紧紧地观察着陆一凡与对方的交手，准备伺机而动。

    “啊！”

    “呼！”

    这些大汉谁也没有料到陆一凡竟然有胆子主动进攻，而那距离最近的汉子更是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继而便慌忙举刀朝着面前那突如其来的一道黑影砍去。

    只可惜刀锋凌厉但却没有什么准头，只见陆一凡迎头而上的同时，脚下猛地一错接着身子便是硬生生地横了过来，就这样堪堪错开了直劈而下的刀锋之后，陆一凡丝毫没有闪退的意思，反而身子一斜便朝着那名大汉的胸口狠狠地撞了过去，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陆一凡的肩头重重地撞在了那名大汉的心窝处，大汉吃痛不禁闷哼一声，眼前也是突然一黑，接着还不待身子向后倒下，陆一凡却是出手如电，右手成爪一把便将大汉右肩死死抓住，而后左手握拳猛地自下而上猛地朝着大汉的臂弯关节处狠狠地打去，速度之快力道之迅猛令这名大汉根本就没有机会反应过来。

    “咔嚓！”

    “啊！”

    伴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陆一凡左拳命中，而再看那名大汉右臂此刻已经完全折成了两截，小臂更如折断的摆柳一般随意地挂在关节上前后摇摆着，关节处森白的骨头碴硬是扎破了皮肉血淋淋地展露在众人面前，而那名大汉更是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钢刀自然而然地失去了握力，随意的掉落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钢刀脱手的时候，陆一凡的左手却是猛地抓着大汉的臂弯向上一托，继而身子灵活地向外一转，竟是在大汉的臂弯之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而后随之而来的右手向前一探，不偏不倚地稳稳接住了正在下落的钢刀，而与此同时，陆一凡依旧借助着腰马旋转的力道，身形没有丝毫停留，便是再度转回到了大汉的面前，还不待大汉看清眼前的状况，陆一凡手中的钢刀顺势一挥，只听得“噗”地一声轻响，锋利的刀锋直接划过了大汉的脖颈，瞬间便在那里留下了一道红线，继而一股热血便是滋了出来，瞬间便染红了陆一凡手中的刀刃和他自己的脸庞。

    这是陆一凡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杀死一个人，当那名大汉的鲜血撒到陆一凡脸上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禁愣了一下。

    在如此狠历的一招夺了一人的性命之后，原本围在周围跃跃欲试的大汉一个个也都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充斥着一抹深深地忌惮之色，潮盐帮弟子多是西皇城中的地痞流氓，平日里打个架耍个横还行，可一旦到了拼命的时候，一个个的就显得有些腿软了，他们怎么想到这个小子出手竟然会这么狠，一刀便是要了一人的性命。

    “陆一凡……”见到眼神空洞略显失神的陆一凡，沐丹不由地急声呼喊道，“陆一凡，你在想什么？”

    似乎被沐丹的声音所唤醒，陆一凡原本空洞的眼神猛地一闪，继而一抹略显惊慌的神色便浮现在其眼中，他先是缓缓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手中沾血的钢刀，而后又看了看倒在一旁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的大汉，眼神之中阴晴不定，嘴唇连连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终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潮海见到这一幕不由地眉头一皱，继而眼神猛地一变，急声呼喊到：“别发愣了，我看这小子以前或许没怎么杀过人，趁着现在要了他的命！”

    听到潮海的一声令下，周围的大汉们先是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便面色一狠举着钢刀冲着陆一凡冲了上去。

    “陆一凡！”沐丹猛地高声喝道，“小心！”

    突然，陆一凡原本慌乱的眼神陡然一正，接着一抹嗜血的杀意骤然浮现在其双眸之中，紧接着刀身一横，便是低吼着朝着周围的人迎了上去。

    “铿铿铿！”

    一阵阵刀锋相撞的声音接踵而至，对手毕竟是几十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一时间陆一凡竟是和他们战作一团，呼喊声和惨叫声，夹杂在刀光剑影之中，鲜血横流，刀锋漫天，场面好不惨烈。

    陆一凡更像是疯了一般，拼命地挥舞着钢刀只攻不防，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是杀了十几个汉子，他双眼通红，杀的忘乎所以，硬是凭着自己一个人将几十人的战局给杀了个混乱不堪，他没有使用魂法，而是将本就虚弱的魂力全部化作手中的蛮力，一刀刀地朝着对手砍了过去。若是放在一个理智尚存的魂力高手看来，陆一凡此刻的表现可谓是杂乱无章，愚蠢之极，只要找准破绽便能一击将其杀之。然而可惜的是，此刻与陆一凡混战的这些大汉竟是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陆一凡乱，他们就跟着乱，陆一凡只攻不防的越战越勇，他们就只防不攻的胆子越来越怯。

    “奶奶的，这小子怎么还越杀越起劲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兄弟都要被他杀光了！”看着越战越勇的陆一凡，潮海怒吼一声，而后便是一把抄起旁边人的刀，大步流星地加入到了战局之中。

    “都别慌，给我围住了打！”潮海不同于其他大汉，他是个名副其实的练家子，并且还有六转魂师的不俗修为，因此有他加入战局之后，原本还乱作一团如散沙的众多大汉瞬间便是如有了主心骨一般，和陆一凡交起手来竟是变得有条不紊起来，攻防兼备之下，反倒是杀红了眼失去理智的陆一凡身上开始破绽百出，一时之间竟是被猝不及防地刀锋伤到了许多地方，鲜血也再度浸透了他的衣衫，这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这让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从地狱挣扎而出的杀神一般。

    “噔！”

    就在双方的胜利天平开始逆转之时，潮海瞅准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突然出腿对着陆一凡那毫无防备的小腹便是狠狠地踹了出去，只听得一声沉重地闷响，陆一凡身形受力，闷哼一声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远处，而且一时间竟是没能马上就站起来，而看陆一凡那副狰狞的表情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看样子是已经伤的不轻了，而沐丹见状更是赶忙跑了过去，急忙搀扶起陆一凡。

    “哼！小子你也杀过瘾了，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潮海怒喝一声，而后便提刀径直朝着陆一凡和沐丹二人走了过去。

    陆一凡在沐丹的搀扶之下挣扎起身，手中紧握着依然淌着鲜血的钢刀，通红的双目直直地盯着步步逼近的潮海，眉眼之中竟是没有一丝惧色。

    “等一下我会拉住潮海，与他同归于尽！你趁此机会，跑！”陆一凡虽然杀意盎然，但此刻却也不乏一丝理智，只见他附耳上前，用一抹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微弱声音急促的嘱咐道。

    “不行，都到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沐丹坚决反对道，“等会儿由我来牵制他，你趁机杀出去，待你杀出之后我会追上去的！”

    “哼！”潮海目光凝重地怒视着陆一凡和沐丹二人，手中的钢刀也是紧了松，松了又紧，显然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应对突变，“不用再枉费心思了，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准备受死……”

    “啧啧啧，不懂事，真是不懂事啊！”

    就在此刻，突然一道爽朗的戏谑之声陡然从山谷的上空传来，而当这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原本站在后面的众多大汉竟是脸色同时一变，一抹惊恐之色便是不由自主地浮上了他们每个人的脸庞。

    “谁？”潮海闻声之后不由地一愣，继而他停下脚步仰天怒斥道，“谁在说话？”

    “唉！狗东西就是狗东西，你都不知道爷爷是谁就敢乱叫，你就不怕爷爷我剥了你的狗皮，炖了你的狗肉，拆了你的狗骨头？”戏谑之声再度响起，声音之中充满了对潮海的嘲讽之意。

    “什么人？有胆子不要装神弄鬼，出来跟大爷说话！”潮海似乎也被这人的辱骂给激怒了，当下便是暴喝一声，破口大骂道，“无胆鼠辈，就知道鬼鬼祟祟地躲在一边出言不逊，真有种你就给大爷我滚出来！”

    “帮主，别……别骂了……”潮海的一名手下听到潮海的话不由吓得脸色一变，赶忙劝阻道，“是柳……柳三刀……”

    “啧啧啧，都说狗眼看人低，原本我还不信，可今天爷爷信了！潮海你真是长了一双狗眼，只会到处瞎看，爷爷我一直都在这，原本打算睡个懒觉，却不想被你们这群狗东西扰了好梦。”声音再度从山谷的上空响起，“潮海，你说你该当何罪啊？”

    当这道声音落下的时候，陆一凡终于找到了此声音的来源，原来在山谷的一处峭壁之上，竟是生长着一颗参天古树，古树粗壮而生，而它的一枝树杈竟是探出了峭壁的边缘，悬空于山谷上空，距离谷底少说也有三四十丈的高度，本就让人看不真切，再加上树杈之上枝叶异常繁茂，郁郁葱葱一片翠绿更是遮挡了所有人的目光，但若仔细观瞧的话，便能隐约发现在这根树杈之上，郁葱之中竟是还随意地斜躺着一个男人，男人身子斜躺于树杈之中，双腿却随意的摇摆在半空之下，看上去竟是颇为惬意，甚是悠然。

    由于距离太远，就连陆一凡都难以看清此人的面貌，只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罢了。

    “柳三刀？”潮海眉头紧皱地左右张望着，“你就是柳三刀？号称西皇山的第一悍匪？我正好有事要问问你，你为了发财，我也为了发财，你却为何放着来往的商客不劫，偏偏和我潮盐帮过不去？”

    “去去去，别拿老子和你比！”柳三刀的戏谑之声再度传来，“你劫财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爷爷我劫财是为了供奉香火！嘿嘿……咱俩境界不同，你拿我和你比，这不是在骂爷爷我和你一样是个狗东西吗？”

    柳三刀此话一出，沐丹被逗得不禁“扑哧”一乐，轻声笑道：“这个人真有意思，骂人还拐着弯的骂！”

    “你……”潮海哪里被人这般辱骂过，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当下便是觉得自己颜面无存，心中怒气更甚，“柳三刀，是条汉子你就给大爷滚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胆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我要是出去，你们的狗命今天就可以交代了！”柳三刀嗤笑道，“不过柳爷爷我有求必应，特别喜欢急人之需，既然你求我出面，那我委屈点，就如你所愿收了你的小命吧！”

    就在柳三刀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见半空之中的那枝树杈之上，一道颇为高大的人影陡然翻身而下，在半空中翻腾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最后竟是稳稳地落在了谷底之中，更令人感到惊诧的是，此人落地之时竟是润物细无声，双脚踏地非但没有半点沉重之意，反而竟是轻飘而下，甚至没有荡起一丝尘埃。

    只凭这份本事，就足以判定这柳三刀定然是个绝顶的高手。

    年纪不大不过二十上下但颇显老成，九尺身高魁梧而不显粗壮，肤色略黑健硕而稍显凶狠，一身麻衣打扮的如同山中的猎户，双脚宽大稳健而厚重如山。浓眉毛，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英俊的脸上始终噙着一丝放荡不羁的笑意，浑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子天高地阔玩世不恭的浓浓匪气。虽然身上没有散发着半点的魂力，但只要此人往这一站，只凭那股霸气十足的气势就足令人不由地心生胆怯，双腿发软，更不用提与之对峙了。

    而最为人所瞩目的是，此人的肩头竟是还随意地扛着一把长刀，这的确是一把长刀，只怕会比这世界上所有的刀都要长，此刀之长足有七尺有余，往地上直直一戳的话甚至都要赶上陆一凡的身高了，但与之对应的并没有开山巨斧一般的厚重，反而算上刀鞘却是薄厚不过一寸，宽更是不足三指。

    正可谓是长如齐眉枪、宽如君子剑、薄如梅花刺，但从它整体的弧度和柳三刀单手扛在肩头的架势，以及其自身所散发而出的霸气逼人的不俗气势，却又不折不扣地证明了这的确是一把刀，一把造型极为奇特，但霸气依旧十足的刀。

    无论是人，还是这刀，竟是如此的心意合一，霸气相同，宛若一体，骨子都透着一股无惧于天下的气魄。

    “爹说过宝刀配英雄方能独步天下气动山河，今日看来此言果然无虚！”站在一旁的陆一凡不禁由衷地感慨道。

    漆黑如墨的刀鞘颇为老旧甚至还略显锈迹，想来是久经岁月了，但在刀鞘封口之处却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柳”字。

    若有识货之人，定能识出此刀的与众不同傲然于世的气势，此刀名曰“斩月”，而当今这天底下能配得上斩月刀的人却也只有一个。

    他，便是柳三刀！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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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视命如草

﻿    “你……你就是柳三刀……”

    潮海面对着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头有余的柳三刀，原本嚣张的气焰也顿时萎靡了几分，其实潮海原本就是个体型魁梧而彪悍的汉子，正所谓‘人比人该死’，此刻潮海站在柳三刀面前，相对比之下他竟是如同一个瘦弱的孩童一般，而柳三刀战神般的气势往那一戳，如同巍巍巨山岿然不动但却令人不敢与之争锋。【首发】

    “好说！”别看柳三刀气势如山岳，但他的言语比起自己那“巍峨”的身形，却是显得放荡而轻浮，如果不看此人的模样，只听此人说话只怕任谁都会误以为他是一个市井中的地痞，或者山野中的匪盗，“你就是潮盐帮的头头？”

    “大爷名叫潮海！”当着自己这么多兄弟的面，身为帮主的潮海自然不能丢面，因此就算是硬着头皮他也得把气势摆出来，“我说柳三刀，你占你的山，我管我的城，咱们同在西皇地界混饭吃，你何必处处跟我潮盐帮过不去？”

    “你自己也知道，这是西皇地界！凡是西皇地界嘛……嘿嘿，那都是爷爷我的地盘！”柳三刀嬉皮笑脸地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把潮海以及他那一众兄弟放在眼里。

    “柳三刀！”柳三刀的话令潮海不禁面色一怒，气的他那脸上的刀疤都狰狞成了一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我给你面子现在才和你好说好商量，我要是……”

    “你不用给我面子！”还不待潮海的话说完，柳三刀却是轻轻将扛在肩上的斩月刀自身前一挥，顿时扬起一道凌厉的劲风，夹杂着一阵破空之声，只听“嘭”地一声闷响，斩月刀连带着刀鞘便是重重地戳进土地之内，打眼一看此刀入土竟是足有数寸之深，要知道刚刚柳三刀并没有使出多大力气，由此可见此刀本身的分量定是不轻，而一直神经紧绷着的潮海则是在柳三刀挥刀的同时，身形如惊恐之鸟一般迅速地朝着后方退出数米，脸上更是挂着一抹如临大敌的凝重之色，潮海此举引得柳三刀不禁大笑起来，“潮海啊潮海，你真是白瞎了自己这一身精壮的身板，没想到竟然如此胆小，就你这个怂样都不配跟爷爷我说话。还有，你不需要给我面子，因为爷爷我就是个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的人！”

    “你……你想怎么样？”柳三刀越是表现的放荡不羁，轻松惬意，他潮海的心里就越是发虚，因为他看的出来柳三刀的淡定并非是装出来的，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再加上自己从别人那听来的关于柳三刀的种种信息，这让此刻的潮海在面对柳三刀的时候心中变的更加忌惮，起码在气势上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输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按照西皇山的规矩行事，扰人清梦者，留下自己的小命就行！”柳三刀的话说的话的时候他甚至还自顾自地低头用袖口擦拭着自己那刀鞘上灰尘，俨然一副不走心的样子，似乎他刚才说的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而是吃饭喝水一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西皇山什么时候有这规矩？我怎么不知道？”潮海眉头紧皱地朗声质问道。

    “哦，这规矩是爷爷我刚刚定下的，还没来得及公告天下呢！”柳三刀故作一副抱歉的样子，冲着潮海咧嘴一笑。

    柳三刀的话再度引得沐丹不禁掩面一笑，她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有意思的人。

    “不用笑！”还不等沐丹的笑意收起，柳三刀却是头也不回地轻笑道，“爷爷定规矩一向是一视同仁，不分男女老幼，今日打扰爷爷清梦的不止是潮盐帮，还有你们两个，所以今日要死在我这斩月刀下的人你们一个也少不了。”

    “你什么意思？”柳三刀的话引得沐丹一阵嗔怒，而陆一凡更是一阵错愕，原本还以为自己等来了一个救星，却不成想等到的却是一个更大的克星。

    “意思就是……”柳三刀说着还一脸戏谑地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在了陆一凡和沐丹的身上，而当他看到陆一凡的一瞬间，其原本戏谑的双眸之中竟是莫名其妙的突现出一丝异样的精光，以至于他的话也不禁停顿了片刻，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便又恢复了正常，“意思就是你们都得死！”

    柳三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故意用调戏的目光扫了一眼衣衫破烂的沐丹，这令沐丹原本欲要争辩的心思一下子便打消了回去，她目光厌恶地瞪了一眼柳三刀，与此同时还赶忙伸手拽了拽自己那被撕烂的裙袍。

    “柳三刀！”潮海突然说道，“你在这里占山为王也不外乎求财，既然这是你的地盘，那大爷我也不好吃独食，不如我和你谈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柳三刀故意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你可知道你身后的这个人是谁？”潮海见到事有起色，心中不禁一喜，而后他举刀一指陆一凡，冷笑着问道。

    “谁？”

    “陆一凡！”潮海说道，“封城楼宗听说过吧？这陆一凡就是封城楼宗下追杀令的目标，只要能将陆一凡擒获，无论生死，楼宗都会交付一万银贝的赏金。原本这赏金是我潮盐帮势在必得的，可如今既然我们追到了你的地头上，那就要给你点面子，只要你我联手擒住陆一凡，这一万银贝的赏金，我们可以一人一半！”

    潮海这话虽然说的漂亮，但只要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在柳三刀面前，潮海已经心生怯懦了，他此举无异于在向柳三刀示弱示好。

    “一万银贝……”柳三刀肩依着立在地上的斩月刀，右手轻轻摩擦着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的状态。

    “不错，一万银贝！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再插手此事就好，我们会把剩下的事情办完，待赏金到了之后，我自会命人给你送来五千银贝！”潮海义正言辞地说道，“要知道你打劫我们潮盐帮在此地路过的弟兄，一次不过几个或者十几个银贝而已，这五千银贝足够你逍遥个一年半载，而且此事之后我潮盐帮愿与你柳三刀永结友好，日后我们一起发财！怎么样？”

    “提议倒是不错，不过可惜你说的太晚了！”柳三刀故作惋惜地说道，还冲着潮海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晚了？”潮海追问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要我出面，就一定收下你们的小命，你现在叫我跟你合作一起发财，那不是让我言而无信吗？”柳三刀冷笑着说道，“你去打听打听，爷爷我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言出必行之人，你可不能毁我名声！”

    “我看你就是在故意找茬！”

    “无所谓了，自己把脖子伸过来吧，让爷爷我省点事，也让你死的好看点！”面对潮海的怒斥，柳三刀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紧接着他的右手却是已经紧紧地握在了刀柄之上，斩月刀微微倾斜刀鞘更是破土而出，继而明晃晃银灿灿，反射着刺目寒光的锋利长刀便是被他缓缓地抽了出来。

    “嗡！”

    斩月刀出鞘，未有任何的动作，一阵嗡嗡作响的刀鸣之声却是已经悠然在这片山谷之中响起，而伴随着这道金属之声，山谷四周的密林之中鸟儿顿时四散而飞，仿佛它们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再看原本站在潮海身后的几十个大汉此刻更是提不起半点战意，纷纷扔下手中的钢刀，一个个如丧考妣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柳三刀痛哭流涕地哀求起来。

    斩月刀出鞘，必见血！

    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听说过柳三刀的人都知道。

    “柳爷爷……柳爷爷啊……不管我们的事，求你放小的们一条生路吧……”

    “就是，我们保证改过自新，从此再也不敢踏进西皇山半步……”

    “求你了，放了我们吧……”

    一时间，众多潮盐帮弟兄竟是哭天喊地，一个个彪形大汉竟是如一群妇女般哭天抹泪，颜面尽失。

    “混账东西，都给我站起来！怕什么，他柳三刀不过只是一个人而已，我们一起上，杀了他也算为以前死在他手里的弟兄报仇了！”面对自己这群不争气的手下，潮海简直快要被气疯了，他狠狠地挨个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汉，口中更是喝骂不止，“都给我站起来，别他娘的跟个娘们似的……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起来……”

    “他们人多，那潮海更是六转魂师，你固然厉害可若是没有魂力的支撑也十分危险，我们可以帮你！”陆一凡突然开口说道，虽然他明知道柳三刀不会让自己帮忙，可由于他未从柳三刀的身上感受到半点魂力，因此断定柳三刀只是个外功高手罢了，而外功高手的利弊所在陆一凡更是了如指掌，因此他此刻说出这番话也是出于一番好意。

    “不必讨好我，你还是留点力气准备受死吧！”柳三刀头也不回地冷笑道。

    对于这种不同人情的性格，陆一凡和沐丹二人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苦涩之意。

    “潮海，我看了半天，数你最不懂事，也数你最吵！”此刻，斩月刀已经完全出鞘，刀锋狭长而阴冷，刀刃锋利而坚硬，在阳光照射之下，光滑如镜的刀身之上一片银辉，银光流转泛着一丝杀气腾腾之意，长刀问天，霸气十足，宛若霹雳，不让闪电，这么长这么薄而且还这么锋利的刀，在场之人怕是没有人不是第一次见到。柳三刀双手握刀，就如同握着一道银色的闪电，刀锋所指，一片肃然，银灿耳目，冷森胆寒，“潮海，今天我就先拿你祭刀！”

    “呼！”

    当柳三刀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见斩月刀如一阵晴天霹雳一般竟是猛地自上而下力劈而来，而潮海在面对这一幕的时候神色先是一惊，接着出于武者的本能，将自己的腰马扎稳，气沉丹田，魂力疯狂的向上涌入双臂之中，而后便是用双手抵着钢刀横着顶了上去，企图用刀身架住柳三刀的这一记力劈华山。

    “铿……”

    “咔嚓！”

    谁人能料到？就在斩月刀的刀锋触碰到钢刀之时，一阵金属的碰撞之声还未能完全散出，一道钢刀断裂的清脆声音便是骤然响起，而后还不等众人惊呼，斩月刀却是没有片刻停顿的直劈而下，只听到“噗嗤”一声骨肉被撕裂的声音轰然响起，只见斩月刀犹如切菜一般竟是直接从潮海的头顶劈入，一路速度未减地直接贯穿他的眉心、口鼻、脖颈、锁骨、胸腹，最终刀锋竟是从潮海的双腿之间顺势而出，柳三刀竟是在瞬息之间将潮海的身体给从中间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而且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潮海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甚至连惊恐的神情都还没有来的及做出。

    如果说这一切还不足以形容柳三刀此招之狠历果决的话，那斩月刀从潮海的身体之中切出的时候，寒光四起的狭长刀锋之上竟是没有半点血迹，甚至在刀锋破体之后的片刻，潮海的前心后背之上也只能看到一道从天灵盖一直划到双腿之间的一条细不可闻的“红线”，甚至连鲜血都还没有来得及溢出。

    山谷之中原本愈发激烈的战意氛围却是在一瞬间便又跌落到了冰点。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在柳三刀刀尖点地的片刻之后，那潮海的身体才轰然从中间裂开，一时之间身体之中红的、白的瞬间便是顺着那愈发张裂的“细线”之中喷涌而出，鲜血淋漓的内脏夹杂着血肉模糊的白骨筋肉瞬间便是洒落一地，而再看潮海的身体更是从中间分裂而开，两半身子一前一后各自倒下，鲜血瞬间便染红了周围的一切。除了柳三刀那冷眼淡笑的神情之外，全场皆是一片肃穆。

    “呕！”

    山谷之内一片鸦雀无声，除了柳三刀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残忍至极的一幕，更有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人竟是忍不住地哇哇大吐起来，一群大汉一边哭着一边吐着，浓浓的血腥味瞬间便弥散在空气之中，令人惺惺作呕。

    此刻，被彻底震惊的人何止那些潮盐帮的弟子，更有陆一凡和沐丹二人，他们从未想到眼前的这个柳三刀竟然是个这么狠的角色，而且从柳三刀刚才的那一招来看，一切竟是行云流水一般顺其自然，这就说明其实力绝对要远超于潮海。

    换句话说，陆一凡已经从柳三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在潮海的手中，起码陆一凡还有一战之力，大不了还可以伺机而逃。可在柳三刀面前，他却半点活命的把握都没有。

    “该你们了！”

    “啊……”

    在一生生痛苦绝望的哭喊声中，柳三刀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穿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潮盐帮弟子，与此同时寒光闪烁，刀锋四起，血溅当空，人头滚落。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喧闹嘈杂的哭喊声便再度回归到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伴随着一阵疾风骤停，柳三刀的身影再度回到了原地，而此刻在他那斩月刀的刀锋之上，依旧看不到一滴鲜血的影子，足见刚才他手起刀落是何等的迅猛狠辣。

    站在那的柳三刀全然不顾身后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凝重的神色，竟是右手将长刀扛在肩头，左手一个个的清点起自己所杀的人来。

    “一个、两个、三个……十七、十八、……二十九、三十……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数完之后柳三刀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侧目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刚才被陆一凡斩杀的二十几个潮盐帮弟子，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你杀了二十几个，我杀了四十几个，这次我比你杀的多！”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不禁眼神一变，他从未想到柳三刀在杀了这么多人之后竟然还有这般闲情逸致的和自己说这个，就好像这些躺在他面前的不是死人，而是一根根草芥一样。

    “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好狠的人！”沐丹神色肃穆地说道。

    “嘿嘿……你们知道在我柳三刀的眼里，什么东西最卑鄙吗？”柳三刀头也不回地一边再度伸手清点着被自己杀死的人，一边嬉笑着说道，“就是人性！那你们知道在我柳三刀的眼里，什么东西最不值钱吗？那就是人命！有本事的活着，没本事的就死，这就是事实，就是天道！如果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大用，那还不如死了干脆？我让他们早些脱离苦海，他们还应该谢谢我才是！”

    柳三刀的这番言论令陆一凡实在不敢恭维，他目光谨慎地盯着柳三刀，体内地魂力缓缓地流动着，双掌之中已经隐约浮现出了两团微弱的火焰，他已经准备好万不得已之时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调动魂力施展焰魂。

    “他们的事情解决了，按照之前说的，现在……”柳三刀再度清点完尸体之后，话锋陡然一转，而后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斩月刀随手向下一甩，刀尖铿然落地，就这样柳三刀单手拖刀，脸上噙着一丝冷笑，一步一步地朝着陆一凡和沐丹二人走来。

    “轮到你们了！”

    ……--3o+12031908-->(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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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背祖弑主

﻿    ﻿    “柳三刀，你……你想怎么样？”

    看着面带冷笑的柳三刀，沐丹的脸色看上去显得十分紧张，对于柳三刀刚才的所作所为，直到现在她依旧感到心悸不已，随着柳三刀的一步步逼近，她也情不自禁地拽着陆一凡步步向后退去，只可惜还没等他们退出四五步，身子却是已经撞到了身后的峭壁之上，已然是再无半点退路可言。[燃^文^书库][].[774][buy].[com]

    “我看你们两个比刚才那些潮盐帮的人顺眼一些，所以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优待。”柳三刀戏谑地说道，“那就是我可以让你们自己选择死法！说说吧！你们是想被我直截了当的一刀抹了脖子呢？还是想被我一点点分筋错骨呢？或者说砍头、腰斩、剖心、切腹……总之只要你们想的到的，我柳三刀今天都能满足你们！”

    听着柳三刀这如数家珍一般的杀人手段，陆一凡心情也跟着变的七上八下的愈发惴惴不安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人，在杀死别人之前，竟然还能跟个局外人一样和人有说有笑的讨论死法。

    “还没开始打，你怎么知道死的一定就是我们！”事到如今，陆一凡已然退无可退，事到如今他也彻底摒弃了逃跑的念头，因此虽然心中颇多感慨，但面对着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头有余的柳三刀反倒是没有刚才那般畏惧了。

    “不错，有些胆色！”陆一凡的话令柳三刀不禁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我这个人一向都很奇怪，你越是怕死求饶，我就偏偏要一点一点地吓死你。可如果你不怕死，我反倒尊重你，起码会给你留个全尸！嘿嘿……”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言了，出手吧！”陆一凡伸手向后一拨便将沐丹向着一侧推开了几分，继而便拉开了架势和柳三刀对峙起来，二人四目相对迸发出无尽的战意，而在陆一凡的眼神之中更是没有一丝怯意。

    就这样，柳三刀嘴角幽幽地噙着一丝笑意，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直直地盯着陆一凡，不知怎的他注视着陆一凡的时间越是长久，其心中原本那团杀意就变得愈发萎靡，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诡异的情绪。

    之所以称之为诡异，是因为柳三刀竟然在陆一凡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亲切感，这种亲切感会发生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身上，对于柳三刀来说又岂能不感到奇怪呢？

    “真是邪门……”柳三刀喃喃自语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他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眼中的犹豫之色再度被他甩到九霄云外，紧接着伴随着一抹愈发浓重的狞笑，柳三刀猛然低喝一声便挥刀朝着陆一凡的头顶砍去，“送你上路！”

    “呼！”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暴喝，只见一道凌厉无比的刀锋瞬间便是破空而出，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以雷霆之势瞬间便出现在了陆一凡的头顶之上。再看陆一凡，只见他双目猛然一正，心头也不免为柳三刀这一记快刀而深深一颤，柳三刀在出手的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此等无法匹敌的强悍气势，即便是在谢阳、谢风这些魂王强者的身上都不曾有过。

    “轰隆隆，咔嚓！”

    就在陆一凡强行压制住体内的药性，准备拼尽全力地去设法抵挡这一刀的时候，山谷之中陡然狂风大作，将无数草木吹的左右摇摆哗哗作响，霎时间竟是天昏地暗，阳光遮蔽，继而一道震天炸雷陡然自这片天地之间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万丈霹雳自天幕之中凌空而现，明晃晃地闪电稍纵即逝，那犹如将天空撕裂而开的震撼令陆一凡三人都不由地大吃了一惊。

    而原本已经准备要“力劈华山”的柳三刀更是在这声晴天霹雳响起的瞬间，脑海之中轰然传来一阵极度眩晕之感，这种感觉令他的全身的力道瞬间便是消失的荡然无存，眼前一阵重影模糊，脚步踉跄双腿不由自主地一阵阵发软，险些就要站不住了，而他那双手之中紧握着的长刀更是擎在半空之中摇摇晃晃，虽然此刻距离陆一凡的头顶已经不过两尺之微，但刀锋却是再也砍不下去半分，若不是柳三刀及时翻手将长刀狠狠地插在地面之中，双手拄着刀柄用以支撑住身体的话，只怕此刻他早就因为这股眩晕之感而摔倒在地上了。

    柳三刀单膝跪地身子无力地靠着刀背，低垂着的脑袋摇摇晃晃着就如同喝醉了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极为古怪。就连准备出手应敌的陆一凡都不禁神色一愣，而后原本欲要施展而出的焰魂也被他下意识地收回到了体内，他和沐丹二人神色诧异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不解之色。

    就在柳三刀半睡半醒的一阵混沌之间，一道仿佛来自于古老时空的苍老之声却是猛然在他的耳畔幽然响起……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柳元今日对天起誓，自我伊始，后辈柳氏族人世世代代皆尊奉冥远神族为主，誓死效忠，万世为仆，虔诚侍主，永守祠庙！柳氏后辈也必当与冥远神族同心同德、生死相依、刀山火海，永世不叛！若违此誓，自柳元乃至柳氏全族自当遭受天罚，沦落万劫不复，天尤不赦之地！婆娑琉璃，万道冥冥，柳元歃血而誓……”陡然之间声音突变，一股愠怒之色骤然而出，言语之激烈直将柳三刀吓得心头一颤，“逆子，胆大包天！莫非你今日要背祖弑主吗？”

    伴随着一道暴喝之声，苍老之声陡然散去，柳三刀也从一片极度眩晕之中猛然清醒过来，而当再次清醒之后的柳三刀，全身的麻衣竟是都已经被汗水所浸透，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面色死灰、气喘如牛、目光惊恐、整个人的神色看上去更是慌张不已。

    “你……你怎么了？”站在陆一凡身后的沐丹看见柳三刀的眼神逐渐从空洞恢复了一丝神采，不由好奇地问道。

    “呼……”听到沐丹的话，柳三刀这才缓缓地从口中呼出了一口长气，整个人低着头左顾右盼着，似乎他不想让陆一凡和沐丹看到他此刻这般惶恐不安的狼狈模样，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道，“是老祖宗……刚才莫非是老祖宗在训斥我？”

    柳三刀所指的老祖宗正是那空灵之中对天起誓的“柳元”。

    “什么老祖宗？谁在说话？”陆一凡也被柳三刀的话弄的一头雾水，因为在刚才柳三刀沉浸在眩晕之中的时候，陆一凡和沐丹没有听到半点异样的动静，更不用说刚才响彻在柳三刀耳畔的苍老声音了，他们更是半点不曾听闻。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对柳氏族人后辈的遗训……”柳三刀依旧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刚才是老祖宗回来了……老祖宗在教训我……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教训我呢？我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惹得晴天霹雳，更惹得老祖宗将遗训摆在我面前？”

    “你究竟在说什么？”沐丹黛眉紧蹙地看着柳三刀，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柳三刀，怎么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变得如此唯唯诺诺起来，似乎在柳三刀的心中对于他所说的那个老祖宗很是敬畏，沐丹话锋一转，朗声说道，“刚才我们可没有趁人之危要你的性命，现在你到底还打不打？”

    在沐丹的提醒之下，陆一凡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对柳三刀的防备有些薄弱，于是他赶忙后退了一步，双目紧紧地盯着柳三刀，体内的魂力再度缓缓地调动起来，在榨麻散的药性还未完全解除之前，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人动武，这对他的身体来说可绝对算不上一件好事，此刻的陆一凡也无异于强弩之末，他现在最渴望的是能好好地入定调息一番，只可惜如今大敌当前却由不得他这么做，因此也只能咬着牙硬挺着，起码要等到一个结果他才能完全放松下来。

    “柳三刀，准备出手吧……”

    “等一下！”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却见原本单膝跪地的柳三刀竟是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审视着陆一凡，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目光之中更是阴晴不定，脑中思绪万千。

    “做什么？”陆一凡面色一滞，疑惑地问道。

    “先等一下！”柳三刀慢慢地站起身来，目光继续打量着陆一凡，虽然神色之中已经没有了一丝杀意，可嘴上却在拼命为自己找了一个又一个蹩脚的借口拖延着就是不肯动手，“那个……不用着急吗？对不对？死这种事一不用分时间，二也不用分在什么地方，三也用管天气如何……”话说到这里柳三刀自己都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心中更是暗骂自己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个总之不用着急，该死的时候一下子就死了……”

    “你在说什么？”陆一凡用一种打量怪物的目光望着柳三刀，他不明白柳三刀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此刻的柳三刀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之前的杀气。

    “我的意思是……那个……”柳三刀此刻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一时之间竟是急的抓耳挠腮的就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那个我的刀下从来不死无名之鬼，在你死之前，我总得弄清楚你的身份来历吧？”

    当柳三刀急中生智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禁一阵暗喜，心中对自己的机智小小的敬佩了一番。

    “难不成刚才你切菜似的杀了四十三个潮盐帮弟子，你都知道他们的姓名来历？”沐丹极不识时务地发问道，她的这个问题直戳要害，令刚刚还在暗自窃喜的柳三刀脸上瞬间便布满了尴尬之色，看向沐丹的眼神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浓浓的哀怨，他的这副表情滑稽可笑，逗得沐丹不禁莞尔一笑。

    “那个……当然了！”柳三刀现在可以说是打肿脸充胖子，硬着头皮往下说，“你看那个被我削掉一半脑袋的叫张三，那个被我挑出肠子的叫李四，还有那个被我一刀穿心的叫王五……哦对了对了，还有那个让我拦腰砍成两截的叫赵六……”柳三刀含糊不清地用手胡乱指着，口中更是敷衍十足地快速说道，以至于到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了，而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听的则是一阵无语，柳三刀见状，赶忙大手一挥，囫囵吞枣地说道，“总而言之我都认识就对了，现在我唯独不认识你……”柳三刀说着手指便是直接指向了陆一凡，可他刚将“你”字说出口，陆一凡和沐丹二人疑惑的目光又令他慌忙改口道，手指也顺势指向沐丹，“那个还有你！你们两个，速速报上名来，别让柳爷我杀了无名无姓之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陆一凡！这位姑娘名叫沐丹！”陆一凡虽热心中诸多不解，可他还是回答了柳三刀的问话。

    “哦！陆一凡……陆一凡……”柳三刀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而他对于沐丹这个名字似乎毫不关心，甚至连眼睛都没斜一下，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陆一凡的名字上，“那我问你，你从哪来啊？”

    “金陵城！”陆一凡回道。

    “金陵城？那你家中还有何人啊？”柳三刀眉头微微一皱，再度追问道。

    “你这人有毛病啊？”沐丹颇为嗔怒的喝道，“要打便打，问人家这么多问题做什么？人家家里有几口人管你什么事？照你这问法，你要不要再问问人家有没有娶妻，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欸，不用着急，我会问的！”柳三刀倒是会顺坡下驴，一点也不在意沐丹话中的讽刺之意。

    “柳三刀，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陆一凡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

    “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今天为什么来西皇山？”柳三刀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陆一凡，眼神炯炯有神，似乎很期待陆一凡的答案。

    “既然你是这西皇山的霸主，那我索性也不瞒你，我来西皇山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寻找东西？”听到陆一凡的话后，柳三刀的眼睛猛然一亮，“什么东西？”而当柳三刀看到陆一凡那怀疑的目光之时，便赶忙改口笑道，“这西皇山中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或许你说出来我还可以帮你找找！”

    “你帮我找？”陆一凡顿时感到一阵诧异，“你不是要杀我们吗？”

    “杀归杀，帮归帮，一码归一码！”柳三刀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说说看，你找什么东西？”

    虽然不清楚柳三刀目的何在，但陆一凡心底里总觉的柳三刀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当下也是坦白相告：“其实想找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有一种感觉，似乎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陆一凡的话虽然说的模棱两可，让沐丹也听的一头雾水，可不知怎的，柳三刀却是听的两眼放光，显的异常兴奋。

    “一种感觉？什么样的感觉？谁给你的感觉？”柳三刀一脸期待地追问道，“你仔细想想，这种感觉有什么根据？或者说有什么来源？”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与柳三刀并不相熟，因此也没打算将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告诉他。

    “哦，对了，你知不知道这西皇山中有什么东西是跟“证德”这两字有关的？”陆一凡眼神一动，突然想到了无常留给他的那段偈语，心中暗想既然这柳三刀对这里如此熟悉，那或许他会知道一些相关的线索，也好帮自己一个忙。

    “证德！”柳三刀闻言大吃一惊，看向陆一凡的双眼之中更是充斥着一抹激动的神采，“你真的要找证德？是它指引你来的？”

    “算是吧……怎么？你知道？”看到柳三刀的反应，陆一凡心中也是不由地一动，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柳三刀定然知道一些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证德之中有什么？”柳三刀面色兴奋地问道。

    “什么有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陆一凡摇头苦笑，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柳三刀处处透着一股古怪之色。

    “那你看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柳三刀依旧不肯放弃地追问道。

    “你不就是这西皇山的悍匪柳三刀吗？”沐丹笑道。

    “哎呀！”柳三刀急的张牙舞爪地左顾右盼了一番，而后他猛然拔出插在地上的斩月刀，这令陆一凡和沐丹二人不由自主地精神一紧，可柳三刀并未突袭动手，反而竟是将长刀收入鞘中，而后拿到陆一凡面前，手指指着刀鞘之上刻着的那个“柳”字，再度问道，“你可认的这个字的含义？”

    “什么意思……”陆一凡被彻底弄晕了。

    “这是柳字！柳！”柳三刀抑扬顿挫地说道，“柳啊！柳三刀的柳，柳氏族人的柳，也是柳元的柳！你记得吗？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一凡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目光疑惑地看着满脸急切的柳三刀，心中更是一阵无语，现在的柳三刀身上所散发的是一抹焦急和恳切，与刚才的狞笑和冷厉根本就是判若两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柳氏族人，你不妨直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就在柳三刀刚要张口作答之时，一直眉头紧锁的沐丹却是突然眼前一亮，满脸震惊地说道，“你叫柳三刀，你说你是柳氏族人，而这里又是西皇山，柳氏族人……西皇山……莫非你刚才说的老祖宗就是当年跟随西皇冥远的那个奴仆，柳元？”

    “不错！我说的老祖宗柳元，就是那个当年跟随西皇冥远的柳元！怎么你也认识？”柳三刀对于沐丹的话感到颇为震惊，但同时也很兴奋，似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知己一样。

    “这……”得到印证之后的沐丹彻底呆立在了当场，双眼更是瞪地大大的，就像得知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一样难以置信，“你是柳元的后人……你竟然是柳元的后人……没想到几百万年前曾跟随西皇冥东征西站扬名于世的仆人柳元，竟然还有后人活在这圣域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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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夕阳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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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万没想到西皇冥远的传说竟然是真的！”陆一凡满脸诧异地说道，“而且今日还让我见到了柳元的后人，真是太……太不可思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柳三刀摇头说道，“最重要的问题在于你，你为何到这西皇山来？你找证德又有何事？还有，你到底是谁？究竟来自何方？”

    “我……”

    被柳三刀这么一问，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丝念想，似乎今日柳三刀所问的这番话他曾经在天恩之时也听无常问过，似乎在自己所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中，也有人这么问过类似的事情，这令陆一凡一想起来不禁感到一阵头大，他的思绪飞速想要把这一切弄清楚，想要把这一切想清楚，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联想，却始终是一团乱麻，终究丝毫无果，反而还令他心乱如麻，精神也跟着为之一乱。

    由于心绪的波动，令他原本就疲惫不堪的精神变得愈发萎靡了几分，还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说话，他却因为榨麻散的药性，在加上精神混沌，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好在柳三刀眼疾手快，在陆一凡倒地之前便将他牢牢扶住，待查看了一番陆一凡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沐丹看着昏过去的陆一凡，眼中闪烁着一丝丝精光，似乎她也在努力地理清这一切。

    “你和这陆一凡是什么关系？”柳三刀突然将话锋引向了沐丹。

    “我叫沐丹，陆一凡的朋友！”沐丹轻声说道，继而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缓缓地张口说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说什么？莫非你认识陆一凡？”

    “我……”柳三刀一副不敢肯定的模样，几次欲言又止，而后他索性双臂用力将陆一凡抱了起来，朗声说道“我先带你们去个地方！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斩月刀。”

    说完也不等沐丹张口答应，柳三刀便将斩月刀往地上一戳，而后便自顾自地抱着陆一凡朝着山谷外面走去，而沐丹则是在嗔怒地看了一眼柳三刀之后，方才愤愤不平的伸手去拔那插在地面之中的斩月长刀。

    只有当沐丹亲自接触到这把斩月刀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把长刀究竟分量有多重？饶是沐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未能将斩月刀挪动分毫，无奈之下她唯有调动体内的魂力，才能缓缓地拖着斩月刀龟速地跟在柳三刀的身后吃力地向谷外走去。

    斩月刀虽然看上去轻盈细薄，但实际上它的分量只怕没有千斤也有八百了。在沐丹艰难地拖着长刀一步一个脚印地缓缓前进时，她对于走在前边的那个身材魁梧的柳三刀心中方才油生出一抹由衷的敬佩之情，能将这般重量的长刀施展的灵活如无物，只怕这柳三刀的真正实力要比他今日所表现出来的不俗气势还要强悍许多……

    西皇山，穿过一片深山老林之内，竟是还有一处世外桃源般的仙谷。此谷四面均是高耸入云的山壁，山壁缝隙之间却也有几条四通八达不知伸往何方的曲径山路，若不是这一路上有柳三刀带着，只怕没人能绕过那眼花缭乱的密林迷阵，进入到这片世外仙谷之中。

    谷内青草鲜花漫山遍野，瀑布流泉潺潺而激荡，郁郁葱葱之间有一座不大的草屋赫立其中，而在泉溪湖水正中竟是还有一方巨大的青石浮于水面之上，青石被泉水冲刷的一尘不染，看上去晶莹剔透宛若一块天然雕刻的巨大美玉一般。

    此刻正值黄昏，昏昏沉睡的陆一凡正静静地躺在这块青石之上，柳三刀和沐丹二人则是坐在泉边，优哉游哉地围着一团篝火烤着从山间打来的野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他们在等待着陆一凡苏醒。

    “你为何叫柳三刀这么奇怪的名字？”沐丹轻笑着问道，此刻她对于柳三刀已经没有什么畏惧之心了。

    “奇怪吗？”柳三刀一边吃着兔肉，一边笑着说道，“因为我一般和人动手只出三刀便能分出胜负，所以我就叫柳三刀。”

    “真的假的？”沐丹一脸质疑地看向柳三刀，她总觉得这个满脸玩世不恭的柳三刀嘴里没几句实话。

    “管他真的假的，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一样！”柳三刀满不在乎地说道，“反倒是你，不是圣域之人为什么要跑到圣域之中来呢？”

    被柳三刀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沐丹自知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索性便是将自己来圣域之中寻找麒麟王骸骨的事情，以及一路上她和陆一凡相遇的事情统统告诉了柳三刀，而柳三刀也饶有兴致的聆听起来，似乎他对于陆一凡的一切都显得很有兴趣。

    而另一方面，昏昏沉沉之中的陆一凡并未完全睡死，就如同他近几日愈发清晰的梦境一般，他的神识也再度进入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游历之态。

    “天儿，你终于来到这里，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还是那道空灵苍老之声，声音依旧亲切而不失庄严。

    相同的声音，相同的话语，陆一凡最近已经梦到过无数次了，因此如今的陆一凡对于这道声音并不再感到诧异或者震惊，反倒是颇为释然。

    “果然又是你……”陆一凡面对着眼前的一片苍茫，幽幽地说道，“我现在真的很想和你见上一面，我想要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每次问你都得不到回答，我想你一定是在等着我见到你的那一刻……”

    “不急不急，时机很快就会到了，你已经到了门口，等你进门之后一切自然都会有所答案……”空灵之声再度响起，声音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笑意。

    “你是西皇冥远？还是柳元？”陆一凡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那柳三刀真的是当年的柳元的后人吗？我为什么会对你的召唤有如此强烈的感应？难道……难道我真的和西皇冥远或者和柳元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成？”

    “人生漫漫，你又何必如此急躁不安？欲速则不达，待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苍老的笑声在陆一凡的耳畔响起，“如今你已经来到证德之下，自然便是你破茧成蝶之时！”

    “什么……证德？”

    “呼！”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他只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猛然传来一阵紧缩之感，紧接着原本已经溢满魂核的魂力竟是陡然冲破魂核，在一阵隐隐作痛之中，魂核破碎而开瞬间便是消散在了陆一凡的气海之中，没有魂核加持的魂力当即便是四散而开，在丹田气海之中四处冲撞，若不是陆一凡咬紧牙关紧闭全身的所有筋脉，只怕此刻他的魂力早就已经顺着经脉四散而出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一凡眉头微皱，精神专注地控制着不断在丹田之中剧烈冲撞的魂力，屏息凝神的同时陆一凡只感觉自己气海之中竟是隐隐然再度形成了一个力道微弱的漩涡，紧接着这道漩涡不断放大开来，其吸力也变得愈发猛烈，弥散在周围的魂力在这道漩涡的吸引之下竟是缓缓地旋转起来，慢慢汇聚到了这道漩涡的正中心。

    而与此同时，魂力凝聚之下一颗更为精纯饱满的魂核竟是自漩涡之中缓缓升出，伴随着魂核的出现，一股极为舒适的温润之力瞬间便传遍了陆一凡的身体各处，令他的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长叹，而一抹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也渐渐地传遍了陆一凡体内的每一条经脉。

    “这难道是……魂灵之境吗？”陆一凡终于发现了修为的显著变化，当下也是心中大喜，魂灵之力远远超于魂师之境，无论是在力量上还是在速度上，都远非往昔同日而语，即便说是天壤之别也丝毫不足为过。这种力量的饱和感带给陆一凡一丝强大的自信，令他大有一种无敌于天下的错觉。

    伴随着陆一凡修为的变化，其身体也跟着发生了一丝极为微妙的异变，身形看上去更为结实，甚至连身材隐约之间都拔高了几分，而其胸口处的那只紫色蝴蝶胎记也在陆一凡突破的瞬间，闪烁出一道极不起眼的光芒，而后光芒便是稍纵即逝，蝴蝶胎记再度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我终于达到魂灵之境了！”陆一凡心中大喜，一抹畅快淋漓之感也随之油然而生。

    “诛魂有法，自当精妙。魂灵之境，冰魂觉醒。凝江固海，封山静川。冰封千里，寒彻众魂……”

    陡然一道金诀瞬间浮现在陆一凡的脑海之中，而与此同时其原本还温润如玉的丹田之中竟是瞬间变的寒冷异常，就连刚刚升起的魂核似乎也在一瞬间便被冻成了一团冰凌，原本形若游丝一般的魂力更是在这道彻骨寒气的作用之下变成了一丝丝寒霜冰晶，停滞在气海之中犹如时间被凝固了一般。陆一凡全身的经脉骨骼也在一瞬间被这道寒气涌入，只不过这看上去彻骨的寒冰竟是没有带给陆一凡半点寒冷之感，反而还给他带起一丝凉爽清澈的通透感觉，这种感觉令他身心一颤，精神都为之一震。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陆一凡的全身上下便是布满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就连头发和眉毛上都染上了一层白霜，身上的衣衫更是被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团。彻骨寒气瞬间便是自陆一凡的身体涌现而出，以至于整个青石乃至青石周围的湖水和自高山滑落的瀑布在瞬息之后，也被硬生生地冻成了一片冰凌，原本还郁郁青青的山谷，几乎在顷刻之间便穿过了四季的变迁，直接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的场景。

    原本坐在湖边的柳三刀和沐丹二人更是被冻的牙齿一阵阵发颤，他们二人惊奇地望着陆一凡的变化，虽然严寒刺骨但却谁也没有主动出言打扰陆一凡的突破。

    “我知道了，这是冰魂，和焰魂一样，都是蕴藏在诛魂功法之中的魂法！”陆一凡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一切，“当我达到魂师之境的时候便觉醒了焰魂，如今我达到魂灵之境便觉醒了冰魂，原来我每提升一个境界，方能觉醒诛魂功法之中蕴藏着的一门至高无上的魂法！”

    焰魂是火，而冰魂则是寒。二者一热一寒，一个能熔金化石，一个能凝江固海，相辅相成令陆一凡的实力也自当再度提升一个层次。

    “冰魂觉醒，给我收！”

    当陆一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那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而与此同时其周围的一片冰晶也在瞬间被他收入体内，原本萦绕在空气之中的浓浓寒气也在片刻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湖水解冻，瀑布顺流，山谷之中的万物再度恢复到了一片生机勃勃之景。

    然而就在陆一凡睁开双眸的一瞬间，金色的夕阳射入他的眼眸，而在夕阳的余辉照耀之下，陆一凡竟是隐约看到了远处的半空之中，云雾缭绕的入云山峰峭壁之上，竟是赫然镌刻着两个行云流水笔锋稳健的白色大字，待陆一凡定睛观瞧，那山壁之上刻着的赫然便是“证德”二字。

    “证德……”一抹熟悉之情涌入陆一凡的脑海，“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这就是我要找的证德，我离开圣魂学院，一路直往西南苦苦寻找的“证德山”，不正是它吗？”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的精神便是猛然一正，继而他一个翻身便从青石上站了起来，狠狠地揉了揉双眼，再度朝着那半空之中的山壁望去，终究确认无误，正是那“证德”二字，白色的大字在夕阳的余辉之下竟是给人一种金光璀璨的震慑之感。

    “你醒了？”

    看到陆一凡起身，柳三刀和沐丹同是面色一喜，柳三刀更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朝着湖边走了两步。

    “那是什么地方？”陆一凡没有理会柳三刀的话，径自伸手指着刻着“证德”二字的那座山，朗声问道。

    “证德峰，是这西皇山三十三连峰中的一个！”柳三刀朗声说道，“也是最西皇山的中心所在！”

    “证德峰……”陆一凡一脸兴奋地说道，“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我要去这座证德峰走一走！”

    “哈哈……”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却是陡然放声大笑起来，眉宇之间更是透着一股子欣喜之色，他的笑声令陆一凡和沐丹不禁感到一阵诧异，谁也不明白柳三刀在听到陆一凡要去证德峰之后，为何会显得如此高兴。

    “即便你不说，我也正好想要带你去那证德峰下走一走呢！”

    “此话何意？你原本打算让我去那里做什么？”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在陆一凡的追问之下，柳三刀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神色一正，从口中幽幽地说道：“和你一样，我也说不清楚，只有到了那里或许我们彼此才能找到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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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证德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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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听到柳三刀别有深意的回答，陆一凡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和对这件事真相的渴望，他急于要弄清楚这一切，弄清楚他这段时间所做的一系列怪梦和西皇山、证德峰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还有他也要彻底弄清楚那个始终萦绕在他意识之中的奇怪问题：他究竟是谁？

    “我也正有此意！”柳三刀听到陆一凡的话，想都不想便点头答应道，“我现在就带你去证德峰！”

    还不待柳三刀的话音落下，只见陆一凡脚下一点青石，身形陡然拔地而起，继而便如一阵清风般朝着岸边疾驰而来，途中双脚不时轻点湖面，而每当他的脚尖刚刚要触碰到水面之时，那原本涟漪荡漾的湖水竟是会在瞬息之间凝结成一片冰晶，令陆一凡可以顺利借力再度腾身而起。

    陆一凡能有今日这般本事，正是拜了冰魂所赐，这凝江固海的本事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在有了焰魂的近乎如火纯情的领悟之后，如今即便是冰魂刚刚参悟不久，可陆一凡依旧能迅速掌握其中的掌控法门，毕竟焰魂和冰魂同出一脉，皆是依附在诛魂功法之内的魂法，所以伴随着陆一凡魂力修为的不断提升，其对于魂法的参悟和理解也自然提高到了另一个境界。

    “我们走吧！”陆一凡掠到柳三刀的身旁，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好，跟我来！”柳三刀也不含糊，扛着斩月刀大步流星地朝着草屋之后的一处花草丛生的山谷幽径走去，而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则是紧紧地跟在其身后，二人不断地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们发现似乎这条路上的草木要比其他地方更加繁茂，但路面却更显整洁，显然是有人在悉心打理的结果。

    待三人走到幽谷路口的时候，柳三刀笑嘻嘻地转过身去，对陆一凡说道：“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能到证德峰下，你先走，我和沐丹姑娘还有点私事要说！”

    陆一凡狐疑地看了一眼柳三刀，而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沐丹的身上，他发现沐丹和他一样是面带疑惑，弄不清这柳三刀究竟想做什么。陆一凡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他还不了解柳三刀，因此他有些担心一旦自己走后柳三刀会不会对沐丹突然出手。

    沐丹同样迟疑了片刻，不过她心里想的明白，若是柳三刀真的要杀自己，那根本就不需要用调虎离山这招，即便他和陆一凡二人加在一起，也绝不会是柳三刀的对手。待想通了这一点，沐丹轻轻一笑，而后她方才对着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陆一凡放心。

    “放心，即便是要杀你们，我也会光明正大的动手，不会故意将你们调开的！”柳三刀笑着说道，语气显得十分轻松。

    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便不再犹豫，抬脚朝着幽谷深处走去，此刻在他的神识之中，那股强烈的渴望与期待似乎已经变得越来越浓了，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一凡就消失在了远处的一片草木之中。

    “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沐丹黛眉微蹙，好奇地问道。

    “嘿嘿……”柳三刀横身挡在幽谷的路口处，一脸戏谑地注视着沐丹，轻声笑道，“沐丹姑娘，里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所以我想奉劝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什么？”原本满心期待的沐丹在听到柳三刀的话后，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怒意，“为什么不让我去？”

    “这里面或许会有关于陆一凡的秘密，所以我不能让你进去！”柳三刀笑道，“而且这里山明水秀的，你呆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不行，我从灵域到此就是为了寻找西皇冥远和麒麟王的遗迹，证德峰是西皇山的正中心，而你又是柳元的后人，所以我怀疑这条路的尽头一定有几百万年前留下来的什么东西，所以我一定要去！”沐丹义正言辞地说道，“或许那里面有能让我找到麒麟王骸骨的线索！”

    说罢，沐丹索性不再理会柳三刀，侧身便欲要往幽谷之中硬闯。

    “噌！”

    突然，一阵刀锋出鞘的声音陡然响起，继而只见柳三刀将长刀一横，锋利无比的刀锋顺势被他从刀鞘中抽出了三分之一，寒光璀璨的刀刃直直横在沐丹的身前，彻底封死了她前进的路。

    “沐丹姑娘，我说过了这里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柳三刀的声音变的有几分冷厉起来，“如果你真的很好奇，那可以等陆一凡出来之后我再带你进去，可你却不能和他一起进去！”

    “为什么？”沐丹没想到柳三刀竟然会将这件小事弄的这么严重，当下也是心中不解，“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一起进去？”

    “我说过了，这里面或许有和陆一凡有关的秘密！如果我猜错了，那你和陆一凡一起进去也自然无妨！可一旦的我的猜测是真的，那我就绝不能将这个秘密泄漏给任何一个人！”柳三刀神情严肃地说道，言语之中坚定之色容不得沐丹有半分质疑，“而这个险我死也不能冒！”

    沐丹是何其聪慧，她从柳三刀的字里行间之中似乎已经听出了一些端倪，继而试探着问道：“你……你这是在保护陆一凡对吗？”

    “你问的太多了！”柳三刀有些不耐烦地回道。

    “我是陆一凡的朋友，我刚刚和他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难道你以为我会害他不成？你信不过我吗？”沐丹面色诧异地追问道。

    听到沐丹的话，柳三刀咧嘴一笑，继而眼神直视着沐丹，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话：“我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

    “柳三刀，你这人真是不通情理！”沐丹嗔怒地喝道，“如果陆一凡在这，他一定会让我一起进去的！”

    “有些事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柳三刀不在意地笑道，“如果日后陆一凡想要告诉你了，那我自然也不会反对。但前提是他要清楚的知道西皇山中的一切之后再说！”

    “哼！现在就是你求我去，我也不去了！”沐丹怒气哼哼地转身朝着草屋走去，“你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水火不进，没人性不通情理的铁疙瘩！”

    “谢谢沐丹姑娘的夸奖！”听到沐丹的话后，柳三刀竟是还厚颜无耻地收起斩月刀冲着沐丹的背影拱了拱手，而后他话锋一转，戏谑地说道，“对了，不要试图偷偷跟进来，在西皇山就连一只蚯蚓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若是你因为好奇做了什么傻事，我保证一定会杀了你灭口！哈哈……”

    “你……”

    沐丹被柳三刀这明目张胆的威胁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柳三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可生气归生气，生性聪慧的沐丹还是从今日的事情中察觉出了一丝端倪，他似乎已经猜出了几分陆一凡和这西皇山的微妙关系。

    陆一凡顺着幽谷小路越往里面走就越是宽敞，而路旁的花草却也越是稀少，待到半柱香的功夫之后，他竟是发现在这幽谷小路的尽头竟然是柳暗花明别有洞天。

    这里是一片四面环山，但方圆却直达近千米的巨大空地，这片空地的每一处都是由一块块三尺见方的青砖所铺成，而并非山间其他地方的泥土地，显然这里是被人刻意开凿过的，只不过这些铺地的青砖却是显得坑坑洼洼，极为不平，甚至还有一些青砖已经破碎成砂砾堆积在缝隙之中。透过这些不难看出，曾经这个地方定是个人来人往的热闹所在，而就因为踩踏的人太多了，才会将如今坚硬的青砖给踩出深浅不一的无数坑洼，虽然陆一凡并不知道为何如今的这里会变得凄凉，但他却依旧能从这片了无生息的空地之上感受到往昔的一丝丝熙攘和喧嚣。

    方圆千米空地的青砖之上堆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陆一凡举目四望，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犹如永无人烟的荒野之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竟是心生一股莫名的悲切之意。

    陆一凡缓缓地行走在青砖之上，目光幽幽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待他站在这片空地之中时，举目四望视野竟是一览无余，这片空地虽然四面环山，但其中东西南三面的山却都是极为低矮的连绵丘陵，天高云淡之下根本就遮挡不住陆一凡远眺的视线，连绵丘陵之上一片郁郁青青，蓝天白云之下一片翠绿带个人另一番心境，令陆一凡原本那颗浮躁的心也不禁慢慢地沉寂下来。

    “呼！”陆一凡轻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泥土芬芳夹杂着空气之中弥散着淡淡草木味道令他不由地心神一凝，草的味道、花的味道、树的味道、泥土的味道、甚至连灰尘的味道陆一凡都能细细的嗅出一丝端倪，可即便这里有这么多种味道，却唯独没有人的气息。相对于生机，这里或许用死寂来形容更为合适。

    终于，陆一凡缓缓地抬起头来，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眸子直直地射向了正北方向，因为在正北的方向那里正立着一座巨峰，这也是这片空地的周围最高的一座山峰，而在这巨峰的山壁之上赫然镌刻着那“证德”二字。

    “这里就是证德峰了吗？”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在那高耸入云的证德峰威压之下，陆一凡竟是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和压抑。

    而在证德峰的前边的空地之上，竟是还树着一个巨大的石雕牌楼，此牌楼高约数十丈，宽更是将近百米有余。是用纯粹的巨石搭建雕刻而成的，虽然如今这座牌楼已经饱经沧桑，被风蚀的斑驳不堪，甚至可以用破旧不堪来形容，可站在它的面前，陆一凡却依旧能感受到这座巨大牌楼往日的无尽辉煌和强势威严，即便是今日站在牌楼之前，陆一凡依旧难免心生一股浓浓的敬仰之情。

    牌楼虽然破旧的不成样子，但其威压肃穆的韵味犹在，站在牌楼之下的陆一凡竟是显得如此渺小，渺小的就好似是这片空地之中的一颗微不足道的砂砾。而当陆一凡仰起头来，将目光投向这座牌楼上方的正中间时，一块缺角断石，裂纹遍布的白色石匾之上，三个已经快要辨认不出模样的古朴大字赫然浮现在其中：西皇祠！

    “西皇祠……这里就是西皇冥远的祠庙吗？”陆一凡望着牌楼之上的三个历经沧桑的大字，心头不禁感慨当年的一世英雄身后却落的如此荒芜孤寂的结局，真可谓英雄如梦，在时间的不断流逝面前，往昔终究成了往昔，当年的金碧辉煌也好，举世无双也好，今日却终究变成了这西皇山深处的一处断壁残垣，更恨不能早已经沦落到了无人为津的地步，一想到这些，陆一凡的眼睛竟是没来由地湿润了几分。此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为西皇冥远的往日峥嵘而叹息，还是在为今日的所见所闻而感慨。

    “西皇祠，这里或许就是灵儿之前所说的隐藏在西皇山中用来祭祀西皇冥远的庙宇吧！”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只是不知道为何无人前来祭拜？以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破败的场景呢？”

    “穿过这个牌楼就是祠庙的大门了，穿过大门就是西皇祠，而你所要找的‘证德’，或许只是一个指引，指引着你所要找的真正地方就是这建在证德峰上的西皇祠，你……不妨进去看看吧！”

    就在陆一凡思绪万千之时，柳三刀的声音陡然从其身后传来，声音之中非但没有一丝戏谑之意，反而还隐隐夹杂着一抹悲痛之色。

    “你和潮海曾说过，他劫钱是为了贪图享受，而你劫钱则是为了延续香火，你所谓的香火是不是就是这西皇祠中的香火？”陆一凡突然转身问道，“为什么只有你在延续这里的香火？我看这里修建的如此浩大，应该是供各个地方人们前来祭拜的，为何今日会如此破败？你说自己是柳元的后人，难不成柳氏一族几百万年都是独根独苗不成？你的家人呢？还有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些奇怪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话说到这里，陆一凡不禁看了一眼柳三刀身旁空空荡荡的一片虚无，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既然你已经故意引开沐丹，不正是想和我单独解释一下吗？现在，你可以说了！”

    听到陆一凡炮语连珠的问话，柳三刀先是一愣，而后脸上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继而仰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凄凉之景，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无奈而又深远的叹息。

    “现在，我就告诉你关于这里的一切了！还有……或许和你有关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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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柳氏一族

﻿    ﻿

    柳三刀迈步走到陆一凡身边，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巨大牌楼，眼中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怀念之色，仿佛今时今日的这一刻令他忽想起了曾经的什么往事似的。

    “这一切恐怕还要追溯到几百万年以前，正如你所听到的那些支离破碎的传闻一般，当年这里真的出过一位绝世强者，而他因为在西南荒漠一带成功抵御并击杀了领兵前来入侵圣域的麒麟王，而被当时的圣域领皇敕封为‘西皇’，他的名字叫做冥远。而当时跟在冥远身边的还有一位忠诚的仆人，此人便是我柳氏一族的老祖宗，柳元！”柳三刀一边回忆着一边解释道，“传说当年柳元老祖不到二十岁便已经跟在冥远的身边，鞍前马后尽忠职守，至死不离，当时的冥远就已经年过百岁了！后来在柳元老祖四十六岁的时候，兽域大军进攻圣域，一代强者麒麟王横空出世，企图主宰五域，而当时冥远为了保护圣域领皇乃至整个圣域大陆的安危，决定独自去迎战麒麟王以及它那数十万兽域大军的时候，身边也只带了柳元老祖一个人而已，由此你应该能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是何等的亲近了吧？”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幽幽地点了点头，当他再度注目眼前的这座证德峰以及仰视整座西皇祠的时候，似乎又看到了当年冥远在这里修行，柳元侍奉在左右的场景。

    “而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在我柳氏一族一直都有代代相传着一本‘柳氏家志’，这本家志便是从柳元老祖那里流传下来的，里面清楚的记载了西皇冥远以及我柳氏一族的一切。据家志所述，西皇冥远是一个极其低调的强者，在他与麒麟王展开那场旷世之战前，整个圣域大陆甚至都未曾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字。冥远一生都隐居在这西皇山之中，即便是在被封为西皇之后，他依旧隐居于此，常年闭关修行，从来不争名逐利，也不会主动与人相争。”柳三刀继续说道，“也正因为西皇冥远的深居简出，他才会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以至于如今的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曾经在圣域大陆之中还有过这样一段历史！数百万年对于圣域之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可以忘却一切的时间，我敢说就连如今的皇城之中，都未必有对当年那件事的清晰记载。”

    “然后呢？”陆一凡好奇地追问道，“冥远被封为西皇之后，一直带着柳元在这里隐居，柳氏一族代代相传一直延续至今，那西皇冥远呢？他有没有后人？”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的眼神陡然一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又不禁迟疑了片刻，最终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西皇冥远有没有后人，这个问题恐怕我回答不了你，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陆一凡不由地感到一阵诧异，“柳元不是一直跟在冥远身边吗？那冥远有没有后人，难道你们的柳氏家志中没有记载吗？”

    “没有。”柳三刀苦笑着说道，“因为就在西皇冥远与麒麟王大战之后的第十四个年头，也就是在柳元老祖六十岁的时候，西皇冥远就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冥远竟然死了……”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说道，“如同冥远这般强者难道只活了区区百余年吗？”

    “不！”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柳三刀便摇头说道，“西皇冥远并没有死，而是他那时便已经将魂力修炼到至高境界，突破之后魂力晋升为神力，并获得神格，最终超脱了婆娑五域世界……换句话说，西皇冥远在那个时候便已经修炼成神了！”

    “修炼成神？”陆一凡一脸茫然地看着柳三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什么神？就像是芸芸大众他们所烧香敬拜的神明吗？”

    “应该是！”柳三刀点头应道，“西皇冥远获得神格之后，便彻底超脱了婆娑五域的束缚，传说是去了净琉璃世界，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神明存在的世界。”

    “你在说什么笑话？”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说道，“神明不过是人们臆想出来的东西罢了，烧香敬拜以求平安富贵，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我也从未见过真正的神明，所以我没办法反驳你的话，但我始终相信神明是存在的！”柳三刀义正言辞地说道，“而西皇冥远便是在数百万年之前修炼成神的。”

    “你凭什么？难不成就凭你那本流传了几百万年的柳氏家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反问道。

    “三千世界，万道冥冥，即便没有柳氏家志，我也相信……”

    “等一下！”就在柳三刀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陆一凡却突然出言打断了柳三刀的话，因为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无常，“无常大人能降下天恩，能看破世俗，甚至还能身兼无数神品功法，我一直将他视为冥冥之主，难不成他就是显了灵的神明……”

    陆一凡的喃喃自语令柳三刀听的云里雾里，他并不清楚陆一凡口中所反复念叨的‘无常大人’究竟是谁。

    “如果无常大人真的是神明，那西皇冥远也就真的有可能修炼成神……”陆一凡今日的所见所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认知，在曾经的陆一凡心中，神明这个玩意不过是个糊弄人的一尊尊泥像罢了，他从来不曾叩拜过什么神明，可当他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串联起来之后，竟是令他原本那颗坚定的心有了些许的动摇，“有没有可能，西皇冥远就是无常大人呢？可是不应该啊……我曾经在接受天恩的时候问过无常大人是不是九天之外的传说中的神，可当时无常大人并没有承认……”

    “什么无常大人？”柳三刀忍不住心头的疑惑，不禁开口问道，“他是神吗？”

    “我不知道，我曾获得天恩，而我所修炼的功法便是无常大人赐给我的……”

    “那他就绝对不可能是神！”柳三刀愈发肯定地说道，“据柳氏家志记载，神只能生活在净琉璃世界，是根本就不可能降临到婆娑五域世界之中的，因为婆娑五域之中魂力为天。而神所用的神力是根本就不能在婆娑五域之中施展的。这是天道，如果违背了天道，那就要遭受极为严酷的天罚！”

    “什么是天罚？”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天罚……天罚就是冥冥之中的惩罚，对于违背天道之人的惩罚！”柳三刀拼命地想着用什么样的词解释才说的通，“比如五雷轰顶，比如万劫不复之类的！”

    “算了，神明之说我先不与你争辩，即便你再说有，我再说没有，我们两个人也都没有办法证明！”陆一凡笑道，“你还是继续说你想要告诉我的事情吧！”

    “恩！”柳三刀点了点头，而后思索了片刻方才继续张口说道，“据说此地便是西皇冥的成神之地，而这座证德峰上的‘证德‘二字，也是当时西皇冥远在离开之时亲自刻上去的。西皇冥远成神而去，在柳元老祖看来无异于永远的离开了人世，而柳元老祖为了表达对西皇冥远的怀念与忠诚，便倾尽财力在此修建了这个西皇祠，并将西皇冥远的塑像和灵位摆放在其中，以供后人祭拜！而柳元老祖还下令，柳氏族人将世世代代在此守护西皇祠，就算是世代为西皇冥远守陵了！并且柳元老祖还在西皇祠建成之际，歃血起誓，柳氏后人世世代代都要忠诚于冥远神族，奉冥远神族为永生之主，柳氏后人永生永世不得背叛，要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柳元对西皇冥远的忠义果然令人敬佩！”陆一凡感慨道，“所以几百万年过去了，柳氏一族中间已经传了无数代人，都从未离开过西皇山？”

    “不错！”柳三刀点头说道，“老祖宗的教诲和誓言现在就刻在西皇祠的柳元祖堂之中，供我们后世之人世代瞻仰，并引以为戒，我等即为柳元老祖的后人，又岂能大兴不孝之举呢？”

    “看来不只是柳元一人忠义，满门柳氏族人皆是忠义之人啊！”陆一凡的心中对于柳三刀的好感不由地提升了许多，对于这样恪守孝道，恪守祖训的忠义之人，陆一凡打心眼里是敬佩的。

    “几百万年之间，西皇祠也曾名声大震于圣域，前来西皇祠祭拜祈求西皇冥远的善男信女数不胜数，而这些人所捐赠的香油钱也让柳氏一族逐渐富裕兴旺起来，可以说这几百万年以来，柳氏族人虽然是以守陵人的名义居住在西皇山中，可实际上西皇祠也为整个柳氏一族带来了无尽的富贵与荣华，人丁也自然兴旺发达起来，传说最鼎盛的时候我柳氏一族直系加上旁系，一共曾达到数千之众。”柳三刀笑着说道，“或许这正是西皇冥远的庇佑之功。”

    “那为何今日……”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向四周一片荒凉的诧异眼神就已经说明了内心的一切不解。

    “实不相瞒，圣域之中记得西皇冥远的人虽然越来越少，但在西皇山周围乃至西南这一带依旧还算是小有名气，而由于前来西皇祠上香祈求之人，大都能心想事成，因此每年倒也不乏有人来此祭拜捐赠，也由于西皇祠很灵，所以香火一直都还算旺盛。我柳氏一族虽然没有曾经的兴旺，但好在也能生活下去。”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一番，“只可惜天意弄人，大概是在十六七年前吧，前来西皇祠上香祈求之人非但不再如以前一样心想事成，反而回去之后还会有诸多灾祸，人们便传闻西皇祠遭受了上苍的诅咒，而西皇冥远也不再降幅世人，谁再来祭拜谁家就会遭受大灾大难。说来也是奇怪，据我柳家祖上相传，西皇祠一直都很灵验，可不知怎的十六七年前竟会突然变成这样，一时间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而人们也对西皇祠是唯恐避之不及，别说前来祭拜了，就算是路过西皇山恨不能都要绕着这座证德峰走！而没有了香火供奉，就等于断了我柳氏一族的生路，族内也开始变得蠢蠢不安起来，日子越过越穷，尤其是在这西皇深山之中，这么多人吃的喝的用的几乎样样都缺，紧接着就开始有柳氏旁系擅自离开这西皇山，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渐渐地，这里最后也只剩下了我爹娘和我三个人，我爹是柳氏正宗嫡传，而我也自然而就是柳氏正宗嫡传。最可气的是后来连我娘也离开了我们，在一天夜里偷偷离开了西皇山，我爹本就因为族内的分崩离析而伤心不已，为此更是大为动怒，最后便是一病不起，在我六岁的时候便撒手人寰。爹死了之后，这继续坚守西皇祠的使命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我柳三刀的头上。”

    “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如此苦不堪言，你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只怕也是吃尽了苦头吧！”陆一凡感慨地说道。

    “还不错！我和我爹不一样，我爹一向以仁义为做人之本，最后落的家破人亡。而我却早就已经看清了人性的卑劣，因此我可以为了活着不择手段，杀人抢劫的事基本上我都做了个遍。今日我吃的、喝的甚至连穿的，都是这么来的！不是抢来的，就是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柳三刀对于自己的身世疾苦反倒要比陆一凡乐观多了，也洒脱多了，“好在老祖宗一脉传一脉流传下了这把斩月刀，外加上一本《柳氏宗诀》才让我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本事。”

    “《柳氏宗诀》？那是什么？一门外功秘籍吗？”陆一凡疑惑地问道，“我在你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魂力的波动，莫非你修炼不了魂力？”

    “三千世界，修行有八万法门，魂力修行不过是人所共知的一种罢了！我柳氏自柳元老祖开始便不懂修行魂力，一直修炼的都是这《柳氏宗诀》，你们说他是一门外功秘籍，那就是一门外功秘籍吧！”柳三刀满不在乎地笑道，“外功练好了依旧可以登峰造极不是？”

    “可你要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外功高手都要强！甚至比我见过的魂王强者还要强！”陆一凡连连称奇道，“天底下竟然还有你这么强的外功高手，我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我的《柳氏宗诀》很简单，只有四个层次！分别是天、地、玄、黄，如今我已经达到了地级境界，莫说是魂王，就算是魂皇我柳三刀也丝毫不惧！”柳三刀颇为不屑地说道，似乎他对于魂力强者有一种天生的蔑视。

    “嘶！”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能堪比魂皇的外功高手，这简直就是古今奇闻，陆一凡心中暗暗揣测这柳三刀所修炼的《柳氏宗诀》定然不会是一本外功秘籍这么简单，定然还有他所不能理解的神奇所在。

    而最让陆一凡感到诧异的是，柳三刀所修炼的这门柳氏宗诀，其中的境界划分竟是和自己的诛魂功法如出一辙，皆是分为天地玄黄四境，难不成天底下还真的有这样的巧合吗？

    看着满面沉思之色的陆一凡，柳三刀目光紧紧地审视着他，那副神情似乎是想要把陆一凡的心思看穿一样。

    “你说了这么多我真的感到很不可思议！”陆一凡突然张口说道，声音之中竟是带有几分倦意，“但我能感觉的到，你说了这么多都不过是个铺垫而已。你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真正想要说出来的话！”

    陆一凡话音一落，漆黑的双眸便是直直地看向柳三刀，此话更是令柳三刀的心头不禁一颤，他没想到自己非但没能看穿陆一凡的心思，反而还被陆一凡看穿了隐晦所在。

    “不错，我告诉你西皇冥远的事情，告诉你柳氏一族的事情，并非是我闲的无事，而这一切都是我有意告诉你的！”柳三刀神色一正，他决定不再在陆一凡面前继续隐瞒了。

    “为何要告诉我？”陆一凡突然问道，语气之中竟是有几分审问之意，“你可知道我和这一切究竟有什么关系？”

    “我……”柳三刀踌躇不已，继而朗声说道：“你跟我进来，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说着柳三刀也不管陆一凡是否同意，便一把抓起陆一凡的胳膊，大步流星地朝着牌楼之内走去，直接跨过了那已经显得破旧不已的祠庙大门，而在进入庙门之内的第一进院落的正北方有一处不大的殿宇，殿门之上挂着的匾额上，写着的赫然正是柳三刀之前所说的那个“柳元祖堂”。

    祖堂之内一片昏暗，由于没有香火供奉因此殿内似乎还隐约传来一阵阵青苔发霉的气息，大殿两侧更是结满了蜘蛛网，整座殿堂之内也唯有正中间摆放着的一尊盘坐在蒲团上的泥像雕塑还算干净，这尊雕塑几乎已经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身上原本的油彩早就已经斑驳地露出了灰白的底色，面貌更是在历经长年累月的沧桑之后变得模糊不清，眼睛鼻子几乎已经被磨平了，大致能看出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模样。

    而在整个大殿的四面布满蜘蛛网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又一个的灵位牌，打眼一看少说也有上千个，至于上面写的字早就已经看不出来了，根本就分不出那个牌位供奉是哪个祖宗。

    “这些都是我柳氏一族的先祖，这只是一少部分，更多的人并没有被供奉在此！”柳三刀环顾着殿内的一个个牌位，张口说道，“陆一凡，你知道当年柳元老祖为什么会立下重誓，要我们柳氏一族子子孙孙都坚守此地，为西皇冥远守陵吗？他明知道世世代代在此守陵意味着何等的孤苦与寂寞，可老祖依旧坚毅如此，除了因为老祖对西皇冥远的忠诚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陆一凡面色凝重地问道。

    “那就是为了坚守完成一个约定，一个在数百万年之前，西皇冥远和老祖之间定下的古老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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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惊天揣测

﻿    ﻿    “延续了几百万年的约定吗？”陆一凡面‘色’诧异地说道，“敢问是什么约定？”

    “你且过来看这里！”柳三刀迈步绕到柳元塑像的身后，此刻在后殿正中赫然立着一块高约三丈有余，宽约七尺的巨大铜碑，此碑乃纯铜铸造，不像石碑容易磨损，虽然如今看上去碑身显得有些老旧，可这纯铜之碑在历经无数人的擦拭之后，却愈发显的光亮异常，而在那铜碑的正反两面，还密密麻麻地刻着如手掌般大小的两道碑文。[燃^文^书库][].[774][buy].[com]。更新好快。

    “这是……”

    “这是万年碑！是当年老祖宗柳元亲自刻下的！”柳三刀望着这尊屹立了百万年的铜碑，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红润，“此碑在这数百万年以来，无不经过我柳氏族人悉心照料，因此才能得以保存的如此完好！而此碑，也是我柳氏一族一直以来最视为至宝的东西！”

    “是吗？”陆一凡踱步来到铜碑旁边，目光幽深望着这尊大铜碑，“怎么此碑的碑文还刻在了正反两面？”

    “那是因为正反两面的碑文内容是不一样的！”柳三刀轻笑道，“铜碑正面刻下的是老祖宗的‘歃血之誓’，也是老祖宗留给我们柳氏一族后人的最严苛的遗训。”

    听到柳三刀的解释，陆一凡似懂非懂地走到铜碑的正面，一双‘精’明的眸子直直地投在了碑文之上。

    ……“歃血之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柳元今日对天起誓，自我伊始，后辈柳氏族人世世代代皆尊奉冥远神族为主，誓死效忠，万世为仆，虔诚‘侍’主，永守祠庙！柳氏后辈也必当与冥远神族同心同德、生死相依、刀山火海，永世不叛！若违此誓，自柳元乃至柳氏全族自当遭受天罚，沦落万劫不复，天尤不赦之地！婆娑琉璃，万道冥冥！柳元歃血而誓，柳氏子孙后辈自当恪守而遵，永不得背弃！”……

    陆一凡被这段碑文给深深地震撼了，他依稀能从这经历了几百万年的碑文之中感受到当年柳元对冥远的崇敬和忠诚之情，更似乎透过了时空的界限，在脑海之中映‘射’而出了当年老态龙钟但‘精’神依旧翟硕的柳元，手持斩月刀在此铜碑之上刻下这一字一句的动人场面。

    “这就是柳元的手书吗？”陆一凡喃喃自语道，“柳元竟然在此立下如此严苛的遗训，难怪柳氏一族数百万年而丝毫不敢动摇！”

    “不错，老祖宗的遗训任何一个柳家人都必当烂熟于心！”柳三刀说道，“而老祖宗的歃血起誓也的确应了天意，我可以告诉你，凡是在十几年前背离了老祖宗遗训，擅自离开西皇山，弃西皇祠于不顾的人如今已经没有一个人还活在世上！”

    “什么？”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再度震惊不已，“他们竟然都死了……”

    “不错！或是死于天灾，或是死于**，或是死于恶疾，总之每一个人都应了老祖宗的遗训之言，遭受天罚万劫不复！”柳三刀冷冷地说道，“不过这也是他们活该，这就是叛逆者该有的下场！”

    “不！”陆一凡对柳三刀的话并不认同，“忠于冥远的人是柳元，而并非是柳氏全族，虽然柳元贵为你们柳氏一族的老祖宗，但这并代表他能永生永世地都掌控着你们的生活，甚至还掌控着你们的信仰！”

    柳三刀对于陆一凡的这番话似乎有些惊讶，一脸疑‘惑’地望着陆一凡，却久久不语。

    “那后面写的碑文又是什么？”陆一凡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再度问道。

    “那个便是我刚才和你说的西皇冥远和老祖宗之间的万年契约！”柳三刀说道，“或许你看完这通万年契约，就会明白老祖宗要如此严苛要求后辈族人的原因了！”

    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迈步走到铜碑的后面，相比于前面的光彩照人，后面就显得有些陈旧了，甚至连碑文之上都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相对于正面的歃血之誓，后面的这则万年契约则要显的低调多了，看这副灰尘堆积的样子似乎已经有年头没人擦拭观瞧了。

    “呼！”

    陆一凡站在碑后，手臂对着面前的铜碑轻轻一挥，顿时一股柔和的清风便是拂过铜碑，将附着在碑文之上的灰尘全部吹散而去，‘露’出了其本来的面目。

    ……“万年契约：柳元为仆，对本尊忠诚不二。肝胆相照，生死荣辱。本尊今日荣获神格，本应无牵无挂脱离婆娑，进驻琉璃，无奈唯一心结，在于愧对于跟随本尊一生的忠仆！柳元修为尚且相差甚远，不及神格，故而不能随本尊而去，此乃一大憾事！本尊今日立下万年契约，以报答柳元几十年来忠诚‘侍’候之恩情。本尊之后辈他日必将重返于此，将为依旧守于此处的柳氏忠诚之后再续主仆未尽之责，相约缘定万世，超脱疾苦，敕柳封神！”……

    而在这碑文的最后还赫然印着西皇冥远的‘皇印’。

    “这……”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读完了这段碑文，而当他读懂这碑文之中的意思之后，脑海之中更是思绪万千，心中更是想法重重，令他久久不得平静。

    “这便是西皇冥远在成神之际与老祖宗柳元所定下的约定！”柳三刀解释道，“当时由于老祖宗修为不够，因此无法和西皇冥远一同荣登神位，因此被遗留在了这里。而西皇冥远因为心念老祖宗的‘侍’候恩情，不忍心看着柳氏一族永世在婆娑五域之中孤独守陵，因而立下了这个约定，说将来会有他的后人来到这里来改变柳氏一族永世守陵的命运，让冥远之后和柳元之后重续主仆之情，最后也将正式带着柳氏后人进入净琉璃世界，敕封神格！而这……也是我们柳氏一族世世代代所期待的事情，却没有人能想到，这个万年契约一等便是等了数百万年，等到老祖宗的尸骨都不存了……”

    “是啊！柳氏一族为了这个契约实在是等的太久太久了……”陆一凡幽幽地说道，神‘色’之中竟是说不出的压抑之情，而后他眼中‘精’光涌动，一股极为猛烈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柳三刀，“你饶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了……”

    “我……”被陆一凡挑明了话头，柳三刀反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认为我就是冥远的后人对吗？”陆一凡淡淡地说道，目光之中‘精’光涌动，令人看不出喜怒，“你认为今日，就是你柳氏一族苦苦等了几百年的那一天对吗？”

    柳三刀听着陆一凡的话，脸上闪过一阵犹豫不决的神‘色’，片刻之后方才猛然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对！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是这不可能？”还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陆一凡便义正言辞地说道，“我爹叫陆昊谦，我是陆家的子孙，不是冥远的后辈，你明不明白？”

    “这……其实我也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柳三刀点头说道，脸上同样充斥着一抹苦涩，“可是就在今天白天，我要举刀对你痛下杀手的时候，天罚就出现了，我还听到了老祖宗的遗训，他还喝骂我是不是要背祖弑主。”

    “你说的是那个晴空霹雳？”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回忆道，“那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那我对你怎么也下不去手又怎么解释？老祖宗的遗训又该怎么解释？”柳三刀同样是一头雾水，“如果你不是西皇冥远的后人，我又为何不能对你痛下杀手？还有，西皇山是你自己来的，是你自己主动寻找‘证德’，主动来到这里，又该怎么解释？”

    柳三刀的话无异于直戳要害，令陆一凡顿时一阵语塞。

    “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是西皇冥远的转世轮回？”陆一凡说这话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也实在太无稽了，可如今他曾经笃定不信的神明都能成真，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不可能！”柳三刀摇头说道，语气十分坚定，“转世轮回之说不过是一派无稽之谈，人死了就是死了，哪里会有什么转世轮回？而且就算真的有转世轮回，那你也不再是当年的冥远了，更不可能以冥远后人而自居！”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真的就是冥远的后辈？”柳三刀直言不讳地说道。

    “不可能，我爹名叫陆昊谦，我娘名叫柳情鸳，他们二人总不能也与冥远有什么关系吧？”陆一凡一脸质疑地模样，说什么他都不肯相信柳三刀的揣测，“而且你说过西皇冥远就已经修炼成神，而且也说过神是不可能到婆娑世界来的，即便来了也不能施展半点神力，终归是废物一个，我今年才十六岁，而且从我有意识以来一直都在陆府之中，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什么不可思议的神明？我当年总不可能一个婴儿从净琉璃神界跑到婆娑五域世界来吧？这也太无稽了！”

    “虽然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总感觉你就是西皇冥远的后人！”柳三刀一如既往的固守己见，“或者你爹也是呢？”

    “不得胡说！”陆一凡当即喝止道，“我爹的家底比我还清白，陆家有那么多长老，如果我爹是外来的，他怎么可能当上陆家族长？”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自从他猜测陆一凡就是冥远的后人开始，对于陆一凡他就一直是毕恭毕敬，这是一股来自心底的尊敬，就像当年柳元对冥远那样。

    虽然陆一凡嘴上说的坚决，可在柳三刀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自己的内心之中也在飞速的盘算着，他从小就和陆府之中的其他孩子不一样，先是修炼不了魂力，后来竟然又凭借着一身外功而荣获天恩，见到了神秘的无常之后，无常偏偏又说自己是天赋异禀，并非资质太浅，而是资质太深，还留下了那么神秘的一道偈语。诛魂功法、焰魂、冰魂、不足两年时间便从一个完全没有魂力的人修炼到了魂灵之境，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二三十年也不一定能完的成，还有自己那极其诡异的体质，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昭示着陆一凡的与众不同。奇怪的梦如同一个神秘人的指引，一步步将他带到这西皇祠中，遇到柳三刀，再听闻这一切……

    可是这对于陆一凡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了，如果他承认了自己就是冥远的后人，那自己现在的家人又算什么？陆昊谦、柳情鸳、陆俊、陆文才甚至韩灵儿，这些人又该怎么算？这种感觉无异于一种超脱生死的蜕变，如果他摇身一变从陆家公子变成了西皇之后，那他曾经所经历的一切人和事都会变的不再属于他，那一切不过是他假借另一个身份所经历的事情罢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究竟是谁……我究竟是谁……”

    相同的一句问话，无常说过，梦中的神秘人说过，甚至柳三刀也说过。可直到今天，陆一凡才真真正正的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上，重新审视自己的一切，郑重其事向自己提出了这个问题。

    现在如果说陆一凡与西皇冥远没有任何关系，只怕陆一凡自己都不会相信。如果无关，他又为何如同中了邪一般一路朝着西南而来，又为何总会做一个相同而又奇怪的梦？更重要的是，梦中的他每一次领悟自身的修为都能得到实质‘性’的飞跃，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或许我和西皇冥远存在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继而他犹如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猛然一聚，转头问向柳三刀，“冥远的神位在哪？”

    “怎么……”

    “我要去祭拜他！”陆一凡眼神微微眯起，目光幽幽地说道。

    现在陆一凡终于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就是那个始终在梦中召唤他，指教他的神秘人，现在陆一凡有八成的把握相信那人便是西皇冥远，而一切正如梦中之人所言，很快便会迎刃而解。

    “在后面的西皇正殿。”柳三刀说着还侧开了身子，给陆一凡让出了一条道。

    陆一凡不再有片刻犹豫，抬脚便朝着内院走去，眼神之中所充斥着的感情，既有期待又有害怕，期待得到的是一个明明白白的真相，而害怕得到的偏偏也是这个明明白白的真相。

    “你不是一直指引着我来这里和你见面吗？现在我来了，你又在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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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破庙梧桐

﻿    ﻿    天恩之时，无常曾经指点过陆一凡，将世间万物，天道运行的规则皆归咎于冥冥之中的自有安排，更说过一切定数皆是变数，而一切变数又皆为定数。[燃^文^书库][].[774][buy].[com]。变极而定，定而却又变化万千……

    当时的陆一凡听的一头雾水，根本就难以理解这隐晦深奥的字句，虽然今天的他依旧对此云山雾绕，但他却在隐隐之中愈发感到了一丝领悟，如若今日他和柳三刀二人的揣测全部都是真相的话，那除了冥冥之中的定数之外，陆一凡便是再也找不出什么更加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不惜万里之遥也要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柳三刀带着陆一凡穿过了柳元祖堂，进入到了整座西皇祠的第二进院落。刚刚迈进院门，一颗参天梧桐便是瞬间映入到了陆一凡的眼帘之中。相对于柳元祖堂前边的院落，这件院落却是显得更加紧凑，乍一看不太像是庙宇神殿，更像是一个居家而住的府邸，院子呈现四四方方的形状，布局更是规规矩矩，北面只有一座三间相联的厅堂，而东西两侧各有两件厢房，在南侧正中则是柳三刀和陆一凡进来的五尺见宽的拱形院门，而此刻映射在陆一凡眼中的这颗参天梧桐，却是颇为诡异地植根在了这座方圆不过数丈大小的院落正中。

    而在这颗参天梧桐之下还摆放着一个残破不堪的石桌和两个同样凋敝褪色的石凳，无论是石桌还是石凳，如今都已是断壁残垣，危危可及之态，桌凳之上坑洼遍布，有些凸起的地方还被磨得锃亮，陆一凡都不用细细观瞧，只是打眼一看便不难看出这桌凳怕是也饱经风雨，历经数万年了。

    而如今在这颗参天梧桐和古老桌凳的四周，竟是被人用玉石搭起围栏，阻挡了来此之人的脚步，想必这是柳氏族人为了保护这颗古树和树下的古迹而特意雕建的吧。

    整个院落，除了被玉石栏杆围起来的古树那片区域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是用七寸长四寸宽的砖块铺成的，房屋凋敝，墙体斑驳，门窗腐旧，甚至连门槛都已经变得残缺不全，整个院落看上去充满了古老而荒凉的落魄气息，俨然就是一处破庙。可残破归残破，简朴归简朴，但这里相对于西皇祠的其他地方却是显得尤为干净整洁，无论是房屋还是瓦砾都收拾的井井有条，虽然早已经看不见这里原来的本色，但却也没有被灰尘所蒙蔽，甚至连这院中的地面之上也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一看这里就是经常被人用心打扫的结果。

    “这座院子就是当年西皇冥远和老祖宗柳元生活修行的地方！当年老祖宗建立西皇祠的时候，就将这里作为整个西皇祠的核心，围着这里开始建造，因此这做院落之中的面貌更是纹丝未动，就连这梧桐石凳都是当年的真实模样！”柳三刀望着愈发专注的陆一凡，幽幽地张口解释道，“整个西皇祠，老祖宗对这里的感情是最深厚的，因此原来西皇冥远所住的厅堂，也被老祖宗改成了如今的西皇正殿！”说着，柳三刀还伸手朝着北面的那三间正房指了指。

    “我……我原本以为西皇正殿应该是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却没想到竟然如此……”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稍稍斟酌了一下，而后方才张口说了两个字，“简朴！”

    “返璞归真，这里虽然简陋，但却是整座西皇祠的灵魂所在！”柳三刀轻笑道，“而直到今天，我依然每日清晨都会来此将这里细细打扫一遍！虽然如今柳氏族人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了，西皇祠其他地方我或许保护不了，但这处院落我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弃之不顾！”

    “好一个返璞归真！”陆一凡感慨地叹道，“这里一尘不染，整洁有序，虽然简陋窄小，但却能令人心静如初，摒弃了不知多少俗世陈杂之念。若我老了之后，能在这山明水秀之中有这样一处清净的院落颐养天年，我也不惜去要什么西皇之位。”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的嘴角不禁抽动了一下，继而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精光，不过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里就是无常大人曾经所说的破庙梧桐吗？”陆一凡迈步缓缓地朝着院中的梧桐树走去，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思量之色，“破庙梧桐，香火断十载……这是无常大人留给我的话，这西皇祠已经十几年没有人来供奉香火，如今看来无常大人的话果然又应验了……”

    “因为此处院落极为宝贵，因此即便是在以前这里也是被封禁的！曾经的香客们若是上香祭拜，都会去后山的西皇碑前磕头！所以这里保存的还算是完好。”柳三刀笑道，“若不是你的身份特殊，我也断然不会让你进来这里的。”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对于这座院子他的感觉无疑是极为陌生的，眼前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充满了好奇：“这棵梧桐为什么会在院子中间呢？”

    “这不是普通的梧桐，这是当年西皇冥远外出游历的时候从仙域带回来的种子，在此种下之后长大而成，此树名叫‘三珠梧桐’，在仙域又被誉为‘擎天定海西方一木’，你可不要小看这西方一木，即便放到如今这种树也是极为珍贵，即便是在仙域，长这么高大的料想也绝不会超过三十颗，而在茫茫圣域大陆，更是仅此一颗！”

    “嘶！”柳三刀不说陆一凡也没发现这棵树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可如今被柳三刀这么一说倒也令陆一凡不禁对这颗参天梧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圣域大陆也仅此一颗，这种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哈哈……它最特别之处就是极难成活。”柳三刀笑着说道，“这棵树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种下的，想要成功种出这颗树，对于天时地利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据说当年西皇冥远从仙域一共带回来三颗种子，分别选在了圣域大陆之中三个风水宝地种下，可结果也只有这一棵成活了！而西皇冥远之所以一直隐居在这里，就是因为这棵树的缘故，他对这颗树可谓是喜爱之极，包括这座当年他生活居住的院子也是以这棵树为中心建造的，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棵树会栽在这座院落的中间了吧？”

    “原来是这样……”陆一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抬眼看向这颗参天梧桐，眼中竟是浮现出一抹敬仰之意，“这棵树在这里成长了几百万年，想必放眼整个圣域大陆怕是也没有比它更加古老的树了吧！”

    “此树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开花不结果，据柳氏家志记载，这颗西天一木一万年才会开一次花，但是它的枝叶却是永远不会枯竭，只会生长的越来越茂盛，而且此树不需要浇水施肥，一切生长尽凭天意，饮无根之水露，纳山川之精华！”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停顿了一下，继而方才笑着说道，“还传说这棵树在万年开花的时候，每一朵花的花蕾之中都会暗藏着一颗价值连城的碧玉珍珠，如果能收获一颗这样的珍珠，只怕可以让一家人一辈子吃喝不尽了！”

    “真有此事？”陆一凡惊讶地问道，对于树中长出珍珠这种事他倒是头一次听说，“如果真的能长出价值连城的珍珠，那你们柳氏一族岂不是发财了？”

    “是不是真的能长出珍珠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自打我爷爷的爷爷的祖爷爷……恨不能往上算十八辈，都没有亲眼见过这棵树开花！”柳三刀讪讪地说道，“不过我柳氏一族的家产据说的确很丰厚，只不过我还没有亲眼见到过！”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亲眼见过？”陆一凡对柳三刀的话一阵不解，“你祖上给你留了多少钱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知道！”柳三刀摇头笑道，“柳家自古以来就有一个规矩，凡是在西皇祠中得到的意外之财，全部都要投入万丈井之中，不得私自享受一分，要不然我柳氏一族何至于沦落到今天我这般孤苦伶仃！”

    “万丈井是什么？”

    “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位于证德峰的半山腰，在西皇碑的后面，就算以前这棵树的花蕾之中真的有珍珠，只怕也全部都投入这万丈井里了！”柳三刀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这也是老祖宗就留下来的规矩，在柳氏家志中写的清清楚楚，老祖宗说这些积攒下来的金银财宝并不属于柳家，而是属于冥远神族，只有冥远家族的人才有资格动用这笔宝藏！至于我们，就算是想动，却也是无从下手！因为我们根本就找不到这万丈井究竟通往何处，更找不到任何的入口。传说曾经有些柳氏族人冒险从井口跳入其中，企图从里面将无数金银带出来，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只可惜凡是跳入万丈井的人就没有一个再出来过！”柳三刀在说这话的时候无奈地耸了耸肩，“万丈井中藏有西皇冥远留下来的封印，只要一进入井口之内，任何的本事都施展不出半分，就算是绝世的魂力强者也难以调动出半点魂力，万丈井的井壁光滑如镜，如果不能动用魂力御风而行的话，是根本就不可能爬上来的！”

    “难道西皇冥远故意留下这口万丈井让你们给他往里送金银珠宝？”陆一凡不能理解冥远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忠仆。

    “不是！”柳三刀却是当即打消了陆一凡的疑虑，“往万丈井中扔金银珠宝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而在西皇冥远在世的时候，这万丈井并不是存放钱财的！”

    “那是干什么的？”陆一凡追问道。

    “禁锢强者！”柳三刀笑道，“传说西皇冥远会把与自己为敌的强者打败之后，便活生生的将他们投入到这万丈井中禁锢起来，以示惩戒！”

    “这……”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咂舌，“这未免也太狠了……”

    “西皇冥远成名之后，五域之中前来找他挑战的强者数不胜数，如果他不动用这般狠辣的手段，那岂不是要被那些挑战之人活活烦死？”柳三刀对此倒是颇为释然，“而且一切都是你情我愿，西皇冥远在接受挑战之前便会把规矩说明白，至于打不打那就要看挑战者自己的选择了。可即便是这样，企图踏着西皇冥远的名声一举成为五域最强者的人依旧不在少数，只可惜这些人中也没有一个能逃脱被扔下万丈井的命运！”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目光凝重地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说在万丈井中除了无数的金银珠宝，还有无数的强者尸骸。”

    “应该是！不过我也没真正见过！”柳三刀笑道，继而他话锋一转，笑盈盈地说道，“可如果你真的是西皇冥远的后人，那你一定能有机缘进入万丈井中，看清其中的一切！”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阵咧嘴：“深陷万丈井比死还难受，我宁愿不冒这个险！”

    说罢陆一凡便欲要抬脚朝着北方正堂走去，而就在他刚刚转过身去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之中却又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再度问道：“如果传闻有错，那沐丹一直苦苦寻找的麒麟王骸骨并没有被埋在南沙禁地之中，那会不会就在这万丈井中呢？”

    “这可说不好！”柳三刀摇头说道，“不过应该不会，据我所知万丈井是在大战完麒麟王之后修建的，那个时候麒麟王的骸骨恐怕早就沉没在一片黄沙之中了！”

    陆一凡轻轻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混乱的精神稍稍清醒了几分，继而便毅然决然地抬脚朝着西皇正殿走去。

    西皇正殿其实就是三间被打通的坐北朝南的厅堂，并不高大，也不宏伟，相反还显得有些寒酸，再加上这么多年来的风化侵蚀，如今的样子已经实在是不敢令人恭维了，若是这样的房子放在金陵城，只怕早就会被人推倒重建了。

    迎着一股略显刺鼻的潮湿发霉的气味，陆一凡迈步进入到了正殿之中，而一进门口，他便能透过外面夕阳的光辉看到厅堂正中赫然端坐着一个腐朽不堪的玉石雕像，和那前边的柳元塑像差不多，这尊冥远雕像同样也已经让人看不出面貌了，眼耳口鼻几乎被磨平，甚至连雕像的手指都断了几根，身上更是斑驳的白一块灰一块，这个样子就像是个被人仍在荒野之中废弃的失败雕像。

    而在雕像的正前方还有一方供台，而在供台之上还摆放着一些已经不怎么新鲜的瓜果馒头和熏肉，而在供台之前的正中位置，赫然还立着一鼎四足香炉，这尊香炉形状呈现长方之态，先不说这间厅堂是如何的破败，也不提这神像如何的老旧，单说这尊铜炉倒是颇具气势，足有半人至高，其中更是香灰堆累，隐约之间还能传出阵阵令人清心寡欲的檀香之味。

    “来，敬香吧！”柳三刀极识时务地快步走到供台旁，从旁边拿起了三柱足有小臂粗细，六尺之高的高香，亲手送到了呆呆地立在香炉前的陆一凡手中。

    陆一凡接过其手中的三柱高香，颇为感激地看了一眼柳三刀，继而握着高香的双手稍稍用力，只见一团灵动的火焰便是如灵蛇般顺着高香迅速向上盘旋而去，待到了高香的顶端原本微弱的火焰方才“轰”的一声猛烈爆发开来，瞬间便点燃了这三柱高香。

    陆一凡举着三柱高香，神色肃穆的望着西皇冥远的神像，不知怎的他的内心之中竟是莫名的升起一股浓浓的悲伤之情，双眼也是瞬息之间便是变的通红起来，这种感怀的情绪不是人为营造出来的，而是真正发自于内心之中，甚至是真正发自于血脉之内的。

    “冥远前辈在上，晚辈陆一凡今日尊奉您的召唤越过万里之遥姗姗而来。在此，我先行向您施礼了！”

    “噗通！”

    就在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见他眼神肃穆，手举三柱高香，双腿一弯，身子便是直挺挺的对着西皇冥远的残破神像重重地跪了下去，由于地上没有蒲团，因此陆一凡的这一跪便是硬生生的跪在了地面那坑洼不平的青石之上。

    “咔嚓……”

    也就是这一跪，被陆一凡双膝压住的那块青石竟是陡然发出一声极为微弱的声音，继而裂痕四散，眨眼的功夫便是顺着无数裂痕朝着四周碎裂开来，甚至于在瞬息之后，这整间西皇正殿都跟着颤颤巍巍地剧烈晃动起来。

    这一下子将一旁的柳三刀吓得脸色一变，而还不待他弄清这一切，眼神无意的扫动之间所看到的一幕却是令他原本惊慌不已的神色瞬间停滞下来，甚至于就连他的眼神似乎也在这一刻变的彻底凝固起来。

    因为柳三刀竟然发现，那原本残破不堪五官不清的冥远神像，眼角之处此刻竟然……落下了两行清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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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一跪成谜

﻿    ﻿    残破不堪的石像竟然会流泪，这种事情即便放在哪恐怕都会是一件骇人听闻的是怪事，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就算是一直笃信神明存在的柳三刀只怕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燃^文^书库][].[774][buy].[com];乐;文;＋

    事到如今，如果再说陆一凡与西皇冥远没有任何关系，只怕这话就连陆一凡自己都不会相信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终于，在经历了片刻的惊诧之后，柳三刀方才猛然醒悟过来，仓惶之间伸手遥指着那尊晃动的愈发猛烈的冥远神像，口中更是含糊不清地表达着自己内心之中的惊讶。

    感受到周围异常的陆一凡也急忙抬起头来，当他的目光投射到那尊流泪的神像之时，脑海之中竟是莫名地传来一阵轰鸣，接着一抹来自内心深处的莫名凄凉悲恸之感便是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令他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竟是在一瞬间便是变的彻底阴郁起来。

    “轰隆隆！”

    这犹如地震般的晃动变的愈发猛烈起来，西皇正殿之中的神像、供桌、香炉甚至是摆放在堂中各处的桌椅和木柜都跟着一起剧烈摇晃起来，斑驳的墙体之上竟是渐渐地涌现出无数道裂纹，接着伴随着一阵阵山摇地动之声，这些裂纹陡然放大开来，房梁之上的瓦砾沙石更是“沙沙”地往下不断洒落着，看着突如其来的猛烈架势和不断摇晃的殿堂，竟是大有一副将在瞬间塌陷的趋势。

    “快出去！”意识到不妙的柳三刀眼神猛然一变，而后还不待陆一凡继续跪在那里发愣，他那强有力的右手便是如铁爪般一下子便拽住了陆一凡的后襟，接着身形忙退，硬是拉扯着陆一凡从西皇正殿之中爆退而出。

    “轰隆隆……哗……”

    就在柳三刀拽着陆一凡刚刚退出殿门的一刹那，只听得一阵巨大的闷响陡然自二人的身前响起，接着伴随着一阵山摇地动地剧烈晃动，整个西皇正殿竟是在瞬息之间便彻底轰塌，眨眼的功夫便彻底沦为了一片土木遍地断壁残垣的废墟，而轰塌时所带起的一层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灰蒙尘埃，更为眼前的这片残破废墟平添了一抹孤寂之色。

    就在大殿倒塌的一瞬间，剧烈的轰塌为这间本就狭小的院落带来了一阵尤为明显的冲击，以至于猝不及防的柳三刀和陆一凡二人脚下一个踉跄，便双双向前扑倒而去，就在二人飞扑而出的一瞬间，无数四散开来的瓦砾沙石和断梁横木，便如狂风暴雨一般飞散在半空之中，继而更如一阵急雨般骤然自半空落下，重重地砸向下面的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

    柳三刀眼疾手快，在余光扫到半空之中的这些威胁的瞬间，他竟是左手持刀猛地向着地面一戳，继而原本前仆摔倒的身子竟是借助着这股子反作用力陡然翻身而起，双腿在半空之中交叠而出，双脚顺势便踢飞了原本欲要砸在陆一凡身上的两块断木，接着其右手猛然向前一拽位于自己身后的陆一凡，使他受力猛地向前扑倒而去。二人在这一起一落之间竟是迅速调换了一个位置，接着还不待陆一凡反应过来，只见柳三刀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便是如一张大伞般稳稳地遮在了陆一凡的身体之后，就这样陆一凡被柳三刀死死地护在身下，二人一起重重地朝着地面摔落而去。

    “嘭！”

    “轰隆！”

    伴随着一声二人落地时的闷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无数巨石断木便是重重地砸落在了柳三刀的后背之上，令他的口中不禁发出一声声闷哼，几乎是瞬息之间他们二人便被这些砂砾和大殿残骸给彻底淹没在了其中。

    这场变故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还一片嘈杂的院落便又再次恢复到了沉寂之中，除了无数细小的尘埃和砂砾自废墟之上缓缓滑落而下的声音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了半点其他的动静。

    “咔嚓！”

    突然，院中的一片尘埃废墟之下，一道一丈有余的巨大断梁被人猛地从中间砸断，接着只见砂砾之中一只布满灰尘的手臂陡然伸了出来，接着手臂快速拨弄着周围的石块，而后在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中，柳三刀那魁梧的身形猛地冲破了砂砾的覆盖，哗啦一下子便从废墟中站了起来，此刻他的后背之上竟是已经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和伤口，就连麻衣都被锋利的断木茬和石块给划破了，满身的灰尘被汩汩流出的鲜血所浸透沾染在身体之上，血污遍布的样子令人不忍直视，不过好在一切都只是皮肉之伤，这对于柳三刀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柳三刀站起身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左右环顾了一下院中的场景，其中院中的参天梧桐以及东西厢房依旧安然无恙，唯独正北的西皇正殿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残破不堪的废墟。眼前的场景令柳三刀的眼神不禁变得黯淡了几分，要知道这间院落他几乎每天都会前来打扫，今日却突然变成了这副光景，这又令他如何能不感到一阵心酸？

    “咳咳……”

    随着几声轻咳，被柳三刀压于身下的陆一凡也缓缓地站起身来，相对于柳三刀而言，此刻陆一凡的情况看上去则要好太多了，全身上下没有因为刚才的那场风波受到一点伤害。

    “你疯了？”陆一凡起身后看了一眼柳三刀后背上的伤势，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与他萍水相逢的柳三刀会在关键的时候替他受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则是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继而朗声笑道：“这点皮外伤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更何况万一你真的就是西皇冥远的后人，那也就是我柳氏一族世代侍奉的主子，就算为了祖训，我也绝不能将你置于险境之中，否则我柳三刀岂不成了不忠不孝之人，就算日后死了也没脸面对柳家的列祖列宗！”

    “可万一我不是呢？”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的心头先是一阵莫名的感动，继而话锋一转，“那你为我受伤岂不是亏了？”

    “也不亏！”殊不知，柳三刀竟是戏谑地朝着陆一凡一笑，“这么多年，给冥远神像上香跪拜的人早已经数不胜数了，可唯独你能引起这么大的变故，并且还让一尊石像眼角生泪，就算你不是冥远的后人，只怕你与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密切联系。只要是和冥远神族有关系的人，我柳三刀救了都不算亏！”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不禁被逗笑了，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忠于旧主的人。

    陆一凡举目四望，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他有些不太相信刚才发生的这一切。

    “唉，可怜的西皇正殿，我柳氏一族恭恭敬敬的打理了数百万年，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沦落成了一片废墟。”柳三刀自顾自地感慨道，“不过变成废墟也好，说不定这就是天意所为，让我柳三刀日后可以不再拘泥在这座西皇山中守护西皇祠了。”说着，柳三刀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眼中满含着一丝笑意。

    看来在柳三刀的心中，他已经认定了陆一凡就是冥远的后人了。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陆一凡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神色之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怎么我才刚刚跪下就……”

    “等一下！你看废墟之中的那尊石像！”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原本还在望自兴叹的柳三刀却是突然眼前一亮，接着他伸手指着废墟之中一片高高隆起的地方，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却也能依稀借着一轮新月看到废墟的顶处一片砂砾之中竟是还露着半截冥远神像的脑袋。

    “石像还没有完全损毁吗？”陆一凡也是颇为惊讶地附和一声，接着便抬脚踏着废墟向上走去，径自来到那尊只露着半截脑袋的神像旁边，伸手快速地将脑袋周围的沙土拨开，而柳三刀也是赶忙爬上来一起帮忙。

    “奇怪？怎么只有一个脑袋，下面却没有身子？”当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将神像的脑袋完全从废墟中搬出来的时候，发现这尊脑袋竟然自脖子开始便与下面完全失去了关联，脑袋之下便是碎成齑粉的沙粒与木屑，根本就没有半点石像身子的影子，柳三刀反复拨弄着脑袋下面的碎屑，找了半天竟是连巴掌大的整块都没有发现，全部都是犹如砂砾般的碎屑，“没理由脑袋完好无损，身子却碎成粉末啊？”

    陆一凡和柳三刀有着相同的疑惑，只不过柳三刀的重点放在了碎屑之中，而陆一凡的重点则是放在了这颗脑袋之上。

    陆一凡将这尊石像脑袋双手托起，举在自己的面前翻来覆去的观察着，似乎想找出什么端倪：“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就在陆一凡的话才刚刚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而后还不待柳三刀追问，陆一凡却是将手中的石像脑袋再度朝着脑袋顶上举了几次，而后还拿在双手之中反复地晃动了几下。

    “你这是干什么？”柳三刀一脸不解的看着陆一凡的奇怪举动。

    “不对！”陆一凡言辞正色的说道，“按理来说，一颗由巨石雕刻而成的脑袋应该是很重的，可这颗脑袋却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重！”

    “是吗？”柳三刀将信将疑地将石像脑袋接过手来，在双手之中反复地掂量了一番，眉宇之间也闪现出一抹和陆一凡同样的疑惑之色，“果然比实心的巨石要轻得多！”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脑袋里面应该不是实心的石头！”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

    “什么意思？不是石头那是什么？”

    “说不好！”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或许是某种比石头还要强硬许多的物质！我们一试便知！”

    说着陆一凡的手掌猛然一翻，接着一股强悍的魂力便是涌入其掌心之中，继而还不待柳三刀反应过来，重重的一掌便是狠狠地拍在了这颗脑袋上，就在他掌风落下的一瞬间，只见原本还沾染了污泥的石像脑袋竟然陡然发出一声犹如金属般清脆的嗡鸣之声。紧接着，石像脑袋的表皮上竟然陡然衍生出无数的细小裂纹，接着在一声声“咔嚓”地异响之中，这些细小裂纹陡然放大开来，而后竟是在陆一凡和柳三刀的眼前轰然破碎散落，待一层约莫一寸薄厚的石头碎屑脱落之后，一颗散发着暗金光芒的铜首竟是赫然呈现了出来。

    “这……”眼前的一幕让二人都不约而同地一惊，尤其是柳三刀，他侍奉了这尊石像这么多年可从来不知道这里面还暗藏着这般玄机，“竟然是一颗铜首，而在铜首之外还特意包裹了一层石头的外壳掩人耳目，可老祖宗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柳三刀一边说着，其眉头更是紧紧地皱成了一团，显然他对于此事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用想了！要用铜首代替石首，是因为铜首更经得起时间的磨练，而且不会因为崩塌而像石头那样土崩瓦解。”陆一凡轻声地分析道，“而这颗铜首竟然这么轻，足见其中一定是空心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颗铜首之中还暗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道理！”柳三刀听到陆一凡的话连连点头，而后他将手中的铜首高高举起，在月光之下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竟是闪烁着一抹激动的光芒，“今天发生的一切或许就是我柳氏族人梦寐以求了无数年的事情，打破西皇山守陵的艰苦使命就是要靠天意所致，西皇冥远，我柳三刀在这里向先主磕头了！”柳三刀说着竟是还将铜首轻轻的放在一旁，而后双腿跪在废墟之上竟是对着这颗铜首规规矩矩的扣了三个响头，而陆一凡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柳三刀接下来要做什么。

    果然，就在柳三刀三个响头磕完之后，他原本还极度虔诚的脸上竟是陡然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接着其右手缓缓地握紧了刀柄，而后伴随着“噌”地一声轻响，只见一把闪烁着骇人银光的斩月长刀竟是被他缓缓地从鞘中抽了出来。

    “为了解开今日的谜团，柳三刀只有得罪了！”柳三刀一边缓缓地向外拔着刀，一边在口中连连道歉着。

    此刻的陆一凡没有去拦柳三刀，因为他内心之中的好奇之情丝毫也不比柳三刀弱半分。

    “噌！”

    “铿！”

    突然，柳三刀出刀了，他的速度快若闪电，力道更是势如奔雷，就连站在一旁的陆一凡的衣衫都不禁被这凌厉无比的刀风所吹动的剧烈摇摆了几下。只见寒光一闪，接着一抹银弧便如一道闪电般轰在了那颗一动不动的铜首之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只见柳三刀手中的斩月刀竟是猛地被这反作用力给硬生生的崩开了些许，就连柳三刀本人都因为力道的难以把握而身子向后倾斜了一下。

    “好硬！”柳三刀苦笑着看着月光之下的铜首，口中连连称奇。

    “那怎么办？这么硬的铜首……”

    “咔！”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崩裂的声音陡然自废墟之上响起，接着只见那颗原本完好无损的铜首竟是突然自正中间分裂开来，眨眼的功夫竟是裂开成了两半分别倒在了砂砾之上。

    “我只是说好硬，又没有说劈不开？”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柳三刀劈不开的东西！”

    虽然柳三刀的话说的有些狂傲，但陆一凡依旧向他投去了一抹钦佩的目光。

    “这是什么东西？”劈开铜首之后的柳三刀一眼便看到了在两半裂开的铜首之中，此刻竟是还叠放着一张巴掌大小的羊皮卷，而此刻这张羊皮卷的颜色看上去已经有些发黑了。

    柳三刀伸手用刀尖轻轻一挑便将这块羊皮卷给甩在了手中，而后拿到了陆一凡的面前二人细细观瞧。

    月光之下，羊皮卷之上，两行金字便是赫然浮现在二人的眼前。

    千秋万代，忠守宗祠，万年之约，子孙尤铭！

    无数春秋，苦等一拜。万丈之渊，认祖归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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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拨云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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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远石像之上竟然有一颗被石头包裹的神秘铜首，而在铜首之中竟然还蕴藏着这样的两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谜语。

    “这张羊皮卷定然是老祖宗在修建西皇祠的时候便特意放进去的！”柳三刀信誓旦旦地说道，手中拿着这张已经泛黑的羊皮卷，眼中充满了不解之色，“这么多年我柳氏族人一直将西皇的石像视为至宝，根本就不敢亵渎分毫，因此谁也没有发现这其中竟然还暗藏着这张玄机！”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陆一凡疑惑地问道，“当年柳元老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来，解释这一切？”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柳三刀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柳氏家志还是祖辈口口相传，都没有提到半点与此事有关的线索。

    “你看看这两句话，似乎并不是一个人的语气！”陆一凡目光专注地盯着羊皮卷，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着一边幽幽地分析道，“你且看这第一句，‘千秋万代，忠守宗祠，万年之约，子孙尤铭。’这句话明显是柳元老祖对你们柳氏后辈所说的，你们守护西皇祠数百万年，的确算得上是千秋万代了，而那个万年之约，也是柳元老祖严苛要求柳氏族人必须要世守西皇祠，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去的一个重要理由，其目的就是要等待冥远后人的出现，完成当年冥远和柳元之间定下的那个万年约定。”

    柳三刀静静地听着陆一凡的话，眼神之中也是闪烁不定，他在拼命地理解着陆一凡话中的意思：“有道理，看这口气的确像是老祖宗留给后辈的遗训。那第二句呢？又该如何理解？”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第二句应该是西皇冥远当年留下的，而且是留给冥远的后人看的！”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己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踌躇起来，脸色更是不禁变的苍白了几分，虽然有些事情打死他都不敢相信，但在一件又一件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令他不得不信，“你看这句话，‘无数春秋，苦等一拜’……”

    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便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此刻已经意识到了这句话中的‘一拜’究竟指的是什么，八成指的就是他刚才的那惊天动地的一跪。

    “这说的不就是你吗？”柳三刀有些激动地惊呼道，“这下你不能再推辞了吧？你就是西皇冥远的后人，他的神像在这里屹立了数百万年，足以称得上是无数春秋，就是为了等待你刚才的那一拜！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在你跪下的那一瞬间，石像的眼角会留下清泪了，正是因为你和西皇冥远之间血脉相连，他在这里足足等了你数百万年，今日终于等到了又岂能不喜极而泣？”

    “石像也会喜极而泣吗？”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再去反驳柳三刀的心思。

    “石像本身或许不会，可若是这尊石像之中蕴含了曾经西皇冥远所遗留下来的某些能量，那就说不定了！”柳三刀解释道，“就像后山的那口万丈井一样，当年西皇冥远所设下的封印至今仍然存在着。”

    “遗留下来的某些能量？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吗……”陆一凡此刻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心中更是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感觉。其实在他的内心之中并不排斥与西皇冥远有什么渊源，但他如今心中最理解不了的是如果他真的和西皇冥远有关系，那金陵城的陆家又该如何解释？对他爱若至宝的陆昊谦和柳情鸳，有该如何解释呢？

    “会的！”柳三刀义正言辞地说道，和陆一凡的苦涩完全不同的是，此刻的柳三刀看上去则是有些迫不及待，“你别忘了还有最后的半句话‘万丈之渊，认祖归宗’，或许西皇冥远一直就在这里等着你来认祖归宗！”

    “可是……”陆一凡欲言又止，继而思量再三方才缓缓地说道，“可是这件事说不通啊！你不是说过神明是不可能继续停留在婆娑五域之中吗？更不可能在这里施展神力？”

    “不错，我是这样说的！”柳三刀点头说道。

    “这就有问题了！”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分析道，“如果神可以通过神力预知未来能够说的通的话，那在冥远尚未成神，或者不能动用神力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有预知未来的本事的！对不对？”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似的，但又没能完全理解陆一凡的话，当下也是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侧耳继续听着。

    “如果这句话是冥远在婆娑五域时留下来的，没有神力的他又如何知道他的后人一定会来这里祭拜？你不要告诉我这是西皇冥远当年的猜测。”

    “或许他当年真的有这种神秘能力呢？”柳三刀仍然不甘心地追问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陆一凡摇头说道，“如果他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他就应该预知到即便有后人来祭拜也是在数百万年之后了，为何他要与柳元定下万年之约？万年与数百万年，这之间相差的也太远了吧！通过这个万年之约，就足以说明西皇冥远本身是绝对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的，而既然他没有这个能力，这铜首之中的留言又算是什么？难不成冥远也想仿效柳元，在自己的家族之中立下遗训不成？”

    “有可能……”

    “没可能！”不等柳三刀点头附和，陆一凡便是直言不讳地反驳道，“如果真的有遗训，冥远的后人早在数百万年之前便应该来这里履行这个万年之约，而不是等到数百万年之后的今天。还有一点，那就是如果真的有遗训，那应该是在家族之中代代相传，但我却对此充满了疑惑，并且毫不知情！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我根本就不是冥远后人的这种可能！如果我与冥远本无关系，那这一切就是一个天大的巧合，而这种巧合发生的几率，我想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

    柳三刀慢慢地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你说的的确有道理，其中很多疑惑我也的确是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我们何不去问个明白？”陆一凡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之中猛然射出一道耀眼的精光。

    “问个明白？问谁？”柳三刀一头雾水地看着陆一凡。

    “当然是问西皇冥远了！”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或者如你所言，是去问他曾经遗留下来的某种能量，或许能给我们一个最终的解释。”

    “可是我们要去哪问？就连西皇神像都已经破碎了，这……”

    “万丈之渊，认祖归宗！既然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预示着我是冥远的后人，那这个问题我自然是要去问祖宗了！”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整个西皇祠中，唯一能称得上是万丈之渊的地方，你说是哪？”

    “嘶！”柳三刀瞬间便听懂了陆一凡话中的意思，当下也是被吓地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声音都变的有几分迟疑起来，“你是说……万丈井……”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知道真相，而是我必须要弄清真相！否则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一辈子都不知该如何面对我的父母家人。”

    “可是万丈井是个什么地方我已经和你说过了，那是个有进无出的死牢，如果我们贸然下去的话，极有可能会一辈子困在井下，永生永世都上不来。”柳三刀好心提醒道，“现在我已经能**不离十的判定你就是冥远之后，我想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冒这个险了吧？”

    “既然冥远留话让去万丈之渊认祖归宗，如果我真的是冥远之后，那又岂能叛逆不孝呢？”陆一凡反问道，现在的他虽然看上去颇为镇定，实则内心之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他又何尝不知道那万丈井的可怕，只不过现在的他对于自己身世的好奇远远超出了对万丈井的恐惧，因此才会表现的如此一往无前。

    “死就死吧！”柳三刀听了陆一凡的话，大手一挥而后便一脸狰狞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跟你下去！”

    “其实你不必跟我下去，你在井口等我，若是我三天还没出来，那八成就出不来了。你就去转告沐丹，让她一路向北寻找韩灵儿和纪原，灵儿心地善良并富有侠义心肠，所以我料定她得知了沐丹曾救过我的性命之后，一定会全力帮助沐丹的。如果实在找不到韩灵儿和纪原，那便直接去金陵城找我爹文鼎公，我爹也一定会派人帮助她的！”陆一凡笑着说道。

    殊不知陆一凡的话却引得柳三刀脸色骤然一变，再看柳三刀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竟然充斥着一抹极为怪异的神色，口中更是连连抱怨道：“你把我柳三刀当成什么人了？是我先认定你是西皇后人的，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我在引导你，现在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下万丈井？如果我真的让你一个人下去，那我柳三刀岂不是成了一个贪生怕死，胆小懦弱的小人？呸！这连******小人都不如，简直就是畜生所为！我不管，这件事我和你一样想要弄个清楚，所以这万丈井我和你一起下定了！死这种事我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怕活的窝囊！”

    虽然柳三刀的话说的十分粗糙，但话中的意思依旧令陆一凡一阵动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起码柳三刀这个人本身还是很仗义的，懂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冲这一点陆一凡就认定了柳三刀此人值得深交。

    “好！我们并非擅闯，而是西皇冥远指引我们下去的，所以我相信他一定还会指引我们离开那里！即便真的出不来了，那咱们两个就当在黄泉路上做个伴，也不算寂寞了！”陆一凡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是猛然举起右手，伸在了柳三刀的面前。

    “好个作伴！哈哈……”

    “啪！”

    伴随着柳三刀的一阵爽朗大笑，他那宽大厚实的右手便是重重地拍在了陆一凡的手掌之上，二人便是在这明亮的月光之下，一片废墟之中打破了原本对彼此之间的芥蒂和隔阂，这也是二人自不打不相识以来第一次如此心无杂念的坦诚相待。

    人就是这样，在功名利禄面前永远都有伪善的面具，活的好不自在。只有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才能摒弃心中的私欲，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我现在就带你去后山的万丈井！”柳三刀笑着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去前殿准备一些火石木柴，以免我们下到井底之后双眼漆黑……”

    “轰！”

    还不待柳三刀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淡笑着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继而只听得一声火焰升腾的声音陡然响起，接着只见陆一凡的指尖之上一缕明亮的火焰便是陡然升腾而出，瞬间便是照亮了柳三刀那诧异不已的脸庞。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本事！”柳三刀眼神专注地观察着陆一凡指尖上闪闪跃动的火焰，他已经从火焰周围清晰的感受到一抹炽热的高温，这令他不禁感到一阵惊奇，“竟然是真正的火焰，而并非是魂力幻化而出的幻象……真是奇了……”

    “我身上奇怪的事情还多着呢，等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陆一凡淡笑一声，而后手指轻轻一划火焰便是如熄灭的蜡烛一般瞬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不过我要给沐丹留书一封，以免让她在这里干等！”

    “好！前堂有纸笔，我这就去拿！”

    信的内容极为简单但内容却颇为沉重，陆一凡只说自己和柳三刀有要事要深入西皇山中，若三天之后还没有回来，便让沐丹不要再等，只管拿着这封书信北上寻找韩灵儿和纪原，求助他们一起帮助寻找麒麟王骸骨便可！并请沐丹转告韩灵儿和他的家人，说就当他陆一凡已经死在大漠了，不必再来此寻找。

    这封信虽然看上去像是一封留言，但实际上读起来更像是陆一凡的一纸遗书。直到此刻，就连陆一凡自己心里也没有任何的底气一定能从井底顺利出来。

    这封信被柳三刀亲自挂在了西皇祠的大门之上，任何一个途经这里的人都能一眼看到。

    做完了这一切，陆一凡便在柳三刀的带领下穿过了西皇祠的前院，一路朝着证德峰上走去。夜间山路本就难走，更何况陡峭异常的证德峰，二人一路颠簸，当他们来到证德峰的后山之时已经子时将过，正值夜色正浓。

    而在这一路之上，陆一凡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夹杂着激动与忐忑令他的心脏简直就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而也随着二人距离万丈井越来越近，陆一凡心底深处的那抹亲切感也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自证德峰的山腰往上，竟是被人修成了三层面积巨大的阶梯状平台，第一层阶梯上摆放着的是一顶巨大的石头香炉，说是香炉其实也只是一个造型类似于香炉的巨大石雕罢了，香炉之大方圆足有十余丈之宽广，香炉四周还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祥云浮雕，虽然历经岁月，但气势依然不俗，此香炉石雕与山体自然相连成一体，想必是当年的工匠依山而造的。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在这鼎香炉之中竟是还垂直地耸立着三根高耸入云的圆形石柱，这三根擎天巨擘正是象征着三根永远燃烧不尽的高香，足以表达出世人对西皇冥远的敬畏之情。

    而在第二层阶梯平台之上，则是修建着一座巨大的正方形碑楼，碑楼正中还立着一块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白玉石碑，偌大的石碑之上却只是规规矩矩的写了六个字正方圆的古朴大字“西皇冥远之陵”。在此碑楼的左侧还立着一块一人高左右的小碑，上面写着“忠仆柳元之位”。二者相比之下，简直就可以称之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冥远的墓碑之前，柳元的墓碑简直如沧海一粟般渺小而微不足道，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只怕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竟然还立着一座小碑。这也足以显示出当年柳元对待冥远的态度是何其的恭敬与尊崇。

    这里的碑楼与下面阶梯上的香炉交相辉映，竟是在这山体之中形成了一个天然而成的巨大灵牌。

    “这里就是当年世人们前来祭拜的地方！”柳三刀冷笑着说道，“只不过世态炎凉，传说当年是何其的热闹非凡，几乎****夜夜都是门庭若市，可如今……哼，只怕已经没几个人还记得西皇冥远了！”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同样感到一阵无奈，他先是对着冥远的墓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而后又迈步走到柳元的墓碑前，就在他刚要鞠躬行礼的时候，却被柳三刀急忙给拽住了。

    “万万使不得，你是冥远先主之后，那就是我柳氏一族的少主，这天底下哪有主子给仆人弯腰施礼的？”柳三刀拉着陆一凡的胳膊，急忙解释道。

    “不管我是不是冥远的后人，柳元都算是我的前辈，这天底下哪有晚辈见了前辈不施礼的？”陆一凡笑着推开了柳三刀的手，而后双手抱拳，对着柳元的墓碑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拜。

    而一旁的柳三刀则是一脸沉思地注视着陆一凡的背影，眼神之中闪烁着一股莫名的精光，看不出在思索些什么。

    “第三层阶梯平台之上便是宝城，也是西皇祠的地上宗庙所在！”柳三刀看了看山上面的一座被城墙围起的团城，朗声解释道，“宝城之中分为‘三殿六阁九飞廊，四堂八厅十二厢’，这座宝城依照的是领皇死后的皇陵规格而建造的。据说当时刚刚建造这座宝城的时候并没有这么高的规格，是当时的领皇亲自颁布皇命要按照皇陵规格来建，丝毫不得有半点懈怠，这才有了今日的西皇宝城。只不过这宝城其实是一座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空城，因为西皇冥远为人低调，因此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留给后人纪念，继而宝城之中多是一些石雕神像和金银牌位，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其他东西！”

    伴随着柳三刀的介绍，他和陆一凡二人也迈步进入到了这座宝城之中，说是一座城，其实方圆不过是一座类似于大点的府邸而已，正如柳三刀所言，宝城之内空荡冷清，各堂各殿之中也是冷冷清清，其生机甚至远不如山下的西皇正殿的那座小院。

    “既然都修建了宝城，那岂不是也会有地宫？”陆一凡侧目看向柳三刀。

    “怎么可能？虽然这里号称是陵寝，可实际上西皇冥远并没有死，这里只不过是供给后人祭拜他的一个象征性的地方而已！”柳三刀笑着说道，“西皇没有死就不会有尸体，既然没有尸体，那又何来地宫……”

    就在柳三刀说话的时候，陆一凡的眼神却是变得愈发专注起来，他静静地注视着柳三刀，眉宇之间竟是透着一股淡淡地了然之意，这令柳三刀也不禁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可还记得万丈之渊？”陆一凡没有直接回答柳三刀的话。

    “你是说……”

    “如果没有地宫，那又何来万丈之渊？我且问你，冥远虽然未死，可柳元坟冢何在？”陆一凡陡然说道，而当他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柳三刀的眼神也是猛然一变，接着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他便已经是迫不及待的将心中的诧异脱口而出了。

    “你的意思是……万丈井下便是这西皇祠的地宫！”

    “非但如此，而且我料想这地宫之中还应该安葬着柳元老祖的尸身！”

    “嘶！”

    陆一凡此话一出，夜幕之下的柳三刀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月黑风高，宝城之内，他只感觉自己后背上的汗毛都不禁立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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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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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柳氏一族历经了无数代人守护着西皇祠，竟是从来没人想过在这宝城之下竟然还会有皇陵地宫存在！”柳三刀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言语之中透着一股无尽的震惊之色。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否则为何要到万丈之渊方才能认祖归宗呢？”陆一凡点头说道，“试问又有哪家祭拜祖先要到地下万丈深渊去？”

    “言之有理！”柳三刀不可置否地说道，“快快，我们现在就去万丈井！”

    说罢，柳三刀便领着陆一凡一路穿过空旷冷清的宝城，在宝城的东南角落有一座方圆丈余的精巧方亭，方亭也是由石头雕砌而成，如同这宝城之中的其他建筑一样，一样布满了光阴的沧桑和磨砺，方亭所在的位置本就十分偏僻，再加上方亭本身的构造十分的平凡，因此这样的一座方亭在这殿宇楼阁飞廊雕铸的宝城之中，则是显得更为不起眼，一般人即便是途经这里只怕也不会特意在此停留片刻，而造成这种平庸之感的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这座简朴的方亭之内只有一张刻着棋盘纹路石桌，但却没有一张石凳，这样的构造未免有些令人不解。

    方亭的三面被石栏所围住，只留下西北方向有一个入口，而在入口的顶上还挂着一块凋敝不已的石匾，只不过如今这块石匾早就已经被彻底磨平，看不出石匾上原本刻的是什么字了，而最令陆一凡感到奇怪的是这石匾被磨平的程度竟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过分，看那被磨平部分的光滑之感以及整块石匾半点痕迹都不曾遗漏的样子不禁令人心生一丝疑惑，究竟是怎样的风沙才能将一块石匾磨成今日这般模样？

    “这座方亭名叫万丈亭！”柳三刀似乎看出了陆一凡心头所想，当即便是开口解释道，“而万丈井就在这亭中的石桌之下！至于这块石匾上面的字，那是被我柳氏祖先故意磨平的。因为原本这座方亭总会引起一些好事之人前来研究琢磨，柳氏祖先怕有人误打误撞的发现了万丈井的存在，继而方才将此匾磨平，这倒是也大大较少了一些好事之人的兴趣。”

    “柳氏祖先果然聪明，这样磨平石匾要比直接将此地封死的效果好的多！”陆一凡点头说道，“真想不到这万丈井竟然会隐藏在一张石桌之下！”

    “待我去把它挪开，我们便能进入井中！”柳三刀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脸上充斥着一抹确认之色，“你确定真的要下去？”

    “都走到这里了，如果再回去那岂不是言而无信？”陆一凡淡笑道，“更何况我现在对于这里也是越来越好奇了。”

    “好！”

    柳三刀答应一声继而便抬脚朝着万丈亭中的石桌走去，来到石桌旁，柳三刀将斩月刀立在一旁，而后两只大手左右分开死死地抓住石桌的两侧，接着弓马扎步，气沉丹田，只听得陡然一声低喝，接着那张重约千斤的石桌便是在一声“轰隆隆”地声响之中缓缓被柳三刀给抬离了地面。

    别的不说，单凭柳三刀的这膀子力气，就不是一般人能相媲美的。

    “轰！”

    待柳三刀将石桌挪到方亭的角落之后，一张八角形的井口便是赫然浮现在陆一凡的面前，而就在石桌搬离的那一瞬间，陆一凡甚至从这井口之中看到了一股白茫茫的地气喷薄而出，以至于身在井口外数尺远的他都感到了一股深深地寒意。

    八角井口犹如一个黑洞一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原本就门可罗雀的宝城之中更是陡然变得黯淡了几分，甚至连皎洁的月亮都因为这口深井的重见天日而迅速地躲进了乌云之中。

    一时间寒风四起，夜风阵阵，宝城之中街道之上不时传来一阵阵疾风吹过门缝的呼啸之声，再加上月光的隐晦，天地之间一片令人发指的肃静。

    “这口井在前些年经常被我柳氏族人打开，因此井边收拾的倒也算是干净，先人们经常会把额外得来的财宝直接从这井口之中扔下去！”柳三刀脸上噙着一丝笑意，朗声说道，“我记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还见过爹打开这口井，虽然我们经常往下扔东西，但却从来没有一次听见过落地的响声！”

    “嘶！”柳三刀此话的意思陆一凡当然明白，一直往下扔东西但从未听见过落地的响声，那就足以说明这口井究竟有多深了。

    陆一凡缓步走到井边，这井口的直径约莫在四尺左右，莫说是扔些金银财宝，就算是扔个大活人也不在话下。透过漆黑如墨的井口，陆一凡缓缓地探出头去，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眸子直直地朝着井内望去，而映入眼帘的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了半点其他的颜色，而最令人感到心悸的是此刻在这井口周围竟是还渐渐凝聚出了一个微弱的疾风漩涡，一阵阵阴风在井口周围徘徊着最终陷入井中无尽的深渊之中，令人不由的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此井该不会真的有万丈深吧？”陆一凡双手撑着井壁，喃喃地问道。

    “此处在证德峰的半山腰之上，距离地面至少也有千米有余，而据老辈们说，这口井的井底足足比地平线还要深出数千米。”柳三刀眉头微皱地说道，“即便是没有万丈那么夸张，但也决不可小觑！而且一旦进入这井中，便是落入到了西皇冥远所设的封印之中，井壁两侧光滑无比，而且在下落的过程之中一切魂力都将无法施展，至于到了井底还受不受这样的限制，我就说不好了，总之这口万丈井的目的是为了让被禁锢在里面的人出不来，而当时被禁锢在其中的大都是敢于向西皇挑战的绝世强者，因此万丈井的深度和可怕之处也可见一斑了。”

    “如果我们就这样直接跳下去，会不会摔死？”陆一凡反复地围着井口转了几圈，在下井之前他要把能想到的问题都问一遍，以免下井之后会措手不及。

    “不知道！但我想我们可以在下井的过程中用四肢不时地拍打井壁，以此来减缓一下下降的速度和力道。”柳三刀直言不讳地说道。

    听到此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随手从井边捡起了一块石子，接着手指一撮这块石子便是被一团火焰所包裹，接着陆一凡便是直接将这颗火石扔进了井口之内，殊不知石子在落井的一瞬间其周围包裹的火焰便是瞬间熄灭，之后石子更是在眨眼不到的功夫被一片黑暗所吞没，消失的无影无踪，饶是陆一凡将耳朵紧紧地贴着井口，可半天下来依旧听不到半点的声音。

    “果然！”陆一凡幽幽地嘀咕了一句，而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同样一脸苦涩的柳三刀，目光之中陡然浮现出一抹坚毅之色，接着他便重重地对着柳三刀点了点头，继而脚下一点便腾身跃上了井壁，身子微微前倾，脚掌也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悬浮在了井口之上。

    “我来了，我就在这，我现在就下去见你！”陆一凡似乎如念动咒语一般口中喃喃自语地嘀咕个不停。

    说着，还不待柳三刀反应过来，只见到陆一凡的身子竟是陡然向前一倾，接着脚下轻轻一迈，整个人便是如一道闪电般瞬间被漆黑无比的井口给一下子吸了进去。

    “欸，我还没准备……算了！******死就死吧！”一脸诧异的柳三刀猛然低声喝骂了一句，接着便是一个纵身直接抱着斩月刀跳入到了漆黑的井口之内。

    “嗖！”

    一片黑暗之中，简直就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陆一凡只感觉自己此刻的身体似乎重如泰山，又似乎轻如鸿毛。一开始刚刚跳入井口的时候是一路急速下沉，原本还能依稀看到的头顶上的井口光亮也在瞬息之后便彻底消失成了一个昏暗的半点，接着便是彻底弥散在了一片漆黑之中，而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不知深浅上下的陆一凡反倒是感觉不到自己是否还在下沉了，他只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是空的，脚底下也是空的，虽然不明方向不知所以，但理智却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自己的身子一定还在极速下沉，而且是速度越来越快。

    在一片不明所以的黑暗之中，就连伸出手来拍打四面的井壁都需要一股莫大的勇气，谁知道在自己伸手的瞬间会触摸到什么看不见的可怕东西。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突然，自陆一凡的头顶上空似乎是很遥远的地方陡然传来了一道已经随着风声变得失去了原本声调的呼喊，这道声音虽然听上去极为怪异，但陆一凡却依旧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柳三刀。

    “我们下沉了多久了……”柳三刀的声音再度从上空传来。

    “不知道！”陆一凡拼命顶着疾风张口呼喊道，“似乎已经很久了，现在我既看不到上面也看不到下面……”

    “这种感觉真让人难受……”

    “嗤！”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抱怨，突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嗡鸣声陡然传入陆一凡的耳朵，令他不禁眉头一皱，接着还不待他有所回话，无数道耀眼的火星却是陡然自他的头顶之上散落下来，当陆一凡抬头向上看去的时候，却见到柳三刀此刻竟是将斩月刀硬生生地斜了过来，七尺长刀硬是卡在了直径四尺的井壁之中，长刀的两端猛烈地摩擦着井壁那光滑的岩石，金属与岩石剧烈相撞，顿时迸发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而借助着无数的火星，陆一凡也总算看清了周围的状况，四周除了石壁便是石壁，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其他半点异样。

    “哼！”

    陆一凡猛然暴喝一声，接着毫无花哨的一掌便是重重地拍在了井壁之上，而陆一凡也借助着这股子力道令自己的身子陡然减速了几分，手掌搓在井壁之上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擦出了一道道血痕，这样足见陆一凡此刻下沉的速度是何其的迅猛。

    “嘭！嘭！嘭！”

    伴随着一道道沉闷的响声在井壁之中回荡，陆一凡对着四周的井壁便是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他将自己在修炼魂力之前所练就的碎石拳和开山脚发挥到了极致，虽然在这井壁之中他无法调动出体内的魂力，但强悍的外功还是让他增添了不少的信心，而一次次的反作用力也让陆一凡原本迅速下沉的身体渐渐变缓了不少。

    “好功夫……”看到陆一凡那灵活的身法，柳三刀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看不出你拳脚上的功夫竟然也这么好……”

    而越是往下沉，陆一凡的跳动就越显得灵活，此刻他竟然发现原本光滑无比的井壁竟是开始出现了一些坑坑洼洼的凹痕，这令陆一凡的脑中猛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情绪。

    而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发生完了。

    “呼！”

    陡然间，自陆一凡的脚下猛然传来一阵极为猛烈的劲风，以至于猝不及防的陆一凡原本灵活攒动的身子不禁猛地一斜，接着胳膊便是重重地撞在了井壁之上，由于此处的井壁已经不再光滑如初，而是变得凹凸不平，一块突出的石壁硬是将陆一凡的胳膊给硬生生地划出了血迹。

    “我明白了！”来不及感受胳膊上的痛楚，原本疑惑不已的陆一凡眼睛陡然一亮，接着便朗声呼喊道，“柳三刀，我们马上就要到井底了……你要小心……”

    “嘭！”

    “咔擦……”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只听到一阵沉闷的响声，猝不及防的陆一凡便是身子一横重重地摔落在了井底之中，而就在身子落地的一瞬间，一连串的断裂之声便是自其身下响起，而陆一凡更是被身子底下这些不明所以的东西给顶的一阵剧痛，身子一斜便是下意识地朝着一旁滚了出去。

    而就在陆一凡的身子才刚刚挪开不足瞬间的功夫，伴随着一连串的耀眼火星，只见柳三刀便是双手持着斩月刀，身形重重地砸落在了井底。而和陆一凡一样的是，在柳三刀双脚落地的时候，同样响起了一连串的断裂之声，接着柳三刀还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个不稳，便向着一旁摔倒而去，顿时又是一片叮呤当啷的杂乱响声。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柳三刀双手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只可惜此刻井底是一片漆黑，任由他拼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却依旧是什么也看不到。

    “轰！”

    突然，一团火焰自陆一凡的掌心升腾而出，瞬间便照亮了这井底的一切，显然到了这里他的魂力已经完全恢复，不再受那井壁封印的限制。

    “这……”

    然而，照亮井底的一幕却让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不约而同地愣在了那里，其实自井底往上约莫四五米高的地方开始狭窄的井壁便已经到头了，而井底则是一片颇为宽敞的空地，其面积要比井口大上不知多少倍，看上去方圆起码足有四五丈，即便比一般人家的厅堂居室甚至都要大上不少，而在这片空地之上此刻却是堆满了金银珠宝，满地都是，到处都是，一座金银大山自井底的中心向外弥散着，正中间的部分足有三人多高，而刚才陆一凡和柳三刀摔落下来站不稳的地方，就是这座金银大山的山尖。

    此刻只见二人的身边竟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在圣域之中千金难求的上好珍珠翡翠在这里竟是如同大白菜一般，随意地堆积在地上，即便上面依旧落满了灰尘，可依旧掩饰不住这些世间至宝原有的光辉。

    此时此刻，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正是坐在这些金银珠宝之上，根本就没有碰触到真正的井底，当二人站起身来的时候，他们的整条小腿恨不能都已经彻底埋入到这些珠宝之中，足以见得这么多年过去柳氏族人究竟往这里面投入了多少财宝。

    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在这些金银珠宝之中竟是还夹杂着一具具已经发乌发黑的尸骨遗骸，而刚才他们所听到的那些断裂之声，正是这些被压断的尸骨所发出的声响。

    “这些尸骨应该就是曾经被囚禁在这里的强者，还有一些贪财而贸然进入其中的柳氏祖先！”柳三刀看着这些被金银埋没的诸多骸骨，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你说太贪财了有什么好？到头来也只是空抱着满地的黄金而生生饿死在这里。”

    “人总是喜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没有金银的时候想着财宝，有了财宝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最重要的却是自由和活着。”陆一凡同样心生感慨，“这里的珍宝如此众多，如果全部换成金银的话，想必如今的皇室财富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攒了数百万年，拥有这么多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柳三刀笑道，说着还俯身捡起了一颗珠圆玉润的宝珠，待他将宝珠之上的灰尘擦拭而去，顷刻间一道令人心醉的七彩柔光便是散发而出，引得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不约而同地一阵惊艳，“想必这就是那颗西天一木，每逢万年在花蕾中所结下的珍珠吧！”

    “此物如此珍奇，果然是价值连城！”陆一凡点头赞叹道，“真没想到这井底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幅尸骨财富的奇异众生相。”

    “你看那边……”

    突然，柳三刀伸手一指远处，只见在井底的西侧墙壁，那里竟是被人打造出了一个形如城墙一般的拱形造型，而再仔细看去，在那拱形造型的内侧，赫然还屹立着两扇体形厚重的巨大石门，此刻石门紧闭，而在那拱形造型的最上方，竟是还斜挂着一块硕大的无字石匾。

    “那里……莫非就是这皇陵地宫的宫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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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皇陵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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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刀和陆一凡的手中各自拄着一根已经被点燃的人骨充当火把，这招是柳三刀想出来的，因为如果依靠陆一凡自身的魂力来制造出光亮的话，那对陆一凡本身来说无异是一种持续的消耗，而若是将火焰引到人骨之上，那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天然的火把。其实人骨本身并不能够被点燃，可陆一凡的焰魂之火非同寻常，熔金化石尚不在话下，更何况点燃几根白骨了。

    虽然说这或许是对死者的一种不敬，但这种保留实力的选择在井底这种环境下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咚咚咚！”

    随着柳三刀的几次拍打，那地宫石门竟是接连发出一阵沉闷而厚重的响声，这种感觉就如同敲打在一座山壁上一样，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结实感，只听这声音就足以断定这两扇石门的重量定是不轻。

    “好重的石门！”陆一凡手里拄着两根火把，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座颇为宏伟高大的地宫石门。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柳三刀在石门前左右徘徊了几次，一只碗口大的拳头不时地敲打在石门的各个角落，企图试探着哪里是石门的薄弱之处。

    “有可能！”陆一凡神色凝重地点头说道，继而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些沉浸在金银珠宝之中的一具具白骨，幽幽地说道，“否则的话凭这么多的强者，根本就不可能全部死在这里。他们一定是施展了浑身解数，却终究无法打开这两扇石门，继而才会被全部活活困死在这。”

    “恩，刚才我在临落地之前看到井壁两侧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想必就是这些人企图借助外力强行脱困所遗留下的。只可惜，这些人最高的却也不过攀登上了不足百米的高度，距离井口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柳三刀回身望着那半空之中悬挂着的幽幽的井口，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张着漆黑大嘴的长蛇，不时传来一阵阵寒风，令人心悸不已。

    “我似乎能想到这些人在临死之前的那种绝望和痛苦！”陆一凡苦笑着说道，而后他再度将手中的火把朝着石门凑近了几分，当他看到两扇石门之间那尘封已久的模样时，心中也不禁凉了一截，“这些强者之中不乏比我们要厉害许多的角色，可他们依旧不能撼动石门，只怕我们的机会也不会太大！”

    “没试怎么知道？”柳三刀却是颇为乐观，满不在乎地冷笑道，“不就是两扇石门吗？就算他是座铜墙铁壁，爷爷我照样能给它砸烂！”

    说着柳三刀便缓缓地抽出了斩月刀，左手还冲着身后随意地摆动了几下，示意陆一凡后退一些。只见他神色凝重，双手缓缓地握紧刀柄，一双如虎狼般的狠历眸子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这两扇紧紧闭合的石门。

    “既然有门，那门内也就必然会有闩，我只要一刀从缝隙之中劈进去，斩断其中的门闩就定能设法打开石门！”柳三刀眼珠一动不动地紧盯着石门间的缝隙，长刀更是被他缓缓地挪到了自己的眼前，此刻，长刀和门缝连成了一条直线，正对着柳三刀的眉心，腰马稳固，步伐扎实，就连那聚精会神的瞳孔也跟着一阵剧烈的收缩。

    他的话在说给陆一凡听，同样也在说给自己听。陆一凡并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用火把为柳三刀照亮石门。

    “呼！”柳三刀的口中幽幽地呼出一口冗长之气，他在酝酿自己的精神和力道，因为他想要一刀功成。

    “喝！”

    “嗖！”

    “噌！”

    接连三道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只见早已经蓄势待发的柳三刀口中猛地暴喝一声，而后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双臂自身前骤然而下，斩月刀借助着火光的映射在半空之中泛起一道犹如闪电般的寒光，接着便是在一声轻响之中，锋利无比的刀锋瞬间便切入到了那两扇石门的细缝之中。

    “哼！”

    柳三刀的凌空一斩直接将刀锋从石门细缝的顶端切入，接着柳三刀使出千斤一坠，身子便如一颗陨石般急速朝着地面落下，而双臂更是猛然下压，力道之大以至于在他那粗壮的胳膊之上竟是瞬间泛起了根根青筋，甚至还能看到一股股热血在皮肤之下急速流过，看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是想要用这一刀斩断所有门内的阻挡之物。

    “嗤……”

    “嘭！”

    伴随着一声刀锋剧烈摩擦石门缝隙的刺耳之声，只见斩月刀顷刻之间便是自上而下砍落下来，速度之快以至于在缝隙之中也只留下了一道银灿灿的刀影，而在瞬息之后，柳三刀却是已经双手持刀单膝跪地稳稳地将斩月刀砍在了地面之上，刀锋力道之大以至于刀刃甚至都没入地面的坚硬青石之中半寸有余。

    “这……”片刻之后，柳三刀终于缓缓地抽出了切入青石之中的长刀，眼中布满了疑惑与诧异，“石门之内竟然没有任何的阻挡，怎么可能？”

    柳三刀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他刚才一刀自上直劈而下，途中竟是没有感受到半点阻碍刀锋的力量，这也就是说这两扇石门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门闩。

    “没有门闩，那会不会是被巨石顶住石门的内侧？”陆一凡同样一脸的茫然，他以前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因此心中也只是有诸多揣测而已。

    “不管了！”

    柳三刀随手将长刀插到一旁，接着双掌平铺摊开死死地贴在了石门之上，接着双臂用力，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道便是直接压向了石门之上。可怪异的是无论柳三刀如何的用力，那两扇石门竟然如同被焊死了一半，竟是纹丝不动。

    一怒之下的柳三刀几乎将石门的每个角落都试了一个遍，可结果却是令他大失所望。

    “你休息一下，我来试试！”陆一凡看着累的满身是汗的柳三刀，赶忙走上前去将火把递给他，而后自己仔细的研究起这两扇石门来。

    柳三刀的力量绝对已经够大了，可依旧不能将此门撼动半分，那就足以证明打开此门的关键绝对不在于力量，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机关才对。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在心中不断琢磨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更是不住地上下打量，而他的双手也与此同时不经意地拍打在了石门之上，一股子灰尘瞬间便是被他从石门上拍落下来，而由于刚才陆一凡在下落的过程之中力道失算而导致手掌被磨破，因此在他的双手拍打在石门之上的时候，也同时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血迹斑斑的掌印。

    “嗡！”

    陡然间，一道若有似无的嗡鸣之声从石门之上悄然响起，一开始陆一凡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待他仔细聆听之后，发现这股嗡鸣之声竟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还有这一种越来越明显的趋势。

    “怎么回事……”

    “嗤！”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稳如山岳般的两扇石门竟是陡然发出一声摩擦的轰响，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紧紧闭合的石门竟是陡然自缝隙之间错开了一道约莫一指宽的缝隙，虽然缝隙不大，但却也令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心中一阵狂喜。

    “是你的血！”柳三刀侧目一看，竟然发现陆一凡手掌遗留下来的血迹竟然在瞬息之间便被折扇石门所吸入，而后血迹在石门之上缓缓蔓延着，似乎正在形成某种极为奇特诡异的阵符一般，“你的血便是打开这道石门封印的钥匙！”

    听到柳三刀激动的呼唤，陆一凡也不再有片刻犹豫，反手将掌心贴在了插在一旁的长刀刀刃之上，接着猛地向下一划，顿时一股殷红的鲜血便是自其掌心之中汩汩地冒了出来，而陆一凡则是赶忙将血流不止的手掌紧紧地贴在了石门之上，说来也是奇怪，原本还肆意横流的鲜血在碰触到石门的一瞬间，竟是变的流淌的极为缓慢起来，而后这些鲜血竟是在石门之上化作千丝万缕的丝线，缓缓地朝着不同的方向蔓延着，汇聚着。

    “是封印，真的是封印……”柳三刀激动地呼喊着，“我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被困死在这里了，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上谁也没有冥远族人的血，只有冥远族人的鲜血才是解开这道封印的唯一办法！”

    听到柳三刀的呼唤，原本还欣喜若狂的陆一凡心头却是没来由的一沉，随着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他就是冥远后人，他心中的那个枷锁和包袱也就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还平淡无奇的石门之上竟是已经用鲜血勾勒出来一个巨大的图案，由于这图案太过巨大，以至于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一时间竟是谁也没能认出这究竟是个什么符号。

    “好像不是字……也不是什么符号……”柳三刀急忙向后站远了几步，凝视着这片愈发真切的血红图形，片刻之后他竟是眼神陡然一变，继而便迫不及待地惊呼道，“这好像是一只蝴蝶，一只用鲜血染成的蝴蝶……”

    而当陆一凡看到这只愈发栩栩如生的蝴蝶图案时，挂在脸上的沉思之色瞬间便是变成了震惊无比的苍白。

    因为此时此刻，在他的胸口之上，也有一只和眼前石门上一模一样的艳丽蝴蝶。

    待到门上的蝴蝶图案完全形成的时候，两扇石门便是完全被打开，而与此同时在石门之上的那块空白的石匾之上，竟是也诡异的浮现出四个血红大字“西皇寝陵”。

    而当两扇偌大的石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其中的场景却是令陆一凡和柳三刀都彻底的震惊在了原地，久久而难以自拔。

    石门之内，是一条十丈宽、十丈高、千米长的宏伟长廊，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全都是由黑色晶石铺成，而在一进石门的左侧还立有一块巨碑，上面写着“神道”二字，而神道之上每一块铺地的黑晶石都是五尺见方的巨石，表面更是光亮如明镜一般，丝毫没有被半点灰尘所浸染。

    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事情是，在这条神道的左右两侧竟是还分别立着一根根闪闪发光的晶玉石柱，石柱顶天立地，直通长廊殿顶，而在这些石柱之上竟是还雕刻盘绕着一条条形态各异的巨龙，每一根石柱上的巨龙姿态竟是都不一样，不过每一条龙却都是栩栩如生宛若活物，尤其是龙目所指更是令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晶玉石柱十米一个，一路下来两侧石柱加在一起总共有足足两百根。晶玉石柱散发着明黄色的光芒，将这条深处于地底的长廊照的亮如白昼，场面甚是壮观。

    “这些石柱之中都暗藏着东海的冰晶宝玉，这些东西原本存在于海底深处，不需要任何的外力便能自己闪闪发光，而且光芒永不衰退，绝对是当世至宝！”柳三刀看着两侧根根挺立的晶玉石柱，不禁赞叹道，“原本我以为这些东西只存在于奇闻异志的古籍之中，却没想到这里却真的有，而且还有这么多。”

    陆一凡看着眼前的这条神道，一抹发自心底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二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神道，而在神道的尽头便是另一个拱形门洞，只不过这次的石门却不再是紧闭着的，而是豁然敞开的，看着石门敞开的样子似乎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一般。

    同样，在石门之上依旧挂着一块白色石匾，石匾之上刻着福寿安康四个古朴大字。

    石门之内是另一间类似于长廊的房间，只不过相对于外边神道的肃穆与庄严，这里给人的感觉则是要舒服的多，起码这条长廊没有那么宏大，其前后总共长度也不过三四十米而已，宽更不足三丈。

    而在这条小长廊之中，则是前后摆放着两个宝座，其中内侧的宝座体型略大，而前边的则是相对矮小许多，而在每个宝座之前都还摆放着由石头雕刻而成的元宝蜡烛和高香，以示祭拜。

    “两个宝座，大的那个应该供奉的是西皇冥远，而小的这个供奉的则是柳元老祖！”陆一凡看着依旧一尘不染的两个宝座，幽幽地说道。

    “如此说来，我老祖宗真的就葬在这里了？”柳三刀听到陆一凡的话后不禁面色一愣，继而他便将双目直直地射向这条小长廊的最内侧。因为此刻在那里，赫然还有一座拱形石门，虽然石门依旧敞开，但石门之内的景色却不再如外边这般明亮，相反那其中竟是一片瘆人的漆黑。

    按照寝陵地宫的结构，在‘福寿安康‘之后，应该便是存放先人棺椁的‘永安冥殿‘了，而那里也应该是这整座地宫之中最为重要地方。

    就在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刚要准备抬脚朝着那座永安冥殿走去时，一道空灵苍老但却令陆一凡感到异常熟悉的淡淡笑声，却是陡然在半空之中响起，浑厚而瘆人的苍老笑声就这样飘忽不定地回荡在的这片地宫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突闻此声，柳三刀和陆一凡被惊的恨不能全身的血都变的冰凉。

    “足足三百七十万年，我冥远神族的后辈曾孙，你终于重返西皇山了，让本尊等的好苦啊！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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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活死人关

﻿    ﻿

    “谁？”

    地宫之中陡然响起的空灵之声瞬间便引起了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的警惕，二人下意识的相背而站，四目不停地扫荡在这间长廊之中的每一处角落，柳三刀甚至连长刀都从刀鞘之中扒出了一半，银灿灿的刀锋在周围玉石的照亮之下散发着一阵阵幽幽的寒光。

    柳三刀将长刀持在胸前，双目狠历地盯着周围，此刻哪怕只有一点风吹草动，只怕他都会在瞬息之间抽刀而上。

    “终于肯现身了吗？”陆一凡心中倒是远没有柳三刀那般震惊，因为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异常熟悉，因为这个声音在他的那一连串的怪梦之中已经出现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你知道他是谁？”柳三刀微微侧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算是知道！”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恭敬地说道，“如果晚辈所料不错的话，您应该就是西皇冥远前辈吧？”

    “哈哈……”苍老之声再度自地宫中响起，“小子，你的记性倒也不错，还记得本尊的声音。”

    “如此说来，近些年经常出现在我梦境之中，还曾多次提点晚辈的人，就是您喽？”得到了冥远的肯定回答，陆一凡原本还颇为迟疑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西皇冥远是绝对不会害他们的，而柳三刀在听到冥远的声音之后，脸上便是由最初的忐忑变成了彻底的震惊。

    柳三刀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还有机会亲自见到他柳氏一族的先主，西皇冥远。

    “不错！”冥远的声音再度响起，言语之中似乎还透露着一丝得意之色。

    “既然如此，那冥远前辈何不现身一见？”陆一凡朗声问道。

    “不管是谁，想见本尊的话那就一定要有能见本尊真容的本事才行！”冥远声音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些许戏谑之色，令陆一凡和柳三刀一时之间没能完全明白。

    “您说的是什么……”

    “咔……咔咔……”

    就在陆一凡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道道犹如骨节弯曲所发出的脆响竟是陡然自地宫的石门之外悄然响起，声音此起彼伏，眨眼之间便由零星一点变成了嘈杂一片，而且听着声音愈发清晰的感觉，似乎是距离陆一凡和柳三刀他们越来越近了。

    “我的老天爷，我柳三刀今天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听到柳三刀的惊呼，陆一凡也赶忙将目光转移过去，只见石门外的神道之上，此刻竟是步伐飘忽地行走着几十个骨架尸骸。

    没错，就是那些原本被埋在井底金银财宝之中的那一具具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骨头架子，今日不知是在什么样的力量催使之下竟然让这些怪物硬是活生生地站起来了，非但是站起来，而且还张牙舞爪的涌进了神道之中，正冲着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步步逼来。

    “我……我他娘的该不会是看花眼了吧？”柳三刀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还伸手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定睛再看，结果场面依旧，“这……这些家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今个是不是有点玩大了？”

    “咕噜！”

    现在陆一凡的情况比柳三刀也好不到哪去，他震惊无比地咧着嘴巴，脸上的肌肉恨不能都凝固成一团了，喉咙里更是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这种事，别说是见，就是听他陆一凡也不曾听过。

    “婆娑五域之中奇门异术数不胜数，今日本尊只不过是稍稍施展一下活死人之术，怎么就让你们如此慌乱不已了吗？就这点胆识，日后又如何能立足于婆娑天下！”冥远的声音再度响起，只不过现在他的语气之中似乎还蕴藏着些许不满之色。

    “什么叫活死人之术？难道就是让这些死的只剩下渣的骨头架子重新活过来不成？”柳三刀追问道。

    “应该不是活过来，只是动起来！因为我从这些尸骸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他们早就已经死透了，哪里还有活过来的可能？”

    “这些活死人身上的戾气早已消磨殆尽，就算做是对你们的忍让吧，待你们彻底解决了这些活死人，才有资格见到本尊！”

    “如果解决不了呢？”陆一凡急忙问道，“那又怎么办？”

    “那也简单，如果解决不了，那你们两个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冥远的声音落下之后，无论陆一凡和柳三刀再如何追问，却是已然没有了半点回音。

    然而，此刻那些恨不能已经断胳膊断腿的活死人却也已经快要穿过神道，而看他们那张牙舞爪的恐怖模样，倒也颇具几分气势。

    遇到这样的对手，首先要考虑的并不是自己的实力如何，而是要先行克服自己内心的忌惮和畏惧。

    “这些家伙，看着真是反胃！你且在这里看场好戏，待我去送他们回地府！”

    柳三刀一马当先，说完便是狞笑着快步冲了出去，随着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竟是如同冲刺般狂奔了起来，而在急速前行的途中，他还顺势拔刀出鞘，反手便将刀鞘摔在了一旁，继而双手握刀身形猛扑而上，如同一颗流星般迅猛地扎进了那群活死人之中。

    “噌噌噌！”

    “咔咔！”

    战局之中阵阵刀风四起，明晃晃的长刀一时间竟是上天入地，游走自如，而凡是刀锋所过之处，那群活死人无一不是断骨折身。冥远刚才的话说的没错，这些岑岑白骨不知已经死了多少年，身上的戾气早已灰飞烟灭，因此虽然看上去颇为吓人，但实际上却无异于一堆朽木，根本就不足为惧。

    “以前杀人我刀刀都能见血，今日杀人我却刀刀砍在骨头上，这种感觉真让我杀不痛快！”柳三刀一边翻手飞舞着长刀，一边身形飞快地游走在尸群之中，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地上便是四分五裂地洒满了零零散散的烂骨头。

    但最令柳三刀感到头疼的一件事是，这些活死人的四肢倒还好说，可一到了脑袋这个关键的部位，这些死人骨头就好像是钢筋铁骨一般，竟是没那么容易砍烂，有好几次柳三刀的长刀都重重地劈落在这些活死人的天灵盖上，却在“嘭”地一声脆响之后，斩月刀被迅速弹开，而再看这些活死人的脑袋顶上却是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而已。

    几十具活死人朝着柳三刀簇拥而上，事到如今这些活死人大都已经没有了双手，可失去了最具攻击力的双臂之后非但没有减弱这些活死人的动作，反而好像还激发了这些家伙的残暴，它们竟是快速地张合着牙齿已经掉光的下颚，企图咬伤柳三刀。

    “这些活死人没什么灵魂，也没有痛觉，本就是一堆白骨，我看就算我把它们的脑袋都砍下来，只怕它们依旧会在地上折腾个不停，究竟如何才算是完全解决？”柳三刀铿铿锵锵地砍的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口中更是不断的抱怨着，“除非把这些怪物粉身碎骨！”

    “柳三刀，退后！”

    突然，一直眉头紧锁的陆一凡在听到柳三刀的话后眼睛陡然一亮，继而暴喝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便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几乎是在他消失的同一时间，战局之中却是突然浮现出了陆一凡的一道残影。柳三刀闻言便收刀而退，几个跃起便跳出了战局，而再看战局之中的那道残影，还不待完全显现出来，残影却是再度骤然而动，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般电光火石之间便在这几十具活死人之间穿梭了一个遍，而每当陆一凡的残影贴近一具活死人时，他都会灵犀一指，继而一点如水滴般大小的冰晶便会死死地贴在这些活死人的尸骨之上。

    “冰魂，出！”

    片刻之后，陆一凡的身影便是陡然浮现在了柳三刀的身边，还不待柳三刀张口说话，陆一凡却是口中猛地发出一声暴喝，紧接着双臂如闪电般向前挥舞而出，顷刻之间一股冰冷彻骨的白色寒霜便是如一阵疾风骤雨般迅速向前挥洒而去。

    “咯咯……”

    几乎就在这片寒霜洒出的同一时间，这些贴在活死人身上的水滴冰晶便如一阵漩涡般飞速地吸引着周围的寒霜，寒霜极速凝聚成冰，几乎是在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神道之上乱动不已的一群活死人便是被硬生生地冻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冰雕’，任它们再如何挣扎，却也终究逃不过被冻死在冰凌之中的结局。

    “哈哈……这可是个好机会！”

    “唉……”

    还不等陆一凡阻拦，却见一脸兴奋的柳三刀便是再度挥刀而上，这次他不需要再施展过多的招式，只用将如狂风般骤雨般的刀锋尽情挥砍在这些冰雕之上就足以解决一切，伴随着一声声冰凌破碎的响声，这些被冰冻的活死人瞬间便是碎成了一地的冰渣，场面虽不血腥，但依旧令人看了之后感到一阵不适。

    “这下彻底安静了！”

    柳三刀收刀退身之后还站在一旁幽幽地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成果，待确认了没有漏网之鱼后，他的脸上方才闪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恩，竟然施展了冰魂，看来你对诛魂功法的领悟的确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成就！”就在柳三刀解决了这些活死人之后，冥远的声音便是再度响了起来，“这么年轻便能将斩月刀耍的如此气势不凡，柳氏后人看来果然是一代更比一代强了！现在，你们有资格见到本尊了！”

    就在冥远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原本漆黑一片的永安冥殿却是陡然散发出了一阵幽幽的红光，那种感觉就如同在漆黑的深夜之中点亮了一盏红灯笼似的，光芒虽然微弱但却依旧能让陆一凡和柳三刀看清这永安冥殿之内的场景。

    那里面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大殿，南北方向呈现长方形之态，而在殿内的正中间赫然堆砌着一座约莫一人高的巨大龙纹石台，而在这偌大的石台之上却只摆放了一件东西，那就是一个朱红色的巨大棺椁，而棺椁末端的一个大大的‘冥’字，正对着这间永安冥殿的石门，因此当陆一凡和柳三刀透着微弱的红光眯眼朝着殿内看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朱红色的棺椁之上写着的一个大大的黑色‘冥’字。若不是二人早有心理准备，只怕当下也会被这诡异的一幕给再吓一跳。

    偌大的永安神殿之中显得空空荡荡，除了正中间的石台棺椁之外，这间地宫大殿之中便也只剩下了两件东西。

    其一是在大殿最北端的昏暗之处，摆放着一块足以让五六个大汉才能合围起来的巨大青石，而在青石的正面还用金笔勾画着一个极为诡异的双碟图案，而在这两只形态对称的蝴蝶正中间，却是赫然插着一把利剑，只不过这把利剑剑身已经有四分之三插入青石之内，所留出的一个剑柄和部分剑身却还不足一尺，利剑锋芒隐晦呈现暗紫之色，如今的剑柄和剑身之上更是早已经被岁月蒙上了一层尘埃，平凡而冷清，令人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第二件东西便是在永安冥殿的最南侧，贴着墙壁的位置竟然摆放着一把简朴的木椅，虽然年代久远令这把椅子早就褪去了当年的颜色，但今日看上去却依旧坚固，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此时在这木椅之上竟是还端坐这一一具已经有些发黑的尸骨，尸骨完整地斜靠在椅子上，其左手轻搭着椅子的扶手，而耷拉在双腿之间的右手中，如今却是还握着一卷已经泛黄褶皱不堪的古书。

    而在椅子的旁边，还有一张同样破旧不堪的木桌，而在木桌之上竟是还摆放着一个早已经油尽灯枯的烛台，想必这烛台当年正是为了给这椅子之上的人读书时所照亮用的。

    陆一凡和柳三刀缓缓地走到永安冥殿的门前，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里面的每一个角落，而当他们欲要抬脚走入殿中的时候，一道犹如水波般的涟漪竟是陡然泛起在空旷的门洞之中，而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更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看不见的柔软墙壁所阻挡一般，竟是丝毫迈不进去半点。

    “这里也被封印了！”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眼前的这道看不见但却摸得着的水波之墙。当其伸手轻轻地触摸着半空之中的一片虚无时，一股犹如湖水般柔和细腻的感觉便是透过指尖传入他的脑海之中，令他不由地心头一惊。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在充满好奇的同时他们的内心之中也同样充满了震惊。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难不成就是西皇冥远？”柳三刀站在门前伸手指着大殿最南侧的那架坐在椅子上的尸骨，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好奇。

    “不，那是你的先祖，柳元！”

    就在柳三刀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听到冥远的声音悄然响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只见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眼前的门洞之内，竟是诡异地浮现而出了一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沧桑老人。

    “本尊才是冥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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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冥远遗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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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桑老者诡异的现身令猝不及防的陆一凡和柳三刀惊吓一跳，待二人凝神看向冥远的时候，却诡异的发现近在咫尺的冥远，此刻看上去的样子竟是显的有几分模糊，换言之他那种飘忽不定，若隐若现的恍惚之感有些不太像是一个活人。

    冥远的身材不高，看上去尚且不足六尺，体态也颇为消瘦，甚至可以用干瘦来形容，脸上星云密布的皱纹昭示着他那早已记不清岁月的年纪，眼皮微微耷拉着但却掩饰不住他那双分外明亮的眸子，一颗蒜头鼻挂在脸上显得尤为明显，嘴唇干薄而苍白，甚至两颊的肌肉也早已经变的松松垮垮，不难看出即便冥远是在年轻的时候，其样貌也依旧十分平庸。此刻冥远身穿着一件颇为陈旧的灰色长袍，满头苍老的白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一缕在身前缓缓飘动的长须也为他平添了些许道风仙骨的飘逸之感，整个人往那一站丝毫没有给人一种绝世强者该有的威严和气势，反而更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弱质老人。

    可最重要的是虽然如今的冥远看上去神情兼备，音容笑貌也是栩栩如生，但却始终是缺少了一种有血有肉的真实感，如果非要用一种感觉来形容冥远的话，我想或许用‘灵魂’这个词来表达则更为贴切。陆一凡甚至能透过冥远那极为瘦弱的身体隐约看到其身后棺椁上的那个‘冥’字，这种近乎半透明的亡灵模样又怎能不让陆一凡和柳三刀感到一阵心悸。

    “您……您就是西皇冥远？”此刻，陆一凡和冥远之间只有一道看不见的封印相阻隔，实际上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只怕不会超过两尺之遥。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二人全神贯注的四目相对，陆一凡恨不能已经将冥远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看的一清二楚，反之也是亦然。

    “西皇冥远，本尊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了……”冥远幽幽地张口说道，苍老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悲凉之情，就连眼神都不禁变的黯淡了几分。

    听到冥远肯定了自己的身份，柳三刀赶忙卑躬屈膝地对着冥远恭敬一拜，拱手说道：“柳氏后人柳三刀，见过冥远先主！”

    “好好好！”冥远的左手轻轻自身前一挥，柳三刀顿时便感到一股柔和之力将自己的身子托了起来，虽然力道不大但却令他无法抗拒，只能乖乖地受着。

    “那个……先主我能不能问句不该问的话，你们绝世强者……都是像你这般模样吗？”柳三刀是个直性子，恭敬归恭敬但说起话来倒也是口无遮拦，尤其是当他看清冥远的模样之后，心中更是不由的一阵大失所望，在他原本的想象之中冥远应该是个高大魁梧的战神模样，哪里想的到竟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干巴老头子。

    “呵呵……小子，以貌取人的毛病可不好，如果不改的话你早晚会吃亏的！”听到柳三刀的质疑，冥远倒也不生气，反倒是颇有兴趣地将目光转到了柳三刀的身上，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的样子和气势倒是和当年的柳元颇有神似！”

    “是吗？”柳三刀听到这话不禁嘿嘿一笑，而后他赶忙伸手遥指着南墙下那椅子上的尸骨，急声追问道，“那就是我的老祖宗柳元吗？”

    “不错！”冥远缓缓地转过头去深深看了一眼柳元的尸骨，继而略带惋惜地说道，“他已经走了几百万年了，这些年我心中最愧对的就是柳元，他以及整个柳氏一族为本尊付出了太多，而我却什么也没有带给他……”冥远说完之后口中还发出了一声无尽的叹息。

    陆一凡静静地看着冥远，眼神之中不时传出一阵闪烁的精光，他在犹豫，在思考，在忐忑……到底要不要一问究竟，虽然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如此，可如今真到了冥远的眼前，陆一凡却又有些不太敢去问了。

    “你现在叫陆一凡？”终于，冥远还是把话锋转移到了陆一凡的身上，老眼之中更是涌现着一抹欣喜之色，“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

    “什么？”陆一凡眉头紧锁着，他有些听不太明白冥远此话的意思，什么叫‘现在叫陆一凡’，难道以前我还有别的名字不成？

    “别急，让本尊算一下……”说着冥远竟是眼睛微微眯起，双手掰着手指如同一个孩童一般口中念念有词地盘算起来，而后他的眼睛一亮，笑盈盈地说道，“恩，算出来了，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吧？恩，已经算是个大人了！”

    “我……”陆一凡几次张口都是欲言又止，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从何问起，“我和您……”

    “你是本尊的后辈子孙，至于是第几代，本尊实在是算不清了！”不等陆一凡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冥远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而后他眉头一皱，颇为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不太明白你明明叫天儿，为何要改名叫陆一凡呢？”

    “天儿？”陆一凡这下子终于知道了问题的根源，急忙追问道，“我也一直好奇这个天儿他到底是谁？为何我的梦中总是会出现这个奇怪的名字？”

    “冥天儿，这是你十六年前出生时的名字！”冥远眉头微皱着说道，“是你爹在十六年前祭拜本尊的时候说的。”

    “我爹？祭拜？”陆一凡此刻是满心的不解，“我爹还来这祭拜过您？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不可能来这里，而是在净琉璃神界的祖宗灵位前祭拜的本尊！”冥远淡笑着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我爹会去神界祭拜你的灵位？”陆一凡脑袋之中一片混沌，“难道你在净琉璃神界已经死了？那现在的你又是什么？难不成真的是死后的灵魂？西皇冥远早在数百万年前就已经修炼成神，难道神也会死吗？还有我爹明明生活在金陵城，又怎么会跑到净琉璃神界去？这一切我都想不通！”

    听到陆一凡炮语连珠似的问题，冥远不禁微微一笑，相对于陆一凡的焦躁冥远的表现可就要淡定多了，只见他静静地听完了陆一凡的问题之后，思量了片刻方才缓缓地张口解释道：“你说的有些事本尊也未必全部知道，本尊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毕竟现在的我并非是真正的冥远本尊，而只是当年在成神之际所遗留下来的一道遗灵罢了！”

    “遗灵是什么？”柳三刀同样是一脸的好奇之色，急忙追问道。

    “遗灵，顾名思义就是遗留下来的一道灵魂！”冥远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都知道每个生灵都有三魂七魄，其中三魂主生死，七魄主命运。而在婆娑五域之中大部分武者所修炼的魂力，其实就是在修炼这三魂的其中一魂，名曰命魂。三魂之中分为天魂、地魂和命魂，其中天魂与地魂本就不可撼动，唯独命魂可以决定生灵的归属。而本尊在修炼成神之前，三魂健全，其中的命魂属于‘人魂’。而因为本尊在婆娑五域之中修炼魂力突破了凡人命魂至高境界，继而取得了神格，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修炼成神，因此原本的三魂之中便多出了一个‘命魂’，而这个多出的命魂便是属于“神魂”。可无论是是神还是人，都只能有三魂七魄，既不能多一魂，也不能少一魄，因此在一般情况下我原本多出的‘人魂’会脱离本尊继而烟消云散于天地之间，可当时的我并没有就此让人魂消失，反而我还将人魂通过封印遗留了下来。而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西皇冥远，正是当年被成神之后的本尊所遗留下来的那缕人魂！”

    “嘶！”冥远今日所言对于陆一凡和柳三刀来说都无异于骇人听闻的奇谈，因此心中不免感到一阵剧烈的震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灵魂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可是你当时是怎么被留下的？”陆一凡问道，“还有为什么柳元老祖会和你葬在一起？”

    “我能留下来全要归功于你们看到的这口棺椁！此棺椁非比寻常，它的内部放有一个小棺，而小棺则是由万年蚕冰玉打造而成，而在这天底下也唯有最纯净的万年蚕冰玉才能温养灵魂。而这种万年蚕冰玉在婆娑五域之中当属极为珍贵的神品灵器！”冥远淡淡地说道，“而至于为什么柳元也会与我葬在一起，那说来可就话长了！”说着冥远还缓缓地叹息一声，接着眼神微微一动似是跌入到了往年的回忆之中，“遥想当年，本尊乃是婆娑五域之中的第一奇才，魂力修炼更是早在六十余岁便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即便是在仙域和魔域之中，也是无人能追上我的修炼速度，而在其后的几十年中我一直在参悟如何突破魂力的至高境界，达到一个更为高深的层次，一直到突破成神之际，心中之欣喜若狂非言语所能形容。而我所修炼的高深魂力也在瞬息之间全部变成了至高无上的神力。既然我已成神，那必然就要离开婆娑五域，因为在婆娑五域之内是不能施展神力的，这是天道，三千世界谁也不能违背。我离开婆娑五域的时候其实早已是孤家寡人一个，在婆娑世界之中也无亲无故，可说是应无牵连，但其实我却心有牵挂！”

    “你说的是柳元老祖？”陆一凡接话道，“他守护在你身边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伺候了这么多年，所以你临走之际最牵挂的人就是他！”

    “不错！”冥远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续说道，“我的确对柳元心有愧疚，他对我百般忠诚，可谓是鞍前马后毫无怨言，而我却在临走之际才发现自己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给他！没有金银财宝，没有功法魂法，甚至连一件像样的神品灵器都没有！而柳元非但没有丝毫怪我，反而还发誓要为我守陵生生世世。我感动的同时也愧疚，我不能让他这些年白白为我付出，而后经过我的冥思苦想，发现原来对柳元最大的报答并非是金银宝物，而是设法将柳氏一族也带入神界之中，脱离婆娑五域之苦。因此我便在临走之际与他定下了一个万年之约，约定我冥远神族的后人日后毕将重返这里，并且将会带着柳氏家族的后人证道成神！以此来报答柳元的忠诚侍候之情！”

    “哦，难怪老祖宗留下了那块铜碑，一面写着歃血誓言，一面写着万年之约，原来当年竟是还有这样一桩往事！”柳三刀恍然大悟地说道，“而我柳氏族人也为了这个万年之约，一直在西皇山中世代守护着西皇祠，不敢有半点懈怠！”

    “柳氏一族满门忠义，真令人钦佩！”陆一凡感慨地说道。

    “是啊！柳氏一族的确是非同凡响，这些也是我在成神之时才知道的。柳氏族人天生修炼不了魂力，因此淬炼不了三魂。但是他们代代相传的《柳氏宗诀》却是能修炼七魄，因而在突破大成之境后同样能证道成神！”冥远张口说道，“而修炼七魄比修炼三魂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未来不必受到天道限制，也就是即便柳氏族人最后修炼成神，他们所拥有的力量也依然不同于神力，可但却足以和神力抗衡，因此他们的逆天本事依旧可以在婆娑五域之中施展，并不会受到天道所限！”

    “竟然还有这种事？”这件事就连柳三刀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却深知柳氏宗诀的厉害。

    “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修炼法门何止千万！”陆一凡喃喃自语地惊叹道。

    “当年本尊走了之后便留下现在的这一道遗灵，柳元将我温养在万年蚕冰玉棺之中小心伺候，并且加快速度为我修筑了这座西皇祠，以及这座不为人知的地宫。西皇祠是人尽皆知，但这座地宫的存在却连柳元的妻儿都不知道，他瞒着所有人在我的石像铜首之中留下了一道留言，而我也在石像之内设下了一道封印，除非有冥远后人来拜，否则任谁也无法解开这道封印，看到其中的留言！”

    “就是那两句，千秋万代，忠守宗祠，万年之约，子孙尤铭。无数春秋，苦等一拜。万丈之渊，认祖归宗？”柳三刀追问道。

    “不错，正是这两句话！”冥远点头说道，“后来西皇祠修建完成，而我因为只是一道遗灵，终日存在于日月光辉之下也渐渐变得虚弱起来，没几年我就有了欲要烟消云散的趋势。而当柳元得知这一切后，他竟是当即便把身后之事全部交代给家人，而后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深夜带着温养我遗灵的玉棺纵身跃入万丈井之中，而后将玉棺安放在这间永安冥殿的棺椁之中！”一边说着冥远还不经意地朝着身后摆了摆手，似乎是在向陆一凡他们解释自己所说的事情，“这里乃是深入地下数千米的极为阴寒之地，遗灵在这里可以避免冲撞日月三光，因此也才算勉强保住了我的一线生机。虽然我只是本尊留下来的一道遗灵，但却依旧拥有至高无上的魂力修为，于是我便在这座地宫之中设下了封印，你们从井底进入地宫时的巨大石门，还有现在你们和我之间的这层阻隔，以及那把曾跟随我一百多年的冥远剑，都被我用封印所禁锢。而这些封印的最大一个用途并不是阻挡外人进来，而是在于阻隔阳气的渗入，因为阳气渗入对于我这道苟延残喘的遗灵来说是极为致命的，但我却不能烟消云散，因为我要等到冥远神族的后人重返这里，并且将这一切都告诉他！近些年我早已是虚弱不堪，原本以为等不到这一天了，却没想到在自己即将化作一缕青烟之际竟是等到了你！”

    说着冥远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你的意思是老祖宗将你带到这里之后，也跟你一起禁锢在了这座地宫之中，没有再出去？”柳三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看向远处椅子上的那堆白骨时，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崇敬之色。

    “不错！我曾苦劝柳元离开，但他却誓死不肯离去！”冥远无奈地叹息道，“如若要出去就必须要解除万丈井壁之中的封印，而以我只是一道遗灵的本事，远不能解开本尊设下的封印，因此若想破井而出，唯有用我的冥远剑强行破坏封印，而封印一旦被强行破坏，那便再无任何修复的可能，我想柳元执意不肯离开就是为了避免会有外人出入这里打扰到我吧。唉！”

    “所以柳元老祖就一直在这陪着你直到死去。”陆一凡言语之中透着一丝苦涩之意，“那你的本尊呢？你刚才说我出生时叫天儿，是我爹在神界你的灵位前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西皇冥远的本尊早在百万年之前就已经死了！”

    “什么？”冥远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的惊呼。

    “神也会死吗？”陆一凡诧异地问道。

    “三千世界之中的一切生灵都难逃一死，神能活上百万年已经是逆天之事，又岂能奢求永世不死呢！”冥远淡淡地说道，似乎死亡对他来说是一件极为轻易的小事，“虽然本尊已死，但我毕竟和本尊是神脉相连，因此每当有人祭拜我的时候，我都能感受的到！所以我才知道你出生的时候名叫天儿！”

    “真没想到本尊已经去了，可一道遗灵却是一直存活到了今日！”柳三刀听的连连咂舌。

    “如此说来，你其实并没有真正见过我对吗？”陆一凡似乎听出了一丝蹊跷，“你对天儿的认识完全来源于你的感知，那我的到来会不会只是一个阴差阳错的结果呢？我的意思是，我其实并不是你所说的天儿，因为天儿应该在净琉璃神界无疑，绝不会到到婆娑五域才对，更何况在我的意识里，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与冥远神族有关的印象！最重要的是我爹乃是圣域中的文鼎公，是领皇的心腹之人，他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去神界？更不可能去祭拜冥远灵位才是！”

    “不！”冥远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对你的感应绝对不错，你我血脉相连因此我很清楚你到底是谁。更何况如果你不是我冥远的后人，是绝对不可能解开我所设下的一道道封印的！”

    “会不会是巧合……”

    “不可能！”还不等陆一凡再度揣测，冥远却是陡然眼神一凝，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神族血脉又岂容你胡乱猜忌，更何况你自己身上也存有一个铁证！”

    “什么……”

    “呼！”

    “嗤！”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见冥远的右手轻轻向前一挥，顷刻之间一股疾风便是直接将陆一凡胸前的衣袍撕扯而开，继而露出了其胸口之上的那道紫色的蝴蝶胎记。

    “你自己看！”冥远再度轻喝一声，而后猛然伸手拽开了自己的衣袍，此刻在他那略显虚幻的胸口之上，赫然浮现着一个蝴蝶标记，而这个蝴蝶标记无论是大小体态还是模样动作，竟然都和陆一凡身上的那个胎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冥蝶神印，乃是冥远神族之最特殊的神脉痕迹！乃是本尊在证道成神之时天道所留，万千世界也只此一脉，绝无巧合，此乃冥远神族之人的铁证！”

    在冥远露出这只蝴蝶的一瞬间，站在一旁的柳三刀却是脸色陡然一变，而后原本还显得疑惑的双眸竟是猛然红了一圈，就连言语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柳氏家志最后一页记载着“神脉冥蝶，万世之主，柳氏族人见此神印，如见圣主！”

    当柳三刀说完这句话之后，脸色猛然一正，紧接着便是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对着陆一凡恭敬虔诚地拜了下去。

    “柳氏后人柳三刀，拜见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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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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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刀这一跪令本就有些恍惚失神的陆一凡不禁脸‘色’一变，接着便赶忙伸手去托起了柳三刀，口中急忙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快快站起来，你拜我做什么？”

    可无论陆一凡如何用力，柳三刀那下跪的身姿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纹丝不动，根本就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这……”

    “你的心中不必有什么压力，你是本尊的后人，也就是柳氏一族的少主，因此柳三刀拜你是分内的事情，你接受他的跪拜也是理所应当！”不等陆一凡再劝，冥远确是眼神幽深地淡笑道，“你大可坦然地接受他这一拜，然后再让他站起来不迟！”

    “可是……这也未免太突然了吧……”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

    “不是突然，只是你现在还未真正认清自己的身份而已！”冥远笑道，他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也逐渐变的凝重起来，“你听好，现在我就正式告诉你，你是冥远神族的子孙！你是本尊的后人！你来自净琉璃神界！你身上流着神族的血脉！你的血脉之中蕴含着天生而来的神格！你与婆娑五域之中的所有生灵都不一样，无论是你的天赋还是体质，都要远远超出于这些凡人！”

    “我……”冥远的这番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如一记记重锤般狠狠地砸在陆一凡的心底，令他原本就震惊不已的思绪在瞬息之间彻底变得‘混’‘乱’不堪，根本就没有一丝喘息反省的机会。

    其实陆一凡在潜意识中想要去反驳冥远的结论，可当他想要张口去说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开口，其根本原因就是冥远的这番话正中了陆一凡的实际情况，他的修武资质和体质的确远不同于其他人。别的不说，单说他重伤自愈这个本事，就已经是别人未曾听说的天下奇闻了，伤势愈合的极快而且体质远超于常人。天恩大赛之时更是打破了世人对于外功和魂力的固有认识，他竟是凭借着一身的外功硬是打败了众多魂力不俗的天才，一举夺魁，外功高手能击败魂力强者这绝对是奇闻异事。甚至就连后来他开始修炼魂力之后，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竟是一举从一个半点魂力没有的魂徒迅速提升到了今日的魂灵境界，若是将这般修炼速度传出去的话，只怕又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了！起码陆一凡自有生以来还没有听到过有人能追赶自己的这般修炼速度。这些发生自他自己身上的一系列怪事从陆一凡有意识以来就知道，他一直将自己的与众不同归功于自己刻苦修炼外功这件事上，怪事见多了也自然就见怪不怪了，不过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有着这么一层隐秘的身世。

    如今仔细的想想，自己的与众不同与非同凡响其实并不是一件天大的巧合，也不是运气使然，而是早就已经命中注定的事情。即便陆一凡曾经不知道自己是神族后裔这件事，但他身上所流淌的神脉血迹以及与生俱来的神的体质与资质却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并不会因为他知道或者不知道而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发生在陆一凡身上的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似乎今天一下子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以至于这个解释令陆一凡自己都不得不信，不能不信。

    “我竟然是神族之人……我体内流淌的是神族血脉……所以一直以来我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常规，缔造所谓的奇迹……”陆一凡双眼略显失神，口中更是喃喃自语地念叨个不停。

    “不管你以前知不知道，你是本尊的子孙后辈这件事就是事实！”冥远淡淡地说道，“其实现在你能知道，也不算晚！”

    “难怪我会做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梦，难怪在梦中有人一直在呼喊天儿这个名字……难怪在须弥圣境时无常大人会对我说那么多我曾经听不懂的话……难怪他一再地追问我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谁……难怪他说过我并非是资质太差，而是资质太过惊人，还说过圣域之中大都是‘肉’眼凡胎之辈，看不出我的不同之处……原来这其中的一切玄机无常大人早就已经了然于‘胸’了……我真的是冥远神族的后人……”陆一凡的眼神闪烁着自言自语道，他现在也渐渐从最初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开始用理智去思考这一切，并让自己慢慢认清这一切，他伸手缓缓地托起跪在地上的柳三刀，苦笑着说道，“我现在承认了，也知道了冥远神族和柳氏一族的关系，你现在可以站起来了！”

    听到陆一凡亲口承认自己是冥远后人，柳三刀这才一脸欣慰地站起身来，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斥着一抹‘激’动之‘色’，柳氏一族等这一天等待了数百万年，今日终于让他等到了，他又岂能不‘激’动？

    “其实从我得知了你修炼的功法乃是诛魂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你定然是去须弥圣境之中，见过冥冥之主了！”冥远突然淡笑道，“冥冥之中乃替天行道之人，他又岂会不知你的身世和来历？”

    冥远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继而赶忙追问道：“难道你也去过须弥圣境？见过无常大人？”

    “哈哈……”陆一凡此话令冥远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实不相瞒，就连本尊也是多亏了冥冥之中他老人家多番提点，才能有今时今日你我祖孙重返的这一天！”

    “这……”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其实早在我证道成神之际，我便已经去过须弥圣境了！”冥远眼神专注地说道，似是再度陷入到了一阵过往的回忆之中，“我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我是在修炼到将要走火入魔之际，脑中突然一阵恍惚眩晕，而当我再度清醒的时候自己却依旧置身于一片无边无垠的白茫之中，后来我才知道那里便是冥冥之主的须弥圣境。在那里我遇到了冥冥之主，也就是你所说的无常大人，他老人家告诉我，我已经将魂力修炼至至高无上之境，到了获取神格，证道成神的时候。他还告诉我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道，即便是神也决不可违背，神力虽然强大但却无法在婆娑五域之中施展，如若忤逆天道必当遭受极为严酷的天罚。那时的我虽然已经证道成神，但神又如何？在天道冥冥之中依旧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神也没有预知未来判定生死的能力，神也依然要受到天道法则的限制和规定，本尊虽已成神但却并非神力无边。无常大人告诉我神所生活的地方叫做净琉璃世界，那里是众神的天下，也是神力的世界。而现在这个地方叫做婆娑五域世界，这里是万物生灵的天下，是魂力的世界。这两个世界各自有各自的法则和天道，因此断然不可擅自违背，神力虽然强大但却无法在这里施展，在婆娑五域世界之中，唯有魂力才是王道。因此，正道成神之后的我就不得不选择永远的离开这里，前往净琉璃神界重新开始神族的生活……”

    “等一下，先主你说即便是神也没有预知未来判定生死的能力，更何况在你正式离开这里之前你的神力是半点施展不得的，而且净琉璃神界和婆娑五域世界本就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你又如何知道冥远神族的后人一定会从神界回到这里？”柳三刀好奇地‘插’话道，“既然你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又为何会与我家老祖定下万年之约呢？又为何在神像之中留下封印和线索？难不成这一切都只是你的预想而已？这未免也太冒险了吧？”

    “当然不是！”冥远缓缓地摇头说道，“虽然我无法预知未来判定生死，但冥冥之主他老人家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什么意思？难不成今日我会回到这里早在数百万年前，无常大人就已经知道了？”陆一凡不可思议地惊呼道。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即便回来的那个人不是你，相信也一定会是我冥远神族之中的其他后辈！”冥远继续说道，“当年我在证道成神之后便将自己唯一的顾虑和牵绊说给了无常大人听，我告诉无常大人我愧对于柳元，愧对于柳氏一族，并祈求他能不能让我一起带他们离开这里，但结果却是令我大失所望。柳元境界低微，远不足以证道封神。后来在我的再三祈求之下，无常大人才将诛魂功法拿出，并留言说只要柳元能修炼得此功法，他日就有很大的机会能进入神界与我重逢，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诛魂功法，对这‘门’奇特的功法也是好奇不已，但结果却是很可惜，以柳元的资质根本无法修炼诛魂，因此这一招也只能放弃。最后，在万般无奈之下，无常大人向我泄‘露’了些许天机，他告诉我不必太过介怀，因为我冥远此去神界并非是一去不返，终有一天冥远神族的后人还会重新回到婆娑五域之中，只要柳氏一族能坚守忠诚，待到我冥远后人重返婆娑五域之时，那就是回报柳氏一族，提携柳氏后人荣登神位之际！只不过这些事都不是我和柳元这一辈人可以看到的，要等到不知多久之后才会发生，而且就算到了那个时候也依旧是变数重重，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说到底也只是有一线机会而已，至于结果究竟如何，那就连无常大人也不敢妄自断言！”

    “这话的确像是无常大人的口‘吻’！”陆一凡缓缓地点头说道，“那然后呢？”

    “无常大人的话只说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究竟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冥远后人与柳元后人重逢的那一天，因此我便在离开之前与柳元定下了这个万年之约！”冥远苦笑着说道，“原本我以为万年已经足够遥远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约定一等竟然是等了数百万年……”

    “真是世事无常，难怪老祖宗留下了这么多的金科‘玉’律让我们后辈遵守，原来当年在你们主仆之间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柳三刀颇为感慨地说道。

    “我最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竟是全要拜无常大人所赐！若没有他，只怕既不会有今日的柳三刀，也不会有今日的陆一凡，冥远神族和柳氏一族的关系只怕早就中断了！”陆一凡轻声说道，“更没想到我所修炼的这套诛魂功法，竟然延绵了数百万年之久……”

    “此话不错，现在你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修炼诛魂功法了吧？因为修炼此功法所需要的四个条件，其实你已经全部符合了！”冥远淡淡地说道。

    “四个条件……是啊，修炼诛魂的确需要四个看上去根本就不可能同时存在的严苛条件！”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我清楚的记得无常大人曾经说过若想成功修炼诛魂，就一定要身在婆娑世界之中，并且拥有纯净之体，还要有远超于超人的修武资质与天赋，最后再与此功法有缘，此四者缺一不可！”

    “不错！由于诛魂功法乃是修炼魂力的至高法‘门’，而魂力却只能在婆娑五域世界之中存在，因此修炼之人一定要身在婆娑世界之中。而拥有纯净之体之人必须要心思纯净善良，断不可有贪婪野心之邪念。能满足这两者的人其实在婆娑五域之中并非没有，只不过是少见罢了！”冥远解释道，“而最关键的是这第三个条件，超然的修武天赋，我现在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修炼诛魂功法所需要的天赋绝不是任何一个凡人所能达到的，因为它需要神格的庇佑！”

    “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意思就是只有神才能拥有修炼诛魂功法的资质！”冥远义正言辞地说道，“因为神的资质与天赋要远超于普通人，只凭这一点只怕放眼整个婆娑五域世界也绝不会有一个人能达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在婆娑五域之中还有人和你一样，身上流淌着神族血脉，换言之就是在五域之中还有其他神存在！”

    “怎么可能？”柳三刀眉头紧锁地反问道，“净琉璃神界和婆娑五域世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又不是两个地方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更何况神如果真来了这里那他就不在是神，因为神格被天道所限制，更不能施展神力，来到这里岂不是废物一个？除非像少主一样从头修炼魂力，可天底下有哪个神会放着至高无上的神力不用而跑到这里一点一滴的重新修炼魂力呢？”

    “话虽然说的不错，但世事无绝对，今日站在你身边的陆一凡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冥远轻声说道。

    “这……”冥远的话令柳三刀不禁一阵语塞，陆一凡的出现的确有些违背常理，“这事我也奇怪，他身为冥远神族的后人怎么会跑到金陵城去？又怎么会成了陆家的公子？难不成陆家就是冥远神族不成？”

    “断无可能！”冥远摇头说道，“神脉相连本尊自有感应，因此我才能一再的在梦中指点一凡，而我并非有感受到其他的同宗血脉，因此在这圣域之中冥远神族之人应该只有他一个而已！”

    “这话的意思是说……”陆一凡有些难以接受地看着冥远，脸‘色’看上去竟是有些苍白，“我现在的爹娘并非是我的生父生母？我也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不错！”看到陆一凡的脸‘色’，冥远不禁跟着叹息一声，继而宽慰道，“虽然今日你已经认祖归宗，但陆家之人毕竟养育你这么多年，因此你切不可忘恩负义，定要把他们当做你的亲生爹娘来孝顺伺候才是！而且我终究不过是一缕遗灵，说到底也是个残魂而已，今日见到你我也算是完成了使命，不久将会彻底烟消云散而去。虽然你我这是第一次见面，但终究是血浓于水，偌大的婆娑五域世界，把孙儿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本尊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冥远的话说到这里神‘色’不禁变得黯淡了几分，就连语气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自从十六年前我受到神界之中冥远族人的最后一次祭拜之后，便再也没有感知到他们的任何消息，虽然我不清楚十六年前冥远神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个婴儿会独自流落到婆娑五域世界之中，但我想族中一定发生了什么紧急的状况，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到这里，更不会整整十六年杳无音讯！一凡，如今本尊已经是一个逝去的人了，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弄’清这一切，而你是我冥远的子孙，就定然要设法查清这一切，或许待你‘弄’清这一切之后，你也就会明白为何你会出现在陆家，又为什么摇身一变成了陆家的公子。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在婆娑五域之中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权当没有今日这件事，本尊也绝对不会怪你的，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修为境界如何，千万要记住情义二字，要记住别人对你的恩情，更要懂得知恩图报！说到底，在五域之中你没有冥远家族的庇佑，所以一定要万事小心谨慎，切不可鲁莽行事，不要让本尊走的不安心才是……”

    “我……”陆一凡的眼圈通红，他静静地看着冥远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而冥远却也不着急，依旧满面慈爱地注视着陆一凡，耐心的等待着陆一凡自己去想明白这一切。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愈发感觉到自己和冥远之间有一股来自血脉之中的亲切感。

    “噗通！”

    终于，陆一凡跪倒在了冥远的面前，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波’纹封印，双膝跪地，双眼通红。

    “孙儿……给老祖宗磕头了！”

    说罢，陆一凡便对着冥远咚咚咚地连磕了九个响头，而随着陆一凡的一次次的扣头，原本还淡定微笑的冥远确是表情变得愈发‘激’动起来，连连笑着点头，默默地接受着来自自己玄孙的叩拜，最后在他那苍老的眼角处确是早已经老泪，不能自已了。

    “好好好……好孙儿……我冥远能看到今天，这几百万年就没有白等……哈哈……”此刻的冥远是又哭又笑，原本就飘忽不定的身体如今看起来显得愈发虚弱不堪，但他的心中却是因为陆一凡的认祖归宗而大感欣慰畅快。

    纵使曾经过往风华盖世，却也抵不过今日的祖孙之情！

    两鬓斑白，泪洒迟暮。英雄当年，霸气何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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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三嘱二托

﻿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对于陆一凡来说，无论他的身世究竟如何，陆家也好，冥远神族也罢，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并非凭借他自己的意愿可以改变，改变不了的是现实，逃避不了的是自己应当承担的那份责任，而唯一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却只有面对现实和责任时的无所畏惧，以及恩怨分明之下的光明磊落，如果能做好这件事那对于陆一凡的人生来说便是足够了。

    “起来，站起来！”

    待陆一凡重重地磕了九个头之后，冥远眼中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而后伸手轻轻向前一挥，一股柔和之力便将陆一凡的身体给托了起来。

    看着泪眼朦胧的陆一凡，冥远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神色郑重地说道：“不管你叫天儿还是叫一凡，你都是我冥远的子孙，我要你永远记住，冥远神族绝对没有卑躬屈膝之人，离开了这里之后，你只准跪天地、跪父母、跪有恩之人，除此之外这世间将没有一个人、一尊神像再值得你下跪，你听到了吗？”

    “孙儿记住了！”陆一凡点头应道，“虽然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与自己真正的血亲相见，或许也是唯一一次，但对于我来说却也是足矣了，西皇冥远的后人，这份荣耀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我也必当一生谨记！”

    “好！”冥远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是冥远神族的子嗣这件事你知道便可，你不必让这件事影响了你本来的生活。既然你自有意识以来便已经生活在这婆娑五域之中，那你便是这婆娑世界之人，既然你与这个世界有着极大的缘分，那必然在这里也有着属于你要完成的使命，一切尽凭天意，万事不可强求！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因此在你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你是冥远后人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纷争！”

    “记住了！”陆一凡点头应道，对于冥远的嘱咐，陆一凡能由衷地感受到一抹暖意，此刻冥远对他说话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一样。

    “柳三刀！”冥远话锋一转，一双愈发苍老的眸子慢慢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柳三刀，而柳三刀闻言则是赶忙身子一正，“你柳氏族人与我冥远一族也算是有数百万年的交情了，今日之事今日之言，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日后我不希望有人会因为任何事而打扰一凡的修行，你明不明白？”

    “先主请放心，柳三刀誓死追随少主，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日后若是有人想找少主的麻烦，那就得先从我柳三刀的尸体上踏过去才行！”柳三刀双眼凝重地说道，说着还‘噗通’一声跪倒在冥远面前，左手举起对天起誓道，“今日我柳三刀在先主少主面前对天起誓，一生追随少主左右保护少主安危，肝胆忠诚，万死不辞！遵循老祖宗之遗嘱，谨记西皇先主托付，若违此誓，则是不忠不孝之徒，那就让我柳三刀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死后入不了柳氏祖坟！”

    “有你在一凡的身边，我便放心多了！”冥远静静地听完柳三刀的话之后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是柳元之后，依照万年之约从今日起你不必再继续守护这片西皇祠了，日后一凡到哪你就到哪，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谨遵先主之命！”柳三刀神色郑重地点头应道。

    “老祖宗请放心，我即是冥远神族之人，也必当尽到冥远神族之人的义务，你当年对柳元老祖许下的承诺，孙儿必当竭尽所能将其完成，以了却老祖宗的心愿！”陆一凡接话道。

    “好！不愧是我冥远的后人！”冥远满意地笑道。

    而随着冥远说话的功夫，他的身体却是显得愈发飘渺起来，似乎比之以前更加透明了许多，显然他已是大限将至了。

    “老祖宗，你……”

    “无事！”还不等陆一凡张口，冥远却是极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这道遗灵存在的目的就是等待你，如今我已经把该告诉你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自然也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其实从刚才陆一凡将地宫的石门打开，外界的阳气就已经涌入到了地宫之中，这也加速了冥远遗灵的衰弱和消亡。

    “我本在数百万年前就应该已经烟消云散了，就连我的本尊都在百万年前陨落了，我这道魂魄不齐的遗灵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实属不易了，因此你们也不必介怀！”冥远此刻看上去显得极为淡然，“在我临走之前，我对你还有三件叮嘱和两件托付！”

    “老祖宗请说！”陆一凡赶忙接话道，他已经从冥远那愈发虚弱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不祥预感。

    “先说这两件托付吧！”冥远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继而轻声说道，“第一件便是你刚才所说的，关于我和柳元之间的那个万年之约的事情，如果日后有机会能重回神界，我希望你能将柳三刀一起带上，并在神界之中为柳氏一族敕封神位，以此完成我对柳元当年的承诺！”

    “这件事即便老祖宗不说，孙儿也一定会去尽力做的！”陆一凡诚恳地说道，“就算我弄不清自己究竟为何会来到这婆娑五域之中，那我也会努力修炼，争取如老祖宗一样将魂力修行到至高境界，然后再度唤醒神格，重返净琉璃神界敕柳封神！”

    “好！”冥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说道，“这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我冥远神族本身，虽然本尊早就已经逝去，但冥远神族毕竟是我一手创立，我不希望看到神族落寞，更不希望看到冥远神族之内有任何的异动，但我可能永远都没机会弄清这十六年来杳无音讯的原因了，所以我将此事托付给你，希望你代我弄清这一切，日后重返神界之后在我的灵位之前告诉我一声，我便是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老祖宗放心，我既是冥远神族之后，就必当竭尽所能弄清这一切！只不过……”陆一凡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犹豫了片刻，“只不过我家中现在父母尚在，代我为他们养老送终之后，或许才能离开这里……”

    “这是自然，而这件事也是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三件叮嘱！”冥远一副了然的模样，缓缓地点头说道，“你可知道你是神族之后，寿命足有百万年而不熄？”

    “这……”陆一凡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活到几百万岁，因此当下听到这个话题不禁心头一阵踌躇。

    “百万年的寿命足以令你得到一切，却也足以令你失去一切！你可明白？”冥远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叹息一声，“有时候你能得到的东西远远不如你失去的东西宝贵！其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就是感情！要知道在婆娑五域之中，即便是仙魔二族的寿命也不过几万年而已，而圣域之人的寿命则更是要短的多，运气好些的百余岁，运气不好的怕是只有几十年，而你如今即是圣域之人，那必当对圣域之中的许多人寄以极为深厚的感情，无论是亲属之情还是朋友之情，甚至是男女之情，一旦到了你将要失去的时候，尤其是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的时候，那种滋味足以让你生不如死，痛不可当！而在你百万年的寿命之中，这种痛苦你将周而复始的经历无数次，除非你能脱离婆娑五域，回到净琉璃神界，否则你将永远轮回承受这种感情的失去！我当年在婆娑五域之中时一生未有娶妻，却也因为与忠仆柳元的分开而尝到过一次，而就这一次却也让我至今难以忘却！”

    陆一凡静静地听着冥远的话，而伴随着冥远的话语，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开始不断地出现一个又一个的人影，陆昊谦、柳情鸳、韩灵儿、纪原、陆俊、陆文才、罗秀、唐若汐、谢云、颜双、韩城、沐丹……一想到自己将来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亲朋好友一一离去，先不说是不是真的，单是简单的想一下就足以让陆一凡的心头一震触动不已。

    “你知道我为何要一生隐居在这西皇山中，直到最后证道成神也不肯离开这里吗？就是因为害怕自己一旦接触到更多的人，更多事，就会产生更多的感情牵挂！这种伤痛，有时候足以影响你的修武之路，令你的修为永远停滞不前！”冥远淡淡地说道，“所以我对你的第一件叮嘱，就是要管好自己和周围人的感情，切莫陷的太深，以免日后难以自拔！”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永不分开吗？”陆一凡追问道。

    “有！那就是一起修炼，随着修为的逐渐提高寿命也自然会逐步提高，如果日后能一起证道成神的话，那自然是美事一件，只不过这种事情发生的机会又会有多大呢？”冥远苦笑着说道。

    “我或许明白你的意思了……”陆一凡喃喃地答应道，他自幼生活在圣域之中，若是让他放弃现有所有的感情一心修武证道的话，那他情愿不做这个神族。如若一个人没有感情，那就算能永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第二件叮嘱之事便是无论日后你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要迷失了自己的本心，以免误入歧途！”冥远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并非凡人，你拥有神族血脉，一旦你误入歧途并心生邪性，我想这婆娑五域之中怕是难以有人再能牵制你，到时候若是引起了五域之中的浩劫，那天道也定然不会容你！所以千万不要迷失本心，更不要心生邪念，否则终将自取灭亡！”

    “孙儿记下了！”陆一凡这次倒是答应的颇为痛快。

    “这最后的一句叮嘱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怀疑天道不公！很多事情没有到了最后一步，你永远都不会看到真正的结局，万道冥冥，亘古以来从未错过一次，不要以偏概全，更不要妄自菲薄，否则自己终将自食这其中的恶果。”冥远一再嘱咐道，“一凡，你要明白自己的本事有多大，切不可与他人争高低，更不要因为自己天纵奇才而骄傲自满！神族最强的地方不在拳头，而在这！”说着冥远还伸手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境界的区别也不只在于修为之上，更在于心中！你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在净琉璃神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大成之后究竟能达到怎样的本事没有人知道，但却没有一个神愿意降格来到婆娑世界去尝试它，为什么？就是因为诛魂之中天、地、玄、黄的四个境界的提升所依靠的并非是多么刻苦的修炼，而在于你的心境的提高！即便是最低级的黄级，你也有可能将魂力修为提升到至高境界，但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强大，说到底不过是手段的强悍罢了，只有心境的提升才能让诛魂功法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而心境的提升要远比魂力修为的提升难的多的多！你乃是神族血脉，因此在修武一途上会有诸多优势，魂力修为的提升也将一日千里，可这根本不是你真正修炼的东西，你真正修炼的其实是心境，而修炼心境则完全没有捷径可言，即便是神也一样！当年我能以区区百年的时间一举超越仙魔之中的万年强者，率先突破至高境界证道成神，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心境的提升。因此相对于周天循环的修炼魂力，你平日里要更多参悟自省才是！”

    冥远的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给了原本还在为自己的修炼速度超人一等而沾沾自喜的陆一凡当头一棒。他修炼的快是因为他是神族血脉，这没什么好自傲的，换做天底下任何一个人如果拥有这般血脉的话都能修炼的如此快速，可以说直至此刻，陆一凡才算开始真正活明白了，他和其他人的评判标准根本就不一样，又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我明白了，今日若不是得到老祖宗提点，只怕孙儿这一辈子都会过的糊里糊涂的，而且还会喜不自禁的暗自得意，那样的话心境非但不会提升反而还会愈发沉迷才是！”陆一凡恭敬地说道。

    “你能明白，本尊就很欣慰了！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婆娑五域之中也是天才之辈层出不穷，就拿当年的麒麟王来说，其无论是天赋还是资质都不会在本尊之下。当年如此，今日更是这样，圣域、灵域、兽域、仙域、魔域，五域之广阔是远非你能想象的，而五域之中所存在的天赋之体，逆天之辈更是数不胜数，这些强者或许今日还没有获得神格，但他们却绝对拥有不亚于神格的天赋和手段，早晚都会如同本尊一样证道成神。而对于这样的人物，一凡你定要千般谨慎，万般小心，虽然你是神族之后但却不是永生之体，一个不小心就会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真正到了生死对决之时，神族又如何？技不如人照样会被人诛杀！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在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千万不要去招惹那样的强者！”

    “是！”陆一凡点头应道。

    “恩！”看到陆一凡的郑重其事的神色，冥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现在我该嘱咐的也嘱咐完了，是时候要走了……”冥远笑看着陆一凡和柳三刀，身影变得愈发虚幻起来，“临走之际我再送你们一件礼物，呵呵……”说着冥远幽幽地转过身去，目光直射向那插在青石封印中的冥远剑，虽然没有说话，但其中的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了。

    “一凡，你可知道本尊当年为何会被封为西皇？”冥远幽幽地问道。

    “知道，是因为你打败了入侵圣域的麒麟王，拯救了整个圣域，甚至是拯救了五域，因此当时的领皇才会敕封西皇之号！”陆一凡点头说道。

    “不错！”冥远似乎又想起了当年的往事，苍老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笑意，“其实当年麒麟王的修为并不在我之下，当年我与他天上地下大战了七天七夜，战场延绵了南北七千余里，虽然最后打败了他，却也并未完全将其杀死！”

    “什么？”冥远此话一出，陆一凡和柳三刀同时一惊。

    “难道麒麟王如今还活着？”陆一凡紧张地问道。

    “不！我说的没有将其完全杀死，意思是我最后虽然诛杀了他的性命，但却没能诛杀他的怨气！当年的麒麟王也算是半只脚踏进神位的强者，因此他在临死之时所留下的强大怨力和滔天戾气，就连我也没办法彻底消除。而如果我任由他的怨力和戾气无限蔓延的话，那圣域之中必然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因此我在最后关头将这股怨力和戾气融合成一股杀意浓郁的强大力量，我将其称之为麒麟魂，并且永远地将这麒麟魂封印起来！”

    “封印？封印在哪？”柳三刀好奇地问道。

    听到柳三刀的话，冥远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之中别有一丝深意地注视着柳三刀，而接下来从他口中说出的这句话却差点让柳三刀吓死过去。

    “这道强大而戾气十足的麒麟魂，就被我封印在了你们柳氏一族的血脉之中，柳氏嫡系世代相传。而这个封印的阵眼正是我的这把冥远神剑。拔出此剑，封印即破！”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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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冲破封印

﻿    ﻿    “什么？”

    冥远的话对于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来说无异于惊世奇闻，当即便是将二人吓得脸色一变，尤其是柳三刀，心脏猛地一阵抽搐，竟是被吓地漏跳了一拍。

    “麒……麒麟魂竟然在我的身体之中……”柳三刀咧了咧大嘴，一脸又是震惊又是疑惑地复杂神色。

    “不错！柳氏一族自柳元一代开始便是满身正气，天上地下更是无所畏惧，这种浩然之气乃是天下少见。而麒麟王所遗留的怨力和戾气极为浓烈，非天下浩然之气不能将其震慑，因此在柳元再三请求之下，我才将麒麟魂封印在了你们柳氏一族的嫡系血脉之中，以男儿血脉代代相传，所以日后你一旦有了儿子，麒麟魂也自然会传递到他的身上！”冥远缓缓地解释道，“而我之所以会将其封印其中，而不是让它为你们所用，是因为麒麟王生性高傲，它可以战败但却从来都不会屈服，因此若是我当年不设下封印便将其融入你们的血脉，只怕结果不是柳氏血脉压制麒麟魂，而是反被这股麒麟魂压制利用，迷失了本性！”

    “竟然还有这种事！”陆一凡满脸的诧异之色，“那老祖宗所说的送给我们的礼物是……”

    “麒麟魂当年虽然暴戾无比，但终究是经历了数百万年的消磨，我想今时今日这麒麟魂也已经早就没有了当年的威风，到了可以被柳三刀所用的时候了，这就是我送给柳三刀的礼物，就当做我感谢他守护西皇祠这么多年的赏赐吧！”冥远轻笑着说道，继而话锋一转慈爱的目光再度转向了陆一凡，“而我送给一凡你的礼物，便是曾跟随我一生的冥远剑，此剑乃是神品灵器之中的至宝，但它是圣域之物，因此当年不能被我一同带走，如今恰逢你身在圣域之中，那便收了此剑，想必它日后定然能助你一臂之力！”

    “老祖宗……”

    “欸！”面对感动的有些不知所言的陆一凡，冥远确是极为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这个老祖宗没能留给你什么好东西，唯有这么一把古剑。更何况它在这里已经埋没了数百万年，沉寂了这么久，也该到了让它重回世间大放异彩的时候了！稍后你只要将此剑从青石中拔出，柳三刀体内的麒麟魂便是解除封印，到时候你要帮他彻底地融合麒麟魂，融合麒麟魂的力量，但切莫要让麒麟魂迷惑了柳三刀的心智。”

    “是！”陆一凡和柳三刀异口同声地答道。

    随着冥远话音的越来越微弱，其身形也近乎变成了一种透明之状，看上去大有一种随时都可能消失的危急模样。

    “我若完全消散，外边的神道将会完全塌陷，而这座地宫到时候也会彻底封死，所以趁现在，赶快冲破我的封印，拔出冥远剑然后离开这里……”冥远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稍稍有些急促，“只要有冥远剑在手，你们便可无视井壁之中本尊之前设下的封印，到时候你们从哪里来便回到哪里去吧……”

    “老祖宗……”

    “先主……”

    “不要再磨蹭，我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再解除封印，所以你们赶快强行冲破这道壁障，趁着我还未消散之前……快！”

    听到冥远的低喝，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接着他们二人便是同时凝聚力道，继而在同一时间挥掌而出，对着眼前的这道透明壁障重重地轰了过去。

    “嘭！”

    这一击他们二人都没有再保留一丝实力，全都是倾尽全力，由于冥远遗灵已经衰弱不堪，因此他所设下的这道封印壁障也不再如曾经那般坚固，在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的全力合击之下，先是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接着只见原本虚无之中，一层层犹如水波般的能量涟漪竟是层层逸散而开，而随着透明壁障的震动，整个地宫也跟着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快！再来！”见到陆一凡和柳三刀他们合力一击并未能将封印冲破，冥远不由地脸色一变，接着便急声催促道，“你们二人要配合出击，不能只凭蛮力！”

    “嗤！”

    冥远的提醒令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脑中飞速的闪过一个念头，还不等柳三刀再度出手，他却双臂猛然向前一挥，半空之中只见陆一凡的双手竟是瞬间便蒙上了一层寒气逼人的冰晶，迅雷之间便重重地拍在了透明壁障之上，在一声犹如清水被冰封的嗤嗤声中，只见原本还在层层逸散的能量涟漪竟是在一瞬间将荡漾的速度放缓下来，接着只见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冰霜迅速在涟漪之上蔓延开来，而随着这层白色冰霜的迅速扩散，其所到之处原本还慢慢移动的能量涟漪便是被彻底地凝固在了那里，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只见永安冥殿的殿门处便硬生生地演化出了一个白色的冰封巨门，在这道冰墙的阻隔之下，殿内的一切都变的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柳三刀，就趁现在……”

    “噌！”

    “呼！”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心领神会的柳三刀便是瞬间将长刀抽出，接着脚下一点，腾身而起双臂高举，居高临下的一刀力劈华山便是重重地砍向这道冰墙，长刀在半空中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一般瞬间便击中了冰墙，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重重地砍在了冰墙之上，力道之大足以让刀刃完全没入到了冰墙之中。

    “咔……咔咔……哗……”

    尖刀破冰，随着一声声冰凌破碎的声音在冰墙的四处响起，原本还显得坚固无比的冰墙竟是在瞬间崩塌碎裂，眨眼的功夫便彻底散落成了地上的一片冰粉，而与其一同碎裂的还有那道阻隔在殿门之处的透明壁障。

    “呼！”

    壁障被冲破的同时，一道阴寒刺骨的疾风便是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瞬间便从永安冥殿之内朝着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扑面而来，这道突如其来的阴气令他们二人的身体不禁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而与此同时整座地宫也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随着一阵阵“沙沙”的声响，地宫墙壁的各处竟是开始渐渐滑落下无数砂砾土屑，眼看就是一副欲要彻底崩塌的趋势。

    “你们还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要速速退出地宫之中！”混乱的地宫之中陡然传来了冥远那催促的声音，然而此刻陆一凡和柳三刀已经看不到冥远的身影了。

    “少主，别找了！”柳三刀伸手拉着还在四处寻找冥远的陆一凡，迈着大步便朝着殿中的那块巨大青石走去，“来，拔剑吧！”

    陆一凡看着自己面前插在青石之中的冥远剑，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紧张与激动暂且压下，双手缓缓地握紧了那早已布满尘埃的漆黑剑柄，而当他的双手碰触到剑柄的一瞬间，先是一股冰寒之意顺着他的掌心顺势灌入其体内，接着贯入体内的冰寒之气竟是在陆一凡的经脉之中渐渐转暖，继而便是融化成了一股暖流灌入他的丹田气海之中，而就在这股暖流进入气海的一瞬间，陆一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与驾驭之感瞬间便是涌向他的全身，令他那原本就不俗的气势陡然再度提高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这把深埋入青石之中的冥远剑的剑身之上竟是陡然散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剑身上所撒发出来的刺眼光芒甚至连青石都穿透了，令整块青石看上去显的分外晶莹剔透。

    “冥远剑择主而侍，而拥有和我一样的血脉则是它选择主人的第一条件！今日你的血脉能唤醒沉睡了数百万年的冥远剑，就足以证明你的的确确是我冥远的骨肉血亲！”冥远得意的声音自剧烈摇晃的大殿之中幽幽响起，“而冥远剑所散发的幽幽紫光，乃是表示对你的认同，看来这一切果然是天意注定，你与此剑今世有缘，日后你便是它的主人了！”

    “喝！”

    听罢冥远的话，陆一凡的口中陡然暴喝一声，接着其双臂一紧，如钢铁般的肌肉瞬间便爆发出了一股凶猛如洪水般的巨大力道，他的双手如钢钳般死死地握住冥远剑，接着腰马一沉，双臂用力猛地将冥远剑向外拔出。

    “嗤！”

    陆一凡的第一次用力并没有一下子将冥远剑从青石中抽出来，而是冥远剑在稍稍有了一个上升的趋势之后，其剑身周围刻在青石上的两只蝴蝶印记竟是猛地撒发出一道幽光，接着双碟封印竟是如同一个漩涡般瞬间变成了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陆一凡此次拔剑非但没有将冥远剑从青石之中拔出，反而还触动了封印，陆一凡一个猝不及防竟是令冥远剑再度向下陷入了几分。

    “这……”面对着缓缓下沉的冥远剑，陆一凡不禁心头一惊，眼前的一幕是他万般没有预料到的。

    “再试一次！”冥远的声音陡然响起，“如果你连这把剑都不能拔出来的话，那日后又如何能完全驾驭于它？此剑虽然与你有缘，但你却也要有真正的本事才行！”

    而此刻的柳三刀则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的站在一旁来回踱步，但却又什么忙也帮不上，因为他知道这里能拔出冥远剑的人只有陆一凡。

    “轰隆隆……”

    随着一阵阵巨响，地宫之中的颤抖晃动变得愈发猛烈起来，周围甚至已经出现了一块块巴掌大小的石块向下掉落的场面。

    陆一凡屏息凝神，面对周围的危机环境于不顾，漆黑凝重的双眸之中此刻只有一把冥远剑，而他的双手则是始终握在剑柄之上，从始至终都不肯松手，而此刻这把冥远剑的剑身几乎已经全部没入青石之中，唯独只剩下一个剑柄留在外边。

    “呼！”陆一凡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此刻豆大的汗珠已经布满了他的额头，甚至还有几滴汗珠穿过了他的眉毛，缓缓地朝着他的眼睑滑落而来。

    “喝！给我出！”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暴喝，只见他双臂陡然用力，整个人都呈现出一股向外的趋势，手握着冥远剑拼命地向外拔着，与双碟封印所形成的吸力做着最直截了当的硬碰硬的抗衡。

    这次陆一凡没有再卸力，而是一鼓作气地将力道源源不断地送入双臂之中，此刻他的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更是在一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袍，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狰狞不堪，就连紧闭的牙齿恨不能都在“咯咯”地不停打颤。

    “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道已经快要濒临极限了，而他那已经涨红如血的双手依旧死死地攥着剑柄，由于巨大的摩擦力道以至于在他掌心与剑柄之间竟是缓缓地溢出了一股股殷红的鲜血，鲜血在指缝之中流淌令掌心之中传来一阵粘稠之感，而越是如此陆一凡所用的力道就越是要大，否则终究会因为手滑而令剑柄重新从自己的手中挣脱而出。

    站在旁边的柳三刀看上去简直比陆一凡还要紧张，只见他全身绷得紧紧的，咬牙切齿地死死注视着冥远剑，仿佛他的身体也在跟着陆一凡一同用力一样。

    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而后自剑柄处流下，一缕缕血丝沿着剑身慢慢沁入青石与剑锋之间的缝隙之中，令原本散发着幽幽紫光的冥远剑陡然精光大盛，而与此同时，陆一凡流出的鲜血仿佛一道润滑剂一般，在沁入青石之内后竟是令原本纹丝不动的冥远剑有了一丝丝动摇的意思。

    “动了！冥远剑动了！”柳三刀激动地呼喊道。

    再看冥远剑，在陆一凡那倾尽全身的力道之下，果真开始一点点地朝着外边拔了出来，双碟封印精光大盛吸力也猛然加大了许多，欲要将冥远剑再度吸入青石之中，只可惜此刻的陆一凡已经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无论封印的吸力有多大，他硬是死挺着不肯松手半分。

    源源不断的浩瀚魂力自魂核之中疯狂地涌出，朝着陆一凡的双臂灌入，令他可以得到源源不绝的力量，此刻他的两条胳膊肌肉纠结，颜色更是涨红如血，看上去颇为骇人。

    “嗤！”

    片刻之后，随着一道金属剧烈摩擦所发出的刺耳声音，只见通体紫色的冥远剑终于被陆一凡硬生生地从青石之中缓缓拔了出来，就在剑锋慢慢拔出青石的瞬间，陆一凡所留下的那一缕鲜血便是缓缓地流淌在剑身之上，最后竟是在剑锋之上留下了一个血红色的蝴蝶印记。

    “这是冥远剑在认主的标志，有了这个血印，除非你死了否则谁也不可能再驾驭这把剑！”冥远的声音缓缓响起，此刻他的声音听上去虽然虚弱无比，但却也蕴含着一丝欣慰之色，“我也终于可以放心的走了……”

    “噌！”

    “嗡！”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锋嗡鸣之声，冥远剑的剑尖终于完全脱离了青石，彻底暴露在外界之中，而就在冥远剑出世的一瞬间，剑身之上的无数尘埃竟是陡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劲气震散而去，紫色的幽光也在瞬间便爆发出了最耀眼的光芒，随着这道光芒的绽放，冥远剑顿时散发出了一股惊人的霸气，这股谁与争锋君临天下的霸气令整个地宫都为之一颤，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被禁锢了数百年的绝世强者重返天下一样。

    狂傲、激动、霸气、锋芒毕露蔑视苍宇，恨不能现在就与人一较高下，一争雌雄！

    冥远剑的这抹气势在爆发后的瞬间便是迅速收入剑锋之内，就连紫色精光也收敛起来，霎时间却又变成了一个古井不波，毫无气势的平凡古剑，与刚才的那抹惊天气势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物。

    “啪！”

    突然，一声碎裂之声陡然响起，只见那块巨大青石之上的双碟封印在冥远剑拔出之后的片刻，竟是陡然破碎开来，封印破碎的巨大能量令这块巨大的青石都跟着瞬间碎成了满地齑粉。

    “额……啊……”

    还不等陆一凡反应过来，只听到身后的柳三刀口中却是猛地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接着只见他全身颤抖口吐白沫，整个人已经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身体缩成一团剧烈的颤抖着，脸和脖子也在一瞬间变得通红无比，双眼之中更是黑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骇人的猩红之色。

    “柳三刀，你怎么了？”陆一凡急忙走上前去，满眼焦急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柳三刀痛苦地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我好难受……我的头好痛……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

    “这……”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出口，只见满眼猩红的柳三刀却是猛地抬起头来，用一双杀意彻骨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那殿中冥远的棺椁，通红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哈哈……冥远啊冥远，你以为封印了我几百万年就能彻底杀死我吗？我等了几百万年，一直就在等今天，今天就是我重返天下之日，也就是你圣域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大难之时！我要让你后悔，后悔当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哈哈……”

    当柳三刀此话一出口，陆一凡的整个人便如被雷击中一般竟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之中更是瞬间便涌现出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

    “刚才的声音……根本就不是柳三刀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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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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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王！”

    当柳三刀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原本已经几近完全消散的冥远突然现身在棺椁之前，若隐若现的身影令人不禁为其堪忧，此刻只见冥远的老眼之中，一抹异常凝重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正痛苦的躺在地上打滚的柳三刀。

    “什么？”听到冥远的话，陆一凡也猛然反应过来这一切，虽然他刚刚就已经得知了柳三刀的体内封印着一缕麒麟魂，但却万没想到这道麒麟魂竟然还具有神智，“怎么会这样？老祖宗你不是说几百万年过去了，麒麟魂中的怨气早就已经消散了吗？那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冥远紧皱着眉头，近乎透明的脸色之中依旧能看出一抹沉思之色，显然这件事他的确也是失算了。

    “没想到麒麟魂的怨气这么重，数百万年的时间都没能消磨！”冥远沉重地说道，语气之中还带有几分焦急之色，显然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一旦自己就此烟消云散，那只怕凭借如今的陆一凡和柳三刀还远不是这道麒麟魂的对手，到时候麒麟魂必将完全掌控柳三刀的身体，继而在五域之中掀起一场空前的浩劫，“可是不可能啊……数百万年的消磨莫说是他，即便是本尊也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啊！”

    突然，柳三刀的身子猛地一挺，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得紧紧地，整个人停在地上口吐着白沫就如同一个犯了疯病的将死之人一般，一阵阵痛苦的哀嚎从其喉咙之中不断的传出，在这颤抖不已的地宫之中带给人一抹极大的压迫感与紧张感。

    “柳三刀，你怎么样？”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陆一凡此刻也有些慌了神，他不知所措地快步冲到柳三刀身边，一把便将柳三刀的脑袋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口中更是不断地呼唤道，“柳三刀！柳三刀！你快清醒过来啊！”

    “少主……我……我好难受……”柳三刀此刻的眼睛一直在不住地上翻，而每当他那黑色的眼珠上翻一下，漆黑的眸子就被猩红之色沾染一些。眼睁睁地看着焦急不已的陆一凡，柳三刀猛地伸手抓住了陆一凡的手臂，手指用力紧紧地扣着陆一凡手臂上的肌肉，嘴巴更是一张一合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每当他将嘴巴张开的时候，率先喷出来的都是一堆白沫，而并非他要说出的话，“少主……我……”

    “柳三刀！”陆一凡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急得满头大汗，“你我才刚刚相见，你要保持清醒，绝对不能被那道麒麟魂占据了心智，你不要忘了，你还有祖宗之命在身，你要保护我一辈子，与我同甘共苦生死相依！自从你我见面之后，你就屡次三番地不顾一切地救我，虽然冥远神族与柳氏一族是主仆，但在我心里却是已经不知不觉中把你当做一个懂得保护我、照顾我的大哥来看待了。现在我叫你一声柳兄，柳兄，不能睡，绝对不能睡，你不是那种轻易服输的人，你要用意念克制麒麟魂，要将他彻底地炼化在你的血脉之中！”

    “哈哈……你以为就凭这小子现在的本事能压制本王吗？”柳三刀的眼睛猛然变成了一阵猩红，接着麒麟魂便是占据了他的理智，瞪着一双充满戏谑的眼睛狞笑着对陆一凡说道，“当年他的老祖宗柳元本王都不曾放在眼中，更何况今日这个毛头小子，你不是担心他吗？没关系，本王现在就先借他的手杀了你，让你们兄弟相残！哈哈……”

    “柳元老祖是柳元老祖，老子是柳三刀……”还不待麒麟魂的笑声落下，柳三刀双眼猛然一黑，继而柳三刀的理智又重新占据了主导，他极度痛苦的颤抖着身子，而后左手死死地抓住陆一凡的胳膊，右手朝着一旁摸索而去，而他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却是不禁涌上一抹愧疚之色，冷汗直流的苍白脸色上也硬是对着陆一凡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少主……柳三刀没那么好命，没机会随你闯荡天下，纵横天下了……日后我恐怕不能跟在你身边侍候你了……我对不起少主……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先主……少主你……你可千万别怪我柳三刀第一次见你时的鲁莽……”

    “柳兄……”陆一凡将柳三刀的脑袋紧紧地搂进怀中，他已经感受到了柳三刀的最后一丝理智在渐渐地消失，眼神之中的善良之意也渐渐变淡了许多，当下便是心头一紧，一抹发自内心的痛苦之意便是瞬间涌上了他的脑海，双眼通红眼角处却是已经情不自禁地留下了两行热泪，“不行！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你必须要好好的，你要跟着我一起闯荡天下……老祖宗，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我不能让麒麟魂彻底占据柳兄的身体……”

    听到陆一凡的呼唤，冥远那若隐若现的身子再度变得缥缈了几分，此刻如果说陆一凡是心急如焚的话，那冥远简直可以算是已经快要急死了，他的时间不多，可越是这样他就必须越要冷静，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遇到这种紧急的突发状况，着急只会让一切变的更乱更糟！

    “哈哈……你们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冥远你这混账东西，如今只剩下这么一道苟延残喘的遗灵存活于世，我看不需要本王动手，你也活不了一时半刻了……”柳三刀的身子猛地挣脱了陆一凡的怀抱，在他的身子脱离陆一凡的时候，他还顺势出拳重重地给了陆一凡胸口一下，令猝不及防的陆一凡胸口猛地一沉，继而身形便是向后栽倒而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噌！”

    不知在何时柳三刀的右手之中竟然将斩月长刀提了起来，只见他瞪着一双猩红的双眼，摇摇晃晃地举着长刀站起身来，狞笑着一步步地朝着栽倒在地的陆一凡逼近而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对冥远挑衅道：“冥远，在你彻底灰飞烟灭之前，让本王再送你一件上路的礼物，那就是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后人死在你面前，哈哈……”

    柳三刀的身材本就十分高大魁梧，此刻再加上麒麟魂的控制，如今的柳三刀看上去简直像透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只见他双手举着斩月长刀，两步便冲到了陆一凡面前，低吼一声便猛地将手中的长刀朝下刺了下去。

    “冥远后人，去死吧！”

    “呼！”

    “铿！”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斩月长刀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继而便如一道闪电般瞬间刺到了陆一凡的小腹之上，而就在刀尖将要穿破陆一凡的衣袍之时，陆一凡的身影却是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而长刀则是毫不犹豫地刺了一个空，狠狠的戳进了地面之中，在地宫之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而在长刀落地的同一时间，陆一凡的身形却是陡然自柳三刀的身后浮现出来，下意识的陆一凡右手猛然一番，继而一团炽热的火焰便是腾空而出将其右掌包裹住，而后眼神一狠一记焰魂掌便是如一阵流星般冲着柳三刀的后心直扑而去，而就在这一掌将要狠狠地轰在柳三刀的后心之上时，他那原本已经凝聚了浩瀚魂力的一掌硬是在柳三刀的后心前两寸的位置硬生生的停滞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对柳三刀下不去手！

    “不行，我下不去手……”陆一凡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的犹豫之色，他再度将目光转向了棺椁旁的冥远，眼中充满了求助之色。

    “哼，刚才是本王还没有完全熟悉这个新的身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失手……”还不等陆一凡等到冥远的答复，被麒麟魂控制的柳三刀却是猛地转过身来，接着双手再度将长刀高高举起，接着眼神一狠便欲要再度冲着陆一凡的脑袋挥砍而下。

    “不……”

    然而，就在陆一凡准备再一次躲闪之时，却发现原本应该迅速劈下来的斩月刀却是迟迟没有下落，当他抬起头来看向斩月刀的时候，却是诡异的发现此时此刻斩月刀正被柳三刀高高地举在半空之中，前后摇晃着似乎有两个力道正在控制着柳三刀的手臂，两股力道僵持不下，但长刀就是不肯落下来。

    再看柳三刀的双眸，此刻却是一个血红一个漆黑，煞是诡异。

    “老子的身体可不是你这个畜生能控制的了的……”柳三刀意识终于再度压过了麒麟魂，只不过此刻听他说话的语气却是显得异常疲惫艰辛，“少主……接刀……”

    随着柳三刀最后的一声低吼，只见他那原本紧握长刀的双手竟是猛地一松，接着斩月长刀便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柳三刀的头顶上随意地掉落下来，而陆一凡眼疾手快，左手猛地将冥远剑暂且插入地面之中，继而脚下一点，身形顺势贴了上去，反手一抓便将长刀握在手中，跟着脚下一退身形顿时便向后滑出了数米。

    “少主，想彻底解决这个孽畜的唯一办法那就是杀了我……”柳三刀艰难地说道，“举起斩月刀对着我的心口狠狠的刺进去，这个孽畜就会永远消失了……”

    “不行……不行……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办法……”陆一凡听到柳三刀的话惊的连连摇头，而后他将目光转向了已经虚弱到极致的冥远，“老祖宗……”

    在陆一凡的呼喊之下，冥远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虚弱地看着陆一凡，口中断断续续地说道：“一凡，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了半点魂力，恐怕柳三刀所说的办法是如今唯一解决麒麟魂的方式了……一切都怪我，怪我太小看麒麟王了……我不该让你把它放出来的……应该让他和我一起永远地封印在这座地宫之中……”

    “轰隆隆！”

    随着冥远的话音逐渐虚弱，地宫之中再度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晃动，地宫最外边的神道之上那两百根屹立在两侧的晶玉石柱也在这阵颤抖之中纷纷塌陷倒落，随着这些晶玉石柱的倒落，原本一尘不染，富丽堂皇的神道开始快速坍塌，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是塌陷了一半，此刻地宫的石门已经被掩盖了一大半，若是陆一凡再不设法出去，只怕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会被永远的埋葬在这座地宫之中了。

    “少主……不要再犹豫了……快动手……我死了还能拉着麒麟王垫背，值了……”柳三刀焦急的声音再度响起，此刻他正在拼尽全力地压制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一动不动的站在陆一凡面前，不让自己的身体被麒麟王所控制。

    “哼！小子，你舍得吗？这可是你的好兄弟的身体，你杀了我，那他也会彻底的死去……”柳三刀的眼珠陡然一变，麒麟魂再度占据了主导，冷笑着不断用言语刺激着陆一凡的神经，“杀了我，他也得死……你舍得杀我吗？哈哈……”

    “少主，快动手……”

    “你舍得吗？杀了我他也会死……”

    一时间，柳三刀和麒麟魂的意识交替互换地占据着主导，一个在不断的催促着陆一凡，而另一个则在不停地刺激他，威胁他。二者截然不同的论调令陆一凡听的头简直快要炸了，他犹豫不决地举着斩月刀，心中更是两种思想在不停的剧烈斗争着。

    不杀柳三刀，他没办法对付麒麟魂。可若是杀了柳三刀，他却又无论如何都下不去这个手，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好不纠结。

    “一凡，我有办法了！”

    原本一直在屏息凝神地注视着一切的冥远突然眼睛一亮，接着他目光再度审视了一下柳三刀那被两种意识控制着僵持不下的身体，嘴角猛地闪现出一抹冷笑之色。

    “麒麟王，你真的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那个只手遮天的麒麟王吗？”冥远突然冷笑道，“我冥远虽然如今只剩下一道苟延残喘的遗灵，可你又能好到哪去？说到底你还不如我，你不过是一抹还未完全消散的怨气而已，一个连灵魂都没有怨力又能泛起什么大浪？日月星光之下，莫说是你，就算是本尊都要退避三舍，我看你也不必在这唬人了，如若你有当年的本事那早就已经将我们统统杀光了，又何至于会被柳三刀的精神压制的动弹不得！刚才本尊还在疑惑你为何会在百万年之后还如此凶猛，现在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什么意思？”陆一凡听到这话眼睛猛然一亮，“老祖宗你是说麒麟王这是在故意装腔作势，他……”

    “不错！就连本尊如今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我看他如今定然也是强弩之末，只想诈我们上当继而自相残杀才是！”冥远冷笑着说道，而被他一眼看穿的麒麟魂则是猩红的眸子猛然一颤，继而一抹暴戾之气陡然显露无疑。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柳三刀在麒麟魂的控制之下拼命地怒吼着，咆哮着。

    只可惜柳三刀的意志力却是出奇的顽强，无论麒麟魂如何的杀意十足，可柳三刀硬是一言不发地用意念强行与之抗衡着，继而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地锁定在原地，不任由麒麟魂控制着自如活动。

    “哼，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啊？”冥远微眯着眼睛，冷笑着挑衅道。

    “啊！”面对冥远的挑衅，麒麟魂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怒吼之中似乎蕴含了他对于冥远深藏了数百万年的怨气与怒意。

    “柳三刀，你用意念给我坚持着，不要让这缕麒麟魂得逞，本尊这就彻底消灭了他，以完成我数百万年前没有完成的遗愿！”冥远陡然冷哼一声，而后只见他那虚无缥缈的身影陡然一晃，接着便化作一道白光瞬间便涌入柳三刀的眉心，彻底的消失在了地宫之中。

    “老祖宗……”

    “一凡，记住我交代你的话！你乃是冥远神族之后，日后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要忘了你是本尊的后人，都不要忘了冥远神族的尊严和地位！”冥远那空灵的声音陡然自柳三刀的体内响起，“趁现在，割破手指滴血成印，封住柳三刀的眉心！”

    “混账冥远！你休要拉我陪你一起死……啊……”

    伴随着麒麟魂的一声怒吼，只见原本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的柳三刀却是身子猛然一颤，接着两道白光便是自其身子周围弥散着纠缠在了一起，一时之间竟是难分难舍，而柳三刀却是双眼猛然一颤，接着漆黑的精光恢复到瞳孔之中，只见他双手握拳，毫不犹豫地对着的胸口狠狠地砸了几拳，口中更是怒声喝道：“你这个畜生，看我不彻底炼化了你！”

    “放我出去……冥远你已经封印了我几百万年，如今还想如何？”麒麟魂的声音再度响起，只不过此刻他的声音之中竟是还带有一丝哀求之色。

    “如何？当然是要永远的消灭你！我要与你玉石俱焚！”冥远的笑声接踵而至，“一凡孙儿，动手吧！我们有缘便来世再见吧……”

    “老祖宗……”

    “动手！”

    “喝！”

    伴随着冥远的一声命令，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几乎同时怒吼一声，接着只见陆一凡迅速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接着一滴殷红的鲜血便是自伤口之中挤了出来，陆一凡顺势将右手向前点去，而此刻柳三刀却是极和适宜地哗啦一下跪倒在地上，脑袋微微垂着对着陆一凡的手指便迎了过来。

    “啪！”

    伴随着一声轻响，只见陆一凡那带血的食指不偏不倚地正好点在了柳三刀的额头之上，而原本欲要从眉心之中飘散而出的一缕白光也在血滴落下的那一刻彻底被打回到了柳三刀的身体之中，继而在柳三刀的体内，冥远的大笑夹杂着麒麟魂的一阵阵痛苦哀嚎便是不断地回荡在了这做地宫之中，瞬息之后二者便是逐渐消散，最后便彻底没有了半点动静。

    而再看柳三刀，却是在声音消散的一刹那身子猛然一颤，接着其眉心之间的那道血滴竟是渐渐演变成了一个类似于麒麟模样红色伤痕，接着他便在一片大汗淋漓之中身子一歪陡然摔倒在地上，口中更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如此不过陆一凡却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如今的柳三刀已经无大碍了。

    而陆一凡也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如释重负一般瘫坐在了地上，二人就这样一个体力不支地趴在地上，一个气喘吁吁地瘫在一旁。汗流浃背的陆一凡和满身是汗的柳三刀二人不禁相视一眼，继而他们竟是不约而同地咧嘴一笑，表现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和疲惫感。

    “我……”

    “轰隆隆……”

    还不待柳三刀张口，二人只听到一阵巨响再度从神道上传来，接着一阵剧烈的山摇地动便是猛然传入地宫之中，而神道之上剩下的那一半晶玉石柱也开始迅速坍塌起来，就连地宫那敞开着的石门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整座地宫眼看就要被彻底掩埋在万丈深渊之下。

    “有命出去再说，快走！”

    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暴喝，他陡然起身顺手拎起冥远剑便是如一阵流星般朝着地宫石门疾驰而去，而就在他之后柳三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逃也似的扛着斩月刀瞬间跟了上去，而就在他万分焦急之时，其额头之上的那个麒麟伤痕竟是隐约闪烁了一下，接着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形却是已经不知在何时冲到了陆一凡的前边，率先抢在陆一凡之前冲出了地宫石门处所剩无几的那个洞口，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连柳三刀自己都为之一震。

    “咔嚓！轰！”

    就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窜出石门洞口的瞬息之间，整座地宫自石门处以内便是彻底坍塌，继而深深地陷落进了万丈地心之中，再也没有半点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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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告别西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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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儿……我走了……有缘我们来世再见吧……”

    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冥远那空灵而慈祥的声音悄然响起，回荡在陆一凡的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不！老祖宗……老祖宗……啊！”

    突然，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惊呼，他猛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紧接着一抹刺眼的白光瞬间便射入他的双眸，令他刚刚才从黑暗中脱离出来的双眼不禁再度眯起，双手也急忙遮挡在眼前抵挡着这天空之中耀眼的阳光。

    “少主，你醒了！”

    柳三刀的声音先是自远处传来，接着陆一凡听到一阵急切地脚步声，而后他侧目望去，只见到柳三刀此刻正手里捧着一个装满清水的破碗，一脸欣喜地朝着自己走来。

    “额……”待确认了柳三刀并无异常之后，陆一凡的口中这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喉咙之中也升起了一抹干燥之意，他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将双手自眼前拿开，让自己的眼睛慢慢去适应周围的光亮，此刻他的神识还是有些混沌不清，“这是哪？我们不是在地宫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在最后关头从地宫中冲了出来，可不知怎的原本跟在你身后的我却身形诡异地跑在了你的前边，而后当我冲出石门洞口反应过来之后想要回身去救你的时候，你也跟着冲了出来，只不过你的运气不太好，在冲出洞口的临危之际脑袋撞在了一块正好塌陷下来的石头上，然后你就被撞晕了，好在我查看过了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柳三刀笑着解释道，说话的功夫还俯身蹲在了陆一凡的身旁，伸出左臂小心翼翼地托起陆一凡的上身，右手端着破碗慢慢地凑到陆一凡的嘴边。

    听到柳三刀的解释，陆一凡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的确传来一阵阵的胀痛，这样难怪他会感到脑袋一片眩晕，原来是被砸落的巨石撞到了脑袋。陆一凡接过水碗“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伴随着清水入腹，他整个人的意识也渐渐从混沌中逐步清醒过来。

    “呼！”陆一凡自己挣扎着坐直了身子，而后他举目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刻自己所坐的位置正是距离万丈井约莫五六丈院的一处空地，此处依然是在西皇祠的宝城之中，“柳兄，是你将我带出来的？”

    “恩，有你的冥远剑在身边，那井壁之中的封印对我们根本就没用，我便带着你顺着井壁一路冲跳了出来。”柳三刀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对于能从万丈井重新回到地面，能重见天日这件事很是感到兴奋。

    “咦？”就在陆一凡刚要点头应答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不经意地扫到了自己身旁不远处地一棵古树之上，而最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在下井之前这棵树上的枝叶还是绿油油的，怎么此刻自己看到的树叶却是变成了一片青黄，“这棵树的叶子……”

    “呵呵，这我也没闹明白！”柳三刀转头看了一眼古树，而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满不在乎地笑道，“咱们入井这一夜之间不仅仅是树叶变黄了，而且这温度还变凉了许多，刚才我带你出来的时候也给吓了一跳，怎么这一夜之间就好像入了秋一样！”

    “不对！”柳三刀的话一下子就点醒了陆一凡，他眉头紧锁的环顾着四周，而后右手一撑便一下子从地上站起身来，“不是一夜入秋，而是我们已经在井底地宫之中呆了足足一个多月！”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当下便是惊的柳三刀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

    “很有可能！”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这种事在我身上不是没有发生过，曾经在温阳山上我也曾一觉睡过去了几个月，而当我清醒之后却只感觉这几个月不过是转瞬即逝罢了。我们在井底呆了一夜，外边却已经是变幻了一个季节，这种事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却也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少主，你不是在逗我玩吧？”柳三刀一脸狐疑地打量着陆一凡，直看的陆一凡感到一阵不自在。

    面对柳三刀的将信将疑，陆一凡心头一阵无奈，继而苦笑道：“信不信由你！”

    “信信信！”听到这话柳三刀却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赶忙点头笑道，“少主说什么我都信，就算你说我们已经在井底呆了一百年了我也信！”

    柳三刀这心口不一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白了他一眼，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以后别叫我少主了，以免日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叫少主那叫什么？”柳三刀疑惑地追问道，“老爷？少爷？公子？主子？老大？大哥？陆大哥？陆一凡大哥？陆一凡大大哥……”

    “够了够了够了……”不等柳三刀在那喋喋不休地没完没了的逗嘴，陆一凡却是抢先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你以后叫我一凡吧，你我就以兄弟相称！”

    “那可不行，岂不是乱了尊卑……”

    “我说行就行！”陆一凡已经开始摸透了柳三刀的性子，当下也是将脸一板，语气也故意变的生硬了几分，似乎就像是一道命令一般，看那意思是根本就容不得柳三刀反驳。

    柳三刀的话被陆一凡堵回去之后，他眼巴巴地看了看陆一凡，待看到陆一凡那坚决的态度之后，只能讪讪一笑，继而笑呵呵地点头道：“行行行，你是主子，你说叫什么以后咱就叫什么！那个少……哦不是，应该叫一……一凡是吧？”

    “呵呵……这就对了！”陆一凡表面上故意表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其实心中早就已经乐开了花，他愈发觉得这个柳三刀有意思了。

    “一凡，那咱们现在何去何从？”说的直白些，柳三刀早就已经在这西皇山呆腻了，如今他好不容易盼到了冥远神族的后人前来，现在的他巴不得出去大肆逍遥闯荡一番。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他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思绪，眼中精光闪烁着，口中喃喃自语地说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沐丹有没有离开西皇山……如果她早就离开了，那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灵儿和纪原他们……还有封城的楼宗和西皇城的潮盐帮，他们还在派人追杀我吗？灵儿和纪原究竟有没有顺利逃到温阳城……或者他们会不会在到处找寻我的下落呢……”

    心动不如行动，陆一凡一想到这些他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此刻他巴不得自己能一下子飞回西南荒漠之中弄清这一切。

    于是陆一凡顺手捡起放在一旁的冥远剑，不知在何时冥远剑竟是多了一个样貌平平的剑鞘，想必这也是柳三刀帮他弄的。继而便和柳三刀招呼一声，二人快步朝着西皇祠外走去。

    站在西皇祠山门之外，陆一凡再度回身对着整座证德峰叩拜了一番，而后这才毅然离去。

    步伐匆匆，一路之上柳三刀也将自己发现的情况简单告诉了陆一凡。

    “井底的金银财宝我没有带出来一分一毫，我想留在那里是最安全的，如果日后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取出来救急！还有被我钉在山门上的那封留言也不见了，想必是被沐丹拿走了，她应该已经看到了你的留言，我想八成也已经离开西皇山了！”柳三刀一边快步跟在陆一凡身后一边快速说道。

    “恩，如果她已经离开了西皇山，那我们就直接北上朝着温阳城方向而去，一路上也好多探听一些我朋友的消息！”陆一凡点头说道，“我还欠沐丹天大的人情，她只能在圣域之中待一年的时间，如果我们真的在井底呆了一个多月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尽快找到她才行。”

    “好！”柳三刀痛快地答应道，“还有那个之前派人悬赏追杀你的什么狗屁楼宗，我看这次也捎带手给一起灭了算了！”

    “我与楼宗的恩怨早晚要算个清楚，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灵儿、纪原和沐丹三个，而不是对付楼宗！”陆一凡说话的功夫脚下的步伐也陡然加快了许多，足见其内心之中是何等的焦急。

    几乎是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冲过了山间小道，直接回到了柳三刀住的那个僻静的幽谷之中，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分头行事，陆一凡查看四周的情况，而柳三刀则是进入茅屋之中寻找沐丹的线索。

    山涧流水飞流直下，幽谷之地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漫山遍野，清澈湖溪鱼儿畅游，这里的一切看上去竟是如往常一般宁静而淡然，不禁令人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恬淡与心驰。

    陆一凡缓步走到湖边的一个由几块大石头和柴禾所搭成的简易火炉旁，此刻在火炉之中还能看到些许没有完全烧尽的柴禾和一些被烤糊的野果，以及火炉旁所斜插着的一根用来捣火的树枝，而当陆一凡俯身从火堆中捡起一根燃烧了一半的柴禾时，他竟是发现这些柴禾非但没有变的潮湿松软，反而竟是还颇为干燥硬脆，显然这些是这几天刚刚烧过的新柴。

    “既然这里有新柴，那也就是说沐丹并没有在看到信之后就离开……”

    “一凡！”还不等陆一凡喃喃自语地分析明白，却见到柳三刀手里拿着一纸书信快步走了过来，“你看这是沐丹留给你的信！”

    “一凡，我去西皇城打听楼宗和灵儿姑娘的消息，你若回来看到此信便来西皇城我们所住过的客栈。”信上就写了这么一句简答的话，而且看这信纸的新旧和笔迹的丰润程度，显然这封信写下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天。

    “这是沐丹留下的信，看来她一直没有离开西皇山！”陆一凡轻声说道。

    “还有这些是我在草屋之中找到的，你看！”柳三刀说着还从袖中拿出了一把纸团，而在这些纸团之上每张都写着和这封信上差不多的内容，“看来沐丹去西皇城不止一次了，而且她每次出去都会留下一张新的纸条给我们做标记。”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继而淡淡一笑，“看来她早就赌我们一定会回来，而且这次她还赌赢了！”

    “呵呵，西皇城，离得这么近，但这么多年我还从未真正去过呢。”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这回我也算是能长长见识了。”

    “那我们就快走吧！”陆一凡看了一眼天色，继而苦笑着说道，“当初进入西皇山的时候，我和沐丹在这山中就不知道究竟兜了多少个圈子，希望这次我们能在天黑之前下山赶到西皇城！”

    “嘿嘿，那次没有我，你们当然会在这山中兜圈子。这次有了我，我保证黄昏时分便能将你带出去！”

    “我倒是忘了你还是占据整个西皇山的山大王呢。怎么？现在真的舍的跟我下山离开这里吗？”陆一凡笑着调侃道，“以后随我一起你那舒服的山大王日子可就要彻底结束了，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柳三刀嘴巴一撇，继而将斩月刀顺势地往自己的脖颈后面一抗，而后双手随意地搭在刀鞘两端，这动作看上去倒是颇为潇洒，脸上更是充斥着一抹毅然决然的笑意，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充满了恳切之色，“我柳氏一族等待了数百万年，一直就在等今天！百万年前我祖柳元可以誓死忠诚于先主冥远，继而留下万世美名。百万年后我柳三刀也一样会为少主你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日后你不再让我称呼你为少主了，因此今天便是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少主。请少主记住，从今天开始，我柳三刀的命，就是你陆一凡的！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你让我救谁，我就救谁！你让我灭了哪族，我就灭了哪族！你让我屠了哪座城，我就屠了哪座城！不需要知道对错，不需要知道好坏，不需要知道善恶，更不需要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要你想，只要你一句话，我柳三刀就是你陆一凡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尖刀！总之请少主永远铭记一句话：你陆一凡若是善，那我柳三刀便是这天下第一大善人，替你救尽天下苍生万物，绝无二话！你陆一凡若是恶，那我柳三刀就是这天下第一大恶人，替你杀光所有你看着碍眼的人，不会眨一下眼，更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柳三刀此话一出，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陡然爆发而出。使陆一凡在深深的震惊的同时，也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强烈无比的感动和一抹震彻心灵的震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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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一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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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时节，黄昏时分，西皇城中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与喧嚣，来往不绝的形形色色的商队为这座西南通道的要塞小城带来了极大的繁荣，尤其是近一个多月，西皇城中来来往往的人似乎相对于以往来说更多了，尤其是南北通商的买卖人似乎一下子比之前多出了近一倍。

    造成这个变化的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原本一直占据着西皇城通道要塞作威作福的潮盐帮，在一个多月前竟是突然消声灭迹了，自帮主潮海至帮内的骨干弟子竟是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说曾经在西皇山的一处绝谷之中见过这些人的尸体，这种大快人心的消息也让西皇城的人们一阵欣喜不已，潮盐帮之祸又岂止于来往的生意人，更严重地威胁着城中的寻常百姓，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潮盐帮这个曾经在西皇城中响亮一时的名字也渐渐退出了人们谈论的话题，唯独留下了一个不断被人唾弃的骂名罢了。

    西皇城中大街小巷可谓热闹非凡，新一天的夜市也悄然拉开了序幕，来往的商贩不时在街道两侧属于自己的‘地盘’上搭起了摊位，而一些酒足饭饱的商客们也陆陆续续地走出客栈，开始在这西皇夜市之中闲逛起来，一时之间吵闹声、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络绎不绝，令初到此地的人也不禁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繁荣和谐的氛围。

    在西皇城中的一间不大的客栈之中，一楼大堂中已经坐满了三五成群的食客，客栈之内喧闹之声不绝于耳，这间客栈在西皇城中并不算大，但却因为其地理位置的优越因而向来都不缺少客人，即便如今大堂之中已经是人满为患，可依旧还有许多人不断地从客栈门口涌进来，为这间本就不大的客栈再度带来了一丝拥挤之感。

    而在大堂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中，一个身着白裙的窈窕女子却是独自坐在桌旁，守着一桌的美味菜肴却迟迟不肯下筷，看她的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而这名女子正是沐丹。

    “姑娘，你的菜上齐了！”

    此刻，一个伙计满脸堆笑地将一盘香酥鸡放在了桌上的空隙之中，继而极为客气地寒暄一声便欲要转身离去，可还不待伙计转身，若有所思的沐丹却是突然抬头叫住了他。

    “伙计，你们店里那个叫‘六子’的伙计还没来干活吗？”沐丹轻声问道，而她口中所说的‘六子’便是当日给她和陆一凡暗中下毒的那个店小二，这一个多月沐丹隔三差五就会到这里一趟，没有了潮盐帮的威胁，她自然也少了许多忌讳，而她来西皇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出这个叫六子的伙计算账。

    要知道当日就是因为这个六子，差点害的沐丹和陆一凡两个人死无葬身之地。沐丹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因此这一个月来她在这间客栈之中一来二去的倒也和这些伙计成了熟人。

    “哎呦，真不知道六子这小子哪辈子修的好福气，竟然有您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伙计谄笑地回答道，“可我也不瞒姑娘你，这小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干活了，现在就算他来了掌柜的也得让人把他给打出去，这小子实在太不靠谱了！依我看姑娘就别再打听他了，我看他八成是不会再回来了！”

    自从潮盐帮出事之后，这个叫六子的伙计为了避免惹祸上身，因此早早的就卷铺盖走人了，至于他如今跑到哪去了那就无人得知了。

    “哦！谢谢你啊……”沐丹颇为失望地淡淡一笑，而后她还随手扔给了这名伙计一个银贝，这下可把这伙计给美坏了，当下便是连连作揖道谢。

    沐丹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竟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胃口，周围熙熙攘攘的食客大都是南来北往的生意人，其中以男人居多，也有一些人时不时地会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沐丹这里，并肆无忌惮地打量一番，可终究却也没有一个人直接上前搭讪，这些人都精明，绝不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找麻烦。

    “姑娘，你在找王六？”突然，一道颇为清朗地男人声音陡然自沐丹旁边响起，接着只见一个身着蓝缎锦袍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个仆人模样的随从淡笑着冲着沐丹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的突然出现一下子便引起了沐丹的注意，她先是认认真真地对这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待确认自己不认识他之后眼神也变的有几分警觉起来。

    “你是谁？”沐丹黛眉微蹙，谨慎地问道。

    此刻客栈之内依旧喧闹异常，根本就没几个人注意到这里的状况。

    “姑娘不要误会，在下祁山，不过是个路过此地的本分生意人罢了！”中年男人极为礼貌地自报了家门。祁山的模样倒也算的上是颇为端正，浓眉大眼，眼神诚恳而坦然，给人一种很正气的样子，不像是个心怀不轨的奸人。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沐丹狐疑地看着祁山，语气之中不咸不淡，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距离感。

    “的确不认识！”祁山倒是也不介意，只是微微一笑，“既然姑娘如此直爽那我祁山也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注意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每隔几天就会到这间客栈寻找一个叫六子的伙计，而姑娘口中要找的这个叫六子其大名叫王六，而我知道这个王六如今的下落！”

    “你知道？”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祁山，沐丹打心眼里是信不过的，“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过了，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的消息往往都很灵通！”祁山笑着说道，“我来这里找姑娘你也是想要和你做笔生意，这笔生意你我两方都不需要任何的本钱，只不过是相互交换一下各自所需要的消息罢了！”

    “你到底是谁？找我究竟要干什么？”沐丹眉头一挑，索性把话挑明。

    “难道姑娘想让在下一直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祁山冲着沐丹露出了一个诚恳地笑容，而后他还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的人，意思是如果你再让我继续站着说话只怕不久之后便会引起这间客栈之中所有人的注意了。

    面对祁山的举动，沐丹稍稍思量了一番之后方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祁山倒也不再客气，口中道了句谢便径自坐在了沐丹的对面，而跟在他身后的那四个随从则是规矩地站在了祁山的身后。

    “说吧！你想和我交换什么消息？”沐丹直言不讳地问道。

    “一个半月前，西皇城中的潮盐帮突然神秘消失，经我查证自帮主潮海至几十名骨干弟子全部死在了西皇山中的一处绝谷之中。而造成此事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当日他们在追杀姑娘你和另一个名叫陆一凡的人，至于他们是如何全部死在西皇山的，我想姑娘你比我要清楚的多！”祁山笑盈盈地说道，这番话他说的风轻云淡，但却让沐丹听的心惊肉跳，她从未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

    “不急！”不等沐丹说话，祁山却是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而这一个半月之中你来来往往于西皇山和西皇城两地，所以我可以肯定你和你的那名叫陆一凡的朋友一定隐藏在西皇山中。而以我所得到消息，当日你和陆一凡双双中了这个名叫王六的伙计所暗中投下的榨麻散，因此是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潮海以及一众潮盐帮弟子的，而你们在逃进西皇山之后，非但没有被潮盐帮所擒获，反而最后的结局却是潮盐帮众人死的一个不剩，因此我可以肯定，当日在西皇山中定是有人帮过你们，而有这个本事又能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西皇山的人，我想大概就是那个传说中常年隐居在西皇山中的悍匪柳三刀吧？我查过潮盐帮众人的死因，可谓是极其惨烈，这种杀人手法非常符合传说中柳三刀的手段。而你之所以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找这个王六，我想八成就是为了找他一解心头之恨。姑娘，不知我刚才说的这些有没有问题？”

    震惊，沐丹被祁山的话给彻底的震惊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祁山竟然会对整件事这么了解。

    “你在监视我们？”沐丹突然质问道。

    “不！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么多，是因为我想向姑娘你表明我的立场，我很有诚意和你谈这笔生意，凡是我所知情的事情概不隐瞒！”祁山笑着摇了摇头，“至于你和潮盐帮之间的恩恩怨怨，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告诉我王六的下落，那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沐丹谨慎地问道。

    “我想让姑娘你帮我辨认几个人以及告诉我关于他们的一切，当然是你所知道的一切。”祁山微微一笑，而后他回身从一名随从那接过一张画布，而后缓缓地在沐丹的面前摊了开来，“据我所知潮海虽然凶恶但却是个无能之辈，他的潮盐帮之所以能在西皇城中作威作福，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由于他的背后有一个名震西南的宗门做靠山，而这个宗门和姑娘你那个名叫陆一凡的朋友似乎还有不小的过节，此宗门名叫楼宗！”

    说罢祁山也已经将画布完全展开了，此刻在整张画布之中一共画着六个人的头像，其中左上角的那个沐丹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陆一凡。

    “这是……”沐丹眼神凝重地看着祁山手中的画布，画布之中的六个人像除了陆一凡之外，其余的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位应该就是你的朋友陆一凡吧？”祁山笑着说道，“这个画像是我从楼宗的悬赏追杀令中看到的，于是也一并画了下来。而现在我想让姑娘告诉我的其实是其余的这五个人的消息，首先我先请问姑娘你可认识他们五个人？”

    面对祁山的疑问，沐丹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她现在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祁山身份太过于神秘可疑，以至于令她根本就摸不到头脑。

    “这个是王六现在的地址，在下是个本分的生意人，说话算话，姑娘如若信不过我，我愿意再附赠一千银贝，以示诚意！”祁山见到沐丹不说话，以为沐丹信不过自己，当下也是爽快地将袖中的一个纸条递到了沐丹的面前，而这纸条上所写着的便是王六如今的住处。

    “我并非不相信你，只不过我真的不认识画像上的这几个人！”沐丹轻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她还顺手将纸条推回到了祁山的面前，“无功不受禄，恐怕我们之间的这笔生意做不成了！”

    “不认识？”祁山对于沐丹的回答显得颇为诧异，“他们几个便是楼宗五虎，和你的朋友陆一凡有很大的过节，你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们呢？”

    听到祁山的这番话，沐丹的心里却是陡然放松了几分，心底也有了一丝底气，心中暗想看来这个神秘的祁山也并非是无所不知，起码他对于自己的身世和来历就毫不知情。

    “我真的不认识！”沐丹幽幽地说道，“看来你找错人了！”

    “那姑娘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你的朋友陆一凡？如果你不认识他们的话，我想陆一凡一定认识！”祁山似乎还不肯就此放弃，执意地说道。

    “我恐怕不能带你去见他！”沐丹苦笑着说道，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无奈之色，不过她却并没有向祁山说明拒绝的原因。

    “为什么？”祁山眉头紧皱着追问道。

    “因为……”

    “因为我就在这，这位先生还想让沐丹姑娘带你去哪里找我呢？”还不等沐丹张口，一道爽朗地笑声却是陡然自远处传来，一下子便吸引了客栈之中众人的注意，紧接着只见一脸笑意的陆一凡便迈步走进了客栈之中，径直朝着沐丹这边走了过来。

    “陆一凡，你回来了！”看到陆一凡之后，沐丹当下也是心头一惊，呼啦一下子便激动地站起身来向前迎了过去，她怎么也没料到陆一凡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啊，我欠你的人情还没还，怎么能就此逃之夭夭呢？”陆一凡笑着说道，见到沐丹平安无事他也很高兴。

    而祁山在看到陆一凡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他便是赶忙低下头去比照了一下画布上的画像，再度确认了一下陆一凡的身份。

    “你就是陆一凡？”祁山一脸疑惑地打量着陆一凡，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诧异之色，因为他发现眼前的陆一凡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要远比他想象中的强横许多。而就在祁山观察陆一凡的同时，陆一凡也在观察着他，陆一凡不是沐丹，因此他一眼就能看出祁山其实也是个修为至少在一转魂灵之境的武者。

    “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魂力如此不俗的本分生意人？”陆一凡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俨然是在揭穿祁山刚才的谎言。

    陆一凡此话一出，沐丹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她刚才一直没有刻意去查探祁山的修为，因此当下也是心头一惊。

    “你骗我！”沐丹对祁山怒目而视。

    “我……”祁山此刻则是显得有些尴尬，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确算是个生意人，而且还是个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生意人，如今眼前的局面显然让他有些失算，一时之间竟是令他有些难堪。

    “阁下不是想找我谈笔生意吗？不如现在谈？”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楼宗五虎的事情，只不过这笔生意我要加一个合理的条件，那就是把关于你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咳咳……”此刻客栈之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几人身上，这让原本想低调行事的祁山脸上不禁一阵变色，如果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的一切都说出来，那是打死他都不肯干的事情，“那个生意要谈，不过或许今天已经不太合适了，不如改日我再找机会拜访两位！”

    说罢祁山便是客气地对着陆一凡拱了拱手，继而便挥手带着四个随从急匆匆的快步朝着客栈的大门走去。而陆一凡则是在沐丹疑惑的目光之中，一言不发地淡淡一笑，非但没有追上去，反而还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优哉游哉地在桌上多倒了两杯茶。

    就在祁山刚要带人离开客栈的时候，一道戏谑的笑声却是陡然从门外传来，接着只见身材高大的柳三刀肩上扛着斩月长刀，优哉游哉地迈步挡在了客栈的门口，高大魁梧的身材几乎将整个客栈大门给生生堵死，同时也死死地拦住了祁山几人的去路。

    “我家主子没有答应让你们走，那今天你们谁也不能走出这个门口半步！”柳三刀一脸坏笑地看向祁山，不阴不阳地说道，“我说这位朋友，既然我家主子都已经给你倒好茶了，我看你还是自己乖乖回去聊聊吧！免得争执起来，我让你下不来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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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交易达成

﻿    如果说陆一凡的气势只是令祁山感到心有忌惮的话，那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柳三刀，无疑令祁山的心中油生出一抹深深的畏惧之意，因为祁山在柳三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自己根本就无法匹敌的强横感。

    “你是柳……”祁山的话只说到一半便是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似乎害怕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什么似的，接着他的眼神谨慎地左右稍稍扫视了一下坐在大堂之内的众多食客，而后眼神凝重地看向柳三刀，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到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地步，方才匆匆问了一句，“你是柳三刀？”

    柳三刀没有直接回答祁山的话，只是嘴角微微向上一翘，冲着祁山露出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地笑容，似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接着他左臂微微向前一挥，对着祁山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从始至终只是一言不发地笑看着祁山，直看的祁山一阵阵背后发凉。

    站在祁山身后的四名随从见状，不由地脸色一沉，继而便欲要迈步向前去与柳三刀理论，只可惜他们四个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却已经先被祁山给伸手拦住了。祁山心里明白柳三刀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因此他不会傻到让自己的手下去和柳三刀动手拼命，因为那样做的结果只会令自己这方损失惨重。

    “哈哈……做生意嘛当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凡事都好商量嘛！”突然，祁山却是话锋一转，故意将自己的声音扩大了许多，他的话也令大堂之中的那些充满好奇的食客听了个一清二楚，众人听到此话之后心中也不禁暗想，这两伙人之所以闹的不太愉快原来是生意上有了矛盾，这种事在生意人中经常遇到，因此众人对此大都也是见怪不怪了，“那个……伙计，给我找一间上房，我想和几位老朋友好好聊聊！”不得不说祁山的确也是个颇为精明的人，非但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出什么难堪之色，反而还颇为豪爽地吩咐伙计给他们单独在房间内摆宴，眼珠一转瞬间便想出了这个一石二鸟之策，这样既能避免大庭广众之下的尴尬，又能和陆一凡推心置腹地好好谈一谈，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祁山说罢还一脸笑意地看向坐在角落之中的陆一凡，眼神之中明显带有一丝邀请之意。而面对反应如此迅速的祁山，陆一凡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他便释然地对着祁山微微一笑，而后还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遥敬了一下祁山，继而便率先和沐丹一起转身朝着楼梯处走去。

    看到陆一凡已经答应，祁山方才冲着柳三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而便在大堂众人的注目之下，一行人淡定自若地跟着店里的伙计消失在了楼梯之上。

    房间内，圆桌之上只摆放着一盏烛台、一壶热茶、两个茶杯、一卷摊开的画布，仅此而已。

    而在桌边也只是迎面而坐着两个人，左边是陆一凡，右边是祁山。而柳三刀和沐丹以及祁山的四个随从，则是各自安静地站在二人身后，一言不发地等待着这场交谈的结束。

    “自古英雄出少年，祁某在圣域之中做了几十年生意，自认闯荡多年阅人无数，但如同陆兄弟这般的少年英雄我却是第一次见到！”祁山先是习惯性地客套一番，“早就听说本届天恩大赛的魁首之人是一名胆识过人的翩翩公子，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所谓闻名不如见面，今日祁某有幸能见到陆兄弟真容，真乃是三生有幸，容祁某以茶代酒先敬陆兄弟一杯！”

    说着祁山也不等陆一凡回话，便是端起茶杯冲着陆一凡微微一举，接着便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大有一副洒脱坦荡之意。

    “祁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打听我们的事，但我能感觉的到你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这杯茶我回敬阁下！”陆一凡笑着喝下自己杯中的茶水以示诚意，“既然你我萍水相逢，那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阁下究竟何人？”

    “我已经说过了祁某是一名生意人，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只谈生意，与生意无关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多问一句，也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祁山淡笑道，“陆兄弟刚才的话说的没错，我对你们几位的确是没有半点恶意，而我找你们只是想和你们交换一下消息，我告诉你们王六的下落，你们告诉我关于楼宗五虎的消息！”

    “你认识楼宗五虎？”陆一凡眉头微皱地轻声发问道。

    “不认识！”祁山的回答倒是直言不讳，“如若我认识的话，也断然不会找你们打听消息了！”

    “那你打听楼宗五虎所为何事？”陆一凡似乎还不甘心，“你既然不认识他们，那你手中的画像又是从何而来？”

    听到陆一凡的追问，祁山轻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缓缓笑道：“做生意向来都不会过问与生意无关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打听他们，我的画像又从何而来好像与我们之间的这场交易无关！陆兄弟，我祁山不是强盗，也不是奸人，我想和你谈的生意只是一个消息的交换，你我各取所需，都不必多问什么。如若你觉得这场生意公平，那我们便谈下去，如若陆兄弟觉得这场生意不公平，那祁某也自当识趣而退，愿意留下一千银贝作为补偿，权当是占用了几位的时间。”

    祁山的话说的很是中肯，既不软也不硬，令陆一凡听完之后既无法反驳又不好推辞。

    “祁先生可知道我和楼宗之间的关系？”陆一凡开口问道，“可知道我和楼宗之间素有恩怨？”

    “知道！”祁山笑道，“不过此事与祁某无关，我也断然不会多管闲事。”似乎是害怕陆一凡多心，于是祁山竟是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的意思是，既然阁下也和楼宗有些矛盾，我也和楼宗有些纠葛，那我们为何不能坦诚相待，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呢？”陆一凡眉头一挑，试探性地问道。

    “哦？”陆一凡的话引起了祁山的一阵疑惑，只见祁山目光幽深地死死打量着陆一凡，脸上却是依旧保持着一沉不变的笑容，幽幽地问道，“陆兄弟怎么知道我和楼宗是敌人？万一我和楼宗是朋友呢？”

    “很简单！拿着楼宗五虎的画像到处向外人打听他们的下落，而并不是直接找上楼宗，只凭这一点我就知道你们之间一定不是朋友！如果祁先生是想向楼宗示好或者是想去交个朋友的话，那大可直接登门拜访，又何必四处打探这么麻烦？而且还打探的如此小心谨慎。更何况祁先生明知我与楼宗有怨，竟然还敢找上我，那也说明你们和楼宗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与我是一样的，你们知道我与楼宗有恩怨，并且曾经还交过手，因此才会找上我。只有立场相同我这里才会有你想要得到的有用消息！”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祁山眼神之中的变化，其实他说的这么多大部分也只是自己的揣测而已，现在他需要从祁山的神情变化之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祁先生，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啪啪啪！”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祁山却是已经满眼感慨之色地拍手称赞起来：“厉害！果然厉害！”

    “如此说来，陆某猜中了？”陆一凡眼神一动再度追问道。

    “我只能说没有猜错！”祁山突然朗声笑道，“陆兄弟的思维之缜密，即便是我这个在生意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家伙都不得不服！陆兄弟的意思我明白，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个道理我也懂，只不过很可惜，我打听楼宗的消息有我自己的目的，恕在下不能与陆兄弟同仇敌忾了！”说着祁山还端起茶杯冲着陆一凡深表歉意地示意了一番。

    “无妨，既然祁先生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绝不会强求！”陆一凡淡笑道，突然他的话锋一转，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口中淡淡地说道，“只是我与楼宗之间的恩怨早晚要算个清楚，到时候还希望祁先生不要妨碍我才好！”

    当陆一凡话一出口的时候，站在其身后的柳三刀和沐丹二人眼神几乎同时一凝，直直地看向祁山，等待着他的答复。

    “哈哈……刚才陆兄弟都已经猜出了祁某打探楼宗五虎的用意，就算是到时候祁某出现，只怕也是助了陆兄弟一臂之力，又何谈妨碍之说呢？”祁山的反应依旧淡定如初，但他却并没有直接答应陆一凡的请求，不过其话中的意思却是令陆一凡几人并不反感，起码目前他们还算是站在一个立场上看待楼宗，“无论如何，我都希望陆兄弟日后能顺利了解自己和楼宗之间的恩恩怨怨！”

    “多谢，祁先生也一样！”陆一凡客气地回敬道，“既然如此，在立场上我们之间也算是坦诚布公了，既然祁先生相信我，那我也自然相信祁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谈谈这笔生意了，毕竟做人要恩怨分明，对于曾经谋害过我们的王六，我也绝不会就此作罢！”

    “不错！恩怨分明，有恩要报，有仇也要报！”祁山点头赞许道，“当日你和这位姑娘差点死在王六这厮的毒害之下，这件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

    说话的功夫，祁山再度将那张写有王六住处的纸条放在了陆一凡的面前，笑着说道：“做生意最讲究诚信，既然陆兄弟决定和我谈这笔生意，那祁某自然要率先展示自己的诚意！这是王六现在住的地方，离这不算远，在西皇城外以北不到三十里的一个村子里！王六当日先后从潮海那里得到了几百个银贝，潮盐帮出事之后，王六便第一时间躲了起来，如今活的倒是颇为逍遥自在！此等奸人的好日子如今也算是到头了，陆兄弟大可去好好的收拾他，全当是为西皇城除害了！”

    “这……”陆一凡看着放在自己眼前的纸条，一时之间竟是有些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就这样拿起这张纸条，“那楼宗五虎……”

    “没关系！陆兄弟大可先去验证王六的所在是否属实，然后再回来告诉我关于楼宗五虎的事情不迟！”祁山倒是很会做人，说出去的话也是极为漂亮，“我在这里恭候陆兄弟血耻而归！”

    “祁先生难道不怕我一去不回？”陆一凡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祁山缓缓地摇了摇头，淡笑道：“如果陆兄弟不去的话，那你就不怕我这条消息是假的？”

    “这……”陆一凡毕竟经验不足，在祁山这样的老狐狸面前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这好办！”见到陆一凡有所为难，站在其身后的柳三刀却是突然朗声笑道，“一凡，你在这里先和他喝着茶，我去城外找那王六。我保证不等你们这壶茶喝完就能赶回来！”

    “行吗？”沐丹狐疑地看了一眼柳三刀，心中惴惴不安地问道，“除了西皇山你哪也没去过，要不然我和你一起……”

    “不用！”柳三刀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笑道，“我在找人麻烦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个女人看着，你们在此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罢，柳三刀伸手抓起桌上的纸条，再度冲着陆一凡肯定地点了点头，继而便大步流星地开门离开了房间。

    看着柳三刀离去的背影，祁山的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极为细微的诧异之色，对于柳三刀的传奇他早有耳闻，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西皇山悍匪，如今竟然会屈居在陆一凡这样一个年轻人之下，而且看其对待陆一凡的言行举止，竟然非但没有半点礼数上的僭越，反而还恭敬有加。这一切的一切实在令祁山琢磨不透。

    “祁先生，我所知道的楼宗五虎的事情并不算多，不过却可以全部告诉你！”待柳三刀走后一杯茶的功夫，陆一凡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率先张口打破了僵局。

    “陆兄弟难道不等柳兄弟回来再说吗？”祁山颇为诧异地问道。

    “无妨！对祁先生我很放心，对柳三刀我也很放心！”陆一凡淡笑着说道，“只怕不等我说完，柳兄就已经回来了。与其等他回来再说，不如我们现在便开始，以免耽误祁先生的时间！”

    “好！”祁山痛快地答应一声，虽然他表面上依旧是笑呵呵的，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对于陆一凡却又不禁高看了一眼。

    陆一凡的话说的明白，他对祁山放心，对柳三刀也放心，其话中的深意则是首先他相信祁山给的王六地址是真的，其次即便这个地址不是真的，他也能在祁山离开这里之前将柳三刀等回来，而柳三刀一旦回来了，凭借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的本事，祁山和他带着的四个随从，根本就没机会安然离开这里。因此陆一凡的话一半是用坦诚，一半则是威胁，祁山何等精明？他又岂会听不出来呢？

    如若祁山的消息是假的，陆一凡的消息则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烫手山芋，就算陆一凡想说，他祁山也不敢听才是，因为一旦听了，那就真的一点退路都没了。而祁山之所以选择痛快的答应，那是因为他有信心自己所给的王六地址是千真万确。

    其实这也是陆一凡和祁山二人之间一个相互试探的过程。而在得到祁山的答应之后，陆一凡也不再犹豫，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便缓缓地开口说道：“楼宗五虎起家于西南七千里荒漠之中最为繁华的地方，封城。据传说最早他们并非是宗门，而是一伙强盗，只不过后来随着势力发展越来越壮大，封城楼宗的名号才开始渐渐竖了起来！虽然成了宗门，但门内弟子的所作所为却依旧多是贼盗之事，因此外人也经常私底下将楼宗称之为‘楼寨’。楼宗在封城乃至整个西南荒漠地带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北至温阳山，南至西皇山，延绵七千余里他们都自称是自己的地盘。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南下到西皇城，各位还能找到追杀我的悬赏令的原因，就因为楼宗的势力范围遍及于此！而西皇城的潮盐帮，据说也是楼宗的附庸之一。楼宗势大，就连领皇亲命的封城城主都要对其礼让三分，整座封城城主已经成了一个摆设，真正掌权的是楼宗的宗主。他不止掌控了封城，更等于掌控了整个西南七千里之地，因此说他是这里的土皇帝也丝毫不为过！”

    陆一凡慢条斯理地讲述着，祁山则是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不时还眉头微皱地思考些什么。

    “楼宗五虎，分别是宗主‘西南虎’楼奕、老二‘震天虎’楼雷、老三‘噬魔虎’楼墨、老四‘遁地虎’楼苍、老五‘霸山虎’楼畅！”陆一凡继续说道，“其中我亲眼见过的分别是楼雷、楼墨和楼畅，其中楼雷最强，应该有七转魂灵的修为，楼墨其次大概是三转魂灵的层次，楼畅最弱只是个九转魂师。而楼宗能在这西南之地如此霸道，我想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其宗主楼奕是个十分强悍的高手，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据我所知就连魂王境界的强者对于楼奕都是谈之色变，异常忌惮，因此楼奕的恐怖足见一斑。而在我见到的这三个人之中，最属楼墨手段狠辣，他能操控数百万只的嗜血红蛛，吃人不吐骨头的血腥残暴绝对令人心悸，曾经我就与这些红蛛交过手，而且还险些丧命……”

    就这样，陆一凡仔仔细细地讲述着他对于楼宗五虎的认识和看法，可以说是将很多自己在与楼宗五虎交手中的实战经验都一点不剩地说了出来，当然关于温阳城和沐丹的部分则是被他自动地忽略过去，他的话始终围绕着楼宗五虎来说，最后陆一凡还帮着祁山一起辨识了一下画布上的几个头像，将楼宗五虎依次对号入座，其中对于陆一凡素未谋面的楼奕和楼苍二人，他则是根据年纪大小而分辨的。

    从始至终，祁山没有用笔记过一句话，但透过他那始终专注的目光和炯炯有神的眼眸，陆一凡断定祁山绝对已经将自己所说的一切都牢牢地记在脑海之中了。

    “祁先生，我所知道的关于楼宗五虎的事情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希望对你有些帮助！”在和祁山交谈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之后，陆一凡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桌上的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湿润了一下自己那早就已经干燥不已的喉咙。

    “陆兄弟所言对于祁某来说实在是珍贵之极，有了陆兄弟的消息，今日我对于楼宗五虎也算是有了一个详尽的认识，真是要再次感谢陆兄弟才是啊！哈哈……”看得出来，此刻的祁山显得很是高兴。

    “嘭！”

    就在陆一凡和祁山二人正在客气的彼此寒暄之时，两扇房门被人猛地从外边推开，接着只见一脸笑意的柳三刀便是迈着四方大步走了进来，此时他依旧用右手将斩月长刀扛在肩头，而唯一不同的是在他那刀鞘尾端，此刻竟是还挂着一个脏兮兮的麻布包袱。

    “柳兄弟，你可曾找到那王六了？”祁山一见到柳三刀便是赶忙站起身来关切地问道。

    “嘭！”

    柳三刀没有理会祁山，径自走到陆一凡身边，右手一翻便将那挂在刀尾上的包袱扔在了桌面之上，继而一脸笑意地看向陆一凡，朗声问道：“一凡，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小子？”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聚，而后他眉头紧皱地将目光投在了麻布包袱之上，直到此刻他才嗅到了这包袱之中此刻竟是幽幽地传出一股子血腥味道。

    “这是……”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出口，柳三刀却是已经自顾自的解开了包袱扣。霎时间，一颗鲜血淋漓甚至还冒着一丝热气的狰狞人头便是赫然浮现在包袱之中。

    这颗人头，正是那当日给陆一凡和沐丹上菜的客栈伙计，王六！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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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血染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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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六死了，毫无预兆的死在了赌桌之上，当时他正兴致勃勃地和一群好赌之人聚在一间乌烟瘴气的赌坊之中，这几天王六的手气不错，前前后后赢了上千的银贝，还从一个输光了家底的老赌鬼那里赢了一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只可惜他的手气虽然不错，但命却不太好。那个令王六垂涎三尺的黄花大闺女还没来得及带回家，自己的小命就被突然闯入的柳三刀给夺走了。

    这也是柳三刀为什么耽误了一个多时辰的缘故，就因为当时王六并不在自己的家中，而在赌坊。

    柳三刀进入赌坊之后，从当地人口中得知了谁是王六，然后便是大步流星的走过去，趁着王六正兴奋地呼喊之时拔刀就砍，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剁下了王六的脑袋，血淋淋的人头翻滚在赌桌之上，顿时吓跑了赌坊之中的所有人，唯独剩下一个被几乎吓傻了的黄花闺女，柳三刀告诉她从此之后她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以重新选择自己的活法。在柳三刀将要提着王六的脑袋离开的时候，姑娘一个劲地给柳三刀磕头道谢，她在感谢这个将自己从火坑边缘拽离的恩人，而柳三刀用来包裹王六脑袋的那个麻布包袱，就是这个姑娘给他的。

    整件事倒是也附和柳三刀的个性，不需要那么多废话，认准了便是直截了当，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王六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死在了谁的手里，甚至他都没能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而死。

    王六死有余辜，他当日图财害命时没有顾忌过别人的死活，今天善恶۰有报，终究轮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王六的死，不冤！

    至于和陆一凡交换消息的祁山，也在王六的脑袋被提回来之后便告辞离开了，因为他和陆一凡的生意已经顺利结束了。他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从始至终陆一凡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叫祁山，自称是个本分的商人之外，对于其他的事情便是一无所知。

    对此陆一凡倒也没有太多执着，毕竟这天下的人多了，他又怎么可能去了解每一个呢？

    人的生活就是如此，每个人都只能走自己的路，哪怕自己这一路上尘土飞扬，也莫要贪图别人路上的繁华，因为你从未经历过别人繁华似锦背后的苦不堪言。从不曾痛彻心扉地受过折磨，又何来苦尽甘来的雨露恩泽？

    在祁山走后，陆一凡并没有在西皇城中过夜，因为他心中愈发牵挂着韩灵儿和纪原，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一旦自己在西皇山中的事情结束，便第一时间赶回温阳城去寻找韩灵儿和纪原，如今看来时候也差不多该到了。

    陆一凡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便会当即出发不再有半点的拖延，因此当他决定要一路北上赶回温阳城之后，柳三刀便连夜准备了马车，三人在月色的笼罩之下，一路风尘仆仆地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陆一凡三人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乔装打扮成了普通的商客，隐蔽赶路用了足足一个半月的时间方才穿过了这片西南荒漠，其中尤其以步行穿过南沙禁地的三千里地带最为艰难，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中途倒是偶尔会碰到一些楼宗的弟子，不过都被他们给巧妙地躲了过去，有二三次实在躲不过去的就被柳三刀给干脆利索地解决了，并将那些楼宗弟子的尸体永远地掩埋在了荒漠之下，西南之地广阔无边，楼宗弟子又极其的分散，因此偶有几个弟子失踪，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难以被人察觉才是，而当楼宗高层开始有所察觉的时候，陆一凡一行却是已经出现在了通往温阳城的岔路口，而到了这里也算正式脱离了楼宗的势力范围。

    此刻烈日当头，正值正午时分，虽然已入深秋，可这‘秋老虎’一旦发起威来却依旧令人感到一阵阵难以言明的燥热，而陆一凡站在那块写着温阳城三个字的残破石碑前，心中竟是油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这是我第二次站在这里，第一次是自北方而来，这一次却是自南方而来！虽然只是时隔半年，但对于我来说却感觉仿佛过了数十年一般！”陆一凡轻笑着抚摸着石碑上的字，在这一路上他已经将自己当初在温阳城的遭遇统统讲给了柳三刀和沐丹听，而二人此刻也对这西南‘鬼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沐丹是灵域之人，除了南沙禁地之外几乎没有去过圣域的其他地方。而柳三刀虽然是圣域之人，但这二十几年里却是没怎么出过西皇山，因此温阳城对于他们而言可谓充满了异样的魅力。

    “温阳城真的有你说的那么贫穷吗？”沐丹疑惑地问道，“数百万百姓生活艰苦，甚至食不果腹？”

    “这几年已经好很多了，谢阳城主很会治理温阳城，比起以前现在的温阳城起码已经很少会有饿死人的现象了！”陆一凡笑道。

    “谢阳？就是那个魂王？”柳三刀好奇地问道，“他很强吗？”

    “虽然我见过他出手，但那次他却是在暗中放跑谢风，因此并未使出全力，所以谢阳城主究竟有多强我也说不好！”陆一凡笑道。

    “谢风和苏盈盈的故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沐丹将话锋一转，很显然对于这件事她的兴趣很是浓厚，“如果他们是浪迹天涯的去做一对鸳鸯去了，那谢云又怎么样了？一下子即使去了大哥，又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那岂不是很惨？”

    “这个问题嘛……”陆一凡说到这里不仅无奈地挑了一下眉，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等下到了温阳城可以自己去问问谢云！”

    “我能见到谢云？”沐丹对于谢风、谢云和苏盈盈三人之间爱恨情仇的故事很是投入，因此一听到等一下会见到谢云，当下便已经有些情不自禁的激动起来，“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在这里见到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这次圣域真是没白来！”

    “恩！我也很希望见到谢云，还有灵儿和纪原，他们应该也在温阳城吧！”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不知道这半年他们究竟过的好不好……”当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心中那股激动之情就变得愈发强烈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亲朋之间的久别重逢一般，一想起那些人的一张张笑脸，他的嘴角便是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走吧！”柳三刀仿佛看穿了陆一凡的心思，当下便是大笑着调侃道，“一凡，那里全都是你的朋友，所以等一下你一定要安排我们大吃一顿，犒劳一下咱们这一个多月的辛劳！”

    “没问题！”陆一凡痛快地答应道，此刻他的心情也是显的极为不错，“我还能带你们见识一下那只气势不俗的陶犬，柳三刀你不是对陶犬已经仰慕已久了吗？哈哈……”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跃身跳上了马车，显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赶路了。

    “那是！这样的狗谁不喜欢？有机会我也养一只陶犬！”柳三刀大笑着说道，说着还伸手一扬长鞭，龙驹在一声嘶鸣声中便朝着温阳城方向疾驰而去。

    “什么陶犬？我还是想去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醉梦楼！”车厢内传出了沐丹的声音，“那里曾经发生过这样一出美妙的爱情故事，一定很有韵味！”

    “有什么韵味？依我之见这醉梦楼就是个烟柳巷，故事的韵味没有，姑娘的风韵倒是一大堆！”柳三刀戏谑地调侃道，他的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临头浇在了沐丹的心田，令她一阵恼怒。

    “混蛋柳三刀，你说的这叫什么鬼话？什么叫有韵味的姑娘一大堆，真下流……”

    “这不是下流，这叫风流！”柳三刀的厚脸皮早就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了，因此听到沐丹的娇喝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还嬉皮笑脸地往下继续接话，“一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哈哈……”

    在一声娇喝一声笑骂之中，马车一路扬长而去，带着三人的欢笑，更带着陆一凡的期待和激动。

    柳三刀纵马奔驰的确很有一套，三百里的路程让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便赶到了，赶在日落之前一行人便来到了温阳城的北城门。

    而最令人感到奇怪的，偌大的一个温阳城北城门此刻竟是空无一人，城门前的空地上也是狼藉遍布，杂草丛生竟是无人搭理，而再看那高大的城墙之上更是坑坑洼洼地布满了伤痕，似乎这里在不久之前经历过一场灾难一般，整座城给人一种死一般的沉寂之感。

    “一凡，这里就是温阳城？”柳三刀停住了龙驹，手搭凉棚朝着城墙之上眺望，虽然他已经看到了远处城墙上高高挂着的石匾上写着‘温阳城’三个字，可他依旧忍不住心头的诧异，问出声来，“虽然早就听你说过这里很贫瘠，但现在这么一看似乎有些贫瘠过头了吧？不过倒是真的对的起它鬼城的称号。”

    此刻陆一凡也已经从马车上下来，眼前的这一幕同样令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城门大开、城墙凋敝、空无一人，沉寂的如同一潭死水，尤其是在夕阳的照射之下则是显得更为苍凉。

    “怎么会这样……”陆一凡目光凝重地喃喃自语道，“守门的城军去哪了？谢震一向带兵严苛，是根本不可能容忍城门无兵守这种事情发生的，温阳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看那！”突然，伴随着沐丹的一声惊呼，只见她正用一抹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城门洞内侧的一个角落，顺着沐丹那颤颤巍巍的手指，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这才注意到，在门洞的内侧几乎快要被城门遮掩的地方，此刻竟是赫然躺着一个人。

    而当陆一凡三人跑到跟前的时候才发现，这里躺着的哪里是一个人，分明是一具已经快要腐烂的恶心尸体。

    “这……”站在尸体旁，陆一凡呆若木鸡，心中更是震惊连连，他还没有想明白这一切。

    “一凡，快看城内！”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凝重的呼喊，陆一凡终于回过神来，而当他抬脚走入城内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是令他的身形彻底地凝固在了原地，在这一刻他的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脑海之中除了轰鸣便是一片空白。

    什么叫尸横遍野？什么叫生灵涂炭？什么叫血流成河？什么叫惨绝人寰？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温阳城便是诠释这些词语的最好表达。

    满眼的破砖烂瓦，满街都是几近坍塌的断壁残垣，而在这些墙根街边，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以各种各样的死法，形态各异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无尽的尸虫撕咬着攀爬着，有些尸体已经和周围的断壁残垣间结成了厚厚的蜘蛛网。

    有的被人开膛破肚，有的而被人斩首断肢，有的则是被石头砸死，有的被刀尖洞穿血流干涸而死，当然更多的人是后来活生生的饿死在街边的……场面惨不忍睹，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折磨男人、奸杀妇孺，陆一凡仿佛能透过眼前的这一幕幕在脑海之中回放出当时这些无辜百姓的痛苦与挣扎，甚至能听到这些无辜之人的哭喊和绝望在自己的耳畔响起，并且久久不能散去，这些已经腐烂多时的尸体所发出的一阵阵的恶臭更是令人的胃里不禁一阵翻腾。

    “竟然……全部都死了……”沐丹难以置信地掩口惊呼道，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带给她一个女人太大的震撼，“他们是被人杀死的……”

    莫说是沐丹，即便是见惯了杀伐的柳三刀此刻也是看的连连咂舌：“好狠的手段，竟然选择屠城这种极端的杀戮，这之间是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不……”陆一凡环顾着周围的一幕幕，直至今天他已然能清楚的记起半年前自己和纪原、韩灵儿三人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这些游走在街上的百姓是如何的生机勃勃，那个时候这些贫苦的百姓还用异常明亮的眼睛打量过自己，他依稀能回忆起一群穿着破烂衣衫的幼稚孩童在街道上四处奔跑嬉戏的场面，如今墙边胡同里依旧堆积着孩子们玩剩下的沙堆和石子，看着这些沙堆石子，陆一凡似乎又听到了一群快乐的孩子无忧无虑地跑着跳着，唱着一首首动听而质朴的童谣……只可惜，当时的一切此刻早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了遍地的尸骸和弥散在整座温阳城中经久不散的强烈怨气，这股怨气似乎在向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不停的哭诉着无尽的冤屈……

    “一凡……”看着陆一凡那瑟瑟发抖的身子，柳三刀不禁眼神一变，继而便赶忙走上前去，一脸关切地伸手搀扶住了陆一凡，“这些人۰大都已经死了几个月了，相信这一切并不是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一定能查到原因……”

    “温阳城的城主呢？守城的城军呢？”沐丹突然张口问道。

    沐丹的这句话仿佛一下子点醒了陆一凡，只见他眼睛陡然一亮，而后便是直接挣脱了柳三刀的搀扶，迈步朝着城中快速跑去，而柳三刀和沐丹则是相视一眼之后便赶忙跟了上去。

    一路之上陆一凡所经历的场面和之前所见到的并无二样，一直到进入到温阳的内城之后，陆一凡终于在一些街道上看到了一些奄奄一息的活人，虽然这些人早就已经神志不清地萎靡在了路旁，但起码还是活着的。

    “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陆一凡快步跑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男子身边，透过这名男子所穿着的华丽服饰不难看出此人以前定然是个富贵之人，而当陆一凡的手碰触到那名男子的胳膊时，那名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男子竟是陡然尖叫一声，接着便是连滚带爬地翻滚到了一旁，看向陆一凡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惊惧之色，已经毫无体力的他却依旧努力地向后挪动着身子，企图逃离陆一凡的视线。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

    这名男子的尖叫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一些还活着的人的注意，他们大都和这名男子一样，一个个眼神惊恐地拼命挣扎着自己的身子想让自己躲起来，每个人口中所发出的呜呜地哀嚎声，就如同地狱恶鬼的哭喊一般，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柳三刀和沐丹站在一旁，神情无奈地看着这一切，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问了一个又一个，而每当陆一凡走到那些人身边时，那些人都是如临大敌一般连哭带喊地苦苦哀嚎，这令陆一凡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温阳侯府……”陆一凡的脑海中猛地想起了一个地方，接着便是身形晃荡着朝着街道尽头跑去，而柳三刀和沐丹则是再度满脸担忧地追了上去。

    “嗖！”

    还不待陆一凡跑出几步，一道尖锐得破空之声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接着只见夕阳之下一道弥漫着溢彩流光的黑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径直划破天际的流云，朝着陆一凡的脑袋直刺而来。瞬息之间便是穿过了无尽的苍穹，电光火石一般出现在了陆一凡的头顶之上，而此刻的陆一凡早就是满心的慌乱，哪里还能应付的到这般突如其来的偷袭。

    “你敢！”

    “噌！”

    “嘭！”

    伴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暴喝，只见他眼神陡然一变，接着斩月刀瞬间便是夺鞘而出，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半空，再看柳三刀的身影更是如一阵疾风般瞬间便掠到了陆一凡的上空，双手顺势一挥，凌厉无比的刀锋划过半空，夹杂着一道呼啸而至的疾风重重地砍在了那道黑色闪电之上，二者相撞的同时天地之间陡然爆发出一道惊天巨响。

    黑色闪电在长刀的碰撞之下陡然倒飞而出，接着远处的一座牌楼顶上竟是突兀地跳出了一道人影，此人一出现便是身影连连晃动，双脚踏在左右屋顶之上，半空之中双手一接便将那道‘黑色闪电’牢牢地抓在手中，继而眨眼的功夫此人便是稳稳地落在了柳三刀和陆一凡面前的一座屋顶之上。

    “事到如今竟然还敢踏足我温阳城，今日我定要你们有来无回！”

    “混账东西，这话该是爷爷我跟你说才对！今天碰上爷爷我，你他奶奶的死定了！”

    听到这话，柳三刀也是被激发出了怒火，冷笑着扫了一眼来人，接着右手长刀一甩，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腾空，狞笑着提刀飞了上去。

    “住手！”

    而就在二人欲要交手的一瞬间，突然精神一振的陆一凡却是猛然大喝一声，接着他看向那房顶之上的人的目光之中便是突兀地爆发出一抹浓浓的激动之色。

    “你是……谢云！”

    ……   诛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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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再见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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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陆一凡的声音，那屋顶上之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他那原本已经欲要挥之而出的穿云枪便是被他瞬间给收了起来，接着此人双目一凝，待他定睛观瞧看清了陆一凡之后，脸上也是猛然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一凡！”

    随着一声满怀激动的呼喊，只见那人身形猛地自房顶之上飘落而下，直接绕过了还没有弄清状况的柳三刀，稳稳地飞掠到陆一凡的面前，接着也不等脚下挺稳便是三步并两步地迎了上去，和陆一凡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是伸手一揽，一把便将陆一凡的手臂死死地扣住，这也足见他内心的激动之情，而这人对于陆一凡却也是再熟悉不过，正如陆一凡之前所言，此人正是温阳第一枪，谢云。

    “谢云，真的是你！”陆一凡也反手死死地抓着谢云的胳膊，满眼激动地说道，“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我也一样！”不知怎的，此刻的谢云竟是两眼有些泛红，似乎与陆一凡的重逢令他心生了诸多感触，“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在西北荒漠之中被楼宗追杀生死未卜，我为这件事简直快要自责死了，你会与楼宗结怨，全部都是因我而起，我实在是……”

    “欸！”还不等谢云表达完自己的愧疚之意，陆一凡却是当即打断道，“此事与你无关，即便没有你，以我的性子和楼宗的做事手段，我们之间也早晚会结下梁子。反倒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温阳城怎么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还有你，我刚才察觉到你的气势比之前强横了许多，相信也是半只脚踏入魂灵之境了吧？”

    “唉！一切说来话长啊……”听到陆一凡急迫的问话，谢云则是面带无尽苦涩地长长叹息一声，从这声叹息之中陆一凡仿佛感受到了太多的苦楚与悲痛。

    “一凡，你认识他？”此刻柳三刀也快步走了过来，而他看向谢云的眼神依旧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敌意，显然柳三刀还在为刚才谢云偷袭陆一凡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柳兄、沐丹，这位就是我曾向你们提起过的谢云！”陆一凡赶忙向柳三刀和沐丹解释道，说罢便是转头对谢云说道，“谢云，这位是我在西皇山结交的好兄弟柳三刀，这位是曾经在荒漠之中救过我性命的恩人，沐丹姑娘！”

    “你就是那个痴情的谢云？”沐丹此人快人快语，说起话来也是颇为直接。

    听到沐丹的话，谢云不禁面露一丝尴尬，继而也只是对着沐丹讪讪一笑，接着他转头对柳三刀拱手抱拳道：“这位兄弟，刚才是个误会，若是我知道来人是一凡，那我定然是不会出手的，因此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这位兄弟能够见谅！”

    谢云的话说的极其诚恳，眼神之中也是清澈无比，不含一丝杂念，显然他是为自己刚才的鲁莽举动而真的感到抱歉。柳三刀也是个生性爽快的人，听到谢云这么说话，再看到陆一凡那表示赞同的眼神，当下也是将心中的那一丝芥蒂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本还阴冷狠历的脸色瞬间便是变成了一抹憨笑，而后连连摆手笑道：“无妨无妨，你是一凡的朋友，那也就是我柳三刀的朋友，咱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

    “对对对，这叫不打不相识！”陆一凡点头赞同道。

    “可是我很好奇，刚才你究竟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沐丹黛眉微蹙，满眼好奇地问道，“看你刚才出手便是杀招，丝毫没有留情的余地，好像心怀着深仇大恨一般。”

    沐丹的话也道出了陆一凡和柳三刀心头的疑惑，只见谢云先是一愣，接着双眸之中便是猛地闪过一抹彻骨的冰冷杀意，就连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口中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除了封城楼宗之外还能有谁？我谢云誓与楼宗不共戴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追问道，“难不成这温阳城的惨状是楼宗一手造成的？”

    “正是！”谢云点头回道，“除了楼宗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会使出这般卑鄙无耻的手段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沐丹问道。

    “一切说来话长，走走走，先随我回府再说吧！”谢云话锋一转，说罢便欲要拉着陆一凡朝温阳侯府方向走去。

    “可是这些人……”陆一凡颇为犹豫地看了一眼东倒西歪地躺在街边的这些奄奄一息的可怜百姓，“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们吗？”

    “这……”陆一凡的话令谢云也不禁迟疑起来，这倒是令陆一凡颇为诧异，在他的印象中谢云一向都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只见谢云面色难看地低声说道，“一凡，不是我不想帮他们，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陆一凡的心中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预感，急忙追问道。

    “只不过如今的温阳城到处都是如此，即便是我想帮他们，可我却也没有那个能力啊！”谢云颇为无奈地说道，“一凡，你随我到温阳侯府之后就会明白了。”

    陆一凡并没有再僵持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他再度满眼悲切地看了一眼街边的百姓，随后便是将心一横抬脚跟着谢云离开了这里。

    温阳侯府对于陆一凡来说并不陌生，这是整座温阳城中最具有底蕴的一座府邸，前后足足有五进的院落，比之金陵城的许多大户人家的府邸还要气派许多，当时陆一凡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曾为温阳侯府的与众不同而大肆感叹过，今日再度回到这里，眼前的一幕却是令陆一凡彻底的震惊了。

    残砖破瓦，四处凋敝。原本在府门外的两头威风凛凛的巨大石狮子，如今却是已经变成了两堆碎裂不堪的烂石块，根本就看不出其原本的面貌，高大的院墙上也布满了刀剑的伤痕，墙皮剥落，有些地方甚至成片成片的倒塌，原本完整的围墙如今却变成了支离破碎的断壁残垣，两扇曾经一尘不染的巨大府门如今已经消失了一扇，剩下的一扇也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大有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势。府门之下的门槛早已变的破烂不堪，而府门之上的黑色大匾虽然依旧挂在那里，但匾额之上却是布满了刀痕和血迹，原本这块黑匾上只写着四个朱红大字，可如今这块黑匾之上却是横七竖八的洒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令人看了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悲凉。

    原本守门的奴仆如今也早已是荡然无存，整座温阳侯府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废弃院落一般，落魄的吓人，根本就毫无气派可言。

    “这……”陆一凡站在府门之外，嘴唇蠕动了半天竟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如今整座温阳城中还勉强活着的人不足三百，而温阳侯府之内的活人更是不足十个！”谢云瞪着一双通红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温阳侯府的匾额，“自从你们离开之后，心灰意冷的我便独自前往温阳山闭关修行，企图忘记对盈盈的感情，半年的时间让我从七转魂师一鼓作气提升到了九转魂师的巅峰。一直到三天之前我才从聚阳峰上下来，而当我出山之后，温阳城就已经变成了现在你们所看到的这副模样。起初我也不相信，可眼前的事实却又令我不得不信！温阳城数百万百姓起码有一半被人杀害，还有一半人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陆陆续续饿死的，温阳城上上下下没有一丝生机，宛若一座鬼城。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在你们离开之后大概一个月，楼宗宗主楼奕亲自带人杀上了温阳城，打着找我爹讨说法的幌子，在温阳城中大肆抢掠烧杀，被逼无奈之下我爹和三叔带着温阳城守军奋起对抗，与楼宗决一死战。只可惜楼宗势大，其宗主楼奕更是一个远超于我爹的强者，在楼宗的强横攻势之下，温阳城的城军全部被楼宗所杀害，就连阿陶也死在了楼奕的掌下，最后就连三叔也……也战死了……”

    当谢云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其眼中的泪水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什么？你说谢震伯伯他……”得知谢震的死讯，陆一凡的心头也感到一阵剧烈的触动，对于谢震这个人，陆一凡还是很有好感的。在陆一凡看来，谢震为人要比谢阳还要光明磊落许多，是个值得敬佩的铁血汉子，感伤之余，陆一凡话锋一转，赶忙追问道，“那谢阳城主呢？他怎么样？”

    “楼奕为了羞辱我爹，并没有杀死他，而是……”谢云的话说到这里再度哽咽了，“而是废了我爹的魂核，并将我爹全身的经脉寸寸震断，令他成了一个永远都不能动弹的废人，这对于我爹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嘶！”谢云此话一出，陆一凡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折磨人的手段对于一个武者而言，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狠毒。

    “我谢家之人除了我和我爹之外全部被杀，无一幸免！”谢云此刻眼泪已经流干了，通红的双眸之中剩下的也只有仇恨和怒火，“楼奕在解决了我爹和三叔之后，楼宗弟子在温阳城中烧杀抢掠便是再无顾忌，他们玩弄女人，残杀男人，甚至连不懂事的孩童也绝不放过，照杀不误。整座温阳城几乎被楼宗给翻了个遍，也抢了个遍，所有值钱的东西，所有的粮食全都被楼宗抢夺走了，他们视人命如草芥，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杀人手段，最后他们在温阳城中大闹了七天七夜之后，这些楼宗弟子杀人也杀到了手软，便索性带着抢夺的东西大张旗鼓地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灾难过后侥幸存活下来的一些百姓，而这些百姓大都已经神志不清，甚至有些人已经完全变得疯癫，他们虽然逃过了刀剑的杀戮，却始终没有逃过饿死的命运，由于所有的粮食和之前的东西都被抢走了，因此活下来的这些百姓也在终日的痛苦回忆之中慢慢消磨而死，除了一些运气好的找到了一些残留下来的食物勉强撑到了现在之外，基本上整座温阳城数百万百姓已经死绝了！”

    “这个楼宗简直是没有人性！”沐丹义愤填膺地说道。

    “只为了一个叫苏盈盈的女人，便屠了一座城池，这楼宗的脾气也太大了吧？”柳三刀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红颜祸水了！”

    听到柳三刀的话，沐丹不禁愤愤不平地白了他一眼。

    “楼宗在西南之地一向是一手遮天的霸主，楼宗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并非是一个苏盈盈，而是温阳城竟然有人敢忤逆他们，非但忤逆楼宗的意思，反而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楼宗的计划，并且还在楼宗的眼皮子底下玩起障眼法，其中最以谢阳故意放跑谢风最为明显，这对一向霸道的楼宗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对他们威严的挑衅，而楼宗此次之所以会这么狠，我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杀鸡儆猴，借此机会再度立威于西南之地，用屠城这样血淋淋的手段震慑西南大众，令其他人日后不敢再忤逆楼宗半点！”陆一凡沉声解释道。

    “好一个杀鸡儆猴，好一个一手遮天！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个楼宗之主楼奕究竟是个什么人物。”柳三刀一脸不屑地冷笑道。

    “对了，你是三天前才出关的，那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和楼宗在西南荒漠之中的事情？”陆一凡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改口问道，“你是否见过灵儿和纪原？”

    “我这两天听府中存活下来的下人们说过关于他们的事。”谢云眉头微皱着回忆道，“他们说在温阳城大难后不久韩灵儿姑娘和纪原兄弟的确来过温阳城，只不过他们来了之后也对温阳城的遭遇大吃了一惊，而后在见了我爹一面后就匆匆离去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而关于你的事情，我是听我爹说的，我想应该是韩灵儿和纪原告诉我爹的才是。”

    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心却暗想着韩灵儿和纪原会不会又回西南荒漠去找自己了。

    “那谢城主如今怎么样了？”陆一凡问道。

    “情况不太好！”谢云一听到关于谢阳的话，神色便是不由地再度黯淡了几分，“在此之前我爹一直强挺着一口气，目的就是为了等到我下山，再见我一面。如今见到我之后，他就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念头，身体和精神都是每况愈下，今天开始整个人显得尤为虚弱，一整天都半眯着眼睛盯着窗外，谁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我现在也是无计可施了，只想着这几天好好陪陪他老人家，让他安心离去，等送走我爹之后便提枪杀上封城楼宗，为我温阳城百万条性命，报仇雪恨！”

    “勇气虽然可嘉，但如果连魂王强者都败在了楼奕手下，只凭你一个人一杆枪，恐怕很难报仇！”柳三刀直言不讳地说道，“不是我故意打击你，你就这样杀上楼宗，说到底也只是自寻死路一条！”

    “就算死，我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谢云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之中充斥着一抹坚毅之色，此刻的谢云早已是心如磐石，将生死置之度外，怕是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陆一凡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轻叹道：“谢云说的不错，屠城之仇山高海深，不共戴天，一定要报！但柳兄说的也有道理，报仇不等于送死，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不能意气用事，待我们先见过了谢阳城主之后再从长计议为好！”

    “一凡！”谢云突然说道，“报仇这件事我不想让你插手，我已经害过你一次了，不想再害你一次！”

    看着谢云诚恳而坚定的眼神，陆一凡只是平淡地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可在他的心中却是已经有了打算。

    “走吧，现在先带我去见见谢阳城主吧！”

    说罢也不等谢云再度张口，陆一凡便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谢云的肩头，而后便带着柳三刀和沐丹率先朝着府内走去，而谢   诛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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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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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陆一凡几人正式进入温阳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侯府之中四处狼藉，虽然没有满地尸骸这么惨烈，但透过那破烂不堪的门窗和墙体假山上被砍杀而出的一道道清晰伤痕，令人不难猜出在几个月前这里究竟发生过一场怎样的浩劫。

    正如谢云所言，如今的温阳侯府之内总共剩下不足十个人，除了谢阳、谢云父子之外便只剩下七八个苟延残喘的奴仆，由于侯府之中暗藏密室，并且密室之中还藏有一些用来救急的粮食没有被楼宗弟子找到，因此侯府之内的这几个人倒也能凭借着这点口粮勉强活到了今日。

    这些奴仆衣衫褴褛地游走在内院之中，如今的他们早就不需要做些打扫府邸之类的粗活了，他们如今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心全意地照顾好已经成为废人一个的谢阳，由于谢阳在府中下人面前一向为人和善，因此如今虽然家破人亡，但这些活下来的下人终究没有弃他而去，说起来也算是几个忠奴了。

    “二公子！”见到从院门口快步走来的谢云几人，这些守在门外的下人们赶忙欠身施礼，其中两个人的手中还端着一碗稀拉拉的米粥和两个已经发干的杂面饽饽。

    此刻谢阳的房间房门紧闭，透过纸窗看到的房间之内却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这倒是令陆一凡不禁一阵疑惑，继而开口询问道：“为什么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给谢阳城主的房间掌灯？”

    陆一凡曾经住在温阳侯府之内，因此这些下人们倒也认识他，听到陆一凡的问话，一个六十来岁的管家模样的奴仆一脸愁容地说道：“回陆公子的话，城主吩咐的不让掌灯！非但如此，刚才我们几个送吃的进去的时候，还被城主给冷言喝斥出来，这不一直到现在，城主已经整整一天水米未进了！”

    老管家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担忧之色变的愈发浓郁起来，显然他是真的关心谢阳的身体。

    “唉，自从出事之后爹的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我回来的这三天除了第一天和爹长谈了两个时辰之外，便是也没怎么再和他老人家说过话！”谢云无奈地说道，“从一个魂王强者变成一个废人，这对于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谢云说着眼圈不由地一红，接着他赶忙仰起头来企图抑制住想要滑落而下的眼泪，而当他看到那悬挂在夜空之中的一轮明月之时，原本只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却是突然之间便扑簌簌的掉落下来，似乎此时此刻眼前的这轮明月又勾起了他往昔的某些回忆。

    “还记得以前爹最喜欢在满月的时候叫上我和大哥一起赏月，爹还说过温阳城的月光是圣域之中最明亮，最清澈的，因为这里远离尘嚣，没有尘世中勾心斗角的烦恼和忧愁！”谢云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却没想到今时今日，同样的一轮明月之下，我谢家却是已经变的家破人亡，物是人非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谢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温阳城的无辜百姓啊……”

    陆一凡轻轻地伸手搭在了谢云的肩头，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谢云，轻轻地聆听着谢云的抱怨和哭诉。此时此刻，月下无声更胜有声。

    “让你们见笑了……”谢云慢慢回过神来，苦笑着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继而对着陆一凡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而后他伸手接过了家仆手中的米粥和饽饽，冲着陆一凡点头示意了一下，继而便用脚轻轻地推开了谢阳的房门。

    房间之内一片昏暗，地上也只有月光透过纸窗照射进来的朦胧光亮，透过这层月光依稀能够看到在房间角落的床榻之上此刻正一动不动的躺着一道人影。

    “出去……”还不待走在最后的柳三刀和沐丹进入房间，谢阳那干枯沙哑并且异常虚弱的声音便是陡然自房间之中响了起来，“我不是……不是已经说过不要……不要来打扰我了吗？”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谢阳却是在中途喘息了好几次，这也足见此刻的他身体状况是何等的堪忧。

    “爹，是我，谢云！”谢云轻声呼喊道，“您猜猜看今天是谁来了？”

    听到谢云的话，谢阳半天没有回应，似乎是默许了谢云等人的进入。

    待没有听到谢阳的逐客令，陆一凡这才转身对着柳三刀和沐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二人慢步轻声地进来。

    “噗！”

    伴随着一声轻响，陆一凡伸手一挥便将放在桌上的烛台瞬间点燃，在烛火的照耀之下，原本昏暗无光的房间总算了有了一抹昏黄的亮光。此刻只见在角落的床榻之上，一身白色素衣的谢阳看上去竟是异常的消瘦，比之陆一凡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富态雍容之感完全不同，今日的谢阳脸上非但没有油光，反而看上去还显得异常干枯，颧骨高高鼓起，眼窝深陷，原本略显臃肿的肚腩此刻也是深深地塌陷，整个人看上去瘦的简直就快成皮包骨头了，印堂发黑，面色无光，双目涣散，甚至连嘴巴都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着，嘴角甚至还依稀能看到一丝勉强噙着的口水痕迹，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濒死之态。

    眼前的谢阳与之前陆一凡所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富态贵人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语。这令原本就内心纠结的陆一凡不由自主地再度感到一阵凄凉悲恸之感，他在感慨物是人非的同时，也在感慨造化弄人，前后不过半年的光景，竟然能将一个人折磨到如此境地，实在令人可悲可叹。

    “谢大伯，我是陆一凡！”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压抑之感，嘴角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半年未见，今日我有缘又重回温阳城和你见面了。”

    听到陆一凡的声音，谢阳的身子似乎动弹了一下，只可惜如今的他经脉寸寸断裂，全身上下除了眼皮和嘴巴之外几乎都已经失去了自控的能力，因此他在听到陆一凡的声音之后根本就没有转过头去看一眼的能力，不过好在陆一凡在说话的功夫，人也已经走到了谢阳的床边。

    “哦，原来是陆公子……”谢阳似乎想让自己表现的高兴一些，但身体的空虚之感却又令他不得不摆出一副目无表情的面孔，“半年未见……陆公子愈发精神了……”

    “托谢大伯的福，总算在西南荒漠之中保住了一条小命！”陆一凡笑着说道，“谢大伯，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找大夫……”

    “没……没那个必要了……”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谢阳却是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能活到现在……已经赚了……”

    “温阳城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没想到楼宗竟然胆敢如此肆意妄为。谢大伯放心，这件事就算我们不管，领皇大人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他楼宗竟然胆敢屠杀一城的百姓，这件事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也要为温阳城讨回一个说法！”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听到陆一凡的话，谢阳却是极其虚弱地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否认陆一凡的观点，“事情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楼宗虽然做事霸道，但却还没有胆量放肆到血洗城池的地步……楼宗之所以敢这么做……我料定其背后一定有什么强大的靠山在暗中支持……”

    听到谢阳的话，陆一凡几人几乎同时眼神一动，在此之前他们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方面，他们一直以为楼宗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其霸道惯了，却从未想过楼宗背后还有什么强大的黑手。谢阳不愧是一城之主，考虑问题也的确要比陆一凡这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全面细致的多。

    “谢大伯的意思我明白，可无论怎么样，温阳城的上百万条人命不能白死，这件事一定要讨回公道才行！”陆一凡义愤填膺地说道，“不管楼宗的背后是否还有更为强大的靠山，既然事关这么多条人命，那就绝对不能不了了之！”

    “不错，温阳城之仇我一定要让楼宗血债血偿！”谢云咬牙启齿地附和道。

    “我也相信善恶有报，天下自有公道！”沐丹点头说道。

    听到陆一凡几人的话，谢云的眼中似乎闪烁出了一抹激动的泪花，他静静地看着陆一凡，沉思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说道：“陆公子，我之前听韩小姐说你在西南荒漠与楼宗决一死战，最后落得个生死未卜的下场，我一直为此心怀愧疚……如今能见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就安心了……”

    “有劳谢大伯挂念了，陆一凡没那么容易死的！”陆一凡说着还自嘲一笑，“反倒是谢大伯，你为了温阳城死战不退，最后落得如此凄凉才是真的历尽艰辛。”

    “我……我乃是温阳城主，温阳城有难我又岂能坐视不理？”谢阳缓缓地说道，“只可惜我修武不精，终究抵不过那楼奕……最终才会害了温阳城的百姓和我的……我的三弟……”谢阳一提起谢震，双眼便是不由自主地再度红润了一圈，“我心中有愧啊……”

    “既然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不弃城而逃呢？”柳三刀迟疑了片刻，最后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大难临头之际全城百姓弃城而逃，我想就算会死伤一些，但也绝不会落得被人屠城这么凄惨吧？”

    “弃城而逃？”谢阳不禁一阵苦笑，“谈何容易？温阳城本就远离西南正道偏安一隅，城中百姓大都是世代生活于此……这里是他们所有人的根基所在……且不说他们肯不肯放弃自己的家乡，就算是有心逃跑，那也要有个安稳的去处才行……温阳城只有南北两个城门……南门靠山，而进山之路如今只有一条，如果南逃那这些百姓必然会成为瓮中之鳖，必死无疑……再说北逃，那北城门外早就被楼奕安排了上千楼宗弟子刀斧等待……城门就这么大，可谓易守难攻，一旦被这些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楼宗弟子把控住了城门，那城中这些平常百姓又哪里有机会能活着逃出去呢？就算能逃出去，那北城门外也只有一条通往外界的曲径小路，长达三百里，在这三百里的距离之中，又有哪个寻常百姓有机会逃离楼宗弟子的追杀呢？弃城而逃并非没有想过，北城门外的惨烈场面我想你们也看到了，满地狼藉便是最好的结果证明……”谢阳此话之中包含了无尽的无奈与酸楚，也蕴含了很多的绝望和悲痛。

    “那楼宗弟子走后呢？”沐丹追问道，“那些存活下来的百姓为什么不离开温阳城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路？为何要活活饿死在这里？”

    “其实该走的……能走的……早已经走了……”谢阳有气无力地说道，“而剩下的这些……我想他们是太舍不得自己的亲人和故土了吧……”

    看着谢阳此时此刻的萎靡之态，听着他那令人不禁心生酸楚的声音，陆一凡制止了柳三刀和沐丹的问话，或许在结果已成事实的现在，过多的追问和假设只会令谢阳心中的伤口更加痛苦，这无疑在伤口上撒盐，在这样的一场血腥的浩劫之中，他能做的本来就极其有限，能誓死战至最后一刻，这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人敬佩了。

    “谢大伯，你安心养伤吧，剩下的事情你不要再多想，我们一定会让楼宗之人为他们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而付出代价的！”陆一凡好言宽慰道。

    说罢，陆一凡便欲要起身离开这里，可就在他将要离开的一瞬间，谢阳却是突然精神一振地叫住了他。

    “陆公子……请留步……”

    “谢大伯你……”

    “我有话想对你说……”谢阳强顶着一口气，一脸焦急之态地说道，“我快不行了……有些话现在不说……我怕我会把遗憾带进棺材里……而且就算是死了……我也无颜面对我那已经死去的兄弟……”

    谢阳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他有些不太明白谢阳此话的意思。

    “除了陆公子之外……你们都先出去……”谢阳斜眼看了一眼谢云，继而缓缓地说道。

    谢云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柳三刀和沐丹转身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从外边紧紧的关上。

    “谢大伯，你想对我说什么？”陆一凡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知道的吗？”

    “是！”谢阳眼神一正，喉咙极其用力地说道，“这件事在我心中隐藏了多年，原本我想将此事带入棺材，可我在此时此刻临死之际，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我必须将这件事告诉一个人，这样才能走的安心……这件事我始终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是谢云……我也希望此事你能替我永远保密……尤其是永远都不要告诉谢云和谢风……我不希望……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会看不起我……”

    “谢大伯，你这话……”陆一凡满心的疑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谢阳罪孽深重，我辜负了所有信任我、拥护我的人……我其实是个极其卑鄙的伪君子……”

    “嘶！”谢阳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话说的也未免太严重了吧？

    “陆公子，我现在告诉你……”谢阳强忍着心头的激动，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年……当年谢字营全军覆没……还有我二弟因为讨公道继而被蓝世勋打死……以及后来我和三弟同意了蓝世勋的提议，辞官到温阳城……这一切的一切，其实我……我早就已经和蓝世勋串通好了……”

    “什么？”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陆一凡此刻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奇闻，他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这件事若不是谢阳亲口对他说，只怕打死他也断然不会相信一个跟随韩啸将军出生入死几十年的兄弟竟然在最后关头做出了如此卑鄙的勾当，“这……这怎么可能……”

    “可这一切都是事实！”谢阳开口解释道，“当年我们三兄弟虽然跟随韩将军出生入死多年，虽然对韩将军情谊深厚，虽然我也成了统领谢字营五万大军的统帅……但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却是远远不够……我们三兄弟付出的是生死的代价，我们每日浴血奋战在生死的边缘，我不甘心永远只做一个小小的马前卒，更不甘心等老了之后身无分文的告老还乡……我渴望得到的是我用命拼回来的，自己应得的权力和财富……”

    “这……”

    “其实当年早在蓝世勋向韩啸将军借兵之前，他就已经在私底下找过我……”谢阳似乎陷入到了往昔的回忆之中，“起初我并不同意，但后来他向我许诺了太多令我无法抗拒的东西……其中就包括偏安一隅的绝对权力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财宝……只恨那时的我被利益熏心，继而踏上了一条令我后悔终身的不归路……”

    “蓝世勋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可以让你出卖谢字营五万弟兄的性命？”陆一凡难以置信地问道。

    “温阳城曾经什么样我想你已经有了耳闻……”谢阳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而在我来了温阳城短短的几年之后，原本每天都要有人饿死的温阳城就变成了一片安乐之地，起码不再有人饿死，起码不再有人冻死……虽然依旧穷苦但起码已经能活着了……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因为谢大伯你治理有方……”

    “不！”谢阳嗤笑地说道，“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励精图治，根本就不懂什么治理城池……我告诉你，温阳城之所以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之内发生如此巨变，就是因为我本身所具有的无尽财富……你可以想一想，一笔能让百万之众的百姓脱离贫困饿死命运的财宝究竟有多少？”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陆一凡已经彻底被谢阳的话给震惊了。

    “而这些钱全部都是蓝世勋当年给我的好处……”谢阳继续说道，“而后来二弟的死其实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二弟竟然如此鲁莽，更没想到蓝世勋会打死他，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早就已经和蓝世勋同流合污，到了不可能回头的地步了……因此我只能忍气吞声……并假借不连累韩将军为由说服三弟，和我一起息事宁人……而这一切，只因为我想要达成自己的野心……成为这温阳城中真正能一手遮天权力至高无上的霸主……而这也是我为何如此重视温阳城的缘故，曾经的我不容许任何人因为任何事而毁了温阳城……因此我迁怒于苏盈盈……迁怒于风儿、云儿……始终不想得罪楼宗……因为我不想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的心血最终毁于一旦……甚至在楼奕带人杀上温阳城的时候，我还抱着希望想要与他谈和，甚至愿意付出温阳城三分之一百姓的性命来赔罪也在所不惜……只可惜，楼奕终究要比我狠辣，他想要的不止是三分之一，而是全部……我的心血终究还是灰飞烟灭了……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终究是自食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陆一凡静静地注视着谢阳，他仿佛能从谢阳那通红的双眸之中读出无尽的悔意，从他那苦笑之中感受到一抹哀怨。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谢阳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幡然悔悟，对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而深感自责。

    “过往种种……我痛悔不已啊……我对不起二弟三弟……他们至死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过我这个大哥……我对不起韩将军……对不起那死去的五万名谢字营将士……更对不起温阳城上百万的黎明百姓……”

    此刻的陆一凡心中可谓是五味陈杂，他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眼前的谢阳，在陆一凡的内心对于谢阳的所作所为可谓是不耻到了极点，可如今他又不能直接出言喝骂。面对临终悔悟并愿意将一切告诉一个外人的谢阳，陆一凡突然觉得他即可恨，又可悲。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陆一凡早就知道，可一直到了今天，他才真正能明白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

    谢阳，到底是人财两空，名利无存！虽然是悔不当初，但可惜却是为时晚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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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故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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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阳在临死之前终于将自己掩埋在内心之中的秘密倾诉而出，而他之所以选择将这一切告诉陆一凡，大概正是因为他与陆一凡的相对陌生吧。

    毕竟，这种为人所不齿的往事，在一个太过于熟悉的人面前，谢阳终究是张不开口，但他又不想就这样带着遗憾离开，因此才会在危急之时将这一切说了出来，虽然他一再嘱咐陆一凡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但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希望陆一凡在他死后将此事公布于众的，起码那样可以稍稍减轻一下他曾经所犯下的深重罪孽。

    一步错，步步错！谢阳当年的利欲熏心酿成了今日他临死之时的抱憾而终。这一切都怪不得别人，因为这一切从当年他在蓝世勋面前做出的那个错误选择开始，之后的一切便已经成了谁也无法改变的定局。人生并非游戏，很多时候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走错也唯有至死方休，根本就不可能再有重来的机会。

    现实既美好又残酷，美好在于当你做出正确的抉择之后可以尽情的享受之后的生活。而残酷往往也在于此，当你因为自己一时之间的错误抉择而承受极大的痛苦时，可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即便你万劫不复之地，天下苍穹也绝不会怜惜你半点，天下人也只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一点点痛苦折磨至死，最后变成其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仅此而已，便是再无其他半点价值可言。这样现实的苍白，难道还不够残酷吗？

    或许谢阳在将死之际，想到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自己活了一辈子，终究没能看清到底什么东西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始终换不来曾经的回忆和往昔的无愧于心。

    当时的谢阳绝对想不到今天，而现在的他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谢阳之过是一个大多数人都会犯下的错误，只不过每个人所造成的后果不尽相同。对于陆一凡来说，他聆听了一个将死之人的临终忏悔，对于他的内心既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同样也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洗礼。

    在谢阳即将咽气之际，他最想念的人是他的两个儿子，谢风和谢云。他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有机会能再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起坐在庭院之中谈笑风生地赏一次月。

    只可惜，他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谢阳终于走了，临死之际口中依旧念念不忘地呼唤着谢风、谢云、谢震、韩啸等人的名字，即便在咽气之后他的眼神之中依旧残留着一抹深深地愧疚与悔恨……

    “吱！”

    伴随着一声轻响，谢阳的房门被陆一凡轻轻地打开了，而房门之外柳三刀和沐丹以及一众谢家奴仆，一个个都是满脸好奇地望着陆一凡，而陆一凡的眼神却是始终坚定不移地直直地盯着满脸茫然的谢云，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噗通！”

    “爹！”

    片刻之后，谢云终于从陆一凡的眼中读出了结果，当即便是双膝一弯继而重重地磕在地上，随着他那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唤，其通红的双眸之中原本已经干涸的泪水便是再度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这一次谢云哭的比往常都要惨烈，都要悲伤。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一个大男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强压着的情绪，以及从喉咙之中爆发出来的略带沙哑的低吼，令陆一凡几人无不感到一阵由衷地伤感……

    “城主……”伴随着谢云的哭声，剩下的那些家奴也是纷纷跪倒在地，对着谢阳的房间如丧考妣的痛哭流涕起来。

    “一凡……我爹……我爹他临终之际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谢云强忍着哭腔，不断地哽咽着问道。

    听到谢云的问话，陆一凡眼神先是微微一变，继而他抿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轻声说道：“谢大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说他走后你便是无亲无故，这世上只剩下孤身一人了。我向他许诺从今日起你谢云和我陆一凡同生共死，你绝不是孤身一人，日后你我便是骨肉兄弟。谢大伯实在是太累了，他想要休息了！而温阳城的仇，我们来替他报，到时候我们提着楼奕的人头去谢大伯的灵前祭拜……”

    “爹……”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谢云便是再度痛哭着朝着谢阳的房间重重地拜了下去。

    陆一凡最终还是没有将谢阳的过往告诉谢云，虽然上天给了谢阳应有的惩罚，但陆一凡却想要给谢阳一个恕罪的机会。既然他临终之际已经发自肺腑的忏悔，那便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陆一凡也为他保留了最后的一丝尊严，心中暗暗发誓永远不会让谢阳死后再名节不保，此事陆一凡已经不打算再说给任何一个人听了。

    陆一凡能管住的只有自己，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却远非陆一凡一人，起码还有一个当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蓝世勋。

    就这样，谢云在谢阳的房前跪了整整一夜，以表达自己对父亲的不舍之情。

    第二天黎明时分，陆一凡便是带着柳三刀沐丹以及一众家奴在温阳山脚下，谢震的墓边再度挖了一个简单的坟墓，将谢阳安葬在谢震以及一众谢家亲族的旁边，对于谢阳来说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谢阳所有的心血就是这座温阳城，因此即便是死了，也要死在这里。

    温阳城今时今日的状况早已是一目了然，这就注定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隆重的葬礼，甚至谢阳的棺材都是柳三刀连夜劈下府中的几个门板临时赶制出来的，虽然粗糙但总比一卷草席好得多，前来送别谢阳的人总共也不到十个，其中还就包括陆一凡、沐丹、柳三刀三个外人。

    朝阳依旧明亮如初，天高云淡看上去今天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天气，只可惜这么好的天气之下温阳城到处却是充满了阴霾之情。

    清晨，谢阳的棺材已经下葬，谢云亲手用鲜血为谢阳写了碑文‘先考温阳侯谢阳之墓’。

    “爹……”披麻戴孝的谢云跪在谢阳的墓前，双眼通红地喃喃自语道，“孩儿不孝，在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守护在您的身边！不过孩儿请您放心，这笔血海深仇我一定会让楼宗血债血偿，到时候孩儿再提着楼奕的人头来您的灵前祭拜，好让您在九泉之下安心！”

    陆一凡带着柳三刀、沐丹静静地站在谢云的身后，始终一言不发，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是徒劳，莫不如让谢云一次将心中的悲痛倾诉个痛快。

    “温阳城的其他人该怎么办？”沐丹小声问向陆一凡，“如今谢城主已去，温阳城等于已经不复存在！更何况如今城中由于尸体太多，因此导致瘟疫疾病肆意蔓延，即便现在还活着的那些人大都也是身染重疾，怕是熬不过几天了，温阳城没有了主心骨，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先给谢家的这些奴仆一些盘缠，让他们先行离开吧！”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回道，“至于城中那些身染重疾的百姓，能救一个是一个，实在没法救的……”

    “杀了吧！”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柳三刀便是直言不讳地说道，“如果不杀活着也是受罪，瘟疫疾病一旦大范围泛滥很可能会祸及其他地方，到时候就真的不好收场了！还有温阳城，我们也不能久留，在临走之前放一把大火，将这座瘟疫之城彻底烧光，只有这样才能根除这里的瘟疫和怨气，要知道这里可是上百万的冤死之人汇聚在一起，一旦这些人的怨气集结成魂，那圣域之中必然又会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柳三刀的话虽然说的残酷，但却也提醒了陆一凡，怨力凝结成魂的事情他不是没有见过，几百万年都没能消磨掉一个麒麟王，更何况这里上百万的冤魂呢？

    “一凡！”谢云突然转过头来，眼神凝重地看着陆一凡，“我要为温阳城的百姓，为我爹报仇！我要手刃楼奕这个狗东西！”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绝不会放过楼宗的！不要忘了，与楼宗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可不止你一个人！”陆一凡神色严肃地说道，言语之中还透着一股浓浓的霸气，“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让你亲手结果了楼奕！”

    “此事依我之见需要从长计议，如果只凭我们几个就这样杀上楼宗，只怕还没见到楼奕，我们就已经死在半路了！”沐丹提醒道，“不是说楼宗弟子数千人吗？我们这里也只有四个人，而我还只是个三转魂师，怕是也帮不上太多忙，真正有战力的只有你们三个，虽然你们的修为不弱，但被几千人围杀那也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不如让我去直接向那楼奕下战书，一对一的取了他的狗命！”柳三刀冷笑着说道，柳三刀一身诡异的功夫深不可测，如今再加上所炼化的麒麟魂的力量，实力更是达到了一个神鬼莫测的地步，或许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强，柳三刀急需一个强者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真本事。

    “不可！”陆一凡摇头说道，“谢大伯临终之言不无道理，只凭楼宗恐怕还没胆子屠城，楼奕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靠山。”

    “更大的靠山？有什么靠山能让楼奕有这么大的胆子屠城？”谢云神色凝重地问道，“温阳城虽然偏远但好歹也是一座坐拥百万之众的城池，公然屠城那岂不是公然在向领皇挑衅，圣域之中有什么靠山能如此放肆，连领皇的威严都不放在眼里？”

    “有一个！”听到谢云的话，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谢云所言恰巧提醒了他，这也令他想起了曾经在圣魂学院之中所参与的那场两派之斗，“企图完全掌控西南之地，胆敢与领皇公然对抗的人……”

    “一凡！”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突然一声激动不已的呼喊声陡然从众人的身后传来，而陆一凡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整个人竟是陡然愣在了那里，原本还沉着分析的脑海之中竟是陡然传来一阵轰鸣，顷刻之间便是变成了一片空白，而他那漆黑的双眸之中也在一瞬间便涌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激动之色，因为这道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纪原！”

    在稍稍愣神的功夫之后，陆一凡便是猛地转过身去，一抹难以言明的激动之色瞬间便是涌上了脸庞，接着他脚下一动，整个人便是如一阵疾风般瞬间便掠到了那来人的面前，来人同样双眼通红，满脸的兴奋，身材魁梧而挺拔，此人不是与陆一凡阔别已久的纪原还能有谁？

    而就在陆一凡转身掠出的一瞬间，柳三刀也下意识地猛然跟了上去，他还不明白状况，更不认识纪原，因此他害怕突然出现的纪原会做出什么伤害陆一凡的举动，因此在身形掠出的瞬息之间，斩月刀的刀柄也被他牢牢地抓在了手中，只要纪原稍有异动，柳三刀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当场斩杀。

    “一凡！”

    “纪原！”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柳三刀那颗悬着的心也彻底放松下来，因为此时此刻陆一凡和纪原二人已经紧紧地熊抱在了一起，二人的胳膊犹如钢钳一般死死地搂着对方，二人虽然谁也没有多说话，但只通过这个动作就足以看出二人的交情定然十分深厚。

    “半年了，我简直快要担心你担心的要疯了……”纪原紧紧地搂着陆一凡的身体，眼中晶莹的泪珠不由自主地打着转，口中却是又怒又喜地呵斥道，“你什么时候脱险的？为何不北上来找我们？”

    “对不起纪原！”陆一凡此刻也是双眼湿润，喉头不禁一阵哽咽，“我一路南逃，其中九死一生，后来到了西皇山……”

    听到陆一凡这话，纪原猛然松开陆一凡，双手紧紧地抓着陆一凡的肩头，满脸期待地急声问道：“一凡，你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恩！”陆一凡激动地拼命点了点头，“找到了，我找到此次西南之行的目标！”

    “太好了！”纪原没有多问陆一凡找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在听到陆一凡的肯定回答之后，便是情不自禁地欢呼雀跃起来，激动之余再度给了陆一凡一个紧紧的熊抱。

    什么是朋友？这就是朋友！纪原不需要知道陆一凡究竟找到了什么，只需要知道一个好的结果，那便足矣了。

    “这半年来我没有一天睡好的，我无时无刻都在自责，都在后悔，我恨不能杀了自己，当日不应该弃你而去……”

    “纪原你不要胡说！”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当场喝止道，“是我让你们走的，你们不走我们就都要死在嗜血红蛛之下！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们都好好的活着！对了，灵儿呢？灵儿在哪？她好吗？”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先是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他缓缓松开陆一凡，接着将身子微微一侧，为陆一凡空出了一条通道。此刻只见在纪原的身后五丈开外的南城门下，一个身着紫色裙袍的婀娜女子正瞪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愤怒地注视着陆一凡，而在这愤怒之中，陆一凡却依旧能感受到一抹浓浓的激动之情。

    陆一凡绕过了纪原，一步步地朝着韩灵儿走去，此刻他的脸上反倒没有最初见到纪原的那般激动。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很是平静，平静的甚至都有些茫然，就这样他目无表情地一步步地朝着韩灵儿走进。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身上，沐丹眼中别有深意地注视着韩灵儿，眉宇之间浮现着一抹难以言明的神情。

    “不用看了，她就是一凡心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不知在何时，柳三刀竟然出现在沐丹的身边，一脸戏谑地调侃道。

    “胡说八道！”沐丹嗔怒地白了柳三刀一眼，“这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你有过喜欢的人吗？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

    “怎么？难道你看不出来？”柳三刀笑着问道。

    “看不出来！”沐丹嘴上倔强地回道。

    “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柳三刀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是留给了沐丹一个别有深意地坏笑，继而便优哉游哉地迈着步子走开了。

    再看陆一凡，当他终于迈步走到韩灵儿面前时，却是陡然止住了脚步，他就这样愣愣的站在韩灵儿面前，似乎是在傻笑，但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动作，也没有半句寒暄。

    “陆一凡，你这个大混蛋……”韩灵儿猛然娇喝一声，“混账东西，你害的本小姐担心死了……我要宰了你……”

    一边喝骂着，韩灵儿还一边伸出拳头用力地砸向陆一凡的胸口，而与此同时，她那晶莹剔透的一双大眼睛之中，早已溢满的泪水却是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就这样，韩灵儿骂着、打着、哭着……而陆一凡则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听着、受着……

    “陆一凡你……”

    “呜……”

    突然，就在韩灵儿打骂不止的时候，陆一凡突然动了，他的动作竟是如同一阵暴风雨般猛烈而突然，只见他陡然迈步扑向韩灵儿，双手一下子便将韩灵儿那柔弱无骨的身子搂在怀中，继而趁其不备双唇竟是突兀地贴上了韩灵儿那诱人的红唇，二人唇齿相叠之间，一道璇旎之意油然而生，韩灵儿红唇之上传来的细腻柔软令陆一凡的心头猛然一颤，而陆一凡鼻息之中所传出的炽热与急促也瞬间将韩灵儿那大小姐的蛮狠姿态给打消的烟消云散，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当场，不知所措的脸上更是不自觉地涌上了一抹娇羞的绯红。

    “灵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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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护国公令

﻿    ﻿

    “嘶！”

    陆一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便引起了其他人的一片惊呼，谁也没有料到陆一凡竟然会这么大胆，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韩灵儿做出这般亲近的举动，一时间众人的脸上可谓是神采各异，有震惊、有戏谑、有欣慰，当然也会有一丝丝莫名的失落。

    莫说是其他人，就算是陆一凡自己也万万没有料到在见到韩灵儿之后，自己竟然会如此失态。其实陆一凡之所以会这样，一切都源自于内心的渴望和期盼，这半年生死逃亡的时间里，他的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是始终思念牵挂着韩灵儿，这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到底该用一种怎样的姿态去面对的女人。

    陆一凡在来温阳城的路上，曾设想了无数种见到韩灵儿之后的可能，却唯独没有今日这一种。设想终究是设想，只有真正到了四目相对的这一天，陆一凡才会真正体会到内心之中对韩灵儿的期待和思念，是一种怎样的强烈和难以自控。

    “嘭！”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还不待众人细细揣摩一番，恼羞成怒的韩灵儿却是猛然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陆一凡的小腹之上，拳风之中竟是半点不留情面，若不是韩灵儿的双臂被陆一凡给牵制着，只怕韩灵儿这一拳会直接击中他陆一凡作为一个男人的要害之处。

    “啊！”伴随着一声惨痛的叫声，陆一凡也急忙松开了韩灵儿，脚下连连退后了两步，双手捂着小腹，脸上一阵龇牙咧嘴的古怪表情。

    “啧啧啧！原来这姑娘在这么娇柔的外表之下竟是有一颗母老虎的心！”柳三刀眉头紧皱地连连调侃道，他看向陆一凡那痛苦的样子嘴角也不禁跟着一咧，仿佛他都能设身处地的感受到陆一凡的痛楚一样，“这手段、这手法、这动作……简直是绝了！”

    “柳三刀，我看你就会在这乱说话，还是闭上你的臭嘴吧！”沐丹不屑地呵斥道。

    再看纪原，只是颇为无奈的一笑之后便赶忙走了上去，一把扶住了陆一凡。

    “好你个混账陆一凡，竟然敢……竟然敢轻薄本大小姐……”韩灵儿脸蛋绯红地指着陆一凡嗔怒地喝骂道，此刻的她是又气又羞，恨不能活剥了陆一凡的皮才能解恨，“看我宰了你……”

    说着韩灵儿便欲要冲上前去对陆一凡大打出手，而一脸无辜的陆一凡只能左躲右闪地躲在纪原的身后，而无辜的纪原被夹在中间却也是左右为难地做起了和事老。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韩大小姐你的脾气依旧这么坏！”此刻被韩灵儿和陆一凡二人这么一闹，原本因为下葬而萦绕在众人心头的那股阴霾也顿时消散了不少，谢云苦笑着站起身来，继而走到陆一凡和韩灵儿面前，轻笑道，“韩大小姐，你早就已经是一凡从小就定下的媳妇了，被自己未来的夫君亲一口，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更何况，他刚才也是一时激动，这才做错了事。”

    “哼！谢云和纪原，你们两个就知道帮着陆一凡说话，我看你们三个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韩灵儿气急败坏地伸手使劲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是想将陆一凡刚才那一吻所留下的痕迹抹去，口中更是不依不饶地说道，“不光你们三个，应该是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那个……这位姑娘这么说话那我岂不是很冤枉？”柳三刀戏谑地调侃道，说着还冲着韩灵儿坏笑着眨了眨眼睛，但却不料想柳三刀自以为潇洒的举动却换来了韩灵儿的一记白眼，这倒是令他吃了一瘪。

    “哈哈……这位姑娘说的一点不错，男人的确没一个是好东西！”沐丹笑着附和道，说着还主动走向前去和韩灵儿站在了一个阵营里，“他们最喜欢胡搅蛮缠，混淆是非！”

    “你是……”听到沐丹的话，韩灵儿不禁疑惑地问道。

    “我叫沐丹，是陆一凡和柳三刀的朋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姑娘应该就是韩灵儿吧？”沐丹的话说的很谨慎，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说是陆一凡的朋友，就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认识我？”韩灵儿再度嗔怒地看了一眼陆一凡，似乎是在责备陆一凡让她当众出丑，继而赶忙拂袖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只可惜她那白皙脸颊上的两抹醉人的红晕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出卖着她。

    “我已经从陆一凡那里听到你的名字不下几百次了！”沐丹笑着说道，“这段时间他可是真的很挂念你哦！”

    听到沐丹这么说，陆一凡不禁向她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目光，而后话锋一转，开口解释道：“对了，纪原、灵儿，我来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是我在西皇山结识的朋友柳三刀！而这位姑娘是曾经在南沙禁地之中救过我性命的沐丹！”

    “一凡，你的运气真是不错，竟然还在西皇山结识了这样一位强者！”纪原只看了一眼柳三刀，便已经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抹极为强悍的气势，这令纪原的心头不禁感到一阵惊诧。

    “这一切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和你们说！”陆一凡笑道，说罢他还向柳三刀和沐丹正式介绍了一下纪原和韩灵儿，由此一来在场的众人也算是正式认识了。

    “对了，刚才我们去过温阳侯府，却发现府内空无一人，你们为何都跑到这里来……”纪原一脸疑惑地问向陆一凡，而当他看到谢云身上那披麻戴孝的装扮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又被他自己给咽了回去，“怎么？谢城主他……”

    对于纪原的揣测，谢云缓缓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此刻他早已经没有了昨夜的痛哭流涕，整个人都变得淡定了许多。

    “啊……”得到谢云的肯定之后，韩灵儿竟是表现出了一脸的失望与苦涩，“谢大伯他怎么会……”

    “该走的早晚要走的！”谢云淡淡地说道，“爹之前之所以会强挺着一口气全部都是因为想要再见我一面，如今他心愿已了，所以也该休息了。”

    “谢兄弟，节哀顺变吧！”纪原神情凝重地安慰了一句，“温阳城遭此大难，封城楼宗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太可惜了！”韩灵儿喃喃自语道，“我爹再也没有希望见到他思念已久的兄弟旧部了……”

    “韩伯伯？”韩灵儿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的注意，他眉头微微一挑，轻声追问道，“灵儿你和纪原回过金陵城了？”

    “不错！”韩灵儿点头应道，“不仅回过了金陵城，而且我还把见到谢大伯和谢三伯的事情告诉了他，还有温阳城遭此大难的事情！当时你失踪不见，我和纪原两个人又无法对抗楼宗，因此只能出此下策赶回金陵城找我爹求援！”

    对于韩灵儿的做法，陆一凡无可厚非地点了点头，的确在封城楼宗面前，无论是韩灵儿还是他陆一凡，都还是显得太过于弱小了。

    “敢问韩将军怎么说？”谢云一脸焦急地问道，“他可曾奏明领皇，带兵前来围杀楼宗狗贼？”

    听到谢云的话，韩灵儿却是神色陡然一暗，继而便是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韩将军没有奏明领皇？这怎么可能……”

    “欸！”还不等谢云追问，纪原却是先行开口拦住了他的话，而后他还左右看了看站在周围的谢家奴仆，继而幽幽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看我们还是先回侯府再细谈吧！”

    谢云不是傻子，从纪原的眼神之中他便已经明白了一切，当即也是不再执着，吩咐一声便率先领着陆一凡一众急匆匆地朝着温阳侯府走去。

    途径温阳城，一路上尸骸接连成片，这哪里还像是一个城池，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城墙包裹起来的乱葬岗。尤其是当陆一凡几人途径醉梦楼的时候，那般凄惨荒凉的场景更是令人不忍感到一阵心酸，曾几何时，这里是何等的风光无限，是何等的歌舞升平。可如今呢？终究是成了一道道破门烂窗，尘埃遍地，腐尸成群，蛛网成丝的可怜可悲之地。

    一回到侯府，谢云便依照陆一凡所言将残存的家奴遣散了，而在遣散之前陆一凡还每人给了一袋子银贝用做盘缠，千恩万谢之下奴仆们陆续离开，而往昔这座辉煌的温阳侯府也就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废宅。而柳三刀和沐丹二人则是一起在内城之中转悠了一圈，巡视了一圈残活下来的百姓，对于还有的救的，沐丹便会用宿灵丹相救，继而再给予银贝遣散，至于没得救的，那便是由柳三刀亲自动手，解决了这些待死之人的身心痛苦，手段虽然冷酷，但却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毕竟按照陆一凡几人的打算，今夜之前他们就要离开温阳城，而在离开之前温阳城中必然要放一把大火，烧尽这些瘟疫四散的腐尸和枉死百姓的怨气。

    晌午时分，温阳侯府的内院正厅之中，陆一凡、纪原、柳三刀、谢云、韩灵儿、沐丹六人对面而坐，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汇聚在温阳城中，而在这里，他们也要商量出一个对付楼宗的复仇计划。

    “灵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在金陵城发生的事情了！”陆一凡率先开口，直接将话题引向了韩灵儿上午未说完的事情。

    “我去过金陵城，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我爹，爹听了之后大为震怒，发誓要为谢家兄弟以及温阳城的百姓报仇雪恨。当天他便将此事上奏领皇，但却没想到……”韩灵儿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迟疑了几分，“却没想到领皇陛下对于这件事的态度，远远没有我爹所预想的那么强烈，相反还显得十分平静。”

    “什么？”听到这话，谢云哗啦一下站起身来，脸上充斥着一抹愤怒之色，“领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爹这个城主不是他的臣子吗？难道温阳城的上百万百姓不是他圣域的子民吗？”

    “谢云，你先不要激动，让灵儿把话说完！”陆一凡轻声安慰道，继而看向韩灵儿，小声问道，“灵儿，敢问你是否把当年谢字营和蓝世勋之间的事情告诉韩将军？”

    “我……说了……”韩灵儿似乎显得有些踌躇，“这件事我不能瞒着我爹，但是我保证我爹绝对不会傻到为了这件事去和蓝世勋对峙。他上奏领皇，只是为了温阳城的事情。”

    “那就奇怪了……”沐丹开口说道，“按理来说，领皇身为圣域之主不可能对此事不闻不问……”

    “我爹也是这么想的！”韩灵儿附和道，“我和纪原之所以会在金陵城耽搁这么久，就是在等领皇的消息。只可惜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期间领皇大人一直没有对这件事表态，而得不到领皇大人的许可，就算是我爹也没有擅自调动兵马的权力，他也不能擅自离开金陵城！”

    “我明白！”陆一凡轻叹一声，“韩伯伯身为护国公，凡事当然以领皇之命马首是瞻，又岂能被个人的情绪所控制。”

    “如此说来，对付楼宗这件事，援兵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了？”柳三刀撇嘴说道，“我早就说过，这事说到底还得靠咱们自己解决！”

    “不错！”纪原点头说道，“韩将军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这件事领皇不开口，他也没有办法出面。因此如果要报仇的话此事最终只能靠我们自己解决，不过他给我们的建议是不要去招惹楼宗！”

    “不可能！”谢云直截了当地说道，“楼宗与我不共戴天，我与楼宗誓不罢休，你们可以不去，但我一定要去！”

    “我曾答应过谢大伯，从今往后你我就是骨肉兄弟，你若要去我定然陪你一起！更何况，楼宗与我也有着生死之仇！”陆一凡开口说道，看向谢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凝重恳切之色。

    “既然一凡都开口了，那也就是说在座的几个怕是没人会临阵退缩吧？”柳三刀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调侃似的看了一眼沐丹，惹的沐丹对他一通埋怨。

    “现在我们不是在商量报不报仇，而是在商量该如何报仇！”陆一凡态度坚定地说道，“虽然我们人少，但报仇却不等同于送死，此事只能谨慎行事，绝对不能冲动，要不然吃亏的必然是我们！”

    “不错，我们现在只有六个人，还是感觉太孤立无援了！”谢云叹息道。

    “我们虽然现在只有六个人，但却并非是完全的孤立无援。”就在陆一凡几人的思绪将要陷入僵局的时候，韩灵儿却是突然展颜一笑，继而故作神秘地说道，“我爹虽然没有最终说服领皇派兵，但却不等于他也会坐视不理！”

    “灵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一挑，急声问道，“韩伯伯不是不能动兵吗？”

    “谁说对付楼宗就一定要从金陵城派兵了？”韩灵儿笑道，“其实我爹早就料定依照我们几个的性子，定然是不会对这样的事情坐视不理的，因此在我临行之际，我爹还偷偷交给了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韩灵儿的话，一下子便提起了堂内众人的兴趣，一个个一脸疑惑地注视着她。

    “现在知道着急了？本来刚才就想告诉你们的，谁料想你们一个个都如同火烧眉毛一般，根本就不听韩小姐把话说完！”纪原颇为淡定地笑道，说着还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笑意的韩灵儿。

    “喏！”韩灵儿伸手从腰间掏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袋，而打开黑袋之后，一块金光璀璨的圆形令牌便是赫然浮现在众人的面前，而在这块金色令牌上雕刻着七条栩栩如生的盘龙，七条盘龙代表着王公的尊崇，而九条盘龙则是领皇的独有的标志，圣域之中等级依次类推，到了类似谢阳这种城侯的官职，令牌之上也不过只有两条盘龙而已，由此也可以知道韩啸在圣域之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高贵，而在七条盘龙正中还赫然浮刻四个端端正正的古朴金子，正是‘护国公令’四个字，“这是我爹的护国公令牌，此令牌乃是领皇亲自发给我爹的王公尊崇之信物，见到此令牌犹如见到护国公韩啸，一切下属官吏必须颔首称拜，不得违逆！”

    “这……”看到护国公令牌，陆一凡也不禁心头一惊，眼中更是布满了惊奇之色，显然这块令牌的出现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不过紧接着一抹狂喜之色便是瞬间涌上了他的脸庞，“真没想到韩伯伯连自己的令牌都交给你了，看来韩伯伯是铁了心要帮温阳百姓讨回公道，铁了心要帮助谢家兄弟报仇雪恨啊！”

    “一凡，这个护国公令牌……到底有什么用？”柳三刀不解地问道。

    “呵呵……有了这块令牌，那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封城，并且可以暂时代替封城城主之位，接管封城一切城务，调动西南地界内的所有大小城池的守城军，你说这块令牌有没有用？”陆一凡笑着说道。

    “好啊！”谢云激动地说道，“那楼宗不就在封城地界吗？既然封城城主管不了他，那我们就代替封城城主，剿灭楼宗，为民除害！”

    “名正言顺，这样我们就不再是孤立无援了！”沐丹点头附和道。

    “不错！”陆一凡陡然站起身来，微微眯起眼睛朝着南方的天际望去，“这道令牌足以顶上西南地界的数万城军。哼！既然他楼宗如此残忍卑鄙，那就休要怪我们翻脸无情了！楼宗，新仇旧恨这回我就一次和你算个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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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付之一炬

﻿    ﻿    拿到护国令牌之后，陆一凡的心里算是有了足够的底气，在对付楼宗的时候也变的更加名正言顺，最主要的是他能够更好的调动援兵，起码不是孑身一人地孤立而战了。[燃^文^书库][].[774][buy].[com]

    在温阳侯侯府之内商量结束之后，陆一凡几人便不再有过多的耽搁，决定今夜便启程前往封城，而在此之前，他们还要为温阳城做最后一件事情。

    谢云将温阳侯府之内的东西仔细地精简了一番，其实在楼宗弟子的抢掠之后，侯府之内本来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了，谢云所能收拾的也无外乎一些对他具有纪念意义的物件罢了。

    而在谢云收拾东西的时候，陆一凡却是已经安排着其他人去做另一件大事了。

    温阳城，这座历经数百年的西南偏远之地，虽然曾几何时贫瘠艰苦，但终究是个延续了不知多少代人的故土，城中百万之众今日被残杀殆尽，就连这座即将被淹没在西南荒地之中的空城，也即将迎来它最后的一场‘圣礼’，在充满悲痛与怜悯的感情之中终究付之一炬。

    在陆一凡的安排布置之下，柳三刀、纪原、沐丹、韩灵儿几人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才将事先准备好的煤油干草堆放到城中各个关键地带，上至楼宇庙寺，下至孤墙枯井，中至那些已经腐烂殆尽的堆积成山的尸骸，全部都被铺上了煤油干草，而在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每个人的心情都极为压抑，沐丹和韩灵儿二女更是在看到一些被残杀的弱质孩童和女人的时候，眼泪都抑制不住地往下流，她们还特意为一些被奸杀的女子披上大氅，尽自己所能的希望这些受尽百般****的女人能在死后保留自己最后的一份尊严。

    而事后加入他们的谢云的心情则要比任何人都要沉重许多，心中情绪之复杂，内心之忐忑无语言表。他从小在温阳城中长大，身为温阳侯二公子的他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异常熟悉，也有着异常深厚的感情，这些街道胡同曾留有他少年时和玩伴们一起追逐嬉戏的影子，这些楼阁茶肆曾留有他长大后谈风弄月，逍遥市坊的回忆，这些营地操场曾留有他刻苦练功，一举获得温阳第一枪美誉的追忆往事，尤其是在如今已几近成为一片废墟的醉梦楼中，更是留有谢云太多太多的回忆和不舍，可以说他这辈子的欢笑、这辈子的快乐，这辈子的美好回忆，差不多都要随着即将到来的一场大火随风而去了。

    谢云抱着一堆干草，站在醉梦楼前，双眼通红而迷离地望着、想着、回忆着，但却久久没有离去，只见他的脸上时而傻笑、时而痛苦，时而温柔、时而悲愤，不用多问，站在其身旁的陆一凡也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谢云在追忆苏盈盈，这个明明还活着，但在谢云的心里却是已经彻彻底底死了的醉梦花魁。

    自古至今多少英雄百战不殆，但却最终心死为红颜？女人，这个天生能压制男人的尤物，用她那天底下最温柔如玉，缠绵似水的本性，束缚捕获了不知多少铮铮铁骨，刚毅不屈的男子心。

    红颜知己，倾国倾城。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一个苏盈盈，一座温阳城，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诠释。一个女人，今日真的颠覆毁灭了一座城，更彻底扼杀了一个痴情的男人。

    时至今日，谢云依旧不恨苏盈盈。虽然他的嘴上不再承认，但在谢云的心底，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还爱苏盈盈，不仅是爱，而且是愈发深沉、愈发无私、愈发渴望、愈发浓烈的爱！哪怕是现在，谢云依旧可以毫不犹豫地为苏盈盈遮蔽风雨，依旧可以毫不犹豫地为苏盈盈放弃自己的一切，哪怕是他自己的这条性命！

    对于苏盈盈，谢云只有爱，没有恨！

    对于自己的大哥谢风，他则是又怨又恨，又敬又畏！

    对于这座醉梦楼，乃至这座偌大的温阳城，谢云是五味陈杂，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以一个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它！

    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大火，谢云既渴望，又害怕。他渴望这场大火能烧尽一切，甚至连他内心之中的痛苦和回忆一并烧尽。而他害怕的却也是将这一切烧尽，因为他还不舍得。

    “我想……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了……”谢云口中痴痴地说道，“一辈子……两辈子……永生永世都不想再回来了……从今天开始，往昔的谢云已经彻底死了，活着的是另一个谢云……”

    而面对谢云的自言自语，陆一凡却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谢云的身后，默默地听着，感受着他心中的悲伤。陆一凡明白安慰一个内心极度痛苦的人，最好的办法并不是言语，而是默默的陪伴。

    夕阳涌现，日落西山，眼看已经快要日落了，而谢云也一直站在这里足足一个半时辰没有动弹。

    不一会儿的功夫，柳三刀、纪原、沐丹和韩灵儿四人从四面八方陆续走来，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城中各处都堆放了干草，现在只剩下这座醉梦楼了。

    “一凡……”

    “嘘！”不等韩灵儿张口，陆一凡却是率先伸手打断了她的话，陆一凡苦笑着看了一眼韩灵儿四人，继而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打扰谢云的沉思。

    “千金难买有情郎，我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痴情郎了！”沐丹幽幽地说道，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也随着谢云的目光投向了这座繁华过后凋敝如今的醉梦楼，“真可惜，我没能在这里好好的欣赏一曲‘君不在’，没能看一段情意绵绵的琴曲和鸣。”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和韩灵儿、纪原这三个曾经亲身经过这些往事的人，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就这样，谢云在前边站着，陆一凡五人在后面等着。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天边的晚霞已经变得如火焰一般红艳，夕阳也在温阳山的遮挡之下只剩下了半轮，谢云终于缓缓地从沉思之中苏醒过来。

    “再见了温阳城……再见了醉梦楼……再见了盈盈……再见了爹……”谢云喃喃自语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干草慢慢地堆放在了醉梦楼的周围。

    “一凡，我们走吧！”放完了干草，谢云这才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宽慰笑容，“就让这座温阳城和城中的百姓，永远的在这里安息吧！”

    “好！”陆一凡淡笑着答应一句，继而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对众人朗声说道，“你们都速速出城吧，我要动手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几人便在谢云的带领之下快速朝着城北门走去。而陆一凡则是脚下猛然一跺，身形顿时冲天而起，脚下连点了几下醉梦楼的墙壁，眨眼的功夫他便是跃上了楼顶，站在整座温阳城的最高处，他目光炯炯地最后一次扫视着这座夕阳下的将死之城，丹田之内魂力涌动，而在他的双手之中两团火红的烈焰也是骤然升腾而出。

    焰魂一出，周围的温度也顿时升高了几分，仿佛这座城已经知道了它接下来的命运，空气之中开始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待其他人完全退出了温阳城之后，陆一凡眼神猛然一动，接着昂首挺胸，双臂猛地左右挥动起来，而其双手之中的烈焰更如一道道流星般猛然朝着温阳城的四面八方飞落而去，一时之间划过温阳城上空的炽热火球竟是成百万上千。

    “嘭！”

    “轰！”

    伴随着一道道烈焰的砸落，在煤油的作用下，干草烈火瞬息之间便是熊熊燃烧起来，顷刻间温阳城中便是火光四起，干草燃烧而起的烈焰很快便蔓延到周围的破旧房屋和尸体，总之温阳城内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几乎全都在大火的吞噬之下剧烈地燃烧起来，能熔金化石的焰魂恨不能将墙体都重新燃烧成灰，一时之间温阳城中火光冲天，映透了半边苍穹，咋看之下竟是比那天边的火烧云还要炽热红艳。

    火球点点燃烧，火海接连成片，而陆一凡的身形则是如一阵疾风般迅速飘荡在温阳城各处的屋顶之上，而每到一处在他挥手之间都会将一团团火焰随手投出，绝不放过温阳城的每一个角落。陆一凡深知怨力如不彻底湮灭所带来的恐怖后果，因此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用能烧尽暴戾灵魂的焰魂之火来结束这一切。

    谢云五人站在温阳城北门之外，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城中的这场声势滔天的大火，每个人都是沉默不语，双眸凝重而感情复杂，但却不再有一个人流泪，就连谢云都没有再表露悲痛之情，只是目无表情地注视着这座留给自己太多美好回忆的城池，双眸之中火光涌动，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火红的天空之中，一道黑影陡然破空而来，宛若一道闪电般直接劈过万里火海，划过映红天穹，如陨石般重重地砸落到谢云几人的身旁，此人正是刚刚在城中点燃大火的陆一凡。

    “轰！哔哔啵啵……咔嚓……”

    就在陆一凡的身影刚刚脱离温阳城的一瞬间，大火的高温便是直接透过空气向着陆一凡几人扑面而来，此等温度愈演愈烈，恨不能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都炙烤的寸草不生，高大的城墙之中烈火蔓延，在大火燃烧之下所发出的各种惨烈声音接踵而至，门窗木头的燃烧，房梁的坍塌，干草烈火的肆虐，在这场纵横温阳山脚的滔天大火之下，甚至偶尔有一道道冤魂的呐喊和嘶鸣从火海之中传出，浓烟滚滚成黑色，在夕阳的映射之下化作一道道狰狞的面孔，似乎在向世人宣泄着温阳城枉死百姓心中的不满和所受的无尽冤屈。

    “不行！如若任由大火蔓延，早晚会烧着了整个温阳山的！”纪原眉头紧皱地说道。

    “我去！”

    陆一凡答应一声，接着他便身形一动，竟是如一阵风般绕着温阳城转起圈来，而此刻随着他身影的闪掠，一层层寒冷刺骨的冰晶竟是被他硬生生地冻结在温阳城周围，冰魂之力丝毫不亚于焰魂，冰封之下的土地花草，恨不能连草木之中的虫子都冻成了坚硬无比的寒冰。

    为了避免大火蔓延到其他地方，陆一凡特意施展冰魂，将温阳城的四周温度骤降，最终彻底冰封，令肆虐的火海止步于城墙之内，而绝对蔓延不到城墙之外。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的陆一凡也几乎将体内的魂力耗尽，脸色苍白不说，就连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紊乱起来。

    站在北城门外，陆一凡六人默默地注视着火海升腾，火龙肆虐，虽然火海声势骇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先行退后半步。

    “噗通！”

    突然，陆一凡竟是双膝一弯对着这座熊熊燃烧的温阳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而随着他的动作，其身旁的谢云、纪原、柳三刀、韩灵儿和沐丹也随之一同跪了下去，他们心中都知道自己的这一跪并不是跪某个人，而在为温阳城的百万冤魂而跪，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送温阳城最后一程。

    “我陆一凡今日对天发誓，温阳城百万百姓无辜枉死之血海深仇，我等必当令楼宗血债血偿，三个月之内，我陆一凡必将提着楼宗五虎的项上人头来慰藉温阳百姓的在天之灵！”说罢陆一凡便对着被大火彻底吞没的温阳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说来也是奇怪，就在陆一凡对天起誓之后，原本回荡在大火之中的哀嚎和怒吼竟是渐渐消失了，就连原本飘荡在半空之中的浓浓黑烟也渐渐地淡却了不少，狰狞恐怖地鬼脸也在微风的吹拂之下慢慢散去，继而变成了一缕烟云终究消散于天际之间。

    “一凡，我们该启程了！”韩灵儿伸手轻轻拽了拽陆一凡的衣袖，柔声说道。此刻饶是她的性子再如何的刁蛮，在面对这样惨烈的场面之下也是不禁心生柔弱之情，女人需要男人依靠的天性也在这一刻尽显无余。

    韩灵儿极富侠义心肠，对于温阳城的遭遇她可谓是痛心疾首，要不然也不会贸然返回金陵城，请求韩啸出面做主的。

    “恩！”陆一凡轻应了一声，而后体内空虚的他便在柳三刀和韩灵儿的搀扶之下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走吧！”陆一凡伸手拍了拍跪在一旁的谢云的肩头，说着还抬眼看了一下那笔直地耸立在谢云身旁的穿云枪，淡笑着说道，“谢云，虽然温阳城不在了，但你这温阳第一枪的称号却是要铭记一辈子！只要有你在，我相信温阳城就永远不会覆灭！如果是个男人的话，那就用你手中的这杆枪，让婆娑五域之中的每个人都永远地记住温阳城这个代表辉煌的名字！”

    听到陆一凡的话，谢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而后他缓缓地转头看了一眼立在身旁的穿云枪，继而慢慢地伸出右手，在他的五指刚刚碰触到穿云枪的一刹那，一股力量回归的感觉瞬间便是涌上了他的心头，只见谢云双眼陡然一凝，接着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枪身形冲天而起，其手中的穿云枪以一抹肉眼难见的速度急速挥舞着，枪锋凌厉不由地发出一阵阵音爆之声，枪尖之中一道淡淡的劲气陡然冲天而出，魂力尽出霸气而浑然，最后在夜空之中竟是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淡白色的“仇”字。

    随着谢云翻身落地，那个飘荡在半空之中的巨大‘仇’字也随着清风慢慢飘向温阳城，最终淹没在火海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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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殷喜效命

﻿    ﻿

    “好一个报仇雪恨！”纪原注视着半空之中的那个‘仇’字，眼神肯定地点了点头，“谢云，你的枪法真是愈发娴熟了！”

    “哈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温阳城的一把大火咱们已经放完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去封城也放一把大火了？”柳三刀大笑着调侃道，其实对于温阳城中的惨烈和悲壮，柳三刀远没有其他几人那么大的反应，在他的眼中人命如同蝼蚁，不管是死一个还是死一城，都不会引起他内心之中太大的波动，在柳三刀的眼里只有陆一凡，没有别的。

    “好，我们走……”

    “几位大人请留步！”

    就在陆一凡几人收拾好心情，准备整装待发地转身离去之时，一道凝聚了数十人的呼喊声却是陡然自陆一凡几人的身后不远处响起，而当陆一凡几人回过头去，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们大吃了一惊。

    只见在距离他们十丈之外的路口处，六七十个衣衫褴褛的年轻男人正痛哭流涕地跪在那里，这些人陆一凡几人并不陌生，他们正是这温阳城中残存下来的一部分百姓。

    “我不是已经给过你们盘缠了吗？你们为何又回来了？”沐丹好奇地看向这些人，眼中充满了不解之色，“难不成我给你们的还不够多？”

    的确，在下午的时候沐丹已经替这些人服用了宿灵丹，非但解除了他们身上的瘟疾救了他们一命，并且还赠送了他们每人一些干粮和盘缠，让他们离开这里另谋出路。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现在又回来了。

    回来的并不是全部，只是其中的一些比较年轻壮实的男人。

    “几位大人对我们这些人有救命之恩，而且刚才几位大人的话我们也已经听到了。我等都是世代生活在温阳城中的人，发誓生是温阳之人，死是温阳之鬼！如今温阳城遭此大难，我等身为温阳中人又岂能贪生怕死，自顾逃命的一走了之？”其中率先说话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精壮汉子。

    这名壮汉一看就知道是这些人的头领，因为他跪在所有人的最前，此人长的浓眉大眼，不仅眼睛大，鼻子和嘴巴也比一般人要大一些，脸色黝黑，满脸横肉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一头如钢针般坚硬的短发根根直立在他的头顶之上，看上去倒也显得颇为利落，两只扇风耳挂在轮廓分明的脸颊两侧显得稍稍有些怪异，两鬓太阳穴高高鼓起，腮帮子紧绷而有力，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中气十足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

    而此人体型也的确是壮硕不凡，比起柳三刀和纪原的那种魁梧，此人应该用肌肉发达来形容则更为合适，即便是跪在那里可他依旧要比一般的女子高出不少，他的上身长于双腿，一看就是个经常锻炼上臂的人，而忽略了对下肢的锤炼，他的双臂如同一般人的大腿粗细，粗的有些吓人，最有意思的是此人的胳膊上下竟是一样粗，没有太大的变化，大臂和小臂一样粗细就足以说明此人只靠身体的力气就定然不会小，两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骨节分明青筋突起。此人虽然跪在那里，但陆一凡依旧能大致看出此人身高应在八尺有余，虽然比不上柳三刀，但却要比自己和纪原、谢云三人高上一些。此人身上裹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布衣，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但他的双臂依旧****在外边，高耸骇人的胸肌更是将这件窄小的布衣撑得满满当当，看上去颇为滑稽。

    只见这名壮汉对着陆一凡几人拱手抱拳，一脸坚毅地说道：“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却都还剩下一条烂命，和一膀子力气，我们愿意追随几位大人一起杀上楼宗，为我们的亲族朋友报仇雪恨！只要能报仇雪耻，我们愿意一辈子鞍前马后地伺候大人，当牛做马，绝无半句怨言！还望几位大人成全我等的满腔复仇之心！”

    听到几人的回答，陆一凡的眉头陡然一皱，他似乎已经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但找楼宗报仇这种事情并非儿戏，更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一个不小心丢了自己的小命不要紧，甚至还会连累别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陆一凡一行未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你们的意思是想要和我们一起去找楼宗报仇？”谢云目光凝重地问道，对于这些同乡，他从心底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二公子，请成全我们吧！”众人轻声拱手说道。

    “你们可知道楼宗的厉害？”韩灵儿眉头微皱，轻声问道，“楼宗的手段如何你们很了解，你们不怕死吗？”

    “不怕！几位大人器宇不凡，我等一看就知道几位大人是能做大事的人，所以只要能跟着几位大人，那我等的血海深仇就一定能报！”为首的那名壮汉说道。

    “跟着我们？”纪原似乎从此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又从那些跪在那里的男人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些异样的味道，继而话中有话地冷声说到，“究竟是想跟着我们报仇雪恨呢？还是想跟着我们骗吃骗喝呢？”

    纪原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变。

    “我等赤子之心日月可鉴，我们别无他求，只求大人能允许我们为温阳城报仇大计出一份微薄之力！”为首的壮汉一脸诚恳地哀求道，“我们都是年轻的汉子，我们有胆子，有力气，敢杀敢拼……”

    还不等这名壮汉把话说完，在陆一凡的示意之下，柳三刀却是已经一脸冷笑地提刀走了过去，眼中还闪烁着一抹彻骨的冰冷杀意。

    “有胆子？有力气？敢杀敢拼？”柳三刀嗤笑着晃着步子走了上去，当他走到那为首的壮汉面前时，竟是毫无预兆地抬起一脚便狠狠的踹了过去。

    “嘭！”

    “额……”

    “嗤！”

    虽然那名壮汉在柳三刀的出脚的一瞬间有些预感，可无奈柳三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不等这名壮汉伸手去挡，柳三刀那势大力沉的一脚便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壮汉的胸口上，而饶是壮汉胸口的肌肉再如何的骇人，在柳三刀的这一脚之下，依旧是上身一斜，整个人闷哼一声，接着身体便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壮汉的身子连带着撞到了身后的几名大汉，那些人原本想扶住他的，可无奈壮汉后退的力道实在太大了，以至于身后的那些男人刚想要伸手，却被一股突然传来的大力连带着一起撞翻在一旁。壮汉一直向后滑出了数米方才堪堪稳住身形，说来此人也算是一个硬汉，只见他稳住身形之后竟是大手一抹嘴角的血迹，然后竟是强压着牙硬生生地爬了起来，对着陆一凡几人的方向再度跪了下去。

    “只要几位大人肯让我跟着去找楼宗报仇，我就……”

    “力气一般，白瞎了你那一身的筋骨，竟然连爷爷的一脚都受不住！”柳三刀一个箭步便掠到壮汉面前，抬起右脚便是重重地踩在了壮汉的肩头，壮汉咬牙切齿地硬撑着，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挥如雨下，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没有被柳三刀压低半分，柳三刀也不管他，自顾自地看向这几十个人，眼中涌现着一抹不屑之色，“你们有什么本事杀上楼宗？难不成就凭自己得一条烂命和一膀子连娘儿们都不如的力气？”

    “如今自己的家都被人毁了，我们这些有手有脚的汉子又岂能苟活于世？杀上楼宗就算死也值了！”壮汉强挺着肩头，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就算是当诸位的垫脚石，我们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要不然我们死了也没脸见温阳城的父老乡亲！”

    “既然不想活了，那我现在就成全你们好了，省的成了大爷的累赘！”柳三刀说着便顺势抽出了斩月刀，冰凉如玉的刀锋毫不犹豫地拍在了那名壮汉的脖子上，“放心，大爷砍了你的脑袋之后会把你的尸体扔进温阳城的火海之中，让你死得其所的。”

    柳三刀说着便是手腕微微向下一压，接着锋利无比的刀刃便是瞬间刺破了壮汉的脖颈，顺势没入了壮汉的皮肉之中，一股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是顺着刀锋汩汩地冒了出来。

    此情此景，陆一凡几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个都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名壮汉的反应，而与此同时，那些跪在壮汉身后的人群中已经有一些人脸色变的苍白，更有甚者已经隐隐有了退怯之意。

    反观这名被长刀加身的壮汉倒是表现的颇为淡定，只见他目光如炬地直直看着前方，即便柳三刀的长刀已经刺入他的皮肉，壮汉却依旧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先不说他的修为如何，单说这名壮汉的刚烈性子，倒也真的能称得上算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

    “大人若是怕我拖累你们，那便现在就杀了我吧！我殷喜愿意用自己这颗人头为几位英雄壮行祭旗！”壮汉说罢竟是双目之中陡然闪现出一抹视死如归的架势，甚至其脑袋还微微向前凑了凑，似乎是想让柳三刀更好的下手。

    “既然如此，那老子就成全你！”柳三刀说罢便是手腕一动，接着斩月长刀便是毫不留情地朝着殷喜的脖子里切去。

    “等一下！”就在柳三刀将要手起刀落的一瞬间，陆一凡那清亮的声音陡然响起，继而他冲着柳三刀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差不多了，如果你真的把他的脑袋砍下来，那岂不是错杀了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嘿嘿……不错！”柳三刀的脸上陡然一改之前的狠戾，竟是突然展颜一笑，接着还顺手将长刀收入鞘中，原本压着壮汉的右腿也抬了起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就如同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凡，我试过了这小子还算不错，有些胆识，不过嘛，那几个鼠辈可就……”

    柳三刀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看向刚才面露胆怯之色的几个男人的眼神，却是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

    “你叫殷喜？”陆一凡迈步走到殷喜面前，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殷喜并没有修炼过魂力，一身的外功倒是练的还算不错，只是下盘功夫差了点。

    “是！”殷喜并不傻，他看得出来陆一凡虽然在这几个人中年纪不算大，但却绝对是最核心的人物，而且看陆一凡那言谈举止间的不俗气质，心中便已经揣测陆一凡定然是权贵之后，因此在回答陆一凡的话时神情竟是表现的异常恭敬，“小人本是在温阳城东街卖猪肉的屠户，楼宗狗贼来的时候我顺手杀了几个，然后就躲进了一个枯井之中，侥幸活过了一命。还有我这个女人名字其实是我娘死的早，我们家也一直过的很穷苦，我爹为了能让家里来些喜事，因此就给我取名叫殷喜，图个好兆头！我们家三代没人读过书，所以我爹给我取的这个女人气十足的名字也总让人笑话，希望大人……”

    “好名字！”不等殷喜自嘲，陆一凡便是抢先说道，“你爹给你取的这个名字比我听过的任何一个名字都好，殷喜，一听就让人感觉喜庆！”对于这个老实憨厚，对自己的提问毫不遮掩的殷喜，陆一凡是打心眼里欣赏。

    “多谢大人！”殷喜对着陆一凡恭敬地拜了下去。

    “你如果想要为温阳城中枉死的百姓报仇雪恨，我便给你这个机会！”陆一凡在环顾了一眼谢云、纪原等人后，方才轻声说道，“不过你不能硬来，那样只会白白送命，所以你凡事都要听我的安排！”

    “只要能有机会报仇，我甘愿为大人当牛做马！”听到陆一凡的话，殷喜当即便是面色一喜，接着便对着陆一凡再度叩拜下去。

    “报仇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不仅需要一股子怒火，更需要有胆有识！”谢云走上前对着跪在殷喜身后的众人说道，“而在你们之中，很多人并不适合打打杀杀，我不是说你们懦弱，只不过不适合你们的性格而已！”

    谢云原本就是温阳城的二公子，因此他对殷喜等人说起话很是直接，远没有陆一凡那么客气。

    “没关系！”殷喜言辞恳切地说道，“这些都是我以前在温阳城中的朋友，这次被我在逃亡的路上给一起召集过来。他们之中如果有这个胆识的那就跟随大人一起杀上楼宗报仇，如果没有的那就让他们另谋出路，二公子请尽管抉择！”

    “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待我挑选完之后，殷喜你便带着他们一路赶赴封城，与我们汇合！”陆一凡点头说道，说罢脸上还不禁浮现出一抹亲切的笑意，继而伸手将跪在自己面前的殷喜给托了起来，待殷喜起身之后，陆一凡还亲自弯腰自上而下地为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

    “大人，小的不过是一介莽汉，哪里受得起大人如此厚爱……”受宠若惊地殷喜双眼一下子便红了一圈，继而赶忙伸手拦住了陆一凡动作，激动地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唐突起来，“那个……承蒙大人救命之恩，报仇之恩！我殷喜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呵呵，这些话我看还等你从楼宗活着回来再说吧！”沐丹看着憨态可掬的殷喜，不禁掩嘴笑道。

    “那好，我们启程吧！”陆一凡目光一斜，看见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这是韩灵儿和纪原从金陵城赶来时就在城外安置的一辆马车，而此刻这辆马车也正好为陆一凡几人赶路所用。

    说罢之后，陆一凡再度伸手拍了拍殷喜的肩头，而后便带着谢云、纪原、沐丹和韩灵儿四人率先上了马车。

    而唯一被留下的柳三刀则是晃着步子游走在跪着的人群之中，他要从这些汉子中挑选出适合的人，只见他的刀鞘不时地点在一些人的肩膀上，口中更是随意地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想要活命的话那就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别跟着跪着了……还有那个尿裤子的，那个满脸眼泪鼻涕一大把的，还有那个面黄肌瘦的一看就知道曾经终日沉迷于酒色之中，看看你们自己那点出息，那瘦弱如柴的身子骨，还算是个男人吗？滚吧滚吧……省的在这让我看见了添堵……”

    柳三刀在前边挑着，殷喜则在后面认真地记着，随着柳三刀将一个又一个的人踢出去，殷喜的心中却是愈发感到惊讶，这五六十个男人他基本上都认识，因为他们原本都是温阳城中的年轻人，平日里也经常厮混在一起，因此对于这些人殷喜自己本身也有一些了解和认识，知道哪个有血性敢打敢拼的汉子，哪个是装模作样的鼠辈，这些都是日久见人心切身感受出来的。

    只是最令殷喜没有想到的是，柳三刀这不过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人，在没有问过一句话的情况下就能一个不错地将其中装模作样滥竽充数的鼠辈，全部踢出去，这般识人的本事又怎能不令殷喜感到万分诧异呢？

    柳三刀绝对不走回头路，一路下来原本五六十人的队伍被他删减的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个人，几乎连原来的一半都不到。柳三刀则是在穿过队伍之后便径自起身跃上了马车，而后长刀一扬轻轻地拍在龙驹的屁股上，接着龙驹嘶鸣长啸之后便是扬长而去，没有留下半句嘱托。

    “大人，我们一定会尽快赶到封城，与大人汇合的！”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殷喜急忙向前跑了两步，而后便是大声呼喊道，“大人，一定要等着我们来了再动手啊！”

    ……

    夜幕之下，已经消失在温阳城地界，朝着西南正道疾驰而去的马车之中。

    “你们觉得这个殷喜此人怎么样？”纪原轻声问道。

    “不错，临危不惧！”谢云称赞着说道，“是条汉子！”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韩灵儿嘟着嘴颇为不屑地说道，“竟然想去做人家的垫脚石，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倒是觉得这个殷喜挺有头脑的！”沐丹笑着说道，“或许他知道柳三刀是在试探他，所以他才能表现的如此临危不惧！”

    “如果真是那样，这个殷喜也未免太狡诈了！”车厢外驾车的柳三刀朗声说道。

    “也不一定，或许是你的演技太差了！”沐丹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一凡，你的意见呢？”谢云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坐在车厢角落中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的陆一凡，“你觉得这个殷喜怎么样？”

    听到谢云的话，陆一凡缓缓地睁开了略显疲惫的双眼，继而嘴角微微上翘，冲着几人露出了一个神秘而耐人寻味的笑意，片刻之后方才从其口中缓缓地吐出了八个字。

    “可堪重用，能成大器！”

    说完这八个字后，陆一凡便是将盖在身上的大氅往自己的脑袋上一蒙，继而身子一侧便再度沉沉的昏睡过去，只留下车厢内的几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露出满脸的疑惑之色。

    沉默了许久之后，陆一凡那均匀地鼾声已然响起，纪原突如其来的一句略带激动的话，却是一下子便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之中。

    “那个殷喜能不能成大器我不知道，但如今的一凡可是似乎越来越具备上位者之势，王者之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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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封城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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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城，位于西南荒漠之中最为繁华浩大的一座城池，人口数百万人，规模比温阳城还要大上许多，虽然它的位置坐落于西南荒漠近北端，但它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却无疑笼罩了整个西南荒漠南边纵横七千余里。

    除去中心地带的三千里了无人烟的南沙禁地不算，封城的实际影响力和势力范围，北至温阳山南至西皇山，囊括了十四座规模尚可的城池，其中包括最南端的西皇城也算在内，以及西南荒漠之中零零散散的数百个村落，整个西南荒漠地带生活有过千万的圣域百姓，这些百姓或多或少的都会受到来自封城的控制和影响，算起来封城在这一代的地位，颇有金陵城在圣域之中地位的影子。

    只不过封城虽然势大，但真正掌控着这股强大权势的主宰者却并不是领皇敕封的封城城主方承天，而是楼宗宗主楼奕。而拥有着西南荒漠上千万百姓生杀大权的也不是这西南十四城池的过万城军，而是数千名楼宗弟子。

    这些，早已是西南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实了。而楼宗之所以保留着西南十四城的各个城主以及所谓的城军，而没有完全取而代之，并不是因为楼奕仁慈，而是因为楼奕还没有那个胆量敢公然与领皇作对。

    如今的楼奕名义上虽然只是西南一个宗门的宗主，但实际上这个宗主手中所握着的权力却远远不止于一个宗门这么简单。

    但在表面上来看，封城依然由城主来管理日常城务。

    西南十四城错落于荒漠之中，相互之间时常勾心斗角，根本就团结不到一起，因此虽然十四位城主或多或少都有些对楼宗的不满，但却总是有心无力，敢怒而不敢言，最终在楼奕恩威并施之下，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其中尤其以封城城主方承天最为忍辱负重，因为楼宗的老巢就在封城，因此这里根本就没有半点方承天说话的权力，在西南十四位城主之中，名义上地位最高的城主就是方承天，而实际上最没有实权的城主也是方承天。而如同西皇城在内的其他十三座城，由于并不受楼宗的直接掌控，因此城主手中的实权还是很大的，而楼宗又很会懂得用好处来收买他们，不会一味的压制，因此在这些城主的心中，对于楼宗的怨气远没有方承天那么重，继而更不会傻到去和方承天联手冒着生命危险去和楼宗为敌了。

    恩威并施，这就是楼宗能越做越大，甚至能以区区几千名弟子之力完全压制住西南十四城上万城军的关键所在。换言之，楼宗在西南一带能有今时今日之地位，不仅仅是楼奕本身足够强横，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西南十四城的放纵与妥协。

    如今楼宗成了这里的土皇帝，七千里西南荒漠一带的这种怪异格局也早已经成了这里的人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尤其是封城的百姓更是养成了一种特有的习惯，那就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用去向城主请命，只要能打点好楼宗的关系，那一切自然就都会迎刃而解。虽然这种事听上去颇为荒诞，但久而久之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今日的封城，看守城门的虽然是城军，但真正决定着何时开门，何时关门的人却是楼宗弟子。街上维持治安的人虽然是城军，但真正拥有判定对错，决定捉谁放谁权力的人却是楼宗弟子。征缴税粮的人虽然是城军，但最终拿到税粮的人却是楼宗弟子。可以这么说，今日的封城自城主方承天乃至手下的所有城军，全部都是在向楼宗讨饭吃。

    这样的日子对于一个积极上进的城主来说绝对是苦不堪言，每日都有寄人篱下忍辱负重的痛苦折磨之感。但对于一个终日无所事事，心无大志又随遇而安的昏庸城主来说，这样的日子却无异于无比享受的天堂，因为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吃得好穿得好，一生富贵荣华。

    而今日封城城主方承天，恰恰就是如同后者的这样一个随遇而安，胸无大志的昏庸城主。此人并非一直如此，曾几何时方承天也曾抗衡过，但在和楼宗的博弈之中吃了几次大亏之后就再也不敢胡乱放肆了，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这种清闲的浑浑噩噩的日子，而且还慢慢地喜欢上了这种活法，最起码在这山高皇帝远的西南荒漠，他一家老小能活的锦衣玉食，虽然无权，但也无忧。

    温阳城大火之后的第三天。

    清晨，封城中的百姓和往常一样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临街的一家家规模较大的店铺陆陆续续地打开了门，布庄、钱庄、酒庄、当铺、药铺、铁匠铺、客栈鳞次栉比间间相邻。而在街边也开始渐渐聚拢了来自四面八方村落乡里的小贩，卖米面的、卖柴禾的、卖青菜的、卖鱼肉的、卖胭脂水粉的、卖糖人小玩意儿的，总之是多的数不胜数，一时间吆喝声、嬉闹声、谈笑声便是响起在沉睡了一夜的封城之中，嘈杂而喧闹不绝于耳，街上也开始渐渐变得热闹起来，骑马的、坐轿的、走路的……有的锦衣玉袍、有的打扮寒酸、有的书生意气、有的商旅模样，总之是各色人等应有尽有，这清晨的封城之中的各条街道之上，竟是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热闹集市。只凭这一点就能够看出封城要远比贫穷的温阳城富饶的多，也繁华的多。

    而在城北的繁华地带中心，如今赫然坐落着一处声势宏伟的官邸，这座官邸在面积上虽然没有温阳侯府大，但在富贵程度上却是要远比温阳侯府显得富丽堂皇。官邸之外是一条东西方向的宽敞街道，此刻在这条街道上虽然人来人往，但却没有一个商贩。两只体型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矗立在官邸大门的正前方，大门左右两侧各有一根三人合围粗细的朱红色圆柱，用来撑起这座声势浩大的门楼，八名手持钢刀的护卫分别站在门楼的左右，一个个横眉冷对地打量着从门前过往的百姓。门楼之内两扇朱红色大门被人擦拭的一尘不染，四敞大开的大门之上悬挂着两个巨大的精铜打造的虎口门环，而在大门的正上方，一块巨大的红色匾额正高高地悬挂在那里，匾额之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封城候府”。透过这四个字便足以认出，这里正是这封城城主方承天的府邸。

    方承天虽然无权无能，但在这官邸排场上倒也是颇为令人刮目相看。

    侯府分为前后三进，最后面还有一个面积不俗的后花园，花园之中假山湖池应有尽有，封城虽然地处干旱的荒漠之中，但在这后花园里却是终年鸟语花香，四季如春。其中各类珍奇花草不胜枚举，亭台楼阁别有风情，置身于这座后花园之中，怕是没有几个人还会记得封城之外的千里荒漠和无尽苍茫了。

    这座后花园是方承天花重金打造的，他还亲自为这座花园题匾“百翠园”。封城坊间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千里荒漠寸草枯，三进院内万物生，炎炎日头当空照，唯独百翠风月足。”百翠园之景色、之风韵、之惬意，是封城之中人所共知的事情，而虽然这里的百姓几乎都听说过百翠园，但真正进来过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而这座百翠园，也成了方承天此人贪图享受，沉迷玩乐的最好体现。

    此刻正值清晨时分，百翠园中的一处方亭之内，石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美酒，这些是下人们为方承天精心准备的早膳。十余个面容姣好的婢女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方亭两侧小心翼翼地侍候着，而在这种偌大的石桌旁此刻却只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年过五旬，体态臃肿的男人便是这封城的城主，方承天。今日方承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松垮衣袍，披头散发的随性打扮让人看不出半点城主还有的威严，此人身高不足六尺，但却长的肥头大耳，肥腻的脸蛋更是吃的油光锃亮，厚眼皮小眼睛，尤其是在笑的时候，他的眼睛简直快要眯成了一条细线。

    而此刻坐在方承天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此人和方承天的长相有几分神似，但整体看上去却是要比方承天俊朗许多，穿衣打扮颇为讲究利索，他的体型颇为消瘦，再加上一身月白色的公子衫，远远看去倒也有那么几分潇洒之气，就连言谈举止之间也远没有方承天那般随性。此人便是方承天的独子，方青云。

    方承天为子取名青云，足以看出他对于自己这唯一的儿子的期盼与希冀。不过颇为可惜的是这个方青云和他爹一样，也只是个会耍小聪明的主。但他唯一比方承天强的一点是，方青云的野心要比方承天大不少，方承天甘愿屈居在楼宗之下当个傀儡，可方青云却不甘心，他一直在千方百计地从楼宗手中谋取权力，只不过直到今天依旧是没有什么作为罢了。

    此刻这父子二人才刚刚起床，而到这百翠园中用早膳也早已成了方承天父子每日的习惯。

    “爹，您老昨夜睡的怎么样？”方青云亲自起身为方承天斟了一杯酒，满脸堆笑地问道，“我给您找的那个红儿您老可还受用……”

    方青云平日里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为方承天四处寻觅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而这红儿，也是方青云前日从外边花高价赎回来的一个青楼女子。

    “呵呵……还不错！”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方青云这种儿子的爹，这方承天自然也不是什么正义之辈，“我老了，以后你小子要多多留心在城务大事上，别老整天把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

    “爹说的是，孩儿这次只是想到爹或许会喜欢，所以才……”

    “咳咳，好了好了！”方承天似乎不想在这么多下人面前过多的谈论这些事情，因此轻轻挥手道，“说点正事，青云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为我方家传宗接代啊？”

    “爹，您明知道孩儿胸怀大志，一日没有功成名就，一日就不肯成家！”方青云故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却惹得方承天一阵不屑。

    “放屁！”方承天脸色一沉喝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方承天的话说道这里还颇为顾忌地左右看了看，继而刻意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我告诉你，你有几斤几两你爹我很清楚，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想和楼奕抗衡，你小子根本就不够资格，你要是敢胡来，弄不好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要跟着你倒霉！”

    “爹，楼奕他总归是个老头子了，而我还年轻……”

    “你给我闭嘴！”不等方青云狡辩，方承天便是怒声喝道，“我告诉你，你现在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找个姑娘成家，为我方家传宗接代，这样你爹我死了也就瞑目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爹你不要乱说，这件事我会考虑的！”方青云说着还提筷为方承天夹了一块点心，“只不过您让我学习管理城务，可孩儿就算是学了到头来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方青云的话使得方承天不禁眉头一挑，继而面沉似水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孩儿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方家世代沿袭封城候之位，可是咱们说到底是有名无实，这城务之中屁大点的事都得看楼宗的脸色！爹，这楼宗可是咱们方家实至名归的最大一块绊脚石啊……”方青云一脸愁容地说道，“孩儿身为方家的独子，又岂能不为我方家的子孙万代而考虑呢？今日楼宗还用得着我们所以我们方家名义上还是封城之主，可万一日后有一天楼宗不再需要我们了，那我们方家岂不是要成了封城外面的乱葬岗中的一堆枯骨？”

    这一次方承天没有再如往常一样训斥方青云，而是随着方青云的话一双小眼之中竟是也泛起一丝丝异样的幽光，似乎方青云的话提醒了他什么似的。

    楼宗不除，对于他方承天来说永远都是个巨大的祸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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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王公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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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你之所言为父又岂会不知？”方承天低声叹息道，“只不过楼宗势大，只凭我们方家又有什么能耐可以与之抗衡呢？如今我们吃的、喝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楼宗点头之后才有的？多少年了，为父都不曾再奢望过能重拿回属于我们的权力了，只求我们方家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爹，你可知道三天之前在封城以北千里之外曾燃起了一场滔天大火……”

    “你是说温阳城？”不等方青云的话说完，方承天便是突然说道。

    “不错！那着火的地方就是温阳城！”方青云点头笑道，“温阳城自从被楼宗屠城之后，孩儿就一直翘首期盼着领皇能派人剿灭了楼宗，但几个月过去了一直迟迟未有消息，直到三天之前的那场大火，孩儿怀疑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

    “你的意思是那场大火有问题？”方承天眉头紧皱地思索道，“听你这么一说这件事似乎的确有些蹊跷，那场大火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的，可温阳城中又有谁会故意放这么一场大火呢？会不会是楼宗的人？”

    “应该不会！”方青云分析道，“楼宗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屠了城，当时他们杀人放火的事也没少做，孩儿认为楼宗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在事发几个月之后再突然去放一把火！”

    “那有没有可能是领皇那边有了什么风吹草动引起了楼宗的警觉，楼宗为了掩人耳目毁灭证据，所以才一把大火将温阳城给烧了一个干干净净？”

    “这个嘛……孩儿就说不好了。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对我们方家来说倒也是一个翻盘的机会！”方青云幽幽地嘀咕着。

    “也许是翻盘的机会，但更有可能是个万劫不复的陷阱。”方承天叹息着摇了摇头，“此事我们不能冒险，万一真的惹怒了楼宗，那不等楼宗被剿灭，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方家，这件事你不许再查了！”

    “爹……”

    “老爷！”不等方青云争辩，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便是从远处传来，接着只见一名管家模样的小胡子男人一路小跑地来到了方承天的身旁，噗通一下子便跪在了方承天面前，“小的参见城主老爷，参见公子大人。”

    “什么事？”方承天眉头一皱，面带不悦地问道。

    “回老爷话，刚才门口护卫进来传报，说门外有几个年轻人自称城主老爷的故人，想要进府求见！”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混账！”不等方承天张口，方青云便是怒声喝道，“你们有没有脑袋啊？用自己的脑袋想一想，这种小事还来通报吗？直接乱棍赶走！难不成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来求见城主大人吗？城主大人又岂是什么人都随便见的？”

    “这……护卫说见那几个年轻人说的煞有其事，所以才……”管家被方青云一骂也显得有些慌神了，“还有，这个是他们让护卫拿给老爷看的，说老爷看了之后就会记得他们了！”

    说着管家还赶忙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了方承天手中，而当面色不悦的方承天在看到那块令牌的一瞬间，他那双本来无精打采的小眼之中竟是陡然涌现出了一抹异常惊恐的神色。

    看到满脸惊恐地呆滞在那里的方承天，方青云不禁面露疑惑之色，接着便伸手指着方承天手中的那块令牌，张口喝骂道：“什么鬼东西竟然还敢拿到城主大人面前，我看你们……”

    “啪！”

    还不等方青云的话音落下，方承天竟是毫不留情地反手给了方青云一记狠狠的耳光，接着在方青云那充满疑惑和委屈的目光之中，方承天竟是陡然站起身来，继而伸手使劲地捋了捋自己那多日不曾梳理的头发，接着还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继而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方青云，言语之间竟是蕴含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逆子休得胡言！速速收拾衣容，召集府内所有人丁，即刻起身与我一同前往府门之外，恭迎护国公大人！”

    “护……护国公？”方青云在听到方承天的喝斥之后，先是心头一愣，继而看向方承天手中的护国公令时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可是护国公怎么会到封城来？”

    “废话！护国公能大驾光临，定然是受了领皇陛下的皇命！”方承天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令牌，说话之间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流露而出，“说不定这一次还真让你小子给说对了，领皇大人终于派人来了，护国公韩啸乃是圣域当朝第一武将，如果韩大人亲临封城，那我料定楼宗必败无疑！哈哈……看来我方家的未来有希望了……”

    “等一下！”还不待满心激动的方承天迈步离开方亭，方青云却是陡然眼睛一亮，继而眉头紧锁地问道：“爹，敢问这位韩大人今年多大了？”

    “这叫什么话？”方承天一脸不悦地斥责道，“韩大人效命领皇陛下已多年，你怎么会问出这般无礼的话？”

    “这就奇怪了！管家刚刚明明说来的是一群年轻人，就算护卫的眼力再如何不济，也不可能将年与半百的韩啸大人看成是年轻人吧？”

    听到方青云的话，方承天也不禁一愣，他先是眉头紧锁地再度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护国公令，继而一脸迟疑地看向管家：“你说过来的是一群年轻人吗？”

    “回老爷，前来传报的护卫的的确确是这样说的！一群年轻人！”管家言辞坚定地说道。

    “这……这就有些怪了！”听到这话，方承天反倒是没有那么着急了，他再度矮身坐在了石凳上，手里拿着护国公令，脸上却是浮现着一抹疑惑之色，“韩大人就算再如何精神，也绝不可能会被人误认为是年轻人才是啊……难不成来的人不是韩大人……”

    “爹，会不会是有人冒名顶替？”方青云一脸凝重地说道，“要不然我去带人把那几个来人擒住，好好审问一番？”

    “不可！”方承天当即制止道，“虽然我没有见过韩大人，但我却知道这护国公令绝对是韩大人的不假，而且此物乃是领皇所赐，护国公定然会终日贴身携带。既然外面那些人能拿着这块令牌来这里，那想必他们必然和韩大人有什么关系，此令牌定是韩大人主动给他们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擒住这些人那就等于得罪了韩大人，岂不是自寻死路？”

    方青云此刻也是满头雾水，幽幽地问道：“会不会是他们偷的……”

    “不可能！圣域之中还没有几个人有这个本事能从韩大人那里偷东西！”方承天缓缓地摇头道，“而且如果真正有这个本事的人，也断然不是泛泛之辈，又何苦偷这块小小的令牌呢？”

    “这……”被方承天这么一说，方青云顿时也没了主意，“爹，那咱们怎么办？外边的那些人还请不请？”

    “请当然要请，只不过不能大张旗鼓的请。万事要先弄清他们的来历再说！”方承天心中打定了注意，继而话锋一转对着管家吩咐道，“你去把他们带到正堂，好茶伺候着，我稍后便到！”

    “是！”管家答应一声便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爹，那我们……”

    “先去换件衣服梳理一番，他们毕竟是带着护国公令来的，我不能在这些人面前丢了一城之主的威仪！”

    说罢，方承天便不再理会方青云，转身在几名侍女的伺候下离开了方亭。

    ……

    正堂之中，方家管家正吩咐几名下人为陆一凡几人一一上茶，而陆一凡一行六人倒也是却之不恭，谁也没有着急的意思，几人竟是静静地品起茶来。

    原本管家还想从这几人的言谈举止之中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却不想陆一凡几人自从进入正堂之后便是谁也没有多说过一句废话，从头至尾沉静的有些可怕。

    “呵呵，几位公子小姐稍等，城主大人很快便来！”管家干笑着说道。

    “不急！”陆一凡随手放下茶杯，淡笑着环顾了一圈正堂之中的布置，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赞许之色，此正堂之内布置的颇为雅致，横梁之上镂空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山水美景，位于正北方的正座之后还悬挂着一副巨大的猛虎下山图，看上去颇具气势。虎图之上还悬着一块黑色大匾，上面题着“封城宝地”四个大字。正座之前摆放着一张书案，书案上只摆放了一块惊堂木，一套笔墨纸砚，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一物，倒也颇为素雅。而摆放在正堂两侧的椅子全部都是用上好的檀木打造，就连喝茶的茶杯和杯碟都做的十分考究，整座正堂富贵非凡但绝不显庸俗，“看这里的布置如此考究，想必这里就是方大人平时处理城务的地方吧？”

    “这个……呵呵……当然当然！”管家含糊其辞地附和着，其实如今的封城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城主处理的城务了，至于一些极为极为琐碎的小事，方承天也不屑于去管理，而大事却也轮不到他出面。充其量只是在接到楼宗的命令之后，吩咐下面人去做罢了，而一般这样的事情方承天在百翠园中就安排了，根本就不用到这正堂之中煞有其事的摆样子。

    管家的闪烁其词陆一凡当然看得出来，只不过他并没有挑明，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

    “那个……”见到陆一凡又将要陷入沉默，管家可有些着急了，他厚着脸皮再度干笑道：“我有句不该问的，不知道公子能不能不吝赐教？”

    “既然知道是不该问的那就别问！”不等陆一凡张口，柳三刀却是率先抢话道，而后他还冲着管家故意挑了挑眉头，继而戏谑地说道，“知道的事情越多对自己越不好！”

    “那是那是！”管家在没有完全弄清这些人的来历之前，他也万万不敢得罪，因此即便明知道被柳三刀讽刺了，却也只能是陪着笑笑罢了。

    “敢问几位哪位是韩啸韩大人？”

    就在此刻，一道清朗地声音陡然自门外响起，接着只见一脸正色的方青云迈步走了进来，他一进门，管家便赶忙向陆一凡介绍道：“这位是方青云公子，乃是我们城主大人的公子！”

    而方青云在迈步进入正堂之后，眼睛一下子便被韩灵儿和沐丹两位姑娘给吸引了过去，封城地处荒漠气候极为恶劣，因此生活在本地的姑娘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气质，大都不太尽如人意。当然这并不是说这里没有美女，要知道名震温阳城的醉梦花魁苏盈盈，就是这土生土长的封城之女。

    方青云本身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却也远没有沦落到好色之徒的份上，因此他对于韩灵儿和沐丹二女的反应是一个正常男人在见到漂亮女人之后的反应，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说到底倒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地方。

    话虽然这么说，但被一个陌生的大男人这么盯着看，韩灵儿和沐丹还是会感到一丝不适。尤其是韩灵儿，她的那副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哪里还顾忌你是什么身份，当下便是对方青云娇喝道：“你看够了没有？”

    “哦！失敬失敬！两位姑娘美若天人，时才是方某情不自禁失态了，还望两位姑娘恕罪！”方青云赶忙收回了眼神，急忙对着韩灵儿和沐丹二女拱手一拜，“两位姑娘令我不禁想起了封城第一美女苏盈盈，继而才有所恍惚，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苏盈盈？你认识苏盈盈？”韩灵儿眉头一挑，好奇地追问道。

    “怎么？难道姑娘你也认识她吗？”

    “我……只是听说过而已……”当韩灵儿无意中看到谢云那恍若失神的表情后，赶忙改口终止了这个话题，“算了算了！我问你，封城城主方承天现在在哪？”韩灵儿一向对方青云这种拍马屁的恭维没什么兴趣，再加上她对方青云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好，因此说起话来倒也是毫不客气，“我们要找的人是他，让他赶快出来！”

    “家父听闻护国公大人大驾光临，因此要悉心收拾一下，马上便会出来！”方青云也没有料到韩灵儿这个看上去柔弱可人的女子竟然说起话来语气这么不客气，而且竟然还敢对自己的父亲指名道姓，当下也是心头有些不悦，“只不过我看几位的样子，似乎没有一位是韩啸大人才是！”

    “怎么？你见过韩大人吗？”陆一凡淡笑着问道。

    陆一凡的话让方青云不禁一愣，而后他眉头微微一皱，突然之间竟是眼前一亮，继而伸手指着陆一凡朗声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韩大人，但我却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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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接管封城

﻿    ﻿    “噗！”

    方青云的话才刚刚出口，坐在陆一凡身旁的纪原却是把刚刚送入口中的茶水又一滴不剩地喷了出来，而后他一脸凝重地看向方青云，因为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燃^文^书库][].[774][buy].[com]:乐:文:而一旁的柳三刀、谢云、韩灵儿和沐丹也是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

    陆一凡倒是颇为淡定，眼神一动朝着门口的方向轻轻一撇，继而轻声笑问道：“哦？不知方公子在哪里见过我？”

    “这……”听到陆一凡这么说，方青云却是陡然唐突起来，虽然他感觉眼前的陆一凡的确看上去很眼熟，但一时之间却也不敢确定，因此也断然不敢乱猜，更何况他所猜测的事情在封城这个地界可谓是极其敏感。

    只听得方青云轻轻干咳两声，急忙将话题一转，“那个或许是我认错了，敢问这块护国公令牌是你的吗？”

    “现在它在我手里，那就算是我的吧！”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其实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护国公令只有一块，那就只能让一个人拿着，而韩灵儿一个女儿家又的确不喜欢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因此她只能将令牌强塞给了陆一凡，让他来做这个出头之人，因此今日的陆一凡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可是你并不是护国公，为何你会有这块令牌？”方青云不甘心地再度追问道。

    “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吗？”纪原开口打断道，“如果不是，我想你已经问的够多了，如果我要是你，我就乖乖的闭上嘴等着方城主出来！”

    方青云似乎很不喜欢陆一凡一行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身为城主公子的他平日里在封城都是横着走的，除了在楼宗五虎和方承天面前，他何曾被人这般教训过？

    “你……”

    “哈哈……几位大人持护国公令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城侯府，老朽真是三生有幸啊！”

    就在方青云将要抑制不住怒火而出言反击的时候，方承天却是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迈着四方大步哈哈大笑地走了进来。

    其实这只老狐狸刚才已经躲在门外偷听了半天，而方青云之所以会问这么多其实也是他授意的。只不过他以为自己这么做很聪明，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已经被陆一凡几人给发觉了。

    见到方承天进来，陆一凡并没有起身相迎，因为他现在是以护国公令主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因此他必须要在方承天面前保持护国公应有的姿态，因为只有这样他后面才能更方便的做事。

    “不知几位大人是……”

    “令牌你已经看到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现在的身份！”陆一凡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轻轻抿了一口，“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令牌代表了谁！”

    “护国公令乃领皇陛下钦赐，见此令牌如见护国公大人！方城主，你不下跪还在等什么呢？”韩灵儿突然说道，“难不成你们还想抗命不成？”

    “这……”听到韩灵儿的话，方承天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后他再度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接着眼神一狠便对着陆一凡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而随着他的跪拜，方青云和管家以及一众伺候着的下人也跟着跪了下去，“封城城主方承天，拜见护国公大人！”说着方承天还缓缓地用双手将护国公令举过了头顶，上呈在陆一凡面前。

    “护国公令乃是韩大人的令牌，今日我拿着此令犹如直接受命于韩大人！”陆一凡知道此事是方承天心中的疑虑，因此他起身走过去接过令牌，继而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方城主你在犹豫什么，你在怀疑我的身份是也不是？”

    “这……”方承天尴尬地笑了笑，既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其实刚才方公子已经看出来了不是吗？为何不敢直言揭穿呢？我的画像在封城之中应该并不少见吧？”

    方青云听到这话不禁心头一惊，继而慌忙抬起头来，一脸惊恐地看向陆一凡，似乎是在向陆一凡确认心中的揣测。

    “不错！我正是被封城悬赏追杀了半年的陆一凡！”陆一凡毫无避讳地朗声说道。

    “嘶！”自从天恩大赛之后，陆一凡的大名早已经传遍了圣域各处。尤其是封城这个地方更是对陆一凡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不单是因为天恩大赛，更因为陆一凡和封城楼宗那层极为特殊的关系。要知道楼宗追杀陆一凡的画像和通告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贴满了封城的大街小巷，只不过这两个月此事才渐渐淡去，而今日陆一凡竟是如此主动的自报家门，又怎能令方承天不惊？

    “你……你就是陆一凡？”方承天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一脸惊恐地看向陆一凡。

    “怎么？你怀疑我这陆一凡是假的？”陆一凡淡笑着说道，“难不成还有人胆敢在楼宗的老巢地带假冒陆一凡？”

    陆一凡此话不假，楼宗与陆一凡是不共戴天之仇，在这个地界就算是真的陆一凡也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会有人愚蠢到假冒陆一凡，那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寻死路？

    “不敢不敢！”方承天如今也仔细地回想起前几个月楼宗下发的追杀陆一凡的画像，因此心中已经确定此人的确是如假包换的陆一凡，“只不过陆公子，你怎么敢来这里啊？这……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若有什么闪失，韩大人若是怪罪下来，那我可是万万承受不起的！”

    “怎么？你乃是堂堂封城城主，难道在你的地盘还有什么事是你承受不起的吗？”陆一凡明知故问地笑道，“只要你不想杀我，在这封城之中还有谁能比你城主的权力还大？”

    “这……陆公子早已是明察秋毫，又何必用这话来调侃方某呢？”方承天苦笑着说道，“封城究竟是谁做主，陆公子难道还不明白吗？若真是方某人做主，那我又岂会将陆公子的画像贴满大街小巷，又岂会派人追杀陆公子呢？我也实在是身不由己啊！陆公子，方某人劝你一句，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速速离去吧，楼宗一直在找你，只凭陆公子你恐怕很难是楼宗的对手啊！”

    “只凭陆一凡一个人的确不是楼宗的对手，但你莫要忘了这个！”说着陆一凡还轻晃了一下手中的护国公令。

    “这……”

    “封城城主方承天听令！”陆一凡突然面色一正，继而抬头挺胸，朗声说道，“即日起，封城城主之位暂由陆某代为接任，封城范围内的一切城务、城军尽归陆某调配，待我解决了楼宗之后，再将城主之位交还于你！”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无论是方承天还是方青云全部都是一脸惊诧之色，就连跪在一旁的管家也是不禁脸色一变。

    “陆公……不是，应该是陆大人，你刚才说要解决楼宗，这可是真的？”方承天战战兢兢地问道。

    “护国公令在此，你质疑我的话岂不是在质疑韩啸大人的话？”

    “不敢不敢！小的万万不敢质疑韩啸大人！”方承天赶忙拱手赔罪道，“既然陆大人手拿护国公令，那小的自然绝无二话，城主之位我现在就交由陆大人执掌！”说着方承天急忙解下腰间的城主令牌，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陆一凡，“陆大人有什么命令只管吩咐，我方承天定当全力以赴！”

    方承天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实则他也是有极大的私心。正如今日在百翠园中他与方青云商讨的那样，楼宗对于他方家来说早晚都是个灾祸，而他又远没有那个能力和胆量去和楼宗相斗，如今半路杀出个陆一凡，而且还名正言顺的拿着护国公令缴了他的权，他当然巴不得交出这有名无实的城主之位，继而坐山观虎斗。如果最后陆一凡死了，那他在楼宗面前也好推脱，说是有护国公令压制，他也万般无奈，起码可以保一条命。而如果最后陆一凡把楼宗解决了，那就再好不过了，他方家日后就真的可以实至名归，就等于陆一凡帮他方承天重新夺回了大权。

    方承天如今是在两难之际顺水推舟地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陆一凡，而他自己则是安安稳稳地看起了大戏。其实在方承天的心里，是渴望着陆一凡能将楼宗解决掉的，因为那样的结果对他最有利。

    这个结局说到底是陆一凡和方承天各取所需，只不过一个需要的是名正言顺，而另一个需要的是借刀杀人罢了。

    “既然方城主已经开口，那陆某也就却之不恭了！”陆一凡淡笑道，“我这的确有一件事要方城主和贵府之人鼎力配合！”

    “敢问陆大人是何事？”方承天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他刚才说的全力以赴只是客套话罢了，要让他真的对付楼宗打先锋，那方承天非得装死不可。

    “很简单！我的事情还不希望传出去，所以我希望贵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能将此事守口如瓶！”陆一凡说道。

    “这个简单！我这就下去吩咐下人们，谁也不能将此事外传一句！”管家说着便欲要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不过还不等他走出两步，一道黑影如风而至，紧接着一杆漆黑如墨的长枪却是已经笔直挺在了管家面前，锋利无比的枪头更是直指在管家的咽喉处。

    谢云的动作之快令这名管家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见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在谢云的穿云枪面前，管家冷汗直流，瞬间便打透了衣衫。

    而谢云的这个举动也让方承天父子吓了一跳。

    “你们可能没有明白陆大人的意思！”谢云冷冷地说道，“陆大人的意思是，让你们暂时要委屈一下！”

    “陆大人，这……”

    “刚才我看了一下方城主的这座府邸，是个好地方，我想贵府上下人等这段时间就不要离开这里半步了，在府邸之中安安稳稳地等上几天！一来遇事我们可以随时商量一下，二来也避免了有人嘴快，对外走路了风声！”纪原开口解释道，“方城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切尽凭陆大人吩咐！”方承天虽然表面上展现出一抹不愿意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的心头可是高兴的很，最起码自己什么事都不用出面了，这样对自己来说更安全。

    “那好！现在我们或许可以敞开心扉地好好的聊一聊了！”陆一凡说罢便将一双深邃而精明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方承天。

    就这样，陆一凡一行和方承天、方青云父子用了近乎一整天的时间进行了长谈，对于封城如今的状况他们也算是有了一个比较细致的了解。

    一直到傍晚时分，正堂之内依旧是烛火通明。如今的陆一凡代表着护国公的身份，更正式接管了封城城主的大任，因此他已经名正言顺的坐在了厅堂正座之上，而方承天父子以及被召集而来的一些方家亲信则坐在正堂的左侧，纪原、柳三刀、谢云、沐丹和韩灵儿则坐在右侧。

    而他们现在所讨论的正是陆一凡几人最关心的问题，城军的归属。

    封城的城军共有一千五百人左右，除去轮番守城和巡逻的小部分人之外，绝大多数的城军驻扎在位于西城的军营之中，统军者共有五人，其中四人是楼宗之人，只有一人是城军旧部出身，不过此人在统军者五人之中地位最低，但威望却是最高。

    “一凡，我们要怎么做？”纪原开口问道。

    “统军之人中的楼宗的人不剔除掉，城军无法向我们完全归心！所以……“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已经情不自禁地落在了柳三刀的身上，“柳兄，此事恐怕要劳烦你亲自走一趟了！”

    “那四人能被楼奕安排来统领城军，其绝非善辈，陆大人不可武断，千万要三思啊，当心一步错而导致功亏一篑……”

    而还不待方承天焦急的话音完全落下，柳三刀却是已经一脸冷笑地站起身来，继而扛着长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等一下，让我去吧！”看着柳三刀已经迈步门口，谢云却是急忙站起身来，一脸恳切地看向陆一凡，“我与楼宗有杀父灭族之仇，所以这对付楼宗的第一战，让我来！”

    听到谢云的话，陆一凡眼神微微一动，继而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嘱咐道：“那谢云你便和柳兄一起去吧，相互之间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陆一凡之所以没有选择让谢云一个人去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他担心谢云被内心的仇恨冲昏了头脑，继而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二则是因为谢云虽然修为不弱，但这次毕竟是要对付四个实力不俗的楼宗弟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有柳三刀作陪更为稳妥。

    “好！”

    谢云感激地对着陆一凡拱了拱手，而后便提枪转身，紧随着柳三刀的步伐，二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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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封城大营

﻿    ﻿    [燃^文^书库][].[774][buy].[com]    夜色正浓，城西大营之中一片寂静，即使是营前守门的七八个军士也早已是依靠在营门左右酣然入睡，封城之中已经许多年未曾发生过什么大事，因此整座军营可以说十分懈怠，军营成了封城城军的休息之地，平日里除了军士之外便是再也无人问津，甚至就连城主方承天都恨不能几个月不来一次，因此整座守营可谓是松懈到了极点，原本应该严肃明正的军营如今成了一帮大男人浑浑噩噩度日的地方，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根本就没有半点警惕的意识。%乐%文%.

    如同温阳城的军营布局差不多，虽然名义上称之为军营，实则只是几条被城军所掌控的街道，而军士们所居住的营帐其实也是街道两侧一间间规格相当的平房罢了。

    别的军营之中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而这座封城军营却是半天都看不见一个鬼影，除了树立在街道两侧的一根根用来照明的火把和挂在各个平房外的旗号，还能看出这里有些军营味道之外，这里的一切都和其他的平民街道没有什么两样。既无岗哨军士，更无巡逻队伍。

    对于这样的一座军营，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可以说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来的，途中没有做一丝一毫的掩饰，在走过营门的时候柳三刀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可就是这样那些依靠着营门呼呼大睡的守军依旧没有半点苏醒的痕迹，撑死只是吧唧了几下嘴巴抓耳挠腮地摇晃了一下身子，而后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这种现象令谢云大感惊讶，他自幼在谢震的军营之中长大，所以在他的印象之中驻军大营都是防御重地，想要不经允许的进入军营可谓是难如登天，而绝不应该是今日自己所见到的这副懒散松懈的模样。

    “这样的军营之中养着的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我看就算是招募了这些人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帮助！”柳三刀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各个房前的旗号，有条不紊地寻找着统军将领的住处，而在两侧的平房之内还不时传出一阵阵军士熟睡所发出的鼾声，显然对于柳三刀和谢云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整座军营竟是没有一人发觉。

    “我爹和三叔都是行伍出身，他们曾说过天底下没有庸兵，只有庸将，我想这座封城军营之所以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一定和楼宗弟子掌兵有关！”谢云眉头紧皱地说道，“我想这或许是楼宗有意为之，他们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封城城军拥有斗志，楼宗巴不得这里养着的永远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只有这样封城的正统才永远不会影响到楼宗的霸主地位。”

    “有道理！”柳三刀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而后他轻轻瞥了一眼不远处放着的一块大磨盘，继而眼珠一转，一脸坏笑地看向谢云，戏谑地说道，“既然你从小在军营之中长大，那一定对军营的布局很了解，我这人从来没进过什么军营，所以现在看着周围这些四通八达的街道，也是两眼一抹黑，只会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不如我坐在这里等你，你去找出这里统军将领的住处，然后我们再动手，省的你跟着我瞎逛耽误功夫！”

    听到柳三刀的话，谢云不禁一阵苦笑，他可没想到柳三刀竟然在这个时候还会犯懒。谢云故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轻声问道：“如果我没来，那你要怎么办？”

    “如果你没来的话，那我只能在这军营之中放一把火，把所有人都给吵醒聚集出来，到时候谁是他们的老大自然就能看出来了！”柳三刀故作无奈地撇了撇嘴，而后脸上瞬间又闪现出一抹讨好的笑意，“不过现在有你在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温阳城和这里同属西南一带，所以军营的布局应该相差不多，你一定有办法可以不用打草惊蛇就解决这件事。”

    面对柳三刀的嬉皮笑脸，谢云饶是心头无奈却也只能苦笑着答应下来，他现在可真的没什么心思和柳三刀耍贫嘴。此刻的谢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出楼宗的人杀而后快，为谢阳、谢震和温阳城所有的百姓报仇雪恨。

    谢云举目观顾了一圈四周，而后凭借他对温阳城军营的经验认定了一个方向，接着便提枪朝着那里快速跑去，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而柳三刀则是笑眯眯地坐在大磨盘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别有深意地看着谢云渐渐消失的背影，口中竟是陡然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同样是杀人，但今夜要杀的这几个人对于谢云的意义却要远比对柳三刀重要的多，所以柳三刀不会和谢云去争。

    军营的东北角有一栋二层小楼，楼前插着一根高高的立柱，上面挂着正座军营之中唯一的将旗。而在楼门之外的台阶上，此刻还东倒西歪地酣睡着四个手持长枪的军士。

    谢云都不用问，就已经猜出了这里一定就是统军将领的住处。谢云聚精会神地用魂力对楼内的情况查探了一番，发现楼中确实只有五个人。这五个人的实力大致相仿，都是六七转魂师的修为。

    而这也意味着此刻的谢云不必再惊动柳三刀，自己就能处理一切。

    对于这座军营的懒散谢云如今已经习惯了，因此即便到了这里他依旧没有半点的谨慎之意，依旧如刚才一样毫不避讳地抬脚就朝着楼前的台阶上迈去，他打算直接推门而入了结一切。

    “什么人？”

    然而，就在谢云的一只脚才刚刚踏上台阶的一瞬间，一道底气浑厚的冷喝便是陡然自二楼之中传了出来，接着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被人用力推开，接着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大汉，手握着寒光四射的钢刀陡然自窗口翻身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谢云的背后。

    “你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夜闯封城大营！”大汉落地后对着谢云怒目而视，他一眼便认出了谢云的打扮绝非是营中的军士。

    大汉的突然出现也一下子将酣睡在台阶上的四名军士给惊醒了，他们手忙脚乱地握着长枪站起身来，一个个由于睡意未消身子还有些站不稳，相互搀扶着满脸迷茫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封城大军之中有五人统军，你是哪个？”谢云倒也不执著，缓缓地转过身子，一双阴寒刺骨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那名体型精壮的中年大汉。

    听到谢云的问话，中年大汉眉头微微一皱，他已经从谢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无法匹敌的强悍之气。

    “庞贺！”犹豫了片刻，中年大汉方才报出了自己的名讳，他正是这统军的五名将领中唯一的封城军营出身的那位将领，他在五位统军将领之中虽然地位最低，但却是实际掌控着一千五百名城军的统领。而其他的四个虽然在名义上高出他一线，但毕竟是楼宗安插进来的人，所以在军营之中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威。

    “你就是庞贺？”谢云已经从方承天口中知晓了这里五位统军的详细情况，因此对于庞贺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那你可认得这个？”

    说着谢云便从腰中掏出了一块令牌，这是他在出发之前从陆一凡那里拿到的封城城主的令牌。

    看到令牌，庞贺面色一惊，接着便赶忙对着谢云跪拜下去，虽然他在心中有些迟疑，但在礼数上却是万万不敢僭越半分。庞贺这一跪，使原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四名军士也赶忙跪了下去。

    “末将庞贺参见城主大人！”庞贺的一举一动都表现的恭恭敬敬，足以显示出他对城主依旧心存极大的敬畏之情，而这些都被谢云看在了眼里。

    “认得便好！”谢云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认得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不知城主大人有何吩咐？”庞贺小心翼翼地问道。

    “城主有令，要你协助我捉拿楼宗安插在军营之中的四名统领回侯府。如若他们胆敢抗命不尊，格杀勿论！”谢云幽幽地说道，“庞将军，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这……”庞贺本来就对谢云的身份心存疑惑，如今听到谢云的话更是满心的诧异，“这真的是城主大人的命令？”

    “怎么？你以为我会骗你吗？”谢云冷笑着说道，“你若不信，等会儿完成城主之命后，你可与我一同回侯府见过城主大人，到时候你一切就都知道了。”

    看着谢云这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再加上谢云手持着货真价实的城主令牌，这令庞贺即便心有再多的疑虑却也绝不敢抗命不尊。这就是圣域的规矩，无论何人？无论何职？见令牌犹如见到大人，如若不尊便是抗命。

    “既然是城主大人的命令，那末将自然尊奉！”庞贺心头纵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解，此刻也不敢再多言。更何况庞贺本性耿直，他一直就不服楼宗，但却无奈方承天胆小怕事，所以这些年也只能忍辱负重，在军营之中庞贺任由其他四名楼宗弟子百般刁难欺凌而无可奈何，即便是眼睁睁的看着军纪不存，军心涣散也只能望而兴叹。实际上在他的内心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今天的这一幕，所以今日当谢云说出他此行的目的之后，庞贺打心眼里更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庞贺，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谢云与庞贺二人说话的时候，一道睡意朦胧并且参杂着浓浓醉意的男人声音，却是幽幽地自二楼之中响起。

    “回大人，他们四个今夜又喝的伶仃大醉，现在全部都在楼上睡觉！”庞贺没有理会楼上的声音，而是自顾自地抱拳对谢云说道。

    “好！甚好！”谢云一脸冷笑地称赞道，双眸之中也猛然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接着还不等庞贺再说话，他却突然转身提枪迈步朝着楼内走去，“你们在这等我，我自己进去！”

    “这……”庞贺和四名军士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看，都是满脸的不解之色，不过他们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跟上去。

    “额……”

    “咣啷啷……”

    突然，二楼之中陡然传出了一阵阵打翻桌椅的杂乱声音，接着在几道夹杂着喝骂与痛苦地呼喊之后，这座小楼瞬间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对付四个喝的烂醉如泥而且还睡得迷迷糊糊的酒鬼，莫说是他们的修为不如谢云，就算是比谢云厉害也断然承受不住如今夜谢云这般蓄势待发的雷霆一击。

    “嘭！嘭！嘭！嘭！”

    二楼的窗户陡然被人依次撞开，接着四道黑影便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人自二楼随意抛下，重重地砸落在了庞贺几人的身边，四道身影重重地落地还不禁扬起了地上的一阵灰尘。

    而当庞贺几人瞪着诧异的眼睛看清了躺在地上的这四道身影时，眼前的一幕却令他们每个人都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庞贺，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那一身热血都瞬间被冻结成冰了。

    此时此刻躺在地上的四道身影正是那楼宗安插在军营之中的四个人，准确的说如今应该是四具热气尚存的尸体，而在每具尸体的咽喉处都被人用锋利的枪头给捅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此刻殷红的鲜血还不停地顺着他们伤口处汩汩地向外冒着，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也渐渐地飘散在庞贺几人周围。虽然庞贺是行伍出身，但这种残忍直接的杀人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因此心中也不免感到一阵由衷的悸动，而他也在暗自庆幸好在刚才自己没有直接和谢云动手，否则惨死的人也定然会多自己一个。

    楼宗四人全部都是被人一枪致命，这足以看出杀他们的人心中一定与他们仇深似海。

    而当谢云拖着依旧流淌着鲜血的穿云枪从小楼中走出来的时候，庞贺几人却是已经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一个个只能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任由身上的冷汗哗哗地流个不停。

    “这四个人时才抗命不从，所以我唯有格杀勿论！”谢云冷笑着说道，这也算是他对庞贺几人唯一的解释，而对于这个解释，饶是庞贺几人心中清楚这只是一句敷衍，但却也无人胆敢再争议半句。

    而就在谢云让庞贺以及四名军士扛着楼宗弟子的尸体准备一起离开小楼的时候。在他们不远处房顶之上，一直慵懒地半仰在房脊之上默默地关注着这一切的柳三刀，这才在嘴角渐渐地绽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而后只见他身子一晃便是消失在月色之下，几个闪掠便是又重新回到了他和谢云分开的地方，优哉游哉地坐在大磨盘上，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偷懒模样，静静地等待着谢云的‘凯旋而归’。

    今夜的封城，注定要暗流涌动，风云变幻。

    因为就在柳三刀和谢云摆平了封城大营的同时，星夜赶路而来的殷喜带着二十七个被挑选出来的温阳猛士，也在距离陆一凡一行达到封城的八个时辰之后，于夜半子时赶到了封城侯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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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花面朝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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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城侯府之内，当柳三刀和谢云带着四具冰冷的尸体回来的时候，方承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已经到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楼宗的人也杀了，可以说是毫无退路可言，如今他终于明白陆一凡此行的决心，更明白了眼前的这群年轻人手持着护国公令牌而来，绝对不只是玩玩而已，而是要对楼宗动真格的了。

    大堂之中烛火通明，四具已经逐渐僵硬的冰冷尸体就晾在堂中，柳三刀和谢云站在四具尸体的左侧，而庞贺以及四名军士则是战战兢兢地站在尸体的右侧。姗姗来迟的殷喜一众一个个面沉似水地站在门边候命。而原本就坐在堂中的陆一凡以及方承天一众，则是全都默默地注视着地上的四具尸体，此刻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之中所流露而出的感情也不尽相同，有惊讶、有诧异、有冷视、也有庆幸。饶是如此，但是一时之间堂中却是无一人张口说话。

    庞贺进门之后原本想如往常一样拜见方承天的，可当他看清楚正座之上坐着的人并不是封城城主，而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年轻人时，庞贺心头的疑惑变的更为浓重。他微微低着头，眼神却是不时地瞟向坐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方承天，似乎想极力弄清这里的一切，可无论他给方承天多少暗示，方承天却是始终摆出一副故意看不见的样子，一直沉默不语。

    其实方承天现在的心里也一直在打鼓，看着眼前的这四个楼宗弟子的尸体，方承天可谓是如坐针毡一般始终坐立不安，这四个人是楼奕的亲信，平日里就算见到方承天都不会放在眼里，而方承天也一直视他们四个为绝不能得罪的上宾。没想到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原本还神气活现的四个上宾，竟是就这样变成了四具尸体躺在自己的面前，这让方承天的心里怎能不担忧？怎能不惶恐？

    此时此刻，方承天心中最担心的事情是一旦楼宗追查其此事，自己也定然脱不了干系，而万一陆一凡一众最终不敌楼宗，现在还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到头来就连他这个所谓的局外之人也不好收场。

    “咳咳……”终于，在堂中沉寂了许久之后，心中忐忑的方承天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只见他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老脸之上强挤出一丝干笑，讨好地说道，“那个……陆大人的朋友果然是好手段，这才几杯茶的功夫，竟然就将楼宗安排的四位将军……哦不是，应该是四个逆贼给斩杀殆尽，这等本事真是让方某敬佩不已啊……”

    无论是方承天还是方青云，都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而整个方家上下其实没有几个人真正地练过武，因此他们并不清楚楼宗四名弟子和柳三刀、谢云之间究竟谁强谁弱，他们只看最后的结果，谁最后活下来，那就认定谁更强。也因为如此，所以在他们的眼中楼宗五虎更是强大到无法匹敌，这也是方承天宁可忍气吞声的做个傀儡也不愿意冒险反抗的重要原因。

    “方城主过奖了！”陆一凡微微一笑，而后他抬眼看向始终低着头的庞贺，开口问道，“你是封城守军的统军将军？”

    听到陆一凡问话，庞贺先是一愣，继而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方承天，似乎是在向方承天确认陆一凡的身份。

    “哦，这位是从金陵城来的陆大人，这次陆大人持着护国公大人的令牌专程到封城调查楼宗的事情，如今也接管了封城所有城务，因此封城上下现在全部都要听命于陆大人调遣，不得违背！今夜的事情，也是陆大人亲自决定的！”方承天赶忙解释道，说话的时候还谄笑地冲着陆一凡点了点头。

    方承天的心思陆一凡又何尝不明白，他现在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夜的所有事情都是陆一凡搞出来的，与他方承天没有半点关系。

    “哼！”听到方承天的话，韩灵儿不禁冷哼一声，她对于方承天的这种金蝉脱壳的小伎俩十分不屑，把头一转索性不再理会这个虚伪的小人。

    “哦，原来是陆大人！”与方承天的皮笑肉不笑不同，庞贺在听到陆一凡来此是为了对付楼宗的目的之后，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看来这一天庞贺已经盼望许久了。当下对待陆一凡的态度也变的更加恭敬，赶忙拱手拜道，“末将正是封城统军庞贺，封城城军上下愿听从陆大人调遣！”

    从庞贺这激动的话语之中，陆一凡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兴奋之情，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敬畏。庞贺对陆一凡的敬畏不同于方承天，方承天是想要利用陆一凡之手对付楼宗，所以才对陆一凡表现的言听计从。而庞贺对陆一凡的敬畏是发自肺腑的，庞贺的忠诚并不是对于某个人，而是对于以领皇为首的整个圣域皇朝，这类人一般都没什么心机，但却十分尽忠职守，满心只想着拼尽自己的全力报效领皇，继而得到圣域正统的赏识与重用。

    在封城这个地方，相对于方承天的奸，庞贺的忠就显得有些幼稚可笑，这也是他为何能被楼宗留到现在而没有被换掉的原因，就是因为此人的脑袋确实不怎么灵光，甚至有些愚笨。只要封城有城主在，哪怕这个城主只剩下了名头而没有实权，那他庞贺也绝对不敢越级行事，足够压他一头。因此对于这样的‘忠臣良将’，楼宗根本就不需要费心针对他，只需要掌控好方承天就足够了。

    “素闻你是在封城大营之中一级级提上来的将军，为人果敢正直尽忠职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陆一凡点头称赞道，他从庞贺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心机，只有诚恳与谦卑。

    “楼宗在西南一带为非作歹，西南百姓恨不能人人得而诛之，前不久还屠杀温阳满城，此举更是人神共愤，原本我还以为领皇大人已经将我们彻底放弃，今日见到陆大人到此，末将的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庞贺此刻激动的两眼泛红。

    看到庞贺的反应，陆一凡几人心中都是不由地感到一阵苦涩，如果真的将真相告诉庞贺的话，只怕不知道会不会彻底凉了这颗忠臣之心。

    “刚才我在封城大营的时候，第一个发现我们行踪的人就是他，足见庞将军的确不同于这里的其他军士！”谢云张口说道。

    “不知庞将军能掌控现在的封城守军之中的几成？”沐丹眼珠一转，好奇地问道，“对付楼宗我们需要封城守军绝对的忠心，而不希望其中有叛徒出现。”

    “这些大人只管放心，庞某虽然不才，但如今这军中的将士几乎都是庞某人一手带起来的，所以对于我的话他们还没有一个胆敢不听的！”庞贺颇为自信地笑道。

    “好！”陆一凡点头说道，“有庞将军这番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一凡，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谢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是要向楼宗正式开战了吗？”

    “不！”陆一凡眉头微皱地摇了摇头，“楼宗弟子众多，而且他们大都修炼过魂力，比起封城守军要强不知多少，如果现在开战，结果必败无疑，那样只会徒增枉死之人而已！”

    “所谓擒贼先擒王，如果我们能先牵制住楼宗众弟子，再趁机拿下楼宗五虎，或许能避免与楼宗大规模的正面厮杀！”纪原幽幽地说道。

    “说的不错！”陆一凡赞同道，“楼宗五虎乃是整个楼宗的核心所在，如果能将他们五个斩杀，那剩下的楼宗弟子再多也终究是一盘散沙而已，不足为惧！”

    “首先我们怎么样才能钳制楼宗弟子？”韩灵儿好奇地问道，“第二我们要怎么单独找机会对付楼宗五虎？”

    “这个简单，再有三天就是花面朝祭，到时候整个封城都要大肆庆祝，而依照往年的惯例，花面朝祭之夜楼宗五虎也一定会邀请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一起在封城最大的万花楼中庆祝，顺便向西南十四城收取今年的贡银！”方青云眼睛一亮，突然张口说道，“而到时候我们……”

    “咳咳……”

    还不等方青云的话说完，便被坐在一旁的方承天用咳嗽声给生生打断了，而后方承天还颇为恼怒地瞪了一眼方青云，看那眼神似乎是在埋怨方青云多事。

    “花面朝祭？”韩灵儿黛眉微蹙，当下便是对这个从未听说过的东西充满了好奇，“那是什么？”

    “哦，花面朝祭是我们封城特有的一种节日！”方承天干笑着答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封城的每个人都知道！”

    “方城主，如果你再这样说每句话的时候，都将自己推脱的干干净净的话，那我真要考虑回去之后奏明领皇陛下，夺取你这封城城主之位了！”陆一凡严词厉色地说道，他这是在有意威胁方承天，因为陆一凡不希望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方承天还对自己有任何的隐瞒。

    “我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对于楼宗我同样是恨之入骨，希望陆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方承天赶忙解释到，很显然他对于封城城主的宝座还是看的很重的，“花面朝祭真的只是我们一个封城特有的节日，每年的十一月初一，封城就会举办花面朝祭，届时全城上下每个人都会用油墨或者面具遮住自己的脸庞，到时候谁也认不出谁，大家一起载歌载舞的大肆庆祝，并且整座封城会通宵达旦的热闹非凡，街上摆满了卖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的摊贩，而且按照传统，这一天谁要是不参与朝祭，早早的回家睡觉，就会被视为对天地的不敬，来年就会万事不顺。而我们封城百姓就用这种热热闹闹的方式来朝祭天地，感谢天地让我们又顺利地度过了一年，并且依此祈求明年依旧顺顺利利，万事大吉。故而叫花面朝祭，其中花面的意思就是将自己的脸涂花或者用各种各样的奇怪面具遮住自己的本来面目！”

    “真有意思，没想到在这荒漠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沐丹兴趣浓厚地说道，“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花面呢？不遮住自己的脸不行吗？”

    “这也只是传统而已！”方承天笑道，“因为在天地面前，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罪过的，无论是平时口出狂言，还是为人不善，或者坑蒙拐骗，这些都是人的罪过。而在这些罪过之下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脸面用自己的真面目去祈求天地，就算厚着脸皮去求了，天地也会因为我们的罪孽而不肯降福于我们。所以我们要用花面去朝祭，希望天地老爷看不见我们的面貌，就会忘记我们所做过的罪过，继而将好的福气降临到我们头上！当然，这些都是封城的老传统，每年也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人来我们这里一起参加花面朝祭，他们也不会用花面遮脸，结果也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主要是民俗使然，图个热闹吉利罢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每到花面朝祭，在街上庆祝的年轻男女就可以依靠感觉去寻找自己的有缘人，因为大家都用花面遮脸的缘故，也避免了男男女女们以往的羞涩和尴尬，可以大胆的向自己有感觉的心仪对象示爱！”方青云补充道，而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还不时扫向韩灵儿和沐丹二人，“封城之中的金玉良缘有很多就是这么促成的！”

    “哈哈……这个有意思！”柳三刀大笑道，柳三刀的笑声引来了堂中众人的一阵诧异的目光，而对此陆一凡倒是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柳三刀所关注的重点永远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到时候楼宗五虎也会用花面遮脸吗？”陆一凡眼睛一亮，突然问道。

    “当然，楼宗五虎都是封城中人，他们自然也会遵循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方承天点头应道，“不过楼宗五虎每年用来遮面的都是虎头面具，因此即便是遮了脸也依然能被人一眼认出！”

    “刚才方公子所说的万花楼又是什么地方？”韩灵儿，满脸好奇地问道。

    “那个……”被韩灵儿这么直接一问，方承天的老脸之上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其实万花楼乃是封城最大的吟风弄月之所……”

    “你直接说青۰楼不就行了？说的再怎么文雅，它该是干什么的依然是干什么的！”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而后他眼眉一跳，一脸坏笑地问道，“为什么你们十四城的城主都会在万花楼向楼宗缴纳贡银？是不是事后玩起来比较方便……”

    “大人莫要乱说！莫要乱说啊！每年都去万花楼这是楼宗五虎定下的规矩，不是我们十四个城主所能决定的！”不等柳三刀调侃，方承天就先迫不及待地解释了，“楼宗五虎的这种癖好封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是！想我一城之主却要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跑去风月之地，这传出去岂不是令人笑话！”

    “欸！方城主你就不必谦虚了，谁都看不出你老当益壮，雄风犹在，那种地方怎么能说是楼宗五虎的怪癖呢？这天底下哪个男人没有这个嗜好，没有这个嗜好的男人那才是真的有怪癖才对！嘿嘿……”柳三刀似乎很喜欢调侃方承天，方承天越是唯恐避之不及，他柳三刀就越是说的津津有味，这引得堂中的其他人不禁一阵哄笑。

    “这个花面朝祭被你们说的这么有意思，本大小姐一定要见识一下！”韩灵儿笑着说道，说着还转头看向陆一凡，眼珠一转，一脸坏笑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不管，总之花面朝祭这天我要和你一起去万花楼！”

    “什么？”韩灵儿的这句话差点让陆一凡把刚刚咽下去的茶水给喷出来，“那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女儿家……”

    “醉梦楼是什么地方？我还不是一样去？”韩灵儿小嘴一撅，蛮狠地说道。

    “那个……韩大小姐请你不要把醉梦楼和这万花楼相提并论好吗？”无辜的谢云幽幽地说道，他可不希望韩灵儿把醉梦花魁等同于是青۰楼的花魁。

    “对不起谢云，我失言了……”韩灵儿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赶忙对着谢云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而后还颇为恼怒地瞪了一眼正在幸灾乐祸的陆一凡。

    “看来一凡你已经有主意了？”沐丹先是看了看韩灵儿，继而又看了看陆一凡，从他们俩人的对话之中，陆一凡似乎已经默认了韩灵儿的揣测，他真的打算在花面朝祭那天有所动作。

    “不错！”陆一凡淡笑着点了点头，“楼宗五虎去万花楼不可能将几千名楼宗弟子全部带在身边，而这也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机会！”

    “那你想怎么办？”

    “这可是天赐良机，如今距离花面朝祭还有三天，而这三天之中，我们或许能做很多事情！”

    陆一凡说罢，嘴角还露出了一个蕴含着一丝冷意的微笑。

    ……   诛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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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调兵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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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宗的老巢在封城地界，但却并不在封城之中，而在封城东门之外不足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堪比皇城一般固若金汤的堡垒，这座面积浩大的堡垒之中便是封城的老巢之所在。

    而楼宗内的数千宗门弟子便全部汇聚于此，要想避免大规模的厮杀，设法牵制住这座堡垒之中的楼宗弟子就成了重中之重。

    在封城四周距离最近的有三座城池，而这三座城也成了陆一凡对付楼宗的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步棋。

    “纪原，有件事我要麻烦你了！”陆一凡目光一转，对着纪原说道。

    “一凡，你说吧！”纪原听到这话不禁面色一正，继而便顺势站起身来，俨然一副接令的模样。

    “我要你和庞贺将军二人带着护国公令，连夜悄悄离开封城，接连前往距离封城最近的三座城，找到统兵将军并用护国公令牌下命，暗中接管他们的全部城军，我料想三座城的城军加起来也应该有三千余众，而后秘密调动这三千城军前往封城以东五十里外候命！”陆一凡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这件事必须要在两天之内做完，至于怎么安排你们两个要随机应变。待到将这三千城军安排妥当之后，纪原负责在营中监管。而庞将军则要赶回封城大营，集结封城的一千五百名守军，连夜秘密调往城东五十里外的大营，与纪原汇合一处，待到花面朝祭之夜，我们在城内动手，你们要一举进兵三十里围住楼宗老巢，不需要发动厮杀，只需要困住他们，与他们僵持一夜即可！”

    “三城统兵之人若是不听命怎么办？”纪原颇为疑虑地问道。

    “先礼后兵！”陆一凡痛快地答道，“而这也是我让庞贺将你随你同往的原因。同为将军，庞贺将军必定与那三位将军有旧，有他跟着，你们办起事来自然也方便许多！而且，我不相信只凭这些城军统领，他们胆敢无视护国公令的威严！”

    “其实调动三城的城军倒是简单，可问题是要将我城西大营的一千五百名守军也一起调出去，似乎有些麻烦！”庞贺眉头紧锁地说道，“这一千五百名守军能不能在城中里应外合？”

    “你以为我们要攻城吗？”陆一凡眼睛微微眯起，在他没有完全明白庞贺的用意之前，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楼宗弟子至少也有三四千之众，更何况他们的整体实力要强于你们这些城军，如果在人数上不能超过他们继而与他们抗衡的话，那我们又凭什么可以困住楼宗弟子？”

    “陆大人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调动城内守军，只不过……”话说到这里庞贺似乎显得有些为难。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若想将城军调出封城，那就必须要经过城防的守兵才行，这些守兵都是我们自己人，但负责防务的四个守兵统领却全部都是楼宗的人，而且这四个人每隔一两天就会轮番向楼宗汇报当前的城中动向，尤其是对于大规模进出城的城军更是要及时上报，到时候我怕……”庞贺说着还颇为尴尬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我怕我们这边才刚刚动兵，楼宗就已经受到了风声继而破坏了我们整个计划！”

    “是啊！这些把手城门的楼宗弟子和驻扎在大营之中的四个楼宗弟子不一样。这些负责城防的弟子时刻都要向楼宗汇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像对付大营的将领一样，直接杀了他们的话，只怕一下子便会引起楼宗的注意啊！”方承天附和道。

    “也就是说这四个负责城防的人杀不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

    “杀不得，万万杀不得！”方承天和庞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既然杀不了，那能不能收买过来？”纪原问道。

    “很难，这些人都是楼宗五虎的亲信，想要用金银收买他们会很困难！”庞贺说道，“而且一旦我们对这些人动了金银，那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是在求他们，这些混账东西我最了解，我们越是求他们，他们就越会变本加厉地为难我们！”

    “既然用金银收买不成，那能不能用刀剑威胁？”谢云说道，“或者用毒药威胁。”

    “这……或许倒是一个办法……”庞贺自言自语地分析道。

    “这件事我们在这两天会摆平的，你们只管去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陆一凡淡笑着说道，这话他显然是对纪原和庞贺说的，“你们所做的事情是整件事成败的关键所在，所以千万要谨慎小心，不必为这里的事情担心！”

    “是！”庞贺恭敬地答道，而纪原也对着陆一凡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这就动身出发！”纪原拱手向陆一凡几人告辞之后，便和庞贺一起急匆匆地离开了侯府，而在他们离开封城之外，庞贺还要回趟大营向亲信交代一下后面的事情。

    “那我们留在城中要做什么？”柳三刀问道。

    “两件事！”陆一凡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一是对封城掩人耳目以待请君入瓮，二是我们是时候要拜会一下即将到来的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了，此事最终成与不成，西南十四城的态度很重要！”

    “西南十四城的城主应该在明后一两天里便会到封城来，只不过他们一般都不会来拜见我，而是要先去楼宗拜会一番，然后才会进城各自落脚，陆大人有所不知，其实我们西南十四城的关系并没有听上去这么密切，彼此之间如今更是少有往来，他们其中很多人还对楼宗持拥护态度，说起来也实在是丢领皇陛下的脸！”方承天苦笑着说道，“说来惭愧，其实按照以往的规矩，就连我也要在这两天去楼宗走一趟的！”

    “既然以前每年都去，那今年也不能例外！”陆一凡眼神一动，轻笑着说道，“你明天就去拜会楼宗宗主，千万记得要带上礼物！”

    “这……”方承天被陆一凡的话说的有些迷糊，他还没有搞懂陆一凡话中的意思，“陆大人竟然让我去拜会楼奕？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每年你都会去，唯独今年不去楼宗必然会生疑！而且我也想让你趁着这次拜会的机会，趁机邀请其他十三城的城主一起在花面朝祭的前夜到这里共饮一杯，以叙同僚之情！”

    “陆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承天一头雾水地看向陆一凡。

    “没什么意思！陆大人只是想让你们西南十四城化干戈为玉帛嘛！”沐丹掩嘴笑道，言语之中颇有几分逗趣之意，显然她已经明白了陆一凡此举的用意。

    “那……好吧！既然陆大人发话了，那我明日便带上犬子一起去拜会楼宗宗主！”方承天一脸无奈地答应道。

    “我看贵公子就不用去了！”不等方承天的话音落下，柳三刀却是突然笑道，“我们与楼宗毕竟还是敌对关系，传闻楼奕这个人又一向很残暴霸道，你带着贵公子去只怕会有诸多危险。其实我也对这楼宗，还有所谓的楼宗五虎挺好奇的，不如明日让我陪你一起去！一来让柳某人能长长见识，二来也能在危机之时保护你，方城主意下如何？”

    听到柳三刀开口，陆一凡的眼中当即便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其实他刚刚要说的也正是这句话。

    陆一凡之所以想要留下方青云，表面上看上去是为了顾及方青云的安危，实际上他是将方青云扣为人质，以防方氏父子二人一同叛变，临阵倒戈投靠了楼宗，那陆一凡几个可就麻烦了。

    方承天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狐狸哪里听不出柳三刀话中的意思，只不过他在看到陆一凡那赞同的表情之后，心中也瞬间明白了，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干笑着连连道了几声心口不一的谢意。

    “此事就这么定了，除了柳三刀之外我们这里只怕也没有人更合适陪你去了！”陆一凡笑着指了指自己和韩灵儿、谢云，“要知道我们几个可都是被楼宗追杀了很久的死敌！”

    “大人！”突然，一直站在门口的殷喜张口说道，“那你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也想为对付楼宗出点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韩灵儿莞尔一笑，“你们难道忘了刚才我们所说过的关于对付四个城防统领的事情？”

    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阵错愕，他越发感觉到韩灵儿就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似乎他在想什么韩灵儿都能猜到。

    “不错！明日晌午过后，殷喜你们就跟着谢云一起带着封城城主的令牌去拿人吧！”陆一凡说道，“不要在城楼上动手，最好在他们身边没有其他军士的地方，还有切记动手要快，不要把事情闹大！”

    “是！”殷喜以及二十七名温阳猛士齐声领命道，而谢云也同时向陆一凡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我说陆大人，你这么威风，调兵遣将的把人都派出去了，那我做什么？”韩灵儿阴阳怪气地问道。

    “还有我！”沐丹赶忙出言附和道。

    “呵呵，你们两个当然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还有两件！”陆一凡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戏谑之意，继而朗声笑道，“第一件就是明日等谢云他们拿人归来，你们两个一个化装成白无常，一个化装成黑无常，而我就做阎罗王，好好地恐吓他们一番。顺便也当为花面朝祭的时候戴面具做准备了！”

    “本小姐才不会做什么黑白无常，要做你自己做吧！”韩灵儿不服气地说道，“明天我要当判官！陆一凡你给我当鬼差！”

    “也好！”陆一凡倒也不争，继续说道，“至于第二件事，则是在花面朝祭前夜，在侯府之中宴请十四城的城主之时，需要你们两位美女抚琴起舞，为各位城主助助酒兴……”

    “陆一凡，你去死！”

    “啪！”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只见韩灵儿猛地拿起旁边桌上的茶杯，甩手对着陆一凡便是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茶杯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黑线，接着还不等众人惊呼便是轰然砸落在陆一凡所坐的椅子上，瓷器打到的茶杯瞬间便是被砸成了粉碎，而值得庆幸的是，陆一凡已经不知在何时诡异地消失在那张椅子上。

    “嘶！”韩灵儿这般强横的反击令堂中的所有人都不由地大吃了一惊，除了已经快被笑意把脸给憋红的柳三刀之外，其余的人看向韩灵儿的双眼都是瞪得大大的，眼中更是充满了诧异之色。

    而其中最为诧异的人，则莫过于沐丹了，她完全没有料到在陆一凡心中占据如此重要地位的一个女人，竟然是个如此霸气十足的母老虎。

    “我只是看今天大家在这里谈了一天都很累了，所以想说说笑话缓解一下，谁知道韩灵儿你半年不见还是这副蛮横的脾气！”伴随着陆一凡无奈的声音，只见他的身影竟是渐渐地从谢云的身后浮现出来，而他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中还夹杂着一抹庆幸之色，“还好我躲得快，要不然我这个陆大人还不得被你这一杯子给砸成花大人……”

    “哈哈……”陆一凡此话一出，堂中的众人再也忍耐不住，纷纷放声大笑起来，而在笑声之中只有韩灵儿那副‘恶毒‘的眼神直盯的陆一凡一阵后背发凉。

    其实此情此景对于陆一凡和他的朋友来讲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但对于方承天父子而言却甚是惊奇，尤其是方承天，他自从见到陆一凡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认定陆一凡是一个内心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人，认定陆一凡拥有远超于常人的心智和城府，更比同龄的年轻人成熟不知多少倍，这曾经让方承天这个年过五旬的人都在他面前不禁感到一阵难以言明的紧张。然而此刻所发生的这一幕，却又让方承天看到了一个与之前的陆一凡完完全全不相同的一面，此刻的陆一凡更像是一个脱去了成熟内敛外衣的少年，露出了他本来应该属于这个年纪的玩世不恭与戏谑态度。

    柳三刀负责明日陪着方承天深入虎穴，前往楼宗一探究竟并趁机邀约其他十三城的城主。

    纪原则和庞贺一起前往距离封城最近的三座城池，在花面朝祭前夕要在封城以东五十里集结近五千守军，用以在花面朝祭之夜死死钳制楼宗弟子。

    谢云则是带领着殷喜一众在封城之中，伺机拿下把守封城东南西北四座城门的城防统领，并设法收服他们，好让封城大营的一千五百守军可以顺利出城。

    柳三刀、纪原、谢云，则是目前陆一凡手里的三张王牌，一夜之间竟是全部都被他派了出去，与楼宗此战，陆一凡是势在必得！

    ……

    而就在陆一凡连夜调兵遣将之时，另有一拨人却是在夜幕的掩饰之下，悄悄地来到了封城之中的福顺客栈。

    福顺客栈，类似于这样不大不小的平庸客栈在封城之中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这些人之所以会选择来到这里，就是因为这间客栈足够平庸，因为只有平庸才不会引起别人特别的注意。

    “老爷，人已经到了，就在三楼的天字二号房恭候着你呢！”一道被刻意压低的沙哑声音陡然自福顺客栈内的黑暗大厅中悠然响起。

    “好！”那个被称作老爷人同样一身黑衣打扮，由于黑袍盖头，因此在黑夜之中就更加看不清其面容，“人来了多久了？”

    “今个傍晚刚到！”之前的那个随从身份的人再度回答道，“只不过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两个人？”这位老爷似乎对这个消息很是惊讶，“他难道不知道我的规矩吗？跟他一起来的是个什么人？”

    “回老爷的话，是一个女人！”随从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蒙着脸，所以看不清面貌，不过感觉应该年纪不大！”

    “哦！”老爷轻轻答应一声，“若不是事情有变，我也没打算从外边找人，不过既然找了他，那起码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试试！”

    “老爷，是咱们找的他，可也是他找的我们，这话得看怎么说了！这人的性子古怪的很，傍晚我送过去的银贝又都给退回来了，所以等会见了面老爷你要小心一点！”

    “哦？”说话的功夫，这位老爷以及七八个随从已经走到了三楼，老爷对于随从的这句话似乎又感到了一阵不小的惊讶，“生意人不求财？那他求什么？”

    “求人！”随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天字二号房的门前。

    “求人？”听到随从的话，老爷不禁停下了脚步，疑惑地问道，“什么人？”

    “就是老爷您手里拿着的这几个人！”

    随着这句话音的落下，老爷的目光也缓缓地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中，此刻在他的手中竟是还捧着一卷画布，而在那画布之上赫然还画着陆一凡和楼宗五虎的画像。

    而当这位老爷抬起头来的一瞬间，他的容貌也瞬间暴露出来，此人正是曾和陆一凡在西皇城客栈之中谈过一笔生意的神秘商人，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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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楼宗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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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陆一凡一行进入封城之后，封城一日之内风云变幻，尤其在封城侯府之中更是人心惶惶而不安，如今的方承天已经由最初的坐山观虎斗，变成了被迫站在了陆一凡一边。不仅不能再置身事外，反而还要帮着陆一凡一步步地引楼宗五虎入套。这既是陆一凡好言相劝的结果，更是事态一步步的发展所逼。

    如今的方承天是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现在他最大的心愿就是陆一凡最后能成功解决掉楼宗，如若不然的话，待楼宗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他。

    第二日一大清早，按照陆一凡昨夜的意思，方承天和柳三刀以及一众随从带着厚礼，早早地便一起出城前往楼宗，由于封城和楼宗的距离本就不远因此他们二人只用了不足两个时辰，便在中午之前赶到了楼宗之内。

    楼宗的老巢给人的整体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号的城池，四周是用青石堆砌而成的高大城墙，而在城墙之上每隔三五米便能看到一个手持大刀的楼宗弟子在站岗放哨。而在楼宗的宗门外更是左右分别伫立着两尊巨大的黑石麒麟，而在麒麟内侧还左右各站立着八名体型彪悍的弟子守门，两扇黑色的巨型大门被铜皮所完全包裹，这样既可增加大门对撞击的忍耐力，更能做到水火难侵，这两扇大门的大小即便相比于封城的城门也不遑多让，而在大门的正上方的巨大石匾之上赫然还题着龙飞凤舞的“楼宗”二字，黑匾白字竟是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压抑感和肃穆感。不得不说，这个宗门的气派程度简直要比封城的城门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看那城墙之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防御布置，以及一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的楼宗弟子，令人不得感叹这里的戒备和阵容简直要比真正的城池城军还要气派许多。

    此刻楼宗的宗门处可谓热闹非凡，只见两扇大门四敞大开，而在宗门之外还停着许多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和押运重物的牛车。一拨又一拨的车队从四面八方慢慢汇聚而来，一个个看上去身份高贵的老爷们在各自的随从簇拥之下笑容满脸地朝着宗门走去，而此刻在宗门的台阶之上还站着一群楼宗弟子，而在这群楼宗弟子之中为首的是两个穿着华丽的男人。此刻，这两个楼宗首领模样的人正笑盈盈的和不断走上前来的老爷们相互寒暄着。

    “楼宗今日怎么这么热闹？那些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什么人？”柳三刀和方承天此刻已经来到宗门之前，看着眼前的一幕，柳三刀的心头不禁感到一阵疑惑，“而且我看这楼宗的做派，分明就是一个城外之城嘛？”

    “呵呵，柳兄弟所言不假，这楼宗的宗门的确可以算是一个城外之城！只不过这座城却是不允许任何人随便出入，你看那些停在宗门之外的马车，它们全都是因为进不了宗门，所以才不得已停在这里的！”方承天苦笑道，“而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马车的主人，他们便是这西南之地各个城的城主了！”

    “什么？”方承天的话令柳三刀不禁一阵咂舌，继而他看向那些满脸谄笑的城主时，眼中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鄙夷之色，“这些就是西南各城的城主？他们怎么说也是一城之主，怎么现在到了这里一个个就变成了楼宗的孙子似的？一点城主该有的威严都没了。”

    “呵呵，西南一带在楼宗面前哪个城主还敢谈什么威严？”方承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句大不敬的话，楼宗在西南一带的地位就像是金陵城在圣域的地位一样，而这些城主每年这个时候来这里拜访楼奕，那感觉也像是在拜访领皇陛下一般，处处谨小慎微，生怕失了礼数！在楼宗面前，莫说是城主该有的威严，不让他们三拜九叩地一路磕头磕进去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你看看这些马车，没有一个能走进去，这也是楼宗的规矩，无论什么人想要进入宗门拜见宗主那就必须要下马下车继而步行而入，我们这些城主也绝对没有一个例外，亲自带着随从，用人力将厚重的礼物抬进去，从而以显示对楼奕宗主的尊崇。要知道楼宗的宗门可不小，这进入大门之后依然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的！很多年迈的城主这一路上可能要喘息个好几次才能走到楼宗正殿见到楼奕。”

    “呵呵，这楼奕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柳三刀不屑地笑道，继而他眉头一挑，戏谑地看向那站在宗门口迎接各位城主的两个男人，开口问道，“那两个站在门口的男人哪个是楼奕？”

    听到柳三刀的话，方承天也不禁踮起脚尖朝着人群内望去，当他看清宗门处的状况之后，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苦笑，幽幽地说道：“那两个人都不是楼奕！那个身穿青衫的瘦干男人是楼宗的五虎‘霸山虎’楼畅，而站在楼畅旁边那个一连堆笑的矮胖子是楼宗四虎‘遁地虎’楼苍。宗主楼奕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因为我们这些城主根本就不值的他老人家亲自出来迎接。”

    方承天的话说到这里，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楼奕越来越好奇了，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能摆出这么大谱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柳三刀笑道。

    “那个柳兄弟，等一下我就说你是我的随从，千万不要……”

    “放心吧方城主，我自有分寸！”不等方承天嘱咐，柳三刀便是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那就好！那就好！”方承天从袖中掏出手绢再度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这一路上他已经不知道擦了多少次汗了，平日里他来这里也没有这么紧张，今日他对于楼宗心中有愧，因此当然是忍不住的冷汗直流，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方承天本就胆小如鼠，今日或许就是他这一辈子最为惊险的一天。

    擦完汗后，方承天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这才对着身后的随从招呼一声，继而便面带谄笑地带着柳三刀迈步地朝着宗门处走去。

    相比于方承天的紧张局促，柳三刀则要显得轻松惬意许多，只见他在进入楼宗之后便是不住地左顾右盼，仿佛对于楼宗的一切他都充满了兴趣。

    正如方承天之前所言，虽然名义上他应该是西南十四城中地位最高的城主，但实际上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其他城主一丝一毫的注意，有礼貌的还会在相遇之时寒暄两句，若是碰上个没礼貌，那索性是把头一扭，干脆装作没看见方承天一行人。

    而方承天也早就对此见怪不怪，即便是负责迎接的楼苍楼畅二人，也没有对方承天有过多的欢迎，只是聊胜于无地客气了两句，便将方承天一众让了进去，唯独能让周围人对方承天一行人多看两眼的原因，也只剩下了跟在方承天身后高大魁梧的柳三刀。

    楼宗正殿，今日前来拜会楼宗共有六位城主，而其他的城主今日还未到。然而现在楼奕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而这六位城主也全部被安排在楼宗正殿之中喝茶休息，这早就已经成了惯例，他们往往要在这大殿之中喝茶喝上一两个时辰，楼奕才会姗姗来迟跟他们见个面。

    虽然这些城主和楼奕见了面也只是虚假的寒暄和客套，但这个面却又是绝对不能不见。如若今年有哪个城主不愿意走这些看似无所谓的场面，没有亲自到这里来拜访楼奕的话，那第二年他一定是多灾多难，祸不单行。

    因此，只有在花面朝祭前来楼宗正殿见过楼奕一面，这些城主才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来年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此刻正殿之中可谓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六个城主外加上各自带来的随从护卫，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一百多人，而且在六位城主的身旁还各自堆放着如小山一般的厚礼，这些礼物全部都是要献给楼奕的。而最重要的是，这些礼物和在花面朝祭之时所上缴的贡银并不是一回事，礼物是这些城主自发准备的心意，而贡银却是楼宗定下的规矩。

    所以和楼宗攀关系，拉交情的最好时机就是这次送礼，因此各个城主在礼物上所花费的精力要远远大于在贡银上的筹备。

    “哈哈……果不其然，今年又是我们五个先到这里！”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城主瓮声大笑道，“只不过我完没有想到，方城主今年竟然也会这么早就到了，这貌似不符合你方城主的风格啊！”

    “唉！段城主严重了，凡事都要趁早，方某往年都是准备的功夫花的多了些，今年提前准备好自然也就提前来了！”方承天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自谦地客气道，“倒是你们五位，每年都是第一批到这里，实在令方某敬佩啊！”

    “我说方城主，你封城距离楼宗最近，这么急着来做什么？”一名体型消瘦，年过六旬的城主问道，“我们距离远自然得早早出发，你距离这么近，按理来说一般不都是在花面朝祭的前一天才来的吗？”

    “杨城主说笑了，方某不过是早来了那么一天，各位又何必如此奇怪呢？”方承天笑着对这位杨城主拱了拱手，似乎是在求他不要再继续刁难自己了。

    这位杨城主名叫杨令，说起来和柳三刀还颇有渊源。柳三刀称霸西皇山，而这位杨令却正是西皇城的城主。他们二人曾互相听闻，但却从未真正见过面。要知道在西皇城真正见过柳三刀面的人，绝大部分都已经变成死人了。因此即便今日柳三刀就站在那里，杨令也不认识。不过柳三刀却是从方承天的口中得知了杨令的身份。

    “对了方城主，看你身后这位随从长的魁梧不凡，颇有气势，怎么我们以前没有见过啊？”另一名城主当惯了和事老，见状也赶忙转移了话题，而他的话也将殿中众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柳三刀的身上。

    “哦，他叫阿三，其实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的孩子，因为家乡突遭大难，所以才来这投奔我！”方承天将事先就商定好的话说了出来，给柳三刀故意编排了一个假身份。

    “突遭大难？不知这位阿三的家乡是哪里啊？”生性豪爽的段城主不禁追问道，“是洪水还是干旱？”

    “都不是！”柳三刀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是**！”

    “哦？**？”杨令的眼睛一亮，“我圣域境内一向太平无事，敢问是什么**？”

    “是……”

    “阿三闭嘴！”不等柳三刀开口，方承天却是故作生气地喝斥道，“你一家老小是后来饿死的，算哪门子**，不得在这里胡言乱语！”

    “欸！方城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今日闲来无事，你不妨和我们说说，自当是打发一下时间也好！”杨令干笑道。

    “杨城主啊杨城主，这种事可不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好事！”方承天故意摆出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只要说出三个字，你们就不想再继续往下听了！”

    “不知是哪三个字？”也有好事的城主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听到别人的问话，再看到大殿内其他五位城主聚精会神一脸好奇的模样，方承天的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不过这抹神色被他掩饰的极快，他故意将音调压低，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用手遮住半张嘴巴，一字一句地小声说道：“温阳城！”

    “嘶！”方承天这三个字一出，其他五位城主便是一片哗然。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温阳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实在座的这几位城主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半年之前温阳城因为得罪了楼宗，继而被楼奕亲自带人屠城杀抢，这种事又岂能瞒得过在座的这些老狐狸，只不过对于这种事他们也只能睁一只中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了。

    今日被方承天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其他五人又岂能坐的安稳？当下也是各自心头一惊，继而便是眼神慌张地纷纷躲避起方承天的目光来，他们现在都在后悔自己不该多这个事。

    “呵呵，那个……不知道杨城主为楼宗主今年准备了什么礼物啊？”一名城主急忙转移了话题，竟是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和杨令谈起了礼物问题。

    一时间，殿内众人各怀鬼胎但却嘴上纷纷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话题，以此来冲淡刚才方承天的话所带给他们的冲击。

    看着寒暄如故的几位城主，方承天不经意地和柳三刀对视了一眼，方承天的眼中浮现的是一抹无奈，而柳三刀的眼中闪过的却是一抹冷笑。

    “咳咳……让诸位久等了，老夫身子抱恙这才出来晚了，还望诸公莫要怪罪才是！”

    就在正殿之中熙熙攘攘相互寒暄之时，伴随着一道略显浑浊的咳嗽声，一道略显冷漠的苍老声音便是陡然自殿外传了进来，紧接着只见一道身着金色华服，年近七旬的沧桑老者，在楼宗其他四虎以及一众楼宗弟子的簇拥之下，不紧不慢地迈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名副其实的西南霸主，传说中的楼宗宗主，楼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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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楼奕识人

﻿    楼奕，乃是楼宗宗主，楼宗五虎之首的西南虎，同时也是实际掌控着西南七千里荒漠的真正霸主。

    鲜为人知的是，楼奕虽然看上去不过是年近七旬，但他的实际年纪却是远超于今日众人所看到的模样，更有传闻称楼奕其实已经年近百岁，而他之所以能保持这副较为年轻的容姿，全部都归功于他那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远超于普通老者的筋骨气血。这才令他在六旬之后，可以少受岁月的侵蚀，这般年龄依旧如此朱颜鹤发实在令人不免啧啧称叹。

    剑眉、鹰眼、钩鼻、薄唇，一头银丝尽显道风仙骨之意，满面皱纹不失历经沧桑之容，身材虽不高大魁梧但却给人一种极为硬朗的壮硕之感。往那一站甚至都不用开口，一股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的霸主气息便是猛烈扑面而来，直逼殿中的众人情不自禁地颔首欠身，一个个表现的是唯唯诺诺，恭敬有佳。

    楼奕的这副面容若是放在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个骨子里带着邪气的俊俏男子，而换做今时今日，神色之中的那股锐气渐渐消退，反而原本隐藏在眉宇之间的那丝不容置否的霸气和威严却是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正座大殿，除了柳三刀之外，便是没有一个人胆敢与楼奕正面对视。

    柳三刀的与众不同自然瞒不过楼奕的眼睛，因此当楼奕一踏进正殿的时候，他的目光便是直直地落在了柳三刀的身上。

    “恭迎楼宗主！”见到楼奕现身，殿中的百十来号人纷纷欠身施礼，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各位城主也是立即站起身来，对着楼奕拱手欠身，一个个满脸谄笑的模样简直是十足的奴才相。

    “诸位城主舟车劳顿，辛苦了。”楼奕的目光只在柳三刀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间便挪开了，虽然楼奕诧异于柳三刀的气势不凡，但他终归是一宗之主，又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随从而大惊小怪呢？

    只见楼奕语气平淡地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各位城主落座，而他自己则是在楼宗其他四虎的陪同之下，闲庭信步似地径自走入殿内，随意地坐在了大殿正前方的宝座之上。

    见到楼奕坐下，殿中的六位城主这才敢依次落座，而他们的目光虽然不敢直视楼奕，但却也不敢不关注楼奕，因此这些游离在楼奕身上的眼神也让大殿之中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压抑起来，原本叽叽喳喳的喧闹声也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寂静，静的似乎连每个人的心跳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咕噜！”

    在这般异常安静的环境之中，本来就心中忐忑的方承天此刻更是冷汗直流，喉结不时地上下蠕动着，为了缓和自己的紧张不停地艰难吞咽着口水，之所以称之为艰难，是因为方承天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压制着自己喉咙之中的响声，生怕自己会因为发出了不该发出的声音而成了楼奕所关注的重点。

    其实此刻紧张的人何止是方承天一个，其他五位城主也同样满心的压抑，每当楼奕的目光扫过他们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在楼奕那捉摸不透阴晴的目光之下，这些人甚至连喘气都不敢，他们甚至害怕自己的喘息声太大从而引起楼奕的斥责。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次见面，但却又包含着西南各位城主与楼奕之间的复杂关系，更说明了这些人对于楼奕那股发自肺腑的深深畏惧。

    “一年未见，各位别来无恙？”终于，楼奕在审视了一圈之后方才率先开口问道，语气依旧平淡如初，不含一丝感情。通过楼奕的语气就不难猜出，其实楼奕对于这几位城主这一年的状况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他之所以会这么问只不过是纯粹的寒暄罢了。

    “托楼宗主的福，一切尚好、尚好……”六位城主纷纷回答道。

    “恩！”楼奕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他再度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六位城主，淡淡地说道，“今日不过是花面朝祭前的一次小聚，你们不必如此惶恐。”

    “那是！那是！”六位城主再度附和道，嘴上说着不惶恐，其实哪个能真的做到？

    “和往年一样，几位途径我这里那便喝杯茶水，歇歇脚，然后再前往封城不迟！”楼奕似笑非笑地说道，而后他目光一转看向方承天，缓缓地张口问道，“方城主，今年你来的似乎比往年要早两天！”

    当楼奕叫道方承天的时候，方承天的脑海之中犹如闪过一道晴天霹雳，瞬间便是令他全身的肌肉都情不自禁地绷紧，双腿一颤，呼啦一下子便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由于起的太猛以至于没有站稳，脚下一个踉跄，幸亏站在其身后的柳三刀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否则他定然会当着众人的面狼狈地摔上一跤。

    “城主，小心一些嘛！”柳三刀淡笑着搀扶着方承天，与此同时他那握着方承天胳膊的大手微微用力，突如其来的疼痛令脑中一片混沌的方承天顿时清醒了不少。

    “哦！不碍事！”方承天急忙推开了柳三刀，继而对着楼奕毕恭毕敬地拱手一拜，“回楼宗主的话，这一年方家上下承蒙宗主的抬爱，因此为宗主准备的厚礼早早的就预备好了，在下更是迫不及待地想给宗主送来，以示对宗主恩情的报答，继而这才提前了两天……”

    说到最后方承天还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楼奕的反应，生怕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再惹的楼奕不高兴，待他看到楼奕并无异样之后，原本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方城主有心了！”楼奕随意地回了一句，而后侧目看了看柳三刀，张口问道，“方城主的这个护卫老夫以前未曾见过，看他的样子倒也是器宇轩昂，架势不俗。不知道方城主是从哪找来的这样一个人物？”

    听到楼奕的话，在场的其他几位城主无不面色一变，他们刚才都已经从方承天的口中得知了柳三刀和温阳城的关系，而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温阳城是被楼宗屠城的，这其中的关系和利弊使得在场的其他五位城主突然有了一种想看方承天热闹的意思。

    “这是在下的一个远方亲戚的孩子，名叫阿三，我见他长的高高大大的，而且还有膀子力气，就让他留在身边做个护卫，也算是某个生路！”方承天避重就轻地解释道，说着还急忙转过头去催促道，“阿三，还不赶快见过楼宗主！”

    “是，见过楼宗主！”柳三刀点了点头，而后故意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对着楼奕拱了拱手。

    “恩，的确是高大魁梧，而且气势不凡！”楼奕淡笑着看了看柳三刀，他平日里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如今竟是对着素未谋面的柳三刀展露微笑，而且透过楼奕看向柳三刀的眼神，不难看出他对这个敢于和自己对视而面无惧色的年轻人很是欣赏，“楼雷何在？”

    楼雷正是楼宗的二爷，也就是那个曾经为了苏盈盈大闹过醉梦楼的中年壮汉。

    “宗主！”站在旁边的楼雷赶忙走上前答话。

    “我楼宗之内有日子没有看见过这样有气势的年轻人了，今日我们托了方城主的福有幸能结识一番。去，替老夫敬这位阿三兄弟一杯酒！”楼奕淡笑地说道。

    楼奕对于柳三刀没有问更多的问题，显然他对于方承天所说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毕竟这里是西南地带，楼奕在这里有着绝对的自信可以藐视任何人，更坚信方承天绝对没胆子欺骗自己。而更重要的是，楼奕此刻明显摆出一副欲要拉拢柳三刀的意思，这也让殿中的其他五位城主不禁心头一惊。

    人一旦太过于自信，则很容易看走眼，今日的楼奕正是如此。

    “是，宗主！”楼雷痛快地答应一声，接着便从旁边弟子的手中接过一杯酒，迈着流星大步朝着柳三刀走了过去，“这位兄弟，这杯是我家宗主亲自敬你的酒，如果能喝到这杯酒，那你可算是祖上积德，三生有幸，日后也必将大展宏图前程无量！”

    楼雷跟随楼奕多年，自然知晓楼奕的心思。虽然楼奕嘴上说着要敬柳三刀一杯酒，可实际上他是要借着这杯酒让楼雷去亲自试探一下柳三刀的本事。如果柳三刀能过的了楼雷这关最终喝到了这杯酒，那楼奕便会极力拉拢他，可若是柳三刀外强中干徒有其表的话，那他在楼雷的手中怎么也不会喝到这杯酒，最终也自然不会得到楼奕的器重。所以刚才楼雷的话外之音，正是将这个意思说给柳三刀听。

    “城主……”直到此刻，柳三刀依然还故作一副谦卑的模样，事先询问方承天的意思。

    “楼宗主亲自敬你酒，那是你的福气！”方承天故意斥责道，“而且若是你能喝到楼宗主的酒，那日后在西南一带也自然会名声大噪，想要再做什么事情自然也会方便很多！”

    楼雷懂得话中有话，方承天同样深谙此道，在方承天的眼中，这绝对是个向西南各城主立威的好机会，如果今日柳三刀能借助楼雷震慑众人，那事后再向各位城主发出邀请的话自然会事半功倍。

    方承天会这么想，柳三刀又何尝不是呢？

    “既然如此，那阿三就多谢楼宗主的酒了！”柳三刀故作憨厚地笑了笑，继而便将长刀立在一侧，举着双手就这么朝着楼雷迎了过去，看他的样子竟是要直接将酒杯接过来，“多谢楼二爷，我就不客气了……”

    “阿三兄弟，你无需客气。请吧！”楼雷笔直地站在大殿正中，右手平举着酒杯，左手负于身后，俨然一副让着柳三刀的傲然姿态。

    柳三刀抬眼看了看楼雷，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戏谑之色，不过这抹神色稍纵即逝。接着只见柳三刀继续装傻充愣，笑呵呵地举起双手朝着酒杯接去。

    然而就在柳三刀的双手刚刚要触碰到酒杯的时候，楼雷的右脚却是骤然踢出，快若闪电地一脚夹杂着一阵音爆之声笔直地踹向柳三刀的膝盖，若是这一脚踢中，只怕柳三刀的腿想不断都难。

    面对楼雷的突然出脚，早有准备的柳三刀眼神陡然一变，继而只见他的右腿猛地向上一抬，而后抬起在半空之中的右脚陡然聚力，接着便是毫不犹豫地对着楼雷那呼啸而至的右脚脚踝处狠狠地跺了下去。

    楼雷的反应也极为不慢，就在柳三刀瞬时反击的时候他就已经隐约预感到了一丝不妙，心中也不禁诧异柳三刀的速度惊人。因此当柳三刀一脚跺下的同时他的右腿猛地回缩了一分，因此柳三刀的这一脚并没有直中他的脚踝，而是落在了他的脚面之上。

    “嘭！”

    还不待殿中的众人看清状况，只听到一记沉闷的响声陡然在殿中响起，而再看楼雷的右脚却是已然在柳三刀的脚掌之下被重重地跺在了地面之中，力道之大足将他们脚下的青石地砖给震的粉碎，而楼雷的脚更是在柳三刀的大脚之下被深深地踩进了地砖碎屑之中，一些锋利的砖屑还划破了楼雷的布靴，刺入到他的脚中，几乎是顷刻之间便能看到一股股殷红的鲜血顺着楼雷的靴子渗透出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染红了他们二人脚边的砖屑。

    “呃！”

    而不得不说的是楼雷也的确算是个硬汉，饶是柳三刀这么大的力道，他依旧没有喊出声来，只是强忍着剧痛闷哼了一声而已。他心中清楚这里是楼宗，而他身为楼宗的二爷是死也不能在这里丢面子的。虽然意志可以强挺着，但脚下的剧痛却令楼雷额头之上瞬间便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只见他面部肌肉一阵阵地抽动，咬牙切齿地强忍着痛意，而他右手之中原本平举着的酒杯此刻也变的颤抖不停，溢满酒的酒杯在楼雷情不自禁的颤抖之下开始洒落出来。

    “嘶！”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但在场的众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楼雷是什么本事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而柳三刀竟然能在一招之内将楼雷踩在脚下，虽然这其中有楼雷骄傲自满的成分，但柳三刀的实力却依旧不容小觑。而这其中最惊讶的人莫过于楼奕和方承天。

    “嘿嘿……多谢楼二爷给我送酒！承让了！”

    柳三刀的话说的不假，他们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交手之中的确是有所承让。

    只不过留手的人却并非楼雷，而是柳三刀。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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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阳奉阴违

﻿    ﻿    楼宗正殿，柳三刀只用了一招，而且还是顺势反击的一招，并非主动出手，便足以技惊四座。[燃^文^书库][].[774][buy].[com]

    楼宗二爷，一向自诩不凡的楼雷，曾带着一个楼畅就敢大闹醉梦楼乃至温阳城的震天虎，如今就这样被柳三刀踩在脚下。

    大殿正中，柳三刀与楼雷二人四目相对，二人相距虽不足一尺之微，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柳三刀的坦然自若和楼雷的阴狠狰狞，二人一笑一怒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柳三刀就这样用脚踩着楼雷的脚令他半点动弹不得，脸上却是如同没事人一般，笑盈盈地伸手从楼雷的右手之中拿过了已经洒了将近一半的酒杯，接着便举杯对着周围的人稍稍示意了一下便一口将杯中之酒送入腹中，而后将空的酒杯再度放回到楼雷的手中之后，他才挪开了自己的大脚，优哉游哉地走回到了方承天的身后。

    而就在柳三刀撤身之后，站在原地的楼雷依旧一动未动，众人只见到楼雷的靴子周围鲜血越聚越多，而他的整条右腿此刻都在微微发颤。现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的右脚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根本就动不了。

    几个楼宗弟子赶忙走上前来，左右簇拥着小心翼翼地欲要将楼雷扶下去，但他们的手刚刚托住楼雷的胳膊，就被楼雷给低声制止了：“别动……我的脚骨……已经碎了……慢慢来……”

    楼雷的话使得搀扶他的弟子一阵心惊，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眼中同样布满了难以置信之色。就这样，在几名楼宗弟子近乎架起来的帮助之下，这才将楼雷给扶到了一旁椅子上坐下。

    “好本事！”楼奕没有理会楼雷的伤势，反而一直默默注视着柳三刀，脸上的神情由最开始的诧异渐渐地演变成了赞许，一双老眼深深地看着柳三刀，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有这样的本事，跟在方城主身边未免有些可惜了！”

    虽然楼奕的话说的很直接，但方承天却也万万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明知道自己被讽刺了，却也只能继续陪着笑。

    “楼宗五虎虽不是血亲，但依旧情同兄弟手足，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扛！”楼奕眼睛微微眯起，精光闪烁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柳三刀，“老夫向来不喜欢说废话，也一向爱才，不管你是方城主的亲戚也好，还是什么人也罢。如果想要在西南之地甚至是圣域之中站稳脚跟、风生水起、荣华富贵，我倒是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哦？”听到楼奕的话，柳三刀不禁眉头一挑，“楼宗主的意思是……”

    “只要你想，你便是楼宗的第六虎！”不等柳三刀问完，楼奕便是直言不讳地说道，“无论你原本姓谁名谁，我都赐你楼姓，以后你就叫楼三！而且你年纪尚浅本事便已如此不凡，我可以断言日后你的前途毕竟更加广阔！”

    “嘶！”楼奕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这……”柳三刀此刻同样感到一阵诧异，他虽然感受到了楼奕有拉拢之意，但却万般没有想到楼奕竟然给出了这样的条件，“我与楼宗主只有一面之缘，楼宗主何以会如此信任我？而且还许下这般承诺？”

    “老夫爱才，只是不希望看到一个本可以大有作为的年轻人就此埋没！”楼奕淡淡地说道，“而且我并非是相信你，而是相信我自己！”

    “此话怎样？”

    “你们刚才在正殿之中所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你与温阳城有莫大的关系，是也不是？”楼奕的眼神陡然一凝，继而两道凌厉无比的目光便是直直地刺向柳三刀，眼神之中的审视之色令人不禁望而生畏。

    听到楼奕的话，方承天当即便是吓得脸色变成了煞白，他赶忙张口解释道：“楼宗主，这其实……”

    “方城主，我没有问你！”不等方承天张口，楼奕便是冷言打断道，而他的目光则是始终盯着柳三刀。

    “是！”柳三刀先是侧目扫了一眼殿中的这百十号人，不用问他也能猜出在这些城主的随从护卫之中定然安插有楼奕的眼线，要不然楼奕又如何会对刚才殿中方承天的话如此明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柳三刀现在对于楼奕的性格越来越了解了，只见他嘴角闪过一抹莫名的笑意，继而直言不讳地答道，“我的确是从温阳城而来，楼宗主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敢招募于我？难道不怕我找你报仇吗？”

    “哗！”柳三刀的话令全场所有人再度一惊，有胆子敢和楼奕这么说话的人，这么多年来柳三刀还是第一个。

    “果然有气魄！”楼奕阴阴地笑道，“你的胆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在楼宗主的面前，我还有隐瞒的必要吗？”柳三刀笑道，“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好！”

    “不错！”楼奕点头称赞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赏识你的原因，不仅仅因为你的本事不俗，更因为你的胆识过人！不过刚才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相信不相信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相信自己！虽然你的本事不错，但我还是能一眼看穿你的底细，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外功高手而已，体内没有半点魂力修为！是不是？”

    “什么？这不可能……”还不等柳三刀回答，坐在一旁的楼雷却是先惊呼起来，若是传出去自己被一个外功高手给一招击退，那他楼雷的名声可就真的要彻底扫地了。

    “我现在给你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楼奕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自古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想清楚才行！对于你过去是谁，老夫并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以后想做谁？”

    听到楼奕的话，柳三刀突然笑了，笑声之中夹杂着一丝洒脱。

    “楼宗主果然不愧是楼宗之主，西南之主，为人处世果然与众不同，说起话来也不一样！”柳三刀大笑道，“楼宗主说的不错，虽然我与温阳城有些关系，但今日却并没有上门报仇的意思，我原本是真心投靠方城主混口饭吃，不过今日楼宗主的这番话说的不得不让我佩服！你给我的这个机会，我想我会好好考虑的！毕竟我不是楼宗主，楼宗主你能够在瞬息之间便看透我的心思，但我却看不透楼宗的意思，万一不小心选错了，那我阿三的小命可就没了！”

    “呵呵，有意思，果然有意思！”楼奕点头笑道，显然如今的他已经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了，“那好，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待到三天之后，花面朝祭之夜在封城的万花楼中，我等你答复！”楼奕心中以为自己又收服了一名厉害高手，当下也是心情大悦，笑声之中的得意之情可谓是毫不掩饰。

    “好！”柳三刀也是展颜一笑，他的笑容之中同样异常真切，只不过他笑容之中所蕴含的深意却是除了方承天之外，便是没人能明白，“三天之后，我一定会给楼宗主一个最好的答复！嘿嘿……”

    “方城主！”楼奕的话锋一转，目光直接落在了此刻如坐针毡，六神无主的方承天身上，“你不会怪我夺你所爱吧？”

    “啊？”方承天听到楼奕的话陡然一惊，接着赶忙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会……当然不会……能被楼宗主赏识，那是他的福气……”

    看着心神不安的方承天，众人都以为方承天是因为楼奕夺了他的人所以焦虑，殊不知方承天的焦虑却是另有原因。

    “我也不会白白要你的人！”楼奕淡淡地说道，“如果三天之后阿三愿意加入楼宗，那你今年的贡银便不用再上缴了。”

    “谢谢楼宗主……谢谢楼宗主……”方承天强颜欢笑地附和道，此刻他早已是心不在焉，巴不得这件事赶快结束。

    “恩！那今日就这样吧！诸位准备前往封城迎接花面朝祭吧！”楼奕点头说了一句，而后便自顾自地起身带着一众楼宗弟子朝着殿门外走去。

    ……

    从楼宗正殿出来之后，各位城主都没有再过多停留，而是纷纷准备动身前往封城，毕竟身在楼宗之中实在是太过压抑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说错了话，所谓伴君如伴虎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距离楼宗二十里之外，第一个出来的方承天和柳三刀早早地便在这里驻马等待，他们要等着每一个途径这里的西南城主，并向他们发出前往封城侯府一叙的邀请。

    此刻正值晌午，虽然已经到了冬日，可西南荒漠之中此刻依旧是烈日炎炎，方承天和柳三刀二人坐在马车内，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贵客。

    “柳兄弟啊，刚才在楼宗之内可真是有惊无险，实在是吓死我了！”方承天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眼神之中依旧残留着些许畏惧之色，“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能想到让我说你是来自温阳城呢？你编造这样一个身世，就不怕这话惹恼了楼奕，再把我们杀了！”

    其实早在他们进入楼宗之前，柳三刀便已经暗中串通了方承天，将自己的身份编造成阿三，一个方承天来自温阳城的远房亲戚的孩子，因为温阳城被屠城之后百般无奈才投奔方承天的。非但如此，而且柳三刀还千般叮嘱让方承天一有机会便将这件事宣布给尽可能多的人听，至于这么做的目的由于时间的缘故柳三刀当时并没有告诉他。而方承天虽然心中冷汗直流，但却迫于柳三刀的压力，也不得不照他说的做。

    如今二人全身而退，方承天也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疑惑，这才开口问了出来。

    “不会！”柳三刀自信满满地笑道，“楼奕此人生性多疑，本来想骗过他并不容易，只不过他除了多疑之外却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是什么？”方承天追问道。

    “自负！”柳三刀笑道，“楼奕这个老东西太过自负了，而一般多疑又自负的人往往对于别人直接告诉他的事情不会相信，反而对于自作聪明继而得到的消息却深信不疑！刚才在楼宗正殿之内，你故意将我来自温阳城的事情极为隐晦地说给了其他五位城主听，而且还表现出一副极不情愿提及的样子，这就更进一步加深了这件事的真实性！要知道刚才在殿中的人上上下下足有一百多个，而这一百多个人中也定然会有楼奕的眼线，你将温阳城三个字当着一百多人说了出来，那岂不是就等于在楼宗之内昭告天下，凡是在楼宗之内说出来的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楼宗之主呢？而楼奕自以为精明，他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当时殿中有他的眼线，因此对于意外得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深信不疑。最后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看似是在揭穿你对我身份的掩饰，企图让我们无话可说，实则这是他在向我们展示他那洞悉一切的能力！一般自负的人都喜欢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明晰了一切，继而把你我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实际上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而最后他甚至把这件事当做他大人有大量的表现，不但不追究我们，反而还许给你我如此丰厚的好处，也不过是想收买人心而已！”

    听到柳三刀的解释，方承天惊讶的嘴巴都有些合不拢，他连连感慨道：“这一切看似是掌控在楼奕的手中，实际上全部都被柳兄弟你给算计进去了！表面上看我们是在受他恩惠，实际上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连楼奕怎么知道这件事，他会对自己得到消息深信不疑这些事也被你一起算计好了！”

    “如果我不说自己来自温阳城，而来自其他什么与楼宗无关的地方，楼奕必然会多疑！毕竟一个来历不明的高手放在哪里都会惹人提防，但唯独来自温阳城这个大仇家那里，楼奕才会深信不疑！”柳三刀笑道，“因为在正常人的想法里，楼奕对于温阳城的残余必然格杀勿论，所以没有人会傻到在楼宗面前将自己与温阳城联系起来！而往往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就如同楼奕自己所言，他不是相信我，而是相信他自己！在楼奕的眼中，天下没有比来自温阳城的仇家更憎恨他的人了，因此他铤而走险收我入宗，也足以证明楼奕这个老家伙的确是个艺高人胆大的强者！”

    “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方某人受教了！”方承天恭维地笑道，“那三天之后如果你不答应，会怎样？”

    “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柳三刀满不在乎地笑道，“斩草要除根，他企图用名利前途来打动我，如果打动的了我就足以证明我也不过是个碌碌名利之徒，远构不成他的威胁。而一旦我不答应，那他就会揣测我来这里的真正的目的，继而为了免除后患他也会杀了我一了百了！”

    “柳兄弟你真是智慧过人啊！”方承天感慨道，“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柳兄弟这般文武双全之人会跟随在一个小小的陆一凡身边……”

    “噌！”

    还不等方承天的话音落下，只听到一声长刀出鞘的轻响，接着只见斩月长刀已经被柳三刀抽出了三分之一，散发着阴厉寒光的冰冷刀锋已然紧紧地贴在了方承天的咽喉之上。而再看柳三刀看向方承天的目光之中，赫然闪烁着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是陆大人！不是陆一凡！”柳三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是是……陆大人……陆大人……”方承天被吓得赶忙改口，“是我失言了，是我失言了……”

    “方承天，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柳三刀冷笑着说道，“不过我奉劝一句，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否则我这把刀一定送你全家老小一起归西！”

    “当然……当然……”直到此刻方承天才算真正意识到，柳三刀的狠辣丝毫不亚于他所惧怕的楼奕，而且这抹阴狠是柳三刀的本性，而和颜悦色才是装出来的。

    “咚咚咚！”

    就在此刻，一名随从用手轻轻敲响了马车的木窗，继而朗声并报道：“大人，有人过来了，看样子应该是西皇城的杨令城主！”

    “知道了！”柳三刀答应一声，而后在方承天惊惧的目光之中缓缓地收起了长刀，继而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戏谑，“方城主，现在该你出场了，记住千万别弄砸了，邀请不到这些城主，陆大人会生气的，而陆大人一旦生气，后果会非常严重！”

    说罢，柳三刀便亲自为方承天撩开了车帘，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下来，而方承天更是快速收拾好心情之后，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满脸堆笑地拱手对着杨令的马车迎了过去。

    “哈哈哈……杨公暂请留步，杨公暂且留步！方某已经在此等候您老多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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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奉命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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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潭虎穴来人闯，走马上任三尺锋。荒野孤城昔落寞，英雄犹叹忆清风。

    封城，乃至整个西南七千里荒漠之地，在沉寂了不知多少个春秋之后，往昔的城将不城、民将不民、宗将不宗的格局，今日终于因为陆一凡的出现而发生了动摇。

    所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柳三刀陪着方承天在城外静候着逐一而来的西南各位城主的时候，平静的封城之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晌午过后，正值西南荒漠之地一天之中最为燥热寂寥的时候，此刻城中大部分的百姓都会龟缩在家中小憩而闭门不出，就连街边的摊贩和来往的行人也会变的有些慵懒散漫起来，街上的小贩们盯着当头烈日，一个个依偎在自己的摊位里面，半睡半醒地打量着在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个时辰一般很少会有人问津他们的生意。而在一些沿街的铺子之中，掌柜的往往是一脸精明地坐在内堂盘算着自己的账目，因为在这一天之中除了打烊之外，也只有这个时辰这些商铺才算是最清闲的，而店里的伙计往往会散漫地搬个凳子坐在自家店铺的门口，有人来时招呼两声，没人来时就打个盹或者和其他的伙计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寻常百姓，寻常的市坊大都会如此，然而在封城之中却并非所有的地方都会这么安静惬意，城中也不乏一些昼夜喧嚣个不停的场所，在这些地方莫说是晌午，就算是半夜子时也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这些地方无外乎青楼、赌坊、酒馆等一类供人享受的鱼龙混杂之地。而今日的封城，却是还有一个地方也同样热闹的不同凡响，那就是奉承侯府。

    “大人的意思我想不需要我再解释了，你们应该都很明白！”

    侯府的大门之内，几十个身着黑衣手拿尖刀的壮汉正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他们此刻都在认真地听候着台阶上一名手持穿云枪的年轻人下令。这群黑衣汉子正是以殷喜为首的温阳猛士，而那个站在最前边训话的年轻人，便是谢云。

    “二公子，我们明白！只抓不杀，干净利索！”一脸狰狞的殷喜义正言辞地说道，“不服就打，总之动手要快，尽可能的不惊扰到其他人，如果有其他人在场，我们就说是奉城主之命办事！”

    “恩！”谢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烈日，幽幽地说道，“该记住的都给我记住了，谁要是出了错，回来之后别怪我谢云翻脸无情！”

    “二公子放心，虽然我们都对楼宗之人恨之入骨，但却也明白大局为重的道理。陆大人昨夜的嘱咐，我等必定会铭记于心！”殷喜再度保证道。

    “好！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出发！”谢云点头说道，“根据方青云的消息，这四个负责城防的楼宗弟子不过是一些酒囊饭袋，平日里吃喝嫖赌无一不做。此刻正值晌午，他们四个没有一个在城楼上站岗，方青云派人查到他们其中一个叫楼李的在城西的青楼喝花酒，楼张和楼孔在城北赌坊赌钱，还有一个楼郑闷在家里睡觉。总之，我们要速战速决，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将他们四个全部带回侯府，否则必然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会后患无穷！我现在将你们分成三队人马，殷喜带人去青楼拿楼李，我去赌坊找楼张和楼孔，其余的人去捉楼郑。”

    “是！”在谢云的命令之下，殷喜一众温阳猛士齐声喝道，由于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因此今日每个人的气势都显的异常高涨。

    ……

    城西烟柳巷，这里之所以被称之为是烟柳巷，正是因为在这里的好几条街竟是汇聚了封城最多的勾栏美人，虽然这些女子的色相比不上封城最大的万花楼，但却也是面容姣好。而更重要的是男人们到这里来找乐子要比去万花楼省多了，对于只接待达官贵人的万花楼，城西的烟柳巷则要更受封城的大多数男人喜欢。

    殷喜带着七八个温阳猛士一踏进烟柳巷，便被十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团团围住，她们一个个全部都是浓妆艳抹，身上的胭脂水粉味更是香气刺鼻，在殷喜等人面前搔首弄姿表现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而当殷喜拽过一个老鸨并且将尖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时，原本如飞蛾扑火般的一群‘彩蝶’瞬间便是惊叫着纷纷跑开了。

    “这位大爷……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年过四旬的老鸨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油腻腻的脸蛋令人看了不禁感到一阵作呕，只见她面色慌张地看着殷喜，略显发福的身子更是一个劲地向后躲闪着，生怕殷喜手中的刀锋一个不小心弄伤了她。

    “少废话，我问你，楼李在哪？”殷喜没有和这个老鸨多说，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听到殷喜的问话，老鸨的眼神之中明显闪过一抹诧异的精光，继而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怯生生地问道：“楼……楼李？这位爷，你说的是哪个楼李……”

    “啪！”

    还不等老鸨的话音落下，殷喜却是毫不留情地反手一甩，狠狠地给了老鸨一记耳光，只见老鸨那油腻的脸蛋上瞬间便是浮现出了五个通红的指印，而那老鸨更是被打的‘嗷’的一嗓子，如杀猪般尖叫起来。

    “他是你这里的常客，你会不认识？我再问一次，楼李在哪？”殷喜面色一狠，一脸横肉的他本来看上去就不善，此刻再将眼睛一瞪则更是吓人，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尖刀则是再度朝着老鸨的脖子贴近了几分，冰凉刺骨的凉意吓得老鸨差点尿了裤子。

    “在……在里面倒数第二个院子里，小翠的房间……”

    “很好！”殷喜冷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随手扔给了老鸨，恩威并施地说道，“今天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若是让我在别的地方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风声，你就等着用这钱给自己预备棺材吧！”

    “我……绝对不敢乱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老鸨看着已经带人远去的殷喜，依旧心有余悸地连连保证。

    烟柳巷中足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院落，每个院落之中又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房间，而在每个房间内都会住着一个不同的青楼女子。

    年芳不过二八的小翠，正是其中一个，而她也是楼李在这烟柳巷中最情有独钟的一个姑娘。楼李几乎每隔一两天便会到小翠这里纵情一翻，今日自然也依旧如此。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小翠房间那紧闭的房门被人猛地给踹开了，接着还不待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男女反应过来，只见一群手持尖刀的黑衣大汉便是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在衣不遮体的小翠的尖叫声中，刚刚翻过身来的楼雷就被突如其来的殷喜给一脚踹翻在了地上。

    “你他娘的活腻了？知道大爷我是谁吗？”楼李虽然被殷喜踩在脚下，可依旧是气焰嚣张，只见他瞪着一双老鼠眼怒视着殷喜，尽情的叫嚣道，“识相的赶紧给大爷磕头认错，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你想怎样？”殷喜势大力沉的右脚死死地踩着楼李的胸脯令他动弹不得，而其余的几名大汉此刻已经将数把尖刀架在了楼李的脖子上，殷喜冷眼打量着楼李，幽幽地说道，“楼李，现在我等奉城主之命拿你回侯府，有什么话等见了城主再说吧！你是打算自己穿上衣服跟我们走呢？还是……”

    “不可能！”还不待殷喜的话音落下，楼李便是当即怒斥道，“城主今日一大早就带着厚礼前往楼宗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废话真多！”被楼李打断之后，殷喜也不禁感到一阵不悦，继而只见他先是不耐烦地摇了摇头，而后索性不再理会楼李，自顾自地对着左右招呼一声，“直接绑了，带走！”

    “是！”

    “你们敢……呜呜……”

    不等楼李再挣扎反抗，殷喜直接从床头拿起一个女人的肚兜，随手就塞进了楼李的口中，一下子便打断了楼李的吵闹。接着七八名大汉干脆利索地将楼李五花大绑，直接架出了小翠的房间。

    从殷喜带人闯进来，到带着楼李离开，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前后总共用了还不足半盏茶的功夫。

    而直到殷喜等人离开房间消失在院中，瘫坐在床上不明所以的小翠依旧在傻傻的愣神，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这一切。

    ……

    城北赌坊，此刻一群赌徒正热火朝天的酣战在这间阴暗潮湿的房间之中。其中有人赢得满盆金银，穿梭在赌坊之内手舞足蹈的大呼小叫，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令一些输了钱的人恨不能活剥了他们，而一些赌运不好的，则是一个个面红耳赤地默不作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赌桌上的庄家，心中喝骂着并祈祷着下一局能让自己赢一次。

    在一片乌烟瘴气喧嚣刺耳之中，一张堆满银贝的赌桌之上，两道身影却是陡然自半空之中砸落下来，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晃晃的赌桌顷刻间便是散碎成一地。

    突如其来的巨响一下子便打断了赌坊之内的喧闹，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一脸好奇地看向那出事的地方，偌大的赌坊之内也顷刻间变的安静下来。

    再看那被狠狠地摔落在地上的两个人，赌坊之中不少人都认识他们，此二人正是封城的守城统领楼张和楼孔。当看清他们二人的面容之后，不少赌徒开始抑制不住地窃窃私语起来，毕竟有胆子在封城之中向楼宗弟子动手的人并不多。

    “额……”

    “你们想干什么……”

    伴随着楼张和楼孔二人的痛呼，只见手提长枪的谢云冷笑着迈步走到了他们二人的身边，看向楼张和楼孔二人的目光之中不经意地涌现着一抹淡淡的杀意。

    而一旁赌坊的人见状欲要上前阻止，却被跟在谢云身后几个黑衣大汉用尖刀给硬生生地逼退回去，其中一个好事之人因为过于蛮横，还被两个黑衣大汉毫不留情地削掉了耳朵以示惩戒，一时间赌坊之内竟是无人再敢出头。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满脸惊慌之色的楼张急声问道。

    其实楼张和楼孔二人对此事也是一头雾水，因为刚才他们二人明明在赌桌前玩得好好的，毫无防备之下就突然被人从背后袭击，继而狼狈地砸落在了赌桌之上。

    “拉出去！”谢云淡淡地说道，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还微微扫了一下周围的赌徒，当他的目光扫过之时，每个赌徒都会下意识地避开，毕竟此刻谢云几人的气势摆在这，容不得他人质疑。

    “别……你们……”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了……”

    在楼张和楼孔二人的一声声惊呼中，谢云身后的几名黑衣大汉便将他们二人五花大绑着带出了赌坊，而谢云则是在再度审视了一圈众人之后才转身离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待谢云一行走后，赌坊内可算是炸开了锅，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我看这两拨人八成是赌桌上杠起来了，急了眼所以动了手！”一些自以为聪明的赌徒分析道。

    “那俩可是楼宗的人，这伙人不是找死吗？”

    “妈的，都输急眼了，哪还管你是谁啊？要换成我，老子一样得动刀子……”

    “有道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其实在赌坊之内因为急了眼继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并不少见，恨不能这里每天都会闹上一场，因此在这伙赌徒的眼中，今日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这也是谢云不多说话的原因，所谓言多必失，如果解释的太多反而容易留下后患，引人揣测纷纷。而如同今日这般简单直接，则反而不会引起这些赌徒的兴趣。

    赌坊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不一会儿的功夫，赌坊之内便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至于刚才的那个插曲，只怕早就被这些眼中只有钱的赌鬼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

    不足一个时辰，谢云和殷喜便是都带人回到了侯府之内，四个守城的楼宗弟子如今已经抓了三个，只差最后一个躲在家里睡觉的楼郑没到，谢云等人现在所做的事情只有安静的等待。

    殊不知，谢云这一等确是一直从下午等到了傍晚，而前去拿人的一队温阳猛士竟是一个都还没有回来。

    “不对劲，天色都要黑了，为何他们还不回来？”谢云站在堂前，抬眼望着挂在天际的绚烂晚霞。

    “二公子，要不我带人去看看，会不会出了什么差错？”殷喜也同样一脸的焦急。

    “可是不应该啊，我们派去了九个兄弟，拿下一个楼郑应该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才对……”

    “报！”就在谢云悉心分析的时候，一道传报声却是陡然从府门外穿了进来，接着只见一个满身血迹衣衫褴褛的温阳猛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最后由于体力不支摔倒在了谢云的脚下。

    “怎么回事？”众人见状脸色陡然一变，谢云更是急忙蹲下身去，面色凝重地问道，“楼郑呢？与你同去的兄弟呢？”

    听到谢云的问话，这名黑衣汉子艰难地抬起头来，眼神通红地望着谢云一众，脸上的悲痛之色溢于言表，而当谢云看到此人的表情时，心头也是跟着咯噔一下，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瞬间便是沾满了他的心头。

    “二公子……我们……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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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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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怎么回事？”谢云焦急地追问道，当他看到此人满身狼狈的时候，心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事情败露，此事已经被楼宗察觉，并且楼宗已经开始计划报复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大事可就不妙了。

    在殷喜的搀扶之下，那名大汉强忍着身体的虚弱，一边思索一边快速解释道：“二公子，我们到了楼郑的住处发现房间之内空无一人，后来经过查探发现床褥还是温和的，也就是说楼郑才刚刚离开住处不久，于是我们兄弟几个围着楼郑的住处四处搜捕，跟据留下的脚印和线索我们一路追踪出了南城门，后来在南门外十余里的荒野之中，我们被人伏击了……”

    “什么？被人伏击？”谢云眉头紧锁地问道，“是什么人伏击你们？难不成是楼宗的人？”

    “不知道！”大汉面带愧疚地说道，“那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再加上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们几个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好多兄弟连刀都没来的及抽出来就被那人给打晕了。”

    “如此说来，那人应该是个修为极强的高手！”殷喜分析道，“我的这些兄弟虽然修为一般，但最起码的本事还是有的。能将他们瞬间击败，那人一定不简单。对了，当时楼郑是否和那神秘人在一起？”

    “在，因为我们在受到伏击的时候，楼郑就被吊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大汉肯定地说道。

    “楼郑被吊在树上？”谢云一下子便听出了大汉话中的端倪，“你的意思说那个高手并不是楼宗的人，他将楼郑带走并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对付他。”

    “我感觉是这样。”大汉说道，“楼郑被吊在树上，我们看见的时候楼郑一动不动，生死未卜，如果此人是楼宗的人应该不会这样对待楼郑才是。”

    “而且他带着楼郑是一路往南走，而楼宗是在封城东边，所以此人应该不是楼宗的人不假！”殷喜点头附和道。

    “这人既然已经对你们动了手，而且手段又如此了得，为何没有对你们痛下杀手？”谢云眉头紧锁地问道，“依照你所说的，那人的本事要杀你们应该是易如反掌才是！”

    “这点我也想不明白，但那人的确是对我们只伤不杀。”大汉一边回忆着一边低声说道，“最后兄弟们都被那人打晕，我是第一个苏醒过来的，于是便先行赶回来向二公子报信。”

    谢云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没有弄清楚这人究竟是谁，但起码从他没有对这些温阳猛士下杀手这一点上，就足以看出此人应该不是自己一方的仇家才是。

    “二公子，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向陆大人回禀一声？”殷喜轻声问道。

    “一凡现在正在想办法，怎么能让这些楼宗弟子甘心归顺，这件事还没有必要去惊动他。”谢云神色严肃地说道，“一凡、纪原、柳三刀还有我，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是自己的问题，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给一凡他们添乱！”

    “二公子的意思是……”

    “带路，我亲自要去城南看看！”谢云神色一正，朗声说道，“一切要亲自看过才能有接下来的打算。”

    “是！”

    ……

    晚霞西去，夜幕降临。

    封城南门十三里之外是一片寂寥无人的荒野之地，虽然才刚刚入夜，可刺骨的寒风却依旧悄然刮起，寒风卷积着荒野之上的尘埃和石子，穿过一些枯树和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一些残垣断壁，在漆黑无尽的夜空之中发出一声声犹如野兽嘶吼般的风啸之声，令人听了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心悸。

    人对于自然的畏惧，对于无尽荒野和苍茫夜幕的畏惧来自内心深处，而非意识。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自封城方向十几匹快马正朝着此处疾驰而来，跟随在谢云身后的一群大汉每个人的手中都拄着一只耀眼的火把，为这里的黑暗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光明。

    一路上，他们也陆续遇到了一些渐渐苏醒过来，正往封城赶奔的温阳兄弟，在他们的指引之下，谢云一众很快便来到了他们被人伏击的地方。

    “二公子，大概就是这里了！”一名大汉用手指着前方，恭敬地说道，“当时我们就是追到这里被人伏击的。”

    “这里？”谢云坐在马上，举目眺望着四周的景象，除了举目无尽的夜色之外，便也只剩下了死寂一般的沉静，根本就没有半点有人活动的影子，“看来那个高手已经离开这了！”

    “应该是，我们被伏击应该是两个时辰以前的事情了，所以……”

    “等一下！”还不等那名汉子的话说完，谢云却是陡然眼神一凝，继而伸手遥指着远处黑暗之中的一片阴影，朗声问道，“那是什么？”

    顺着谢云手指的方向，殷喜等人纷纷举目望去，可在他们的眼中所看到的除了一片黑暗混沌之外便是再无其他半点异常。

    “二公子……”

    “那有个人，我们过去看看！”不等殷喜张口，谢云便是陡然马鞭一扬，骏马嘶鸣一声便高抬前蹄，朝着远处的黑暗疾驰而去。

    “快快快，跟上二公子！”殷喜见状赶忙大喝一声，接着便率先举着火把纵马跟了上去。

    谢云看的不错，那里的确有人，与其说是一个人，更准确地莫不如说是一个被吊在枯树上的死人。

    夜黑风高，荒野城郊，一棵将近三人高的枯树之上，半悬空的吊着一具尸体。尸体随风轻轻地前后摇曳，在朦胧昏暗的月光之下，此情此景显得异常的骇人。

    “是他，楼郑！”一名大汉举着火把走到跟前，不禁惊呼道，“今天我们在被伏击之前就曾经隐约看到过他被吊在这里，我们原以为那个神秘高手会带走他，万没想到楼郑最后竟会死在这里！”

    “把他放下来！”谢云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凝重地审视着吊在树上的尸体，此人才刚死不久，因此尸体并没有被荒漠之中的风沙所侵蚀，大致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

    “二公子，此人是被这根绳子给活活勒死的！”仔细查探过楼郑死因的殷喜高声说道，“除了脖子上的勒痕之外，身上便是再没有什么其他致命的伤势。我想他应该是在生前被人打晕，然后被活活吊死在这里的。”说着殷喜还将手中的火把靠近楼郑尸体的脖颈处，此刻一条明显的紫黑色血痕正浮现在那里。

    “被人活活吊死？”谢云眉头紧皱地暗自分析着一切，“杀人灭口，看来杀死楼郑的人和伏击你们的人应该是同一个，并且此人也和楼宗有仇！”

    “二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殷喜问道，“楼郑死了会不会被楼宗发现，以至于打草惊蛇。”

    “这个我也说不好！”谢云幽幽地说道，“先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事已至此而且关系重大，我们必须让一凡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办，还是等和一凡商量之后再决定吧。”

    说罢，谢云再度侧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无奈的苦涩。

    下定决心之后，谢云没有再过多犹豫，带着人策马扬鞭快速离开了这里，朝着封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匹单独的快马竟是陡然辗转而回，接着如同一阵疾风骤雨一般便杀到了这里，马上坐着一脸阴沉的谢云，只见他手提着穿云枪策马而立，他没有带一只火把，但漆黑而明亮的双眸依旧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他之所以会半路杀回来，就是为了想要查清这里究竟有没有人。

    谢云策马在此足足驻足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心有不甘地摇了摇头，继而调转马头扬长而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黑夜之中。

    而就在谢云走后的片刻，两道人影却是陡然从荒漠远处的一个残壁后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容貌，而另一个人虽然也将自己包裹的极为严实，但在月光之下依旧暴露了他的身份，赫然便是那曾出现在封城客栈之中的商人，祁山。

    “伤而不杀，为什么？”祁山淡淡地问道。

    “今日，我只杀楼宗之人！”黑衣神秘人淡淡地说道，继而他缓缓地转过身去，面对着祁山，虽然有斗笠黑纱相隔，但祁山依旧能感受到此人那冷厉的目光，“这也是你我这笔生意的约定，不是吗？除了楼宗之人，多杀一个，我就亏了一个人的本钱！”

    “呵呵……”听到此人的话，祁山竟是大笑起来，“没想到你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我不是生意人，但和你打交道我就必须要精明一些才行！”神秘人冷冷地说道，言语之中没有一丝感情。

    “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欣赏你！”祁山突然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所谓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但做闲家永远都不如做庄家。这笔生意结束之后，我会力推你入局，如果让你做了庄，你赢得会比我多！”

    “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对于你所说的局，不管是不是做庄家我都没兴趣！”神秘人说罢身形一晃便再度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之中，而祁山倒也不恼，反而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继而优哉游哉地转身离开了那里。

    “不急，你早晚都会同意的……”

    ……

    封城侯府，正堂之内依旧灯火通明，此刻陆一凡高坐在正座之上，沐丹、韩灵儿和谢云、方青云分坐两侧，殷喜一众则是手持尖刀守在门口处。

    陆一凡眼神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盯着旁边烛台，双眸之中两团微弱的火焰正轻轻的摇曳着身姿，这两团火焰就如同陆一凡此刻的心情一样，躁动不已，忐忑不安。

    “没想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在暗中对付楼宗的人。”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

    “非但如此，而且此人还极有可能知道我们的行踪！”谢云轻声说道，“如若不然，为什么这个高手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我们动手的时候出手呢？而且楼宗弟子这么多，他又为什么要偏偏对付我们要找的这个？”

    “会不会是碰巧了？”方青云张口说道，“也许他和我们一样，曾经也受到过楼宗的压迫和伤害，因此现在决定报仇雪恨，只不过在他报仇的过程中无意和我们的人遇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沐丹说道，“可是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而且他将我们的人全部打晕，但却没有痛下杀手，那就足以说明他最起码知道我们和楼宗不是一伙的。”

    “沐丹所言不错，在封城这个地方胆敢和楼宗作对的人并不多，这个高手不杀我们的人，的确说明了他知道我们和他的目的有一些是相同的，都是为了对付楼宗。换言之，都是楼宗的仇家！”陆一凡若有所思地说道，“只不过我现在最担心得问题是，这个神秘高手究竟对我们的事知道多少？”

    “如果他对我们了如指掌，那就是说此人明知道我们要抓活的，他却依旧杀了楼郑，那这个人对我们来说就绝对算不上朋友！而且他的目的也极为可疑，说不定他想连我们一起对付。”韩灵儿黛眉微蹙，轻声揣测道，“而如果他对我们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我们也在对付楼宗，但不知道我们的具体计划，那他会不会在无意中破坏了我们的全盘计划？要知道现在距离花面朝祭还有整整两天，在这两天之中若是这个神秘高手再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楼宗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我们再想借助花面朝祭对付楼宗五虎就不容易了。”

    “不错，如果让楼宗阴差阳错有了防范之心，那楼宗五虎就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楼宗老巢了！”陆一凡点头道，“还有这个神秘人的目的，似敌非敌，似友非友，我们也不得不防。最起码在没有弄清楚这人的目的和身份之前，我们必须要多做一些准备。如今封城之内暗流涌动，看来远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

    “是啊！原本以为楼宗在明，而我们在暗，做起事来会方便很多，却万万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在我们之外，还有一个比我们隐藏的还要深的神秘高手！”沐丹忧心忡忡地说道，“不知道除此之外，这小小的封城之内究竟还有没有引而不发的其他力量也在悄悄窥伺着我们的动静！”

    “暗流涌动……”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而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轻轻地敲在了桌面之上，指节敲动桌面发出一阵阵单调但却又富有规律的脆响，“暗流涌动，希望到时候这些暗流不要形成乱流才好啊！唉！”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叹息，大殿之内也再度陷入到了一片压抑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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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威逼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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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着大堂之中的压抑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沉闷之气，一时间竟是无人张口说话，堂中烛火燃烧蜡油所发出的哔啵微响却成了此刻唯一的对白。

    “一凡……”突然，一直默默地听着陆一凡和韩林儿、沐丹三人讨论，但却一言未发的谢云率先张了口，语气之中竟是还夹杂着一丝愧疚之意，“这件事是你交代给我去做的，结果出了这种纰漏，我……难逃其咎……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听到谢云的话，陆一凡微微一笑，柔声劝慰道：“谢云，这不是你的错。这个神秘高手一直都在，即便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你，他该动手的时候也一样会动手的，更何况这次你一下要对付四个人，难免会分身乏术，那神秘人手段如此高强，想要投机取巧实在是太容易了。其实我仔细的想了想，这也未必是件坏事，这个神秘人现在浮出水面，总比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打乱我们的全盘计划要好！而且这也可以让我们早作防备，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陆一凡的乐观心态让谢云的内心的负罪感多少减轻了一些，如果因为这件事办砸了而导致整个计划的功亏一篑，那谢云会百死而难逃其责的。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既然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那就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有所耽搁。”陆一凡继续说道，“纪原和柳兄已经开始做事了，我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件事我们没有退路，如果退了，那无辜的死伤将是难以估量的惨烈！”

    “是啊，封城方家上上下下、封城大营的一千五百名城军还有附近三城的三千多名城军，甚至连同西南各城的城主，恐怕都难逃其咎。”沐丹点头说道：“不过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却有两个摆在眼前的问题，一个是神秘高手究竟该如何对待？另一个是楼宗安排城防的四名弟子，现在死了一个，我们要怎么收场？”

    “神秘高手和我们而言，实则是一个在暗一个在明，他想看清我们的动作很简单，而我们想要看清他却难如登天！”陆一凡无奈地笑道，“现在我们只能暂且祈祷上苍，这个神秘高手不是我们的敌人才好。至于他会不会在明后两天，无意之中破坏我们的计划，其实倒也简单，我们只要封住楼宗在封城的眼线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两天无论封城发生什么事，都设法瞒住楼宗，让他们以为这里太平无事？”韩灵儿眉头一挑，浅笑着问道。

    “虽然听上去不容易，但其实做起来并不难！”陆一凡点头笑道，“关键就在三个人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说剩下的那三个楼宗弟子？”谢云突然张口说道，继而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道，“对呀！他们就是楼宗安插在封城之中最大的眼线，楼宗的所有消息都是他们几个汇报上去的，只要能钳制住他们几个，封城所得到的所有消息自然就是太平无事。即便死了一个楼郑，但我想两天的时间有其他三个人在，楼宗一时也发现不了楼郑已死的真相。”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诚心归顺呢？”方青云面带担忧地问道。

    “这个嘛……或许还需要在座的诸位配合才行……”陆一凡说着还笑看了一眼沐丹和韩灵儿二人，继而朗声对殷喜说道，“去把他们三个带进来吧！”

    楼李、楼张和楼孔三人五花大绑着颤颤巍巍地走入大堂之中，而当他们走入大堂的时候，楼郑的尸体赫然已经被殷喜放在了地上，因此当他们三人第一眼看到楼郑的尸体时，三个人的脸色皆是陡然一变。而当他们看到坐在正座之上的陆一凡时，眉宇之间却又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你们三个就是楼宗安插在封城的弟子？”不等陆一凡张口，坐在一旁的韩灵儿率先质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楼李壮着胆子朗声问道，“你们既然知道我们是楼宗的人，还敢对我们如此无礼，难道找死不成？”

    “看清楚了，这是封城城主的令牌，现在坐在上面的就是封城的城主大人！”韩灵儿蛮横地将手中的城主令牌丢在了楼李面前，恶狠狠地说道。

    楼李先是扫了一眼令牌，眼神之中却是充斥着一抹不屑之色，继而又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方青云，当即怒声喝道，“方青云，你竟然也和这些人狼狈为奸，看我不上报宗主，杀了你方家满门……”

    “真是聒噪，来人，给我打！”韩灵儿一脸不耐地下令道。

    “你敢……”

    “嘭！”

    不等楼李反驳，本就心中有气的谢云当即便是走上前去，一把将欲要上前的殷喜等人推开，接着抬起一脚便将楼李踹倒在脚下，接着反手一抡，穿云枪呼啸闪动着，枪杆对着楼李的屁股便是噼噼啪啪地狠砸下去。

    “啊……”

    谢云的力道极大，穿云枪的韧性又是极强，打在楼李的屁股上一下比一下狠，刚刚三五下楼李的屁股上便是已经有殷红的血印浮现出来，而楼李更是如同杀猪一般不停的惨叫着。一声声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夹杂着楼李撕心裂肺的痛喊，听的堂中的众人都不禁一阵咧嘴，就连亲自下这道命令的韩灵儿都听的脸色一变。

    而其中最为恐惧的两个人就是楼张和楼孔，楼李就在他们二人身边受罚，浓浓的血腥味和哀嚎声第一个就传到他们二人那里，因此他们两个现在恨不能连站都站不稳了，双腿不住的打颤，眼神之中也是诚惶诚恐，布满了惊惧。

    看见这一幕，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有人害怕，要是这些人都硬着骨头不怕死，那他才叫真的难办呢。

    “他挨他的打，我们继续说我们的！”在呼喊哀嚎与棍棒砸落在血肉的融合声之中，陆一凡却是笑着张了口，“我查过了，你们本来各有姓名，只因为加入了楼宗之后才被楼奕赐姓为楼，而你们原本的姓就成了你们现在的名，对吗？”

    “大人明察秋毫……”楼张和楼孔赶忙点头附和道。

    “既然你们本不是楼宗之人，那就是出身自寻常百姓。至于寻常百姓最应该尊崇的人是城主，而不是宗主，对不对？”陆一凡继续问道。

    “对……”楼张和楼孔二人胆小怕死，此刻大势所趋他们二人也只有虚以委蛇，以求自保。

    “现在我持着城主令牌，也就是说我就是现在的封城之主！”陆一凡继续说道，“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我这第一把火你们可知道要烧哪里？”

    听到陆一凡的话，楼孔和楼张二人不禁面色慌张的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继而二人纷纷对着陆一凡摇了摇头。

    “那我告诉你们！”陆一凡朗声笑道，“本城主第一把火就要烧你们楼宗，我要重新夺回封城之主的地位，重新拿回属于城主的无上权力。而不是像方城主那样，处处忍着你们，事事让着你们，你们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明白……”

    “明白就好！”陆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告诉你们，本城主来了楼宗就大势已去，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是选择效忠城主，还是继续效忠你们的宗主！”

    说着沐丹便站起身来，从腰中掏出一个玉瓶，从玉瓶之中倒出了几枚丹药。

    “这是寒蝉毒丸，是我从冰山寒蝉的毒汁之中所炼制而出的剧毒之物，若是你们选择效忠城主，那便服下这颗寒蝉毒丸。放心，毒丸的药性会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会发作，而用不了几天陆大人便会对楼宗动手，到时候还需要你们的帮助，一旦解决了楼宗之后，我便会再给你们解药。寒蝉毒丸配上我的解药，非但不会对身体有害，反而要比万年人参还要滋养，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可以放你们益寿延年，日后更能百病全无，百毒不侵，而这些好处就全当做是你们效忠城主的回报吧！”沐丹淡笑着说道，语气淡然而平和，可她那眉宇之间所透露而出的坚定之色却又令人难以对其产生丝毫的怀疑。

    “这……”虽然陆一凡和沐丹的话都说的很明白了，可楼张和楼孔二人的脸色却是同时一变，二人的眼神之中也竟然第一次闪现出一抹犹豫之色。显然，楼奕在他们心中的威慑和影响是何其巨大。

    “如果被人发现我们背叛宗主，那我们就死定了！”楼张哀呼道，“到时候别说是万年人参，就算是百万年、千万年也救不了我们的小命啊！还求大人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想死啊……”

    听到这番话，陆一凡的眼神不禁微微一动，继而他对正在行刑的谢云不经意地眨了眨眼，而谢云则是心领神会地露出一丝冷笑，接着手中的穿云枪陡然加大了几分力道，狠狠地砸在了楼李的后背之上，只见楼李在哀嚎的同时喉头猛然一甜，接着一大口鲜血便是猛地从其口中喷了出来，血滴洒落在楼张和楼孔二人的腿上，接着只见楼李脑袋一歪便彻底的昏死过去。

    看到此情此景，楼张、楼李二人当即便是吓得哇哇乱叫，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让他们再度对眼前的局势心生畏惧。

    “真不禁打，没几下就昏死过去了！”谢云故作不屑地说道，而后对殷喜喝道，“提一桶水过来，把他给我浇醒了，我要接着打！”

    “二公子，打他不但让你受累，而且还不过瘾！莫不如……”殷喜心中明白陆一凡和谢云的意思，当即便露出一脸的坏笑。

    “莫不如怎样？”谢云故意高声问道。

    “对付这种硬骨头小的最有办法！莫不如让小的带他下去，先用钢针一根根地插进他的指甲缝里，然后再用铁钳子挨个掰下他的牙，接着再用针线封住他的眼睛、耳朵和口鼻，砍去四肢、将身体置于酒坛之中再灌以烈酒……嘿嘿……”

    殷喜一边说着一边阴险的坏笑着，而站在旁边的楼孔和楼张二人则是被吓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其中楼孔还突然感觉自己的裤裆一热，接着一股热流便是顺着双腿流了下来，他竟是被殷喜的话给吓尿了。

    “不急！等一下看看大人怎么决定，说不定你那一套方法不仅要对付楼李这一个硬骨头，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两个人，到时候一起行刑岂不简单痛快！”谢云配合着殷喜的话，大笑着说道，说着还用戏谑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扫楼孔和楼张二人。

    不得不说殷喜和谢云配合的极好，以至于连韩灵儿和沐丹都听的一阵浑身难受，方青云更是不必说了，现在他对于陆一凡这一伙人是又敬又怕，巴不得赶紧解决了这件事，让他们赶紧离开封城。

    “大人，你的意思是……”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选择的权力自然要留给他们自己！”陆一凡淡淡地说道。

    沐丹见状，再度将手中的丹药往楼孔和楼张二人面前送了送，继而“好心”劝道：“是选择万年人参还是选择被泡在酒坛里，二位可要想清楚才行啊！楼奕虽然可怕，可我们家大人发起火来那可要比楼奕可怕百倍千倍。说句不好听的，说到最坏也不过横竖都一死，被毒死总好过被人虐杀的好吧？更何况，楼奕大势已去，我家大人必然会将楼宗彻底剿灭，现在你们若再犹豫，那不用等楼奕对付你们，今晚你们就会成为这侯府珍藏的烈酒中的一味活人药材……所以……”

    “算了吧！大人，把他们交给我吧！”殷喜说着便狞笑着伸手去拉拽楼孔、楼张二人，殷喜的这个动作直吓得二人浑身不住的颤抖起来。

    “大人，我们愿意效忠，愿意效忠大人……”楼孔和楼张二人争先恐后地呼喊道，“给我药丸，我要吃，我要誓死效忠大人一起对付楼宗……”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和韩灵儿、沐丹、谢云几人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嘴角都是不约而同的绽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如此一来，大事可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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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万事俱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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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世上真的有一种从冰山寒蝉的毒汁之中提取而出的毒药，此毒蕴含着生死两重造化，若是能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服用相应的解药，其对于人而言就是大补滋养之物。可若是没能及时服用解药，则其药性便能在片刻间毒火攻心，令人痛不欲生，血脉倒冲而亡。

    这种诡异毒药的名字便叫做寒蝉毒丸，虽然名字与沐丹所拿出的药丸一模一样，可实际上牡丹的那瓶药丸却是个真真切切的赝品。类似于寒蝉毒丸这种毒药即便在五域之中也是极为珍贵的丹药，又岂是她沐丹所能拿的出来的？

    虽然明知寒蝉毒丸是假地，但陆一凡还是决定和沐丹合演这么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向楼张楼孔二人使诈，让二人心生畏惧胆怯，继而不攻自破，到时候莫说是一颗仿造的毒丸，就算是一杯清水也依然能将他们二人吓个半死。

    最后虽然死了一个楼郑，重伤了一个楼李。但在楼张和楼孔二人的全力配合之下，接下来的两天依旧是风平浪静，今日封城之内所发生的的一系列小动作倒也没有引起楼宗的警觉。

    对于陆一凡来说，这无疑是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虽然二日时光对于常人来说无异于白驹过隙一般在眨眼之间便已经过去，但对于陆一凡一众来说这两天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何为度日如年，他们不敢再在城中有其他的举动，无时无刻不在四处查探这封城各处以及楼宗的动静，整整两天两夜，陆一凡几乎都没敢合眼，他最怕的就是一觉醒来发现局势大变，最后再让封城重蹈了温阳城的覆辙。

    而在这两天之中，受到柳三刀和方承天邀请的西南各位城主也陆陆续续地赶到了侯府之中落脚，虽然这些城主早早的就到了，可陆一凡并没有现身与他们相见。而是将这些城主晾在了侯府之内，两天的时间只给吃喝，却不曾见面，当一些脾气暴躁的城主开始压抑不住内心的恼火，企图带人离开侯府的时候，这些人才发现原来早在他们踏入侯府之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软禁在这里了。而负责软禁这些城主的主事人，正是一心想要将功赎罪的谢云和他手下的二十七名温阳猛士。

    由于是在封城的地盘，并且花面朝祭也近在咫尺，因此这些城主虽然心有恼火，但也没有傻到真的和谢云他们动手，毕竟既然人已经到了封城，住在侯府也好，住在客栈也罢，其实都是一样不能离开。因此倒不如暂且按捺住心思，看看侯府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在花面朝祭的前一天正午，当西南十四城的最后一名城主被柳三刀和方承天亲自给“请”回侯府之时，另一方面的庞贺也赶回到了封城之中，并且还带回话来说他和纪原的行动诸事顺利，现在已经成功的将三千多城军埋伏在了城东五十里外，而庞贺此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今日夜半时分悄悄的将城中的一千五百名封城守军带出去，与纪原合兵一处，一起钳制住楼宗老巢的数千弟子。

    万事俱备，如今也只欠东风。

    正堂之中，陆一凡笑眯眯地听完了柳三刀和庞贺二人带回来的消息。西南十四城的所有城主全部入府，附近三城的守军也已经调集完毕，而且如今负责封城城防的楼宗弟子已经被陆一凡降服。如无意外今，夜庞贺定能顺利将封城大营的人马调集出去。

    直至此刻，陆一凡设计的对付楼宗的整个计划已经完成了八成，如今只差说服西南十四城能同仇敌忾，在明日花面朝祭之时能一起帮助陆一凡对楼宗五虎下手，并且在明日之后能齐心协力一起剿灭楼宗在各城之中的余孽。

    如此一来，则大功告成。

    “陆大人，西南各位城主不知道大人打算怎么和他们说这件事？”坐在一旁的方承天陪笑着说道，“这次虽然我和柳兄弟将其他十三位城主全部请到了侯府之内，但其中不少是半推半就，还有一些更是被柳兄弟给强行绑来的，只怕他们人虽然到了，但心却不服啊！”

    “其中的确是有几个老顽固，这些老顽固这几年没少收到楼宗的好处，因此他们对于楼宗非但没有恨意，反而还心存感激，巴不得楼宗能一直统治着西南一带。”柳三刀冷笑道，“其中最以西皇城主杨令、栗洲城主段海、布陵城主郭盛三人最为顽固。如果能摆平这三个人，其他的不过是一些墙头草，哪边得势自然就会倒向哪边！”

    “柳兄，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三个人？”陆一凡眉头一挑，淡笑着问道。

    “嘿嘿，依我之见杀了算了！”柳三刀冲着陆一凡嘿嘿一笑，眼神之中还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嗜血的神采。

    “杀鸡儆猴虽然是个好办法，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拿着我爹的令牌做事，这些城主虽然只是小小的城候，但也是光明正大的领皇之臣，若是我们随随便便的就杀了这些人，那我们又和楼宗有什么区别？日后领皇追究起来，就连我爹也不好交代！”韩灵儿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对于一切有可能损害韩啸的事情，她这个孝顺女儿是一律都不会同意的。

    听到韩灵儿的话，柳三刀不禁讪讪地吐了吐舌头，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其实柳三刀早就看出来了陆一凡和韩灵儿之间的感情非比寻常，而且更知道韩灵儿与陆一凡自幼便定下了婚约，因此在柳三刀的眼中，如今的韩灵儿地位无疑于就是他的主母，因此柳三刀虽然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但凡是关系到陆一凡这个主子的事或者人，他一律都不会胡乱反驳，甚至连玩笑都很少说。

    “灵儿此话言之有理！”沐丹点头赞同道。在陆一凡一行人中，只有沐丹和韩灵儿是女子，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她们二女更是因为侠气相投，再加上她们又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爽快性子，因此如今她们二人俨然已经成了一对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因此现在当韩灵儿提出异议之后，沐丹自然是毫无条件的鼎力支持，“毕竟我们此行是在韩大人的庇佑之下，无论我们决定做什么都不能牵连到韩大人才是！”

    “不错。”陆一凡点头应道，“我们如今是兵，楼宗才是贼，因此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做这么多事情，所以千万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西南十四城同气连枝，我们若想彻底铲除楼宗，就必须得到他们的支持。”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谢云淡淡地说道，“这一次我们必须将楼宗彻底置于死地，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陆一凡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眼对方青云问道：“方公子，今天晚上的酒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陆大人的话，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妥当了！今夜傍晚时分在百翠园中定能如时开席！”方青云拱手回道，“除了酒宴之外，我还从万花楼中请来了一些歌姬舞姬为今夜的酒宴助兴！”

    “什么？”听到方青云的话，韩灵儿当即便是黛眉一蹙，转头质问向陆一凡，“你还真准备让人为你们跳舞助兴啊？”

    “当然了，毕竟这次我们宴请的可是十四位城主，非同小可，所以这面子上该做的事情自然是要做足喽！”陆一凡无奈地摆了摆手，“如果不把他们哄高兴了，西南十四城又怎么能同仇敌该呢？”

    “哼！我看你们不是想同仇敌忾，而是想蛇鼠一窝！”韩灵儿气哼哼的声音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酸意。满堂之人听着陆一凡与韩灵儿斗嘴，虽然心中感到好笑，但一时之间却没有人胆敢插话。

    “庞将军，今夜子时，你准时带领城军从城西门悄悄出去吧！”陆一凡话锋一转，对着庞贺笑道，“那的守军将领楼孔我已经安排好了，子时一到他便会设法撤走其他楼宗眼线，继而将西城门虚掩半个时辰，所以你一定要在这半个时辰之中顺利将城军带出封城！”

    “末将谨遵大人之命！”庞贺对着陆一凡毕恭毕敬地拱手说道，庞贺乃是一介武夫，没什么心眼，从来都是上面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但真当做起事来却又是一丝不苟，因此找他办事倒也让陆一凡能省不少的心。

    “那好，诸位现在便各自回去准备一下吧！今夜我们是主人，要宴请西南其他十三城的城主，所以晚上的这场酒宴定然困难重重。”陆一凡陡然站起身来，对着堂中的众人朗声说道，“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所以这一场我们只许胜不许败，因为一旦败了，那此刻在堂中的你我或许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封城了。都听明白了吗？”

    “是！”

    陆一凡话音未落，以柳三刀谢云为首的众人便是纷纷站起身来，对着陆一凡拱手喝道，一时之间堂中每个人的眼中都是布满了凝重，因为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次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

    ……

    傍晚，封城之中处处张灯结彩，百姓们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花面朝祭，热闹非凡的夜市之中几乎每一个商贩的摊位上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油彩面具，有的形同狮虎猛兽、有的貌似彩蝶蜜蜂、有的好像神仙鬼马、有的则是花鸟鱼虫。各式各样，颜彩各异，模样缤纷，人们纷纷驻足在不同的摊位前，精挑细选着明日在花面朝祭之夜要佩戴的独特面具，整座封城可谓是达到了一个一年之中极为少见的热闹与繁华。

    城中夜市熙熙攘攘的声音穿透了侯府的深宅大院，直达百翠园中，而今日的百翠园内同样是四处高悬着大红灯笼，亭台楼阁在无数烛台灯笼的映射之下显的金碧辉煌，分外典雅。

    而在百翠园内同样也充斥着来来往往的人，其中大部分是白衣飘飘的侯府婢女，她们来往于百翠园的亭台楼阁之间，向宾客们送着一道又一道的美味佳肴。

    百翠园的碧绿池湖正中建有一座直径数丈有余的巨大圆亭，而在圆亭的东西各有一条白玉石桥连接湖岸，其中东桥为入，西桥为出，格调布局甚是讲究。而这座圆亭则名曰“翠亭”，是这座百翠园中最大的也是布置的最为奢华的一座圆亭。

    而此刻在翠亭的四周湖面之上飘荡着上百只点燃的灯烛纸船，这些纸船的目的一是为了应景，二是为了给翠亭照明。东西两座白玉石桥的栏杆之上更是五步一个精致烛台，一时间竟是将这两道石桥映射的如同龙宫仙桥一般光亮无比。而在翠亭的周围则更是挂满了形态各异的灯笼，每一个灯笼之上都画着不同的山水美人，在照亮翠亭的同时更是带给亭中的宾客一种赏心悦目的优雅之感。

    月光之下，翠亭之中，南北纵向平行摆放着两排长桌，长桌之上美味佳肴应有尽有，各种菜色绝品更是玲琅满目，美酒飘香弥散在正座翠亭之中，饕餮美食更是令人忍不住直咽口水。而在两排长桌的中间有一条宽约两丈的宽敞过道，过道之上红毯铺地，红毯南端为侍奴们来往换菜上酒的入口，而在红毯的最北端则单独摆放着一张桌案，而在那桌案之上所摆放的菜肴美酒也是单独的一份，不用问那里定然便是今日这场酒宴的主人的席位。

    此刻，两侧长桌之后已经落座着西南十三城的城主，他们相互谈笑，彼此客气寒暄着。如今东侧长桌依次坐着七位城主，而西侧长桌却是只坐着六位城主，在西侧长桌的最前边如今空出一席，显然他的主人还没有到，众人纷纷猜测究竟还有谁能有资格与众位城主同席而坐，因为这些城主的意识里，方承天应该坐在最北端的正席之上，那此刻西侧头端所空出来的这一席就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了。

    这些城主的贴身侍卫和随从则被安排坐在各位城主之后的小桌上，同样大鱼大肉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而在中间的红毯过道之上，如今还有十几个衣着光鲜的美人舞姬在一旁乐师的琴瑟伴奏之下，纵情摇曳着身姿，无限的妩媚在这些宾客面前展露无遗，其中一些城主已经在这醉生梦死之间看的如痴如醉，甚至连手中的酒都忘了喝，一个个笑眯眯着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些勾魂夺魄的美人，若不是碍于这里是封城侯府，只怕他们之中早就已经有人忍不住对这些舞姬扑上去了。

    酒池艳舞，琴瑟笙箫，好一副醉生梦死，好一副忘乎所以！

    就冲着今日这场美妙绝伦的酒宴，这两天原本还因为被软禁而有些心生不悦的城主也早已释怀了。虽然主人还未到，这场酒宴也还不算真正开席，但如今大部分的城主早已是开怀畅饮，把酒欢歌起来了。

    但其中自然也有一些精明之辈，对眼前的这一幕反而是忧心忡忡，其中就有柳三刀所说的那三个最顽固的城主。

    “杨公，你说这方承天的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一脸胡子的栗洲城主段海瓮声问道，说话的功夫他还不忘将一碗烈酒顺势送入腹中。

    杨令老奸巨猾，此刻他只是摇头不语，眉宇之间始终凝聚着一抹阴霾之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方承天是个什么人你我都很清楚，他会无缘无故请我们到百翠园中设宴款待我们？依我之见，他方承天今日这一场定然是别有用心！”坐在段海旁边的一位白净中年人突然张口说道，此人四十上下的年纪，长的白白净净看上去像是个老实人，可他那双不时闪烁着狡黠精光的眼睛却又令人不敢小觑于他，他正是这三个顽固城主中的最后一个，布陵城主郭盛。

    “郭城主的意思是……”

    “不用问，方承天来了！”还不待段海询问，杨令却是陡然眼神一聚，接着一双凌厉的老眼直接射向了从东桥带人笑面走来的方承天和方青云父子。

    “哈哈……诸公等候多时了，方某赔罪了！赔罪了！”方承天一进入翠亭便对着在座的诸位城主点头作揖，姿态十分谦逊。而大部分城主也自然纷纷拱手回应，顺势寒暄几句，场面倒也是其乐融融。

    “既然今日这次酒宴的主人已经到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正式开席了？”郭盛眉头一挑，不阴不阳地说道。

    “呵呵……当然！当然！”方承天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西侧的一排方桌走去，而当他走到最前端的时候，却是出人意料的没有继续走到正北的正席之上，反而是就这样坐在了西侧最前端的那处空席上。

    “嘶！”方承天此举，使得亭中其他的城主不禁一阵哗然。

    “方城主，这是什么意思？”杨令眉头紧皱着问道，“这里是封城侯府，是你方城主的地盘，你不坐上正席为何要坐在这里？”

    “杨公所言不错，这里虽说的确是我方承天的百翠园，但今日这场酒宴的主人却并不是在下！”方承天客气地笑道。

    “这……”一时之间，众位城主你看我我看你的，任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敢问方城主，今日这场酒宴的主人究竟是何人？”杨令再度逼问道。

    “是我！”

    这次不等方承天再度张口解释，一道爽朗的笑声便是陡然自翠亭之外传了过来，紧接着众人只见此刻东桥之上，一身白衫的陆一凡正带着一群人迈步走了过来，而当陆一凡渐渐走近翠亭之时，逐渐看清了陆一凡面貌的众位城主竟是都不禁心生出一抹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

    “诸位不用想了，我就是那个被你们曾经满城张贴的追杀告示中画像上的人……”陆一凡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从容不迫地环顾着亭中的每一个人，“你们应该都记得我的名字吧？陆一凡！”

    “哗！”陆一凡三个字一出，翠亭之中尽是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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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宴前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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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凡的出现无疑为翠亭之中带来了一抹颇为压抑的气氛，原本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歌舞的城主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一个个面色诧异地暗自揣摩着今夜这场酒宴的目的。而在西南十四位城主之中，也唯有一个方承天依旧神情自若地独饮着杯中的佳酿。

    陆一凡是谁？这十三位城主心里很清楚，说得好听点陆一凡在西北一带因为敢于对抗楼宗而颇负盛名。说的直白点陆一凡那可是楼宗宗主点了名要杀了的人。在西南七千里荒漠之中，被楼奕点了名要杀的人那就是楼宗的仇人，而且注定早晚都会成为一个死人。而如今这些城主竟然和楼宗的仇人聚在一起喝酒，那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个人其实都很清楚。这就意味着他们在堂而皇之的与楼宗的仇敌为伍，换言之他们是在间接的与楼宗为敌。

    这个罪名在这个地界，那可是一等一的死罪。因此从陆一凡表明身份的那一刻开始，这十三位城主就已经开始绞尽脑汁的设法与陆一凡，与这场酒宴，乃至与方承天都要划清界限了。

    “素闻陆公子当年凭借一身强悍的外功而夺得天恩大赛的魁首，后又进入圣域第一修武学院圣魂学院之中潜心修行，而后小小年纪便独闯西南之地进行磨砺，曾在温阳城不小心得罪了楼宗，后来屡次三番躲过了楼宗的追杀，曾经大胆逃入号称十死无生的南沙禁地之中，而后传闻曾出现在西皇城，被楼宗在西皇城的党羽潮盐帮设伏追杀，最后非但没死，反而还藉此消声灭迹了数月，而如今却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封城，呵呵……”不怀好意地郭盛冷笑着看向陆一凡，虚情假意地拍手称赞道，“前前后后不过两年光景，就已经做到了或许别人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说起来陆公子也是当今年轻一代的传奇人物了。尤其是今日一见，陆公子果然是年少得志，甚至比我等心中想象的还要稚嫩几分啊！”

    郭盛话中有话，表面上是在称赞陆一凡的天纵奇才，实际上却是在暗中讽刺陆一凡的年幼气盛。

    “一凡，他就是布陵城主郭盛！”柳三刀在陆一凡的耳边轻声说道，“此人和杨令、段海同穿一条裤子，都是楼宗的走狗！”

    陆一凡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也不与郭盛争执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在柳三刀、谢云、韩灵儿和沐丹几人的陪同之下，径直走到了翠亭正北端的主席正座之后，继而轻甩衣袍就这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淡笑着坐了下去。

    “方城主，或许你需要给我们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杨令老成持重，没有着急向陆一凡发难，而是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方承天。

    “不知道杨公的意思是……”方承天故意装傻，一脸茫然地看向杨令。

    “我等皆是受到方城主之邀来这里赴宴的，怎么到了此刻宾客齐聚之时，侯府之中却突然换了主人，而且所换的这个人却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这未免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吧？”杨令质问道，而与此同时他的那双老眼还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陆一凡，继而冷笑着说道，“更何况，此人还是楼宗主钦点的重犯，你让这样一个人做今夜这场酒宴的主人，难不成是想将我等全部都陷入对抗楼宗的危险境地吗？”

    “老东西，你说话最好给老子小心点！”听到杨令对陆一凡的不堪评价，柳三刀当即便是脸色一冷，接着眼中闪烁着一抹阴狠的杀意，手中的斩月长刀顺势一挥，尚未出鞘的长刀便是毫无顾忌地直指杨令，在大庭广众之下柳三刀的这个动作可谓是没有给杨令留一丝一毫的面子，而被柳三刀这么用刀直指着的杨令也不由地感到一阵难堪，脸色不由地一沉，只因为他曾在楼宗内见识过柳三刀的本事，继而才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

    “你不是方城主的亲戚吗？怎么现在又和陆一凡站在一起？”满心疑惑地段海好奇的打量着柳三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伴随着段海的问话，其余的城主们也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一时之间竟是质疑之声不绝于耳，甚至已经隐隐掩盖过了翠亭之中的乐曲声。

    “啪！”

    突然，一声酒杯落地的声音陡然在翠亭之中响起，而随着这道酒杯碎裂的突响，原本还在中间过道翩翩起舞的舞姬们也不由地惊呼一声，而后便惊恐着躲向一旁，而原本在翠亭之中余音绕梁的优美乐曲也在这道摔杯声中彻底被打断。

    整个翠亭之中顿时便是陷入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众人纷纷惊恐着看向那摔杯之人，而这人正是一上来就对陆一凡发难的郭盛。

    “哼，我看今夜这场酒宴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摔杯之后的郭盛‘呼啦’一下子便站起身来，对着陆一凡和方承天二人怒目而视，而与此同时坐在他身后的一众护卫也纷纷起身向前，一个个也纷纷将腰间的钢刀给抽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坐在前边的陆一凡，翠亭之中的场面瞬间便是有些凝重起来，郭盛更是毫无避讳地直视着陆一凡，冷冷地说道，“既然是宴无好宴，那这酒也定然不是什么好酒，郭某虽不聪明，但却也不是傻子。今夜我来这是为了赴方城主的约，却不是赴你陆公子的约。所以，恕郭某不能继续奉陪了！”

    说罢一脸不满的郭盛便欲要带着自己的护卫离开翠庭，而就在他的脚步还没来的及迈出半步的时候，殷喜却是陡然带着七八个手持尖刀的大汉恶狠狠地冲了进来，与郭盛的护卫们刀锋相接，一时之间竟是互不相让。

    “我家大人没说散席，谁也不能踏出翠亭半步，违者格杀勿论！”生性凶恶的殷喜瞪着一双虎目毫不闪避地直视着郭盛，不含一丝感情的狠辣眼神使习惯了养尊处优的郭盛不禁一阵心里发憷。目光也是由刚才的坚定渐渐变得有些飘忽闪烁起来。

    “哎呀，方城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其余的城主见到这场酒宴一上来竟是先来了这么一出全武行，一个个不由的慌了神，纷纷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与他们较为熟络的方承天。

    “诸位不必责问方城主，我来和你们解释这一切！”就在方承天左右为难之时，陆一凡却是幽幽地站起身来，手中端着一个灌满烈酒的酒壶，似笑非笑地从正席之上走了下来。柳三刀和谢云则是紧跟在陆一凡的身后。

    “本来陆某准备这场酒宴只是想好好的宴请一下诸位，有什么话我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聊，为此方城主还特意准备了美酒佳肴、歌舞姬妾为诸位助兴，却不想本来一场好好的酒宴却一上来被人搞成了这样！”陆一凡缓缓地走过各位城主的面前，尤其是在途径杨令和段海二人的时候，眼神还特意在他们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陆公子的意思是我郭某人故意捣乱了？”郭盛惧怕殷喜的凶恶，但对于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陆一凡却是毫不畏惧，“哼，我只是不想被人稀里糊涂的拖下水而已！”

    “拖下水？”陆一凡眉头轻轻一挑，而后他迈步绕过殷喜几人，缓缓地走到了郭盛的面前，“不知道郭城主所说的拖下水究竟指的是什么？”

    “陆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呢？”郭盛冷笑着说道，“我们都知道你是楼宗悬赏追杀的死敌，而我们西南十四城的城主有哪个不是受楼宗的庇佑才得以活命到今天的？今日你让我们与你一起喝酒，那岂不是在间接让我们与楼宗为敌？”

    “喂！你别忘了你这个城主是谁封给你的？”韩灵儿最受不了郭盛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当即娇喝道，“你身为领皇陛下的臣子，不知道为领皇分忧，为你布陵城的百姓谋福，反而张口闭口全都是楼宗，满心满口全都是对楼宗的敬畏和忌惮，本小姐怎么没看你对领皇陛下这么恭敬？如今楼宗称霸西南一带，甚至视领皇陛下为无物，强权控制你们西南十四城，这早已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楼奕的狼子野心更是早已被圣域的正统人士所不齿，你身为领皇之臣，非但不想着怎么讨贼除狼，反而本末倒置的在处处讨好楼宗。我且问你，什么叫拖你下水？什么叫你不是傻子？难道你处处迎合楼宗，助纣为虐就是聪明吗？那你究竟是领皇的臣？还是楼宗的狗？”

    韩灵儿的话说的极不客气，可谓算是在西南众城主面前将郭盛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哼，你不必在这里和我讲什么大道理！”郭盛恼羞成怒地朗声喝道，“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虚情假意的事谁都会做，我们虽然说是领皇之臣，可领皇真的关心过我们这些臣子的死活吗？他真的关心过西南一带百姓的死活吗？远的不提，几个月前的温阳城，所发生的事情我想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上至温阳城主谢氏全家，下至温阳城内的百万百姓，全部都死在楼宗之手，而究其原因只因为温阳城的谢家，因为一个苏盈盈惹恼了楼宗五虎，使得楼奕宗主震怒，这才惨遭屠城灾祸！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只怕温阳城堆积的尸骨也早已风干，那领皇又在何处呢？温阳城不在西南七千里荒漠之内尚且如此，更何况我等这些深居在封城势力范围之内的人？如此算来，我刚才说我们能活到现在全部都是因为受到了封城的庇佑，又何错之有？”

    郭盛的目的很简答，他就要将这里闹个人心惶惶。其实早在他得知了陆一凡是这场酒宴的主人之后，心思缜密的郭盛在心中就已经将陆一凡和方承天的目的给猜出了一个大概，而在西南各城主之中，他属于拥护楼宗的一派，因此不让陆一凡成功的借助这次酒宴团结西南各位城主，就成了郭盛当下最直接的一个目的。只要西南各城主依旧心存顾虑继而无法和陆一凡、方承天形成共识，那楼宗在西南之中的霸主地位就绝对无法被轻易撼动。其实蛊惑人心只是郭盛的第二计，他的第一计是想要趁乱离开这里，好去向楼宗通风报信，只不过被殷喜带人给堵了回来，因此才不得使出第二计来将这趟本就不清的水搅得再浑一些。

    郭盛的话说的可谓是情理至深，尤其是对于西南各位城主来说更是如鸣钟一般深入心底，令这些城主不禁心生一抹感同身受的共鸣之情。

    “陆公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郭盛看着如若有所思的其他城主，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也多了一丝挑衅之意。而与此同时，杨令和段海二人也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欣慰之色。

    “不对！”陆一凡突然张口说道，而他的这句否决也一下子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如同郭城主所言，楼宗势大以至于胆敢屠城，在西南一带更是无法无天，可谓是想杀谁杀谁，想抢多少金银就强多少金银，这一点从那张贴的到处都是的追杀陆某的告示中就不难看出来一些，继而在如此霸道的楼宗威慑之下，实力不及楼宗的各位城主不得不怕他，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忍辱偷生的活到现在，就如同方城主这般……”陆一凡说着还伸手轻轻指了指方城主，而方承天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忍辱偷生也要有个限度，而陆某此次胆敢来到封城，并且能得到方城主的鼎力支持，并非是因为陆某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陆一凡此次是从金陵城中奉命而来，而且是专程来此召集诸位，一起剿灭楼宗！”

    “嘶！”陆一凡也没有再遮掩，而他的这番话也令在座的诸位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剿灭楼宗？就连杨令、郭盛他们也没想到陆一凡的野心竟然这么大。他们原本还以为陆一凡只是想借助西南各城的力量找机会和楼宗作作对而已。

    “陆公子，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杨令故意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稳稳地问道，“敢问陆公子，你说自己奉了金陵城之命来此剿灭楼宗，可有什么凭证？”

    听到杨令的话，陆一凡缓缓地从腰间掏出护国公的令牌，将其高高地举过头顶，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此乃护国公韩啸大人的令牌，而这就是最好的凭证！”陆一凡朗声说道，他目光幽幽地环顾着周围的人，发现此刻每个人都在谨慎地打量着他手中这块令牌的真假。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护国公令牌乃是真品，一些城主的眼中已经开始渐渐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哼！”见到局势愈发变的不妙，在杨令的目光授意之下，郭盛陡然冷哼一声，继而面带不屑地说道，“陆一凡，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只凭一块小小的令牌，再加上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能真的对抗楼宗，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楼宗的封城，不是领皇的金陵城……”

    “啪！”

    “啊！”

    还不等郭盛的话全部说完，陆一凡却是猛地面色一冷，接着出手如电，陡然反手一挥，只见他那右手之中提着的酒壶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是狠狠地砸在了郭盛的脑袋上，玉瓷制成的酒壶瞬间便是在郭盛的头上被砸碎成了粉末，烈酒哗啦一下子便流了出来，瞬间便浸透了郭盛脑袋上的伤口，参杂着一缕缕殷红的鲜血一起顺着郭盛的脑袋脖子如同无数条小蛇一般迅速流淌蔓延下来……

    陆一凡，竟是突然对郭盛动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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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翠亭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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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郭盛那杀猪般的惨叫，柳三刀和谢云二人的身影也同时动了，就在郭盛身后的那群护卫刚要举刀杀上前的时候，一把斩月刀和一杆穿云枪便是陡然横扫在了那些护卫的身前。银光交错，锋芒闪动，只听得咣啷啷的几声脆响接连响起，也就在众人眨眼的功夫，那站在郭盛身后的十来名护卫手中所持的钢刀便是全部被打落在地，只剩下这些一个个虎口发麻，面面相觑的护卫呆立在那里，一时之间竟是不知所措。

    柳三刀在收刀之后，高大的身子便是猛地向后一转，宽厚的手掌一把便从后面将郭盛的头发全部抓住，继而粗壮的手臂微微向上用力，一下子便将掩面哀嚎的郭盛给拎的身子一阵晃动，郭盛就这样被柳三刀拽着头发，痛苦地仰着脑袋，柳三刀的力道之大恨不能将郭盛整个人都给提起来。而如同一个小鸡子一般被柳三刀肆意拎着的郭盛就这样被狼狈地送到了陆一凡的面前，他不敢再看陆一凡，却被柳三刀拽着头发硬生生地将脸正对着陆一凡的双眸，这种夹杂着痛苦与耻辱的动作令郭盛感到生不如死。

    “哗！”陆一凡突如其来的狠辣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惊，尤其是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城主，在看到陆一凡的手段之后一个个不由地心生畏惧，甚至连眼神都开始变的有些闪躲起来，这种畏惧的神情已经有些类似于对楼奕的那种表情了。

    如今花面朝祭就在明日，对付楼宗之事也是迫在眉睫。陆一凡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以德服人了，而非常之时用一些非常手段往往会非常奏效！

    “出言不逊，按罪当诛！”陆一凡冷冷地注视着郭盛，继而手指微微划过郭盛的脸颊，顺手还从郭盛的头发之中摘下了一小块酒壶的碎屑，接着淡淡地说道“如果西南十四城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楼宗如此的胆怯，那你们世世代代就都不会有抬起头来做人的一天！”

    “我们如今代表的是护国公大人，你们身为各城的城主理应服从我们的差遣！今日我们没有直接下令，反而是设宴款待你们，与你们一起商议对付楼宗之事就已经是在给你们面子了。这件事说到底是在帮你们自己，剿灭了楼宗我们得不到什么好处，而最大的获利者将是你们诸位！”谢云朗声说道，“这不是在害你们，而是在帮你们！西南十四城如果不能同仇敌忾，那楼宗将会永远压你们一头！”

    谢云的话再度引起了众人的一阵揣测，而此刻杨令和段海二人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们原本以为想借此机会难为一下这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继而让路一凡知难而退。却万万没想到陆一凡最后非但没有被郭盛刁难住，反而还使出如此雷霆一击，带给翠亭之中的所有人一记防不胜防。

    “杨城主、段城主，你们二位说呢？”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来，一抹似笑非笑地目光直直地看向杨令和段海二人，这令他们二人不禁精神一颤。

    此刻，他们已经渐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看上去稚气未脱的陆一凡实际上却已是个心机颇深的人，非但没有同龄人身上该有的稚嫩，反而有些时候的果决程度和对恩威并施的拿捏程度，竟是比自己这些老油条还要精准。

    “这……呵呵，既然是陆公子手持着护国公令，那我等自然要尊奉陆公子的差遣才是！”杨令此刻笑起来简直比哭还要难看，他是个老狐狸，虽然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对领皇该有的敬畏，但他却绝不会傻到当众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

    “那是，那是！”相对于杨令和郭盛，段海的脑子则要慢上许多，此刻他也只能是紧跟着杨令的步伐，连连点头附和。

    “你们……”郭盛看到杨令和段海竟然被陆一凡给吓住，当下也是心头一阵震怒，挣扎着欲要怒骂，但才刚刚张嘴，却是在柳三刀的大手用力之下再度痛苦地哀嚎起来。

    柳三刀知道，有些话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不需要有人把这层窗户纸完全捅破。

    “敢问陆公子……哦不是，应该是陆大人！”一名身材肥胖的城主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等虽说是西南各城之主，但实际上确是名大于实，本事更是微乎其微，如若不然我们也早就铲除楼宗了。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们究竟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陆大人？”

    此人的话也道出了其他城主的心声，其实这些城主大都实力薄弱，在楼宗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陆一凡会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

    陆一凡环顾了一圈众人，继而开口解释道：“我找你们，原因有二！其一，为了名正言顺，因为你们再怎么薄弱也毕竟是西南十四城的城主，是名正言顺的西南之主。而楼宗再如何强横也只是一个宗门，按照圣域的规矩宗门是没有资格插手地方城务的，更无权凌驾于你们之上，甚至在规矩上来说，宗门应该敬让你们这些城侯才是。所以剿灭越权行事的楼宗，就必须要你们这些名正言顺的城主打正旗号才行，如若不然，那纵使我们找再多厉害的高手，充其量也只是和楼宗之间的武斗而已，始终没有正邪之分。没有正邪之分，那楼宗众弟子就不会胆怯，反而加重他们对自己宗门的认同和凝聚，同样在斗争之中楼宗还会召集更多的帮手前来助阵，到时候一直拖下去必然会对我们不利。而一旦你们打正了旗号，以整治西南一带为名剿灭楼宗，那楼宗就成了叛上作乱的贼盗，到时候非但没有人敢帮他们，甚至连楼宗内部都会有人有所顾忌，甚至出现分崩离析，因为那个时候帮楼宗无异于助纣为虐，对抗你们就是对抗圣域正统，我想这个罪名即便是圣域教主都不敢轻易去触碰吧？”

    “陆大人所言不错！”方承天点头附和道，“楼宗毕竟是西南之地的宗门，而我们身为西南各城的城主，自然有责任去剿灭野心越来越大的楼宗。而如果我们心生畏惧，继而一味的等着领皇陛下出手的话，那到时候就算是领皇陛下真的剿灭了楼宗，那我看我们这些城主的宝座也算是彻底坐到头了！”

    “岂止是做到头，到时候一旦领皇陛下追究起来，只怕我们没有一个能保住小命的！”一名城主高声附和道，显然在陆一凡的循循善诱之下，这些城主已经渐渐回忆起自己还是领皇之臣这个事实了。

    看着各位城主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陆一凡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朗声说道：“第二，则是为了凝聚诸位的力量。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花面朝祭，我知道每年的花面朝祭之夜，诸位都会在万花楼中向楼宗上缴新一年的贡银，而每年也只有这一天楼宗五虎才会一起离开楼宗老巢，只带着极少的护卫进入封城之中，所以……”陆一凡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很明白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段海不禁眼睛一瞪，失声惊呼道：“所以你想在明天晚上花面朝祭之时向楼宗五虎下手？”

    “不错！擒贼自然要先擒王！只要我们能结果了楼宗五虎，那楼宗自然会不攻自破！”陆一凡点头说道，“而据我所知，楼宗五虎之中除了宗主楼奕一身修为高深莫测之外，其余的四虎都不过是泛泛平庸之辈，老二‘震天虎’楼雷都不过是个七转魂灵而已。老三‘噬魔虎’楼墨修为平平，只不过是他养的那群嗜血红蛛比较厉害，可那些红蛛在荒漠之中尚且厉害，但却不可能被他带进封城，所以一旦楼墨进了城那他最大的本钱也自然就荡然无存了。老四‘遁地虎’楼苍和老五‘霸山虎’楼畅更是两个不入流的庸才。因此只要能解决楼奕，那其他的四只虎也自然成不了什么气候了。而在座的诸位城主虽然你们大都是魂师的修为，但加在一起却也不可小觑。更何况你们各自还都带着一群精干的护卫，十四位城主的护卫全部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二三百人，而按照往年的惯例，明日楼宗五虎进城之时身边所带的弟子绝不会超过三十人，而以三百对付三十，我想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敢问陆大人，楼宗老巢据此不足二十里，一旦我们在封城之中对楼宗五虎动了手，而他们趁乱发出信号，那楼宗的数千弟子快速冲杀而来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而已，到时候我们岂不是成了笼中困兽？搞不好还会危害到城中的数百万百姓，继而再让温阳城之难在封城之中重演啊！”一名年过花甲的城主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点你大可放心，陆大人早已经在暗中布置了精锐，明夜能死死的钳制住楼宗弟子，到时候楼宗五虎只身在万花楼中，孤立无援！”方承天开口解释道。

    “原来陆大人早有安排，陆大人才思敏捷，小小年纪便已然如此深谋远虑，真让老朽佩服！”那名城主拱手恭维道。

    “可是我有一事想不明白，还请陆大人解释一下！”眉头紧锁的杨令终于按耐不住地开了口。

    “杨城主但说无妨！”陆一凡回道。

    “刚才陆大人说擒贼先擒王之言，杨某十分赞同！只不过……”杨令老谋深算地说道，“只不过且不说那楼宗主的修为是何等的恐怖，单说那震天虎楼雷，他便是已经拥有了强悍的七转魂灵的修为，试问今日在座的诸位有哪个能是楼雷的对手？当然，我知道陆大人身边有位本领超群的人物……”说着杨令还不禁抬眼看了一下柳三刀，继而干笑着说道，“可是他毕竟也只有一个人，一把刀，就算他能对付的了楼雷，那又有谁来对付楼墨、楼苍和楼畅三人呢？而且除了这些人之外，楼宗之中可还有一个最厉害的宗主，据我所知楼宗宗主的修为即便不是魂皇也差不多了，这等强者试问我们又该让谁去抗衡呢？”

    “这……”杨令的一番话无异于说出了众人的痛脚，一时之间众多城主竟是再度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每个人都满脸为难地沉思着，却任谁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陆一凡心知杨令的意思，虽然有些挑拨的意图但却也说出了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

    “不知道杨城主的意思是？”陆一凡眼神微微一动，继而似笑非笑地看向杨令。

    “老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替在座的诸位同僚担心而已！毕竟我们谁也不希望送死才是！”杨令干笑着说道，而当他看到陆一凡那愈发阴沉下来的脸色时，话锋却是陡然一变，“当然，如果陆大人能有办法对付楼奕，那我等自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杨城主的意思是在我没有办法解决楼奕之前，你是不打算帮我喽？”陆一凡直言不讳地问道。

    “呵呵，刚才陆大人自己也说了，我们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小魂师而已，就算有心帮陆大人一起对付楼奕宗主，只怕也没那个本事才是！”杨令阴阳怪气地笑道，“万一到时候非但没有帮上陆大人的忙，反而还给陆大人添了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韩城主言之有理！”段海当即附和道，“我们的这些随从护卫陆大人可以随意调遣，只不过我们这些许久未曾与人交过手的老家伙们，还希望陆大人能暂且放过我们一马，而且在和楼宗五虎动手的时候，就请陆大人不要提及我们了，权当是陆大人为我等留条后路了！”

    “是啊是啊！还望陆大人明鉴！”其余的城主一听到可以不让自己动手，也是赶忙对着陆一凡起身请求起来。

    真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陆一凡今日算是看清了这些人的贪生怕死的本性了。虽然心中恼怒，但却也不能强加于人，一时之间甚是无奈。

    “一凡，这些人都是墙头草，他们是想明日见机行事，如果我们有利那他们就会帮我们对付楼宗！如果楼宗有利，那他们就会义无反顾地调转矛头对付我们！”谢云小声在陆一凡耳边说道，“他们想隔岸观火，如今我们答应不行，不答应也不行！”

    陆一凡悄悄地点了点头，继而阴郁的神情一扫而空，脸上再度恢复了自信的神采，朗声说道：“各位所言也不无道理，我也不为难你们！在此我只要求各位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陆大人请说！”

    “你们可以不亲自出手对付楼宗，但也绝对不能以任何方式帮助楼宗，继而对付我们！”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直至明日傍晚，今日在场的每个人就请不要离开侯府了！”

    “那是，那是！”

    “我们始终忠于领皇，也必然是忠于陆大人，一定不会与楼宗同流合污……”

    一时之间众多城主纷纷表态，而他们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也陡然放了下去。

    “如此一来，那祝我们明日万事顺利，一举助陆大人成功剿灭楼宗！”方承天见状赶忙举起酒杯，遥敬向陆一凡，而在他的呼应之下，其他的城主也纷纷举起酒杯，虽然每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心事重重，但起码比让他们亲自对楼奕动手要好的多了。

    陆一凡从柳三刀手中接过一杯酒，继而与在座的诸位互敬一番，接着便将美酒送入了腹中。

    当陆一凡杯酒下肚，在方承天的授意之下原本停下了的舞乐之声再度响起，翠亭之中也再度变得喧闹了起来。

    陆一凡重新坐回到主桌之后，手中端着酒杯幽幽地看着眼前的这番热闹景象，眉宇之间却是始终萦绕着一抹淡淡的忧愁之色。

    “一凡，你在想什么？”韩灵儿俯身向前轻声问道，“莫非你真的还想指望他们和你一起对楼奕出手？你现在的手里有柳三刀这个最大的帮手，他可以帮你对付楼奕，至于其他的四个，有你、谢云还有我和沐丹，以及殷喜那些人应该也足够了！这些不早就是你想好的吗？怎么现在一听到这些人不出手却又……”

    不等韩灵儿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淡淡地说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他们只为活命，至于究竟是忠于楼奕还是忠于领皇，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那你还忧愁什么？”韩灵儿笑道，“明日便是花面朝祭，如今我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莫非你后悔了？”

    “怎么可能？”陆一凡轻轻一笑，“对付楼宗的一切我的确已经计划好了，而且想起来也的确是没有什么纰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韩灵儿好奇地追问道。

    “只不过我在怀疑统治西南一带几十年的楼宗，真的能被我这么轻易给剿灭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这一切……似乎进行的太过于顺利了……顺利的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好了好了！”韩灵儿难得的这么温柔，只见她起身站在陆一凡的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搭在陆一凡的双肩之上，手指轻轻为陆一凡按揉着肩膀，典型的一副小女儿的姿态，柔声说道，“一凡，这段时间你想的事情太多了，你太累了，你需要好好放松一下……等明天花面朝祭一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但愿明天的花面朝祭也能如这几天一样顺利的过去……”陆一凡说着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在悦耳优雅的乐曲声中静静地享受着来自韩灵儿指尖的温柔和舒适，一身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灵儿，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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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花面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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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翠园中笙萧瑟，翠亭美酒伴冬风。一夜唏嘘封城故，无眠西南十四城。

    一转眼夜色渐退，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此刻翠亭之中早已经没有了熙熙攘攘的喧闹之景，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剩饭和扔的到处都是的空酒壶，当然还有在匆匆收拾着这一切的侯府奴仆。

    昨夜的晚宴一直持续到将近黎明时分才完全散去，因此虽然现在已经天色蒙亮，但正座侯府之内却是依旧沉浸在一片酣睡之中。

    冬日的凌晨是无比寒冷的，天地之间弥散着一层浓浓的白雾，潮湿的空气和令人瑟瑟发抖的寒风时不时地透过人的衣领，将刺骨的寒意灌入人的衣袍之内，令原本困意浓重的人也不禁浑身一颤的打个激灵，接着顷刻之间便能彻底清醒过来。

    “嘶！”

    在柳三刀的陪同之下，陆一凡静静地站在百翠园中看着来来往往收拾残局的奴仆，借着蒙蒙初光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气，顿时一股冰冷的凉气便是顺着他的口鼻直接灌入胸腹之内，令他心中压抑了一夜的那抹难以言明的燥热顿时消散了不少。

    “一天之中也只有这个时刻是最干净的，没有人满为患的躁动，没有熙熙攘攘的吵闹，整座城都是干净的，人也比别的时候干净许多。”陆一凡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干净到可以暂时忘记一切俗世，忘却一切争斗！”

    “可太阳不久之后便会升起来，城中沉睡的人也会接连清醒，很快这里就又会变成一片争名逐利的污秽之地！”柳三刀嗤笑着说道，“现在的干净只不过是暂时的。一凡，你喜欢现在的感觉，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凌晨的宁静，而是在无意的逃避着白天的纷纷扰扰。”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眼神一动，继而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满脸笑意的柳三刀，淡笑着说道：“柳兄，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心思豁达的汉子，却没想到你说的话竟然如此富含禅性。”

    “禅性？”柳三刀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我可不喜欢这个东西，想的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是啊，想的太多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陆一凡点头赞同道，“其实与其说是我在逃避，不如说是我心生怯懦！”

    柳三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关心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是不是楼宗的事？如果你不想去面对今天的事情，那就安心在侯府之中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解决！等你一觉醒来，我会做好所有的一切。”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不禁心生一抹感动。其实他和柳三刀之间并没有真正关乎生死患难的感情，也没有朝夕相处的沉淀，他们从相识到现在不过寥寥数月，但柳三刀对陆一凡却是义无反顾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陆一凡当然知道这些全都是因为柳三刀尊奉陆一凡为少主的原因，说白了这是他的老祖宗冥远给他留下的福荫，并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得到的。

    陆一凡时常在想，如果没有冥远神族和柳氏一族这件事，当日在西皇山谷之中，柳三刀会不会就直接把自己和沐丹给一刀宰了？只凭陆一凡自己的本事，有没有可能从柳三刀手中逃过一劫？又有没有可能和柳三刀成为肝胆相照的朋友？柳三刀又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追随？

    就现在的陆一凡来说，他很清楚答案一定是否定的，他没有那个本事收服柳三刀这样的人物，这一点上他还远远不及他的老祖宗冥远的万分之一。

    而如果没有柳三刀的话，对付楼宗陆一凡根本就不可能有今时今日这般底气和魄力。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就不禁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再变强才行。他打心底之中，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依靠别人活着的人，更不喜欢狐假虎威的做事。从小练功准备参加天恩大赛是这样，进入圣魂学院之后和青门对抗依然是这样。

    曾经是父母，学院之中是颜双和唐若汐，如今是柳三刀……

    虽然他一直在努力奋进，但陆一凡却也忍不住去想，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真正正的依靠自己的本事撑起一片天。

    “一凡……”看着渐渐失神的陆一凡，柳三刀不禁轻声呼喊一声，“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今夜对付楼宗的事？”

    被柳三刀的声音所唤醒，陆一凡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淡笑道：“今夜恐怕要辛苦你了！楼奕修为强横，除了你之外，我们之中怕是无人再是他的对手！”

    “一凡放心！”柳三刀大咧咧的一笑，“我见过那老东西，他的斤两我很清楚，区区九转魂王的修为放在西南一带或许已经是个绝顶高手了，但在我柳三刀面前却是还远远不够，要他的老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虽然柳三刀的话说的狂傲，但却也从侧面证明了他那足以自傲的本事。

    “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陆一凡点头说道，“殷喜带人对付楼畅，谢云负责对付楼苍，我对付楼雷。今夜楼宗五虎绝对不能活着走出封城，否则不仅我们倒霉，就连封城的百姓都要跟着一起遭殃。”

    “明白！”柳三刀点头说道，“你的冥远剑自从拔出来之后还未真正见过血，这次就拿楼宗五虎的首级为你祭剑！一凡，天都已经亮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再去万花楼看一眼殷喜他们埋伏的怎么样了！”

    “好！记住，十四位城主所带来的护卫一定要守在外围，这些护卫大都没什么真本事，不必让他们白白送死，只要一心一意对付楼宗五虎带来的几十个弟子便可！”陆一凡眉头紧皱地叮嘱道。

    “一凡，你可真是个菩萨心肠！”柳三刀笑道，“如果换做我，我一定让这些十四城的人去对付楼奕，权当是给那十四个贪生怕死的城主一个教训！”

    “给他们的教训关那些护卫们何事？”陆一凡摇头说道，“行了，你快去吧！”

    在陆一凡的责备声中，柳三刀笑着走出了百翠园，继而身形一晃便跃上了屋顶，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侯府的上空之中。

    今日是花面朝祭，是封城这个地方最重要的节日，在经历了一整天的繁华喧闹之后，整座封城也终于在傍晚时分迎来了这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刻。

    封城地处于西南荒漠之中，一年之中少有不眠之夜。但今夜在封城之内却是注定无眠，封城各处皆是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就连四面城墙之上都燃起了挂浮于高空之中的大红灯笼，甚至连守城的军士都脸上带着面具，身上披着红袍，以示节日的喜庆。

    封城之内，今夜走上街市的百姓无疑是这一年中最多的，几乎每家每户的男女老幼都会喜气洋洋的走出家门，每个人都带着模样迥异的面具，女子一般都是蝴蝶凤凰，而男子则是雄鹰猛虎，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个性之人带着纯白或者纯黑的面具游走在人群之中。

    封城各处不时的燃起绚丽无比的烟花，漆黑的夜空之中爆发出朵朵梨花，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走在街市之中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喜庆喧闹，想必任何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被这股气氛所感染，继而投身到花面朝祭的庆祝之中。

    市坊之中到处都是吹拉弹唱之人，还有许多街头的艺人就地圈了块场地，开始了形式各异的杂耍表演，时不时的在空中翻几个高难度的跟头，顿时便能迎来一群围观者的叫好和呼喊。

    孩子们在街上奔跑嬉戏，老人们喜欢在茶舍酒肆之中饮酒下棋，而中年人则喜欢携老带幼的在街市上逛着不同摊位上的新鲜玩意，至于年轻的男女们，则会纷纷聚集在月老祠、七夕阁这样的情意绵绵之地，许下一个愿望，系下一根红绳，期待着能在来年遇到一个有缘人。

    看着封城之内的其乐融融，祥和融洽，这令刚刚走出侯府大门的陆一凡几人不禁由衷的感慨，真是好一副太平盛世之景。

    今夜陆一凡身着浅白袍，脸上带着一个紫色蝴蝶图案的面具，这是韩灵儿专程替他买来的，说是和他胸口上的胎记很配。而柳三刀、谢云等人则是分别带着龙虎面具，若不是他们手中那分外扎眼的刀枪，其实看上去倒也和这封城之中的普通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韩灵儿身着一身粉罗裙，脸上带着一个粉色的羽毛面具，打扮的就像是一个惹人疼爱的美人精灵。而沐丹则是带着一个纯白的假面，并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

    今夜陆一凡早已经做好了安排，他们几个不会一上来便和楼宗五虎撕破脸皮，而是要佯装成陪同方承天前去赴宴的几名随从，待到酒过三巡时机成熟之时，再伺机出手。

    万花楼，位于封城正中最为繁华热闹的地带，这里是封城乃至整个西南荒漠之地最为浩大的一座风月楼。比起温阳城的醉梦楼不知道要大上多少。

    万花楼上下共分为九层，寓意着九重天之说。这里号称是西南一带达官贵人们的九重天堂，来到这里的男人们可以用流连忘返，醉生梦死来形容。不知有多少男人进入万花楼之后，只知道万花楼中百花争鸣，争奇斗艳，却不知道外边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流逝了多少时间。

    这里是消金窟，更是男人冢。不知多少流连于万花楼的男人最终死于酒色之上，但这非但不会影响万花楼的生意，而且还会吸引更多的富贵之人前仆后继到此领略万花楼的风采，真正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万花楼绝对是个享受的地方，因为这里不同于一般的青楼舞苑，万花楼中不仅有风情万种的各地美人，更有珍藏多年的陈年美酒和取材自各地的奇珍美食。正因为万花楼的与众不同，这也是为什么楼宗会将一年一度的花面朝祭放在万花楼这个地方度过，而不是放在自己的宗门之内的原因。

    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事情是，在整个西南之地都被楼宗牢牢把控的局势之下，这座鹤立鸡群的万花楼却并非是楼宗所有，而这也是唯一一个地处在封城之中，但却与楼宗毫无瓜葛的地方。

    万花楼的主人究竟是谁？这件事整个封城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起码方承天这个城主是不知道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万花楼的主人一定是个背景极其深厚的人，深厚到就连西南霸主楼宗都不敢横插一脚，否则他又如何能在楼奕的眼皮子地下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生意呢？

    今夜的万花楼比往日任何一天都要热闹，为了迎合花面朝祭的节日，今夜万花楼中的所有姑娘和侍仆全都戴上了各种各样的面具，尤其是这里的女子，所带的面具更是妖艳非常，魅惑非常。而她们在遮起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脸蛋之后，索性将本就十分暴露的衣裙脱的再度‘清凉’一些，一个个尽可能的将香肩****暴露无遗，摇曳着水蛇般的细柳腰肢，透过面具所映射而出的勾魂夺魄的妩媚眼眸，和琼鼻之下红唇贝齿的温润喘息，再加上这里的胭脂水粉味道香气扑鼻，以至于在寒冷的冬日时节，给进入到万花楼的男人一种发自肺腑的燥热之感。

    能来万花楼玩乐的人在封城乃至西南之地都是非富即贵的，而今夜这里更是汇聚了封城及其周边几乎所有的富贵之人，九层之高的万华楼竟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怀抱着两三个美人饮酒作乐的纵情男子，万华楼中舞乐之声就从未间断过，所唱的内容更是一些风月之词，听的这里的人简直都要忘乎所以了。

    如同往年一样，今夜万花楼的整个九层全部都被人给包了下来，而能拿得出这等手笔的人自然便是楼宗宗主楼奕，每年的花面朝祭楼宗五虎都会和西南十四城的城主汇聚在这万花楼的第九层，这已经成了这里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而封城之中虽然富贵之人不少，但却也无人胆敢和楼宗争个高低。

    整个九层为一个通透敞亮的大堂，大堂布置装饰可以用雕梁挂栋，乃至是金碧辉煌来形容。镀金的房梁，纯金碧玉的屏风，山水美人赫然呈现其中，大堂四周还摆放着数个由白玉翡翠所打造而成的巨大鱼池，池中各种鱼儿畅游其中。整个九层大堂的地面铺着的是上好的玉砖，这些玉砖长宽一尺，其中每一块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房梁之上悬挂着金银烛台，大堂四周还伫立着上百根镂空的金柱，烈火燃于柱中，不仅将这里照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更为这里带来了一股暖意，与外边的寒风彻骨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这等布置也足以显示出万花楼的主人究竟是个拥有怎样实力的人物。

    此刻，西南的十四位城主以及他们的随从都已经汇聚在了万花楼的九层大堂之中，大堂正中还摆放着一张由金玉打造的巨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只不过此刻这十四位城主却也没有一个人胆敢坐在桌边，他们全部都唯唯诺诺地站在九层的楼梯口处，焦急却又耐心的等待着楼宗五虎的到来。

    陆一凡几人和这些城主的随从一样规规矩矩的站在后面，默默地等待着。而此刻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正带着二三十个身材傲人的美人走进大堂，这些女子全部都是等一下要伺候九层这些贵客的。

    最有趣的事，此刻无论是城主还是奴仆，大堂之中的所有人的脸上带着模样迥异的面具，相互之间若不是十分熟悉，根本就分不出谁是谁。

    站在最前边的方承天时不时地会转过头来，胆怯地看向陆一凡，而后又将头急忙转回去，不难看出此刻的方承天内心定然是十分的紧张。

    “诸位不必紧张，自然一些就好！”陆一凡站在后面轻声说道，“你们今夜只管吃喝玩乐，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

    虽然陆一凡的话这么说，但这些城主之中还是有人抑制不住地焦虑不安。

    终于，就在众人从傍晚时分一直苦苦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楼梯上传来的一阵沉闷而凌乱的脚步声，在瞬间便打破了堂中每个人的思绪。

    “楼宗五虎，终于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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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老谋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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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在十四位城主的耳中犹如渐渐响起的丧钟一般，令他们每个人原本就十分压抑的脸色变的愈发苍白了几分，尤其是站在最前边的方承天，此刻他竟是连笑容都变的有些奇怪，打眼看去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嘴角在抽搐。

    “诸位，刚才在宗门之中处理了一些家务事，因此让你们久等了！”

    伴随着楼奕的一声淡淡的寒暄，楼宗五虎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楼雷因为前两日脚骨被柳三刀踩伤，因此今日特意拄了一根精铜打造的拐杖。此刻，楼宗五虎每个人的脸上也都戴着一个虎头面具，遮住了他们原本的面容。而跟在楼宗五虎身后的还有八个楼奕的亲信弟子，至于其他的弟子则是全部被他们留在了下面。

    此刻这八名亲信弟子分为两队，每四个人合力抬着一个偌大的黑箱子，两口箱子全部都是箱口紧闭，任谁也看不到其中究竟所放何物。

    “这……”看着姗姗来迟的楼宗五虎，尤其是看到那两个奇怪的箱子，十四位城主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能明白楼奕此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按照往年的惯例，楼宗五虎向来是空手而来的。

    “来吧，入座吧诸位！”楼奕倒是真不客气，走入大堂之后非但没有在十四位城主面前驻足片刻，反而还大手一挥，如同这里的主人一般随意的走到了圆桌旁坐了下去，而其他四虎也依次坐在了楼奕身旁，至于七八名弟子则是规规矩矩持刀站在他们几人的身后。

    方承天再度相互看了几眼，继而便赶忙走过去依次入座。而当楼宗五虎出现的时候，陆一凡几人也下意识的向后躲闪了几分。

    万花楼外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烟花四起，在半空之中绚丽绽放，令身在九层的众人将这番美景看的一清二楚。

    “呵呵，楼宗主，这是今年我西皇城的贡银……”杨令说着便欲要从怀中掏出账目明细，而他看向楼奕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敬畏的笑容。

    “欸，杨城主，此事先不急！”不等杨令将明细递过来，楼奕却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继而他目光一撇，看到了头上带伤的郭盛，眼神微微眯起，神色之中带有一丝玩味之意，“我说郭城主，你的脑袋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前天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好好的，怎么这才一天没见你却变成了这副德行？”

    郭盛脑袋上的伤是被陆一凡昨夜用酒壶砸出来的，可若是没有陆一凡的这一砸，西南十四城今日又如何能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

    “昨夜喝酒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撞到了！”郭盛敷衍着说道，显然他现在的局势是左右为难，他打心眼里是倾向于楼奕的，但如今十四位城主已经达成契约，他又不能明着违背护国公令的权力，因此说起话来也是极为不自然。

    “要当心！”楼雷冷笑着说道，“有时候自己不小心会把自己摔死的！”

    “嘶！”楼雷话一出口，西南十四位城主便是同时心头一惊，此刻他们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因此听起话外之音来也是异常的敏感。

    “本宗主向来不喜欢像你们这些人一样说话总是兜圈子，既然现在人都已经到齐了，有几件事我就和你们一起说道说道！”楼奕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随着他的声音，在座的十四位城主恨不能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正所谓心中有愧做什么事都不踏实，现在的这些城主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不知道……不知道楼宗主想和我等说些什么事？”方承天鼓起勇气，干笑着问道。

    “呵呵，别的先不说，先说说我和你方城主之间的事情吧！”楼奕抬眼轻轻扫了一下方承天，继而淡淡地说道，“上次我看中了你身边的那个叫阿三的年轻人，我曾说过给他几天时间考虑，今夜我看差不多是时候该给我一个答案了！”

    楼奕的话说完，大堂中的所有人便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锁定在了身高要高出周围人一头有余的柳三刀身上，虽然柳三刀带着面具，但他那魁梧硕大的体型还是在第一时间便出卖了他。

    “那个……阿三，我看你还是自己和楼宗主说吧！”方承天一直在强作镇定。

    柳三刀听到方承天的话，不禁嘿嘿一笑，继而朗声说道：“楼宗主的好意阿三心领了，不过这两天我也仔细想了想，虽然楼宗主很器重我，不过我的性子却并不适合楼宗，因为楼宗干的很多事，我都干不出来……”

    柳三刀的话说的在场的这些城主们个个都心惊肉跳，虽然他们都知道今夜陆一凡与楼奕翻脸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可他们还是希望这一刻能晚一点到来。

    “哦？”楼奕倒是没有太过于惊讶，只是似笑非笑地问道，“如此说来，你是拒绝老夫的邀请了？”

    “不错！”柳三刀戏谑地说道。

    而当陆一凡看到楼奕在被拒绝之后的表情依旧如此淡定稳重的时候，心头不由地升起一抹异样的沉重之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楼奕，因此对于这个人他并不是真的了解。如今看来，楼奕似乎要比他想象的还要老练稳重许多，而往往这样人应该是极难对付的。

    “也对！”楼奕摆出一副理解的模样，笑盈盈地说道，“你怎么可能接受我的邀请呢？要知道你已经有主子了。而且你现在想杀我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归顺于我？是不是？”

    楼奕此话一出，大堂之中便是再度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注视着楼奕，任谁也不敢轻易张口接话，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听明白了楼奕这话中的意思。而就在楼奕话音落下的时候，陆一凡的眼神却是陡然一变，紧接着一抹不祥预感便是油然而生。

    “今天，我还给今夜这场酒宴的主人带来了一些礼物！”楼奕没有再在柳三刀的问题上过多纠缠下去，而是将话锋一转，目光开始缓缓地扫动在这些城主的身上，“这也是我今夜为什么来迟的原因。”

    整个大堂之中所有人都在听楼奕一个人说话，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动静，楼外的喧闹声此刻在这些人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样，遥远而虚幻。

    生性鲁莽的段海实在承受不住这种来自于内心之中的无形压力，伸手便朝着身前的酒杯端去，欲要喝杯烈酒压压惊。

    “放下！”

    就在段海的手指才刚刚碰触到酒杯的一瞬间，楼墨那阴冷而狠历的声音却是陡然响起，吓得段海的身子猛地一激灵，接着手指不稳便将桌上的酒杯给碰洒了。

    “这……”

    “这里只有一个大堂，而在大堂之中也只有这么一张金桌！桌上的美酒菜肴全部都是给今日这场夜宴的主人所准备的。段城主，我且问你，你是今夜这场夜宴的主人吗？”楼奕沉声问道。

    “我……”段海在楼奕的逼问之下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张着嘴不出声。

    “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又怎么配当今夜的主人呢？”楼奕突然笑道，他的声音苍老而略显沙哑，笑起来十分骇人，“段海，今夜你没资格在这里动筷子，滚到一边去！”

    段海万万没有想到楼奕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如此训斥，当下也是脸色涨红，一时之间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僵在了那里愣愣地看着楼奕，虽然心中恼怒但却又万般不敢发作。

    “没听到本宗主的话吗？”楼奕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之中的一抹极为猛烈的寒光，“站起来，滚到一边候着！”

    楼奕的话再度吓得段海身子一颤，此刻在楼奕那强悍无比的威势之下，段海再也顾忌不了什么面子了，只能悻悻地站起身来，战战兢兢地走到后面，和他的随从站到了一起。

    大堂之中鸦雀无声，剩下的十三位城主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

    “楼宗主……”

    “你也滚过去！”还不等杨令开口，楼奕却是先行发了话，“还有你们，有谁觉得自己资格不够的，就主动给我站到一边去！”

    楼奕此话一出，剩下的十三位城主先是互相看了看，接着便纷纷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站到了后面，显然他们没有人觉得自己有资格再继续坐在这里了。

    此刻，偌大的圆桌之旁也只剩下了楼宗五虎。

    陆一凡终于可以肯定今夜这件事定有蹊跷，但他现在还不敢肯定这究竟是楼奕在故意使诈，还是楼奕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怎么？没人敢坐在这里吗？”楼雷眼神狰狞地扫向站在那里的所有人，“男子汉大丈夫，偌大一个封城竟然连个主事的都找不出来吗？”

    “如果不想今夜封城生灵涂炭，不想楼下那些百姓变成我嗜血红蛛的美餐的话，那就请今夜这场夜宴的真正主人做到这里，和我们宗主好好的谈一谈！”楼墨阴阴地说道，“现在还有的谈，如若磨没了宗主的耐心，那事情就没得谈了！来啊，把宗主为他准备的第一件礼物给我抬上来！”

    “是！”

    伴随着一声附和，只见四名楼宗弟子便将其中一口黑箱子从后面抬到了众人面前，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箱子，尤其是十四位城主的心中更是充满了好奇。

    “方承天，打开它！”楼奕轻声说道。

    唯唯诺诺的方承天犹豫了片刻，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将箱子缓缓地打开，而当箱口打开的一瞬间，一抹浓浓的血腥之味便是陡然传出了箱子，飘散在大堂之中，令堂中的众人都不禁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嘭！”

    终于，箱子被方承天完全掀开了，而当箱子打开的一瞬间，箱内所呈现的东西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呕。那些被老鸨带上来的女人们更是尖叫着捂住了眼睛，一个个吓的连连后退。

    此刻，在箱子之中赫然堆积着三具尸体，与其说是三具尸体不如说是勉强可以看出是三个人形模样的尸块，这三具尸体如今早已是变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粘稠的鲜血参杂着破碎不堪的脏器看上去触目惊心，令人心悸。而最为恐怖的是，在三具尸体之上此刻竟是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嗜血红蛛，而这些嗜血红蛛的身上此刻还粘染着这三具尸体的鲜血。这种场面，不用想也知道。显然这三个人在活着的时候就被硬生生地塞进了满是嗜血红蛛的箱子之中，而后在箱子内被活活的咬死了。

    三具尸体的脑袋此刻早已经残破不堪，鲜血淋漓的脸上表情更是显得十分的狰狞恐怖，显然他们在临死之前定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虽然他们已经面目全非，可眼神毒辣的方承天还是在瞬息之间，便惊呼出了他们三人的名字：“这是……楼李、楼孔和楼张……”

    不错，此三人正是那负责守城的三位楼宗弟子，其中楼孔和楼张已经被陆一凡收服，而楼李也在被狠狠的教训之后答应帮助陆一凡一起隐瞒对楼宗的情报。

    可如今，他们却是真的应验了当初自己的话，惨死在了楼宗之手。

    “怎么样？这件礼物还满意吧？”楼奕淡淡地说道，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没那么仁慈了，继而他目光陡然一凝，接着便是死死地锁定在了柳三刀的身旁，一字一句地说道，“看到他们是不是有些失望啊？陆一凡，陆大公子！”

    “轰！”

    楼奕话音一出，陆一凡便是脑中陡然闪过一阵轰鸣，大脑在一瞬间竟是出现了空白，心中的震惊之情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和陆一凡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西南十四位城主以及柳三刀、谢云几个，其中尤其以方承天和柳三刀最为诧异，他们可是亲自去拜会过楼奕的，那个时候楼奕表现的可谓是丝毫无异于常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蛛丝马迹。难不成，是他们都被骗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楼奕的城府也未免太过于恐怖了吧？

    “现在，你可以坐过来和我好好的谈一谈了吧？”楼奕似笑非笑地说道，“今日这万花楼中，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能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旁边的，也只有你陆一凡了！”

    “陆公子，请吧！”楼畅冷笑着说道，“需不需要我亲自去请你啊？”

    “你敢动一下试试，我保证你第一个死！”不等楼畅的话音落下，谢云那阴狠的声音便是陡然响了起来。

    “这不是谢家二公子的声音吗？怎么样？谢云，别来无恙啊？”楼雷冷笑着调侃道。

    “你以为你还有和我们谈判的条件吗？”韩灵儿见局势不妙，便娇声喝道，“本来我们今夜也是打算对付你们的，现在既然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索性就直接动手吧！”

    “不急！不急！”楼奕淡笑着摆了摆手，而后他对着陆一凡挥了挥手，示意陆一凡坐到自己的对面，表现的泰然自若，毫不慌张，“如果没有谈判的条件，我又岂会找你们谈呢？”

    楼奕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眉头便是陡然凝聚起来，心头莫名其妙的升腾出一抹奇怪的感觉。

    “来啊，把我为陆公子准备的第二件礼物给抬上来！”

    伴随着楼奕的一句话，只见站在后面的四名楼宗弟子便合力将另一个黑箱子抬到了陆一凡几人的面前，而当这口箱子在陆一凡的面前徐徐打开的时候，里面出现的一幕却是令陆一凡的心跳都瞬间停滞了。

    箱子之中，赫然便是满身鲜血奄奄一息的纪原和庞贺二人。而最为致命的是，纪原的那根狼头铜棍此刻竟是插在了纪原和庞贺二人的肩头，如同串糖葫芦一般将二人的身体硬生生的串在了一起，殷红的鲜血染透了他们二人的衣衫正汩汩地顺着铜棍向外冒着。而当大堂之中的光亮照进箱子之时，气若游丝的纪原却是艰难地抖动了一下身体，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抬眼看向一脸震惊的陆一凡。

    “一……一凡……对……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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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反被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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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原！”

    韩灵儿和谢云率先惊呼一声，接着他们二人便赶忙冲上前去，设法将伤痕累累的纪原和庞贺从箱子中抬出来。

    而在陆一凡那充满震惊的眼神之中却还突兀的涌上了一层痛苦之色，他双眼通红地看着奄奄一息的纪原，嘴唇抑制不住的轻轻蠕动着，不过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此时此刻，他的心头除了痛苦便也只剩下愤怒，陆一凡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计划会害的纪原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看着谢云和韩灵儿带着一些护卫将纪原和庞贺慢慢搀扶出箱子的时候，陆一凡的双手却是已经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力道之大足令他拳头上的骨节都变得泛白，一股躁动不安的魂力也渐渐地在他周围逸散而出，炽热的焰魂和刺骨的冰魂分别出现在他的左右拳风之上，令他那双通红的眸子也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红一白两种诡异的颜色。

    此刻，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陆一凡是真的动怒了。而就在陆一凡的气势逐渐攀升之时，楼奕的眼中也渐渐涌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与此同时，一抹浩瀚的气势也缓缓地自楼奕的身上散发出来，楼奕气势之强足以将陆一凡的那抹怒气给压制的死死的，显然楼奕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应对陆一凡的突然出手。

    “一凡……”

    柳三刀见状，赶忙伸手在陆一凡的身后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陆一凡的冲动，柳三刀很清楚现在的陆一凡是被怒火攻心，而并非是理智之下的决定，更何况现在也绝不是动手的时候，楼奕之所以会搞出这么多的花样，就必然也做足了准备。

    “陆公子，惊喜吗？”楼奕冷笑着说道，“老夫送你的这两件见面礼，你还满意吧？”

    楼奕的声音令原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陆一凡顿时清醒了几分，有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越是局势突发的情况下人就越需要冷静，因为愤怒和慌张只会令自己越来越被动，只有冷静地去面对眼前的突变，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

    陆一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思绪之中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继而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待他的双眸重新睁开的一瞬间，理智的光芒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被众人搀扶到一旁的纪原和庞贺，待从沐丹那里确认了纪原并无性命之忧之后，陆一凡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渐渐放了下来。

    “纪原，是我失算才害你受伤的，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陆一凡对着纪原轻声说道，语气阴沉而凝重，甚至还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压抑。而在说话的功夫，陆一凡也迈步走到了纪原和庞贺的身边，此刻狼头铜棍正斜插在他们二人的左肩头，硬生生的穿透了纪原的肩胛骨和庞贺的左侧锁骨，殷红的鲜血早已染透了他们二人的衣衫，此刻庞贺早已经疼的昏死过去，而满头冷汗的纪原却还在硬生生的咬牙坚持着，没让自己昏过去，他之所以如此坚持，就是因为他要亲口向陆一凡说一声对不起。

    浓重的血腥味令一些胆小之人甚至都不敢靠近，十四个城主更是站的远远的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纪原，此刻虽然他们的眼中看的是纪原的伤势，但心中想的却是自己的命运。

    谢云的手紧紧地攥着从纪原庞贺二人身体传出来的部分狼头铜棍，避免铜棍的晃动再加剧了二人的伤痛。而沐丹则是在用灵族特有的手法为他们二人封住血脉，减轻痛感。

    楼宗五虎也不做声，只是用一抹戏谑的目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很有意思的大戏。

    “一凡，必须把铜棍拔出来，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沐丹转头对着陆一凡急声催促道。

    “让我来……”

    “不！”不等柳三刀说完，陆一凡却是猛地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只见陆一凡缓缓地蹲下身子，略显颤抖的右手一下子便紧紧地握住了铜棍的一端，“我来！”

    “一凡……咳咳……”纪原眼神迷离地看着陆一凡，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苍白的嘴唇才刚刚张开，一阵夹杂着鲜血的猛烈咳嗽却是先一步喷了出来。

    “纪原，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陆一凡眼神凝重地望着纪原，而他的左手还紧紧地握住了纪原的右手，二人手指交错之时，无声的力道却足以传递他们二人之间想要诉说的一切，而与此同时陆一凡也轻轻地将身体前倾，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纪原的目光，而后贴着纪原的耳朵轻松地说道，“我们并没有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放心！”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的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而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两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额……”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见他那紧握着铜棍的右手却是突然用力向外一抽，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烈，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将插在纪原庞贺二人肩头的狼头铜棍给整个抽了出来，而当铜棍夹杂着一串血线从纪原的肩头脱离之时，一阵钻心剧痛猛地袭上纪原的脑海，只听得他闷哼一声，接着脑袋一歪，整个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了陆一凡的肩头昏了过去。而纪原身后的庞贺也跟着发出一阵惨叫，之后便是同样再也没了其他的动静。

    从纪原伤口喷出来的鲜血直接洒在了陆一凡的面具之上，令他那本就诡异的蝴蝶面具看上去更多了一丝血腥之美。

    “照顾好纪原！”

    对着沐丹和韩灵儿嘱咐了一句之后，陆一凡慢慢地转过身子，朝着圆桌走了过来，而与此同时他也顺手摘下了遮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哐啷啷……”

    随着一阵杯碟被打翻的脆响，陆一凡随意的将摘下来的面具扔在了楼宗五虎的面前，继而在柳三刀和谢云的陪同之下，颇为潇洒的坐在了楼奕对面。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你不仅早就看穿了我的计划，而且还会将计就计，让我误以为你已经中计了，直到最后一刻再给我雷霆一击，打的我们措手不及。好手段，佩服！”陆一凡坐在桌子对面，面沉似水地说道，语气平淡而深沉，没人能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此刻的陆一凡内心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你也不错，小小年纪就懂得谋划布局，区区几个人而已就敢闯入楼宗腹地，而且只凭借一张令牌就敢调兵遣将，排兵布阵，拥有此等胆识的人老夫见的本就不多，而像你这么年轻的却还是头一个！”楼奕淡笑着说道，此刻他的语气就像是一个长辈在点评晚辈一样，轻松惬意之中又蕴含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自傲之气，“假以时日老夫或许真的难成你的对手。但只可惜，如今的你年纪尚浅遇事无多，想和老夫一较高下，终究是太稚嫩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承认自己终归是小瞧你楼宗的本事了！”陆一凡淡淡地说道。

    “哈哈……楼宗弟子成千上万，我楼宗能屹立于封城数十年，称霸西南七千里荒漠多年而不倒，若是没有些真本事岂不早就被人斩草除根了？”楼奕大笑着说道，笑声中夹杂着一抹明显的傲气，“如果能这么轻易就被你们这几个小娃给算计，那楼宗就不是楼宗了。你以为你控制住了几个看门狗就能真的封闭这里的消息吗？老夫不妨实话告诉你，你们几个人还未到封城，我就已经知道你们的意图了！我一直未有动作，就是想见识一下你陆一凡能玩出些什么花样！”

    楼奕此话一出，最慌张的人莫过于西南十四城的诸位城主，他们现在在心里快恨死陆一凡了，更痛恨自己怎么就上了陆一凡的当。这些谨慎了一辈子的城主如今却是全部都栽在了几个年轻人的手里。其实他们早就应该意识到，陆一凡根本就不会是楼宗的对手。

    西南荒漠这么大，封城周围更是人多眼杂，楼奕敢这么说陆一凡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这次，陆一凡自己也承认的确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老夫已经很久没碰上过像你们这样不知死活的人了！”楼奕幽幽地说道，“死了几个弟子，我一直故意佯装对一切都毫不知情，也算是给足了你陆公子表演的机会，在这个过程中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被你算计了我却还在想着如何对付你，在你面前我们几个就像是一群小丑一样，最有成就感的人应该是你才对！”陆一凡不阴不阳地说道。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身边多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这件事我也早就知道了，所以当日方承天带人去拜访我的时候，我才会故意安排楼雷去试探一下此人的深浅，虽然他的体内没有魂力，但本事却是如此恐怖，果真是个与众不同的高手。你陆公子在几个月之前还被我楼宗弟子追杀的到处逃命，怎么去了一趟西皇山身边就多了这么一个高手？而且潮盐帮的几十号人也全部惨死在了西皇山谷之中，他们都死了，你却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再加上你身边的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高手，我想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此人就是名震西皇山，令人闻风散胆的西皇山悍匪，柳三刀！”楼奕说话时候目光却是如同一道精光一般直射向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继而淡笑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结交上柳三刀的，但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你身边，也难怪你陆公子今日有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

    当楼奕道破柳三刀的身份时，十四位城主无不感到一阵诧异，其中尤其是以西皇城城主杨令最为震惊，要知道西皇山那可是他管辖的地盘，柳三刀的大名他更是早已如雷贯耳。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敢将这个阿三和西皇山中的柳三刀联系到一起。如今听到楼奕这么说，他又如何不感到诧异？

    “呵呵，看来不只我喜欢表演，你也差不多！”陆一凡突然嘴角一翘，冷笑着说道，“既然你明知道柳三刀是我带来一起对付你的人，那你还虚情假意的邀请他做什么楼宗的第六虎？”

    “不！这并非虚情假意！”楼奕摇头说道，“对于柳三刀这样的高手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结交，更何况你与他认识也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我料想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不算牢固，因此我才会向他发出诚邀。只可惜，今日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遥远比我想象中的亲近许多！”

    “老东西，挖人墙角可不是什么好事？”柳三刀冷笑着说道，对于楼奕的所谓赏识他根本就毫不领情，“而且我要杀你，根本就用不着那么多计划，如果我现在拔刀的话，老子保障你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哈哈……悍匪柳三刀的本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被柳三刀恐吓之后，楼奕非但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还放声大笑起来，“我承认，那天你在宗门之内表现出的本事的确不弱于老夫，但谁胜谁负还未曾可知！更何况此时此刻楼宗的数千弟子就在城外持刀候命，而且我三弟的百万只嗜血红蛛也早就隐秘于城中各处，只要万花楼争端一起，楼宗弟子便会在顷刻之间杀进城来。我三弟哨声一响，百万红蛛今夜便能在这城中美餐一顿，用不了几个时辰，封城就会变成第二个温阳城！”

    “老东西，你吓我？”柳三刀眼神一冷，手中的长刀也被他“砰”地一声摔在了桌上。

    “不是吓你，是提醒你因为你们的自大，会害了一城的人为你们殉葬……”楼墨阴冷尖锐地声音陡然响起，继而他的目光扫了一下那些城主，再度改口道，“或许还不止一个城……”

    楼墨此话一出，十四位城主当即便是浑身一颤，一个个吓得冷汗直流但却是谁也没敢开口说话。

    “如果你真的想杀我们的话大可直接动手，又何需坐在这里和我们说这些话？”就在柳三刀将要拔刀的时候，陆一凡却是突然按住了他的手，继而目光冷冷地直视着楼奕，缓缓地说道，“你送我的两件礼物，其中那三个楼宗弟子早已经变成了死人，而你却没有杀害纪原和庞贺，这就说明你还不想和我彻底撕破脸！直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聪明！”楼奕颇为赞许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淡笑着说道，“真不愧是文鼎公的公子，果然聪慧过人！”

    “这些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直言吧！”陆一凡此刻颇为不耐，他不太想和楼奕多说半句废话。

    “好！”楼奕眼神猛地一聚，神色之中突兀地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继而幽幽地说道，“你和我楼宗的恩恩怨怨我可以既往不咎，封城的百姓我也可以不杀，甚至这些背叛了我的西南十四城的城主我也可以一并放过，我用最大的让步和这么多条人命来和你换三个人！只要你能将他们三个全部交出来，那这段时间所发生的这么多事我可以全当没有！”

    “你只要三个人？”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

    “本宗主大人大量，自然可以对你这个晚辈忍让一番！更何况，这三个人你陆公子都很熟悉！”楼奕笑道。

    “谁！”

    谢风！谢云！苏盈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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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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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奕的条件一出口，大堂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谢云静静地站在陆一凡身后没有多说一句话，他不想扰乱陆一凡的心智，更不想左右他的选择。

    楼奕为什么会点名要谢风和谢云，陆一凡心中当然明白，所谓斩草要除根，谢风和谢云都是难得的武学奇才，年纪不过三十左右的谢风如今已经拥有了魂王修为，而谢云更是年不足二十便是触及到了魂灵之境，若是放任他们两兄弟不断发展，只怕用不了几年就会重新杀上楼宗，到时候即便是楼奕也抵挡不住。

    楼宗屠城时杀了谢家上上下下，这可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但凡是个有点血性的人都一定必报这种杀父灭门之仇，所以楼宗更不敢放任他们两兄弟逍遥在外。以这两兄弟的资质和潜力，放过他们那就等于是在养虎为患，此等心腹巨患一日不除，楼宗一日便是别想睡个安稳觉。

    所以楼奕才会向陆一凡点名要谢家兄弟。但楼宗念念不忘苏盈盈这件事，陆一凡可就真的有些想不通了，难不成这楼宗五虎真的如此的色胆包天？以至于为了一个苏盈盈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出事端？

    不过饶是心中有再多的疑问，陆一凡此刻也没什么兴趣去问，只见他目光微垂，手指轻轻地滑动着面前的一个酒杯，口中淡淡地说道：“你所说的这三个人，我一个都给不了你！”

    “嘶！”陆一凡话一出口，大堂之中便是陡然响起一片惊呼之声，尤其是那些城主们，现在他们的小命可全都攥在陆一凡的手里，陆一凡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那岂不是在故意激怒楼奕？

    “哦？为什么？”楼奕的反映倒是没有众人想的那么生气，反而还颇为平静。

    “因为谢风和苏盈盈现在何处我也不知道！至于谢云，他如今是我的兄弟，你说我可能会把自己的兄弟交给你吗？”陆一凡冷笑着说道。

    “哈哈……”陆一凡话音刚落，楼奕便是左右看着其他四虎放声大笑起来，而伴随着他的笑声，楼雷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楼奕伸手指了指陆一凡，嗤笑着说道，“我早就料定你不会答应我的条件，刚才我不过是想试你一试罢了！”

    楼奕的话令陆一凡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继而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感动的谢云，接着冷笑着对楼奕说道：“我看你不是想试试我，而是想趁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我为了自保答应了你的条件，那我陆一凡就此身败名裂，身边的朋友早晚都会众叛亲离，到时候我比死还要难受，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我说的对吗？楼宗主！”

    陆一凡话音一落，楼奕嘴角的笑容便是猛然收起，与此同时眼神之中闪烁出一抹极为隐晦的光芒。

    陆一凡冷笑着看着楼奕，淡淡地说道：“更何况，你根本就没想过真正放过我！你想先拆散我们，然后再逐个击破，杀人先诛心，好恶毒的手段！不过说到底你还是心有顾虑，你是在顾虑现在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你们五个未必会有绝对的胜算！楼宗主，这回我又说对了吗？”

    随着陆一凡的话锋越来越凌厉，楼奕的眼神也变得愈发阴郁起来。

    “陆一凡，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不仅聪明，而且还懂得吃一堑长一智！”楼奕的声音变得而愈发深沉起来，“看来在经历了前两天的事情后，现在若是再想引你入局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哼，我之所以会变聪明，全都是拜你所赐！”陆一凡冷哼道，“你是老奸巨猾之人，我又岂能再用单纯的思想去揣测你的意图？”

    “好！”楼奕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把所有的筹码一并摆在你面前！楼下的无数封城百姓，再加上他们十四位城主的全家老小，现在换你们几个的小命！如果不希望这些人死，那就主动交上你们几个的性命。如若不然，你们大可尽情出手，到时候万花楼里胜负未分，万花楼外却早已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了！陆一凡，你换不换？”

    “你这不是想让我们战死，而是想把我们活活逼死！”沐丹怒声说道。

    “战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楼雷冷笑道，“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即便是真的动起手来，你们今夜也不会有丝毫的胜算！”

    楼雷的这句话说的异常自信，这令陆一凡的心头不禁一动，他现在甚至在怀疑楼宗会不会还安排了其他的埋伏。要不然楼雷何以如此自信？要知道楼雷可是亲自尝到过柳三刀的厉害的。

    “哼！封城百姓和这十四个城主的全家又与我们何干？想杀你便杀你，难不成你以为我们还会受你这些条件的威胁吗？”柳三刀冷笑着说道。

    “你或许不会！但陆公子会不会那就不一定了！”楼奕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陆一凡，“陆公子，别忘了你今天拿着的可是护国公的令牌在做事，如果这一城的百姓要是因你的选择而死，那护国公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太好过了！”

    “卑鄙！我爹才不会受你们这群狗贼的威胁！”韩灵儿怒喝道，“你猖狂什么？我爹早晚会带兵平了你的楼宗！”

    “是吗？”楼雷嗤笑道，“就算是真有那一天，只怕你们几个也没机会看到了！”

    “陆大人啊……请你看在我方承天忠心辅佐，尽职尽责的情份上，就救救我们全家吧……”

    “是啊，陆大人，昨夜咱们可是有言在先啊，你说过不会连累到我们的……”

    “就算不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也要救救封城数百万的百姓啊……他们是无辜的……陆大人不希望封城的孩童们日后没有爹娘，老人没有子女吧？”

    “陆大人，明鉴啊……”

    一时之间，十四位城主竟是纷纷朝着陆一凡跪拜下来，一个个哭天抹泪的，苦苦哀求着。

    “你们在干什么？”谢云手中的长枪一挥，顿时一股劲气便是直接将那些跪在地上的城主们给吹翻在地，对着这些贪生怕死之徒怒目而视“你们的命是命，那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都给我站起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我等知道这样做委屈了你们，可你们却能救下百万普罗大众，功德无量……”

    “狗屁功德，要是为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鼠辈去送死，等到了阎王殿都没脸见人！”柳三刀冷笑着喝骂道，“想让老子替你们死，这种事你们想都不要想！”

    “陆大人……”众位城主心中惧怕谢云和柳三刀，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

    陆一凡在这些城主的苦苦哀求之下也是面露难色，他双拳紧握，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虽然……虽然我很想救你们和封城的百姓，但我无权决定我这些朋友的生死……”

    “好一句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楼奕却是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陆一凡，“那好，今日本宗主高兴，就发一次慈悲心。你的这些朋友可以不用死，我现在只要你陆一凡一个人的命，这回你总有权决定了吧？”

    “老东西，我现在就劈了你！”听到楼奕的话，柳三刀顿时暴怒不已，“噌”的一声抽刀便朝着楼奕的脑袋上砍去，半空之中只见一道银光迅速闪过，刀锋快若闪电，势如惊雷。

    “咔嚓！”

    “轰！”

    柳三刀的刀出的快，而楼奕却是躲得更快，就在柳三刀的刀锋下落之时，楼奕陡然双手一推金桌，巨大的力道之下，令他连人带椅子紧贴着地面直直地向后滑了出去，一举避开了柳三刀的攻击范围。再看那如惊雷一般骤然下落的斩月刀，在刀刃碰触到金桌的一瞬间，整个刀身竟是没有片刻的犹豫，随着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陡然响起，斩月长刀瞬间便是将这张偌大的金桌给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继而桌子塌落，桌上摆放着的菜肴酒壶顷刻间便是砸落一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躲在一旁的万花楼的女人们再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我看你他妈能躲得了几刀！”柳三刀一刀失手，但却是没有片刻犹豫，脚下猛地一跺地面，接着身影便如一道流星般朝着楼奕贴了上去，而与此同时一抹无法匹敌的浩瀚气势也瞬间凝聚在他的刀锋之上，再看柳三刀的额头之上，那道麒麟烙痕竟是也在瞬息之间变得更加醒目了几分，暴戾、血腥的气场瞬间便是笼罩在整座九层大堂之中。

    “柳兄住手！”

    突然，陆一凡的一声暴喝瞬间在柳三刀的耳畔响起，陡然逼停了他的脚步，以至于柳三刀高举着的斩月长刀竟是硬生生地被他悬在了半空。

    “一凡？”柳三刀眉头紧皱地转过头来，一脸焦急的看向陆一凡，但此刻陆一凡的视线却没有在看他，而是在看不远处的那群万花楼的女人。

    原来就在柳三刀对楼奕动手的那一刻，楼畅便带着八名楼宗弟子手持着尖刀猛扑进了那群惊呼不已的女人堆里。他们的突然闯入无异于是虎入羊群，那群女人的尖叫也在瞬间变成了惨叫，楼畅几人提刀便砍，逢人便杀，下手竟是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个照面都不打就先把冷森森的寒刀挥了过去，也就是在柳三刀对楼奕动手的短暂功夫，原本站在那里的那群娇滴滴的美人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毫无生机的尸体，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惨死在血泊之中。今夜是花面朝祭，这群原本准备陪着贵客们饮酒作乐的勾栏美人，竟是转瞬之间便从喜事变成了丧事，她们死的突然，死的好不甘心。

    “这只是个教训，如果再有下次，死的就绝不只是这些女人！”楼畅一抹脸上的鲜血，恶狠狠地对着陆一凡说道。显然他是在责备柳三刀对楼奕突然出手这件事。

    “你们有没有人性啊？那些不过是些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你们竟然如此痛下杀手！”韩灵儿气得一把便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横眉冷对地怒视着楼畅。

    “女人又怎样？在温阳城的时候，尚且在襁褓之中啼哭的婴儿他们也没有放过一个！”谢云冷冷地说道，显然眼前的这一幕令他想起了数月之前这群楼宗弟子在温阳城所犯下的罪行。

    “畜生、禽兽、猪狗不如！”韩灵儿气的把自己能想到的骂人的词全都说了出来，“你们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在西南之地，楼宗就是天王老子！现在你们得罪了这里的天，要遭到报应的是你们！”楼雷一脸坏笑地调侃道，“不仅仅是你们，还有万花楼外那些在街市上纵情庆祝花面朝祭的封城百姓！”

    “陆一凡！”楼奕陡然冷喝道，“本宗主可没耐性和你耗下去，这群人是死是活，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

    “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命？”陆一凡的心情此刻反倒是没有了刚才的起伏，尤其是当他看到那满地的鲜血时，整个人反而变得平静下来。

    “如果没有你，温阳城的事就不会发生！”楼雷朗声喝道，“当日在醉梦楼，如果不是你多事，苏盈盈我当时就可以带走，那也不会有以后的这么多麻烦！你不仅挡了我楼宗的路，而且还屡次三番害的我楼宗颜面无存，苏盈盈是如此，谢风被放走的那一晚也是一样，还有西南荒漠之中的那场血战，几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楼宗如此颜面无光的人！你不死，我楼宗上下难解心头之恨！”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真以为在这里你们成了天？真以为领皇会对你们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陆一凡怒声说道，“凡是都要顺着你们的意思，容不得半点忤逆，如此嚣张霸道，你们早晚会尝到恶果！”

    “哼！废话少说，陆一凡你现在还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死，二是让封城百姓和十四城主陪着你一起死！”楼墨冷冷地说道。

    “一凡，不用理他们，我保护你杀出去！”谢云朗声说道。

    “我们能杀的出去，可封城百万百姓又能不能杀出去呢？”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说道，“前边已经有了一个温阳城，我不想现在又多一个封城！”

    “现在后悔得罪楼宗了？可惜已经晚了！”楼畅喝道。

    “一凡，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们的话吧？”沐丹焦急地劝阻道，“即便你死了，他们也依然不会放过封城百姓的！”

    “封城毕竟是我楼宗宗门之所在，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将这里变得血流成河！”楼奕似乎是想打消陆一凡求生的念头，执意说道，“陆一凡，或许你救不了温阳城，但现在你可以救封城！”

    “陆大人，你若肯救封城于危难之中，我方承天愿意为你刻碑立传，建庙起祠……”

    “你给我闭嘴！”不等方承天的话说完，韩灵儿便是直接走上前去，狠狠地踹了方承天一脚，直踹的跪在那里的方承天身子不禁翻到在地，“别听他的，一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杀出去，回金陵城把这一切告诉领皇陛下，求他派兵对付楼宗，到时候再为封城的百姓报仇！”

    “如此说来你是要对这里的一切弃之不顾了？”楼雷冷笑道。当陆一凡看到楼雷的神情时，总感觉楼雷的心里似乎充满了底气，这种就感觉就好像即便是今日自己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也一样有办法强行留下自己的性命。

    “莫非楼宗还有什么没有揭开的底牌不成？”陆一凡在心中暗想道。

    “啧啧啧……楼奕啊楼奕，你们和他们啰嗦了这么半天依旧没有商量出个结果，不如直接动手全部杀了吧！老夫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办，没时间在这里和你们瞎耽误工夫！”

    就在陆一凡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冷厉的笑声却是陡然从虚空之中传出，紧接着只见一位脸上带着纯白面具的灰袍白发老者，竟是如同鬼魅一般就这样诡异地浮现在了九层大堂之中，在他主动现身之前，根本无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而在此人出现的一瞬间，一直自信满满的柳三刀，热切的眼神却是陡然凝固了下来。在陆一凡的诧异目光之下，沉寂了许久的柳三刀终于开口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然而他的语气却是陆一凡从未见过的凝重沉闷。

    “此人，很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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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舍生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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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长的身材，素灰的长袍，白色的面具，再加上他那独特的好似魔鬼般的奸细阴冷的嗓音……这位神秘的白面老人，就如同从阎罗殿中走出来的勾魂无常一样，令人望而心怯，不胜胆寒。

    而当白面老人出现的一瞬间，一直坐在椅子上，连受到柳三刀攻击都不曾起身的楼奕，却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而当他站起身来的同时其他四虎也赶忙起身对着白面老人呈现出弯腰欠身的恭敬姿态，似乎在这位白面老人面前，楼宗五虎的地位瞬间就从不可一世的霸主，变成了几个卑躬屈膝的奴才。

    “老祖，您来了！”楼奕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谦卑，此刻他对着白面老人说话的样子，俨然就像是西南各位城主对他说话时的样子，战战兢兢，恭恭敬敬。

    “我若再不出现，只怕今夜这个烂摊子只凭你楼奕收不了场吧？”白面老人冷笑着说道，言语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对楼奕的不满，“眼前不过是区区几个小娃，竟然就把你的楼宗搅和成了这副模样？楼奕啊楼奕，不是老夫故意刁难你，我看你是快要镇不住西南这块地方了！”

    “老祖息怒！”

    听到白面老人的话后，一向心高气傲的楼奕竟然如同一个受了惊的奴才一样，竟是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颤抖不已的眼神之中所表露而出的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令平时受尽了楼宗欺负的人看了不禁暗叫一声痛快。

    “老祖息怒啊！此事本不愿惊动老祖，时才宗主其实已经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逼入死局，相信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件事就能顺利解决……”楼雷也在一旁急忙为楼奕打着圆场，拱手对着白面老人苦苦哀求道，“更何况今日有老祖在此，就算这群人再有本事，今日也定然插翅难飞……”

    “楼雷住口！”楼奕陡然冷喝一声，继而低声喝斥道，“一切事情老祖心中自有分寸，又何须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好了好了！”白面老人似乎对于楼奕和楼雷所表演的双簧没有一丝兴趣，随意地摆了摆手，继而在楼墨和楼苍搬过来的椅子前优哉游哉地坐了下去，举手投足之间那种毫无顾忌的姿态，俨然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而透过纯白的面具，一双如鹰一般锐利而明亮的黑眸正直直地盯着坐在对面的陆一凡，眼神之中蕴含着一抹说不出的深意，“你就是这次获得天恩的那个陆一凡？”

    “你是何人？”陆一凡眉头一皱，幽幽地问道，“既然被楼宗五虎都称之为老祖，想必你也是楼宗的人才是！为何阁下不把面具摘了，让我见识一下能让楼奕都如此胆战心惊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呵呵，所谓入乡随俗！这里是封城，今日是封城一年一度的花面朝祭，出于对这里的尊重，我劝年轻人你最好也把面具带上，莫要坏了封城的习俗！”白面老人不阴不阳地笑道，“人老了，就越来越喜欢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规矩了，等你老了之后也许你会明白老夫的意思！”

    “老祖，我想他永远都没机会明白您的意思了，因为陆一凡今夜根本就不会活着走出万花楼！”楼墨冷冷地说道。

    “就算我们走不出万花楼，我保证你这杂碎也一样活不到明天！”柳三刀甩手将长刀横于身侧，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楼墨，相比于楼墨身上的凝重阴气，柳三刀的刚猛之势则更显得骇人。

    “好一个魁梧的汉子，老夫真没想到这天地间竟然还有这般人物。体内没有一丝的魂力，但身上所爆发出来的气势却也不亚于老夫，外功高手老夫见的多了，但如你这样的奇人异士，我活了这么多年倒也真是头一次遇到！”白面老人目光打量着柳三刀，口中则是连连称奇，“不知你的功夫源于哪门哪派？师出哪个宗门？”

    “你想知道吗？不如等你打赢了我再说！”柳三刀神色凝重地看着白面老人，如果说对付楼奕他有九成的把握，那对付眼前的这位神秘的白面老人，他能战胜的机会却绝不会超过三成，与其要力挫对手，莫不如让柳三刀与这白面老人拼个同归于尽更有把握些。

    “哈哈……这点小事，莫非还用得着老夫亲自出手吗？”白面老者突然放声大笑道，继而他的笑容渐渐收起，目光更是陡然一凝，一双老眼直直地盯着柳三刀，口中却是淡淡地对楼奕说道，“楼宗主，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老夫我今夜就坐在这里，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忤逆你的意思！”

    “嘶！”白面老人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片哗然，西南十四位城主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而陆一凡几人则是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凝重，若这白面老人真的要插手这件事，也就是说柳三刀这张底牌将再无用武之地，因为一旦柳三刀被白面老人死死牵制，楼奕一旦全力出击，那么陆一凡几人便会在分秒之间就被斩杀殆尽。

    这个困局，是今夜这大堂之中的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现实。

    “陆一凡，虽然现在有老祖出面为我做担保，但我刚才说的话却依然有效，机会现在就摆在你面前！”楼奕冷视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只要你肯自行了结，其他人我楼宗可以一概不追究。选择权依旧在你自己手里，免得你说本宗主言而无信！”

    “老杂种，你痴心妄想！”由于愤怒以至于柳三刀手中的长刀都被他握地微微颤抖起来，刀锋之上微微悠然响起一阵金属蜂鸣，似乎是这把刀在催促着主人出手。

    “这件事是楼宗主和陆一凡之间的事情，老夫希望你不要插手！”听到柳三刀的话，坐在一旁的白面老人不禁冷声训斥道，“刚才老夫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件事谁也不能插手，否则休怪老夫以大欺小……”

    “你怎么不去死啊？”还不等白面老人的话说完，柳三刀却是抢先张口骂了起来，“你说别插手就别插手，你以为你是谁啊？今日我也把话说明白了，今天晚上别人怎么办我不管，但我柳三刀却不会坐视有人伤害陆一凡一根毫毛，不管谁想对陆一凡动手，都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这把刀愿不愿意！喝！”

    “呼！”

    柳三刀的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斩月长刀向前一挥，顿时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劲气涟漪如同一道巨大的月弯一般，朝着白面老人和楼宗五虎横切过去，一时之间刀锋刚猛，劲风四起，除了坐在正中间白面老人能够安然无恙之外，包括楼宗五虎在内的其他人则是全部被这股霸道的劲气给吹得连连后退了数步，就连宗主楼奕也不禁身形一个踉跄，脚下向后搓了半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柳三刀的突然发飙，使得堂中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且不说楼宗五虎心中是何等的震惊。单说谢云、韩灵儿和沐丹三人，在听到柳三刀的话后同时心头一颤，在他们的心中柳三刀的这番话换做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说出来都不觉得奇怪，唯独是这个与陆一凡认识不过数月的柳三刀说出来，却显得异常的古怪。

    “他……他到底和一凡是什么关系啊？”韩灵儿黛眉紧蹙地看向沐丹，“你看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就好像楼奕为难的人不是一凡，是他自己一样！他为什么要为一凡这么拼命？”

    听到韩灵儿的轻声细语，沐丹并没有直言回答，但她的眼神却是变得愈发凝重起来，柳三刀是她和陆一凡同时遇到的，按理来说柳三刀和陆一凡是什么关系，沐丹身为局内之人应该看的最清楚，可如今就连她也有些说不清楚。

    “柳三刀是柳元的后人，而他竟然这么拼命的保护陆一凡……除非……”

    “除非什么？”韩灵儿追问道。

    “哦，没什么！”沐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改口道，“我是说除非他们俩在西皇山里一起闭关练功的时候，结交了极为深厚的兄弟情义。”

    对于沐丹的搪塞，韩灵儿并没有什么怀疑，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迈步走到陆一凡身边，朗声说道：“柳三刀说的不错！不只是他，本小姐也是一样，谁要是想对陆一凡不利，那就先杀了本小姐再说！”

    “我也一样！”站在一旁的谢云挺枪向前，枪杆一扫便是将陆一凡护在了长枪之后，“要对陆一凡动手，那就先从我谢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们……”陆一凡此刻深受感动，眼睛也瞬间变的红润了几分，“这份情谊我领了，但是这回是我的事，请让我一个人来解决，你们谁也不要插手！”

    “一凡……”

    “我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还不等柳三刀反驳，陆一凡便是眼神一正，语气陡然变的强硬起来，话锋之中竟是丝毫容不得别人半点质疑，“你们全部都给我退后，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你们谁也不能轻举妄动，我自会解决！”

    “这……”虽然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心中不肯，但当他们看到陆一凡那坚定而不可动摇的眼神时，却也不敢硬着反对，一时之间竟是左右为难起来。

    “一凡，总之我绝不会让他们伤你的性命！”在陆一凡审视的目光之中，柳三刀犹豫再三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而后便拉着谢云二人收起刀枪向后退了几步。

    其实陆一凡之所以要这么说，并不是他不识抬举，也不是因为他骄傲自大，而是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有这个令柳三刀都十分忌惮的白面老人在场，一旦与楼宗发生了混战，不仅仅会连累封城百万百姓不说，而且搞不好今夜这万花楼的所有人都活不了。虽然他们不怕死，但陆一凡却不想让他们死的如此冤枉。他想要一个人，挽救封城的这场浩劫，即便不一定能救得了，起码也要亲自去试试，总不能不战自败吧？

    “不行！你管的了柳三刀和谢云，却管不了我韩灵儿！”韩灵儿倔强地拽着陆一凡的胳膊，无论陆一凡如何的劝说却是死也不肯松手。

    无奈之下的陆一凡终于停止了劝说，他的右手轻轻地搭在韩灵儿的玉手之上，看向韩灵儿的眼眸之中更是柔情似水，以至于在他的注视之下，原本还一脸怒气的韩灵儿竟是在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被陆一凡看的脸色绯红，就连眼神都有些情不自禁地闪躲起来。

    “灵儿，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一起同生共死吗？”陆一凡柔声问道。

    “呸！谁要和你同生共死，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就这么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日后我不开心了找谁出气？”韩灵儿倔强地轻哼道，只不过她此刻的声音竟是小的堪比蚊子声了。

    “那好！既然你不想我死，那就与我一同与楼宗一战！可好？”陆一凡无奈地笑了笑，继而问道。

    “恩！”看见陆一凡终于不再推开自己，韩灵儿也赶忙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激动地注视着陆一凡。

    “去，从殷喜那里把我的剑帮我拿来！”陆一凡轻声说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灵儿毫不犹豫地便转身朝着守在纪原身旁的殷喜走去，然而就在她刚刚转过身去的一瞬间，陆一凡却是陡然探出右手，快若闪电的一记手刀便是轻轻地打在了韩灵儿的后颈之上，韩灵儿呜嘤一声便向前昏倒而去，好在被眼疾手快的沐丹及时给抱住，这才没摔倒在地上，多年的外功基础令陆一凡的力道拿捏的很好，不但没有伤到韩灵儿还能令她昏睡上一两个时辰。

    “放心！”

    陆一凡最后再次对着柳三刀几人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继而扫视了一眼众人之后，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而就在其转身的一瞬间，陆一凡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殆尽，当他的脸庞再度出现在楼奕等人面前时，俨然已经换成了一副冰冷无比的滔天杀意。

    “怎么？后事安排完了？”楼畅戏谑地调侃道。

    “楼奕！”陆一凡没有理会楼畅的嘲讽，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楼奕，一字一句地喝道，“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今夜我可以给你！”

    “这……”陆一凡此话一出，众人无不一阵错愕。

    “楼奕，从南沙禁地到西皇山，从温阳城到封城，我与你楼宗之间的这笔账可以说已经到了根本就无法挽回的地步！”陆一凡的双眼微微眯起，幽幽地说道，“但这些终究是我与你楼宗的恩怨，今日我陆一凡愿意一肩承担，只要你能记住自己刚才的话，我陆一凡的这条命今夜便可以给你！”

    “好！”楼奕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杀你，我楼宗日后的颜面何存？只要你死，那我就当做这是给我的一个交代了！”

    “想让我死还不简单！但是，我陆一凡怎么说也是个修武之人，你让一个修武之人自行了断，这简直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要我的命，但却不能侮辱我的尊严！”陆一凡冷声喝道。

    “你想怎么样？”楼奕似乎从陆一凡的话音之中听出了一丝端倪，语气也不禁变得冷厉起来。

    “很简单，既然你是楼宗宗主，那我与楼宗的恩恩怨怨自然也要你站出来了结。所以我现在正式向你发起挑战，我和你光明正大的打一场！”陆一凡突然说道，“若是我最终死于你之手，那我陆一凡也算是死得其所，终究没有辱没了家门的名声！不知道楼宗主，你敢不敢与我一战呢？”

    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还故意冲着楼奕挑了挑眉毛，挑衅之意不言而喻，他这明显是在激楼奕应战。

    “楼宗主若是害怕，也可以叫上你的四个兄弟一起出手！”陆一凡冷笑道，“楼宗五虎一条心，你们一起上我也不会介意的！”

    “陆一凡，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讨价还价吗？”楼雷怒喝道。

    “狗东西，都让你们五个人了难不成还不敢应战？”柳三刀冷喝道，“既然这么胆小，我看你们以后别叫楼宗五虎了，改叫楼宗五鼠吧！哈哈……”

    随着柳三刀的话，白面老人倒是颇有兴趣的将目光转向了楼奕，而当楼奕意识到之后吓得不由地身子一颤。

    “对付陆一凡这种小崽子何需宗主亲自动手，待我去三五下结果了他！”从未和陆一凡交过手的楼苍想要在楼奕面前立功，当即便是冷笑着提着自己的鬼头大刀朝着陆一凡大步走了过去。

    “楼苍不可……”

    “欸！楼苍怎么说也是你楼宗的第四虎，论身份也足够了，你就让他去结果了陆一凡吧！”还不等楼奕劝阻，坐在中间的白面老人却是饶有兴致地打断了他的话，“而且我也一直想找机会见识一下，掌管西南之地的楼宗五虎，究竟有几个是真有本事的？”

    白面老人既然开口，那楼奕心中再苦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中暗骂楼苍的愚蠢自大。

    “陆一凡，今日就让你楼苍爷爷送你最后一程！”楼苍冷笑着说道。

    看着提刀走来的楼苍，陆一凡的嘴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意，继而一股磅礴而深蕴的气势自其体内散发而出，接着只听得陆一凡猛然口中一声大喝：“冥远剑，给我出！”

    “嗡……”

    一声扰人心智的剑鸣之声陡然从殷喜的身后传了出来，接着还不待众人捂住耳朵，只听得“噌”的一声脆响，接着一道耀眼刺目的紫光骤然间便是冲天而起，接着冥远剑飞出剑鞘，如一道流星般划过众人的头顶，直接闪落在了陆一凡那微微举起的右手之中。

    当陆一凡的五指紧紧地握住那剑柄之时，紫色精光骤然大盛，瞬息之间便盛极而衰，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是光芒尽收，古朴利剑的傲然本色也赫然浮现而出。

    “好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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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血挑楼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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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苍虽然有些盲目自大，但其实他心中也是仔细盘算过的，如今陆一凡的修为不过是一转魂灵，而论境界，身为二转魂灵的楼苍还要高出一层，因此他才敢冒然出头，一是为了在楼奕面前抢个功劳，二是为了在白面老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只可惜，楼苍终究是小看了陆一凡的本事。

    当冥远剑落入陆一凡手中的那一刻，逼至身前的楼苍也陡然大喝一声，接着脚下一跺地面，肥胖的身子顿时腾空而起，半空之中偌大的鬼头大刀被他凌空高举，紧接着一抹耀眼的红光瞬间便是自刀锋之上绽放而出，楼苍立功心切再加上如今他楼宗一方势在必得，因此在气势上他更是丝毫没有保留，体内的魂力疯狂运转，几乎在顷刻之间便是全部汇聚在了刀锋之上，紧接着只见楼苍的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芒，嘴角扬起一丝嗜血的微笑，继而暴喝一声，气吞山河的鬼头大刀便是自上而下笔直地朝着陆一凡的天灵盖劈了下来。

    刀势如山，气势如虹，刀锋刚劲，似虎如龙！就在刀锋下落的瞬息之间，大堂之内竟然陡然刮起了一阵冷厉寒风，而这股厉风的最中心正是出自那刀刃之上。

    “陆一凡，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记住，夺你小命的人是楼宗的四爷，遁地虎楼苍！”楼苍狞笑着肆意怒吼着，“如若不服，死后大可化作厉鬼来找你楼苍爷爷寻仇！死吧！”

    说罢，如一道闪电般的鬼头大刀，便是在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中重重地朝着陆一凡的头顶斩落而去。

    “越是庸才，就越是聒噪！”陆一凡眼神一冷，口中淡淡地说了一句，继而还不等众人惊呼，他却骤然出手了，没有过多的动作，没有繁琐的招式，更没有大呼小叫的气势，只有快若闪电的一个微微侧身，恰到好处的避开了那楼苍刀锋下落的路线，接着手腕一翻，锋利无比的冥远剑便直接剑指身在半空的楼苍的身体，继而右臂陡然向前一挥，剑尖便直接刺向那身形下落的楼苍，两种完全反向的力道若是一旦碰触，那楼苍的身体必然会被冥远剑给硬生生的刺穿不可。

    “四弟小心！”楼奕见状不禁急声呼喊道，“此子手段颇多，四弟切莫轻敌才是！”

    陆一凡不卑不亢的反击令气势如虹的楼苍不由地心头一惊，不过他的反应倒也不算太慢，就在陆一凡侧身的一瞬间，他就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一丝不妙，再加上楼奕的出言提醒，令楼苍原本不屑的神色也陡然变得有几分凝重起来，至今他身在半空之中的身子猛地朝着侧面一扭，继而将自己那宽大的肚子给收了起来，减少了自己的破绽，而与此同时其双手紧握着的鬼头大刀也猛地斜插在了暴露在陆一凡一侧的身体旁，用鬼头大刀那宽厚的刀身将自己的侧肋给完完全全的遮挡住，避免陆一凡一剑得逞。

    而就在楼苍刚刚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陆一凡的冥远剑便已经到了，只听得“嘭”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冥远剑的剑尖便是重重地刺在了鬼头刀的刀身之上，在二者碰触的一瞬间，楼苍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一沉，继而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道便是将他那伸在半空的身子硬生生地逼落到了地面之上。

    由此楼苍也算真真正正的领略到了陆一凡的力气究竟有多大。只不过此刻的楼苍已经来不及心生诧异，他必须将自己的全部精力和力道都放在抵御陆一凡的这支利剑之上。

    冥远剑的剑尖笔直地顶在鬼头刀身之上，以至于剑尖已经将那刀身给硬生生的点出了一个小坑，由此也不难看出论两者的硬度，陆一凡的冥远剑要远胜于楼苍的鬼头刀。

    “哼……”

    陆一凡就这样右手持剑死死地顶着楼苍的刀身，没有半点卸力的意思，而吃力的楼苍也只能被动地双手死死地握着刀柄，此时此刻他几乎将自己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两个膀子又酸又胀但却只能蜷缩着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架着鬼头刀，不敢胡乱动弹半点，弯曲双臂上的肌肉高高的鼓着，硬如磐石一般，纵使用力过度以至于楼苍的脸上此刻已是布满了汗水，就连牙齿都被他自己咬的咯咯作响，但却又不敢有万分之一的懈怠和松弛，现在就是最要命的时候，如果他率先卸力，那后果必然是不堪设想。

    此刻鬼头刀的一侧刀身硬扛着陆一凡的剑尖，而另一侧的刀身却是已经死死地贴在了楼畅的身体之上，若是没有这层刀身的阻隔，只怕此刻的楼苍早就被冥远剑给刺了一个透心凉了。

    “混账，这小子真是好大的力道啊……”楼苍咬牙切齿地低声怒吼道，此刻他想要变招可陆一凡却连半点机会都不给他。

    “怎么？已经撑不住了吗？”陆一凡单手持剑，脚下呈弓步站立，整个身子微微前倾着，几乎将全身的力道都凝聚于一点之上，硬是将楼畅压制的死死的，“方才不过是刚刚热身而已，现在才是真正的好戏！”

    说罢，只见陆一凡的眼神之中陡然闪过一抹红光，继而丹田之中一股炽热的魂力瞬间便是顺着他的经脉迸发而出，紧接着只见一团火红的烈焰自其右手掌心之中升腾而起，而还不待楼苍反应过来，只见这团火焰便是如一道水流般顺着陆一凡的手臂直接流上了冥远剑，接着便是带起一溜红光，顺着三尺剑锋瞬间便汇聚在了剑尖之上，升腾的炽热烈焰生生炙烤着那鬼头刀的刀身，令原本阴寒冰冷的****大刀，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个被烧的通红的大烙铁。

    “嗤……”

    “啊……”

    随着焰魂的出现，鬼头刀在烈焰的炙烤之下变得越来越烫，最后本是扎眼银光的鬼头刀硬是被焰魂烤成了赤红色，骤然升高的温度传递过刀身，瞬息之间便将那内侧紧贴着的楼苍的衣袍给燃烧殆尽，而滚烫的刀身在贴到楼畅那肥腻的身体的瞬间，一道刺耳的烤肉之声便是陡然在大堂之中响起，紧接着楼苍的口中便是传出了一阵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呼号，甚至在这个时候，鸦雀无声的大堂之中还传来了一阵生肉被烤熟的诡异幽香。

    剧烈的疼痛令楼苍瞬间便卸了双臂上的力道，而原本那汇聚在刀锋之上的魂力也在这一刻变的烟消云散，没有了魂力的注入，鬼头大刀哪里还能是冥远剑的对手？

    只见陆一凡在楼苍卸力的同一时间，左手猛出掌拍向自己的剑尾，继而在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动之下，冥远剑势如破竹，瞬间便是刺穿了鬼头大刀的刀身，众人只听到“噗嗤”一声，冥远剑便是深深地刺入了楼苍的侧肋之中，继而陆一凡脚下点起连环步，顺势将身子朝着楼苍贴近而去，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冥远剑也是毫无阻隔的连根没入到了楼苍的体内，剑锋刺过鬼头大刀后，竟是活活刺穿了楼苍的身体，剑锋从其右侧而入，剑尖却是从楼苍的左肋刺穿了出来，就在冥远剑的剑尖刺出楼苍左肋的一瞬间，一股股殷红的鲜血竟是流水一般顺着剑锋汩汩地冒了出来，最后汇聚在剑尖处凝聚成一滴滴滚圆的血滴，继而便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滴落在了大堂的玉石地面之上。

    “额……”楼苍虚弱地闷哼一声，接着身体内的力量便如同被人在一瞬间抽空了一般令他整个人迅速变得衰弱下来，他先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将自己的脾胃内脏刺了个乱七八糟的冥远剑，继而又抬眼看向陆一凡，在楼苍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之色。他不甘的是自己这么死了，而悔恨的是自己不该贪这个功，不该逞英雄与陆一凡单打独斗。

    “这就是你和楼宗为非作歹枉杀无辜的下场！”

    “噌！”

    陆一凡面色冷峻地看了一眼楼苍之后，手中的冥远剑陡然向外一抽，接着再看那楼苍的身体，便是如同一根失去了支撑的朽木一般，轰然倒在了地上，而直至身死的那一刻，他那掺杂着不甘与悔恨的双眸也始终没有闭上。

    “四弟……”

    “四哥……”

    见到这一幕，楼奕、楼雷以及几个楼宗弟子无不痛苦地哀嚎一声，若不是碍于白面老人在此，只怕他们早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围杀陆一凡了。

    “一凡杀得好！”相对于楼宗的痛哭流涕，柳三刀却是带头哈哈大笑着拍手称赞起来，殷喜一众更是笑的猖狂之极，这惹得楼宗的人一个个无不双眼通红，看向他们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仇视与愤怒。只不过，对于这些充满仇恨的眼神，柳三刀一众却是丝毫不在乎，依旧骂骂咧咧的笑个不停。

    “看来楼宗四虎，名不副实！”看到眼前的结果，白面老人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而听到白面老人的话，楼奕虽然心中不服，但明面上却也只能点头哈腰的赔罪道：“是我教导无方，让老祖见笑了！”

    “教导无方？”白面老人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今日就让我好好看看，传说中的楼宗五虎究竟有几个是教导有方的！”

    “这……”

    “楼奕！”还不等楼奕迟疑，陆一凡的声音却是率先响了起来，“楼宗五虎已经死了一个，我看你还是亲自出手吧，免得被我杀光了！”

    “小子猖狂！”楼奕气得浑身都有些颤抖起来，如今的陆一凡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越是这么说就越是在激起楼宗的好胜之心，“休要以为得了一个天恩，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看老夫今日如何亲手结果你的性命！”

    “终于按耐不住要出手了吗？”谢云轻声说道，“楼奕修为深不可测，只怕与他交手一凡会凶多吉少！”

    “放心，我不会让楼奕得手的！”柳三刀恶狠狠地说道。

    “可你若出了手那白面老人也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一旦混战爆发，那就真的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了！”沐丹面带担忧地说道，“到时候楼宗弟子一定会杀入封城，我们能不能活命尚且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到时候因此而死的人一定会很多……”

    “我管不了那么多！”不等沐丹说完，柳三刀却是陡然冷声打断了她下面的话，接着柳三刀看向沐丹的眼神之中竟是充斥着一抹极为少见的冷厉，“我不在乎今夜会有多少人死于这件事，也不在乎封城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温阳城，我只在乎陆一凡的生死。你不用和我说太多大道理，什么以大局为重之言我柳三刀统统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谁都能死，唯独陆一凡不能死！”

    “谁都能死？”沐丹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柳三刀，面对狐疑地问道，“那你呢？为了陆一凡你能不能死？”

    听到沐丹的问话，柳三刀的眼神陡然一变，紧接着他竟是在谢云诧异的目光之下，突然伸手一把便将沐丹给拽到了身前，继而神色阴狠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除非是陆一凡主动告诉你，否则你什么都不要多问。你记着，你的事情一凡从不会多问，我也希望他的事情你也不要多问，就算你有什么猜测，那也给我永远的烂在肚子里！如若不然，就算我事后向一凡赔上自己这条命，也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柳三刀，你在干什么？”谢云不禁惊呼一声，接着便急忙冲上去一把便将柳三刀从沐丹身前推开了，“你疯了，她是沐丹啊！”

    “我……”柳三刀颇为无奈地摆了摆手。

    “谢云，没事！”就在柳三刀还未开口解释的时候，沐丹却是淡笑着拦住了谢云，反倒是替柳三刀解围，“刚才他只是以为我要放弃陆一凡的性命不顾，所以才会这么生气的！”说罢，沐丹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柳三刀，诚恳地笑道，“陆一凡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替他高兴！”

    “这……谢谢……”沐丹的表现也有些出乎柳三刀的意料，柳三刀犹豫了半天也只能愣愣地道了一声谢。

    再看大堂之中，当楼奕迈步走上前来的时候，虽然白面老人似乎是有些不悦，但却也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楼奕想要保全自己兄弟的心思他还是能体会到一二的。

    陆一凡的目光始终阴沉如水，似乎是如古井一般淡定无波，但又好似如波涛一般汹涌起伏。

    “老夫一生所遇对手无数，但你却是年纪最小的一个！”楼奕走到距离陆一凡不足五尺开外的地方站住了脚步，他缓缓地伸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虎头面具，用一道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微弱声音幽幽地说道，“能死在老夫之手，不会辱没你陆一凡的名声！”

    “在交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陆一凡目不转睛地盯着楼奕，强忍着心头的起伏，轻声说道，“一个我犹豫了很久的问题！”

    “既然是你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个要求，老夫或许会告诉你答案！”楼奕似笑非笑地说道，此刻一股浩瀚但却不猛烈的气势自其身体之中开始渐渐逸散而出，令周围的人开始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阵压抑。

    “你楼宗究竟为什么要如此执着的置我于死地？”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难不成真的如你所说，只因为我有损你楼宗的颜面吗？这个借口，或许连你自己都感觉有些牵强吧！”

    “哈哈……”陆一凡话音未落，楼奕却是陡然放声大笑起来，待笑容收敛，他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却是明显的闪烁着一抹赏识之色，“真不愧是陆一凡，果然智慧过人与众不同！只可惜，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恐怕给不了你答案！”

    就在楼奕说出此话的一瞬间，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穿过一阵轰鸣，心中暗想此事果然还另有隐情。而楼宗一直坚持不懈的对自己痛下杀手，果然还有更为隐秘的原因。

    “惹你楼宗的人何止我陆一凡一个？但你楼宗上下却唯独对我陆一凡要赶尽杀绝，能把悬赏追杀令贴满整个西南七千里荒漠的人，只怕这么多年也只有我陆一凡一个人吧？如此重视陆某，楼宗莫不是受了什么人所托而特意取我的性命？”陆一凡试探着问道，眼神之中精光涌现。

    听到陆一凡的话，楼奕淡笑着摇了摇头，却不肯直接回答。

    “陆一凡，今天我只能告诉你，你成也在于自己的过人一等，而败也在于自己的过人一等！剩下的事情，你只能等死了之后自己去问阎罗王吧！”

    说罢，楼奕便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是陡然消失在了陆一凡的面前。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记毫无预兆的重掌便是陡然在陆一凡的身后破空而出，掌风之轻盈未能引起陆一凡丝毫的察觉，还不等众人惊呼，楼奕的一掌却是已经重重地轰在了陆一凡的后心之上。

    “轰！”

    “噗！”

    楼奕一掌击中，陆一凡便是忍不住喉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是闷哼一声，飞了出去，待身形在半空之中翻腾了几圈后，方才堪堪落地，没有让自己摔的太狼狈。

    只通过这简简单单的一招就不难看出，此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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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赌命一战

﻿    ﻿﻿﻿    自古就有人的名树的影之说，虽然楼宗之中并没有几个人真正和陆一凡交过手，但陆一凡屡次三番从楼宗的围杀之中逃出生天这种傲人的战绩，已然带给楼宗之人一种无比强烈的震撼。（ 君子聚义堂）

    其中尤其以半年前在荒漠之中，陆一凡凭借一己之力将纪原和韩灵儿安全带出了嗜血红蛛的围杀，此一役才让陆一凡的名声彻底在楼宗之中变得响亮起来。

    因此除了从未与陆一凡见过面的楼苍之外，无论是楼雷、楼墨还是楼畅，他们都已经将陆一凡视为了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也正因如此他们三人才没有如楼苍那般急功近利的对陆一凡贸然挑衅。

    至于楼宗宗主楼奕，由于其自身的地位和修为摆在那，因此他从来都未曾真正将陆一凡这种小人物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世界里，而刚刚的那快若闪电的一掌也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一凡……”柳三刀和谢云几乎同时惊呼一声，紧接着二人便欲要冲上前去，只不过他们的脚步还未迈出一步，却是被堪堪落地的陆一凡给挥手打断了。

    “我没事！”陆一凡挥手打断了柳三刀和谢云的动作，继而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猛烈地咳嗽两声，将胸口的那股浊气给吐了出来，而后用手背胡乱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收敛了神色，这才幽幽地转过身来，而当他再度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冷笑不已的楼奕时，眼中也陡然浮现出一抹不经意的艰难之色，看来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远非楼奕的对手。

    “老夫不过是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陆公子你可还承受的起？”楼奕似是挑衅地说道，眉眼之中透着一股自满之意。

    “你放心，区区一掌我还受得起！”陆一凡冷声回道。

    “哦？那老夫倒是很好奇你究竟还能再承受我几掌？”楼奕笑道，“今夜我就如你所愿，亲手送你归西！”

    “少废话，来吧！”

    这次轮到陆一凡主动出手了，他不等楼奕的话音落下，手中的冥远剑便是陡然一翻，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魂力便是猛地灌入剑锋之内，原本暗紫色的剑锋在一瞬间竟是隐隐覆盖了一层白霜，接着整个大堂的温度也在瞬息之间便降了下来，陆一凡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冥远剑，剑锋所指之处无不自剑尖射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冰劲气，一道道白霜宛若一条条蛟龙一般，在半空之中划过无数华丽的弧线，继而便在眨眼之间击向了楼奕所在的位置。

    “哼！”

    “砰！砰！砰！”

    楼奕似乎能感受到冰魂的不俗威力，一时间也不敢贸然硬接这些寒冰劲气，因此身子便如鬼魅一般开始在无数道弧线之中闪转起来，而这些寒冰劲气所落之处无一处不冻结成冰，一些劲气散落在地上的玉石之上，这些玉石更是被冻的纷纷炸裂开来，玉石碎屑夹杂着冰冷的寒霜在大堂之中四散飞舞，这使得观战的众人无不惊慌失措的纷纷避让着，即便是这样依旧有一些修为浅薄的随从被寒冰劲气所带起的涟漪所伤，身上的衣衫瞬间便是结成冰凌，更有倒霉的被白霜粘在皮肤上，一下子便形成了极为严重的冻疮。

    这些也足以显示出陆一凡冰魂的恐怖威力。

    而当陆一凡此招一出的时候，坐在一旁的白面老人却是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激动的精光，而在此光芒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贪婪之色。

    “哈哈……看来获得天恩的确让你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身形在劲气之中快速游走的楼奕陡然传出了一阵笑声，“只可惜你经验尚浅，这么好的功法到了你这小娃的手里却也只会胡乱施展，根本就难以发挥出这等功法的真正威力！”

    不得不说楼奕的确有些本事，纵使陆一凡将冰魂施展的漫天飞舞，可这满堂的冰霜却依旧没有半点能沾到楼奕的衣衫，非但如此，陆一凡这种盲目的大范围的施展冰魂对其自身的魂力消耗也是极其巨大的，因此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陆一凡的额头之上就已经隐隐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撑多久？”楼奕的笑声再度传了出来。

    听到楼奕的话，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焦急之色，继而眉头紧皱的他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紧接着他便故意放慢了剑锋的速度，佯装出一副体力不支的疲惫模样，而原本在满堂纵横的寒冰劲气也陡然变的有些稀松起来。

    “刚才还势如破竹，怎么突然之间……”谢云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眉头一皱，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继而低声说道，“难不成一凡这是在故意向楼奕露出破绽？”

    “哼，受死吧！”

    果然，就在陆一凡的攻势才刚刚减弱下来的一瞬间，楼奕原本那模糊不清的身影却是陡然一滞，接着便如一道闪电般朝着陆一凡暴射而来，右手一掌凝聚了强悍的魂力，毫不留情的直接轰向陆一凡的空门。

    “嗤！”

    楼奕掌风所到之处，陆一凡全身的衣袍都不禁随风飘荡起来，但再看陆一凡的脸上非但没有表露出半点的惊慌之色，反而嘴角处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呼！”

    终于，楼奕的一掌如洪水猛兽一般轰然而至，但当他的右掌即将接触到陆一凡的身体之时，陆一凡非但没有半点的闪躲之意，反倒身影的周围还渐渐扩散出一层模糊不清的白色雾气，以至于楼奕的手指都碰触到陆一凡的衣衫时，陆一凡依旧没有半点闪躲或者防御的意思，而在陆一凡的表情中分明还绽露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而于此同时，楼奕却是陡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背后猛地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寒风。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这不过是道残影罢了……”

    楼奕眼神一变，继而暴喝一声，接着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陡然向后极速退去，而就在他收招而退的那一刻，他的手掌其实已经几乎贴到了陆一凡的身体，只不过在最后的关头他却突然发现了陆一凡的什么阴谋，竟是又突然收手了。

    “楼奕，哪里走？”就在楼奕的身形刚刚倒飞而出不足一尺的时候，陆一凡的冷笑陡然自其耳畔响起，接着嗡嗡作响的一道剑鸣之声便是自楼奕的身后传开，而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剑气还直接顶在了楼奕的后心之上，显然陆一凡这一手是想要从背后给楼奕来一个一剑穿心。

    “哼！小子，你太自大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极，楼奕那原本还显得有些慌张的脸色却是陡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紧接着还不待其身后的那道剑气直刺他的后心，楼奕的身子却是如同蓄势已久一般猛地来了一个反向旋转，即便是用电光火石之间依旧不足以形容出楼奕的反应速度之迅捷。而在楼奕转身的同时，一直隐藏于其左袖之中的一记蓄力已久的雷霆重拳也陡然轰了出去，凌厉无比的拳风和楼奕那微微侧开身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掉转了一百八十度，楼奕那张得意的冷笑面孔也在他转过身来之后彻底绽露出来。

    “这等引我上钩的小伎俩老夫又何尝看……”

    可最让人惊诧的是，楼奕得意的话音才刚刚说出一半，他那张充斥着冷笑的面孔却是陡然凝固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凝重疑惑之色。后面的话却是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来半句了。因为就在他转过身来准备给陆一凡来一个绝地反击的时候，他却陡然间发现自己的身后竟是空无一物，莫说是陆一凡了，就连冥远剑的影子都找不到半点。

    “这……”

    “楼奕你说的不错，要引你上钩我又岂能只用些小伎俩呢？”

    “噗！”

    “额！”

    就在楼奕的大脑一时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自楼奕的身后诡异的响了起来，接着不等楼奕有所反应，陆一凡毫不留情的一剑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刺进了楼奕的后心位置。

    原来最开始楼奕挥出一掌时所面对的陆一凡并非是一道残影，而是真真正正的陆一凡。只不过陆一凡故弄玄虚，面对楼奕的凌厉一掌不闪不躲，不防不动，甚至连脸上最起码的凝重神色都丝毫没有，这等坦然自若的神态，再加上他故弄玄虚的萦绕在身子周围的白雾和突然出现在楼奕身后的寒风，这才使得本就心存多疑的楼奕毫不犹豫的相信的这一切都是陆一凡施展的引自己上钩的残影假象，继而毫不怀疑的相信了身后的那道寒风才是陆一凡的真正杀招。

    只不过楼奕虽然聪明，但却有些聪明过头了。他低估了陆一凡的本事，更没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让到了嘴边的鸭子给飞了，其实如果刚才他能执着一点，不那么自以为是，一掌打下去的话，那陆一凡也定然早就毙于其掌风之下了。

    这是一记险招，陆一凡在毫无防备和闪躲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楼奕的掌风之下，如果楼奕没有上当又或者时机稍有偏差，那陆一凡的结局也必然会和现在完全相反。

    莫说是楼奕，就算是白面老人，他又一定能想得到区区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敢在修为远超于自己的绝对强者面前玩这么一出生死赌局吗？

    就连楼奕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是，陆一凡的这一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险招，玩的实在是太漂亮了。

    “蠢货！”白面老人看着身中一剑的楼奕，口中不屑地喝骂一声，“活了几十年却让一个小娃娃给耍了，真是愚蠢至极！”

    “宗主……”

    楼宗众人见状却是一个个神色慌张地惊呼起来。

    楼奕虽然最后中招，但他依旧在最紧急的关头下意识的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这才让陆一凡的这一剑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刺中他的心脏，而让剑锋稍稍出现了一丝偏差，可就凭这一丝偏差，就足以让楼奕在生与死之间重新再选择一次。

    “哼！”

    楼奕不愧是九转魂王的强者，在身体被贯穿了一剑之后，非但没有昏死过去，反而却是愈发沉着了几分。

    还不等计谋得逞的陆一凡高兴，楼奕却是突然扬起右腿，紧接着重重的一脚便是直接越过楼奕自己的肩头，脚尖狠狠地踢在了陆一凡的额头之上，势大力沉的一脚令陆一凡的脑袋不禁猛然一阵眩晕。继而楼奕丝毫也不给陆一凡反击的时间，高高扬起的右腿却是又猛地下落，紧接着一记神龙摆尾便是狠狠地倒踹在了陆一凡的小腹之上，这令陆一凡不禁一阵吃痛，接着闷哼一声便是倒飞出去。

    而就在陆一凡的身子倒飞出去的同时，楼奕也突然动了，只不过和陆一凡的方向完全相反，他是朝前而动，二人就这一前一后的移动之时，原本深深地插在楼奕胸口上的冥远剑也就自然而然的顺势拔了出来，就在剑锋拔出身体的时候，一股自胸腔之内喷薄而出鲜血硬是溅出了三尺之远，这使得楼奕的身子也不禁踉跄了一下，虚弱的身体和因为剧痛而带来的意识模糊险些令他栽倒在地。

    “宗主……”

    “一凡……”

    一时间，楼宗的众人和柳三刀谢云一众纷纷呼喊着簇拥过来，欲要将两败俱伤的二人搀扶起来，只不过却又都被陆一凡和楼奕给不约而同地推开了。

    “一凡，打得好！”柳三刀站在陆一凡身旁，一脸激动地呼喊道，“杀了这个老东西！”

    虽然陆一凡重伤了楼奕一剑，但他最后被楼奕踹中的那两脚也着实令他受伤不轻。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两脚，但要知道踹出这两脚的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九转魂王，而且还是在暴怒的状态下。在这样的强者手里，任何普通的一招都足以成为一记夺命的杀招。

    “宗主，让我去杀了他！”楼墨见到陆一凡已经消耗巨大并且身负重伤，于是便主动请缨。

    不过楼奕只是冷冷地扫了楼墨一眼，就将楼墨给吓退了回去。

    “陆一凡，倒是老夫小瞧了你……”楼奕由于伤势过重，以至于脸色看上去都是异常的苍白。

    “胸口被我刺穿了一剑之后竟然还能将我击退，你的本事才是真的令我刮目相看！”相比于楼奕的重伤，陆一凡就显得要轻松多了。

    “虽然老夫被你暗算得逞，如今身负重伤，但杀你依旧是绰绰有余！”楼奕面色冷峻地说道，眼神之中也充斥着一团阴沉的怒火，他现在恨不能活剥了陆一凡的皮。

    “是吗？”陆一凡冷笑着甩了甩手中的冥远剑，此刻剑锋之上还有一串血痕正顺着剑尖‘滴答滴答’地向下流淌着，“那你就试试！”

    其实在经历了一场实力悬殊的鏖战之后，此刻陆一凡体内的魂力早已经消耗殆尽，精神更是疲惫不堪，如若再继续与楼奕交手，只怕他打不了多一会儿，便会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却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只能硬着头皮接战。

    “好好好……”楼奕屏息凝神，用魂力封住了自己胸口的经脉穴位，这才让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看上去稍稍缓和了一些，“今夜我将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你！”

    “一凡，让我来……”

    “不行！”不等柳三刀开口，陆一凡却是抢先打断道，“如果你上，那神秘的白面老人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依旧避免不了封城的一场浩劫！”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陆一凡突然淡笑道，“我能伤到他便是上天在佑我，是温阳城百万百姓的亡魂在佑我！而且今天死的人也未必一定是我！”

    “陆一凡，老夫现在就送你上路！”楼奕恼怒地低吼一声，接着便是身形一晃再度冲着陆一凡冲了上去，他现在决定不再有半点的保留，更有着绝对的自信能在十个回合之内便夺了同样虚弱的陆一凡的小命。

    “楼宗主且慢！”

    然而，就在楼奕和陆一凡二人即将要展开最后的生死一战之时，一道清朗但却淡然的声音却是陡然自九层大堂的楼梯处传来，紧接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一位面带金凤面具的中年男人带着七八个随从便是优哉游哉地走进了大堂之中，这个中年男人最后更是独自走上前去，站在了陆一凡和楼奕二人的中间。

    “今夜你们将我万花楼弄得一塌糊涂，莫不是在故意破坏在下的生意？”中年人的声音悠然响起，此刻对于他的声音陆一凡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是在哪里听到过。虽然不能确定此人是谁，但他的话中意思却无疑带给陆一凡心中一阵不小的震动。

    方承天站在远处颤颤巍巍地打量着这位金凤面具的中年人，继而怯生生地说道：“听阁下话中的意思，阁下莫不是……咕噜……”

    方承天的话说到这里由于过于紧张，以至于他不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但他的话却无疑在瞬间引起了堂内所有人的关注。

    “阁下莫不是传说中这万花楼的……主人……”

    “嘶！”方承天此话一出，堂内皆是一片震惊。

    ……

    ...  君子聚义堂诛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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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赌命一战完，您可以返回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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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万花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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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花楼，整个西南七千里荒漠之中唯一一个不受楼宗势力影响的地方。虽然说这里不过只是一场生意，但做生意能做到连朝堂和宗门双双都不敢插足的地步，那这场生意做得也未免太嚣张了吧？

    就算是封城的傻子都知道，万花楼并非无主之地，相反他非但是有主，反而它的主人还是一位可以凌驾于封城城主乃至楼宗宗主之上的身份显赫之人。

    这个人物在整个西南之地都一直是个谜一样的传说，反正市井坊间是打听不到任何有关于此人身份的传闻。至于此人究竟是高官显贵，还是宗门强者？那就真的是无人知晓了。

    而就是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今夜竟然亲临万花楼，而且还活生生的站在众人面前，又怎能不引起这些人的震惊与骚动呢？

    “阁下真的是万花楼的主人？”杨令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位戴着金凤面具的男人，继而开口问道，“还是什么人在这里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在我的万花楼，没有人胆敢以我的名义装神弄鬼！”中年人轻笑道，继而他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向满眼凝重的白面老人，幽幽地说道，“这位老祖，您说我说的对吗？”

    面对中年人的话白面老人并没有出言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个中年人，始终一言不发。没有人能明白白面老人的这种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

    “今日万花楼的所有损失，我楼宗必将十倍补偿！”楼奕抱着宁可信其真不可信其假的心思，幽幽地张口说道，“但既然你万花楼是打开门做生意，那就请阁下遵循生意场的规矩！”

    “哦？不知道楼宗主说的是生意场上的什么规矩？”中年人似笑非笑地问道。

    “今夜这万花楼的九层已经被我楼宗包下，而我在这里做什么事也是我楼宗的自由，虽然我不知道阁下突然出现到此究竟所为何事，但烦请不要打扰本宗主做事才好！”楼奕面色苍白地说道。

    “做事？做什么事？”中年人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周围已经死于血泊之中的万花楼歌姬，语气不悦地说道，“我是做生意的，如果你在我这里杀了人，那我这生意日后还要怎么做？”

    “难道你万花楼里的人命生意发生的还少吗？”楼雷怒声喝道，“死几个人算个屁？明日一早我便让弟子给你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保证不会耽误你做生意！而且我们宗主已经说了，今日万花楼的所有损失，我楼宗愿意十倍补偿！我看你今夜无非就是想来这里讹些钱财吧？”

    “十倍补偿？”中年人淡笑道，“当然，楼宗财大气粗在下早有耳闻，更何况今夜你楼宗主做的这件事，所得到的好处可远远不止于给我的这十倍补偿。呵呵……楼宗主，我说的对吗？”

    中年人的话令楼奕和陆一凡二人的眼神同时一变，楼奕的眼神变得有些慌张，而陆一凡的眼神则是变得有些激动。似乎对于楼奕为什么要执意追杀陆一凡的真相隐情，这个万花楼主也知道一些。

    “你究竟是谁？休要在本宗主面前故弄玄虚！”楼奕气急败坏地怒声喝道，身体的伤势本就令他感到倍感虚弱，原本想早早的结果了陆一凡好回去养伤，却不想在半路却又莫名其妙的杀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我是谁？我不过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罢了！”中年人淡笑着说道。

    而就当中年人此话一出口的时候，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场面，紧接着他便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而与此同时，中年人竟是也缓缓地伸手去摘下了自己的金凤面具，就在陆一凡看清了此人摘下面具之后所露出的那张脸时，其心中的揣测也终于得到了最有力的证实。

    “果然是你，祁先生！”陆一凡面色诧异地惊呼道。

    不错，此人正是曾和陆一凡在西皇城有过一面之缘的神秘商人，祁山。

    “怎么会……”此刻不止是陆一凡感到诧异，就连沐丹也同样心生诸多疑惑，“你明明是这封城万花楼的主人，那天却又为何向我们打听……”

    “呵呵，祁某的生意众多，又岂能面面俱到？”还不等沐丹将下面的话说出口，祁山却是率先抢话道，“虽然万花楼是祁某的生意，但实不相瞒诸位，这西南之地我这却也是头一次来！”

    沐丹也是极其聪明之人，她看到祁山打断了自己的话，就意识到了祁山是不想让自己把当日他们之间的谈话泄漏出去，因此索性也不再多言。

    “自己的生意在封城搞得如火如荼，你身为主人却是头一次到这里来？这种事也未免……”杨令面色诧异地说道。

    “其实这种事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面老人在看清了祁山的面容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而最让人诧异的是白面老人非但开了口，而且还站起了身对着祁山淡笑着拱手客气了一番，这种寒暄在白面老人的身上可是不经常发生的，这也足以说明祁山的身份是何等的不俗，“祁先生的生意遍布圣域各处，封城之中的万花楼不过是祁先生的生意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买卖罢了！祁先生又岂能有时间亲自理会？”

    “这位老祖说的不错，万花楼这种小买卖交给手下人处理就足够了！”祁山倒也不谦虚，只是对着白面老人礼貌性地拱手回应了一番。

    “这……”一时间，堂中局势的变化反倒令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来此人果真是万花楼的主人！”在看到白面老人对待祁山的态度之后，楼雷的嚣张气焰也顿时萎靡了几分，只是嘟囔了几句便不再做声了。

    “既然祁先生与老祖相识，那今日万花楼的损失，我楼宗愿意百倍补偿！”楼奕还是很会见风使舵的，当他看到白面老人和祁山的关系不浅之后，态度也立马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调转。

    “楼宗主客气了！”祁山淡笑着摆了摆手，“只不过祁某今日来此，却并不是向楼宗主讨要什么补偿的！这点小钱，祁某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那祁先生这是……”

    “实不相瞒，我来此是受人之托，特意恳请楼宗主能手下留情，放过陆一凡公子一马！”祁山直言不讳地说道。

    “嘶！”祁山此话一出，全场再度一片哗然。

    祁山的话说的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他说自己是受人之托，那也就是说在整件事的背后，还有一个人知道陆一凡会今夜有难，所以特意委托祁山出面保住陆一凡的性命。这里面就有两个问题，第一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察觉到陆一凡在西南荒漠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的一举一动。第二就是能有本事委托祁山这种人物的人，又究竟有着一个怎样神秘的身份和地位。

    “祁先生受人之托专程来此保住陆一凡的性命？”白面老人面色诧异地看向祁山，“敢问祁先生究竟是受了何人所托啊？”

    “呵呵，我想老祖或许没有听明白祁某来此的目的！”祁山淡笑着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保住陆一凡公子的性命，至于祁某是受何人所托其实并不重要！”

    祁山的话虽然说的简单，但其中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明显了，那就是他并不想告诉这些人究竟是谁委托了他。

    “这……”此刻最为难的人莫过于楼奕，因为最想杀陆一凡的人正是他。也就是说今夜祁山前来其实就是来针对他的，“祁先生，不是本宗主不给你这个面子，只不过陆一凡三番五次欺辱我楼宗无能，如若今日不杀了他……”

    “楼宗主！”还不待楼奕的话说完，祁山却是率先张口冷笑道，“在祁某面前你又何必再说这些堂而皇之的借口？祁某虽然不才，但你楼宗主究竟为何要杀陆一凡，我却也是知道一二的。莫不是楼宗主今日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一切都说出来不成？”

    “不……”楼奕心头一急，原本已经渐渐止血的伤口却是再度汩汩地向外冒出血来，“我并非是不给祁先生面子，只不过……此事我也有我的难处，还望祁先生能够体谅！”说着楼奕还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目光凝重的白面老人。

    “祁某做生意一向讲求诚信二字，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的委托，那又岂有出尔反尔的道理？”祁山朗声笑着说道，“更何况楼宗主如今已经身负重伤，我看你还是回去好生歇息才是，不要再在这里与祁某争论可好？”

    “这……”祁山这不痛不痒的话将楼奕说的竟是哑口无言，他既不敢得罪这个神秘的祁山，又害怕祁山会真的把自己杀陆一凡的真正目的给说出来，因此在多重顾虑之下他也是显得左右为难。

    而身为当事人的陆一凡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说一句话，虽然还不知道祁山究竟是何等人物，但起码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祁山是在帮助自己脱困无疑。

    “呵呵，既然祁先生已经张了口，那此事我看楼奕你莫不如就给祁先生一个面子，也给老朽一个面子，放过陆一凡这个小娃吧！”白面老人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笑盈盈地开口说话了，而他一张口非但不是帮着楼奕，反而竟是在帮着祁山说话。这让堂中的众人再度对祁山的身份产生了诸多揣测。

    “这……我……唉！”在踌躇了许久之后，楼奕终于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继而再度恼怒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接着便对着祁山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今夜就给祁先生和老祖一个面子，暂且放过陆一凡一条小命！”

    “多谢楼宗主深明大义！”祁山似笑非笑地回应道。

    “不谢！不过我今日也已经身负重伤要回宗门养伤，请恕老夫失陪了！”楼奕心情极为恼怒，随意地搪塞了两句，继而便在楼墨和楼畅的搀扶之下，随着楼雷和众楼宗弟子一起离开了九层大堂，眨眼的功夫便是灰头土脸的消失在了楼梯之处。

    “呵呵……楼宗宗主不识祁先生名讳，如有冒犯还望祁先生不要怪罪！”白面老人笑着对祁山拱了拱手，继而张口说道，“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老朽也不再封城多留，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了！”

    “老祖好走！”祁山也不挽留，依旧寒暄着客气了两句。

    白面老人答应着点了点头，继而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别有深意地说道：“陆一凡，如若有缘日后你我定然还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或许吧！”陆一凡对于白面老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因此也只是淡淡地敷衍了两句。

    “哈哈……”白面老人对于陆一凡的无礼并未有丝毫的恼怒，反倒是大笑了几声，接着便再度冲着祁山点了点头，而后身形一晃便是消失在了大堂之中，众人只感到一阵疾风吹过窗口，继而消散在了窗外的夜空之中。

    一时半刻，大堂之中竟是无一人张口说话，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诸位城主，如若无事就请各位回去休息吧！祁某还有一些话要对陆公子说！”祁山毫不客气地撵走了这些本欲留下来满足好奇心的城主们，在殷喜以及一众温阳猛士的亲自‘护送’之下，这些城主也只能各自带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万花楼。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九层大堂之中便只剩下了祁山一众以及陆一凡、柳三刀、谢云和沐丹几人，而韩灵儿和纪原也被祁山命人抬到下面的客房养伤休息去了。

    “今日多谢祁先生相救，大恩大德陆某永生不忘！”陆一凡对着祁山拱手谢道。

    “祁某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有人和祁某做了笔生意，要我从楼宗的手中保住你的性命，祁某不过是按照交易做事而已！”祁山淡笑道，“而且我收的报酬也是极高的，所以你不必谢我！”

    “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谁委托祁先生救我？”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

    “还有楼宗虽然这次没讨到什么好处，但我料想以楼宗的性子，日后封城乃至整个西南之地必然会遭到楼奕的大肆报复！即便是为了出这口恶气，也会有许多无辜的人死于非命！”谢云面带担忧地说道，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温阳城的惨状，“我实在不想温阳城的悲剧再在封城重演……”说着谢云握着长枪的手也愈发攥紧了一些。

    “不错，即便我们走了，那楼宗依旧是不折不扣的西南霸主，我们辛辛苦苦所做的这一场岂不是成了一场有头无尾的闹剧？”沐丹点头附和道。

    “不行！我发过誓要杀了楼宗五虎替温阳百姓报仇雪恨，如今我只杀了一个楼苍，却还有其他四个依旧逍遥于世，祸害西南！”陆一凡越想越气，他恨不能自己现在就提剑追上去。

    “如今楼奕重伤，而那神秘的白面老人也已经走了，正是个下手的好机会，要不然……”柳三刀一脸坏笑地看向陆一凡，“我追上去顺手结果了他们！”

    “呵呵，我想不必了！”就在陆一凡刚要点头答应的时候，祁山却是突然自信满满地淡笑道，“到了明天，圣域之中就再也不会有楼宗了！”

    祁山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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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沦为棋子

﻿    ﻿    “祁先生，此话何意？”陆一凡眼睛一亮，急忙追问道，“难不成……”

    “不错！”祁山点头答应道，“你不是一直问我究竟是谁委托我保住你一条性命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是谁？”

    “委托我的人就是你爹，文鼎公陆昊谦陆大人！”祁山淡笑着说道。[燃^文^书库][].[774][buy].[com]..c

    “什么？我爹？”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我爹应该不曾知道这件事才对啊？”

    “哈哈……陆大人或许一开始不知道，但领皇陛下却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祁山朗声笑道，“韩灵儿小姐将此事告诉韩啸大人，韩啸又将此事告诉领皇陛下，难不成你真的以为领皇陛下老糊涂了？真的以为他对于楼宗屠杀了温阳城的百万百姓而不闻不问？真的以为他会放任一个小小的宗门如此藐视朝堂？如此藐视领皇敕封的城主？乃至如此藐视领皇的万千子民？其实楼宗称霸西南之地这件事领皇陛下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他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因为对付楼宗这种宗门，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必然是杀招！而最好的机会，就随着韩灵儿小姐带着温阳城百万百姓的死讯一起抵达了金陵城！”

    “这……”陆一凡此刻有些糊涂了，“祁先生的意思是，领皇陛下并非对此事坐视不理？相反，他早就已经暗中计划好了一切？”

    “此事我也不必瞒着你们！”祁山淡笑道，“领皇陛下一共走了三步棋，而就是这三步棋，就足以将楼宗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其中第一步，就是假意对此事不闻不问，实则暗中下令护国公韩啸，让他故意徇私将护国公令交于韩灵儿小姐，继而让你们这群初生牛犊的年轻人先来和楼宗闹上一场，以此来吸引住楼宗的注意，甚至是楼宗背后靠山的注意！”

    “楼宗背后的靠山？你指的是……圣域教主东方宿？”谢云轻声问道。

    “不错！领皇与教主之争自古便有，如若不是顾忌圣域教主，领皇又为何会让这个小小的楼宗猖狂到今天？”祁山点头应道，“而你们的出现则正好能吸引楼宗乃至圣域教主的注意，说到底你们不过是几个经验不足的年轻人，圣域教主料定你们翻不起什么浪花，因此也就不会刻意警觉此事，而只随意的派了一个玄宗长老来帮助楼宗解决你们！”

    “玄宗长老？”柳三刀疑惑地问道，“就是那个带着白面具的什么老人？”

    “不错！要不然楼奕又何故会对他如此的恭敬？”祁山点头说道，“就因为此人来自玄宗，乃是圣域教主座下的一名长老！”

    “只是其中一个长老就如此了得，看来这圣域教主果然不负圣域之中最强者的威名！”沐丹感叹地说道。

    “而正如领皇所预料的那样，你们所设计的对付楼宗的计划，并不能逃过楼宗的眼线，因此结局必定是铩羽而归，乃至会危机性命！而这也就有了领皇陛下的第二步棋，也就是命令文鼎公陆昊谦陆大人，找到祁某，并和祁某做了一笔交易！”

    “这笔交易就是保护我们的性命？”陆一凡迟疑地问道。

    “不是！保护你们只是这笔交易中的一个附赠条件，我只答应会尽可能的在争斗中保护你们，但却没有答应一定会保住你们！”祁山笑道，“实不相瞒，领皇陛下所给出的报酬只够与我做一笔交易，至于保护你们，这属于第二笔交易了！”

    “这……那为何刚才你还要挺身帮我？”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我说过了，因为你爹陆昊谦大人！”祁山笑道，“陆大人是何其聪明之人？他在朝堂之上似乎听到了一些对你不利的风声，因此他愿意自己出高价与祁某达成这第二笔交易！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陆一凡公子的性命！”

    “爹……”祁山此话一出，陆一凡眼圈一红，他甚至都能想到陆昊谦和柳情鸳为了自己的安危而不顾一切的样子。

    “既然保护我们不是你和领皇之间的生意，那你和领皇之间的交易又是什么？”沐丹好奇地追问道。

    “呵呵，其实这两笔交易你们早就已经见过了！”祁山神秘一笑，继而从怀中再度掏出了那卷上面画着陆一凡和楼宗五虎的画布，“这张画布上所画的人加在一起就是我这两笔交易！其中陆一凡公子是我要保的，而其余的楼宗五虎则是……”

    “要杀的！”柳三刀接话道，继而他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看向祁山，幽幽地说道，“难怪你说万花楼这只是一个小买卖，原来你的大生意是收钱买命！”

    “呵呵，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祁某是个生意人，自然做生意人该做的事情！”祁山笑道，“不错，楼宗五虎的确是祁某要杀的，所以即便他们离开了万花楼，也一定不可能活着回到楼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好狠的手段！”谢云沉声说道，“你早就已经暗中布下了杀手，如今楼奕已经重伤，剩下的几个根本不足为虑，所以他们今夜死定了！”

    “可即便是这样，那楼宗依旧有数千弟子时刻威胁着封城的安慰，莫要忘了这些楼宗弟子甚至已经灭掉了纪原和庞贺他们的城军，就囤积在封城周围！”沐丹面带忧虑地说道。

    “所以，领皇陛下还有第三步棋！”祁山大笑道，“而这步棋我想在我的人割下楼奕人头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开始动了！”

    “什么棋？”陆一凡凝声问道。

    “领皇早已亲命蓝世勋带领三万圣域铁军秘密埋伏在楼宗周围，只等楼宗五虎一死，今夜便会杀入楼宗老巢，所有楼宗弟子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嘶！”听到这番话，陆一凡几人无不感到一阵背后发凉。原来闹了半天，自己这些人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不过是领皇所设局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其中领皇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布下了天罗地网，今夜楼宗必死无疑！

    “既然蓝世勋早就有三万铁军埋伏在周围，那又为何眼睁睁的看着纪原和庞贺以及五千城军受难？”陆一凡怒声问道。

    “哼！蓝世勋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一凡你还不清楚吗？”谢云怒声喝道，“他什么时候把别人的性命当做一回事过？他凡事只求贪功，根本就不求其他的！此等卑鄙小人，又何须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谢云对于蓝世勋的印象来自于谢阳和谢震二人，因此他能说出这番评论其实也不足为奇。

    “还有一事，烦请祁先生告诉我！”陆一凡神色一正，朗声追问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祁山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暗中怂恿楼奕杀了你对不对？我虽然知道，但我却不能告诉你！我不是争名逐利之人，既非朝堂之臣，也非宗门之亲，所以这种事不属于我的生意，我既不会多问一句，也不会多说半点。希望陆公子能够理解！”

    “我明白！”事到如今，陆一凡已经对祁山的为人处世有些了解了，知道一旦祁山决定不说的事情，那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你不是喜欢做生意吗？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想害一凡？”柳三刀心有不甘地追问道，“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我保证这个人没机会找你的麻烦！”

    “好了柳兄，不要再逼祁先生了！今日祁先生已经和我们说的够多的了！”陆一凡出言阻止了柳三刀的追问。

    “陆公子深明大义，希望日后有缘我们还能再见！”祁山笑呵呵地说道。

    “祁先生只是一个商人，正如你自己所说既非朝堂之臣，也非宗门至亲，只要和你做生意，你可以帮助任何人消灾解难，所以下一次再见面，只希望我与祁先生不是对手才好！”陆一凡淡笑道。

    “希望如此！好了，事情应该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我也该提着楼宗五虎的脑袋去向陆大人交差了！”祁山说着便再度冲着陆一凡拱了拱手，继而便在随从的簇拥之下转身离开了万花楼。

    ……

    而就在祁山与陆一凡在万花楼中谈诉这一切之时，楼奕一行也果然在封城东门十里之外遭到了一个人的埋伏。

    是的，埋伏在此斩杀他们的人只有一个！

    夜黑风高，乌云密布连月光都被遮盖的严严实实，可楼奕还是透过眼前的一片漆黑看到了远处坐在一块断壁上的黑衣人。

    “楼畅！”楼奕轻声呼喊道，“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人？”

    虽然楼畅心中怯懦，但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七八个楼宗弟子战战兢兢地朝着那黑衣人走去，待走到断壁之下，他们却发现依旧看不清那黑衣人的面貌，因为此人的头上赫然还带着一顶缠着黑纱的斗笠。

    “大胆！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拦截我楼宗……”

    “噌！”

    还不待楼畅的话音落下，只听到一声宝剑出鞘的轻响之声，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银光在黑暗之中快速闪动了几下，而后便又被此人收回到了剑鞘之中，从始至终此人都没有张口说过一句废话。

    再看那楼畅和跟在其身后的几名随从，一个个的竟是面色诧异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喉咙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的声响，虽然他们拼命的用手按着脖子，可殷红的鲜血依旧呲呲作响地顺着指缝喷洒而出，片刻之后楼畅几人便是纷纷摔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欸，怎么老五半天都没点动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楼墨眉头紧锁地问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楼奕坐在马上轻轻地挥了挥手，而后便带着楼雷、楼墨和几名随从走了过去。

    当行至跟前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楼奕几人全部都惊住了。

    “这……”楼奕的心头突然感到一阵不妙，而身体的伤势却又令他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因此话才说出一半便是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便从口中喷了出来。

    “混账东西，找死！”楼墨怒喝一声便起身朝着那黑衣人逼近而去，只可惜还不待他贴近那人的身前，却见黑衣人突然动了，接着黑影晃动之下一道阴森的银光骤然出鞘，剑锋脆鸣，接着便是银光一闪，如一阵疾风般轻浮楼墨的咽喉，继而竟是血溅五尺，直接洒落在那断壁之上，将断壁上的沙土尽数染成了血红。

    “老三！”楼雷见状不由地悲怒交加，痛苦哀嚎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你不认识我？”黑衣人提着还在滴血的银剑，优哉游哉地坐在断壁之上，冷冷地说道，“你不认识我，那你总该认识她吧！”

    说罢，只见断壁之后竟是突兀地走出来一个风尘绝代的美丽女子，此女虽然身着一身素衣但却依旧掩饰不住她那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

    此等倾国倾城的容貌，任何人只要看一眼想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常人已是如此，更何况与此女有着不止一面之缘的楼雷呢？

    “你是……你是苏盈盈……”楼雷颤颤巍巍地说道。

    不错，此女正是被楼宗害的沦落风尘不说，而且还屡遭大难的醉梦花魁，苏盈盈。

    “你还记得我？”苏盈盈冷眼盯着楼雷，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与蔑视。

    “你怎么……你是苏盈盈，那他是……”

    “怎么？楼二爷这么健忘吗？半年之前在醉梦花楼的夜晚，若不是你一再相逼，我和盈盈又何苦会与叔父反目？与兄弟成仇？”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摘下自己的黑纱斗笠，而露出的那张俊俏的面容，赫然便是那谢云的亲哥哥，谢风。

    “真的是你，谢风……”楼雷此刻已经有些慌乱了，只可惜他早先被柳三刀踩碎了脚骨，因此现在也只能坐在马上动弹不得。

    “你杀我谢家满门，屠我温阳一城，今日我便前来向你等索命！”谢风说罢便怒吼一声，继而脚下一动身形便如同一道鬼魅般朝着楼雷爆射而去，他的修为本就在楼雷之上，再加上如今楼雷脚上有伤，因此根本就避闪不及，只能呼号着朝楼奕求救，只可惜此刻楼奕有心救他，却也没有那个气力和精神了。

    “不……不要杀我……不要……”

    “噗！”

    “额！”

    在楼雷杀猪般的哀嚎声中，谢风毫不留情地一剑刺穿了楼雷的咽喉，剑锋自喉结处刺入，自后脖颈刺出，此等血腥手段足以显示出谢风心中的仇恨是何其巨大。

    被一剑刺死的楼雷呜咽一声便翻身栽到马下，成了谢风的剑下之鬼。如今其余的楼宗弟子早已经吓得四处奔走，只剩下了坐在马上虚弱不堪的楼奕一人。

    “楼奕！”谢风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虽然你身负重伤，但我却也不会有丝毫的留情！你！必死无疑！”

    “谢风……”楼奕虚弱地说道，此刻他已经失血过多，以至于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多了，“你我虽然有仇但却是素未谋面……不如今日你放过我一马，我可以用一个天大的秘密来和你交换……”

    听到楼奕的话，谢风手中的剑不禁稍稍颤抖了一下，他单手持剑，剑尖直指楼奕的咽喉，冷眼看着楼奕，幽幽地说道：“说！”

    “说完你就……就放过我……”

    “说！”谢风不再客气，手中的银剑已经刺透了楼奕脖子的皮肤。

    “好好……我说……”楼奕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之所以一直如此执着的追杀陆一凡，甚至有胆子屠杀你谢家乃至温阳全城，其实全都是受到一个人在背后的庇佑和指使……让我杀陆一凡的人是他，怂恿我杀你谢家的人也是他……”

    “是谁？”谢风幽幽地问道，眼神之中怒火闪动。

    “他就是……当朝的圣域大臣……镇北公……蓝世……”

    “嗖！”

    “噗！”

    “额！”

    还不等楼奕的话说完，只听到夜空之中陡然传来一道破空的尖锐声响，紧接着一枝利箭便是毫不留情的洞穿了楼奕的脑袋，箭头深深地没入楼奕的太阳穴之中，楼奕当场毙命！

    “谁？”谢风赶忙重新蒙上斗笠，将苏盈盈护于身后，冷声问道。

    “哈哈……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去找你的主子祁山领赏了！”

    伴随着一声爽朗粗犷的大笑，只见远处尘埃四起，无数战马飞驰而来，少说也有千八百人，而这些军士之中为首的身着一身亮的银铠甲，往马上一坐器宇轩昂，而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张精钢打造的弓箭，显然刚才射杀楼奕的人正是此人。

    而此人，正是奉命带兵前来剿杀楼宗余孽弟子的统兵将军，圣域镇北公，蓝世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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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辞别封城

﻿    ﻿    领皇做事当真是雷霆万钧，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便将称霸多年的西南楼宗给剿灭的一个不留，枉费了楼宗辛辛苦苦积攒的无数金山银山，这些贪得无厌而来的财宝加起来的价值甚至比西南十四座城池还要值钱许多，如今却也全部被蓝世勋装成了数百辆大车，浩浩荡荡地运回金陵城去了，想来应该是尽数充进了国库不假。[燃^文^书库][].[774][buy].[com]

    蓝世勋不仅仅带来了三万圣域铁军，更带来了领皇的一道圣旨，放眼西南十四座城池，除了方承天协助陆一凡对抗楼宗有功，继而保留其封城候的官职之外，其他的人则是全部被领皇下令革职，经此一役西南之地可谓是大换血，而最早跟随陆一凡忠心耿耿的封城将领庞贺，竟是也受到嘉奖取代了杨令的位置，伤势未愈便兴冲冲地去西皇城走马上任去了，能被领皇认可，这也算是了却了庞贺人生的一大心愿。

    而由于温阳城被灭，因此领皇特封谢云为名义上的温阳侯，不用走马上任亲自治理一个城池，但却能每年都享受到城主的俸禄和待遇。本来这是一件挺好的事，不过却被谢云给主动拒绝了，通过种种往事，他早已经看清了朝野之中的斗争和险恶，因此相比于受制于朝堂，他更愿意追随自己的大恩人浪迹天下，做个逍遥自在的武者。

    而谢云的大恩人，自然就是拼尽全力乃至险些付出生命代价，而坚持为他温阳城和谢家报仇的陆一凡。谢云曾经是个桀骜不驯的世家公子，而今日谢云则是一个看透了生死的逍遥浪人，他活到现在可以说是经历了大悲大喜，经历过大富大贵也同样遭受过大灾大难，在痛失了爱人、亲人和故乡之后，谢云俨然已经心死成灰，唯一不变的或许只有是他那份打骨子里不肯对现实屈服的本性，以及将恩怨分明作为一个男人的不败尊严。

    如今大仇已报，谢云更是无牵无挂，虽说他还有谢风这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亲哥哥，但谢风毕竟从他手里夺走了苏盈盈，那个他最爱的女人，因此如今即便是再见面，往日的兄弟只怕不会是仇人，也难以再重温旧情，撑死了做个形同陌路的过客罢了。因此，已然成了孑然一身的谢云在楼宗的事情结束后的第二天便提枪拜倒在陆一凡的身前，愿意用余下的残生追随陆一凡，以报陆一凡对温阳城、对谢家的大恩大德。而陆一凡则是如之前所言，日后将谢云视为亲兄弟一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此生与兄弟不离不弃。

    作为这场闹剧中的最大主角，封城楼宗无疑是自尝恶果，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正应验在了楼宗的头上。楼奕之死其实既可恨，也有一丝可悲。而这抹悲情就在于楼奕最后竟然是死在了蓝世勋的箭下，偌大的楼宗也被蓝世勋亲手带兵踏平。要知道楼奕在死前已然说出了真相，对付陆一凡也好，向温阳城谢家故意挑衅开战也罢，甚至是后来犯下了屠城这等罪孽深重的血腥之事，其幕后的依仗和始作俑者皆是蓝世勋，但可笑的是最后楼宗也恰恰死在了蓝世勋的手中，这不禁令人感到唏嘘不已。真当是蓝世勋把他楼奕给卖了，楼奕最后帮着蓝世勋数钱，可悲可笑，可恨可叹，却也是无可奈何！

    至于蓝世勋究竟为何要甘心杀了替自己做事的楼宗，究竟真的是奉了领皇之命而不敢违抗，还是说另有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隐情？

    这些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种事蓝世勋自己不说，楼奕也已然死无对证，一切也自然就此画上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

    总而言之一句话，楼奕之死，楼宗被灭虽然死得其所，但其中也颇有些冤枉，冤枉的并不是楼宗不该被灭，而最冤的是楼宗最后竟是被灭的稀里糊涂，搞不好自己最后做了别人的替死鬼都不得而知，一直以为操纵全局的楼奕即便是到了临死的最后一刻，也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这个真相。

    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世人又岂能不在唾骂谈资之余，苦笑着说一声真他娘的冤死了呢？

    值得一提的是，自打花面朝祭在万花楼一叙之后，陆一凡就再也没有见过祁山，也未曾听闻过半点关于祁山手下杀手的事情，这件事虽然陆一凡还想多询问祁山一些，比如当时在城外打晕温阳猛士、吊死楼郑的那个神秘高手是不是就是祁山的人之类的，但终究到最后也因为祁山的神秘莫测而不了了之了。

    而蓝世勋本来对陆一凡等人就没什么好感，因此他在西南之地也并未多做停留，处理完楼宗的余孽、交代完领皇的旨意之后，便在花面朝祭后的第七天带兵离开了封城，而对此陆一凡几人自然不会有什么的意见。

    蓝世勋来得快，去的也快。可就在他这一来一去的短短七天的时间里，西南之地却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过往楼宗如今终究成了一缕烟魂，今日西南已然拉开了一个全新的面貌。

    蓝世勋走后的第二天，封城楼宗之事也算彻底了结，陆一凡一行准备要动身离开封城，因此今日一大早便同方承天等人一起汇聚在侯府正堂之中，互相辞别。

    正堂之中，方承天已然重新坐回到了城主宝座之上，方青云笑盈盈地站在他身边，而陆一凡几人却是分坐在堂中两侧，殷喜带着一众温阳猛士规规矩矩地站在陆一凡的身后，现在他们已然习惯性的将自己的身份定义成了陆一凡的护卫随从。今日外边阳光明媚，堂中茶香四溢，场面倒也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祥和与宁静。

    “呵呵，这杯茶方某敬诸位，楼宗一事若是没有诸位侠义相助，只怕如今我封城还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才是啊！”方承天笑呵呵地端起茶杯对着陆一凡几人遥敬了一番，楼宗被灭之后，方承天权力回归，他的心中又岂能不感到痛快？

    “方城主不必客气！”陆一凡淡笑着说道，“这次西南十四城中唯有方城主一人未曾受到领皇的责罚，还希望日后方城主能尽忠职守为封城百姓谋福，千万不要再如之前那样贪图享受，疏忽政务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方承天颇为尴尬地笑道，“经此一役，我已然知道了领皇陛下的神威，原来领皇陛下对于我这西南之地非但关注，而且还对我等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想那西南其他十三位城主，这些年来所犯的罪过领皇陛下竟是一一细数，每一条都一清二楚，方某真是不胜汗颜啊！如今幸得陆公子鼎力相助，方某才得以保全今日的地位，日后又岂敢再有任何的造次？方某如今对领皇、对封城百姓可谓是诚惶诚恐，敬畏交加啊！”

    “哼！方城主果然如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巧舌如簧能言善道！”韩灵儿端起茶杯随意地抿了一口，语气颇为不屑的说道。

    “其实这天底下有哪个领皇之臣不是如此的呢？”陆一凡笑道，“如若都如灵儿你这般有什么说什么，这么口无遮拦不知退让，只怕领皇陛下还不放心把这一城的百姓交付给你呢！”

    “陆公子说的极是！说的极是！”方承天也不恼怒，依旧满脸堆笑，“只是我听闻陆公子你们要离开封城了？为何不多留几日，好让方某尽地主之谊啊？”

    “不了！方城主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如今楼宗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做，因此就不再多留了！”陆一凡拱手道，“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封城讨扰！”

    “日后有机会，应该是方某亲自去金陵城拜访诸位公子小姐才是！哈哈……”方承天言语之中的谄媚之意不言而喻，想来他应该是想在陆一凡和韩灵儿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好让日后他们能在陆昊谦和韩啸面前美言两句，也好让他方承天未来能官运亨通。

    “嘿嘿，方承天城主，你那百翠园我昨夜已经带人替你拆了，那个地方太容易让你纵情享乐，里面不是艳舞歌姬就是美酒佳肴，不利于你日后处理政务！如今不同往日，没有楼宗替你掌管封城，那这城中的一切都要你亲自过问，我料想日后你应该也没那时间去百翠园享受了是吧？”柳三刀戏谑地说道，看向方承天的眼神之中还有一丝狡黠之色，“方城主不会怪我多事吧？”

    听到柳三刀的话，方承天的脸色微微一变，其实早在昨夜百翠园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一些，只不过当他和方青云带人去看的时候，却被殷喜持刀挡在了门口，没能进去，今日听柳三刀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享乐圣地，竟是被他们毁成了一片废墟。

    虽然心中恼怒，但方承天却依旧强颜笑着说道：“拆的好，若不是柳兄弟动手，日后我也打算要去拆的！这件事岂能怪罪柳兄弟？我谢谢柳兄弟还来不及。哈哈……”

    看着笑的满目悲痛的方承天，陆一凡几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苦笑之色。其实柳三刀怒拆百翠园并不是他多事，而是因为受了陆一凡的指使，方承天父子是个什么货色，陆一凡心里很清楚，虽然这次领皇念在他们有功没有降罪，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日后就一定能改过自新好好的治理封城，而拆了方承天的心头宝贝百翠园，也是陆一凡给方承天父子贪图享乐的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来人啊，准备上等的酒宴！今日正午我要为陆公子几人设宴送行！”方承天话锋一转，朗声对着下人吩咐道。

    “看来方承天已经等不及要轰我们赶快走了！”沐丹笑着低声对陆一凡说道。

    “那个……呵呵，陆公子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方某就先带人下去准备了！”方承天显然心想着他那百翠园，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做停留了。

    “哦，方城主去忙吧！”陆一凡笑着挥了挥手。随后方承天便带着脸色同样难看的方青云快步离开了正堂，消失在了大门之外。

    “哈哈……”

    看到方承天和方青云那气急败坏但又强忍着不能发作的模样，柳三刀和谢云、韩灵儿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如今纪原的伤势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也已经无什么大碍了，只剩下一些外伤需要慢慢滋养，他坐在陆一凡身边，面带笑意地看着陆一凡，轻声问道：“一凡，你真的让柳三刀去拆了他的百翠园？那他们还不得气疯了？”

    “活该！这对父子以前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好事，每日不是到处找女人就是喝酒享乐，那个百翠园就是他们的温柔乡，拆了反倒是一了百了！”韩灵儿气哼哼地说道。

    “灵儿，也许是你对方承天父子太有成见了，毕竟他们可是帮了我们的……”

    “谁需要他们帮忙？没有他们我们一样能对付楼宗！”韩灵儿不服气地说道，引得陆一凡也只能一阵苦笑，他好不容易才让韩灵儿原谅了自己在万花楼擅自打晕她的事情，如今可不想再惹火了这个刁蛮的大小姐。

    “不过这次我们全都成了领皇的棋子，自己却浑然不知，想想还真是……”谢云的话说到一半，最后也只剩下了一阵苦笑。

    “领皇的手段我们早在圣魂学院就已经见识过一二了！当时为了对付白虎院的院长仇琼，丘名院长也是计划了一系列的动作，那个时候我们也一样被算计在其中，成了他们的棋子，所以这次我们已经是第二次做领皇的棋子了！”纪原笑道。

    “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再想让我们做棋子就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了！”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这话不假！要做就做那个下棋的人，掌控全局！”柳三刀朗声笑道。

    “不管怎么说，今天在座的我们是真正的朋友，彼此之间也是绝对的坦诚，能让我们这些知己朋友患难见真情，我陆一凡就算当一回棋子也值了！哈哈……”

    “不错！”

    话锋到此，陆一凡几人便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一时间几人的关系似乎更加贴近了许多。

    “陆公子！”就在几人在堂中有说有笑的时候，一个侯府的护卫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而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陆公子，这是府门外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信，说务必要亲自交到你的手里！”

    “那送信的是什么人？现在何处？”纪原迅速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人，大白天的却是用斗笠蒙着面，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护卫说道，“不过她把信交给我就走了，并没有留下姓名！”

    “知道了，你下去吧！”谢云点头说道，继而他将目光投向了这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一凡，打开看看吧！”

    陆一凡稍稍迟疑了片刻，继而便将信拆开，待打开信纸一看，纸上却是只题有一首别有深意的打油诗。

    “金陵风云满朝堂，三公勤王互彷徨。若求留的功名在，贼喊捉贼又何妨？天地浩荡东南西，百万冤魂哭断肠。念在公子昔恩义，万望来日尽提防。”

    “这是……”

    “啪！”

    还不等陆一凡疑惑的声音说出口，坐在一旁的谢云却似情不自禁地将手中的茶杯摔落在了地上，而他的脸上更是在一瞬间便涌现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痛苦思念之色，谢云这种强烈的反应，让陆一凡几人不由地感到一阵诧异。

    “谢云，你怎么了？”沐丹轻声问道。

    可谢云并没有回答沐丹的话，此刻他那颤抖不已的双眸只是一味地紧紧盯着陆一凡手中的书信，眼角更是不知在何时竟然已经落下了两行清泪。

    “这是……盈盈的笔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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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惊天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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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城以南，依旧是一片寂寥无人的荒凉之景。而且是越往南走景色就越发荒芜，由于陆一凡曾答应过要帮助沐丹在南沙禁地之中寻找麒麟王的骸骨，因此他们离开了封城之后并没北上赶回圣魂学院，而是继续南下准备再度深入南沙禁地之中。

    韩灵儿本来是打算要回金陵城交还护国公令的，可当她得知陆一凡几人要继续在西南之地探险时，出于好玩的心思她也跟了过来，而护国公令则由殷喜负责带人快马送回了金陵城。

    如今已经离开封城将近一月，此时若换做金陵城的话恐怕早已是寒冬腊月大雪纷飞了，而在这里的冬季，白天依旧炎热，而傍晚却冷的刺骨，现在陆一凡一行已经算是深入到了禁地腹地，放眼望去到处一片冰冷的黄沙，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覆盖在沙丘上的积雪，景色倒是不错，只可惜荒凉之感却比之封城外的荒漠还要纯粹许多，自从进入南沙禁地以来，若不是有沐丹一路指引着寻水觅食的话，只怕陆一凡几人不会渴死也会被饿死了。

    此刻，苍穹如斗笠，大地似磐石。抬头望眼尽是一片月明星稀，环顾四周也皆是一片昏暗寂寥，沙漠中的夜晚分外宁静，除了偶尔清风吹拂沙岗传出一些“沙沙”地声响之外，一望无垠的偌大沙漠便是再也没有了其他半点动静。

    而在两座巨大的沙丘中间，有一处地势低缓的沙窝，而沙窝正中所升起的那一堆篝火却成了与天上明月唯一相互呼应的光亮。篝火旁，陆一凡、韩灵儿、沐丹、柳三刀、谢云、纪原六人正围坐在火堆旁取暖，冷冽的寒风令韩灵儿和沐丹二女各自蜷缩在一个羊皮大氅中不想动弹，而柳三刀则是主动负责起了往火堆里扔添枯枝的事情。

    这一个月来，六人经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有说有笑，陆一凡也将在万花楼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当时昏迷过去的纪原和韩灵儿听。

    而在六人之中，却唯有一人会时不时地坐在角落里魂不守舍的发呆，双目空洞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人便是谢云。

    谢云自从一个月前看到了苏盈盈暗中寄给陆一凡的信后，整个人仿佛再度陷入到了往日的回忆之中，而久久难以自拔。

    此刻，他盘膝坐在稍稍远离火光的阴影处，穿云枪笔直地插在他身旁的沙地之中，似乎如今也唯有这杆枪能始终默默的陪在自己的主人身边。谢云手中拿着苏盈盈的来信，手指不时地轻轻从那清秀的字迹上抚过，眼神之中闪烁着说不出的爱恋与柔情。

    “谢云，既然你还爱着苏盈盈，为何当日你不追出去找她”纪原开口问道，“如果当时你便追出去的话，以你的速度一定能追上她”

    听到纪原的话，谢云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就算找到她又能怎样她既然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那就足以说明她并不想被我找到，所以就算那天我找到她，也不过是再被她抛弃一次罢了既然明知结果如此，我又何必再去自找痛苦呢”

    “难道你现在就不痛苦吗”沐丹说道。

    “痛，但却不苦”谢云咧嘴冲着几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盈盈既然能去封城给我们送信，我料定当时大哥也一定在封城之中。”

    “我也一直在好奇这件事”陆一凡点头说道，“为什么谢风和苏盈盈会出现在封城难道他们也是在得知温阳城被灭之后，所以才去封城想找楼宗报仇的吗”

    “有可能当时在捉拿四个守城将领的时候，不是有一个叫楼郑的被人捷足先登，后来还被吊死在封城之外吗”纪原突然说道，“一凡，你不是说这个神秘人虽然仇恨楼宗弟子，但却没有伤害我们的人，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谢风”

    “也许有这个可能”陆一凡目光幽深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盈盈要告诉你这几句诗”谢云突然插嘴道，“这几句诗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苏盈盈姑娘前来送信，那也就是说这件事或许谢风并不知情”韩灵儿猜测道，“如果谢风知道的话，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侯府，将这封信亲自放在我们面前，又何必让苏盈盈姑娘一个女儿家一个人来呢”

    “有道理”柳三刀点头应道，“可是这个苏盈盈究竟想告诉一凡什么呢”

    “金陵风云满朝堂，三公勤王互彷徨。若求留的功名在，贼喊捉贼又何妨天地浩荡东南西，百万冤魂哭断肠。念在公子昔恩义，万望来日尽提防”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我记得曾经祁山告诉过我，我爹之所以要他保住我的性命，是因为我爹在朝堂之中听到了什么对我不利的风声也就是说朝堂之中有人想要借助封城楼宗这件事加害于我”

    “谁”柳三刀神色一正，开口问道。

    “信里说三公勤王互彷徨这里面的王应该指的是圣域领皇，那帮助领皇剿灭楼宗的三公就是”

    “陆伯伯、我爹、还有蓝世勋”不等沐丹的话说完，韩灵儿便是抢先说道，“他们三位一个是文鼎公、一个是护国公、一个是镇北公，不正是朝堂之中的三公吗而且在对付楼宗这件事上，他们三个也的确都有出力陆伯伯负责联络祁山秘密交易，我爹负责故意徇私将护国公令交于我们，而蓝世勋则负责最后带兵剿贼。”

    “其实我在看到信的时候，就已经对此有所怀疑，只不过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没办法肯定罢了”陆一凡不由地轻叹一声。

    “一凡，你怀疑谁”纪原问道。

    “还有谁只能是蓝世勋”韩灵儿朗声道，“世人都知道我爹和陆伯伯是至交，唯独蓝世勋是个阴险狡诈之辈，这点从当年的天恩大赛中就能看出一二”

    “不错”陆一凡点头附和，“若求留的功名在，而这正是蓝世勋一贯的做事风格，贪功可以不惜一切，当初在卓狼草原一战中，谢字营的五万多将士”

    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于是赶忙闭上了嘴巴。可谢云却是对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重提这件事。

    “还有这句天地浩荡东南西，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有了，唯独缺了一个北，而蓝世勋的爵位恰恰是镇北公”谢云说道，“而最后那句念在公子昔恩义，万望来日尽提防，应该说的是曾经在醉梦楼里，一凡曾救过盈盈，因此对她有大恩，所以盈盈才会偷偷跑来送信，规劝一凡要多多提防

    “可是苏盈盈又怎么会认识蓝世勋呢”柳三刀一脸不解地问道，“还有中间最莫名其妙的两句，一句是贼喊捉贼又何妨一句是百万冤魂哭断肠。这两句又是什么意思”

    “这两句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陆一凡眉头紧皱着说道，“百万冤魂应该指的是温阳城被杀的无辜百姓，可蓝世勋再怎么说也是亲自领兵灭了楼宗的人，等同于为这些冤死的百姓报仇雪恨，那为何又会哭断肠呢”

    “别忘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贼喊捉贼”谢云突然说道，“这个贼究竟指的是谁在楼宗这件事里，最后被捉的贼是谁毫无疑问是楼宗，是楼宗五虎。那那个口口声声喊着做贼的贼又是谁会不会就是蓝世勋”

    “谢云”陆一凡突然凝声说道，“你的意思我似乎明白了，但这种话我们却绝对不能乱说你若说蓝世勋与楼宗有勾结，如果我们没有如山铁证，那就是在诬陷圣域镇北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不会吧”韩灵儿一连诧异地说道，“蓝世勋会和楼宗勾结这怎么可能呢”

    “有可能”纪原突然插嘴道，“别忘了，陆伯伯曾在朝堂之中收到风，说朝堂中有人要对一凡不利，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楼宗却在整个西南之地满世界的张贴追杀一凡的悬赏通告，这种事如果说是巧合，那这个巧合也未免太诡异了吧别忘了，得罪楼宗最大的人是苏盈盈和谢风，就连在座的你我都与楼宗有过节，为何他们放着我们不去追杀，偏偏要悬赏追杀一凡一个人这不是明摆着想要一凡的命吗”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祁山也说过这样的话，指证楼宗追杀一凡是有人指使的”柳三刀说道，“而当时我还追问过背后的人是谁，可祁山却并没说，如今想来，此人应该就是蓝世勋不假”说到这，柳三刀的眼神之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杀机，“蓝世勋啊蓝世勋，这次你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可如果蓝世勋真的勾结楼宗的话，那他又岂会亲自带兵剿灭了楼宗”沐丹不解地问道，“就算是领皇有命，那最起码他也应该会事先秘密通知楼宗一声，好让楼宗有所防范才对，最起码楼宗的那些被冲缴的金银财宝，拿出一半来就足以买下楼宗五虎几人的性命才是”

    “不错，这次剿灭楼宗虽说领皇用了三步棋，可实际上日后流传于世的必然只有蓝世勋这么一个大功臣，剿灭楼宗中功劳最大的人莫过于他，毕竟其他两步棋都是暗中落子，远没有蓝世勋所做的事情来的轰轰烈烈。”纪原点头说道，“别忘了，如果蓝世勋真的是个奸诈之徒的话，那他又岂会做这种甘愿当出头鸟的事情要知道楼宗再怎么说也是一方宗门，凡是宗门必然会受到圣域教主的庇佑，蓝世勋如此大张旗鼓的剿灭楼宗，他就不担心圣域教主乃至圣域之中的所有宗门日后都与之为敌吗就算是贪功，蓝世勋也不应该这么傻才对”

    “的确，如此一想蓝世勋的确不会做出这等愚蠢之事，只为了一个名声从而得罪了圣域教主和圣域内的所有宗门。”陆一凡点头认同道，“如果他真的和楼宗有瓜葛的话，那他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事先秘密通知楼宗五虎，继而让楼宗早做准备，哪怕日后留下一些弟子和财宝给蓝世勋拿回去交差也好。而且就算楼宗之事失败了，那责任也在于我爹、韩伯伯和他蓝世勋三个人，领皇并不会只针对蓝世勋一个，所以他就更没有理由如此一意孤行去做所谓的贼喊捉贼这件事了。”

    “除非”柳三刀目光闪烁着幽幽地说道，“除非蓝世勋是故意这么做的”

    “此话怎讲”陆一凡问道。

    “我们假设蓝世勋曾经真的是幕后操控楼宗对付一凡的幕后指使，而当楼宗杀害一凡这件事失败之后，蓝世勋便索性杀人灭口，为的是不给自己留下后患”柳三刀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不过蓝世勋如此干净利索的灭了楼宗，难道就不怕圣域教主和其他宗门找他麻烦吗被圣域教主找麻烦所带来的后患，似乎也不比楼宗带来的后患小吧”纪原分析道。

    “这”纪原的疑问让柳三刀不禁一阵语塞，“难不成蓝世勋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依仗不成”

    “蓝世勋的最大依仗就是领皇，只要能讨好领皇，他就算与圣域教主为敌也没什么不可能的”韩灵儿笑道。

    “别忘了，他的两个儿子如今可都在玄宗门下”陆一凡突然说道，“难道蓝世勋会不顾忌他两个儿子的死活，坚决拥护领皇从而与圣域教主为敌还是说他和教主之间根本就已经在这件事之前达成了某种共识”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几人皆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凡，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韩灵儿目光如炬地说道，“你这可比谢云说蓝世勋勾结楼宗的罪过大多了”

    “你的意思是蓝世勋脚踏两只船，即是领皇之臣，又暗中私通教主”谢云眉头紧皱地试问道，“这这未免也太”谢云说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仅我们成了领皇的棋子，楼宗成了冤死之鬼，就连领皇也被蓝世勋和教主玩弄于鼓掌之中了”陆一凡面色凝重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蓝世勋就真的太可怕了”

    “如果真的被你猜中了，那教主派来一个长老来帮助楼宗，也就成了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纪原此刻惊讶地有些合不拢嘴，“领皇用我们做棋子，来给教主施障眼法而教主非但不傻，而且还技高一筹，他将计就计，专程派了个玄宗长老来，目的是给领皇施障眼法让领皇以为自己设计的三棋子都成功了，其实是”

    “纪原别再说了”陆一凡突然开口打断了纪原的话，“如今楼宗五虎已死，所谓死无对证，这件事莫说是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是有了证据，也未必就是真的此事事关重大，我料想蓝世勋虽然为人奸恶，但应该还不敢搞的这么大吧”陆一凡的话后自己都有些没底气了，因为这件事实在是越猜越复杂，早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还有一件事别忘了我们猜了这么多的可能，全都来源于这纸书信，而苏盈盈姑娘又是如何得知这么多事情的呢”沐丹突然说道，“换言之，会不会从根本上就是我们想多了，苏盈盈姑娘其实并没有这些意思或者说苏盈盈姑娘是在骗我们”

    “不可能”还不等沐丹的话说完，谢云便是陡然张口说道，“盈盈是什么人我很了解，她不会骗我们，也没有必要骗我们，我们或许猜错了，但我相信她心中所言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看着神色愈发凝重的谢云，沐丹讪讪地吐了吐舌头，索性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她知道苏盈盈就是谢云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有半点的触犯。

    虽然沐丹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陆一凡却是从沐丹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送这封信会不会是并不是苏盈盈本人的意愿，而是受到什么人在幕后指使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便是感到一阵头痛，这些事情在他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过于虚无缥缈了，在没有真凭实据面前，他能做的也只有小心提防，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想再多也是无用。

    一时间，几人谁也不再说话，只是各自盯着面前的火堆，默默地发起呆来。

    此刻夜色也渐渐深了，纪原和谢云已经各自躺下睡了，沐丹也蜷缩在羊皮大氅之中打起盹来，韩灵儿体质不如灵域的沐丹，因此在这阴寒刺骨的寒风吹拂之下，她那躲藏在大氅之中柔若无骨的身子情不自禁地瑟瑟发抖，睡意朦胧之间也是半睡半醒的随时被冻醒，看她那样子实在是难受极了。

    柳三刀依旧坐在一旁拢着火，而陆一凡在看到韩灵儿的样子后，不由地感到一阵心疼，于是便轻轻俯身上前，企图用双臂将韩灵儿的身子抱到自己的怀中。而睡意朦胧的韩灵儿在感受到来自陆一凡双臂的力量之后，先是情不自禁的呜嘤一声，继而黛眉微微一簇地用双手轻轻抵抗了一下，不过待她轻轻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清了陆一凡的面容之后，原本微皱着的眉头却是陡然舒展开来，嘴角稍稍上翘冲着陆一凡挤出了一个慵懒的笑容，接着便双臂张开，迎合着陆一凡的力量，让自己那被冻得冰冷的身子主动钻进了陆一凡的怀里，陆一凡轻轻调转着焰魂在双臂之间流转，一抹暖意也随之包裹了韩灵儿的身躯，在感受到来自陆一凡怀里的温暖之后，韩灵儿那瑟瑟发抖的身子也渐渐变得安静下来，脸色红润了几分，而在片刻之后，也踏实地睡熟了。

    陆一凡做完了这一切便冲着一直在旁边拢火的柳三刀微微一笑，而柳三刀也回一个释然的笑容，二人虽然都没有张口说话，但其中的柔和善意却已然传递而出。

    此刻，一直在篝火对面打盹的沐丹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张开了眼睛，透过羊皮大氅的缝隙将刚才陆一凡对韩灵儿所做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那双清澈迷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精光，似乎较之前还稍稍有些暗淡，而后在片刻的失神后，便再度闭上了双眸，静静地睡了过去。

    黑夜的沙漠之中，一堆篝火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哔哔啵啵的声响，配合着夜晚的呼啸寒风，成为了这些人睡梦中最慵懒的那一抹记忆。

    “呼”

    诸多忧事只等明日依旧，寒风吹拂，黄沙映天，而黑夜独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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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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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天色才蒙蒙亮，东方日白也不过才展露出了一丝光辉，一夜无眠的陆一凡渐渐从修行之中醒来，而当他睁开双眸的那一刻，一抹满意的微笑也悄然浮现在他的脸上。

    其实在经历了与比自己强出太多的楼奕一战之后，陆一凡这一个月来便一直能隐约感受到体内丹田气海之中，魂核中的魂力有一丝即将溢满的感觉，这是即将突破的预兆。终于在一个月后的今天，陆一凡完成了身为一转魂灵的最后一次周天运转，于黎明时分成功的达到了二转魂灵的境界，而其体内力量的饱和感和精神的丰盈程度也令他看上去非但没有半点的疲倦，反而却是异常的精神。

    陆一凡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酣睡的韩灵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经历了一夜的一动不动，他的双腿此刻已经被韩灵儿给压的稍稍有些麻木了。

    睡梦中的韩灵儿早已是褪去了平日里的刁蛮与任性，看上去竟是十分乖巧。红润的肌肤吹弹可破，而且伴随着她那微弱均匀的呼吸，那双微微闭合的眼眸之下，长长的睫毛随之微微颤抖着，模样煞是可爱。安静、甜美、柔弱、惹人爱怜，清净的宛如一片清澈的湖水，不含一丝杂质。

    陆一凡的手指轻轻地拨动着韩灵儿额前的青丝，虽然他的动作极轻，但却依旧惹得睡梦中的韩灵儿一阵眉头微皱，吓得陆一凡赶忙将手伸了回去。

    “一凡，你醒了”

    此刻他们面前的篝火早已经化作一团灰烬，除了灰烬之中偶尔还能感受到的点点火丝带来的一点温热之外，便是再也没有其他半点的异常。而此刻纪原正坐在这堆灰烬旁，饶有兴致的用一根枯枝搅动着这些微弱的火苗。

    沙漠之中的形势变幻无常，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着想，陆一凡一行人便轮流守夜。因此昨天前半夜是由柳三刀守夜，到了后半夜则换成了纪原。

    沙漠之中的黎明是十分寒冷的，饶是纪原这样的硬汉也不禁用大氅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寒风吹拂不时会卷起一层薄沙，从这些人的身上拂过。

    “你刚刚是不是又突破了”纪原轻声问向陆一凡，脸上还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陆一凡颇为诧异地问道。

    “我也不确定，只不过我刚刚似乎感受到了你体内气势的变化，所以才猜想你是不是又突破了”纪原解释道，“真羡慕你的过人体质，非但重伤能够自己痊愈，而且修炼速度也是如此惊人不像我，半年不见也不过才刚刚达到八转魂师而已。”

    “修炼速度的快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脚踏实地，所达到的每一个境界都要稳固才行。”陆一凡淡笑着说道，“只要修炼的稳，即便是碰上在境界上高于自己的对手，也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此话不假，只可惜在万花楼上你与楼奕那么精彩的一战我却昏过去了，最终什么都没有看到。而且也没看到柳兄出手，真是可惜”纪原颇为惋惜地说道，“早知道后面会这么精彩，当时我说什么也要坚持清醒着。”

    “哈哈我更希望一次再碰上楼奕这样的高手，你能出手与之一战”

    “会的”面对陆一凡的期待，纪原答应的倒是颇为痛快，不过紧接着他的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一凡，沐丹真的是灵域之人吗”

    关于沐丹来自灵域以及她来此寻找麒麟王骸骨的事情，陆一凡已经在之前和纪原几人解释过了。

    “恩，一开始我也有些诧异，不过她的确是来自灵域不假，就连麒麟王的事情我也是从她的口中得到证实的”陆一凡笑道。

    “如此说来，那关于西皇冥远的传说也是真的了”纪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一脸好奇地看向陆一凡，“一凡，你在西皇山究竟经历了什么还有你从山中带出来的那把冥远剑，真的就是当年西皇冥远的神剑吗”

    “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有机会我再仔细讲给你们听”陆一凡轻声说道，并非是他故意要对纪原隐瞒，而是陆一凡认为现在还不是将自己与冥远的真正关系公布于世的时候，他害怕一旦此事暴露，那将会招惹数不清的麻烦和问题。

    纪原倒也不再多问，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只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而后便从一旁的包袱中拿出一块肉干，甩手扔给了陆一凡，苦笑道：“这里不愧是南沙禁地，随着我们的越发深入，如今竟是连一条毒虫都看不见了，这几日沐丹能找到的食物也越来越少，不知道我们的干粮还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算多久，沐丹对我有大恩，而且我也答应过要帮她一起寻找麒麟王骸骨，所以无论如何我也得陪她在这南沙禁地之中再来来回回地找上几圈”陆一凡笑道，“只是辛苦了你们还要陪着我们一起受罪。”

    “这叫什么话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你现在还和我客气什么”纪原故作不满地斥责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沐丹也是我的朋友，我纪原帮助朋友一向都是义不容辞”纪原的这番话里颇有一些卓狼草原汉子的直爽义气的味道，“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等我们帮助沐丹找到了麒麟王骸骨之后，又要去哪里是继续向着西南走还是”

    “当然是赶回圣魂学院”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抢先说道，“这次封城的事情闹的这么大，想必圣魂学院也早就知晓了，我们虽然得到丘名院长的许可，但也不能如此无视院规的在外边游荡，更何况此次西南之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也到了该要回去的时候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慢慢地点了点头，接着眼神之中似乎泛起了一丝回忆的光芒，继而咧嘴笑道：“也不知道一年不见，陆俊和文才、罗秀他们怎么样了”

    “哈哈，陆俊和罗秀我并不担心，他们一定会勤勤恳恳的练功修行，我最担心的是文才，这小子一向好吃懒惰，我看等到我们回去，他能达到魂师的境界就已经很不错了，只怕还停留在八品魂徒之境始终停滞不前”陆一凡一想起陆文才，便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好笑，而当纪原听到他的话后，便也和他一起笑出声来。

    随着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谈笑，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此刻天边的紫色朝霞看上去分外迷人，而谢云、沐丹、韩灵儿三人也渐渐被他们的笑声所惊扰，陆续清醒过来。

    “一大清早你们在笑什么”韩灵儿睁开惺忪的睡眼，慵懒地躺在陆一凡的腿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令原本就双腿发麻的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而韩灵儿则是如同没事人一样，呼啦一下便坐起身来，起身后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陆一凡的双腿，做出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而她这不经心的动作却令麻痛难忍的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生不如死”，那副滑稽的表情也惹得其他人笑了起来。

    “我们刚才谈起文才，一凡说他的修为肯定没有进步，所以我们才笑的”纪原解释道，“看你这样子昨夜睡得还不错”

    “还好吧，就是陆一凡太瘦了，要是他腿上的肥肉再多点，那或许会更舒服一些”韩灵儿有模有样的评价着，和表情痛苦的陆一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平时柳兄都是第一个醒来的，怎么今天咱们都这么大动静了柳兄却还在酣睡”谢云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的柳三刀，此刻的柳三刀除了自己穿着的一身布衣之外，便是没有再盖着任何的铺盖，不得不说柳三刀的体质的确壮的可怕，在如此的寒风冷冽之中，他也只是身着一身单薄的布衣而已，但众人却从未从柳三刀那听到过半点叫冷的声音，而无论严寒酷暑，他的脸色始终都是红润无比，丝毫不会受到周围环境变化的影响。

    此刻，柳三刀正静静地躺在沙地上，口鼻之中不时发出一阵阵熟睡的鼾声，俨然一副大梦未醒的模样。而最令陆一凡几人感到奇怪的是，今日的柳三刀睡得似乎有些过于沉了。

    “柳兄”陆一凡轻声呼唤了一声，“柳兄，天亮了”

    无论陆一凡怎么叫，柳三刀却始终是不为所动，依旧鼾声四起，双目紧闭。平日里柳三刀对于陆一凡的声音可谓是极其敏感，无论睡得多死，只要陆一凡叫他，柳三刀绝对会在瞬间清醒过来，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柳兄会不会是太累了”纪原疑惑地开口说道，不过还不待别人反驳，他自己就先认为这个借口有些站不住脚了，毕竟柳三刀之强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一行人中谁被累趴下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柳三刀。

    “喂，柳三刀，该起来了”韩灵儿说着还走上前去，欲要伸手拍一下柳三刀的胳膊。

    “嘭”

    “啊”

    可就在韩灵儿的玉手刚刚碰触到柳三刀的胳膊时，一道巨大的力量却是陡然自柳三刀的胳膊反弹而出，直接将招架不住的韩灵儿整个人给震飞出去。好在陆一凡眼疾手快，就在韩灵儿惊呼一声倒飞而出的瞬息之间，他便身形一晃迅速地出现在了韩灵儿的身后，伸手便将韩灵儿给接了下来，可即便是这样，韩灵儿身上的那股力道也没能完全消散，依旧将搂着韩灵儿的陆一凡给硬生生地震退了数步。

    “这”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人能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与此同时，谢云和纪原二人已经一左一右地站在了柳三刀的身旁，一脸警惕地观察着酣睡的柳三刀，他们要随时防备着柳三刀在睡梦之中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怎么了”沐丹黛眉紧蹙，惊呼着问道，“刚才那股力道是”

    “不是柳兄主动发出来的”不等沐丹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已然走到了柳三刀身边，谢云原本欲要阻拦陆一凡靠近，不过却被陆一凡给推开了，“刚才的举动是柳兄的一种自我保护。”

    “自我保护那究竟是什么”纪原问道。

    “我也不清楚”陆一凡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纪原的话，一边小心翼翼地俯身在柳三刀身边，仔细观察着柳三刀的身体，此刻的柳三刀看上去就如同熟睡一般，并无什么明显的异常，“柳兄柳兄”

    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声呼唤，陆一凡终于从熟睡的柳三刀身上发现了一丝可疑之处，那就是随着陆一凡呼喊他的名字，柳三刀额头上的那块麒麟痕迹竟是一浅一深地微微变化着，那种感觉就如同是在回应陆一凡的呼唤一样。

    别人不知道这块麒麟痕迹的来源，但陆一凡却是一清二楚，这块麒麟痕迹正是在地宫之中，冥远彻底毁灭麒麟王的那一缕残魂时所留下的特殊标记。

    换言之，这道麒麟痕迹从某意义上来说代表了麒麟魂。

    麒麟魂一直被封印在柳氏族人的血脉之中，它具有麒麟王那堪比逆天的力量精华，也就是在如今的柳三刀体内，除了其自身的强悍本事之外还暗中孕育着麒麟王的强大但又隐晦的力量。麒麟魂的意识已经被冥远彻底打破，但却遗留下了无与伦比的远古力量，而如今这道麒麟痕迹在变幻，那是不是说明柳三刀体内麒麟魂的远古力量在进行某种变化呢

    “额”

    突然，柳三刀闷哼一声，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极为凝重起来，原本熟睡的状态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如同做噩梦一般的痛苦挣扎，口齿紧紧的咬合着，牙齿之间发出一阵阵“咯咯”的响声，额头之上也开始围绕着那道麒麟痕迹往外冒汗。

    “柳兄，你怎么了”陆一凡心急之下也顾不得柳三刀的身体是否会反弹给他力道，当下便是伸出双手一把按住了柳三刀的胸膛，说来也是奇怪，就在陆一凡的双手触及到柳三刀的身体之时，柳三刀非但没有如对待韩灵儿那般将其弹开，反而原本挣扎颤抖的整个身体也开始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嘶”

    就在几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柳三刀却是陡然猛吸了一口气，接着便瞬间睁开双眼，整个人也一下子坐了起来，而就在他坐起身来的同时，他的右手却是下意识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斩月刀，接着便一脸紧张地看向陆一凡。

    “一凡，你叫我出什么事了”柳三刀一脸急迫地问向陆一凡。

    “你刚才听到我叫你吗”陆一凡疑惑地反问道。

    “我听到了，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却都醒不过来，我的灵魂好像刚刚被什么力量给禁锢了，我越是着急挣扎，就越醒不过来我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柳三刀待确认陆一凡并无异样之后，这才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听到你叫我，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在睡梦之中我简直快要急疯了”

    “今天的你睡得出奇的死”沐丹插话道，“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听到沐丹的话，柳三刀却如同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眼神陡然一变，接着一抹异样的精光便是瞬间充斥在了他的一双虎目之中，他凝重地看向陆一凡，而陆一凡似乎也从柳三刀的怪异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深意。

    “柳兄，你到底梦到了什么”陆一凡吞咽了一口口水，幽幽地问道。

    对于陆一凡的疑问，柳三刀并没有直面回答，而是用了一句更加令人震惊的话来解释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切怪事。

    “我想我已经知道麒麟王的骸骨在什么地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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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流沙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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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柳三刀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惊呼，其中尤其以沐丹最为震惊，只见她急忙走上前来，满眼急迫地一把拽住柳三刀的胳膊，急声问道，“你说你已经知道麒麟王骸骨的所在了？”

    面对沐丹的追问，柳三刀不禁稍稍迟疑了片刻，虽然此刻他也是眉头紧皱着摆出一副不太明白的神情，可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柳三刀依旧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想……我的确已经知道了！”

    “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纪原好奇地问道，“莫非你刚才做了什么怪梦，在梦中有什么高人在指点你？”

    “我也说不清楚，那个梦很混乱，以至于现在的我已经零零散散地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但我所说的对于麒麟王骸骨的行踪知晓，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位置，而是一种感应！”柳三刀苦笑着说道，显然他也对这件事感到一丝不可思议，“一种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所召唤一般的感应。”

    “天下竟然还有这种奇事……”谢云吃惊地望着柳三刀，他从小在军营之中长大，对于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种事情理解的并不透彻，因此今日在柳三刀身上的所见所闻，令谢云大有一种长见识的感觉。

    听着柳三刀的话，陆一凡却是突然心中明白了什么，或许今日在场的这些人中，也唯有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知道，这股被称之为神秘力量的召唤，其实应该就是来自柳三刀血脉之中所蕴含的麒麟魂与麒麟王骸骨之间的某种特殊感应。毕竟，麒麟魂与麒麟王骸骨本就是形神一体，只不过在冥远一战之后才被活活分开的而已。

    “不管怎么样，有眉目总要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南沙禁地之中乱窜的好！”韩灵儿笑道，接着还伸手拍了拍柳三刀的肩头，一副拷问的姿态，阴阳怪气地问道，“你最好不是在骗我们！如果你要是带着我们在这沙漠里瞎兜圈子的话，那本小姐一定饶不了你！”

    柳三刀对于韩灵儿的话并没有反驳，只是讪讪地笑了笑，只不过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充斥着一抹浓浓的自信，显然对于寻找麒麟王骸骨这件事，柳三刀已经势在必得了。

    “那麒麟王的骸骨距离这里还有多远？”沐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们要不要即刻启程？”

    “其实也不是很远，就在南沙禁地的最中心！”柳三刀先是闭起眼睛稍稍感应了一下，继而便伸手指了指南方，戏谑地说道，“也就是那个被你来来回回找了十万八千遍的地方！”

    “不可能！”柳三刀的话令沐丹给一口否决了，“我的罗方灵器就在南沙禁地的最中心，我从灵域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那里，如果南沙禁地的中心有麒麟王骸骨的影子，那我又岂会不知道？”

    罗方灵器，便是沐丹来往于灵域和圣域之间的那个古老的传送阵法。

    “也不知道灵域是不是没人才了，怎么就派了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来了！”柳三刀眉头一挑，言语之间还不忘挖苦一下沐丹，继而故作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幽幽地说道，“麒麟王是什么人物？他的骸骨又岂会摆在明面上随便被人找到？”

    “你才没脑子！我灵域之中自然有极为特殊的寻找骸骨的方法，整个南沙禁地我恨不能已经掘地三尺的找了个遍，也没有半点影子……”

    “三尺哪够？起码也要三百尺才行！”柳三刀戏谑地笑道，“随我走吧，到了那里你就知道自己有多笨了！哈哈……”

    说着柳三刀也不等沐丹反击，便率先站起身来，拎着斩月刀便迈开步子朝着南方走去。而陆一凡则是在和纪原几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皆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便起身跟了上去。

    在沙漠之中赶路要趁着清晨或者黄昏的时分，要不然在酷热的正午赶路，那简直就是一种自寻死路的折磨。

    就这样，在沐丹的质疑声中，陆一凡几人默默地跟在柳三刀的身后，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之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南沙禁地的最中心走去。

    从天色蒙蒙亮一直走到了将近正午时分，柳三刀终于在一片沙丘上站住了脚，而此刻在这座沙丘的下面不足百米的地方，沙地之上竟是还隐约浮现着一个淡白色八卦形状，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经文符号的诡异图案，这个八卦图案就如同一道虚幻的倒影一般，看上去竟是若隐若现虚无缥缈，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刻于沙地之上，而是悬浮于距离地面三寸有余的半空之中。

    “那里就是可以让我用罗方灵器传送回灵域的地方！”沐丹遥指着那个虚幻的八卦图案，继而还挥手指了指周围的一片黄沙，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刚才早就说过了，这里除了一片沙漠之外就不再有其他半点异常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麒麟王骸骨？”

    “别急，这里有古老的阵法封印着，如若不能解开封印，那你又如何能找到麒麟王骸骨的所在！”柳三刀微微眯起眼睛环顾了一眼山丘之下的这片方圆千米有余的沙洼地带，继而嘴角还微微扬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幽幽地说道，“时隔数百万年，今日终于能与本体重逢了……”

    “你说什么？”显然其他几人并没有听清柳三刀后面的那句话，谢云不禁开口问道。

    “一凡，我在骨子里对这个地方有一种亲切之意……你能明白吗？”柳三刀没有理会众人的疑问，只是自顾自地问向陆一凡，“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我明白！”陆一凡淡淡一笑，继而轻声说道，“但这并不是你柳三刀的感觉，而是你血脉之中所蕴含的那抹麒麟魂的感觉！好了，我们去解开封印，帮助沐丹完成她的心愿吧！”

    “好！”柳三刀此刻眼神之中竟是涌现出一抹嗜血的红光，这种眼神似乎还对这里带有某种期待和渴望。

    说罢，柳三刀便带着陆一凡几人一路闪掠到了八卦图旁边，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柳三刀，眼中皆是充斥着一抹凝重之色。

    此刻，烈日当头照的这片沙漠的温度异常炽热，无数道刺眼的白光自天空中那轮令人不能直视的烈日之中直射而来，在这片沙漠的天地之间形成了一圈圈色彩斑斓的光晕，虽然几人站的位置相互不超过数米，但在这一道道刺眼的白光阻挡之下，几人各自紧眯着眼睛，依旧难以看清自己身旁的人。

    这片沙洼之地的阳光，似乎要比南沙禁地之中其他地方的阳光都要刺眼炽热一些。

    此刻的气氛竟是寂静的有些可怕，甚至连以往在沙漠中最常见的风声此刻都消失殆尽了，地上的无数颗沙粒竟是如同被某种力量所禁锢了一般，每一颗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若不是陆一凡几人那浅浅地陷入沙子中的脚偶尔翻动一下周边的沙子，带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响，只怕此时此刻的这副场景会让人误以为时间静止了也说不定。

    而陆一凡却是在这艳艳烈日的炙烤之下，后背竟是没来由地泛起了一丝寒意，这令他的心神有一种难以言明的不安和躁动。

    “你们后退一些，我要开始了！”

    柳三刀站在几人中间，缓缓地将斩月长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而当银光锃亮的刀锋拔出刀鞘的那一刻，沙漠之中传来“噌”地一声金属的鸣响似乎令这炽热而浓稠的空气都微微颤抖了几下，接着刀身反射着烈日的光芒，令本就有些睁不开眼的陆一凡几人视野变得愈发模糊起来。

    柳三刀缓缓地将长刀横于自己身前，接着至今他右手持刀，而左手却是诡异地伸出两根指头，用指肚轻轻贴紧了那正在泛着幽幽寒光的锋利刀刃。

    “噌！”

    伴随着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柳三刀的左手双指快速地自刀刃上划过，而与此同时锋利无比的刀刃也将柳三刀的指尖瞬间划破，一丝丝殷红的鲜血也顺着刀锋快速流淌而过。

    “喝！”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柳三刀将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斩月刀猛地向天一指，刀锋顿挫之间铿锵而鸣，令其周围的满地黄沙都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而与此同时，天地之间竟是陡然升起一抹疾风，风气凭空而出，眨眼的功夫便是旋转着呼啸在柳三刀的身体周围，而在这股疾风的漩涡之下，地上的黄沙再也按耐不住原本的寂静，开始跟着这股疾风冲天而起，快速旋转开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柳三刀整个人便是被一股急速旋转的黄沙所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在这道黄沙旋风的最上端，一截凭空而出的刀锋赫然屹立在漩涡中间，一缕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刀刃缓缓地向下流淌着，这滴鲜血看似不多，但却是诡异的开始染红了周围的黄沙，渐渐地这股黄沙漩涡便彻底变成了红沙漩涡，看上去竟是十分骇人。

    而就在疾风四起黄沙漫天的一瞬间，陆一凡几人便情不自禁地拂袖遮挡住向着自己扑面而来的沙尘，在一声声尖锐的风声之中，几人纷纷撤步而退，更是运转起各自的魂力纷纷抵御起来。

    而在天地之间，原本炽热而耀眼的白光也瞬间被黄沙所遮蔽，那高高挂于半空之中的烈日也在转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其实并不是太阳消失了，而是天空已经彻底被黄沙所遮蔽了。

    漫天飞舞的黄沙就如同一口巨大的锅，将这方圆千米的沙洼之地覆盖的半点不剩，而此刻陆一凡几人就如同这口大锅中的干粮一般，只能任由周围的黄沙所包裹，而早已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遮云蔽日、狂风肆虐、黄沙漫天、呼啸四起。势如洪水猛兽一般，非但遮蔽了阳光的炽热，而且还遮蔽了所有人的所有感觉。

    陆一凡站在风沙之中，虽然已经竭尽所能的去阻挡这些黄沙的干扰，但却终究是于事无补。

    看不见，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在空中飞舞的黄沙，却不见半点其他人的影子。

    听不见，侧耳听去也只剩下一片狂风呼啸，既没有柳三刀的喝声，也没有其他人的呼喊。

    感觉不到，在如此混乱的沙洼之中，陆一凡的感知甚至都出现了混淆，似乎感知到了许多杂乱的能量波动，但又好像是什么都感应不到一般。

    “呼……吼……”

    最开始肆虐的风暴之声在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原本单一的风声竟是不知何时演变成了野兽的怒吼之声，这道声音不禁令人听了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更会带给人精神上一种震荡眩晕的痛苦折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慌乱之中，陆一凡高声质问道，“柳兄，你不是在解开封印吗？为何会这样……”

    只可惜，陆一凡的问话在这片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半晌过去却也得不到半点的回应。

    或许有人已经回应了他，只不过他自己却没有听到罢了。

    再看柳三刀，身在风暴最中心的他依旧高举着斩月刀，此刻刀锋之上的那一缕鲜血颜色竟是变得愈发深邃了几分。而柳三刀则是双眼通红，犹如丧失了意识一般，额头之上的那道麒麟痕迹此刻也是变得鲜红无比。现在的他，只能用嗜血和疯狂来形容。

    “哼！”

    突然，柳三刀手中的斩月刀猛地自上而下直挥下来，接着手腕急速翻转，斩月刀在半空之中翻转起无数个华丽的刀花，而原本围绕在其周围的那股血红漩涡，也尽数被斩月刀所吸收殆尽，而原本亮银色的刀身也在一瞬间变成了鲜红色，那是如同血一般的鲜红。

    “噗嗤！”

    待漩涡散去，柳三刀却是陡然仰天长啸一声，接着反手便是将长刀笔直地插入到了沙地之中，力道之大足将七尺长的斩月刀连根没入，最后也只剩下了一个被柳三刀紧紧握着的刀柄还留在地面之上。

    “嗡……”

    就在长刀插入沙地之中的一刹那，一道犹如撞钟般的嗡鸣之声陡然在风沙怒吼声中响了起来，接着只见这千米沙洼之上竟是诡异地浮现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青色麒麟图案，而柳三刀的长刀所插着的位置，正是这巨大青色麒麟的双目之间。

    此刻风沙已然渐渐褪去了几分，而陆一凡也终于强忍着黄沙的遮蔽，从遮挡着自己面庞的双臂缝隙之中，隐约看到了此刻柳三刀的动作以及他所做的这一切。

    而还不等陆一凡惊诧于自己脚下的这个突然浮现而出的巨大青色麒麟图案时，他却陡然感到自己的双脚之下竟是突兀地一软，接着他整个人便是如同掉入了沼泽一般，身体竟是开始控制不住地朝着脚下的无尽黄沙之中深陷而去，眨眼的功夫犹如漩涡一般的沙漠流沙便是已经将他整个人吞噬了将近一半，此刻陆一凡腰部以下的位置已经全部深陷入流沙之中，而他越是挣扎，身体下降的速度就越是迅猛，无论是体内的魂力还是自身肌体的力量此刻竟是全然派不上一点用场。

    此时此刻，陆一凡仿佛听到了来自纪原、韩灵儿、沐丹、谢云几人的惊呼和惨叫，显然他们每一个人现在都已经遇到了此次南沙禁地之行的最大一个麻烦，流沙沼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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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银海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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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伴随着一阵阵惊天轰响，原本就动荡不已的千里沙洼竟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而随着众人逐渐深陷于无尽的流沙之中，陆一凡却是感觉到自己眼前的这片沙洼竟然如同一片漂浮在水面之上的树叶一般，开始变得剧烈地上下起伏摇晃，无数的沙粒跟随着整片沙洼的晃动而四处流动着，时而凝聚成丘，时而四散成谷，眼前的这一幕看上去竟是颇为诡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这片沙洼好像突然失去了重力一般，变得飘忽不定起来了？”此刻流沙已经没到他的胸口位置，而他却愈发感到自己所在的这片沙洼变得越发松软起来，那种脚下承不住力的感觉，就如同他踩在了一片漂浮在湖面上的荷叶一般，给人一种及不踏实的感觉。

    “一凡，救我……”就在此刻，韩灵儿那虚弱而急迫地呼喊声陡然自远处传来，不知在何时韩灵儿已经被这不断变换着方位的流沙给冲到了距离陆一凡百米之外的地方，而此刻她的身体已然被流沙全部吞噬，唯独只剩下脖子以上还露在外面，可这也只是暂时的喘息，因为此刻的韩灵儿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向着地心深处陷入。

    “灵儿！”透过遮云蔽日的漫天黄沙，陆一凡终于看清了韩灵儿所在的方位，只可惜他现在有心杀敌却是无力回天，纵使此刻的陆一凡心急如焚，但他却也是无计可施，全身上下被流沙所包裹吞噬，根本就动弹不得半点，因此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灵儿越陷越深。

    陆一凡急的满头大汗，他拼命扭动着身子企图挣扎着逃离这片流沙的束缚，只可惜事实却是他越是挣扎，身体就下陷的越快，越是焦急，就越是想不出半点法子。

    “灵儿、谢云、纪原……”陆一凡举目四望，看着周围零散在沙洼的各个地方逐步深陷的几人，眼中充满了焦急之色。

    “一凡，你要自己小心……呜呜……”纪原在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他的口鼻却是已然深陷到了流沙之中，眨眼的功夫流沙便是淹没了他的头顶，最后令纪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一片沙漠之中，再也寻不到半点其他的踪迹。

    “纪原！”陆一凡撕心裂肺地怒吼道，此刻不止是纪原，就连谢云、韩灵儿和沐丹三人也陆续地被流沙所彻底吞噬，最后一道道呼喊之声戛然而止，放眼望去沙漠之上也再度恢复了一片寂寥，随着整片沙洼的剧烈摇摆和晃动，沙丘的位置也迅速变换着，眼前的景色也是瞬息万变，如今的陆一凡甚至都很难认出刚才韩灵儿几人被吞噬的位置究竟是什么地方了。

    狂沙漫天，此刻陆一凡却也同样寻不到柳三刀的踪迹，想来应该也是被流沙所吞噬了不假。一抹心灰意冷之感迅速涌上了陆一凡的心头，举目眺望再无半点人烟，他也索性放弃了剧烈的挣扎，只能通红着双眸，任由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消失在一片流沙之中。

    “如果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不甘心了……”这就是陆一凡在整个人完全没入流沙之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咕噜！”

    随着陆一凡的陷入，整片沙洼也渐渐恢复到了一片平静之中，甚至连刚才的剧烈颤抖也慢慢停了下来。

    深陷于流沙之中的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身子周围乃至口鼻周围都充满了无数沙粒，令他有一种被束缚地一动不能动，而只能活生生地被窒息的濒死之感。

    虽然情况十分危急，但陆一凡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快地速度向下掉落着，周围的沙粒快速摩擦过他的衣袍，但却是丝毫不能阻止住他继续下陷的趋势。

    在屏息凝神地下落了不知多久之后，陆一凡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脚陡然一空，接着脚下仿佛是踩入水中一般，竟是带给他一种极为湿滑的感觉，但令人庆幸的一件事情是，陆一凡的双腿已经渐渐地脱离了周围沙粒的束缚，可以开始自由地活动了。

    “嗤！”

    然而此刻的陆一凡已经将近昏死的状态，而就在他感到脚下稍有异样的一刹那，他的双脚脚踝却是突然被什么人给一把抓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陆一凡精神陡然一震，接着还不待他有所挣扎，这股抓住他的力道便是猛地将他的身子向下一拽，接着不等陆一凡反应过来，只听到“噗通”一声闷响，陆一凡的身体便陡然脱离了流沙，仿佛是掉入到了一片湖水之中。

    不，这并不是湖水，虽然陆一凡掉落的地方也是一片液体，但却要比水粘稠的多，也滑润的多。

    “一凡勿慌！是我，柳三刀！”

    就在陆一凡的身体掉入这片奇诡的湖水之中欲要挣扎之时，柳三刀的声音却是陡然自其脚下响了起来，接着陆一凡只感觉到黑暗之中一道人影迅速自下而上游了过来，接着柳三刀灵犀一指直点陆一凡的额头，而后一层淡淡地红晕竟是自陆一凡的额头处散发开来，缓缓地朝着陆一凡的身子周围扩散而去，而就在这层红晕向外扩散的同时，也将原本萦绕在陆一凡身子周围的那股神秘液体给硬生生地推了出去，就这样眨眼之间这层红晕便在陆一凡的身子周围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红色薄膜，将所有的液体都避于薄膜之外，而将陆一凡完好无损的保护在其中，而当这层诡异薄膜形成的同时，陆一凡那宛若窒息的口鼻也陡然灌入了一股新鲜的空气，这令原本欲要窒息的陆一凡顿时清醒了过来。

    “我……”陆一凡试探性地张了张口，发现并没有沙粒或者什么奇怪的液体灌入他的口中，这令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柳兄，其他人怎么样了？”

    清醒之后的陆一凡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韩灵儿几人的安危。

    “放心，他们都没事！”柳三刀的声音自陆一凡的身边响起，“只不过他们在流沙下陷之时都因为窒息而昏死过去，不过我刚刚已经将他们一一救下，虽然还处于昏迷之中，但并无性命之忧！”

    “那就好！”听到柳三刀这么说，陆一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继而他眉头微微一皱，朗声问道，“柳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凡，刚才人多所以我没有把话说清楚，现在我告诉你，这里就是保存着麒麟王骸骨的地方！”柳三刀笑着说道，“不信你燃起焰魂，看看周围就全都明白了！”

    “哦？”在柳三刀的示意之下，陆一凡颇为惊奇地点了点头，继而他缓缓地举起右手，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一股刺眼的明亮火焰便是陡然自其掌心之中升腾而起，而随着这团火焰的燃起，周围的黑暗也被尽数驱散而去，这里的本来面目也陡然浮现在陆一凡的眼前。

    而当陆一凡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场景之时，却是被惊讶到半天都合不容嘴。

    此时此刻，在陆一凡的周围竟是充满了银色的浓稠液体，而他、柳三刀以及韩灵儿几人分别被一层红色薄膜所保护着，全部都浸泡在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银色汪洋之中。四面八方全都是银色的汪洋，低头看脚下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银色，而抬头看陆一凡却能依稀的透过头顶上方的银色液体看到一层笼罩在银色汪洋之上的黑色阴霾。

    “那是……”举着火焰陆一凡诧异地看向头顶上方不远处的那片黑色阴霾，继而难以置信地说道，“那里就是我们掉下来的地方？”

    “不错！”柳三刀游身向前，伸手还指了指头顶上方的那片黑色阴霾，“那里就是吸我们下来的千尺流沙层！”

    “千尺流沙层？”陆一凡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明白，只见他一脸疑惑地注视着柳三刀，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一凡，你还记得这南沙禁地的最中心是一片地势普遍低于周围沙丘的沙洼地带吗？”柳三刀笑着反问道。

    “恩！我记得那片中心的沙洼方圆差不多有千米左右！”陆一凡点头应道，“那又怎么样？”

    “我告诉你，这里就是那片沙洼底下千尺深的银海！”柳三刀笑着解释道，说着他还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麒麟痕迹，继而幽幽地说道，“若不是我体内有麒麟魂的力量，只怕我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你说什么？这里是……”陆一凡显然被柳三刀的话给吓到了，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这里是地下千尺的深渊？”

    “不错！”柳三刀点头说道，“只不过这片银海的范围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广阔，它的面积和地上的那片沙洼面积是一模一样！”

    “这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整个南沙禁地之中，除了中心的千里沙洼之下是一片银海之外，其他的地方底下都是结结实实的土层，就和陆地的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两样！”柳三刀笑答到，“换言之，南沙禁地的中心沙洼，那厚达千尺的沙漠并不是覆盖在地面上的，而是悬浮在这片银海之上的！”

    “我明白了！”震惊之余，陆一凡却是陡然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在身体下陷的同时所感受到的整片沙洼的晃动与颤抖并不是幻觉，而那种犹如踩在汪洋中的一片荷叶上的无力感也并非空穴来风，这些全部都是因为这片沙漠的底下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地面，而是一片银色汪洋的缘故，“真想不到，堂堂千米沙漠竟然是漂浮在一片银海之上，若不是你这次解开了封印，只怕这件事再过几百万年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封印正是封锁了上面的沙漠与下面的银海的连接，而当我借用麒麟魂的力量解开封印的时候，原本的枷锁被打破，我们头顶上的那片沙洼自然也会因为银海的缘故而变的晃动不已了。”柳三刀笑道，“沙漠之下竟然有片海？这种事绝对想不到吧？”

    “难怪沐丹来来往往的在南沙禁地之中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麒麟王骸骨半点踪迹，原来竟是在这里了……”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眼神不禁一动，继而话锋一转，好奇地观察着周围一望无垠的银色液体，轻声问道，“这些液体不是一般的水，那是什么？”

    “是水银！”柳三刀直言不讳地回答道，“这片汪洋全部都是由水银填充的！而之所以是水银，其作用大致有两个！”

    “我知道，一是因为水银的浮力要远大于普通的水，而上面就是千尺沙层，如若换成普通的水的话，只怕是根本就承不住上面的千米沙洼的！”陆一凡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至于这第二个嘛……”

    “呵呵，其实是为了更好的保存麒麟王骸骨的完整！”柳三刀笑着说道，继而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片银海，幽幽地说道，“不信你自己看！”

    随着柳三刀的手势，陆一凡也游身飘了过去，而随着他手中火焰的逐渐逼近，那片原本隐藏于银海之中的恐怖真相，也终于渐渐地浮现而出。

    原来就在这片银海的深处，竟是赫然还隐藏着一具高达数百米的巨大麒麟兽的骨架，只不过这具巨大的骨架一直隐秘于周围的水银之中，这才没有一开始就引起陆一凡的注意。

    “这……”望着眼前的这体型骇人的巨大骨架，陆一凡竟是被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麒麟王的本体！”柳三刀淡笑着替陆一凡说完了下面的话，“虽然有水银的包裹，但毕竟是历经了数百万年，肉身早已不在，如今也唯有剩下这么一具完整的骨架尸骸！”

    陆一凡上下打量着这具体型巨大的有些骇人的骨架，眼神之中充满了惊奇之色，虽然如今麒麟王已然变成了一堆白骨，但陆一凡还是从它那巨大的骨架之中感受到一抹浓浓的霸气和强悍，想必任何一个人站在这样的一个具巨大的骸骨面前，都要不由地心颤几下，继而自心底深处油然而生出一抹深深地敬畏之情。

    “这就是老祖宗曾经的对手吗？”陆一凡似是在喃喃自语地说道，“竟然是这样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怪物，真想不到当年老祖宗是如何打败他的……”

    “这是麒麟王的本体，平日里他会化作人形，因此看上去或许并没有这么可怕！”柳三刀讪讪地一笑。

    “不！”陆一凡却是摇头自语道，他的目光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这具骨架之上，继而久久不能自拔，“我似乎能够从这具骸骨上看出当年老祖宗用冥远剑给麒麟王留下的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的伤痕，让我很难想象出，数百万年前的那场旷世大战究竟是何等的惊心动魄？又是何等的惨烈悲壮……”

    “老祖宗……你所说的老祖宗应该就是曾经力保圣域，继而一战击败麒麟王的西皇冥远吧？”

    突然，不知在何时清醒过来的沐丹竟是悄然来到了陆一凡和柳三刀的身后，只见她此刻正瞪着一双惊奇而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眼神之中所蕴含的感情竟是复杂之极，既有激动也有诧异，既有难以置信也有不出所料……

    “我果然没有猜错，陆一凡，你真的就是西皇冥远的后人！”沐丹正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就在沐丹的这番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原本还浮现着一抹微笑的柳三刀，笑容却是陡然凝固，继而眼神之中竟是泛起了一丝极为冰冷的嗜血杀意。

    “噌！”

    沐丹话音未落，斩月刀竟是已经被柳三刀猛地从刀鞘中抽了出来。

    已经出鞘的半截刀身寒光刺骨，冷厉的刀锋却又蕴含着一丝逼人的杀气。

    “我想，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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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离别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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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兄，你干什么？”

    柳三刀的举动率先令陆一凡吓了一跳，他虽然隐约已经猜出了柳三刀这么做的原因，但心中不免震惊了一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一凡，你的身世绝对不能外泄！”柳三刀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苍白的沐丹，神色凝重地说道，“事先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过沐丹，只可惜她今天还是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不管怎样，这件事对你来说都将是一种隐患，因此我也只能将她灭口……”

    “胡说！”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陆一凡挺身上前将沐丹直接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看向柳三刀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怒火，“自从西皇城我们相遇开始，沐丹就一直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历经艰险，如今我们几个早已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你怎么能对她起半点的杀机？”

    “一凡，我……”

    “不要再说了，把你的刀收起来！”陆一凡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其实在陆一凡的心中他一直视柳三刀为知己弟兄，很少会用这种命令的口吻，但今日柳三刀的举动的的确确地出乎了陆一凡的预料，因此他又岂能不感到恼怒，陆一凡平生最注重的就是朋友之间的情义，更不会允许自己的朋友之间因为任何事而互相残杀。

    “嘭！”柳三刀虽然心中依旧对沐丹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但在陆一凡如此郑重其事的命令之下，他自然不敢有半点的忤逆，当下便是顺势将长刀收回到鞘中，不过在收起长刀的时候，他那双审视的眼前却是始终没有离开沐丹半点。

    “一凡，这件事你不要怪罪柳三刀，的确是我多事了！”沐丹现在终于明白了柳三刀对于陆一凡的忠诚达到了一种怎样的地步，因此赶忙出言相劝道，“事先柳三刀也的确和我说过不要多事……”

    “沐丹！”陆一凡待确定了柳三刀不会再冲动做出什么事情之后，方才缓缓地转过身去，一脸凝重地看着沐丹，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愧疚之色，“柳兄一直就是这样一个怪脾气，在此我向他给你赔个不是……”说着陆一凡便欲要对着沐丹弯下腰去，不过却被沐丹急忙摆手打断了。

    “不不不……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沐丹连忙说道，“你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帮我寻找麒麟王的骸骨，而且今日还险些害你们命丧于此，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我！”

    “沐丹，别忘了你曾经不止一次的救过我的性命！”陆一凡突然展颜一笑，继而朗声说道，“在南沙禁地中我半生半死的时候，你救过我！在西皇城客栈之中，我被人下毒迷晕，当时也是你救……”

    “好了！不要再说了！”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沐丹却是赶忙出言打断道，而此刻她的脸上竟是莫名地闪过一抹绯红，显然她并不希望陆一凡再提起当日的事情，尤其是她为了救醒陆一凡曾亲自嚼碎宿灵丹用嘴去喂他这件事情。毕竟，那是沐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陆一凡对于当日的细节记得并不是那么清楚，如今见到沐丹这副表情，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却也不再多言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救过我陆一凡的性命，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后来我们又一起几经生死艰难，你除了是我陆一凡的恩人之外，更是我陆一凡的朋友！我当初答应过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忘记，今日我们总算找到了这麒麟王的骸骨，你也可以安心带它回灵域了，总算是不虚此行！”陆一凡诚恳地笑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沐丹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身后的巨大骸骨，继而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的肯把麒麟王骸骨送给我？”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陆一凡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问道。

    “一凡，虽然如今这只剩下了一具骸骨，但这却也绝对是天材地宝之物，若将其骨粉混入丹药之中，那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大补之物！”柳三刀解释道，“说的难听一点，就算是卸下其中一根骨头拿出去卖，只怕也会价值连城！”

    “哦！”陆一凡总算听明白了柳三刀话中的意思，也自然明白了沐丹之所以会这么问的原因，当下淡然一笑，轻声对沐丹说道，“有件事你说错了，这具麒麟王骸骨不是我送给你的，而它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一凡……”沐丹此刻看向陆一凡的双眼竟是有些泛红。热门

    “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是冥远的后人，那就应该知道我的修武资质远超于常人，因此这骨粉对我没什么作用。而我还是圣域文鼎公的儿子，府里金山银山数都数不过来，更不会缺钱了，所以这家骸骨你就放心的拿走吧！”不等沐丹再说什么感谢的话，陆一凡却是先行笑着解释了一番，目的就是为了让沐丹尽可能的打消一些顾虑。

    “柳兄，你说我说的对吗？”说罢，陆一凡还故意问向柳三刀。

    “嘿嘿，只要是一凡你说的话，我都奉为金科玉律！”柳三刀戏谑地笑道，继而他眉头一挑看向沐丹，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凡的身份，那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是柳元的后人，依照族规，如今自然也是一凡的忠仆，所以我再奉劝你一句，有关于一凡的身世……”

    “你放心！”这次轮到沐丹抢话了，只见她神色先是陡然一正，接着目光幽深地看着陆一凡，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对天起誓道，“有关陆一凡的一切我都绝对不会向外泄漏半句，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其实这件事我也没有想过真的瞒你们，只不过现在我的本事还是太弱，实在没有到告诉你们的最好时机！沐丹你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自然也从未想过瞒你，你知道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只是你比较聪明，提前猜到了！哈哈……”陆一凡大笑着说道。

    陆一凡的笑声也让沐丹不禁抿嘴一笑，只不过在沐丹的笑容之中似乎更多了几分感动之色。

    “一凡，我虽然告诉你我来自灵域，但却并没有和你讲过关于我更多的事情，你会不会怪我？”沐丹一脸紧张地问向陆一凡。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一切，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就够了！”陆一凡神色郑重地说道，“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再次见面之时你会主动讲给我听！对吗？”

    “恩！”沐丹眼中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就在陆一凡的鼓励之下破涕为笑了。

    “好了，既然麒麟王的骸骨已经找到了，那沐丹你要怎么把这个庞然大物带回去呢？”陆一凡颇为担忧地问道。

    “我的罗方灵器可以带我们一起回去！”沐丹笑着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想办法回到地面上才行，毕竟罗方灵器的传送阵在那里！”

    “这个好说！”柳三刀大包大揽道，“我有办法把你们带下来，就有办法把你们带上去！”而后他还故意露出一副惋惜的神色，讪讪地问向陆一凡，“一凡，这个宝贝咱们真的一点都不要……”

    “柳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就不要！哈哈……”不等陆一凡再度劝说，柳三刀却是自顾自地戏谑着大笑起来。

    “等一下我会调转银海中的水银凝聚成一个大水柱，继而一举冲破上面的沙层，将我们大家重新带回到地面上！”柳三刀游身到骨架的旁边，继而朗声说道，“不过你们要把其他三个人集中起来，抓好他们的手，不要被水银冲散，至于这个大家伙就交给我吧！”

    “好！”

    陆一凡和沐丹答应一声，继而二人便迅速将韩灵儿、纪原和谢云集中在一起，几人手臂相挽连在了一起。而后陆一凡还冲着柳三刀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柳三刀点了点头，继而再度看了一眼身旁巨大的骨架，不禁摇头苦笑了一番，接着便伸出左手牢牢地扣住了麒麟王骨架的一根肋骨，接着手中的斩月刀开始轻轻地在水银之中搅拌起来。

    随着柳三刀手臂的动作，原本沉寂无波的水银竟是开始缓缓地泛起了丝丝涟漪，而后一圈圈涟漪越来越大，水银之中的波动也是越来越剧烈，几乎是不足一盏茶的功夫，银海之中便是泛起了千层巨浪，一股强烈而浩瀚的漩涡陡然自柳三刀的长刀发散而出，浓稠的水银不断地冲击着陆一凡几人身边的红色薄膜，大有要将薄膜挤破继而灌冲进来的架势。

    不过好在陆一凡几人身边的薄膜足够强韧，饶是周围的水银再如何的暴躁，却也依旧难以逼近陆一凡几人半分。

    “柳三刀为什么能控制这一切？”沐丹一脸好奇地问向陆一凡。

    “他和麒麟王是亲戚！哈哈……”在愈发暴躁的银海之中，陆一凡也全然没有了详细解释的时间，只能戏谑地说笑了一句。

    接着还不待沐丹回话，只听到“轰隆隆”地一道巨响陡然自银海之上传来，接着只见一股巨大的水银漩涡竟是冲天而起，宛若一条出水的巨龙一般咆哮着朝着上房的黑色阴霾爆射而去，而陆一凡几人身陷在这巨大的漩涡之中，也全然没有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只能跟着漩涡之内的巨大力道，急速旋转着冲天而上。

    “轰！”

    “咔嚓……”

    “吼！”

    在水银巨龙的冲击之下，本就松软异常的沙层哪里还能抵御的住，只听到一声沙土破裂的声音轰然响起，接着陆一凡几人便在一片眩晕之中跟随着这道水银巨龙一起突破了千尺沙层，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便冲破了地表的无数沙粒，水银巨龙直接冲天而出，竟是在突破地表之后依旧冲起了十余丈高方才轰然破碎，水银巨龙瞬间便崩散成了无数水滴洒落在沙洼各处，说起来也是奇怪，这些水银就在滴落到沙漠上的一瞬间，竟是宛若浸透了沙土一般瞬间便是钻入沙粒之中消失不见了。

    而陆一凡几人更是再也相互牵制不住，被水银巨龙带上了十余丈的半空之中后，随着水银巨龙的崩塌而各自分散飞落，而后便各自重重地摔落在了这片沙洼的各处，好在地面上是松软的沙漠，这才没有摔伤他们。

    本就被漩涡转的头晕脑胀的陆一凡和沐丹在经历了最后的这一记抛摔，挣扎着起身之后险些没有吐出来。而韩灵儿、纪原和谢云几人也在最后的这一记重摔之下渐渐清醒过来，一个个一脸茫然地坐在沙地上，莫名其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此刻这片沙漠上早就已经恢复往日的酷热，之前的风暴和黄沙也已经消失殆尽，此刻的平静就如同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哈哈……你们感觉还好吗？”

    就在陆一凡几人相互查看着彼此是否安然无恙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大笑却是陡然自不远处传来，而当韩灵儿、谢云和纪原三人闻声抬起头来看向柳三刀的时候，他们原本那充满模糊的眼睛却是在一瞬间便瞪圆了，眼中的疑惑之色瞬间便是被一抹惊奇之色所取代。

    因为此刻在柳三刀的身旁，沙洼之中赫然还伫立了一个体型庞大但却异常完整的麒麟兽骨架。

    “这……这就是麒麟王的骸骨？”韩灵儿一脸惊奇地说道，此刻她就感觉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一般，梦睡之时还是昏天黑地一片惶恐，而梦醒之后麒麟王的骸骨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它是从哪冒出来的？”

    “当然是我们找到的！”柳三刀嘿嘿一笑，接着便迈步走了过来，冲着沐丹随意地挥了挥手，“现在这个家伙是你的了，带走吧！”

    “我……”沐丹再度犹豫了片刻，而后在陆一凡的眼神鼓励之下方才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骨架走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她也缓缓地从袖中掏出了自己的罗方灵器。

    “沐丹……要走了吗？”谢云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沐丹，神色略显黯淡。

    “要走了？是要回灵域了吗？”韩灵儿听到这话赶忙站起身来，继而踉跄着快步走到沐丹身前，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语气略显哽咽地说道，“虽然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可是我还是很舍不得你……”

    “灵儿，我也是……”此刻在韩灵儿的影响之下，沐丹也不禁鼻子一酸，紧接着两行清泪便是夺眶而出。

    “沐丹，你要回灵域了，日后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纪原也走上前来，笑着和沐丹道别。

    “是啊！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沐丹强忍着心头的离别之苦，一边流着泪一边对着纪原几人笑道，“我们大家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内我们却共同经历了许多让我一生都难以忘却的事情，能在圣域认识你们这帮朋友，我沐丹真的很荣幸！”

    “我们也很荣幸！”韩灵儿此刻是又哭又笑，她实在有些不敢相信，今天早上大家还在一起历险，而在眨眼之间就到了分别的时刻。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无常。

    沐丹再度和韩灵儿、纪原、谢云、柳三刀一一道别之后，最后方才踱步来到陆一凡的面前，二人四目相对，不知怎的陆一凡反倒是突然觉得心中竟是有些许的尴尬，原本能够脱口而出的辞别的话此刻竟是半句也说不出来了。

    “一凡……”终于，在犹豫了半天之后，沐丹方才缓缓地张口说道，“我走了……”

    “恩，你回到灵域之后要多多保重！”陆一凡轻轻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的！你也要好好保重！不要再让西皇城客栈的那种危机重演了，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看谁还能救你！”沐丹眼中含泪地轻声调侃道。

    “你曾经救过我的性命，我说会答应你三件事！如今已经帮你找到了麒麟王的骸骨，还有两件事，你要不要现在说？”陆一凡笑道，“不然你回到灵域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机会……”

    “有！”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沐丹却是陡然抢话道，只不过她的话才一出口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色不禁变得红润了几分。

    而看到这一幕，韩灵儿却是突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继而便是挥手示意柳三刀和纪原、谢云随着自己一起离开了这里，身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知道沐丹一定还有话要对陆一凡一个人说。虽然心中感觉有些莫名的酸楚，但她还是给了沐丹这个机会。

    见到韩灵儿的举动，沐丹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愧疚之色，继而抬眼对陆一凡说道：“我的第二件事就是，灵儿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那第三件呢？”似乎感受到了沐丹的异样，陆一凡的神情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第三件，你就先欠着吧！如果有缘再见，我再让你还！”沐丹的嘴角强挤出一丝轻松的笑意，继而再度伸手拍了拍陆一凡的胸口，洒脱之意一如陆一凡第一天见到她时一样，“这次圣域的冒险之旅真的很不错，我玩够了！走了！”

    “好！”陆一凡微笑目送着一步步后退的沐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沐丹后退着来到麒麟王骸骨的旁边，继而伸出左手抓住一根骨头，而后右手缓缓地将罗方灵器举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地上的那道八卦图案也再度浮现而出，而罗方灵器也突兀地发出了一道道悦耳的鸣响。

    “再见！沐丹……”此刻只有陆一凡站在距离沐丹不足十米的地方送别，而韩灵儿几人却是站在数十米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陆一凡！”

    就在罗方灵器将要大放光彩将沐丹和麒麟王骸骨传送回灵域的瞬间，沐丹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压抑和眼角的泪水，哽咽地高呼一声，接着便是不顾一切地向着陆一凡冲了过来，还不待陆一凡反应，沐丹便是一头扎进了陆一凡的怀中，痛哭着双臂死死地搂着陆一凡的身体。而不等陆一凡有所迟疑，沐丹却猛地转身朝着麒麟王骸骨跑去，继而罗方灵器之中陡然爆发出一抹绚烂光彩，在一声清脆的的鸣响之后，罗方灵器的光芒陡然大盛，瞬间便包裹了沐丹和麒麟王骸骨，也同时便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嗤！”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而沙漠之中却也变的空无一物，刚才沐丹和麒麟骸骨所在的地方，除了因为疾风泛起的点点沙尘，和沙地上所残留的几个浅浅的脚印之外，便也只剩下了一片空旷的虚无。

    就连地上的八卦图案，也随着沐丹的消失而永远的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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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边卫起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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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醋意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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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明星稀，清风拂面，西南荒漠的夜晚依旧是一派祥和之气，尤其是自楼宗被剿灭之后，这里的氛围似乎变得愈发平静了。[燃^文^书库][].[774][buy].[com]

    一辆马车慢慢悠悠地从南沙禁地以北距离最近的布陵城中缓缓驶出，陆一凡他们是正午时分到的布陵城，不过却并没有在这里耽误太长的时间，在城中大肆吃喝休息了一番，一解在南沙禁地的这一个多月的疲劳之后，便于傍晚时分趁着明亮的月色，驾着马车驶离了这里，此刻的陆一凡可谓是归心似箭，现在已经将近腊月中旬，他想要在年节之前赶回圣魂学院。

    “一凡，殷喜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将护国公令牌安然送到了韩啸大人的手中，现在他们一干人等全部都在金陵城待命，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马车内，纪原向陆一凡讲述着今天他从布陵城主那里得到的最新消息，在南沙禁地的这一个多月，他们几乎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而欢乐城主的布陵城却正好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到了下一个城池便快马传书，让他们去我爹那暂领一份差事，金陵城人多眼杂，几十个外面来的亡命之徒整日呆在客栈之中，早晚会出乱子。”陆一凡慵懒地靠在车厢里，淡笑着说道，“告诉殷喜，以后金陵城就是他们的家了！”

    “好！”纪原答应一声，便将话锋引向了此刻正坐在车厢外驾车的柳三刀和谢云二人，“我们此次直接回圣魂学院，那柳三刀和谢云他们又要怎么安排？”

    “谢云倒还好说，可以安排进入学院。而柳兄的年纪已经过了二十，只怕不能在学院之中多留。这倒是个麻烦事……”陆一凡眉头微皱着喃喃自语道，“算了，先回学院再说吧！柳兄与我们情同骨肉兄弟，或许我可以哀求丘名院长，在学院里给柳兄安排个差事也不错！”

    “哼，说的好像圣魂学院是你家开的似的！”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依偎在一旁一直专注地看着窗外荒漠夜景的韩灵儿，却是突然头也不转地低声嘲讽了一句，听她那不咸不淡的语气，似乎很不满意陆一凡的决定似的。

    其实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在南沙禁地辞别沐丹之后，韩灵儿对于陆一凡就一直处于这样一种莫名的敌对状态，她和谢云、纪原甚至是柳三刀都能好言好语，唯独对陆一凡偏偏是横眉冷对，恨不能陆一凡每说一句话她都有十句反驳的话等着，总之就是怎么对着干怎么来。

    由于陆一凡和韩灵儿的极特殊关系，因此这场发生在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对于纪原、谢云和柳三刀三人来说，无疑是一场极为尴尬的灾难，他们既不能插手此事，又不能全当做没有看到，因此在百般无奈之下，这三个人可以说是能躲就躲，能避开陆一凡和韩灵儿就避开他们，尽量不让自己卷入他们的纷争之中。

    今夜也是一样，若不是纪原要和陆一凡商量殷喜的事情，只怕他现在也和柳三刀、谢云一起坐在车厢外边去了，断然是不会进到车厢内这个尴尬无比的环境中的。

    “呵呵……那个一凡你休息一会儿吧，路途还很远，我就在外边和柳兄、谢云他们聊聊天！”纪原见到情况不妙，为了避免被韩灵儿强行拉入战局，于是便率先提出了退出，接着也不等一脸尴尬的陆一凡哀求出声，纪原便是笑盈盈地撩开车帘钻了出去，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丝犹豫，也根本就没有给陆一凡一点挽留的机会。

    “哼！”韩灵儿瞥了一眼匆忙退出去的纪原，继而冷冷地轻哼一声，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一时之间这马车内的气氛倒是愈发尴尬起来。

    “那个……灵儿……”终于，在迟疑了许久之后，陆一凡终于鼓起了勇气，率先打破了车厢内的僵局，“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这一路总是闷闷不乐的，而且还屡次三番的针对我……”

    “本小姐哪有闲工夫针对你？”听到陆一凡开口，韩灵儿便头也不转地回击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看闷闷不乐的人是你才对，怎么？沐丹回灵域了你很不舍得对不对？”

    “我……”尚且没有说什么的陆一凡一上来就被韩灵儿劈头盖脸这么一顿挖苦，当下也是苦笑不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灵儿，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还有，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现在外边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你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韩林儿突然转过头来，一双水汪汪的杏核大眼嗔怒地瞪着陆一凡，“你有什么好看的？本小姐为什么一定要看你？”

    “我没这么说过……我的意思是……”

    “陆一凡！我看你就是个大骗子，先在圣魂学院里骗了人家唐若汐的感情，后来在西皇城里骗了单纯的沐丹！我真想不明白，怎么这些好姑娘都让你这个大骗子给遇到了？”不等陆一凡张口，韩灵儿便是炮语连珠似地怒斥道，“我看你就是个多情的种子，到处欺骗女人的感情……”

    “我……”

    “我什么我？如果你没有欺负沐丹，那她走的时候为什么对你又哭又笑，最后还压制不住地抱你？”韩灵儿根本就没有给陆一凡解释得机会，现在的她只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气要洒出来才舒心。

    “你……”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所以现在才说不出话来了！”韩灵儿说急了还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几下陆一凡，“日后谁要是嫁给你，我看那才是真的倒了大霉！”

    “我明白了！”话听到这里，陆一凡却是突然一改脸上的焦急着欲要辩解的尴尬，继而眼神之中竟是闪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意，“灵儿，你是在吃醋？”

    “胡说！本大小姐怎么会吃你的醋？”韩灵儿脸色陡然一红，继而依旧犟嘴辩驳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唐若汐看得上你，沐丹看得上你，但这不代表本小姐也会看上你！能让本小姐看上的男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听着韩灵儿这气哼哼的话，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好笑，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专注地看着韩灵儿。而在他的注视之下，韩灵儿的脸色也飞快地变换着神采，言语也是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我会这么生气，是因为……是因为沐丹是我的好姐妹……我是替她抱不平！怎么就会这么没品位看上了你……”韩灵儿喃喃地说道，此刻她的眼睛已经不敢直视陆一凡了，只能游离不定地自圆其说道，“也不知道你对沐丹用了什么心思，让她那天竟然对你这么不舍的……”

    “沐丹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她看上我吧？”陆一凡一脸无辜地说道，“你怎么能乱猜别人的心思？好在沐丹现在不在，要不然你怎么跟人家解释……”

    “不用解释！”韩灵儿小嘴一撅，气鼓鼓地说道，“本小姐最了解女人的心，她对你的心思能瞒得过所有人，但却瞒不过本小姐的眼睛！我看搞不好八成她就是第二个唐若汐……”

    “灵儿，这你就想错沐丹了！”陆一凡轻笑道，“你可知道沐丹曾对我有救命之恩……”

    “所以她就打算让你以身相许喽？”韩灵儿陡然将杏目一瞪，一脸怒气地问向陆一凡。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底下哪里有女人救了男人，还让男人以身相许这种好事……”

    “好事？”不等陆一凡自己意识到失言，精明的韩灵儿却是一下子便抓住了陆一凡话中的把柄，继而又气又恼地把身旁放着的一个包袱狠狠地砸了过去，娇声喝道，“我就知道你陆一凡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的意思是，刚才你不是还说沐丹不是你的好姐妹吗？你现在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好姐妹呢？”陆一凡尴尬地一手接过包袱，继而讪讪地冲着韩灵儿笑了笑，口中也急忙转移了话题。

    “是……是啊！”韩灵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当下脸色也变得有些许的尴尬和犹豫，不过她的大小姐脾气又绝对不允许她认错，因此只能倔强地硬着头皮说道，“就是因为是好姐妹，所以我才替她不值嘛……”话说到这里，韩灵儿陡然抬起头来，一脸嗔怒地看着陆一凡，“好你个陆一凡，明明你自己是个万恶的花心大萝卜，现在却挑拨起我和沐丹的感情来了，你真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万恶的……花心大萝卜……哈哈……”

    此刻，车厢外偷听了半天的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笑意，继而一阵哄笑之声便是陡然传了进来，使得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同时脸色变得尴尬无比。

    “灵儿，别不承认了！你就是在吃醋，你看到了沐丹临走时抱了我一下，所以才会引起你这么多的想法！”陆一凡神色一正，轻声说道。

    “我没有！”韩灵儿依旧脸色绯红地倔强道，“虽然……虽然我和你从小就被家里定了娃娃亲……可是那也不代表我以后一定就会嫁给你……更何况本小姐根本就不稀罕跟你在一起……”

    “是吗？”陆一凡眉头一挑，故作无知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我，那又关你什么事呢？”

    “无耻！”

    陆一凡的话彻底激怒了韩灵儿，只见恼羞成怒地韩灵儿娇喝一声，接着便扬起粉拳狠狠地砸向了陆一凡的胸口，而陆一凡却是陡然一笑，接着便趁势出手，一把便将韩灵儿的皓腕牢牢地抓住，继而轻轻向前一拽，在陆一凡手臂的巨大力道之下猝不及防的韩灵儿身形不稳，整个人一下子便扑进了陆一凡的怀抱之中。

    “陆一凡，你混账！”韩灵儿的右手被陆一凡牢牢地钳制着，此刻整个人已是半趟在了陆一凡的怀抱之中，又羞又恼之下的韩灵儿只能当即扬起左手，狠狠地打向陆一凡，而陆一凡却是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继而手腕一翻便将韩灵儿的左臂也死死按住。

    此刻的韩灵儿只能恼怒地躺在陆一凡的怀中，双手被交叉钳制在身体两侧，任由她如何地蹬踹车厢，拼命地挣扎身躯，却始终不能挪开半步，最后又累又恼的韩灵儿只能气喘吁吁地瞪着一双杏核大眼，怒视着陆一凡，吹弹可破的脸蛋上白皙中浮现着一抹红晕，看上去竟是十分诱人。

    “放开我！”韩灵儿气鼓鼓地撅着小嘴，即便此刻到了这般田地却依旧改不了她那大小姐的性子，说出来的话也是十足的命令口吻。

    “天下人都说吃醋的女人最小气，原本我还不信，现在我却信了！”陆一凡低头注视着韩灵儿那精致的五官，此刻他的脸庞距离韩灵儿不过数寸而已，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韩灵儿气息中所散发出的那一抹清香温润，这种醉人的香气令陆一凡的大脑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阵眩晕，“承认吧，你就是在吃沐丹的醋！”

    “我才不要承认……”韩灵儿在陆一凡的注视之下，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渐渐抽空了一般，就连语气都没有了最开始的强硬，竟是变得渐渐柔弱下来，甚至在这股柔弱之中还参杂着一抹娇羞和女人特有的撒娇似的妩媚。

    “灵儿！”陆一凡静静地注视着韩灵儿的双眸，语气也变的如柔情似水一般，“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但在这一年中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却已经很清楚了对你的感觉……”

    “什……什么……”

    “原来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不是唐若汐、不是沐丹，我心里的人是你……而且一直都是！不管我自己承不承认，但这个事实却是从未变过……”

    在陆一凡的话音感染之下，韩灵儿的眼神渐渐变地不再闪躲，她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陆一凡，虽然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但韩灵儿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陆一凡的俊朗面容。

    直到这一刻，韩灵儿才渐渐发现，原来陆一凡比她心中想象的还要有魅力，还要迷人……

    终于，韩灵儿的双手缓缓地从陆一凡的手中挣脱出来，而后略显冰冷的十指指尖颤颤巍巍地抚在了陆一凡两侧的脸颊之上，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脸部轮廓而划动，不知不觉，韩灵儿的呼吸竟是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就连她那双水汪汪的杏核大眼，此刻也不再明亮清澈，眼神之中竟是开始变得有些迷离，有些朦胧起来，显然在车厢内这般微妙的氛围之中，韩灵儿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真实，对陆一凡动了情……

    “这就是陆一凡吗？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但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韩灵儿的大脑中一片混沌，心中更是五味陈杂，“一凡……如果他真的只属于我……”

    “灵儿……”陆一凡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韩灵儿的思绪，不知在何时，陆一凡已经俯身而下，二人的鼻尖几乎快要碰触在了一起，韩灵儿口鼻之中那吞吐而出的醉人的芳香也让陆一凡的大脑感到一阵麻木，“你可知道沐丹在临走之时让我答应她的事情是什么吗？”

    面对陆一凡的提问，韩灵儿早已经无心回答，只是眼神痴痴地望着他。

    “就是让我此生此世，好好待你……呜……”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却是突然向上抬起身子，一双玉手温柔地抚着陆一凡的脸颊，主动将她那柔软而醉人的两片红唇迎了上去，一下子便堵住了陆一凡所有的话。

    这是韩灵儿第一次主动向陆一凡送上自己的深情一吻。

    马车外柳三刀和纪原、谢云三人不言而喻地相视一笑，继而柳三刀一扬马鞭，马车带起一阵沙尘，飞快地向北疾驰而去。

    而在昏暗温暖的车厢内，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却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深深地拥吻着，沉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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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久别重逢

﻿    ﻿﻿﻿    年年岁岁，暮暮朝朝。

    转瞬之间便又过去了一年光景，同是一年的时间对于不同的人就会有完全不同的感悟与体会。对于陆一凡来说，这一年他所学到的东西、所懂得的道理要比他之前十几年学到的加在一起都要多，对于他来说这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年，也是真正历经了几番生死的一年。

    而对于身处于圣魂学院的陆俊等人来说，这一年的时间便真的犹如白驹过隙一般，在终日的修炼与近乎千篇一律的安稳日子中迅速地流逝而过。

    转眼之间又到了年关，去年的年关对于圣魂学院来说是个多事之秋，四大学院之中的白虎院犹如釜底抽薪一般，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个院长仇琼，而白虎院中最大的势力青门也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青门之内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逃的逃，这种在圣魂学院之中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动荡，也让去年的那个除夕之夜在众多学生的心中变得尤为的印象深刻。

    而和去年相比，今年的年关则要显得平淡了许多。

    这里不同于南方的温暖，圣魂学院即便是与距离最近的温阳山一带也有着近三千五百里的路程，而这三千里的距离也足以让这里的风景与西南一带相比完完全全的变幻了一个模样。

    如果说西南之地的冬季比较含蓄的话，那此地的冬日气息则是表现的愈发浓重。

    自从进入腊月以来，这里几乎终日都会天降鹅毛大雪，从而使得整座圣魂学院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难耐的严寒加上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这令本就十分安逸的学院生活变得更加慵懒了许多，尤其是如今年关已到，平日里人满为患的练功密室之中如今几乎已经是空无一人，各方的学生们纷纷龟缩在自己的地盘，兴致勃勃地筹备着好酒好菜，准备在今夜大肆热闹，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年节。

    而最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是，在学院后山的一处不起眼的小院之中，学院内的各方强势人物今天却是趋之若鹜地纷纷前来登门拜访，有的送酒送菜，有的则是特意来此专程地寒暄一番。从一大清早一直到傍晚时分，小院之中一直是人来人往几乎就没有停歇过。

    这座能受到众人特别关注的院子，如今里面住着的人正是陆俊、陆文才和罗秀。其实他们在这一年之中并不是一直都如此受人恭维，相反在以往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三个还经常遭到一些激进的青门弟子的暗中报复，他们和青门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就已经是圣魂学院内人尽皆知的事情，只不过当这种矛盾成为了常态之后，反而不太会引起人们的特别关注，学院中的学生也只把他们之间的矛盾当做一种热闹来看。而往往在这个时候，唐门就成了他们最坚实的靠山，唐若汐遵照陆一凡临走之前的嘱托，一直对陆俊三人照顾有加，因此有唐门的庇佑，再加上青龙院的韩门门主韩城经常站出来充当和事老，继而这一年来学院内倒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有趣的是，在最近的一个月时间里，这座平时不太为人所注意的小院竟是开始突然变的受人注目起来。这种万众瞩目的事情对于这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院来说其实并不陌生，去年就曾因为陆一凡的横空出世，一度让这里成为了全学院的关注之地。只不过在沉寂了一年之后，今日的这里却又再度成为了学院内的热门所在。

    而这一次的原因，却同样是因为一个人，而这个人依旧是如今身在学院之外的陆一凡。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道理倒也极为简单。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陆一凡在西南荒漠之中的所作所为，如今早已是被添工加料地流传在了圣魂学院之中，尤其是一个多月前西南霸主楼宗被灭的消息传来之后，陆一凡这个在圣魂学院中本就大名鼎鼎的人物，再一次被众人推上了近乎传奇的地位。

    虽然这些学生并不知道楼宗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但自古传说多显耀，因此在学院之中流传的几个不同的故事版本之中，却是把陆一凡的的确确地奉为了神人一般的存在，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但陆一凡此次大闹西南的壮举，却成为了不知多少终日做着英雄梦的学生心中的传奇和楷模。

    因此，学院之中与陆一凡关系最为亲密的陆俊三人，其名声和地位也自然是水涨船高，很多人来此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日后能与陆一凡结识一番。而更有甚者，已经将陆一凡奉为了心中的神，来这里企图说服陆俊三人打着陆一凡的名号成立一个新的势力，而这些人则愿意马上归入到陆一凡的门下。

    这件事曾让陆俊几人头痛不已，但却又哭笑不得。虽然唐若汐曾暗中鼓励陆俊可以这么做，但由于此事没有经过陆一凡的点头，继而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而在年关时节这里能够如此门庭若市的最直接的一个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陆一凡要从西南回来的消息如今已经传遍了学院的各个角落，因此现在出面送人情便是最好不过的时机。

    在送走了一拨又一波的客人之后，傍晚时分陆俊三人已经疲惫的累瘫在了椅子上，三人守着一桌子别人送来的酒菜，此刻竟是提不起半点胃口。

    此刻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而圣魂学院的后山各处的院落中也渐渐响起了热闹的呼喊声和敬酒声，寒风大雪并没有影响圣魂学院中众人欢度除夕之宴的兴致。

    显然，学院各方的除夕晚宴已经渐渐拉开了序幕。

    “整整一天，人来人往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陆文才慵懒地半躺在椅子里，一脸倦意地盯着窗外的风雪月夜，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阵阵欢呼雀跃之声，脸上的失落之意显得尤为明显，“白天的时候又是送酒，又是送菜，怎么到了晚上该热闹的时候，却一个人也不来了？又剩下咱们三个孤苦伶仃了，唉！”

    “行了文才，别再抱怨了！”

    一脸严肃的陆俊颇为不满地扫了一眼满心不甘的陆文才，他最了解陆文才的性子。陆文才打骨子里是个特别喜欢凑热闹的人，因此现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成群结伙的又是喝酒又是畅聊，自己三人却只能窝在这个房间里空守着一桌子的酒菜，如今就算是让他吃山珍海味，到了嘴里也都变成了无味的白蜡。

    “不抱怨？我能不抱怨吗？”陆文才气哼哼地嘟囔道，“去年跟咱们一起进入学院的人，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归宿，不是进了韩门，就是进了青门、羽门之类的，就算是最不济的也召集了一票人自己组成了一些新的势力。怎么就到了咱们这，却要过着和新入院的学生一样的待遇？甚至比一些新生还不如呢！孤苦伶仃、孤家寡人、孤孤单单、孤……”

    “你说够了没有？”不等陆文才唠叨完，陆俊便是极为不耐烦地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野果扔了过去，“我们现在有什么不好，你要是想热闹，那你自己去唐门赴宴吧！我想唐门主是不会把你赶出来的！”

    “去唐门？你说的好听？唐门又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一个外人去干什么？”陆文才抱怨道，“要知道一凡走后没几天，唐门主就邀请过我们加入唐门，还不是被你们给一口拒绝了！要不然……”

    “我们要是加入了唐门，那等一凡大哥回来我们又该怎么解释？”坐在一旁的罗秀眼珠一转，态度坚决地说道，“再说了一凡大哥都没有同意，我们又怎么能擅自做主加入唐门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只是不喜欢看着别人热闹嘛……”陆文才也自知理亏，因此嘀咕的声音也渐渐变得萎靡了几分。

    “也不知道一凡和纪原什么时候能回来！”陆俊淡淡地说道，“去年二月初一的学院大赛他们就没有参加，让那个程羿出尽了风头，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如今程羿成了青门的门主，青门发展的似乎比当年柳青在的时候还要迅速！”罗秀点头说道，“程羿现在是白虎院的宠儿，整个白虎院中稍微有些本事的人都归入了青门之内，这使得如今青门中再想崛起一些新晋势力变的难如登天！”

    “何止是青门？”陆文才嘴巴一撅，冷哼道，“朱雀院也不安稳，据说秦清羽的羽门几乎包揽了今年新进入朱雀院的所有学生，搞得原本和羽门势均力敌的唐门如今是一天不如一天，在朱雀院中的地位也是每况愈下，唐门俨然快被挤成二流的势力了。要不是有唐门主死撑着，只怕现在唐门早就被羽门给排挤没了。”

    “这倒是！”陆俊点头附和道，“圣魂学院的四大派系之中，如今青龙院有韩城的韩门、白虎院有程羿的青门、玄武院有楚鼎的楚门，他们在各自的派系之中都是一家独大，恨不能已经代表了各自派系的最强阵容。如今唯有我们朱雀院内是唐若汐的唐门和秦清羽的羽门分庭抗礼，互不相服。秦清羽朝思暮想着都想把唐门彻底打压下去，让羽门在朱雀院中真正称雄。而自从去年青门出事以后，唐门的日子就一直不太好过，唐若汐门主更因为力挺我们对抗青门，如今更是被诸多流言蜚语所缠身，更有传闻说柳青之死与唐若汐脱不了干系。这让唐若汐的名誉与声望一落千丈，非但外人不愿意再加入唐门，就连唐门之内也出现了倒戈的叛徒，整个唐门也自然跟着日渐萧条起来。说起来，唐门的日渐式微与我们也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韩城一直倾心于唐若汐，始终举韩门之力在背后力挺，只怕唐门早就被排挤下去了！”罗秀无奈地说道，“去年秦清羽没能如愿以偿，在经过了一年的潜心修炼之后，现在秦清羽的实力可绝对不容小觑，据传说其已经达到了九转魂师的境界，比之当年的疯子穆鸣还要高出一个境界，毕竟如今秦清羽可已经是实实在在地打进了圣魂榜的前十位。一年时间突飞猛进，在年底揭幕的最新圣魂榜上，秦清羽位列榜上第六位，比之第八位的唐若汐要足足高出两个排位。而十五天之后的新一届学院大赛，对于秦清羽来说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只要羽门在大赛上一举将唐若汐击败，那羽门日后自然就成了真真正正的朱雀院的第一大势力。”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唐门就完蛋了！”陆文才颇为惋惜地说道，对于唐若汐这样的美女，陆文才一直都很懂地怜香惜玉。

    “如今唐门之中除了唐若汐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再拿得出手的高手了，就算唐若汐再如何强悍，她又能力战几轮？”陆俊轻声说道，“依我之见，虽未开战但结局却是已定了。”

    “呸呸呸！尽说丧气话，唐门败了，那以后我们指望谁啊？”陆文才眼睛一瞪，冲着陆俊大声埋怨道。

    “指望谁？不如指望我好了！哈哈……”

    就在陆俊刚要和陆文才再度争吵起来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大笑声却是陡然从门外的黑夜中传了进来，而当这道声音传入房间内的瞬间，陆俊、陆文才和罗秀三人几乎同时一愣，接着一抹欣喜若狂的神色便是突然自他们三人的眼中涌现而出，紧接着三人再也顾不上一天的疲惫，兴冲冲地冲到了门口，一下子便把紧闭的房门给“嘭”的一声撞开了。

    而当两扇房门被打开的同时，几道身形如钢枪一般笔直而站的人影便已是赫然伫立在门外，此前屋里的陆俊三人甚至都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院。

    而站在这一行人最前方身着白色裘衫，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的年轻人，正是陆俊三人朝思暮想的陆一凡。而此刻在陆一凡的身边，还站着满脸笑意的韩灵儿、纪原、柳三刀和谢云四人。

    陆俊三人站在房间之内，而陆一凡一行站在房间之外，二拨人就这样隔着一道门槛相对而站，目光相互交织着神色复杂的难以用语言形容，尤其是陆俊三人更是面色激动的半天谁也没能说出一句话，就连一向嘴巴不停的陆文才此刻也是满眼通红地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陆一凡，嘴巴张张合合的就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面对眼前的一幕，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继而故作戏谑地问道：“怎么？你们不认识我了？”

    其实陆俊三人现在是想认但却不敢认，因为一年不见的陆一凡如今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先不说修为变得如何强悍，单说他往那一站身上所自然而然所发出来的那抹上位者的傲然气势，与一年之前的那个毛头小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截然不同，可以说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以前的陆一凡稚嫩、尖锐、锋芒毕露。而今日的陆一凡老练、温和、锋芒尽收。对比之下令人不禁感到一阵侧目。只凭这一点，就足以令陆俊三人楞上半晌。

    “一凡，这三个就是你路上说的好兄弟？”柳三刀看着发愣的陆俊三人，不禁戏谑地笑道，“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看上去傻乎乎的……”

    “去你的，又胡说！”韩灵儿恼怒地说道，“他们比你聪明多了！”

    陆一凡没有理会韩灵儿和柳三刀的拌嘴，只是微笑着注视着陆俊三人，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而且还微微张开了自己的手臂，似乎是想让陆俊三人把自己看个清楚。

    “陆俊、文才、罗秀……”

    “一凡！”

    “一凡大哥！”

    不等陆一凡的招呼打完，陆俊三人却如同幡然醒悟一般，激动地高声呼喊着便一下子冲了过来，眨眼的功夫便和陆一凡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一凡，你可回来了！”

    “一凡大哥，我们好想你啊……”

    “一凡……”

    三人紧紧地抱着陆一凡，而陆一凡也和他们拥作一团，感情丰富的陆文才果不其然又是第一个哭出声来的人，只见他抱着陆一凡哇哇大哭，就像是一个受了很多委屈的孩子好不容易见到了亲人一样，哭的既伤心又高兴。在陆文才的哭声感染之下，陆俊和罗秀也再也忍不住通红的双眼，纷纷落下泪来。而与此同时，陆俊还一把将纪原拉了过来，让他和几人抱在了一起。

    陆一凡虽然没有痛哭流涕，但心中也无疑是充满了感动，如今他和纪原都是双眼通红地迎接着来自陆俊三人的激动，他们五个曾一起进入圣魂学院，也是最早在一起共同享福患难的挚友兄弟。如今再见，感情依旧。

    阔别一年，时间虽然并不算长，但对彼此的牵挂与思念却是最为珍贵的感情之所在……

    ……(就爱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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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酒逢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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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注定无眠，圣魂学院后山之中的一座平凡而朴实的小院之中，如今却是异常的热闹。

    陆俊和陆文才、罗秀三人就像是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一样，兴奋而热切地将陆一凡一行人拉入房中，继而原本被他们所视为无味的满桌子酒菜，转瞬之间就成了他们为陆一凡一行接风洗尘的最好方式，由于有陆一凡做引荐，再加上在座的诸位都是性情坦率的年轻人，因此才一上桌，在陆文才和柳三刀这两个最能‘折腾’的人的烘托之下，众人互敬了不到三杯烈酒，原本还素未平生的柳三刀一行和陆俊三人，没一会便已经成了勾肩搭背，开怀畅饮的好兄弟，之前还隐约存在的陌生感与踌躇感，瞬间便是被众人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今夜的房间之内烛火是异常的明亮。要知道平日里陆俊三人由于在学院中无门无派可以依靠，又有着青门这个大敌虎视眈眈，钱财金银在学院内根本就发挥不到其原本的作用，学院内的所有学生又绝对不能离开学院半步，因此他们的一切生活来源只能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想吃肉就要去后山自己打猎，想喝水就要去河边自己挑，就算是衣服被褥这些生活的必需品想要换个新的，也要自己去派系内找可以自由出入学院的导师们申请，至于导师会不会给你这个面子，那还说不准。就算是给了面子帮你去学院外买回来，那所收取的价格也是高的可怕，因而在学院内想要获得一切物资的最好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去借、借不来就去抢。方式虽然有些被人所不齿，但却无疑是在适者生存的环境中磨练学生的不错选择，而无论是借还是抢，那都是要依靠真本事的。找别人借东西要的是你的声望和在学院中的地位，而抢就要直接多了，靠你的拳头。而无论是声望还是拳头，对于当下陆俊三人来说，无疑都是拿不出手的，因此他们三人这一年的生活真的是颇为艰辛。

    无论是吃的、喝的还是用的，大都来自于唐门的接济，若是靠他们三人自己的本事去和别的势力争，那实在是太困难了。可即便是有人接济，也并不代表他们可以随意浪费，因为唐门在这一年之中本身就有些自身难保，又岂能再向去年一样对他们无限制的帮助？而在这些接济来的物件中，蜡烛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对于陆俊三人来说却也成了极为重要的一项。

    在这一年里，他们已经经历过了太多漆黑无光的夜晚，因此平日里对于从唐门拿来的蜡烛，一般都是能省则省，能不点就不点，甚至在夏季的时候他们宁可开着房门借用外边的月光照亮屋子，也不愿意浪费这些来之不易的烛火。

    而今日陆一凡归来，平日里最为小气的陆文才今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竟是把自己三人这一个多月来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十几根蜡烛全部点了起来，一时间将房间内照的灯火通明，气氛似乎也随之变得愈发高涨了一些。

    陆文才坐在陆一凡的身边，才上桌没多久他便如疯了似得咕咚咕咚地连喝了好几大碗烈酒，此刻早已是醉意朦胧，本来就闭不上的嘴巴此刻更是如黄河泛滥一般，滔滔不绝而一发不可收拾。

    “一凡……一凡……”陆文才摇摇晃晃地举着手中的酒碗，醉眼蒙眬地一手揽着陆一凡的肩头，脸上的表情竟是又哭又笑，看上去颇为滑稽，“你知道这一年里我们三个过的多委屈吗？你知道我们三个过的多憋屈吗？一凡，我告诉你……”

    “行了文才，又开始说这种没出息的废话！”听着陆文才又要开始哭天抹泪，本在一旁和纪原、谢云相互敬酒的陆俊不禁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脸不满地怒斥道，“一个大男人，整体哭哭啼啼的，简直丢尽了我们陆家人的脸！”

    “文才，见到我们不应该高兴才是？为何总是愁眉苦脸的？”纪原笑着看向陆文才，轻声调侃道，“莫不是见到我们所以喜极而泣？”

    “哈哈……纪原大哥，这一年了文才没少在外人面前痛哭流涕！”喝的满脸涨红的罗秀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笑道，“你们刚走没几个月，他还在韩城门主面前痛哭了一把，你不知道那天我和陆俊大哥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还不算什么！”陆俊点头接话道，“就在两个月前唐若汐门主来这儿，文才这小子竟然还当着人家一个女人的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真是把人丢到家了……”

    “陆俊你胡说八道！”醉意朦胧的陆文才一听到陆俊的话，顿时就急眼了，端着酒碗扯着嗓子大声辩解道，“什么丢人？有什么可丢人的？再说了，一凡是咱们自己人，我今天在一凡面前哭又怎了？一凡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感情一直就是这么丰富……”

    “文才，我说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似的……”

    “欸！”还不等陆俊开口正式教训陆文才，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柳三刀却是笑呵呵地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还表现出一脸兴趣浓厚的模样，眯着笑嘻嘻的双眼看向陆文才，“既然文才你这么委屈，那不如你把委屈和憋屈什么的都和我说说吧！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嘿嘿……”

    “你看看！陆俊、罗秀，你们两个好好看看，这才是好兄弟应该说的话……”陆文才顿时对柳三刀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继而把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而后搂着陆一凡的肩头，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了他的抱怨，虽然陆一凡几人也想好好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可听来听去，陆文才的嘴巴里就像是含了一块棉花似的，含糊不清的咕噜着，没人能听明白他到底想什么，大概就是一些对青门和学院中这种世态炎凉的抱怨和对自己生活辛酸的感触这一类的话。

    “文才，看来你是醉了！”陆一凡笑道。

    “我没醉！我只是高兴……”陆文才抱着酒坛子竟是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迈着踉跄的步伐居然是想要挨各给在座的人倒酒，“我只是高兴……一凡你们回来了我打心眼里高兴……你们才是我的兄弟……我的家人……以后学院里谁再敢说我们三个无依无靠，我就打谁……我陆文才虽然本事不高，但我的好兄弟多，我的好兄弟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有本事……哈哈……一凡，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高兴啊……我真的真的特别特别的高兴……咱们又在一起了，这才算是有家了……”

    陆文才的话才说到一半身子竟是一个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怀中的酒坛子一下子便是掉到了地上，顿时便摔的四分五裂，酒香也瞬间便弥散在整个房间之中。而陆文才更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而去，好在坐在旁边的谢云动作够快，这才没让陆文才一头扎在那些锋利的坛子碎片上。

    “你喝多了！”谢云双手抱着陆文才，苦笑着说道。

    “没有……我认识你……你是谢云……是我陆文才今天才结识的好兄弟，以后在圣魂学院里，谁敢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我帮你出气……”

    “好好好！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告诉你！”

    “一定……”

    “一定！”

    谢云一边和陆文才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一边苦笑着冲着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便架着醉醺醺的陆文才走进了内房，将他安置在床榻上休息。

    “这个陆文才，真是一点都没变！”韩灵儿由于喝了几口酒，此刻白皙的脸蛋上也涌上了一丝红晕，不过言语之中却是没有半点的醉意。

    “文才之所以会醉的这么快，酒喝的这么急，是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兴了！”陆一凡轻叹着说道，继而缓缓地将头转向陆俊和罗秀，幽幽地说道，“看来这一年里，你们过的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顺利安稳！”

    “唉！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不值一哂！”陆俊端起酒杯对着陆一凡示意了一下，“来，今个你们回来，咱们先喝个痛快再说其他的！”

    “可以！不过等会儿吃饱喝足了，你一定要把学院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给我听！”陆一凡也端起酒杯，轻声回答道。

    “好！”

    说罢，桌上的几人便再度推杯换盏，彼此之间有说有笑起来。柳三刀和纪原、谢云轮番向陆俊和罗秀他们讲述着这一年来他们在西南所发生的事情，而陆俊和罗秀则是听的津津有味，尤其是在柳三刀的刻意渲染之下，他们二人更是听的惊心动魄，脸色也跟着柳三刀的描述而一变再变，尤其是听到最后对付楼宗的那一段时，柳三刀故意将情节说的跌宕起伏，使得陆俊和罗秀二人甚至忘记了喝酒，只是愣愣地举着筷子聚精会神地聆听起来，这令陆一凡和韩灵儿几人不禁摇头苦笑一番。

    伴随着柳三刀的大肆叙述和偶尔从陆俊、罗秀口中传来的叫好声，再参杂着从内房之中陆文才传出的阵阵鼾声，今夜的这座小院之中可谓是充斥着一股这一年来从未有过的热闹与祥和。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间便已到深夜，后山各个院落之中的喧闹声也渐渐停歇下来，显然大家已经陆陆续续地各自休息了。

    此刻，房间内一桌子的酒菜也如风卷残云一般变成了一片狼藉，而原本灯火通明的十几跟蜡烛也燃烧的只剩下了一两根，房间内顿时变的有些昏暗下来。

    而陆一凡几人此时也已经离开了酒桌，几人围坐在了床榻周围，一盏微弱的烛火在床头的桌案上微微摇曳着，似乎预示着此刻房间的氛围已经开始由热闹渐渐变的沉寂下来。安静的甚至连每个人说话时的声音都变得愈发清晰了许多。

    陆一凡安静的靠在床头，眉头微微皱起，右手托着下巴，俨然一副沉思的模样。而其他人则是坐在他的周围，刚刚陆俊已经讲述了一下如今学院内大致的情况，之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们都在等着陆一凡的决定。

    “呼！”许久之后，陆一凡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继而抬眼看向陆俊和罗秀，轻声说道，“按照你们所说，如今青门在程羿的带领下势力越来越大，对我们的报复也愈发明显。而唐门则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如今日渐式微，快要被羽门所彻底排挤？”

    “差不多是这样！”陆俊点头说道，“这一年里，羽门和青门关系似乎很是不浅，韩门虽然勉强还在力挺唐门，但毕竟学院里还有一个楚门需要提防，所以韩门也不可能将太多的精力放在帮助唐门上。”

    “一凡大哥，其实我们受点青门的气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们总觉得连累了唐门，尤其是这一年里唐门可谓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力挺我们，所以我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罗秀附和道。

    “那你们有什么想法？”纪原开口问向陆俊。

    “其实这件事我们也仔细商量过，毕竟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若想消除这些无谓的隐患，摆在我们面前的无外乎两条路！”陆俊义正言辞地说道。

    “哪两条？”韩灵儿眼神一动，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了。

    “一是加入唐门，帮助唐若汐门主一起壮大唐门！然后在即将到来的二月初一的学院大赛上，力挫羽门并且帮助唐门夺取更高的荣耀。”陆俊沉思道。

    然而，当陆俊的话一出口，韩灵儿的身子却是明显的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她下意识地看向陆一凡，眼神之中是说不出的复杂神色，既有一丝不情愿又有一丝犹豫。

    其实从韩灵儿的心底来说，她当然不希望陆一凡和唐若汐走的太近，毕竟一年前她就已经意识到了唐若汐和陆一凡之间的那种极为特殊的情义。如今在经历了一年的西南之行，尤其是在沐丹走后她和陆一凡的关系可谓是变得愈发亲密，因此他不希望在沐丹之后再出现一个唐若汐。

    作为一个女人，她这样的想法虽然自私但却没有错。但作为一个朋友，她却不能阻拦陆一凡他们去帮助唐若汐，毕竟唐若汐对陆一凡几人有着莫大的恩情。

    为爱自私是人之常情，但知恩图报，又何尝不是道义所在？

    韩灵儿的犹豫和彷徨是极其隐秘的，起码在她自己看来是在极力掩饰的，因为她不想干扰陆一凡的任何一个合乎道义的决定。

    虽然如此，但陆一凡还是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来自韩灵儿身上的焦虑与紧张，这让陆一凡的心头不禁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继而他用一抹温柔的余光静静地观察着韩灵儿的不安举动，但他自己却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迟迟没有张口说话。

    “一凡大哥，你……”

    “不用说了！”不等罗秀开口询问，陆一凡却是突然神色一正，继而嘴角扬起一丝古怪的微笑，目光缓缓地扫视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聚集在了陆俊的身上，在韩灵儿紧张不安的目光之中，终于语气坚定地开了口。

    “我不会加入唐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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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十大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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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凡的话一出口，韩灵儿的脸色却是陡然一变，继而一抹感动之色瞬间便是红润了她的眼眶，虽然从始至终她都未曾和陆一凡说过一句话，但她却能真真切切地感知到，陆一凡的这个选择很明显是为她做的。

    “可是一凡，我还没说这第二条路是什么？”陆俊眉头微皱着说道，“万一……”

    “没有万一！”不等陆俊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从容一笑，“你想说的第二条路我已经猜到了，你想让我们自己重新组建起一个势力，继而用这股新势力去帮助唐门对抗羽门，对不对？”

    听到陆一凡的话，陆俊和罗秀二人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继而二人满眼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对着陆一凡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喜欢这个！”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自由自在，看谁不顺眼就一刀宰了谁！”

    柳三刀此话一出，陆俊和罗秀二人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而陆一凡和纪原、韩灵儿三人却是颇为无奈地一阵苦笑。

    “你们为什么这副表情？”谢云不解地问道，“难道柳兄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纪原朗声笑道，“在圣魂学院里是不允许杀人的，所以你们的斩月刀也好，穿云枪也罢，都要统统收起来！”

    “不许杀人？”柳三刀眉头一挑，继而一脸诧异地看向陆一凡，“那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又是青门、又是羽门，又是圣魂榜，又是四大派系的，说了半天都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不许杀人放火，难不成只能相互吐口水？”

    “柳兄不要戏言！”陆一凡摇头说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这里毕竟是学院，学院里的全部都是学生，如果动辄就要伤人性命，那圣域之中还有谁敢来这修行？”

    柳三刀吐了吐舌头，继而无奈地说道：“既然不能杀人，那断他几根肋骨，折他的胳膊啊、腿啊什么的总可以了吧？”

    “这个可以！”罗秀偷笑着说道，他对于柳三刀这种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性格很是好奇，继而轻声问道，“柳大哥，你杀过人吗？”

    听到罗秀的问话，柳三刀嘿嘿一笑，继而眼神古怪地笑看着罗秀，戏谑地说道：“我杀过的人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柳兄莫要说笑，圣魂学院不比其他地方，这里高手如云……”

    “陆俊！”不等陆俊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率先张口打断，继而在陆俊疑惑的目光之中，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轻笑道，“高手如云这种话对其他人说或许还管用，但是对柳兄就不必说了！”

    “为什么？”罗秀一脸诧异地问道，继而他还好奇的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身材魁梧的柳三刀，似乎想感受到柳三刀的魂力修为，只不过任由他如何的感知，却始终没有从柳三刀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魂力波动。

    “因为柳兄刚才对你说的不是笑话，而是实话！”纪原笑道。

    “嘶！”纪原此话一出，陆俊和罗秀二人无不感到一阵惊奇，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杀人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遥不可及。

    “对了！我明日还要抽时间找一趟颜先生，谢云和柳兄还不是圣魂学院的人，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留在这里！”陆一凡突然说道。

    “颜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回学院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陆俊回答道，“你们走后没多久，颜先生就离开了学院，他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唐若汐都不知道他的踪迹！”

    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无奈地说道：“那我或许只能去求赵允院长了，或许赵允院长能网开一面，允许我把他们留在朱雀院！”

    “应该没问题！”陆俊点头说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一凡你决定自己组建一个新的势力……”

    “或许用不着！”陆一凡轻笑着说道，在经历了西南之行的一番艰难磨砺后，如今的他甚至已经见惯了魂王、魂灵级别的强者，所以对于学院内的这些所谓的“天才”们，陆一凡早已不会像一年前一样将他们放在心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陆俊问道，“你的意思是……”

    “不用组建什么势力，我们依然能削一削青门的锐气，依然能帮助唐门重回一年前的风光！”陆一凡轻松地笑道。

    “一凡大哥，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罗秀急忙提醒道。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先和我说说要怎么做才能真正在学院大赛上帮到唐门？”陆一凡话锋一转，朗声问道。

    陆俊神色微微一正，继而稍稍收敛了一下诧异的心情，继而开口说道：“要说起学院大赛，那就必须先要弄清学院大赛的规矩！学院大赛是圣魂学院内的所有学生都会参加的第一大盛事。学院大赛分为三个不同的赛程。第一个赛程是势力争夺战，在这个阶段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派系内的各个学生势力要在自己的派系之中分别进行角逐，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在这个赛程中一定是以学生势力为单位进行比赛，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变。而这个赛程之所以称之为“势力争夺战”，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四大派系分别角逐出各自派系中的第一势力，每个势力派出三个代表进行比赛，一般各位门主都会亲自上阵。而其实这个阶段这两三年的结果都差不多，青龙院最后的胜者是韩门，而白虎院是青门，朱雀院是唐门和羽门各有胜负，而玄武院是楚门！只不过去年在白虎院里曾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那就是随着柳青、穆鸣的逝去，青门内的顶尖高手也出现了极度匮乏。按理来说，上一届学院大赛白虎院的热门获胜者不太可能是程羿所领导的青门，而更有可能是白虎院中原本的第二大势力，何君的君门。要知道何君的实力还要在穆鸣之上，当年只因为有柳青死死地压制着他所以才让君门一直落于青门之后，如今柳青已死，君门崛起本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奇怪的事情就在上届大赛的两天前发生了，那就是何君竟然莫名其妙的宣布将君门解散，并且君门弟子全部合并入青门之中，而身为顶尖高手的何君竟然也甘愿屈服在程羿这个新门主之下，做了青门的二爷。”

    “竟然还有这种事？何君放着门主不做，为什么要屈居在程羿之下呢？”陆一凡颇为惊讶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白虎院的新院长傅黎！”罗秀颇为不屑地说道，“所有人都知道程羿是傅黎唯一的爱徒，以前仇琼做院长的时候他自然不能让自己的爱徒得到什么切实的好处，可如今他坐上了白虎院的院长宝座，自然会倾尽全院的力量帮助程羿变强，而据学院里的谣言说，何君之所以会甘心放弃君门而加入到青门之下，就是受了傅黎的暗示，要不然只凭他程羿又有何德何能可以驾驭何君这样的高手？”

    “不错！也正因为何君以及整个君门的加入，青门在这一年之中非但没有因为动荡而变弱，反而还变得愈发强劲霸道起来。”陆俊点头说道，“而程羿也在一年之中突飞猛进，如今已然达到了七转魂师的巅峰之境，据传言说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八转魂师的瓶颈。可即便是这样，在学圣魂院的众多高手之中依旧远不够资格。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比韩城、何君、秦清羽、唐若汐以及楚鼎这些高手都要年轻！”

    “只可惜，这次他碰上了一凡大哥，一凡大哥和他年纪相仿，但修为却是要远胜于他！”罗秀大笑道，言语之间脸上还涌现着一抹自豪之色。

    “继续说学院大赛吧！”陆一凡笑着说道，“第一个赛程我已经大概知道了，说说后面的两个。”

    “第二个赛程在常理上其实是基于第一个赛程之上的！”陆俊点头说道，“第一个赛程叫势力争夺战，目的在于争夺各个派系的第一势力。而第二个赛程就叫做派系争夺战，规则是四个派系的第一势力，分别派出三个强者代表各自的派系出战，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要决出新一届的排名。看看究竟谁才是新一年的第一派系，当然在这场争斗之中，获胜最多的派系就是青龙院。只凭一个韩城就足以战败诸多高手，更何况韩城身边还有两个实力极强的帮手。而我们朱雀院一直都是成绩靠后，只因为秦清羽的羽门和唐若汐的唐门瓜分了朱雀院的高手，他们二人不能联手出战，结果自然是难以敌得过其他派系。”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羽门和唐门一直争斗不断的原因！”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那第三个赛程呢？”纪原追问道。

    “第三个赛程，其实才是整个学院大赛中最为热闹，也是最为人所关注的比赛！”罗秀略显兴奋地说道，“那就是圣魂榜争夺战！说白了，如果说前边的两个赛程是代表势力、代表派系的团队战，那这最后一个赛程圣魂榜争夺战就是名副其实的个人战。只有通过这个比赛，才能证明学院内的每个人的真正实力和层次。而这里所指的圣魂榜争夺战，并不是要决出圣魂榜上一百位高手，而是只集中局限在圣魂榜的前十位！而这场比赛并不是学院内的每个学生都有资格报名参加角逐，只有修为达到了九转魂师的境界，才有资格参加这场圣魂榜前十位的排名争斗。而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最后将会成功选出圣魂学院新一年的圣魂榜前十名，也就是传说中的圣魂学院的十大顶尖高手！”

    “听上去好像很有意思？”韩灵儿笑着说道。

    “是很有意思！而且他刚才说的还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陆俊苦笑着说道。

    “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别之处吗？”谢云开口问道。

    “还有一个！”陆俊点头说道，“那就是在前两个赛程之中都无权参赛的黑衣卫，在第三个赛程圣魂榜争夺战中是可以出赛的！”

    “黑衣卫？”陆一凡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继而轻声说道，“黑衣卫里的人不是传闻说不怎么强吗？他们为何能……”

    “黑衣卫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比较弱这是事实！”陆俊解释道，“但其中却也不乏有那么一两个绝对顶尖的高手。要知道圣魂榜前十名这种殊荣，绝对能影响到一个人在学院中的根本地位。换言之，即便你的派系不是圣魂学院第一派系，你所在的势力也不是派系内的最强，但只要你的名字能挂在圣魂榜的前十位，那你的地位和你所在的势力，就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我明白你这话的意思！”陆一凡幽幽地点了点头，继而他的眼神微微一动，轻声问道，“那你可知道如今圣魂榜前十位的高手都是谁？他们又都属于哪方势力？”

    “恩！”陆俊先是低头稍稍思量了一下，继而面色沉重地开口说道，“如今圣魂榜排在第十位的就是青门的二爷，何君。排在第九位是一个武痴，他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只知道占据着一个密室潜心修炼，一向不过问学院内的争斗，此人名叫江逸。排在第八位的是唐门门主，唐若汐……”

    “以若汐的本事却也只能排在第八位吗……”陆一凡自言自语地思索道。

    “排在第七位的是楚门的二爷，黎暮。”陆俊继续说道，“排在第六位的是羽门门主，秦清羽。排在第五位的是韩门的二爷，也是韩城手下的第一猛将，百里风。排在第四位的我们也见过了，他就是黑衣卫的二队长，莫白。”

    “嘶！”陆俊的话说到这里，陆一凡却是陡然深吸了一口凉气，继而眉头紧锁地幽幽说道，“接下来排在前三位的我想我已经猜到了！他们应该就是韩门门主韩城、楚门门主楚鼎、以及只听说过，但素未谋面过的黑衣卫大队长苏邪。”

    “不错！”陆俊点头应道，“一凡，你可以猜猜看他们三个的排名究竟谁在前，谁在后？”

    “当然是我的哥哥排在第一位了！”韩灵儿抢话道，对于韩城她还是从心眼里很崇敬的。

    “只差一点！”陆俊错愕一笑，继而开口说道，“韩城门主排在圣魂榜第二位！”

    “难怪韩城门主能在圣魂学院的各个派系之中自由游走，只凭这圣魂榜第二的地位，就足以带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名誉和地位！”纪原颇为感慨地说道。

    “其实韩城、楚鼎以及死去的柳青，他们三个的本事相差的并不大，在榜上的排名也是各有上下，不分彼此！”陆俊笑道。

    “你此话的言外之意是，那个黑衣卫的大队长苏邪其实才是整个圣魂学院之中最强的那一个？”谢云眼神一动，突然说道。

    “不错！”陆俊点头应道，“苏邪的实力一直死死地压制着韩城、楚鼎他们，甚至可以说是以绝对的优势占据圣魂榜第一位！”

    “此人是什么修为？”柳三刀问道。

    “现在不好说，但在去年学院大赛他再一次争夺圣魂榜第一名的宝座时，他的修为就已经是二转魂灵的巅峰层次了！”

    “这就难怪了！”纪原点头说道，“不超过二十岁，但修为已经达到二转魂灵，他不做第一，还有谁能做第一呢？难怪报名圣魂榜争夺战的资格会限定在九转魂师以上，因为若是换做修为低的人，只怕一招半式之间便会被这二转魂灵给夺去了小命，实在是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也的确不能站上如此凶险的擂台！”

    “苏邪去年大赛就已经是二转魂灵巅峰了，今年说不定……”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一凡，这也是为什么我更赞同我们组建一个新晋势力的缘故，因为在前两个赛程，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势力，那就要加入唐门之中，以唐门弟子的身份出战。”陆俊说道，“而若是我们以新晋势力出战，完全可以替唐门扫清羽门这个障碍，然后再将成果拱手让给唐若汐。”

    听着陆俊的话，陆一凡的手指微微敲动着床边的桌案，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凡大哥，我想……”

    “先不用想了！”不等罗秀再度开口说话，坐在一旁的柳三刀却是突然眼神一变，继而嘴角也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我们有几位客人已经到了院子门口了！”

    “咚咚咚！”

    就在柳三刀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听到院门外有人扣敲院门，在寂静的雪夜之中异常的响亮。接着也不等陆一凡几人答复，外边的人便擅自推开了院门，朝着房间处走来。

    听到这些人的脚步声，陆一凡不禁微微抬眼扫了一眼窗外，继而淡淡地说道：“这个时辰，若是来喝酒的似乎晚了一些！若是来拜年的，似乎又早了一些！看来，是有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说罢，坐在门边的纪原却是陡然站起身来，也不等那些‘客人’敲门，便猛地一推木门，陡然将两扇房门给撞了开来。

    “呼！”

    就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夹杂着寒霜冰雪的凌冽寒风便是在一阵骇人的呼啸声中陡然吹进了房间，接着在漫天飞舞的风雪月夜之中，房门外七八个不速之客正笔直地站在风雪之中。

    月夜昏黄，风雪缭绕，只能看清几道黑漆漆的人影，但却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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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金陵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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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圣魂学院的朱雀殿内一片寂静。

    陆一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朱雀殿的这间密室了，上一次来这也是在年关时节，当时把他带到这里的人是黑衣卫，而来这的目的是为了见丘名老人和颜双一面，而也是那一次的见面，让陆一凡用一个天大的人情，向丘名老人换取了一个可以悄悄离开学院的机会。

    而今夜，将陆一凡从自己的院落中带出来的人依旧是黑衣卫，而且还是黑衣卫的二队长莫白亲自带人相邀的。

    狂风怒雪，寒风冷冽。莫白带着一众黑衣卫深夜到访，只为了将陆一凡请到这里来，此情此景对于陆一凡来说煞是熟悉，整整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去年往事相同的一幕再度上演的时候，陆一凡竟是突然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唏嘘之感。

    而这一次，莫白依旧只邀请了陆一凡一个人。至于房间内的其他人，则是被黑衣卫勒令一律不能随便离开院子半步，直到陆一凡回来为止，否则的话就按照违反圣魂学院的院规处置。这种几乎等同于被软禁的待遇让性情洒脱不羁的柳三刀差点拔了刀，不过好在有陆一凡出面阻拦，这才没有在雪夜里闹出什么大乱子。

    这里是圣魂学院，陆一凡心里很清楚，只要还在学院的地界，那任凭谁也绝对逃不出丘名老人以及学院内一票强者的视野。

    颇为陈旧的密室之中如今依旧是空空如也，一切都和去年陆一凡来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略带腐朽的味道，也和去年的记忆没有什么两样。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陆一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和不适，被莫白带到密室门口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莫白解释，陆一凡便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去，轻车熟路淡定从容，表现就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样。

    陆一凡安静地站在昏暗而空荡的密室之中，他能感觉到在密室的角落之中此刻正站着一个人，虽然无尽的黑暗令他看不清究竟，但下意识的感觉令陆一凡猜测那人极有可能就是圣魂学院的院长，丘名老人。

    丘名悄无声息地站在黑暗之中，他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气息，因为他在这里就是为了等陆一凡。从陆一凡一进门口，丘名便是在默默地关注着他也不着急说话。

    丘名不曾张口，陆一凡便也不张口，他们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黑暗的密室之中，隔着一层如云雾般缭绕的昏暗，静静地彼此对视着。

    “一年未见，你如今已然是二转魂灵了！果然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黑暗之中，丘名那苍老而和蔼的声音悄然自黑暗之中响起，声音并不大，但却让陆一凡将每一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陆一凡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轻声说道：“学生陆一凡，见过院长大人！”

    “好！”丘名淡笑着答应了一声，而后他那瘦弱而矮小的身影便是慢慢朝着陆一凡走了过来，而在他那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却是始终闪烁着一抹审视的精光，“去年你从这间密室之中走出去的时候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今年再在这里见到你，你却俨然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人！”

    “说起来，一凡还要感谢院长大人给我的机会，让我能离开学院去真正磨练了一番生死！”陆一凡颇为谦虚地笑道。

    “哈哈……在你看来是我卖给你了一个小小的人情，可你却不知道，为了这个小小的人情，我这一年里遭受了来自金陵城两位大人的多少次指责！”丘名大笑道，“你走就走了，为何还要带走韩家的大小姐？好在你们最后都安然回来了，否则的话老夫怕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向陆大人和韩大人交代了！”

    “此事的确是一凡欠考虑，给院长大人带来了诸多不便，还望院长大人恕罪！”陆一凡讪讪一笑，说着还冲着丘名拱了拱手。

    “欸，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必当真！”丘名摆手笑道，此刻他已经走到了陆一凡的面前，瘦弱的丘名站在挺拔的陆一凡面前，足足要比陆一凡矮了一头，他的眼中带笑，而笑容之中似乎还蕴藏着一丝别的意味，“你在西南所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愧是我圣魂学院的弟子，不愧是文鼎公陆昊谦的公子，果然是天佑之才，王佐之将啊！”

    丘名和领皇的近乎于死忠的关系陆一凡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看透了，而丘名之所以如此的称赞自己，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自己给圣魂学院带来了什么特别的荣耀，而是因为陆一凡此次是帮助领皇铲除了西南的恶霸楼宗。说白了，丘名是因为陆一凡忠心协助领皇办事而高兴，继而才能如此肯定陆一凡的所作所为。

    在丘名的眼中，现在的陆一凡俨然就是日后能忠心辅佐领皇的精兵良将，因此陆一凡越是表现不俗，他丘名就自然越是欣慰不已。

    圣魂学院，本身就是为领皇源源不断地提供强者的根基之所在。也正因为如此，一切不忠于领皇的人，无论他是导师还是学生，都绝对不能留在圣魂学院之内。

    虽然陆一凡的内心之中对于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沦落为领皇的棋子而有所不满，但正如丘名所说，他毕竟是文鼎公陆昊谦的儿子，毕竟是圣魂学院的学生，和圣域教主比起来，他自然是要和领皇更近一些。因此对于丘名给他的称赞，他当然是一笑而过，不会傻到去推辞什么。

    “楼宗被除全依赖领皇陛下的深谋远虑，我不过是整个计划中的一个小小的环节罢了！”陆一凡笑道，不过他并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于是赶忙将话锋一转，开口问道，“对了，不知道院长大人深夜命黑衣卫传我究竟所为何事？”

    “主要是一年未见了，所以我想看看你的进步如何！”丘名客气的寒暄道。

    不过对于丘名的这种场面话，陆一凡自然不会当真，因此并没有接话，而是静静地等着丘名继续把话说下去。而丘名在看到陆一凡不为所动之后，眼中浮起一丝异样，继而依旧面不改色地笑道：“而且我听闻这次和你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陌生的年轻人，他们一个是温阳城的二公子谢云。还有一个是西皇山一带有名的悍匪，叫柳三刀。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

    “此事千真万确！”陆一凡心知此事绝对瞒不过丘名，于是正好借此机会打算向丘名再讨个人情，“他们二人都是我此次西南之行中结识的知己兄弟，温阳城的事情想必院长大人也听说了，如今谢云家道中落，无亲无故，因此现在我便是他的兄弟。而柳三刀则正如院长大人所说，本是在西皇山中靠打劫些当地的财主为生的恶霸，而勉强糊口的一个贼盗，言行举止和他的所作所为虽然有欠妥当，但也不失为一条好汉，我与此人一见如故，并且他还屡次三番救过我的性命，因此我不愿意他继续在山中为盗，便邀请他出山，与我做个知己弟兄，日后去哪身边也好多个自己人照应！”

    “哦！”丘名似乎对于谢云和柳三刀这两个人的来历并不怎么在意，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继而淡淡地说道，“你将两个陌生人带入学院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进去的总归是不太好，你明日去找找赵允拿两套朱雀院的院袍给他们穿上吧！”

    丘名的话一出口，陆一凡却是不由地一愣。他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张口提及这件事，丘名竟然会主动说出这个办法来。

    “院长大人，你的意思是将谢云和柳三刀收入朱雀院？”陆一凡诧异地问道。

    “谢云倒也无所谓，只不过柳三刀年龄已过二十，收他入院不合学院的规矩，因此让他穿上朱雀院的院袍是为了掩人耳目，但并不代表他可以用朱雀院学生的身份做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丘名目光审视着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想……我明白院长大人的意思！”陆一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一凡，我且问你，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痛快地选择让他们二人留在学院之中？”丘名话锋一转，别有深意地问道。

    “这……”要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只不过现在的陆一凡有些摸不清丘名的意图，因此不太敢妄自揣测，“院长大人的决定自然有你的道理，又岂会轮到我在这里随意猜测！”

    “哈哈……好你个陆一凡啊，我看你这一年中所增进的可远远不止于你的修为，还有你的城府！”说着丘名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模样甚是滑稽可笑，俨然一副老顽童的样子。

    “院长大人，安排柳三刀和谢云就是你招我来这里的目的？”陆一凡尴尬地笑了笑，同时也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当然不是！”丘名摇头笑道，“我让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个老朋友要见见你，他在我这里已经等了快要一个月了！”

    “老朋友？”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向四周的黑暗，“是谁？”

    “少爷，是我！”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听到门外陡然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的笑声，接着还不待陆一凡转过头去，只听到房门被人“吱”的一声给轻轻推开了，接着一道身着月白袍，长的慈眉善目的老者便是缓缓地迈步走了进来。

    “古老！”陆一凡一眼便认出了来者何人，他正是一直跟随在自己父亲身边的魂王强者，陆一凡在小的时候所修炼的外功几乎全部都得益于此人的指点，而他在陆府中的地位也极为不低，府中的众人见面也都会恭敬地叫他一声，古老。尤其是在陆一凡的眼中，古老更像是自己的爷爷，不仅指点自己的修行之路，而且还教会了自己许多做人的道理。

    只不过自从陆一凡来了圣魂学院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古老，今日突然相见，陆一凡当然感到一阵由衷的感动，继而三步并两步便迎了上去，一把便将古老的胳膊给抓住了，面色激动地问道：“古老，你怎么来圣魂学院了？我父母他们还好吗？”

    “好好好！大人和夫人都很好，他们最惦记的就是少爷你啊！”古老见到陆一凡也是分外的激动，一双充满慈爱的老眼一个劲的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似乎要将陆一凡这短时间里的变化完完全全的看个明白，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长辈对许久未见的晚辈的关心一样，令陆一凡感到异常的温馨，“少爷真不愧是天纵奇才，夫人果然没有白白的积德行善，少爷如今的成就若是让大人看见了，只怕大人会乐的几天睡不着觉了。哈哈……”

    待确认陆一凡的确是完好无损，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受伤之后，古老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和陆一凡一起走到了丘名的身旁。

    “这段时间有劳丘名院长，我代我家大人和夫人再次谢过丘名院长对我家少爷的照顾！”古老拱手对丘名施礼道，“少爷能进步如此神速，与丘名院长的教诲分隔不开，待我回去禀告大人之后，大人一定会重谢丘名院长的！”

    “呵呵，古老客气了！”丘名随意地摆了摆手，“自从一凡进入圣魂学院以来，陆大人就没少派人给我圣魂学院送金送银的，这些老夫都记下了，一凡是学院的学生，教导他是老夫应该做的事情！劳烦回去转告陆大人，让他不必再如此破费了！”

    话听到这里陆一凡才算是彻底听明白，原来从他进入学院的那一天开始，陆昊谦就已经在暗中为他打点上下的关系了。想到这里，陆一凡越发为自己能有这样的一个父亲而深深地感动。

    其实自打从西皇山出来之后，陆一凡的内心深处就一直处于一种极为纠结的状态之中，他已经从冥远遗灵那里明确的知道了自己乃是西皇冥远之后，并且铁证如山也根本容不得他不相信。可问题是，如果他是冥远之后，那他现在的父母到底又是何人呢？陆一凡现在最大的一个心愿，就是尽快弄清楚这一切，无论结果怎样，在他的心中，陆昊谦和柳情鸳，永远都是他陆一凡的父母。

    “现在既然一凡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将他完好无损的交还给你，这下你也可以放心了吧？哈哈……”丘名对古老大笑道。

    “那是那是！在丘名院长这里老朽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等一下！”不等丘名和古老二人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脑中念头一闪，继而一脸诧异地看向他们二人，眉头紧皱着说道：“听你们二位话中的意思，怎么说的我好像要离开学院了似的？”

    “一凡，要不然你以为古老千里迢迢从金陵城专程到这里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呢？”丘名笑着反问道。

    “这……”

    “还有，如果不是你在学院呆不了两天了，我又岂会这么轻易地允许你留下柳三刀和谢云在身边？”丘名继续说道，只不过他的这一番话可真的把陆一凡给说晕了。

    “什么叫呆不了两天了？我这才刚刚回到学院，而且年龄上也没到要离开学院的时候，为什么……”陆一凡百思不解地看向丘名和古老，“你们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就是我专程连夜将你召来的目的，古老有些话要对你说！”丘名笑眯眯地看着陆一凡，说着还冲着古老点头示意了一下。

    “古老，你告诉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陆一凡将目光汇聚在了古老的身上，眼神之中既有疑惑，也有一丝焦急。

    在陆一凡的凝视之下，古老缓缓地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郑重之色。

    “少爷，奉大人之命，年关一过，你就得跟随老夫一起离开圣魂学院，赶回金陵城去！”

    “为什么？”陆一凡追问道。

    “金陵朝堂风云变幻，大人为了你的前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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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人过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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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你所说的另行安排是……”陆一凡欲言又止，他似乎能从古老那双历经沧桑的老眼之中，看到一丝无奈与苦涩，“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古老连连摇头道，“府中一切安好，我只是奉命专程来此接你回去，至于大人究竟对你另有怎样的安排，我想待少爷回府之后可以去亲自问大人。即便是老朽知道的也不太多。”

    “连古老也不知道吗？”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在陆府之中古老绝对算是陆昊谦的第一亲信，如果说这件事连古老都不知道的话，那只能说明事出突然，并且陆昊谦本身也还没有做出最完善的决定。

    “少爷，既然大人有命，那我们还是早些动身赶回金陵城吧！”古老看着皱眉沉思的陆一凡，轻声说道，“当初送你来圣魂学院的人正是大人，如果不是事情紧急的话，我想大人是断断不会将你提前召唤回去的。”

    听到古老的话，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丘名，眼神之中似乎是在询问丘名的意思。

    面对陆一凡的询问之意，丘名只是微微一笑，继而淡淡地说道：“其实以你身上的特殊功法和所练的魂法，圣魂学院之中并不能再教给你什么了，与其这样，莫不如让你将更多的时间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你看这一年，你并没有在学院之中和其他学生一起修行，但修为的提升却是堪称恐怖，这一切都来源于你最真实的磨练，只要你有一颗不断追求强大的心，换做什么地方都能是你陆一凡最好的试炼场！”

    “院长大人……”丘名话中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对于陆一凡离开圣魂学院，他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还颇为鼓励，“我这一走，或许要等我完成了父亲安排的使命之后才能回来，而真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我的年纪也早已经过了二十岁，那时我就再也回不了圣魂学院了！”

    显然，陆一凡对于圣魂学院还是有些感情的，虽然他真正呆在学院内的时间并不多，但圣魂学院在其心中的那份分量并不轻。

    “一凡，你是颜双的弟子，一辈子都是！”丘名神色慈爱地笑道，“同时，你也是出自我圣魂学院的学生，无论你在这里只待了几天，还是几年，你陆一凡的身上都会永远的烙上圣魂学院的痕迹，并且永远都不会磨灭。你小小年纪就能帮助领皇陛下分忧解难，这是全学院任何一个学生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的资质、你的天赋以及你的坚毅、你的韧性，甚至是很多时候你身上的那股恩怨分明，无所畏惧的霸气，都让老夫甚为欣慰。说实话，老夫为学院中能出现你这样的学生而感到骄傲！”

    “院长大人所言，一凡惭愧之极！”陆一凡神色暗淡地说道，“我出自圣魂学院，无论日后我在什么地方，我成为什么样的人物，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呵呵……”丘名眼神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眼神之中精光涌现，别有深意地笑道，“一凡，你还有什么不舍得吗？”

    “我……”在丘名和古老二人的注目之下，陆一凡变得有些犹豫，“我不是不舍得……我只是还有些遗憾……”

    “少爷，你有什么遗憾？”古老诚恳地问道。

    “我身为圣魂学院的学生，但却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一次学院大赛，而且更重要的是，我陆一凡在学院内引起的一些恩怨还没有解决，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我会遗憾终生的……”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思索道，“而且，我也绝不能让自己所引起的恩怨，让别人去替我承担！”

    “不错！”丘名点头笑道，“陆一凡的与众不同虽然已经誉满圣域，但在圣魂学院之中却依旧只是一介过客，既然你对圣魂学院有情，那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学院之中留下一个永远都无法让人忘记的烙印，专属于你陆一凡的烙印！”

    “这是什么意思？”古老不解地看向陆一凡和丘名二人。

    “意思是我或许要晚些赶回金陵城！”陆一凡态度坚决地说道，“古老，劳烦你先回去向父亲复命，就说一凡还有一些未解决的事情，要做完了之后才能回去！”

    “晚些回去？”古老颇为诧异地看向陆一凡，“那具体是晚上多久？”

    “一个月！”陆一凡神色坚定地说道，“二月初一就是学院大赛开始的日子，待学院大赛一结束，我便第一时间赶回金陵城！”

    古老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陆一凡语气中所散发出来的坚定之意，他并没有开口反驳，相反却是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古老很了解陆一凡的性子，如果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陆一凡是绝对不会违背陆昊谦的命令。

    “少爷，这次回去并不只是你一个人，陆俊和文才也要跟着一起回去！”古老突然话锋一转，开口提醒道，“大人说过，在学院中的陆家弟子都要回去！”

    “连文才也要回去吗？”陆一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告诉他们的！父亲那边就有劳古老替我解释了。”

    “少爷，我明白！”古老点头应道，“那老朽就在府中恭候少爷的大驾！”

    “好！”

    古老跟随在陆昊谦身边多年，早就已经养成了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性子，因此当他和陆一凡决定了事情之后，便是片刻也不再多留，对着陆一凡和丘名二人拱手告辞之后，转身便是闪出了房门，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朱雀殿外的夜空之中，竟是连夜赶回金陵城复命去了。

    其实古老之所以敢答应陆一凡的要求，是因为在他来之前陆昊谦曾特意吩咐，虽然要召陆一凡回金陵城，但却不要催他，要让他解决了学院中的所有事情之后再安心离开。也正因为陆昊谦有这样的命令，所以古老才如此痛快地答应了陆一凡的决定。

    古老走后，陆一凡依旧心事重重，因为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金陵城似乎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但究竟是什么他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或许，和他在西南参与除掉楼宗有关。

    又或许，和他收到的那封来自苏盈盈的神秘信件有关。

    看着满心忧虑的陆一凡，丘名淡淡一笑，继而轻声说道：“在圣域之中，每个地方每一天都会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有喜有悲，有生有死，谁也无法阻挡。一凡，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宿命，你要做的事情并不是过分的担忧和极端的揣测，而是去勇敢的面对一切变数。”

    丘名的话令陆一凡不由地精神一震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所失态，于是赶忙调整好情绪，继而对丘名拱手一笑：“多谢院长大人的指点！只不过，刚才院长大人所说的要我在学院之中留下一个永远都磨灭不了的专属于我的烙印，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凡，你去过练功密室吗？”丘名突然开口问道。

    “想去，但却一直没找到机会……”陆一凡颇为惭愧地回答道。

    “或许你真的应该去看看！”

    当丘名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是不再多言，转身径自离开了密室，在他的身形闪出房门的一瞬间，便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偌大的密室之中再度恢复到了一片空空荡荡，只剩下陆一凡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黎明时分，此刻的天色是前所未有的黑暗，就连月光甚至都偷懒变得朦胧起来，空气之中鹅毛大雪依旧片片飘零，刮落在寂静如画一般的圣魂学院之中。

    而就在这伸手难见五指的寒冬雪夜，一道白色人影却是如鬼魅一般快速闪过学院的中央校场，径直朝着东侧那鳞次栉比的练功密室掠去，速度之快宛若一道流星，踏雪而行在雪上却也只留下两行极浅的脚印，这足以证明这道人影在掠过这里的时候，双脚根本就没有踩实地面，而是脚尖轻点地上的积雪，身形便已经飘零而过了。

    在黎明黑夜之中踏雪前行的人正是从朱雀殿中出来的陆一凡，他留在学院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因此现在的他更懂得珍惜时间，既然丘名在临走之时说过让他去练功密室看看，那他索性现在就去看个明白。

    圣魂学院的练功密室，共有大密室十间，小密室一百间。平日里这里常常是人满为患，各路高手争斗不止，各方势力战事不息。而也唯有在这除夕之夜的黎明时分，这里才能难得落得如此刻这般的清静寂寥。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间大练功密室的石门便被人给一掌推开了，接着还不待呼啸的风雪灌入漆黑的密室之中，一道白色的人影却是先行一步闪掠进来。

    而陆一凡在进入密室之后，只见他那双漆黑而明亮的眸子先是在黑暗之中幽幽地扫视了一圈，接着眼神陡然一动，继而右手猛地一挥，顿时一股强劲的吸力便是猛地扑向密室角落处的一团黑暗之中，接着只听到“嗖”的一声破空之声，借助着石门外传来的朦胧月光，只见一团巴掌大小的黑影竟是从黑暗之处突然杀出，而后以一股肉眼难见的速度径直飞入到了陆一凡的右手中。

    而待黑影入手的那一刻，陆一凡五指一抓便将其牢牢地抓在了手中，直到此刻陆一凡才算真正看清了此物的真容，这是一盏已经极为老旧的烛台，原本这个烛台应该是挂在墙壁上的，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所以才会掉落在了墙角的地上。

    “呼！”陆一凡轻轻吹了吹烛台上所沉浮着的灰尘，而后左手的食指轻轻一点，顿时一抹如精灵般的焰魂火种便腾地一声在烛台上升腾而起，刹那间便将陆一凡的面容给照亮起来。

    借助着这抹极为微弱的萤火之光，陆一凡看到其实在密室四面的墙壁上竟是悬挂着百余盏大小相同的烛台，只不过此刻这些烛台全都是熄灭着的，若是将这百余盏烛台全部点燃，只怕这间练功密室再大，也依旧能照的亮如白昼。

    “哼！”陆一凡见状不禁轻哼一声，接着左手轻轻捏住了手中烛台上的一丝火种，继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左臂陡然向着四周轻轻一挥，如豆粒般大小的火种便如一道流星般拖着一条迅速消散的火尾，扫向了墙壁上的那些烛台，这百余盏烛台顷刻间便是盏盏而亮，瞬息之后便是全部被点燃起来，而这件偌大的练功密室也瞬间进入到了一片明晃晃的光明之中。

    “咦？”

    当练功密室亮起来的瞬间，陆一凡却是惊奇的发现在这间练功室的其中一面墙壁上，竟是不同于其他墙壁的光滑，而是被人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

    陆一凡挑灯走上前去，待他看清了这些刻在墙壁上的字后，心中也顿时恍然大悟了。

    墙壁上所刻着的文字并不是什么功法或者魂法，而是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以及关于这些人的详细介绍。而且这些刻字并非一蹴而就的，而是有新有旧，其中有很多字都是最近才被人刻上去的。

    而这些人中大部分陆一凡都不认识，但经过他的仔细端详之后，竟然也从这些人名中找出了几个自己所熟悉的名字。

    “苏邪，十岁进入朱雀院，十三岁进入黑衣卫，十六岁担任黑衣卫大队长至今，曾位列圣魂榜第九十七位、第七十三位、第五十四位、第二十九位、第十一位、第六位、第三位、第一位，从十七岁开始蝉联圣魂榜第一位已经三年，圣魂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着这些文字，他已经读懂了这些其实是关于苏邪这个人的介绍，而那些排位则是苏邪一路走过来的每一个足迹，就连陆一凡看了之后也不禁感慨苏邪修为进步之飞速，实在是有些令人叹为观止。而且他还发现，今年的这场学院大赛，应该就是苏邪在圣魂学院的最后一次了，因为过了今年他就已经年满二十岁了。

    “韩城，九岁进入青龙院，十岁加入川门，十三岁成为川门三爷，十四岁创立韩门，成为韩门之主，十六岁时带领韩门跻身成为青龙院第一势力，曾位列圣魂榜第九十九位、第七十八位、第六十七位、第四十一位、第二十位、第九位、第四位、第三位、第二位，至今有两次位列圣魂榜第二位，潇洒风流，青龙院的第一翘楚……”

    陆一凡又看到了韩城的名字，随后他又在其他几间密室之中分别看到了楚鼎、莫白、百里风、唐若汐、秦清羽、江逸、何君，还有柳青、穆鸣这些圣魂榜上高手的名字，甚至还在其中一面墙壁上看到了程羿的名字。

    只看这些被人刻在石壁上的名字和事迹，陆一凡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这是一种来自于修武之人特有的一争高下的霸气和战意。试问天下谁人不想成为万人敬仰的对象？谁人不想成为惊诧众生的风云人物？如果说陆一凡还有更多的时间，或许他对于这种感觉不会太强烈，而如今他在圣魂学院之中停留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月了，而这更加剧了他作为一个武者的强者信念与留下自己烙印的渴望。

    陆一凡不难猜测这些都是历代学院中的顶尖高手或者风云人物的名讳，而这些人的名字之所以会被刻在练功密室之中，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接受每日来这里练功的无数弟子的俯首膜拜，这些人对于圣魂学院的所有学生来说，即是精神崇拜，又是逼迫自己更努力修炼的动力源泉。

    在圣魂学院之中，能将自己的名字被人刻在练功密室的石碑之上，这无疑就是一种最大的荣誉。而且这种荣耀永远都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磨灭，相反这种荣耀会代代相传，这些名字也将迎接一代又一代圣魂学院的新生们的敬仰与才朝拜。

    当在这些练功密室之中逛了一圈之后，陆一凡也终于真真正正的明白了丘名的良苦用心，自己既然来过了圣魂学院，那就要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圣魂学院中要留下专属于陆一凡的永远不可磨灭的烙印，并且想要报答唐若汐以及唐门的昔日恩情，解决与青门、羽门之间的恩恩怨怨，那眼前的这场学院大赛，就是陆一凡最后的机会！

    此刻，天边已经隐约有些发白了，显然最黑暗的黎明时分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陆一凡站在空无一人的中央校场之上，任由风雪飘落在他的衣袍之上，举目四望着周围的一切，远处一片山峦叠嶂，大地尽是银装素裹，而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渐渐褪去了最初的迷茫与焦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坚毅与自信。

    “学院内的最后一个月了，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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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临阵起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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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陆一凡动身赶回自己院落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圣魂学院之内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的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带着昨夜未曾完全消散的一丝醉意，各自准备着厚礼来来往往于学院的各处，进行着大年初一礼尚往来的习俗。

    此刻雪已经停了，天空之中透出了些许温和的光芒。天高云淡，微风清新，这新年的第一天倒也算是个极为不错的开始。

    柳三刀、陆俊几人一夜未眠，喝茶聊天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陆一凡的归来，而唯独只有一个陆文才则是美美的睡了一整夜，若不是刚才罗秀将一条沾了水的冷毛巾突然盖在他的脸上，只怕就算等到日上三竿他也不会醒来的。

    “吱！”

    伴随着一声轻响，院门被人突然推开，接着一脸笑意的陆一凡便是迈步走了进来，见状柳三刀几人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迎了上去。

    “一凡，是谁找你？”韩灵儿面带担忧地问道，“找你又有什么事？”

    “没事！”陆一凡轻轻一笑，“只不过是丘名院长得知我回来了，因此特意唤我去聊聊天。”

    “哦！那就好！”陆俊见到陆一凡神情轻松，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渐渐放了下来，继而颇为不屑地说道，“看那些黑衣卫整日板着个脸，既然是丘名院长找你，那为何不直言相告？还在我们面前耍什么威风！”

    “他们也只是奉命办事，陆俊你不必太在意这些！”陆一凡一边笑道一边迈步走进了房间。

    此刻陆文才刚刚擦洗完，正昏头晕脑地站在屋里愣愣地望着陆一凡，他只记得昨夜正和大家一起喝酒，怎么喝着喝着就突然变成了现在这副场景？当下正自顾自的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一凡，你这是……”

    “文才，昨夜睡得怎么样？”陆一凡看到陆文才那副愣头愣脑的样子，不禁哈哈一笑，“现在天都已经亮了，你的酒也该醒醒了！”陆一凡说罢便转头看向罗秀，轻笑道，“罗秀，你和文才一起去朱雀院找赵允院长，讨要两身朱雀院的院袍回来给柳兄和谢云穿上！这件事丘名院长已经答应了，你们只管去拿便是！”

    “是，一凡大哥！”罗秀兴奋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陆文才直接离开了院子。

    “灵儿、陆俊、谢云、纪原、柳兄你们几个先坐下，我有些事要和你们说！”陆一凡径自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还拿起了放在桌案上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继而眼神郑重地环顾了几人一眼，而后幽幽地说道，“还记得昨夜我们商量的事情吗？”

    “你是说二月初一学院大赛的事？”纪原眉头微皱着问道。

    “不错！实不相瞒，金陵城昨夜传来了消息，我可能在圣魂学院呆不了多久了。本次学院大赛一结束，我就要启程赶回金陵城！”陆一凡快人快语，如今在座的都是他的挚友亲信，自然无需隐瞒这些事情，“因此我想趁着这最后的一个月，在学院中做些事情！”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最吃惊的人无异于是韩灵儿，只见她瞪着一双略显慌张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陆一凡，“这是什么意思？你又想要离开学院？”

    “这次不同于我们的西南之行，这次一走我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陆一凡苦笑道，“而且不仅仅是我走，陆俊、文才也要跟我一起回去！”

    “这一次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一定跟你一起走！”陆俊神情严肃地点头应道，“西南之行没能跟你一起去我就已经后悔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从未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恩！这次是父亲的命令，所以我不能拒绝！”陆一凡笑道，“柳兄年龄已过是肯定不能留在学院之中的，至于谢云……如果你……”

    “不用考虑我！我自打离开温阳城的那一天就已经说过了，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谢云便直接开口说道，“你走，我自然跟你一起走！再者说了，这里本来就不曾属于我！”

    “好！”纪原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到时候我们几个便一起离开这里！”

    “你们都走了，那我也不想留在这里了！”韩灵儿颇为失落地说道，“留我一个人在这有什么意思？我要和你们一起回金陵城！”

    “灵儿不要胡说，韩伯伯将你送到圣魂学院，又岂能任由你这么胡闹？”陆一凡劝慰道，“你还是乖乖留在学院中修行，等韩伯伯想让你回去的时候，他自然会派人来接你回去的！”

    “哼！”韩灵儿颇为不屑地轻哼一声，显然对于韩啸的安排，一贯任性的她远远没有陆一凡对待陆昊谦那般顺从，“本小姐自有本小姐的安排，用不着你们插手！算了算了，我昨夜回来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去见过哥哥，现在天都亮了若是再不回青龙院，哥哥一定会怪我的。你们继续密谋好了，我要先回去一趟！”

    “如此也好！”陆一凡点头应道，“记得替我向韩门主问好！”

    “本小姐不一定记得住，看心情吧！”韩灵儿嘟囔着站起身来，接着便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显然她在走的时候心情并不怎么样。

    面对一贯刁蛮的韩家大小姐，在座的几人都已经深深地领教过她的脾气了，因此如今倒也没人绝对尴尬，只是无奈地苦笑一番罢了。

    “一凡，那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你到底想做什么？”柳三刀转念一想，继而开口问道，“刚才你提起昨夜的事情，莫非你已经想通了想要自己建立一个新势力！”

    “不错！就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才想在圣魂学院之中留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痕迹，证明我们曾经来过这里！”陆一凡点头笑道，“而这也是我能为唐门所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你的意思是……”纪原思索地说道，“你想效仿何君，最后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新势力全部融入到唐门之中，以求壮大唐门的声势！”

    “聪明！”陆一凡点头赞许道，“唐门对我们不薄，从我们进入学院开始便一直照顾我们，现在我们也应该回报唐门了。”

    “太好了！”听到陆一凡的打算，陆俊表现的异常激动，“一凡，你不知道如今的你早已是声名远播，在你还没回来之前，就已经有很多学生慕名而来，想要加入到你的势力之下，只可惜当时你并无打正旗号，如今你若是竖起一杆大旗，我想用不了几天我们门下的弟子就会多起来，再加上有你、柳三刀、纪原以及谢云几个高手坐镇，我想一举冲破当下的羽门和唐门，成为朱雀院中的最强势力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柳兄虽然实力强悍，但只可惜在这里却并无用武之地。昨夜丘名院长已经明确的说过了，柳兄虽然身披朱雀院袍，但却并不等同于他可以做和朱雀院学生一样的事情！因此，柳兄这次你或许只能当个看官了！”

    “嘿嘿，无妨无妨！”柳三刀倒是很想得开，只见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这里的学生大都是魂师，就算最强的也不过是些一二转的魂灵而已，本来我就没什么兴趣，当个看官也好，正好让我这把刀能休息一下！”

    “哈哈……”柳三刀的话引起房间内几人的一阵哄笑。

    此刻，前去拿院袍的陆文才和罗秀也回来了，而当他们听说陆一凡要组建新势力的时候，这两人激动地又蹦又跳，就差跑到外边满世界宣传去了。

    “一凡大哥，那咱们的新势力叫什么名字？”罗秀一脸兴奋地问道。

    “一切按照学院里的规矩来，就叫凡门吧！”陆一凡轻声说道，对于叫什么名字其实他一点也不在乎，毕竟这只是一个暂时的组织而已，他陆一凡的意识里，这个新晋的势力终究是要并入唐门的。

    “凡门，好啊！”陆文才兴高采烈地说道，“那我这就放出风去，朱雀院陆一凡成立凡门，现在招收入门的第一批弟子。”

    “凡门的事随你们自己安排吧！”陆一凡笑着站起身来，“帮我准备一份厚礼，我现在要去唐门一趟，凡门的成立万一引起唐门的误会那就不好了！”

    “那好，我们这就去学院里通告一番！”陆文才激动地说了一句，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拉起罗秀和陆俊二人，抬脚便朝外走去，“顺便也拉些一凡你的仰慕者回来，哈哈……”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纪原不禁感到一阵哭笑不得，转头问向陆一凡：“凡门的成立……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轻轻一挑眉头，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成立的是否草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凡门这个招牌，才能光明正大的去参加学院大赛！”

    “这话倒是不假！”纪原点头应道，“你若要去唐门，我们便陪你一起去吧！”纪原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刚刚换上朱雀院袍的谢云和柳三刀。

    “干什么？”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你们害怕我被唐门的人吃了不成？”

    “当然不是了！”谢云淡笑道，“只不过现在你贵为凡门之主，出来进去的怎么能是孤家寡人呢？我们三个陪着你，也好壮壮咱们凡门的声势不是？”

    谢云的话让柳三刀不禁一阵大笑，戏谑地说道：“咱们这个凡门倒是真是不错，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这下全都派上用场了！哈哈……”

    “罢了罢了！”陆一凡无奈地摇头一笑，“那现在就让我这个门主带着你们去拜访一下唐门吧！”

    “门主，请！”纪原走到房门处，还故意摆出了一副滑稽的卑躬屈膝般的姿势，引得陆一凡和谢云柳三刀一阵大笑。

    ……

    唐门之内，看似一切如常。

    既没有其他地方那般热闹，也不像练功密室里那般冷清，只不过在一切如常的唐门之中，陆一凡却隐约感受到了一丝萎靡的气息。

    似乎比起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的唐门，今日的唐门要静谧了许多。而且来往的唐门弟子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充斥着一抹极为凝重的神色，看上去竟是十分古怪。

    对于唐门之人来说，陆一凡已经能算是一个熟人了，因此他的到来并未受到门外弟子的阻拦，而是被直接请到了院内的正厅之中。

    看着来来回回在奉茶上点心的唐门弟子，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诧异，因为从他们进入唐门一直到现在已经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唐门之中竟是没有一个主事的人能出面招待一下陆一凡。

    “这位兄弟，敢问唐门主现在何在？”纪原似乎感受到了陆一凡心中的疑惑，于是伸手拉住了一位刚刚放下茶壶的唐门弟子，颇为客气地问道，“为何不出面与我们相见？”

    “唐门主现在还在休息，我们不敢去打扰，等会儿唐门主若是醒了，她自然会来这里见诸位！”这位唐门弟子唯唯诺诺地说道，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知怎的陆一凡总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抹淡淡的恐惧和苦涩。

    “对了，我看你唐门之中人来人往的也不算少，可为什么没有如学院的其他地方一样张灯挂彩？反而竟是一如既往的朴素！”陆一凡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抬眼环顾了一下厅内的摆设，继而好奇地问道。

    “门主吩咐的，要一切从简！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为……”

    “几位，你们别再为难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了……”还不等陆一凡再度追问，这名唐门弟子竟是慌慌张张地逃出了厅堂。

    “这……”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陆一凡不禁和纪原几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不对劲！”陆一凡自言自语道，“今天的唐门实在是不太对劲！若汐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虽然如今陆一凡已经很清楚的区分开了自己对于韩灵儿的感情要重于任何人，可这却不代表他能完全不在乎唐若汐的安危。就算是最普通的朋友关心也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陆一凡和唐若汐之间的感情远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想到了这些之后，陆一凡索性也不再着急，竟是静下心来坐在厅堂之中，安安静静地品起茶来。

    一杯接一杯，一壶接一壶。就这样，陆一凡几人竟是在这唐门之中老老实实地等待了足足两个时辰，直到日上三竿，将近正午的时候，唐门弟子才传来了唐若汐已经睡醒的消息。

    “哒！哒！哒！”

    柳三刀颇为不耐的用手指一个劲地敲着茶桌，而纪原则是不时地站起身来走到厅堂外去张望一番，谢云在一杯接一杯的喝茶，不时还吃两口点心以此来消磨时间。几人之中，唯独陆一凡始终一动未动，安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越是疑惑重重，就越不能急于求成，这个道理是陆一凡在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中自己总结出来的。因此此刻的陆一凡非但不急，反而心中还如同止水一般的宁静。

    就在纪原欲要再度起身出去查探一番的时候，一道略显柔弱的憔悴声音却是陡然在厅堂之外响了起来。

    “一凡，你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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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诡异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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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若汐出现在陆一凡面前的那一刻，陆一凡被彻底的惊呆了。

    眼前的这个一脸憔悴，满面阴郁的女子还是那个他曾经认识的唐若汐吗？

    过分瘦弱的身躯，似乎到了连站都快要站不稳的地步，虽然经过刻意的梳理但依旧能看出几分凌乱的头发，以及那张苍白到如同病入膏肓一般的脸庞，一身白色的素衣之上干干净净，竟是没有佩戴半点应该属于这般漂亮女子的装饰点缀，这种宛若凄美的景象，令谁人看到都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曾经的唐若汐亭亭玉立，自信满满，往那一站都不用开口便有一股天生而来的傲然之感流露而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冰余美人，令人神往不已。

    而今日的唐若汐全身上下非但没有了当初的半点自信，相反是面无血色、不加粉黛、不施妆容、素衣裹身、双目空洞，静无半点神采，动如弱柳扶风，怎么看怎么憔悴，怎么看怎么恍惚，就好似丢了魂丢了魂一样，又好似一个受了极大的打击对生活失去任何兴趣的模样。

    “若汐……”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唐若汐，尤其是看到她此等柔弱憔悴的模样、陆一凡不禁身子一颤，继而满面诧异地站起身来，一脸凝重地缓步走了过去，他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但一时之间竟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害怕自己急于追问会将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唐若汐给彻底击倒。

    “一凡！”唐若汐对陆一凡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如水，她的嘴角强挤出一丝笑意，眼中闪动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尽可能地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陆一凡的面前。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还是从唐若汐的眉眼之间，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疲惫之意，相对于以往，今日的唐若汐与陆一凡见面似乎更多了一份淡然与失神。

    “你这是……”陆一凡站在唐若汐面前，上下打量着唐若汐的柔弱身姿，眉眼之间流露着一股浓浓的不解之色，“你这是生病了吗？”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唐若汐婉儿一笑，继而轻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便伸手朝着厅内示意了一下，淡笑着说道：“先坐下吧！”说完之后还轻声对身边的唐门弟子吩咐道，“去准备些酒菜，一会儿端上来！”

    陆一凡见到唐若汐总是在故意遮掩着不肯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当下也不好再多问，只能轻叹一声便跟着唐若汐回到了厅中再度落座。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唐门门主，唐若汐？”柳三刀笑眯眯地注视着唐若汐，眼中还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戏谑之色，“果然是个大美人，我虽然未曾见过你，但你的名字我却已经听的快要出茧子了！”

    “哦？”唐若汐伸手轻轻撩动了一下滑落在自己眼前的几缕头发，而后她轻轻瞥了一眼柳三刀身上的朱雀院袍，继而淡淡地开口追问道，“你是谁？何时进的朱雀院，我怎么没有印象？你又从哪里听到过我的名字？”

    “你当然不会有印象，看你现在这副憔悴的模样，想必这几个月以来，你的心思全在你心中的郁结之上，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印象！”柳三刀坦言笑道，“至于我从何处听过你的名字，诺！”柳三刀说着还朝着坐在一旁的纪原努了努嘴，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纪原眼看着柳三刀就这么把自己出卖了，当下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却也不好再在唐若汐面前和柳三刀闹出什么笑话。

    “若汐，他叫柳三刀，是我此次西南之行途中结识的朋友！”陆一凡赶忙打断了柳三刀的插科打诨，面带笑意地向唐若汐介绍道，“还有这位是谢云，也是我在西南之行中结实的朋友！”

    “哦！”唐若汐不急不缓地轻轻答应一声，似乎对于柳三刀和谢云的来历她一点也不好奇，或者说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好奇任何事，“既然是你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唐门的朋友了，欢迎欢迎！”

    听着唐若汐这宛若敷衍的话语，就连陆一凡也不禁感到一阵心头怪异，他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一年不见的唐若汐竟然会性情大变到如此地步。

    “一凡，此次西南之行一切都还顺利吗？”终于，唐若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于是赶忙将话锋一转，淡笑着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

    “怎么？你没听说吗？”纪原好奇地问道，“学院之中不是已经传的风风雨雨，人尽皆知了吗？”

    “是吗？”唐若汐颇为惊讶地反问道，不过紧接着她的神色便恢复了常态，而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韩城前几日的确和我提过一些，只是没太走心因此忘却了……”

    “若汐，你有些不太对劲！”陆一凡眼神凝重地注视着唐若汐那表现的颇为不自然的面容，“或者说你的整个唐门都不太对劲，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唐若汐便突然张口否决道，而后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又赶忙放慢了几分语速，“没什么，只不过我这两天不太舒服罢了！”

    “不太舒服？”柳三刀面带审视地打量着唐若汐，似笑非笑地说道，“依我之见，你虽然身形憔悴，但身体却并无异常，想必你的不太舒服指的是心病吧？”

    柳三刀的话令唐若汐的身子微微一颤，她那双原本空洞疲乏的眼神也在一瞬间突然闪现出了一道慌张的意味，只不过这股神色很快便被她给收敛起来，继而面带不悦地对柳三刀说道：“是什么病就不劳烦你过问了！”

    “柳兄！”不等柳三刀再度张口，陆一凡却率先出言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还冲着柳三刀不留痕迹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若汐，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到你，你就一定要告诉我！”陆一凡面色恳切地直视着唐若汐，“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

    陆一凡的话令唐若汐的面色陡然一变，她猛地转过头去眼神之中充斥着一抹极为热切的目光，那种感觉就像是她有千言万语要急于找个人倾诉一样，充满了渴望，只不过就在唐若汐的红唇微启欲要把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黛眉紧蹙的眼神犹豫了许久，最终只能在一声轻叹之中，再度苦笑了一番，终究是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唐若汐越是这样，陆一凡就越发的感到不对劲。

    “一凡，你……”唐若汐犹豫再三之后，方才缓缓地抬眼看向陆一凡，眼神比之刚才似乎平添了几分柔情和亲切之色，“你当然是我的朋友……如果连你都不算的话，那我唐若汐在这天底下就没有朋友了……”

    “若汐，你……”

    “一凡！”唐若汐再一次打断了陆一凡的追问，只见她故作轻松地看向陆一凡三人，继而开口问道，“你专程跑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恩！”陆一凡踌躇了片刻，方才点头应道，“若汐，我准备在朱雀院中成立一个凡门，并且想借助这次学院大赛将凡门迅速壮大起来！”

    “你终于想通了吗？”唐若汐的反应和陆一凡想象中的差不多，丝毫没有因为陆一凡要另立山头而有所责备，相反的更多是支持与赞许，“以你的本事，在你去年离开之前就应该如此的！”

    “唐门主，你不反对吗？”谢云眉头轻挑，开口问道。

    “反对？”唐若汐淡淡一笑，柔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反对？”

    “如今朱雀院中已经有了唐门和羽门两方势力，如今一凡的凡门强势插入，你就不怕凡门日后会抢了你们的风头？”

    “呵呵……”谢云的话使得唐若汐不禁错愕一笑，只见她温柔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轻声说道，“一凡是我的师弟，又是我的朋友。莫说是他要自创一个凡门，就算是他要做我唐门的门主，让我将唐门拱手奉送给他，我也会欣然允诺，绝不说半个不字！”

    “这……”唐若汐的一番肺腑之言令陆一凡几人都不禁暗吃了一惊，就连陆一凡自己都没有想到唐若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再者说，我对于学院之中的争名逐利也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羽门想争当朱雀院的第一势力就让他去当吧！我已经不想和他再斗下去了！”唐若汐幽幽地说道，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始终是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显然她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这里，而不知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一凡创立了凡门，我自然尽情所有，鼎力相助！”

    “真不愧是唐若汐，看来你对一凡真的是很好！”谢云颇为感慨地轻笑道，继而他还对着唐若汐抱歉地拱了拱手，“一直听说唐门主与一凡的交情匪浅，但却终究是闻名不如见面。刚才我不过是稍加试探，唐门主就说出了如此深明大义的话，反倒是我谢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此，我向唐门主陪个不是！”

    此刻，一向喜欢多嘴的柳三刀却出奇地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端着一杯茶坐在那里，双目别有深意地一直盯着唐若汐，眉宇之间似乎还带着一丝疑惑之色。

    “我早就说过，就算没有唐门的恩情，只凭唐门主的为人也绝对值得我们为她这么做！”纪原大笑着说道。

    “等一下！”唐若汐似乎从纪原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继而赶忙收敛了心思，一脸好奇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为我做了什么？”

    “当然是为你唐门重新夺回往日的名望和地位啊！”纪原朗声笑道，“一凡之所以要成立凡门，就是为了日后将壮大的凡门一点不剩地全部送入你唐门之下。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一年中，唐门屡遭羽门的迫害，再加上青门一直在学院内散布谣言，使得唐门主名誉大损。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因我们而起，这一次一凡决定要连本带利的替你讨回来！”

    “一凡，你……”唐若汐面带诧异地看向陆一凡，眼眸之中还带着一丝由衷的感动。

    “若汐，实不相瞒，我在圣魂学院之中的日子已经不多了！”陆一凡冲着唐若汐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我接到父亲的来信，一个月后就要离开圣魂学院，而且此去或许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我想在临走之前将学院之中的恩恩怨怨一并做个了结，而你和你的唐门是我陆一凡在圣魂学院之中最大的恩人，在我们刚刚进入学院的时候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挺身帮我们解围，后来我不在的时候，唐门又强顶着来自羽门和青门的压力，坚持帮着陆俊和文才他们的生活修炼不受打扰，此等恩情我陆一凡绝不能忘，更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因此我想借助新创立的凡门和本次学院大赛，一举讨回本应该属于唐门的所有荣耀，帮你将唐门坐上真正的朱雀院第一势力的宝座！”

    “一凡，我……”

    “若汐，不用多说了！”不等唐若汐开口，陆一凡便是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都无法磨灭唐门是你多年来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心血这个事实，既然是你的心血，那就绝对不能任由它就此毁灭殆尽，或许今天的你对于势力间争斗已经再无心思了，但唐门毕竟还是圣魂学院中的一方势力，唐门之中如今还有数百位唐门弟子，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唐门，为了这些一直对你不离不弃的唐门弟子做个交代！”

    “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唐若汐终于赞同了陆一凡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唯一要帮我的就是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然后安安稳稳地站在一旁，等着我带给你的结果！”陆一凡面带担忧地说道，“若汐，你现在的憔悴是我前所未见的，虽然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究竟出了什么大事，但我想你现在一定在默默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关心其他人，而是你自己！至于其他的事，就交给我和我的凡门吧！”

    “嗯！”唐若汐的回答依旧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她对于陆一凡的举动深受感动，但陆一凡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所做的这件事，远远还不能触及唐若汐心中所隐藏的那件痛事。

    “若汐！现在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陆一凡尽可能地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柔声问道。

    在陆一凡的注视之下，唐若汐的神色明显是在犹豫，就在整座厅堂之中陷入了沉默之际，唐若汐终于有所反应了，只不过她依旧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冲着陆一凡勉强挤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只不过在唐若汐的笑容之中，陆一凡却能明显的感受到一抹苦不堪言的苦涩与心酸。

    “唉！”

    唐若汐沉默不语，陆一凡也自然不好再过多追问，最后只能在一声无奈的叹息之中，缓缓地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如果等你想通了，愿意把心中的郁结告诉我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如此作践自己了！”

    唐若汐倒也没有过分的挽留，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的笑还不如不笑，因为当她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只有憔悴和虚弱，而当他强颜欢笑的时候，却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酸楚和凄美，实在让人不忍再继续地看下去。

    “陆门主，何必走的这么急呢？大年初一就听到你陆门主要在朱雀院中摇旗成立一个新的凡门，还让手下的人满学院的放话要正式招收入门弟子，这种天大的喜事，秦某怎么能不来当面庆祝一番呢？哈哈……”

    就在陆一凡刚要带人离开的时候，一道听上去颇为尖酸的笑声却陡然自厅堂之外响起，接着在门外一阵乱哄哄地吵闹声中，只见一脸邪气的秦清羽正带着几十个大汉，野蛮地推开前来阻拦的唐门弟子，硬生生地闯了进来。

    而此刻在秦羽的身旁，还赫然跟着十几个身着白虎院袍的青门弟子，为首的人陆一凡从未见过，不过看他那副冷峻的眼神和全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流露而出的傲气，陆一凡不难猜出此人定然在青门之中拥有不俗的地位。

    看来羽门和青门两家如今已经是同气连枝，就连上门找事都喜欢搭帮结伴了。

    “秦清羽，你来干什么？”这里毕竟是唐门，即便是要质问也轮不到陆一凡开口，因此此刻唐若汐俨然已经阴沉着脸走上前去了。

    “干什么？”一众气势汹汹的羽门和青门弟子站在唐门的大院中，此刻正被周围站着的一群义愤填膺的唐门弟子所怒视着，秦清羽的表现倒是出奇的淡定和从容，“当然是前来恭贺了！陆门主除夕归来，大年初一就创立了凡门，这等可喜可贺之事，我们同为朱雀院的人，我又岂能不亲自前来贺喜呢？而且我一猜陆门主现在一定在唐门之中，所以我就邀请了青门的二爷何君，一道来了！哦，对了，我们还亲自为陆门主挑选了几件贺礼，希望陆门主你能够喜欢！”

    说着秦清羽那双充满邪气的眸子之中陡然闪过一丝冷笑，接着便冲着左右挥了挥手，而后羽门弟子之中便分开了一条通道，而后被人打的满身狼狈，满脸红肿的陆俊、陆文才和罗秀三人便被几个体型彪悍的羽门弟子给强硬地拖了出来。

    “啧啧啧，看看你自己那副贱样！年纪不大，却他娘的生了一肚子的坏水！看来今天老子得好好教教你做人了，要不然以后出了这里你怎么去外边混啊？”

    一边说着话，性情刚猛的柳三刀却是已然拖着他的长刀大步流星地朝着秦清羽，满脸阴笑地走了过去。

    看来，柳三刀确实已经把丘名的命令给当做耳旁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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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风雨欲来

﻿    ﻿

    “柳兄等一下！”就在柳三刀将要出手好好的教训一下秦清羽的时候，深知柳三刀脾气的陆一凡赶忙张口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太了解柳三刀了，柳三刀下手一向没有轻重，莫说是一个秦清羽，就算是换做丘名院长亲自到此，只怕柳三刀动起手来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顾忌。

    万一柳三刀失手真将秦清羽打出一个好歹，那非但在丘名院长那没法交代，就连事后丘名院长甚至都无法向圣魂学院的众多学生交代。毕竟柳三刀的年纪已经不符合进入学院的规矩，因此他根本就不能在学院中对其他人动手。

    “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不会杀他的！”柳三刀一脸“委屈”地回头看向陆一凡，脸上浮现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陆一凡没有回答柳三刀的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柳三刀见状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也只能无奈地咂巴了几下嘴巴，而后便兴趣缺缺地站到了一旁。

    “哼！”秦清羽当然看不出柳三刀的深浅，在他看来柳三刀不过是个仗着自己身材高大而在这里虚张声势罢了，秦清羽冷冷地瞥了一眼柳三刀之后，便将目光再度投在了陆一凡的身上，“怎么？陆门主就这么对待前来给你贺喜的同门师兄弟吗？”

    “秦清羽，你到底想干什么？”唐若汐似乎对眼前的一切表现的极为不耐，“你来为何贺喜我不管，但我问你为何要硬闯我唐门？”

    “陆一凡在唐门，我自然要来唐门，只不过你唐门的弟子不懂礼数，拦在门口不让我们进来，所谓好狗不挡路，我自当是替你唐门主教训一下他们！”秦清羽不屑地说道，而后他还眼带蔑视地扫了一眼憔悴不堪的唐若汐，冷笑着说道，“而且我看唐门主你现在是越发不如从前了，气势衰败，战意全无，你管不了自己门内的弟子，那我就替你管喽？”

    “唐门主怎么管理唐门是她自己的事情，我想用不着你秦门主在这里评头论足吧？”

    就在唐若汐刚要张口之时，韩城却是突然带着一众韩门弟子出现在了院子门口，接着也不等众人打招呼，他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一脸得意的秦清羽：“秦门主，你最近好像管的有点太宽了吧？”韩城的话虽然是针对秦清羽说的，但他的目光却是始终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唐若汐的身上，尤其是当他看到唐若汐那憔悴的容姿之时，眼神之中竟是陡然间涌上一抹心疼之色。

    韩城对于唐若汐的感情，圣魂学院之内人尽皆知！曾经因为有柳青的缘故，因此韩城一直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而如今柳青已死，韩城对于唐若汐可谓是势在必得，尤其是他们都即将年满二十，面临着将要离开圣魂学院的关键时刻，因此韩城就越发急迫地想要在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捕获美人的芳心，从而实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的夙愿。

    而为此韩城也顾不得太多别人的目光，对于唐若汐的关爱与追求也变得愈发猛烈起来，尤其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即便是在唐门日渐萧条的情况下，韩城依旧力挺唐若汐。韩城相信患难见真情，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要挺身而出为唐若汐遮风挡雨。

    为了唐若汐而和秦清羽闹翻，韩城认为这很值得！

    “韩门主！”当韩城出现的那一刻，秦清羽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阴沉起来，“这里是朱雀院的地盘，你不在你青龙院好好呆着，到我们朱雀院来管什么闲事？”

    “若汐的事就是我韩城的事，任何人想要来若汐这里捣乱，那对于我韩城来说就绝对不是闲事！”韩城冷笑着说道，语气之坚决与秦清羽简直就是摆明了对立之势，“再者说，白虎院的青门二爷能带人来朱雀院，我为何又不能来？”

    “韩门主，我是受了秦门主之邀才来的！”一脸傲气的何君斜眼盯着韩城，冷峻的脸上肌肉微微抖动了几下，看的出他对于韩城似乎也充满了敌意，“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陆一凡见状，不禁淡淡地开口说道，“韩门主是我请来的，专程来此见证我凡门的创立。他秦清羽是朱雀院的人，难道我陆一凡就不是吗？”

    此刻韩灵儿并未跟韩城一道前来，但陆一凡已经猜到韩城之所以会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十有*是韩灵儿告诉他的。

    现在最让陆一凡感到惊讶的一件事是，在一年之前韩门、羽门、唐门、青门几方势力虽然也经常会有摩擦，但在表面上大家还都是和和气气的说得过去。怎么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如今这几方势力的立场竟会表现的如此泾渭分明，甚至连一向和善的韩城今日都如此的与秦清羽针锋相对，毫不避让。

    “陆兄弟，恭喜恭喜！”韩城听到陆一凡的话，倒也会顺水推舟，说着便对着陆一凡拱手客气了一番。

    “哼！”秦清羽目光阴狠地注视着韩城，冷声说道，“看来韩门主对于学院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凡门，并不在乎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原沉声问道。

    “什么意思？”秦清羽冷声喝道，“意思就是你们根本就不懂在学院创立一方势力的规矩，可不懂规矩并不代表你们可以破坏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一凡！”唐若汐转头看向陆一凡，轻声解释道，“圣魂学院的四大派系之中都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任何一个派系之中要想新创建一个势力，就必须要得到这个派系之中的第一势力的首肯才行！如果没有经过派系第一势力的点头的话，即便是强行创建了一个新势力，这个新势力也不会得到学院中其他学生的认同，反而还会受到所有人的排挤和打压！”

    “竟然还有这种规矩？”纪原一脸诧异地问道，“这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没办法！”唐若汐颇为无奈地解释道，“毕竟学院里多了一个势力，那就多了一个人分羹。所谓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而一般创立新势力的人大都出身自各自派系之中的第一势力，与派系内第一势力的关系本就十分亲近，因此创立起新的势力倒也方便许多！”

    听到唐若汐的解释，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继而冷眼看向秦清羽，淡淡地说道：“可就算是这样，那朱雀院中也轮不到你羽门站出来吧？”

    “不错！”韩城点头说道，“似乎现在朱雀院你羽门还不是真正的第一势力？”

    “我羽门不是？那唐门就是吗？”秦清羽冷声质问道，“我一猜陆一凡创立凡门就必定是得到了唐若汐的幕后支持，要不然他又哪来的这股勇气？”说着秦清羽还将目光投向了唐若汐，面带一丝嘲讽之意，“我就说过女人终究是女人，怎么可能撑得起大事？唐若汐，现在你不行了，所以就打算指望你的小白脸了吗？”

    “秦清羽！”

    还不待唐若汐和陆一凡发怒，韩城却是率先暴喝一声，此刻他的脸色阴地都快要能挤出水来了，整个人也爆发出了一股极为猛烈的气势，这令秦清羽的脸色不禁变得慌乱了几分，而韩城看向秦清羽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阴沉的怒火，“你若再一味的找若汐的麻烦，那就休怪我韩城翻脸无情！”

    “韩门主！”站在秦清羽身旁的何君突然开口道，“你可以为了唐若汐威胁秦门主，但你不要忘了，我青门可不是吃素的！”

    “好啊！我正好也想问问你青门到底想怎么样？”韩城保护唐若汐心切，因此言语也变得愈发激动起来，“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秦清羽针对若汐，我就灭掉他的羽门！你青门若是敢横插一杠子，那我就连你青门一起灭！”

    “又是灭羽门、又是灭青门，韩门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韩城发怒，本就让秦清羽和何君有些不知该如何招架，但此刻一道亮如洪钟的声音突然出现，却无疑打破了院中原本已经优劣分明的局势，也同时打破了秦清羽和何君二人心中的顾虑和忌惮。

    此刻，只见从唐门的大门之外，径自走来了一位身高足有九尺之高的彪形大汉，此人不仅身高九尺有余，其体型更是宽厚的吓人，若是换做如陆文才这样比较瘦弱的人去拦腰抱他，只怕需要三个陆文才合围才能勉强将其抱住，虽然穿着厚厚的衣袍，但其一身狰狞的肌肉还是硬生生地把衣袍撑得鼓鼓的，此人高大的身材给人一种极为敦实的厚重感觉，咋一看人们反倒会因为他的宽大而下意识的认为此人是个矮胖壮实的汉子，只有等他走近了才会突然发现此人的身高竟然也是如此的骇人！

    一头如钢针般的短发根根倒插在他那黝黑的头皮之上，两道粗重的眉毛如同毛笔画上去的一样又黑又密，一双如同铜铃般的大眼一瞪令人不由地感到一阵腿脚发软，两只扇风耳，短宽的鼻子，两侧略微鼓起的鼻翼随着他那粗重的呼吸一张一合地轻轻颤抖着，厚唇大嘴满口的黄牙，以及乱糟糟的黝黑胡子茬，再配上一脸的横肉，此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粗糙的莽汉。身形宽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大、连说话的声音也大，恨不能连此人身上的汗毛孔都要比一般人大上一圈，说此人是真正的皮糙肉厚倒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这个人，正是在圣魂学院之中和韩城有着同等名声和地位的玄武院第一势力，楚门的门主，楚鼎。

    而此刻楚鼎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比他矮上些许，但同样身形粗壮的黑脸冷面汉子，那人正是楚门的二爷，也是楚鼎的生死兄弟，黎暮。

    “楚门主！”楚鼎的出现，无疑为本已经趋于弱势的秦清羽和何君带来了一丝希望，二人自然也是这个院子里第一批主动向楚鼎打招呼的人。

    楚鼎对着秦清羽和何君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一脸冷笑地看向韩城，优哉游哉地说道：“韩门主，你又是灭羽门，又是灭青门，我看用不了几天你就该灭我楚门了！怎么？你是想让韩门统一圣魂学院的四大派系不成？韩门主，你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就不担心胃口太大再撑死你吗？”

    “楚鼎！”韩城微微眯起眼睛直直地盯着楚鼎，不阴不阳地说道，“你一向不过问其他势力的争斗，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邪风竟然把你也给吹来了？”

    “什么风？”楚鼎咧嘴冷笑道，“当然是你韩门主的霸王之风了？我若再躲在玄武院中继续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只怕过几天我楚门的招牌都会让你韩门主给拆了，到时候我和我的兄弟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岂不是太惨了？”

    “楚门主，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严重了吧？”唐若汐冷冷地盯着楚鼎，淡淡地开口说道。

    “唐若汐！”楚鼎瞪着一双略带笑意的铜铃大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冰美人就是冰美人，就连憔悴的模样都这么惹人怜爱，难怪韩城和柳青能为了你舍生忘死！”

    楚鼎的最后四个字语气故意加重了许多，他的言外之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很明白，舍生指的自然是韩城，而忘死指的自然就是柳青了。楚鼎此人虽然长得粗犷，但心思之狡黠却一点也不比韩城这些人差。

    “楚鼎，我奉劝你说话的时候嘴上最好留点口德！”陆一凡早就已经被秦清羽擅自打伤陆俊三人给激出了怒气，此刻再听到楚鼎的出言不逊，当下也是怒由心生忍不住张了口。

    唐若汐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同门师姐，也算是有恩于他的恩人，因此陆一凡又岂能容得这些人在这里如此玷污她，更何况这里毕竟还是在唐门的地头，若是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欺负到了头上，那日后传出去的话唐若汐的声誉可就算是彻底的毁了。

    当陆一凡话一出口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柳三刀也不禁眼神一凝，看向楚鼎的目光之中隐隐闪现出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听到陆一凡的话，楚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他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陆一凡，而后眼睛眯起似乎是在努力地辨认着陆一凡的身份，不过在看了陆一凡许久之后他也没能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于是眉毛稍稍一挑，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是谁？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陆一凡！”陆一凡直言不讳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陆一凡？”楚鼎先是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继而便是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听说过你，天恩大赛的冠军，天赋异禀的外功高手，而且现在还是……还是……”楚鼎故意强调了好几遍“还是”，可就没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于是他将头转向身旁的黎暮，故作无知地问道，“还是那个……”

    “凡门！”黎暮低声提醒道。

    “哦！对！还是凡门的门主！”楚鼎故作自责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口中连连道歉道，“实在对不起，我对于这种小事一向都不会记在心里的！”

    “没关系！”纪原冷笑着说道，“很快你就会把凡门这个名字牢牢地记住，并且一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的晚辈真是一代猖狂过一代！”楚鼎冷笑着说道，“一个才刚刚除了头，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怎么？以为有韩门和唐门的支持，你小小的凡门就能在圣魂学院中立足了吗？秦门主，这毕竟算是你朱雀院的事情，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朱雀院中羽门并非第一势力，唐门也同样有发言权！”韩城淡淡地说道，“凡门成立，唐门主已经点过头了！”

    “但秦门主却还没有点过头！”楚鼎直接反呛道，“你韩门主是可以威胁的了羽门、青门，但威胁不了我楚鼎！再者说，学院之中成立新势力并不是一件小事，决不能这么算了！”

    “哼！”陆一凡面对楚鼎的咄咄相逼，眼神之中也不禁闪过一抹鄙夷之色，“秦清羽和何君打伤我的三个兄弟，就算你们想这么算了，我陆一凡也绝不会答应！”

    “秦门主！”楚鼎冷笑着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淡淡地说道，“我和韩门主都不是朱雀院的人，我看这件事还得你秦门主亲自做主！不过你放心，有我和韩门主在这，谁也不能坏了学院里的规矩！你说呢，韩门主？”

    被楚鼎这么一将，韩城也自然不能再明着反对楚鼎的话，否则他就要成了众矢之的了，因此也只能冷哼一声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现在我同意凡门创立，可你秦清羽似乎不同意！”唐若汐冷声说道，“那要怎么办？”

    “怎么办？”秦清羽冷笑一声，而后抬眼扫视了一眼陆一凡几人，接着阴狠地说道，“好办！按照规矩，只要你陆一凡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打败我羽门的三个不成器的弟子，那就证明你有撑起一个势力的本事，那我羽门自然就不会再在这件事上为难你！”

    “就这么简单？”陆一凡冷笑着说道。

    陆一凡的自信让秦清羽的眼神微微一变，他其实已经感觉到了一丝陆一凡的强悍，但一直迫于对陆一凡以往的认识，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废话少说！打的赢再说吧！”秦清羽也不再废话，而是微微侧身，从其身后让出了三个羽门弟子，这三人都是秦清羽的亲信，羽门内最强的弟子，三人之中最强的一个拥有八转魂师的修为，其余的两个都是七转魂师巅峰。而他们三个都是圣魂榜上的高手，虽然排名不算高，但只要能上榜就足以说明了他们的本事定然不俗。最重要的是，这三个人一向擅长联手围攻，合力而战的本事在学院之中几乎难逢对手，就连秦清羽平日都不敢轻易硬抗他们三个联手围击，因此他们三人在学院之中更被冠上了‘羽门三雄’的绰号，名头甚是响亮。

    “陆一凡，出手吧！”秦清羽伸手示意了周围的众人后退几分，而后一脸挑衅地看向陆一凡。

    然而就在陆一凡刚要欣然允诺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未曾开过口的谢云却是突然神色淡然地开口了。

    “这种小事又岂扰门主亲自动手！我初来咋到，在学院之中之中辈分最小，在凡门之中地位最低。所以这一场，不如让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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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羽门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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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你敢出头我就敢让你断手断脚！”

    面对着陆一凡身边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冒出来挑衅自己，这对于生性狂傲的秦清羽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好歹他也是堂堂羽门之主，在圣魂学院数万学生之中怎么说也算的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竟是被陆一凡带来的人一再的出言挑衅，他又岂能不感到颜面大损？而对于极好面子的秦清羽来说，颜面大损其实就意味着勃然大怒，或者说是恼羞成怒。

    其实何止是秦清羽，对于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来说，尊严就意味着一切，甚至要远高于自己的性命。

    今日的秦清羽之所以会找上门来挑衅，而且一再的出言不逊咄咄逼人，哪怕不惜同时得罪韩门和唐门也要找定了陆一凡的麻烦，其实这一切并非秦清羽喜欢无事生非，而正是因为他不想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取得的成果在最后时刻被人取而代之。

    曾几何时，圣魂学院四大派系各有其主，唯独朱雀院里出现了一山二虎之势。如果没有唐门，那秦清羽必然是当之无愧的朱雀院第一人。而正因为有了唐门，这才让野心勃勃的秦清羽和他的羽门一再受阻，非但本该属于羽门的荣耀和地位没有被学院的其他势力所认可，就连秦清羽这个人也被人们自动排挤到了学院的二流人物之列，无论他如何的努力证明自己，却始终无法与韩城、楚鼎和柳青这些学院的风云人物相提并论。

    甚至因为唐门与羽门共享朱雀院第一势力的缘故，使得秦清羽经常被人在私底下取笑不如一个女人，也正因如此，在学院的其他学生眼中，他们对于秦清羽的尊重甚至远远不如对穆鸣、黎暮、百里风这些的大势力中的二爷。这种待遇和地位，让极重颜面的秦清羽一再受挫，只要唐门存在一天秦清羽就要多承受一天这种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内心折磨。

    为此，秦清羽宁可自动忽略派系之分，忽略四大派系之间本该存在的亲疏远近，而一直将同为朱雀院兄弟姐妹的唐门视为第一大敌。秦清羽的怒火之中可以没有青门、韩门这些对手，但却不能没有唐门，不能没有唐若汐这个一直与他平起平坐的女人。在最近的两三年中，羽门与唐门的内斗远胜于与其他派系的争斗。

    秦清羽更是没有一天不想除掉唐门，没有一天不想真正成为朱雀院第一势力，没有一天不想真真正正的证明自己，没有一天不想与韩城、楚鼎等人平起平坐成为学院之中真正一流的风云人物。因此，除掉唐门，包揽朱雀院第一势力的名头这些事秦清羽连做梦都在想，朝思暮想极度渴望，而为了达到这种目的，秦清羽乃至整个羽门也一直在努力，不择手段的咬牙努力着。

    而这一年对于羽门来说绝对是流年大吉，一向喜欢与自己处处作对的唐若汐今年竟然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非但没有与羽门处处较劲，反而还愈发萎靡，使得整个唐门也日渐消沉。而秦清羽则趁此机会一举对唐门实现了真正的超越，而且是远远的超越。如今已经超越了唐门，只需要在今年的学院大赛上将羽门与唐门的差距表现出来，秦清羽就能实现自己多年的夙愿，实现羽门多年的目的。

    秦清羽原本只差最后一步，最关键的最后一步，只要他走完了这一步一切就将成为定局，而他也将不负多年的艰辛。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马上要把自己的老对手唐门给彻底击垮的时候，朱雀院中却又没来由地突然杀出了一个凡门！

    凡门与羽门、唐门同属于朱雀院，而凡门的出现对朱雀院来说意味着什么，秦清羽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因此他也比任何一个人都仇视凡门，都憎恶凡门。秦清羽在学院的日子已然不多了，他不想在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好不容易击溃了一个唐门，却又蹦出了一个新的凡门来挡他称霸朱雀院的路。

    为此，秦清羽面对陆一凡突然创立的凡门，面对在大肆招募弟子的陆文才三人，面对一而再再而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纪原和谢云，他又岂能不恼？岂能不怒？

    秦清羽怒啊！他愤怒的现在恨不能活剥了陆一凡的皮，以惩罚他突然杀出阻拦自己即将大功告成的大事。

    其实世人皆有私心，而这正是争斗不休的罪魁祸首！秦清羽为了让自己的羽门成为真正的朱雀院第一势力，为了让自己能与韩城等人平起平坐，为了能在学院之中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尊重和颜面，继而不惜一切的与唐门一斗再斗，甚至不顾一切的疯狂打压企图阻拦自己前进的所有障碍，这些正是他秦清羽的私心。虽然陆一凡并不知道唐若汐为何变的如此失魂落魄，但他创立凡门的目的却的的确确是为了报答唐门以往的恩惠，而这则是陆一凡的私心。韩城对于一蹶不振的唐门始终一挺再挺，一撑再撑，甚至不惜一改柔和的形象，树敌于其他三大势力，说到底也只是因为他对于唐若汐的浓浓情愫，而这也不过是韩城的私心罢了。青门的程羿处处与陆一凡为敌，是因为他想借助青门弟子对陆一凡的仇恨继而汇聚自己的威望与地位，这也不过是程羿的私心罢了。至于楚鼎，虽然话说的足够冠冕堂皇，但实际上也只是担心韩城做大会影响到他楚门的地位罢了，终究也没有脱离私心二字。

    私心可以让化敌为友，私心可以让人反目成仇，既然世人皆有私心，那又何须去争辩谁对谁错呢？终究不过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仅此而已罢了。

    今日的秦清羽，必须组织凡门继续做大，更不会允许陆一凡代替唐若汐，让凡门成为第二个唐门来继续阻碍羽门登上朱雀院第一势力的道路。

    面对秦清羽的怒视，陆一凡始终报以冷冷地漠视，眼神之中甚至都没能因为他的怒不可遏而泛起一丝一毫的波动。

    陆一凡如此，谢云亦然。

    “断我手脚？”谢云手持着穿云枪缓步走上前来，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秦清羽，“以前我遇到的对手，个个都想要我的性命，哪一个不是恨不能取我的首级，挖我的心肝来下酒，而今天你却只想断我的手脚，我反倒想感激你一番！”

    “你……”秦清羽哪里知道谢云所经历的过往，当下也被谢云的这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魄给说的愣住了。

    “小子，说起话来倒是有那么几分架势，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是真英雄还是假丈夫，先报上你的姓名？”楚鼎眯起眼睛上下扫了一圈笔直如钢枪一般站在那里的谢云，淡淡地问道。

    “谢云！”谢云直截了当地答道，虽然他的话是在回答楚鼎，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是始终放在了秦清羽以及他身后的羽门三雄的身上。

    “你就是温阳城的谢云？”楚鼎颇为诧异地惊呼一声，“传说中的温阳第一枪！”

    “嘶！”楚鼎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群之中顿时也爆发出一阵惊呼。显然，对于谢云这个名字在场的某些人并不陌生。

    陆一凡在西南之地设法覆灭楼宗的事情早已经在圣魂学院之中传的沸沸扬扬，而在这件事情中，被楼宗屠杀的温阳城自然是不可避过的一个话题，而每当学院中的人们谈论起温阳城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说出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被屠杀的温阳城中少有的幸存者之一，同时也是最富传奇人物的一个，他就是温阳第一枪，谢云。

    “正是！”谢云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

    “看来传闻是真的，你真的跟陆一凡一起去了封城！”何君眉头紧锁地说道，他似乎意识到了谢云的棘手之处，“非但跟他去了封城，而且今日还一起来了圣魂学院！”

    在场的这些人虽然都是圣魂学院之中的翘楚，但其中真正经历过生死的却没有几个，因此他们对于从屠城后的灾难中活着走出来的谢云，自然就会有一种情不自禁地敬畏和忌惮。

    毕竟，谢云是从真正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这……”秦清羽终于搞清了目前的状况，而当他完全清楚了谢云的身份后，一时之间竟是也变得有些犹豫起来，很多事情一旦超出了圣魂学院这个范畴，这些学院中的学生就自然不能表现的像在学院中那样骄横跋扈无所顾忌了，“可是你是怎么进入朱雀院？”

    “谢云进入朱雀院是丘名院长大人亲自同意的！”

    就在秦清羽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一道戏谑之声却是突然自唐门之外传来，接着只见黑衣卫的二队长莫白正带着七八个人快步走进了唐门之中。

    “竟然是黑衣卫……”

    黑衣卫的出现，顷刻间便在唐门之中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一般黑衣卫对于这种势力之间的争斗是很少插手的，而今日竟然是莫白亲自到访，又岂能不让人感到惊讶？

    莫白身为黑衣卫的二队长可不是什么场面都会出现的，他最近一次以黑衣卫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在去年那场响当当的陆一凡和穆鸣的生死大战上。

    “莫白，你竟然也会来凑这种热闹？”楚鼎瓮声笑道，说着还伸手随意抹了一把自己那颗大黑脑袋，显示出一股子不耐之色，似乎他对于莫白的出现并不怎么欢迎。

    “对于你们之间的热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莫白轻笑着说道，声音之中颇有几分不屑之意，“我来这只是奉了大队长之命，前来提醒一下你们！”

    “苏邪让你提醒我们什么？”韩城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陆一凡创立凡门的事情大队长今早已经听说了，他料定凡门建立之后你们几家必然会有所动作。”莫白淡淡地说道，“大队长说了，你们怎么打我们黑衣卫管不着，但都必须给我记清楚，谁也不能闹出人命！尤其让我提醒陆一凡，这次你西南归来之后便不同于以往，无论是手段还是性情都不再像是一个圣魂学院中的学生了，所以做什么事之前还请三思，这里毕竟是学院不是西南荒漠，在荒漠里命比纸薄，但在学院里，人命比天大！如若闹出人命，不管是谁，我黑衣卫一律会秉公办事！”说着莫白还冲着陆一凡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继续说道，“我现在叫你一声陆门主，不过既然你已经做了一门之主，那你所背负的责任就不再只是你自己，所以我还想请陆门主千万要照看好自己门下的兄弟，学院大赛在即，希望陆门主以及凡门不要在这里惹出什么乱子才好！”

    听着莫白这话中有话的提醒，陆一凡不过是一笑置之。柳三刀则更是直接，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莫白，继而戏谑地说道：“记得这种话下一次让你的主子亲自来说！你，还不够资格！”

    “哼！”面对柳三刀的嘲讽，莫白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一声而后便转身带人离开了唐门，临走之际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留下了一句，“诸位，还请好自为之！”

    莫白如一阵邪风，来得快走的也快。虽然黑衣卫来去如风，但这阵风却给在场的众人每个人的心里带来了一阵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白的话已经说得清楚的不能在再清楚了，虽然他一直在警告陆一凡，但实际上也毫无疑问的从侧面敲打了其他人，提醒学院中的各方势力，现在陆一凡今非昔比，手段要比他们想象中的狠辣许多，身边的人也多是一些亡命之徒，所以没事的时候尽量少动手，以免不小心弄丢了性命。

    “门主，那我们还打不打？”羽门三雄之中的一位先是颇为忌惮地看了一眼谢云，而后轻声问向秦清羽。

    “这……”秦清羽此刻的内心可谓是极其复杂，他心里是极其渴望与陆一凡一众大战一场的，但理智却又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绝不能草率行事，以免自误。

    “秦门主！”站在秦清羽身旁的何君似乎明白了秦清羽的为难，于是凑过身去，附耳上前轻声说道，“人的名树的影，谢云号称温阳第一枪那就绝非是浪得虚名。更何况还有一个月就是学院大赛，羽门三雄个顶个的都是秦门主手下的猛将，如果今天与谢云一场大战，就算最后没有闹出人命，只是拼了个两败俱伤，那岂不是也等于断了秦门主的左膀右臂，到时候在学院大赛之上秦门主又该带何人出场替自己过关斩将呢？”

    何君与秦清羽私交还算不错，因此这番话倒也说的颇为中肯。这番话句句都直戳秦清羽的内心，何君所言正是秦清羽的忧虑之处。

    “秦门主，你还在犹豫什么？”楚鼎就没有何君那么好心了，现在的他巴不得让秦清羽的人去试一试凡门的深浅，“邀战的话刚才你也说了，如果因为莫白刚才的两三句话就把你给吓住了，那秦门主的胆量是不是也太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依我之见学院大赛也不用比了，朱雀院的第一势力直接就让给凡门好了！”

    楚鼎的激将法虽然极其明显，但对于此刻心乱如麻的秦清羽来说却是异常的奏效。何君说的话晓之以情，而楚鼎说的话却也是不无道理。今日若是退缩了，那他羽门日后在圣魂学院之中就再也没有机会抬起头来了。

    此时此刻，秦清羽是骑虎难下，在他看来这场争斗的输赢已然是小事了，羽门的面子才是当下的大事！

    “门主……”

    “秦清羽，你到底想怎么样？”唐若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因此还不等羽门三雄再度开口询问，她却是率先开了口，“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向凡门认错，然后带着你的人离开唐门！毕竟，你羽门打了凡门的人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秦门主，切莫冲动行事啊，万一……”

    “秦门主，如果你忌惮谢云的名声而甘心奉茶认错的话，那就当我楚鼎今日多管闲事，高估了你秦门主的胆量了！”

    “门主……”

    一时间，秦清羽周围的人可谓是众说纷纭，各抒己见令秦清羽头大如豆，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只见他眼神闪烁不定，双拳紧握的使骨节有些泛白，显然他的内心定是在剧烈的挣扎。

    “咯咯……”秦清羽紧咬的牙关也不禁发出一声声脆响，令站在他身边候命的羽门三雄不禁一阵担忧。

    “门主，不就是一个谢云吗？名声大又何惧之有？”羽门三雄之中的一人率先开口道，神色之中猛然闪过一抹狠历之色。

    “秦清羽！”就在众人纷扰不断的时候，陆一凡的声音却陡然响起在秦清羽的耳畔，这也令他原本混乱不已的内心陡然一震，神智也瞬间清醒了不少，“羽门和凡门的这一场，究竟是战还是不战？”

    接着只见秦清羽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之中竟是突兀地闪过一抹毅然之色，带着一脸邪气的‘俏丽’脸庞之上竟是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在这抹笑意之中，没有一丝得意，所蕴含的只有一抹狰狞和一股决心。

    片刻之后，秦清羽的口中方才咬牙启齿地吐出了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

    “战！必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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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力战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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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门三雄，秦清羽麾下的得力猛将，更是整个羽门的中流砥柱。

    三人之中为首的一个长的颇为粗狂的黑脸汉子乃是羽门的二爷，当年和秦清羽一起创立羽门的兄弟，名叫周武。周武的年纪与秦清羽相仿，二人自打进入圣魂学院之后不久便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后来更在他们打算自立门户之时，就新势力的门主之位做过一番推让，只不过周武自知能力不如秦清羽，因此主动甘愿屈居在秦清羽之下，这才有了后来的羽门，如果当时反过来，那现在的羽门或许就应该称作武门了。虽然名义上秦清羽是主，周武是从，但私下里二人依旧以兄弟相称，平日里不分彼此。

    羽门三雄中的另外两个人，其中白面书生模样的人乃是羽门的三爷吴啸川，也是曾经在羽门创立之初，根基未稳之时，第一批甘愿加入羽门的兄弟，此人天赋极高，如今年纪不过刚刚十八岁便已经达到了七转魂师的巅峰，当年秦清羽在这个年纪时成就也不过如此，吴啸川也是最有可能成为秦清羽离开之后的下一任羽门之主。而另一个面相较为清秀稚嫩的人则是周武同胞兄弟周文，虽然同为七转魂师，但论实战的本事，周文远不及吴啸川。周文与周武不同，虽然修炼天赋不错，但他的性情更偏向于内向含蓄，甚至很多时候还有些木讷，因此在学院中的各方势力纷争之中终究难成气候，只能跟在周武身边做个听使唤的人。

    羽门三雄，乃是羽门之中自秦清羽之外的最强阵容，今日秦清羽将他们派出来，这样足以显示出秦清羽对打压凡门的决心是何其坚定。

    此刻，唐门之外所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各个派系的学生都在络绎不绝地朝着这里汇聚而来。毕竟，这种热闹的场面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大年初一的这一场闹剧，对于圣魂学院来说倒也为这个年节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汇聚而来，秦清羽的退路也渐渐被彻底封死，现在的他已经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学院争斗不能伤及性命，刀剑无眼我看还是暂且收起来的好！”何君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谢云手中的那杆冰冷刺骨的穿云枪，当下出言建议道，“不知陆门主和秦门主你们两位意下如何？”

    何君自知自己没有资格决定这件事，因此也只能将话锋引向了陆一凡和秦清羽二人。虽然何君的话是说给两方人听的，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何君这是在有意帮着羽门三雄说话，毕竟谢云号称温阳第一枪，如今让温阳第一枪不能用枪，那岂不是等于夺了一个刀客的刀，卸了一个剑客的剑一样，其战力自然也会被极大的削弱许多。

    “谢云……”这种事陆一凡并不想替谢云做主，毕竟真正要动手的人是谢云而不是他陆一凡。其实在陆一凡的心中，他最担心的事情正是谢云失手杀人，可虽然如此，但他依旧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谢云，让谢云自己决定这一切。

    “既然只是切磋，那赤手空拳也是应该的。”谢云淡淡一笑，而后他便将手中的长枪随意地扔给了一旁的纪原，而后便是伸展了几下自己的拳脚，而随着他的动作，其筋骨之中所爆发出的一阵阵劈劈啪啪的响声也令人听了不禁在心中燃起了一丝隐隐的战意。

    “好！”秦清羽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半点得意之色，只见他眼神专注地盯着陆一凡，口中却是幽幽地对羽门三雄吩咐道，“你们三个好好打，不要丢了我羽门的颜面！”

    “门主放心！”周武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便和吴啸川、周文对视了一眼，三人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接着便迈步朝着谢云走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周围的人群也纷纷向后退了数步，在中间空出了一个圆形的空地留给他们交手。

    “谢云，小心！”陆一凡轻声嘱咐道。

    “放心，我也早就想活动一下筋骨了！”谢云放声一笑，而后他看向羽门三雄的眼神之中却是猛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挑衅之意。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温阳第一枪，还是第二枪，这里是圣魂学院，在这碰上了我们你也只有抱头鼠窜这一条路可走！”周武眼神狠戾地怒喝道，“识相的就乖乖跪下求饶，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的本事我还没见到，但废话倒是真不少！”谢云的嘴角陡然扬起一丝冷笑，而后便拉开了架势，双手一前一后直指对面的羽门三雄，虽然手中无枪，但此刻谢云的这个动作却好似双手之中在握着一杆枪一样，“出手吧，让我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圣魂学院里的学生，究竟有多厉害！”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啸川、周文！我们上！”

    周武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猛然暴喝一声，接着便脚下一动，身形率先朝着谢云笔直地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吴啸川和周文也好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二人一左一右地迅速绕到了谢云的身侧，而后配合着周武的进攻，朝着谢云两侧的空门发起了偷袭。

    “喝！”

    由于周武是率先出手，再加上他是直线猛攻，因此他的速度是羽门三雄之中最快的，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彪悍的身形便是已然出现在了谢云的面前，而与此同时满含力量的一记重拳也狠狠地砸向了谢云的面门，周武的拳速快，可谢云的反应却是更快，就在周武身形乍现在自己面前的瞬息之间，谢云的那毫无花哨的一拳也已然轰了出去，二者谁也没有刻意的避让，谁也没有使用过多的技巧，一上来便是最直接的一记来自拳头上的硬碰硬，这种硬朗的打法虽然并不是在打斗中最有效的手段，但无疑却是最能体现自己气魄的方式。同时也是观战者最喜闻乐见的场面。

    “嘭！”

    伴随着一击生硬的闷响，只见谢云的拳头顷刻间便是重重地砸在了迎面而来的周武的拳头之上，几乎是在一瞬间，周武和谢云的拳骨之上便是陡然迸发出一丝嫣红的血迹，二人双拳相撞的同时，一股剧烈的震荡瞬间便透过二人的臂膀迅速传入他们各自的体内，在修为上周武远不如谢云，因此当谢云拳风上的巨大力道传来之时，丝毫不肯退让的周武竟是咬紧牙关活生生地硬抗了这股巨力，他只感到自己的胸口处陡然传来一阵憋闷之感，继而喉头一甜接着一股甜丝丝的鲜血便是自咽喉处灌入他的口中，只不过周武硬是咬着牙关紧闭着双唇没让这口被震荡出来的鲜血从口中喷出来，而后他的眼神一狠，鲜血竟是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虽说周武的表现堪称勇猛，但当他鲜血回咽气息上涌而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的时候，其嘴角处还是抑制不住地淌出了一抹细若游丝的血迹。而反观谢云，实际的情况则是要比周武好的多了，只见他在面对周武拳风传来的力道时，肩膀猛然一颤，继而身子微微一抖，脚下稍稍向后撤了半步，便将这股力道给完全卸了下去。

    虽然明面上看二人硬碰硬的这一拳之下周武身形纹丝微动，而谢云则是后退了半步，好像谢云落了下风，可实际上明眼人一看二人脸色上的巨大诧异，就能瞬间明晰了二人的高低。周武由于太顾及颜面而只能暗自吃了一个哑巴亏。

    就在谢云与周武二人拳风交错的瞬息之后，周文和吴啸川二人竟是也一左一右地冲到了谢云两侧，继而二人将浩瀚的魂力汇聚到拳掌之上，朝着谢云的软肋便发动了各自最致命的一击。还不等谢云抽身去准备应付吴啸川和周文的偷袭，把心一横的周武却是全然不顾自己体内气血的震荡，竟是咬牙低吼一声，而后便是疯狂地挥舞着拳头，再度朝着谢云的面门猛攻而去，根本就不打算给谢云半点抽身的机会。

    周武心中清楚，只要他能死死地拖住谢云，那吴啸川和周文就必然能得手重伤谢云。到时候谢云慌则生乱，在三面围攻之下难免自顾不暇，继而必败无疑。

    面对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谢云的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狠色，最后他果断放弃了抽身应对左右的打算，而是将精力全部集中在了对付面前的周武之上。虽然暗地里他已经下定决心主战周武，但在他和周武正式交手之前，谢云还是冷哼一声，双脚同时跃起，而后双腿一左一右地分别踹向两侧的吴啸川和周文，接着只听到“砰砰”的几声闷响，谢云的双脚便是硬生生地对上了吴啸川和周文蓄势待发的拳掌，继而一阵麻痛感便是瞬间传遍了谢云的双腿，两缕鲜血也顺着他的双腿流淌而出，血水瞬间便浸透了谢云的裤子，滴落而下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但即便如此，谢云非但没有因伤而露出半点破绽，反而他硬是借助着吴啸川和周文拳掌上的力道，身形陡然向上窜起，这一窜便是足足一丈有余，接着双腿横向劈开，身形在半空之中拉开了一字马，而后还不待吴啸川和周文反应过来，从天而降的谢云却是陡然将自己的两条腿一左一右地分别砸落在了吴啸川和周文二人的肩头，下落的力道之大直让吴啸川和周文二人一时没有来得及应对，膝下一弯整个人便是跪倒在谢云的左右。

    “喝！钻龙拳！”

    然而就在谢云的双腿压在吴啸川和周文二人肩上的同时，周武却是陡然一声暴喝，接着便是朝着谢云挥出了一击夹杂着一股暴躁漩涡力道的重拳。周武强悍的魂力紧紧地萦绕在他的胳膊之上，在他的整条胳膊周围竟是形成了一道横向的龙卷风，一时间周围的沙尘和地上的白雪竟是在这股漩涡力道的吸引之下诡异地飘然而起，而后绕着周武的胳膊急速旋转着朝着他的拳头顶端凝聚而起，几乎是在他出拳的迅雷之间，其原本还形单影只的拳头之上竟是已经汇聚出了一个后如磨盘，前如针尖一般声势骇人的黑色旋风钻头，钻头逐渐凝聚成实并且极速旋转着似乎想要钻透面前阻挡的一切，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和厚重感，黑色钻头之中夹杂着暴戾的魂力和周围飘散而来的杂尘，一道道疾风也陡然自黑球之中向外迸射而出，使得周围观战的人纷纷调动起体内的魂力遮挡避让这些四处乱窜的劲气。

    “哼！”

    面对周武的强势一击，谢云不禁冷哼一声，接着只见其双手诡异地前后舞动着，一股股魂力也急速灌入其双手之中，接着在谢云的手心之中竟是诡异地衍生出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雾丝，这些白丝雾气先是寸寸分开，一根根若有似无的雾丝在手心之中随意地飘荡着，紧接着这些根根独立的白色雾丝竟是开始诡异地融合交织在了一起，白色雾丝也开始在空气之中诡异地蔓延开来，以谢云的双手为中心，这些白色雾丝在空气中迅速盘旋交织着，最后竟是隐隐然形成了一杆由雾丝凝结而成的白色长枪，最后长枪中的白色雾丝陡然凝聚在一起，而与此同时谢云的双手猛然一握，便将这杆由魂力幻化而出的长枪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此刻的谢云手中握着由魂力凝聚而成的白色长枪，双腿劈叉分别一左一右压在吴啸川和周文的肩头之上，气势十分不俗。令周围观战的一些女子们看了不禁眼中闪过一抹爱慕的光芒。而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上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了。

    “给我出！”

    “嘭！”

    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大黑色旋风钻头，谢云手中的白色长枪也被他猛地向前一送，接着白色的枪尖便是直直地对上了黑色的钻头，犹如针尖对麦芒一般，一黑一白两股魂力瞬息之间便是交错而撞，半空之中更是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轰鸣，声音之大足将周围的大地震的颤抖了一下。

    “嗤！”一阵刺耳尖锐的声音陡然自长枪钻头之间响起，而后在二者僵持了片刻之后，略逊一筹的周武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拳风之中气力一松，拳风之上的黑色钻头便是在瞬间被长枪刺穿破碎开来，紧接着谢云将手中的白色长枪微微一侧，而后便是狠狠地刺在了周武的胸口之上。

    “哗！”面对这一幕，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就连周武在面对这一幕的时候也是脸色瞬间变成了煞白，眼神之中也不禁闪现出一抹绝望之色。

    “啪！”

    就在白色的枪尖刚刚接触到周武的胸口之时，白色枪杆却是陡然破碎开来，瞬间便是再度演化成了无数白色的雾丝，消散在了天地之中。其实刚才谢云在击溃周武的钻龙拳的时候魂力幻化而出的长枪之中的力量就已经消耗殆尽，最后他直刺周武胸口的那一击只不过是个吓唬人的幌子罢了，根本就杀不了人。可若是换成真枪那一刺之下的周武则必死无疑。

    “呼！”

    “嘭！”

    就在周武因为大难不死而刚刚松了一口的时候，谢云却是没有片刻的犹豫，他强忍着双腿的麻痛之感，双脚陡然向下一压，顿时便将还处于深深的震惊之中的吴啸川和周文二人给压趴在地，而谢云则是借助着这股力道，身形陡然向上一跃，而后双腿在半空之中迅速交叉而上，接着其人在半空之中，双脚却如狂风暴雨般重重地踢向了自己面前的周武，一脚接一脚的重击狠狠地踢在周武的胸口之上，而周武则是在身形被连连逼退了数步之后，终于抵挡不住，脚下一个踉跄便人仰马翻地狼狈倒地。

    而就在周武倒地的一瞬间，谢云却是自半空之中猛然砸落而下，谢云终究没有取了周武的性命，双膝只是重重地落在了周武的脖颈两侧，坚硬无比的膝盖硬是将青砖地面给砸出了两个碎坑。巨大的声响和谢云那强悍无比的气势，令劫后余生的周武由于惊吓过度，眼睛先是猛地一瞪，接着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当谢云再度站起身来回头看向吴啸川和周文二人时，虽然二人并未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此刻他们二人却也因为谢云身上那抹犹如战神般的气势，情不自禁地脸色一变，继而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了两步。

    未曾输阵却是已经先输了气势，这一场已经没有再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久久没有人说话。

    秦清羽的脸色可谓是在场的人中最有趣的一个，愤怒、耻辱、不甘、后悔，种种感情夹杂在一起，脸上是说不出的精彩。

    “秦门主……”

    “不必再说了！”不等何君张口，秦清羽却是陡然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愿赌服输，我羽门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也输得起！”而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神情冷漠的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陆一凡，我期待着和你在学院大赛上一见分晓！”

    秦清羽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眼神微微一动，心中也对秦清羽有了一丝改观，此人虽然心高气傲行事不择手段，但起码还算是个赢得起输得起的人物。

    “好！”陆一凡直视着秦清羽，淡淡地说道，“今日你羽门打了我凡门的三个兄弟，我凡门也打了你的三个人。此事你我互不相欠，我们来日方长！”

    “哼！走！”秦清羽冷哼一声，而后便带着一众羽门弟子迅速离开了唐门，而何君见状也自然赶忙跟了上去。楚鼎见到这里已经无戏可看，自然也不会再继续留在这里自讨没趣，只是对着陆一凡和韩城话里有话的客气了几句之后便也带人离开了。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就在秦清羽一众走后没多一会儿的功夫，专程慕名前来请求加入凡门的人便是踢破了唐门的门槛，令陆一凡应接不暇。

    谢云与羽门三雄的一战，已经在无形之中为这个新崛起的凡门立下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威望。

    凡门做大，已是指日可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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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圆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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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正月十五，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圣魂学院的各个角落，虽然凡门成立至今不过只有短短的十五天，但却只在这十五天内，凡门内的弟子已然从几个人变成了近五百人。

    按照陆文才的话来说，那就是“没办法，谁让陆一凡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呢？再加上谢云一人独挑羽门三雄的事情一传开，慕名而来的学生自然是数不胜数！”其实就连这五百人也是在纪原和谢云的精挑细选之下留下的，否则的话会更多。毕竟在人数过万的朱雀院中，唐门和羽门再如何了得也不可能全部吸收，至于其他的人数不过几十人的小势力就更不用提了，因此凡门一出，其影响力和号召力自然是极大的，那些平日里看不惯羽门作风又不想加入唐若汐一个女人所主持的唐门的朱雀院学生，以及没有被羽门和唐门所吸纳入门但又一心想要加入一方大势力的学生，甚至是朱雀院内的一些二三十人的小势力更是全体来靠，他们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有机会在圣魂学院之中扬眉吐气一回。

    陆一凡则更是放得开，与其他势力只招收本派系弟子的规矩不同，陆一凡的凡门是来者不拒，哪怕是青龙院、白虎院、玄武院，只要有本事有能力，凡门一概吸收，这也大大增加了凡门在学院中的特殊吸引了。更有许多学生断言凡门将会是未来第一个统一圣魂学院四大派系的势力，而对于这些话，陆一凡自然是从未想过的，但他却不知道凡门的如此不合规矩的海纳百川，却也在暗中引起了一些势力的不满。

    凡门扩张的速度就连学院内的导师都感到万分诧异，要知道即便是如今的韩门在当年初创的时候，将门内弟子扩充到五百人也足足需要四个月才达到。陆一凡的凡门在屡次三番地缔造着圣魂学院内的奇迹，而直到今天，每天依旧会有学生从早到晚的前来请求加入凡门。

    门内弟子的增多也意味着凡门地盘的扩张，原本在圣魂学院靠近后山的地方应该属于那些实在没有本事的学生才会被迫居住的“穷山僻壤”，而如今这些天贴近后山的近百间院落几乎全部都变成了凡门的地头，甚至连进入后山打猎的来往学生也必须要经过凡门的地盘才能上山。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正因为背倚着整座大山，凡门内所需的资源自然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也是到了今天，学院中的其他势力方才意识到了以前最看不上眼的那些后山的乱七八糟小院子联合起来之后竟然如此占尽天时地利，虽然后悔不已，但如今这里毕竟成了凡门的地方，一时间倒是也没人有胆子自找麻烦。

    凡门的扩张陆一凡当然不会亲自过问，更何况他也不擅长于去做这些事，因此便将此事全权交给了陆俊、纪原和陆文才、罗秀四人负责，而他则是终日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修炼，偶尔去找一趟韩灵儿，生活如常，仅此而已。

    而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在这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里，唐若汐没有来过一次，倒不是说陆一凡盼着唐若汐到访，只是他很奇怪唐若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令唐若汐如今对周围的一切都可以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虽然心中好奇，但陆一凡却没有去贸然打扰唐若汐，因为他看得出来，即便是自己再怎么追问，唐若汐也始终都是搪塞自己，不会讲出实情的。至于日渐消沉的唐门，现在几乎已经反过来了，唐门内的一切资源全部由凡门供养，为的就是让唐若汐少想一些她不想去想的事情。

    而在这半个月中，圣魂学院之内的各方势力都出奇的平静，秦清羽自打上次在唐门中吃了亏之后便没有再露面，想来应该是躲在羽门之中仔细揣摩对策。本应该和陆一凡仇怨最大的青门也没了动静，自打陆一凡回到圣魂学院，他还没真正见过程羿的面，韩门和楚门也一切如故，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也形成了一种少见的祥和之景。其实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并不奇怪，因为半个月后就是最为人所关注的学院大赛，料想现在各方势力应该都在积极备赛才是，又哪里会有闲工夫去找别人的麻烦。

    至于陆一凡，倒是在当下这种平静的环境之中落个清净自在，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斗的人，如今的生活倒也正附和他的心意。毕竟，自打他去年来到圣魂学院之后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无人打扰的生活。

    正月十五月儿圆，如今的凡门也和其他大势力一样，天还没黑就已经摆起了数十桌酒宴，数百凡门弟子共聚在一起饮酒庆祝，针对于这种场面陆文才毫无疑问是那最兴奋的一个。他盼着这种日子已经不知道盼了多久了。

    头顶花灯漫天，地上圆桌遍布，桌上美酒佳肴，桌旁弟子无数。这就是凡门今夜最真实的写照，趁着大好的月色，所有的凡门弟子都可以大醉一场。

    如今凡门内这些弟子已经很自觉的为陆一凡几人排上了座次。门主自然是陆一凡，凡门二爷是年龄较大的谢云，三爷是纪原，再往后就是陆俊、陆文才和罗秀。至于凡事不问的柳三刀，由于其从来没有出过手，只是一直跟在陆一凡身边，因此凡门弟子都将其视为陆一凡的一个个头高大的护卫，见了面都会客客气气的叫一声柳爷，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太多的关注。

    出于礼貌，陆一凡在酒宴最开始的时候露了个面，对着数百位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凡门弟子客气寒暄了一番，而后便将酒宴交给了陆文才和纪原他们应付，自己则是在开席之后不久便悄悄地退席了，原因是因为他已经在之前答应了韩灵儿，要单独陪她度过在圣魂学院中的最后一个正月十五。

    陆一凡在学院大赛之后便离开这里的事情，韩灵儿除了最开始的不解之外，如今已经变得颇为释然了。因此今夜他们二人单独在一间小院之中，对酒当歌无话不说，倒也是聊得颇为畅快。

    此刻夜色已经很深了，可外面音乐传来的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依旧热闹非凡，而这座小院却成了他们二人相聚的一个难得的清净之地。

    明月在夜空之中高高悬挂，地上的积雪如今也已经化的差不多了，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昂首望天，桌上随意地放着几个已经喝空了的酒壶还有几碟没怎么吃的小菜。他们两个在经历了一夜的喝酒谈笑之后，从刚才开始方才渐渐地安静下来，而令他们安静的主要原因，就是借着朦胧的醉意仰头看到的天穹之中的这片异常美丽的繁星皓月。

    “一凡，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韩灵儿一改刚才的蛮横与刁钻，语气开始变的有些柔和下来，嘴角还有意无意地扬起了一丝带着回忆的笑容，“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陆伯伯带着你来我们韩府参加赏月大会，我故意拿了一杯烈酒骗你说那是甘露汁，结果你喝了之后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当着我爹和陆伯伯以及众多圣域大臣的面又唱又跳的，嘴里还一直胡言乱语的谁说也不听，后来你还一直喊着要喝甘露汁，结果把在场的圣域大臣都给逗乐了……”

    韩灵儿的话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而看她那双直直地望着天空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

    “我记得那年我们才五岁！”陆一凡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不禁无奈地笑了笑，“也就是那一次，我在金陵城里就声名远播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你韩大小姐才是，你知道吗？那次回去之后我爹罚我抄了一千遍悔过文！”

    “哈哈……不用谢！”韩灵儿大笑道，“那时一起来赴宴的有那么多权贵子弟，只有你最傻。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看那时候蓝辰可比你要聪明多了，他就没上当！”

    “蓝辰……”当韩灵儿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陆一凡的心头也不禁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情，其实他和蓝辰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不过韩灵儿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而蓝辰却成了一起长大的死对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去了玄宗修行之后，性格应该也会有变化吧？”

    “我看不会！”韩灵儿撇嘴笑道，“他一直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狂傲模样，那时候总是在我们面前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成熟样子，每次朝堂里的聚会他都不爱和我们在一起坐着，总说我们幼稚可笑！我看最幼稚可笑的人就是他蓝辰！”

    “哈哈……”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自从天恩大赛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轻松地回亿过往事了。

    “一凡……”待陆一凡的笑声过后，韩灵儿却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一改了刚才的戏谑之色，神色变得有些忧郁起来，“学院大赛之后……你真的要走吗？”

    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接着一抹略显苦涩的柔和之色便是涌上了他的脸庞。

    “灵儿，这次是我爹亲自派古老来传的话，我不能不听！”

    “我知道！”不等陆一凡说完，韩灵儿便突然张口打断道，继而脸色再度变得消沉了几分，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能违背陆伯伯的话……我只是……只是随便问问……”

    “灵儿……”被韩灵儿这么看似无所谓的一说，陆一凡竟是在心中莫名感到一种心酸，“我……”

    “一凡！”韩灵儿突然抬起头来，一双迷人的双眸之中充满了难得的温柔，“我只是有些可惜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安慰之词给生生咽了回去，继而好奇地问道：“灵儿，你可惜什么？”

    “可惜你啊！”韩灵儿展颜一笑，脸上再度恢复了刚才轻松惬意的模样，“可惜你的印象在本小姐的心里才刚刚有些好转，却又要离开了！”

    “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更何况你最后也要回金陵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陆一凡轻松地笑道，继而不忘调侃道，“希望在你心中我的好印象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那可难说！”韩灵儿调皮地冲着陆一凡吐了吐舌头，而后一把端起桌上自己刚刚喝了一半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了陆一凡的面前，“来，喝了它！”

    “为什么？”陆一凡低头瞟了一眼已经只剩下一半酒的酒杯，不解地问道。

    “当本小姐为你送行不行吗？”韩灵儿故作生气地说道，“你走的时候本小姐不一定有时间去送你，所以就趁现在用这杯酒提前为你送行吧！”

    “可是你的杯中只有半杯……”

    “剩下的半杯……”不等陆一凡说完，韩灵儿却是气哼哼地抢话道，“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再请你喝，除非你不想再见我了！”

    “怎么会？”陆一凡一听到这话，赶忙伸手将酒杯端了起来，而后举起酒杯毫不犹豫的将这半杯酒一饮而尽，杯中酒香四溢，除此之外杯壁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来自韩灵儿唇齿间的余香。

    而当陆一凡将酒杯重新自面前拿开的时候，他却看到了刚才还一脸怒气的韩灵儿，此刻双眼之中竟是已经噙着一丝泪水，晶莹的泪珠泪水红润了她的眼眶，也酸楚了陆一凡的内心。

    “灵儿，你怎么了？”陆一凡满眼诧异地注视着韩灵儿，他突然觉得韩灵儿今天的表现似乎远不止自己要在不久之后离开圣魂学院这么简单，“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一凡！”韩灵儿突然张口说道，“我从我爹那得到消息，你知道这次被突然叫回金陵城的权贵子弟不止是你一个人！”

    “不止是我一个人？”陆一凡一脸诧异地看向韩灵儿，“这是什么意思？那还有谁？”

    “听我爹来信说，在玄宗修行的蓝辰也被蓝世勋给召回了金陵城！”韩灵儿吞吞吐吐地说道。

    “那韩伯伯有没有说把我们突然召回去要做什么？”陆一凡终于意识到了韩灵儿这么伤心的原因，于是急忙追问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是要把你们调到距离金陵城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韩灵儿黛眉微蹙地解释道。

    “很远的地方？去做什么……”

    “砰！”

    还不等陆一凡继续发问，原本紧闭的院门却是被人给从外边猛地用力踹开了，力道之大足将其中一扇院门给生生地从门框上掀飞了，更让沉浸在阴郁之中的韩灵儿和陆一凡给吓了一大跳。

    而就在院门被人踹开的同一时间，原本在隔壁院中静静喝酒，时刻保护着陆一凡的柳三刀却是猛然扔下酒杯，接着一个纵身便是从石凳上冲天而起，身形直接翻过了围墙，与此同时只听得“噌”的一声轻响，漆黑的夜空之中一抹耀眼的寒光瞬间闪过，斩月长刀凌空出鞘，瞬息之间柳三刀便是已经提刀护在了陆一凡和韩灵儿的面前，目光如炬地阴狠地盯着那被人同力踹开的摇摇欲坠的可怜院门。

    就在陆一凡刚要问清缘由之时，一道夹杂着浓浓醉意的含糊不清的喝骂之声却是陡然从院门之外传了进来。

    此声一出，陆一凡的脸色便是猛然一变。

    “陆一凡，你这个混蛋，速速给我滚出来受死！老子今天一定要宰了你，宰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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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为情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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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

    柳三刀可没有陆一凡那么客气，在他听到这位不速之客的出言不逊之后，根本就不需要看清来人的身份，手腕一甩便拎着长刀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

    “等一下！”陆一凡看到柳三刀的举动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对刚才的那道醉醺醺的声音产生了一抹极为熟悉的感觉，继而赶忙伸手制止道，“这道声音……好熟悉……”

    果然，就在陆一凡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便是迈着晃荡不已的步子，醉醺醺地跨过门槛，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而在此人的身边还紧跟着一个长相颇为俊朗的青衫男子，青衫男子一脸担忧地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袍男子，但却总是被大醉的白袍男子给无情的推开，可即便是这样，青衫男子却依旧不离不弃地紧跟在其身边，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以防白袍男子突然摔倒。

    “门主，小……小心门槛……”青衫男子一步一停的紧跟在白袍男子身边，口中还不时地担忧地提醒一声，“门主，你走错了，这里不是咱们的……”

    “滚……滚开……”白袍男子明显是喝醉了，此刻他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大手一挥一把便将青衫男子给粗鲁地推到一旁，而后便伸出晃动不已地右臂直指着陆一凡的方向，吞吞吐吐地喝骂道，“陆一凡，你给老子滚出来……我没走错……我找的就是陆一凡你这个混蛋……”

    事情到此，陆一凡和韩灵儿终于透过白袍男子高高抬起的脑袋看清了此人隐藏在凌乱的头发之后的真正面容，而当陆一凡二人看清此人容貌的那一刻，他们几乎同时大吃了一惊。

    “哥哥！”

    “韩兄！”

    随着韩灵儿和陆一凡的两道惊呼，此人的身份也昭然若揭，他正是韩灵儿的族兄，青龙院第一势力韩门的门主，韩城。

    而一直跟在韩城身边不离不弃地小心翼翼伺候着的青衫男子，便是韩城的好兄弟，韩门的二爷，百里风。

    “韩兄，这……”认出了韩城身份之后的陆一凡此刻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平日里他虽然与韩城算不上至交，但关系也算颇为不错，自从凡门成立之后两家也是经常有礼尚往来，说起来也算是关系匪浅的朋友，陆一凡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今日韩城会如此造次，非但大张旗鼓的闯上门来，而且还指着自己的鼻子把话骂的这么难听。

    “别叫我韩兄……”韩城此刻身上不再有之前的半点儒雅之气，相反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浓浓酒气所包裹，而在酒气之中所蕴藏的便是一股极为暴躁的暴戾气息，“我和你不是兄弟……我也没有你这种混账朋友……”

    听到韩城的话，陆一凡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也不禁渐渐变地难看起来，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而且还是无冤无仇的情况下，被人稀里糊涂地这么骂。

    “哥哥！”韩灵儿此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她意识到韩城言语之中的过分之后，心中也不免产生了一丝怒气，嗔怒地看着韩城，娇声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韩城大手一挥，丝毫不在乎韩灵儿的斥责，依旧冷笑着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清醒的很……”

    “陆门主！”站在一旁的百里风意识到了陆一凡脸色的变化，不禁眼神一变，继而赶忙接话道，“我门主今晚的确是喝的有些多了，这才会如此失态，还望陆门主见谅！”

    “见不见谅我看还是先和老子手里的这把刀说吧！”柳三刀可丝毫也不理会百里风的解释，他一直将陆一凡视为主子，平日里最尊重的人也是陆一凡，而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有人对陆一凡有一丝一毫的不敬，如今韩城竟然如此目中无人的肆意谩骂，他又岂能不心生杀意，“看在你们和我家门主有旧的情况下，一人留下一条胳膊，然后再割下韩城的舌头，你们就可以滚了！”

    柳三刀的令百里风的脸色陡然一沉，继而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将醉醺醺的韩城护在了身后，而后便是一脸提防地注视着柳三刀，脚下也不经意地拉开了架势，随时准备和柳三刀动手，语气冷厉地说道：“想要伤我门主，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狗东西，你以为老子不敢杀你吗？”柳三刀“嗖”地一声将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挥，继而冷厉阴寒的刀锋便是伴随着“啪”地一声轻响，稳稳地落在了百里风的脖子上，锋利无比的刀刃紧紧地贴着百里风脖子上的皮肤，速度之快、动作之准根本就没有给百里风半点反应的机会。

    见到这一幕，站在百里风身后的韩城却是眼睛通红地怒吼一声，而后随手挥出一记重拳便狠狠地砸向柳三刀，只可惜此刻的韩城喝的酩酊大醉，莫说是出拳，就算是向前迈出的步子都是踉踉跄跄，因此面对如此没有准头的一拳，柳三刀冷哼一声，左手如闪电般向前探出，而后宽厚的巨大手掌一把便将韩城的拳头牢牢地攥住了，任由韩城如何的低吼喝骂，却是始终无法将拳头从柳三刀的手掌中挣脱而出。紧握住韩城拳头的柳三刀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寒光，接着手腕都猛地向下一压，紧紧包裹着韩城拳头的手掌也跟着向下甩，韩城突然吃力之后整条右臂一时不稳，便是自胳膊肘处一下子弯了下去，而在这股巨大的力道的作用下，韩城整个人的身形跟着这突然下沉的胳膊陡然一歪，而后便是半跪在了地上，而趁着韩城身形下沉的瞬间，柳三刀的左手却是突然握着韩城的拳头猛地向着长刀的位置一拽，醉醺醺的韩城则如一个布偶般被柳三刀一下子给拽到了刀锋面前，而刀刃则是不偏不倚地正好顶在了韩城的咽喉处。

    这些动作说起来慢，实则柳三刀动起来行云流水，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用一把长刀牢牢地牵制住了韩城和百里风两个人。韩城和百里风一个半跪在前边，一个站在后面，而柳三刀则是左手压着韩城的右臂，右手举着斩月刀，将一把长刀架在了两个人的脖子上，只要他的手腕稍稍用力，锋利无比的刀锋顷刻之间便会封了韩城和百里风两个人的咽喉，继而要了他们二人的性命。

    “柳三刀不要伤了我哥！”韩灵儿虽然对韩城今夜的表现颇为不满，但毕竟他们是同族兄妹，而且韩城平日里待韩灵儿一直很好，因此韩灵儿又岂会允许柳三刀真的杀了韩城，“刀下留情！”

    韩灵儿说着还将恳求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身后的陆一凡，而陆一凡本来也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他刚刚只是被韩城的话惹得有些怒气，因此才没有阻止柳三刀的动作。此刻待他冷静下来之后，自然也不会再继续坐视不理。

    “柳兄，韩门主喝醉了，不要伤了他们！”陆一凡踱步走到柳三刀的身边，亲自将手搭在了柳三刀的刀背之上，而后慢慢地将长刀拿开，柳三刀害怕刀锋伤到陆一凡，因此自然也不敢有所阻力，只能顺势将刀锋从那二人的脖子前给挪开了，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一把将醉眼蒙眬的韩城给猛地向后推了一个跟头，好在百里风及时地从后面抱住了韩城，否则的话韩城必然免不了摔个鼻青脸肿。

    百里风小心翼翼地扶起韩城，而他看向柳三刀的目光之中却是充斥着一抹浓浓的忌惮之色，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凡门之中还有这么一位绝顶高手。百里风虽然头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绝非柳三刀的对手，但不明所以的韩城依旧在口中不停的骂骂咧咧，俨然一副怒火未消的样子。

    “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灵儿此刻也有些急了，将愤怒的目光直接投向了相对清醒的百里风，“他疯了吗？”

    “韩姑娘，门主他……”百里风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令陆一凡的心中更多了几分疑惑。

    “韩门主到底为何如此？”陆一凡此刻也彻底冷静了下来，他自认还算了解韩城的为人，如果不是事出有因的话，韩城是绝对不会这么鲁莽的，“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韩门主？”

    “陆门主见谅！”百里风倒是颇懂礼数，始终对陆一凡保持着一抹尊敬之意，“实不相瞒，今日是正月十五，我家门主心情本是十分不错，在韩门之中与众多兄弟畅饮一番之后，便在刚才借着酒劲去了……去了……”

    “去了哪？”韩灵儿焦急地追问道。

    “去了唐门！”百里风颇为无奈地说道，“门主如今已经十九岁了，今年年底就要离开圣魂学院，学院内所有人都知道门主一直倾心于唐若汐门主，所以……”

    “所以韩门主借着酒劲去找唐门主一吐衷肠了？”陆一凡似乎已经猜到了百里风后面要说的话。

    “不错！”百里风无奈地点头说道，“这么多年我从未见门主喝的如此大醉过……他爱慕唐门主已经多年，如今他留在学院内的时日不多，因此求得美人之心就变得越发急切起来……刚才我们去唐门却遭到了唐门弟子的阻拦，而气急败坏的门主则是借着酒劲儿，硬是闯进了唐门主的闺房，一股脑地向唐门主说出了自己的爱慕之情，欲求唐门主能与自己双宿双栖，却不想遭到了唐门主的婉拒……”

    “天呐！”韩灵儿此刻也有些诧异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看起来聪明过人的哥哥，竟然会不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喝成这样去找人家唐门主，人家又岂会答应？你们实在是太莽撞了！”

    “的确有些莽撞，但这也只能说明门主对唐若汐的爱之深啊！”百里风此刻还不忘替韩城解围，“或许是因为酒劲正浓，因此在遭到婉拒之后的门主则是在唐若汐的面前大发雷霆，他一直逼问唐若汐说出拒绝他的原因，而唐若汐对此则时沉默不语，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漠。”

    “所以韩门主就将唐若汐拒绝他的原因算在了我的头上？”陆一凡眉头紧皱着说道。

    “不错！”沉默了半天突然清醒过来的韩城陡然大喝一声，而后他还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指激动地怒指着陆一凡，“在你出现之前，若汐本已对我有了好感，假以时日我们必能终成眷属，就是因为你！因为你陆一凡，一切全都变了，若汐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和我越来越疏远，终日只想着如何帮助你，保护你！全然忘记了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韩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你！”韩城越说越气，越说越愤怒，最后以至于都变成了怒吼，“陆一凡，我恨你！是你夺走了我的若汐……你知道，就在我刚才质问他拒绝我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的时候，她都没有忘记保护你，说这一切不管你的事……陆一凡，你已经有了灵儿，为何还要来抢我的若汐……你总让一个女人去千方百计地保护你，你却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你算什么男人……”

    “韩兄，我……”听到这番话，陆一凡终于明白了韩城内心的痛苦，更明白了韩城为何今日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向自己挑衅，虽然韩城的言辞很是激烈，但却深深震撼了陆一凡的内心，他从未想过韩城竟然对唐若汐爱得这么深，爱的这么疯狂。

    而且陆一凡的心中也看出来了，今夜的韩城不是醉了，反而是清醒了。以往他一直为了在唐若汐和学院众人面前保持自己的谦谦君子的模样，一直对自己礼貌有加，即便是心中责怪自己、恨透了自己，可表面上依旧故意装作与自己是知己好友，相对于今夜，那个时候的韩城才是醉的，才是假的。而今夜的韩城是真的，所谓的借着酒劲，只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哥哥……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可以勉强的……”韩灵儿此刻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其实能明白韩城的这种醋意，其实在当初唐若汐屡次三番和陆一凡亲近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恨透了唐若汐呢？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极其自私的！没有人可以在感情面前做圣人，即便是圣人，也是个伪圣人。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八年……”韩城的眼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红了一圈，眼眶之中竟是还有泪珠在不停地打转，“我喜欢若汐足足喜欢了八年，这八年的时间我小心翼翼地慢慢地让若汐注意到我、认识到我、成为朋友、然后再对我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好感，也正是在这八年的时间里，我对若汐从好感变成了喜欢，从喜欢变成了爱慕，从爱慕变成了深爱……我已经难以自拔了，我爱若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不容许任何人染指于她……本来我快要成功了……可就因为你陆一凡的出现，你打破了我八年的努力，粉碎了我这辈子的夙愿……我的时间不多了，只要离开了圣魂学院，我和若汐就真的完了，所以我必须要在离开这里之前把若汐抢回到我的身边……若是没有你陆一凡，我今夜根本就不会做出这种可笑的事情，若没有你陆一凡，我也根本不需要借着酒劲像个疯子一样去找若汐表白……”

    “哥哥……”

    “完了！”韩城突然绝望地放声大哭道，“现在一切都完了……我和若汐再也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若汐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她一定会恨我一辈子……”

    “怎么会……”

    “怎么不会？”不等韩灵儿再劝，韩城却是突然目光狰狞地抬起头来，他那又哭又笑地恐怖表情将韩灵儿吓了一跳，“我说过，若汐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再喜欢她，更不允许她的心里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她注定是我的，永远都是……”

    听到韩城这近乎疯狂的嘶吼，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变，继而沉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刚才对若汐做了什么？”

    “既然得不得她的心，那我就要先得到她的人……只要得到她的身子，她的心属于我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哈哈……”韩城此刻泪流满面但口中却是大笑不已，显然他的的这番话说的极其言不由衷。

    “什么？你对唐门主动粗了？”韩灵儿不可思议地惊呼道。

    “韩城，你混蛋！”陆一凡怒声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必这么生气……”韩城冷笑着注视着陆一凡，目光涣散地说道，“我并没有得手……我非但没有得手，而且还被若汐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

    听到韩城的这话，陆一凡才注意到在韩城那被头发遮挡的左脸颊上似乎的确有那么一片红红掌印。

    “打得好！”韩灵儿生气地说道，“你的所作所为简直丢尽了我韩门族人的脸面……”

    “我完了……哈哈……”韩城脚下不稳险些再度摔倒在地，好在被一旁的百里风给及时扶住了，“唐若汐心里的那个男人是你陆一凡……你亲手毁了我一生的幸福……陆一凡，我恨你，恨你……”

    “好了门主，你喝醉了，我们快走吧！”百里风此刻已经隐约听到了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凡门弟子，深知再闹下去必然会对自己一方不利，而且还会将韩城的丑事传开，因此赶忙强行架起韩城便向着门外退去。

    这一次，陆一凡并没有再阻拦韩城二人，因为此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在他为韩城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愤怒的时候，同时心底深处也涌现出一丝同情和怜悯。这让他的脑袋中一片混乱。

    待骂骂咧咧地韩城被百里风架走之后，陆一凡呆呆地注视着院外的一片漆黑，许久之后口中方才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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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最懂女人

﻿    ﻿﻿﻿    在和韩城闹的不欢而散之后，陆一凡一夜未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шщш.щuruo.網首发）而韩灵儿则是在昨夜急匆匆地赶回韩门之后，于第二天一大早又特意赶来和陆一凡见面。

    而韩灵儿之所以会一大早赶来，是因为受了陆一凡的邀请。

    在韩灵儿、纪原和柳三刀的陪伴之下，陆一凡今日一早便决定前往唐门看望一下唐若汐，毕竟昨夜韩城也曾在大醉之后在她那里大闹过一场，而且韩城还酒后失态对唐若汐做出了一些无礼的举动，虽然最后没有酿成大祸，但这件事对于一个女人家来说终究是一种伤害，而陆一凡和韩灵儿此行一是为了安慰唐若汐，二是为了替韩城向唐若汐陪个不是，毕竟韩城再如何不济，也始终是韩灵儿的族兄。

    其实陆一凡此去要韩灵儿一起陪同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他想借此彻底消除他和唐若汐之间的误会。他不希望这一切真的如韩城所说，自己的出现破坏了别人辛辛苦苦所追求的幸福。更何况，如今的陆一凡心中已经真真切切地知道了究竟谁才是对他最重要的那个女人，既然已经弄清了心中的抉择，那他就更加没有必要将现在的误会继续拖延下去，以免愧对了唐若汐的错爱。

    毕竟，感情这种事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很多看似无辜的人。

    对于韩城昨夜的胡闹，陆一凡并没有再提，并同时严令凡门的人也一概不许追究。虽然韩城昨夜的举动有所不妥，但陆一凡其实打心底里是可以理解一些的，因此陆一凡对于韩城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怨恨，甚至自始至终他还一直都将韩城视为自己的一个朋友。

    只可惜，陆一凡深思熟虑了一夜，精心准备的话到了唐门之后却是一句都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他说不出口，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唐若汐。

    不错，陆一凡在唐门吃了闭门羹。唐若汐根本就没有见他，甚至连唐门的大门都没让陆一凡进去。

    这是陆一凡第一次被唐门拒之门外，除了感到几分诧异之外，其实连他自己也有些糊涂了，最后也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为如今的唐若汐状态不佳，不宜见客这个极其牵强的理由之上罪恶神冠最新章节。

    “一凡，你说唐门主会不会昨夜被我哥吓坏了，所以……”站在大门紧闭的唐门之外，韩灵儿一脸疑惑地看向陆一凡，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烁着一抹淡淡的愧疚之色，她这是在替韩城愧疚。

    “应该不会！”陆一凡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据我所了解的唐若汐，绝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被吓坏的女人！我想她如今的憔悴和闭门不出，极有可能和她这段日子一直以来都状态不佳有关。而韩城的事情，或许只是火上加油的引子罢了，不是根本原因。”

    “那她有没有和你说过究竟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韩灵儿追问道，“你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见过她一面吗？”

    “也只有那一面而已！”陆一凡苦笑着叹了口气，“即便只有那一面，我却也在唐门之中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才见到！而从上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当然也问过她原因，但她却是始终闭口不谈！”

    “连你都不说吗？”韩灵儿黛眉微蹙，一脸地不可思议，“她有什么话会连你也一起瞒着？”

    听到韩灵儿这略显阴阳怪气的语调，陆一凡竟是莫名地从空气之中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酸意，继而一脸无辜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为什么她有话一定要告诉我？灵儿你这番话似乎是另有所指才是……”

    “哼！”韩灵儿轻哼一声，继而喃喃自语道，“唐若汐对你的感情那是圣魂学院都知道的事情，你还在这里装无辜，真是没胆量！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吗？”

    “我……做过什么了？”陆一凡这回可着实被冤枉了。（）

    “先不说你做过什么，总之唐若汐对你的感情非同一般，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韩灵儿一脸得意地咄咄逼人道。

    “我……”虽然陆一凡很想极口否认，但他又确实不能这么做，除非他撒谎，毕竟唐若汐和他的事情非但学院内人人皆知，就连他自己也曾在心中幻想过、动摇过。

    “这就对了！”韩灵儿继续说道，“你知道一个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一般都是无话不说的，但有些话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什么话……是不能说的？”看着故作老道的韩灵儿，陆一凡此刻还真有些被她这无所不知的架势给唬住了。

    “那就是关于这个男人的话！”韩灵儿一脸自信地说道，“说穿了，唐若汐如今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甚至连你都刻意地闪躲着，很有可能是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虽然陆一凡心中早有猜测，但现在被韩灵儿给当面说出来，他的心里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似乎有一种犯了错被人揭发的尴尬和忐忑，“和我有关的什么……”

    “和你有关当然是感情了！”韩灵儿颇为不满地撅着小嘴，冷冰冰地说道，“难道还和你惆怅诗词歌赋、文治武功啊？”

    “灵儿，有话你不妨直说，你这样绕圈子岂止一凡听不明白，就连我们也听得一头雾水。柳兄，是吧？”站在陆一凡身后的纪原无奈地插话道，说话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一旁的柳三刀，似乎是想引起柳三刀的共鸣，而柳三刀反倒是装作一副没听到的样子，自顾自地抬头看着周围的风景，这让纪原突然感到一阵尴尬。

    “我怀疑，唐若汐是因为知道了我和你一起离开了圣魂学院去了西南，并且还一起在西南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不开心！”韩灵儿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想法全部抛了出来，说完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一凡，似乎她想要认认真真地看清楚陆一凡的第一反应。

    “不会的……”陆一凡将信将疑地说道，“据我所了解的唐若汐不是这样的人，她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放弃整个唐门而不顾，甚至还变得如此消沉……”

    “你了解女人吗？”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便是率先抢话道，“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吗？我告诉你，无论这个女人在平日里表现的有多么强势，多么洒脱，多么无所顾忌，可一旦触及到感情这种事，再厉害的女人也会在瞬间变的脆弱无比，变得憔悴无比，就像现在的唐若汐一样异士居最新章节！”

    “就因为你和一凡一起去了西南之地？这样未免太……”纪原含糊其辞了半天，方才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词，“小题大做了吧？”

    “什么小题大做，在女人的世界里，感情的事情无分大小，只有在乎和不在乎！”韩灵儿一本正经地说道，“凡是一个女人在乎的事情，那再小也是大的，相反如果她对于陆一凡的事情分得清轻重大小，那就说明……”

    “那就说明唐若汐更理智！”陆一凡抢话道。

    “我呸！”韩灵儿嗔怒地瞪了一眼陆一凡，“那只能说明她对你根本就不在乎！”

    韩灵儿此刻就像是一只发了威的母老虎一样，瞪着一双杏核大眼怒视着陆一凡三人，弄得陆一凡他们三个大男人只能面面相觑，冷汗直流，竟是谁也不敢擅自接茬。

    “唐若汐在乎你，所以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她也会像天塌下来一样惶惶不安的！”韩灵儿继续说道。

    “可是她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陆一凡问道。

    “说出来？对谁说？”韩灵儿质疑道，“难道她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将自己这么小气的一面表现出来吗？这种事当然是哑巴吃黄连，再多的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说的好像煞有其事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柳三刀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道，好在他的声音够小，这才没有被韩灵儿给听到。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怎么办？”陆一凡本就对这种事稀里糊涂的，此刻听韩灵儿这有理有据的一说，反倒像是无头苍蝇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希望全部都放在了韩灵儿的身上。

    “很简单！她只是在等着你认错而已！”韩灵儿酸溜溜地说道，“你自己主动去找她乖乖认个错，很快就没事了！”

    “认错？”陆一凡一脸地茫然，“认什么错？”

    “当然是对她说我错了，我不该和韩灵儿这个女人一起出去，不该和这个女人一起经历这么多事，不该和这个女人……啊……”

    还不等韩灵儿那炮语连珠似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伸手一拽，只听得韩灵儿突然呜嘤一声，接着便一头栽倒在了陆一凡的怀抱之中，这个举动也瞬间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光滑的脸蛋上瞬间便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绯红。

    “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你是我的灵儿，不是‘这个女人’！”陆一凡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搂着韩灵儿，眼带柔情地说道，“我和你在一起去过哪里？经历过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错，我也不需要为此向任何人道歉！唐若汐的心里是不是有我，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有谁，我却已经很清楚了！”

    “你……快放手……”韩灵儿又羞又恼，她美目惊慌地望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诧异目光，一面用手轻推着陆一凡的胸口，一面小声责备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本大小姐这么无礼，我……”

    “更无礼的事我都做过，这又算得了什么？”陆一凡反倒是无所顾忌，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坏笑。

    “好了好了！我信你还不行吗？我不该故意说那些话讽刺你和唐门主……”韩灵儿见到陆一凡‘一本正经’地坏笑，只能开口投降道，“可这里毕竟是唐门的地盘，即便你对唐门主已经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她却的确喜欢你，让一个女人看到自己所钟情的男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这未免也过分了……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的打击有多大吗？对待敌人尚不如此，更何况她还是帮过你的朋友和恩人……”

    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自私，于是他赶忙放开了韩灵儿，接着还面带尴尬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只不过如今的陆一凡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如今他已经贵为凡门之主，因此当他目光投向周围那些过客的时候，那些人也只能纷纷闪躲着目光快步走开了，任谁也不敢与之对视，这倒是令陆一凡感到一阵诧异我的抗战不一般全文阅读。

    “灵儿，虽然今天你对我说了这么多，也的确很有道理，不过说到底这些也毕竟是我们的揣测而已！”陆一凡神色一正，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我希望就止步于这里，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这种揣测日后会变成一种对唐若汐不利的谣言。毕竟，她始终没有亲口承认过这一切，也没有向任何人说出过她会变得如此憔悴的真正原因。也许根本就是我太过于自以为是了，唐若汐心中所想或许根本就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放心，我不会再和别人提起这件事了！”韩灵儿虽然心中并不认同陆一凡的这种看似逃避的说法，但她却也没有再坚持什么，只是颇为顺从地点了点头。

    “哈哈……感情会不会让一个理智聪慧的女人变的盲目惶恐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感情绝对会让一只尖牙厉爪的老虎瞬间变成一只温柔顺从的猫！”柳三刀看到韩灵儿的反应，当即便是放声大笑起来，惹得韩灵儿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地拍了一掌，疼的柳三刀不禁惨叫一声，使得陆一凡和纪原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再温顺的猫到了柳兄面前都会变回成厉害的老虎！哈哈……”纪原不忘出言调侃一番。

    “对了，韩门主怎么样了？”陆一凡趁着纪原还没有引火烧身，赶忙出言转移了话题。

    而一听到韩城，韩灵儿脸上的那抹戏谑之色也瞬间变的凝重了几分，目光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为难之意。

    “他还在怨恨我？”陆一凡似乎读出了韩灵儿的意思，试探着问道。

    韩灵儿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哼，我看这个韩城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柳三刀冷笑道，“昨夜我就应该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柳兄，韩门主虽然做法欠妥，但终究是为情所困，这种事即便发生在我们的身上，我们的反应也未必会比他好多少！”陆一凡颇为释然地轻笑道，“更何况，在学院之中你不能出手，这条丘名院长钦定的规矩，你可千万别忘了！”

    陆一凡的话令柳三刀讪讪地吐了吐舌头，索性也不再说话了。

    “韩门主酒醒之后还在怪罪一凡吗？”纪原眉头微皱着追问道。

    “其实……他昨晚根本就没有真醉！”韩灵儿犹豫了半天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喝酒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放纵自己的理由罢了，一个真正伶仃大醉的人又岂会说出昨夜那种有理有据的话？”

    其实这件事陆一凡心中早有定论，因此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哥哥从昨夜回去之后就将自己关进了练功密室，他吩咐下面的人说自己要潜心练功，应对半个月后的学院大赛。而在此之前，他谁也不会再见！”

    “唉！看来韩门主如今也已经把我视为他的对手了！”陆一凡无奈地说道，继而他目光凝重地微微仰起头来，目视着天边的那一抹不断变幻着姿态的浮云，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虑之色。

    “韩门、青门、羽门、唐门、楚门、再加上一个神秘莫测的黑衣卫！如今大赛之前大家都已是离心离德，看来本次学院大赛，我们的路并不顺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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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费尽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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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半月无事，圣魂学院之中各个派系，各方势力全部都沉浸在了自我修行之中，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学院大赛。

    其实在本次学院大赛面前，各方势力中最具急迫感的当属秦清羽的羽门。因为在朱雀院之中，羽门不仅仅有自己的老对手唐门，而且如今还凭空多出了一个更为棘手的强劲对手，陆一凡的凡门。

    如今凡门风头正劲，其扩张的速度更是整个圣魂学院之中前所未有的奇迹，原本已经稳操胜券的秦清羽在横空出世的凡门面前，不得不变得有些头痛起来。

    虽然凡门根基未深，论底蕴远不如羽门，但学院大赛的第一场势力争夺战，四大派系内部各方势力各自争夺本派系之中的第一头衔，其中靠的是真正出战的那三个人，换言之势力争夺战中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并非是一个势力的底蕴和根基，而是这个势力中的顶尖高手的数量和质量。

    更为重要的是，在势力争夺战之后，没有片刻的休养，紧接着就是四大派系之间的一较高下。而决定着一个派系荣辱尊卑，甚至是决定着一个派系在圣魂学院中地位高低的关键因素，恰恰正是各自派系中第一势力的前三强的高手，而且不能邀请派系内的其他高手联手出战。

    换言之，即便羽门能在势力争夺战中打败凡门，那秦清羽也必然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说不定会身负极重的伤势，而到时候他定然就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本事去应对接踵而至的派系争夺战，即便勉强负伤上了场，也必然难以发挥出其巅峰水平，到头来依旧会在派系之争中失败。

    就算为了保全颜面，不让自己输的这么惨，勉强撑过两场比赛。那到了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最为重要的第三场圣魂榜争夺战时，想必就算是有心一争高下，却也断然没有那个本事了。

    所以，学院大赛其实并非是一个只强调逞匹夫之勇的地方，而更重要的是善于谋划布局。要想获得最大的成就，那就一定要善于提前布局，自身的实力固然重要，可学院各个派系、各方势力中都不乏个中翘楚，因此想要在实力上拉开绝对的差距，企图以一敌万，那是断然不可能实现的。因而善于取舍，莫要因小失大就成了每一届学院大赛中的至理名言，更成了各方势力所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很少有人能成为三场赛事的大赢家，多多少少都会有所取舍，起码在近几十年中还没有人能达到这个目标。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阶段，都会有着完全不同的追求目标。比如在韩城创立韩门的初始阶段，努力成为青龙院的第一势力就是他的第一目标，为此韩城就一定会把韩门内的最强阵容全部投入在第一场比赛势力争斗战之中，继而不惜一切代价的获取本赛事的胜利，哪怕第二场和第三场赛事全都败北也无怨无悔。

    而当韩门真正确立了青龙院的霸主地位，那韩城所追求的目标就不再单单局限于韩门在青龙院的地位，而更多的是想要将青龙院提升到整个圣魂学院中第一派系的地位上，随着韩城的地位越来越高，那他的肩上所背负的责任和使命也自然越来越大。

    最后，在背负起了所有的责任之后，完成个人的理想就成了韩城如今的最大心愿，对于如今的韩城来说，他已经丝毫不担心韩门在青龙院内部势力争斗中的表现，因为即便他不亲自出手，青龙院中也没有第二个势力有本事和他的韩门一争高低。继而，韩城的闭关修炼，其最终的目标是本次学院大赛的最后一场赛事，圣魂榜争夺战，他想要让自己在圣魂学院的最后一年，能够真真正正地坐上圣魂榜第一位的宝座，真正成为圣魂学院这一届的最强者。

    但，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是韩城，也并非所有人都一心想着在最后时刻实现自己个人的价值。比如，秦清羽就不是这样，当然他自身也很清楚想要在本届大赛中争夺圣魂榜第一位，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几乎是绝对不可能达到的事情。

    转眼之间半月时光便是悄然而逝，明日便是学院大赛正式开始的日子，而今夜注定就成了整座圣魂学院无眠的一夜。

    羽门之中，一片阴郁，来来往往的羽门弟子每个人都面无笑容，相反还都充斥着一脸的愁容。

    而这股压抑的氛围其实从一个月前，羽门三雄在唐门大败给了谢云之后就一直萦绕在羽门之中。

    正堂之内烛火阴暗，除了端坐在正座之上的秦清羽正皱着眉头时不时地喝上一口清茶之外，其他坐于两侧的羽门核心弟子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有半点小动作，全部都如履薄冰地微垂着头，自己盯着自己的脚尖，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了，竟是谁也没有乱动一下。

    秦清羽的脾气一向古怪，因此在羽门弟子之中威信颇高，这些弟子对秦清羽畏要远大于敬，因此今夜秦清羽只喝茶不张口，那羽门之中便是更没人有胆子张口了。

    “这茶……”就在一脸沉思的秦清羽刚刚要伸手再度端起身旁的茶杯时，杯壁上传来的一阵冰凉之意却令他的精神陡然一醒，整个人也从沉思中拽了回来，“似乎有些凉了！”

    “来啊，快给门主换上一壶热茶！”坐在厅堂左侧最前方的周武见状，赶忙高声对着身后的羽门弟子吩咐道，今日在座的人之中，如果硬要找出一个有资格率先张口的人，怕是也只有秦清羽的好兄弟周武了。

    “周武，你的伤势……”

    “早就没事了！”不等秦清羽问完，周武便大手一挥，憨笑着答道，“那日一战，谢云并没有下死手，所以我早就已经没事了！”

    “好！”秦清羽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将目光扫向了坐在周武之后的吴啸川和周文二人，“那你们两个……”

    “回门主的话，我们二人愿意在学院大赛之上再战凡门，一雪当日之耻！”吴啸川凝声回答道。

    “哦！”秦清羽的回答依旧简洁的有些骇人，语气也冰冷的有些吓人，“明日是第一场势力争夺战，朱雀院内有资格参加的无外乎羽门、唐门和凡门，我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凡门有多难对付，而更担心凡门一旦和唐门联起手来对付我们，要如何应对？”

    “门主，据我所得到的消息，唐若汐并不打算让唐门参与此次学院大赛！”吴啸川张口说道，“而且这一个月中我既没有见到唐门积极备战，也没有见到唐若汐去闭关修炼，所以想来她应该还沉浸在消沉之中没能自拔！”

    “是吗？”听到吴啸川的话，秦清羽说不出自己是惊喜还是担忧，“我真想不通这个唐若汐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会变成今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应该不假！”周武点头附和道，“据下面的兄弟说，唐门弟子之中现在心生不满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我看用不了多久就算唐若汐自己不说，唐门弟子也会作鸟兽散，到时候唐门不攻自破，唐若汐即便想守住现在这份基业也不容易了。”

    秦清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看向周武幽幽地说道：“那你猜猜看，明日凡门会派哪三个人上场？”

    “陆一凡创立凡门，再看如今凡门的发展势头如此强劲，而且他们收人根本不分是哪个派系的，其狼子野心可见一斑，陆一凡如此急切的让凡门迅速壮大，足以说明其用心绝非创建一个新势力这么简单，甚至……”周武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将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甚至想要一举超过四大派系中的所有势力，达到这么多年来，多少一流势力想做而不敢做，想达到而达不到的成就！”说着，周武的眼中甚至还闪烁出一抹骇人的精光。

    “你的意思是他想让凡门成为圣魂学院的最强势力，而他陆一凡想做圣魂学院四大派系之主？”周文诧异地看着吴啸川。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吴啸川颇为不屑地笑道，“只不过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一凡年纪尚浅，他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以如今他的名气和他身边的高手，即便是要达到这种目的，也未必就不可能！”秦清羽眼睛微微眯起，继而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周武身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认为明日凡门会让谁出战？”

    “陆一凡、谢云、纪原！”周武直截了当地说道，“抛开那个从不出手的柳三刀不算，这三个人应该就是目前凡门之中最强的阵容，而一旦真的是他们三人出战，那我羽门将没有一丝胜算。朱雀院第一势力的名头，注定会落在凡门的头上。”

    “嘭！”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只见秦清羽一掌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茶桌之上，瞬间便将桌上的茶杯茶壶给震的东倒西歪。再看秦清羽的表情，眼神之中突显狰狞，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有些情不自禁地抽动起来。

    “不行！这是我多年的宿怨，如今好不容易打垮了唐门，我绝不允许再让凡门挡了我的路！”秦清羽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这太难了……”

    “也不一定！”不等周武的话说完，坐在一旁的吴啸川却是突然神色一正，继而一脸凝重地说道，“其实我们还有一个翻盘的机会！”

    “什么机会？”吴啸川的话令秦清羽的眼神陡然一变，急忙追问道，“难不成我羽门之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高手不成？”

    “羽门之中虽然没有，但朱雀院中却是还隐藏着一位！”吴啸川似笑非笑地说道，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你说的是……江逸？”周武恍然大悟，而他所说的江逸正是如今圣魂榜排行在第九位的那个武痴。

    “不错，江逸和门主一样，修为同属九转魂师，如果拉他入羽门，那我们明日的胜算就会大很多！”吴啸川淡笑道。

    “你都说了是武痴，又岂会这么轻易加入我们？”周文不解地问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和唐门都不止一次的邀请过江逸加入，但他从来都没有答应过！”

    “不错，江逸一直醉心修炼，而他每年都会参加圣魂榜争斗战，目的就是为了能和真正高手一较高下！”吴啸川神秘地笑道，“他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能与苏邪这样的绝顶高手鏖战一场，但可惜却一直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哼！莫说是苏邪，就算是韩城、楚鼎他也一直没能交上手！”周文冷笑道，“江逸虽然是个武痴，但每年的圣魂榜争夺战都会止步于排位的末尾，去年甚至连我们门主都没遇到，就被唐若汐和黎暮给阻止在第九位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秦清羽突然醒悟道，“你的意思是用陆一凡和谢云这样的高手来做诱饵，吸引他加入我们，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和真正的高手打上一场！”

    “门主所言不错！”吴啸川点头笑道，“我正是此意！”

    “可是以陆一凡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魂灵的境界，即便是有江逸相助，只怕我们也阻拦不了凡门前进的脚步吧？”周武眉头紧锁着提醒道。

    “我料想陆一凡不会在第一场就拼尽全力，但以江逸的个性，绝对会拼出命来和他打！”吴啸川解释道，“陆一凡还想保留实力应付后面的两场恶战，因而断然不会让自己人受到太大的损伤。而双方交手最忌讳胆怯，一旦一方不惜一切的拼尽全力，而另一方始终有所顾忌的话，这结果我想就不需要再多说了吧？就算最后不能打败凡门，但我们也能借此机会好好地搓一搓陆一凡的锐气！”

    “而且我会安排江逸第一个上场！”秦清羽眼神狠戾地冷笑道，“让他去消磨凡门的实力，到时候根据比赛的结果以及陆一凡的损伤程度，再决定我是不是出场！如果有把握获胜，我就出战争夺朱雀院第一势力。如果没有把握，那我就保留实力，等着最后一场将筋疲力尽的陆一凡狠狠地重创一次，效果也应该不错！”

    “门主英明！”秦清羽话音一落，堂中的羽门弟子纷纷起身朗声附和。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江逸是个怪人，这段时间他一直都隐藏在练功密室之中不肯出关，我们要想找到他似乎没那么容易！”周武开口道。

    “放心，我早就已经查清了江逸的行踪，他今天下午已经出关，现在应该在自己的住处休息！”吴啸川自信满满地笑道。

    “看来你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秦清羽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吴啸川，继而淡淡地说了一句，“不错！”

    “全靠门主提点，我只是替门主分忧而已！”吴啸川赶忙谦虚道。

    其实吴啸川的心思，秦清羽又岂会不知道呢？只不过未来的羽门早晚是要交到吴啸川手中的，吴啸川想多立些功劳好为日后自己掌权而树立威信，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秦清羽虽然心知肚明，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江逸的事情……”

    “门主，江逸之事就交给吴某吧！”

    秦清羽其实就是在等吴啸川这句话，当他听到吴啸川主动请缨之后，当即朗声笑道：“好好好！啸川，将此事办的漂亮些，切莫要丢了我羽门的脸！”说着秦清羽还冲着吴啸川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

    “门主放心！明日学院大赛，江逸必然是我羽门之人！”

    吴啸川领命之后，心情大好，当即便转身办事去了。

    其实对于江逸此人，吴啸川早就在陆一凡刚刚回来不久的时候，就已经暗中联系好了。如若不然，他又岂敢提出这个法子？

    而他一直要隐而不说，就是为了等到今夜这大赛前的最后一刻，吴啸川深知‘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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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学院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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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一，晴空万里天高云淡，自天色朦朦亮起，学院之内便已经热闹起来，熙熙攘攘的脚步声、热热闹闹的吵闹声、学院的后山之中从各个院落汇集而出的学生们，一个个兴奋地讨论着、揣测着今日即将发生的一切。而伴随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闹声和欢呼声，这些人全部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地方汇集而去，那里正是圣魂学院中地域最为广阔的中央校场。

    而之所以会出现今日这样的奇观，不为别的，只因为今天是二月初一，是圣魂学院一年一度的第一大盛事，学院大赛！

    何为学院大赛？

    位于圣魂学院正中心的校场之上一大清早便已然汇聚了数万学生，东之青龙、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圣魂学院四大派系四面而集，原本空空荡荡的偌大观战台上如今却是人山人海、人满为患，即便说是摩肩接踵也是毫不为过，恐怕一年之中也唯有这一天才能看到圣魂学院之中的人数究竟是何其庞大。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切、激动甚至是兴奋的神色。分别象征着四大派系的四面大旗高高挂起在观战台之上，每一面旗帜都有数十米见方，巨大的院旗迎风飘舞，在半空之中不时发出一阵阵“扑啦啦”地声响。

    青龙入木、白虎御金、朱雀舞火、玄武戏水，龙虎相对，朱武分列，彼此之间正如这圣魂学院之中的各方势力一样，相生相克、想争相助，一时之间四大派系的学生竟是斗志昂扬、战意昂然，每一个学生都以自己所在的派系为荣耀，每一方势力到了这里都不禁心甘情愿地担当起自己派系荣辱的光荣使命。在这里，派系之间互不相服，恨不能横刀立马将自己所在的派系超于万人之上，同时在这里却又是高手如云，强者林立。

    熙熙攘攘的观战台上，此刻更是人声鼎沸，即便是二人相近如果不用力的嘶喊只怕也难以听清旁边人在说些什么，而这种过分喧嚣的场面自从天亮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已经足足一个多时辰了，中途没有片刻的停歇，反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汇聚于此，吵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起来，此刻距离丘名院长等一众学院导师现身还有半个多时辰之久。换言之，距离大赛真正开始也还有半个时辰。

    观战台上，有横眉冷对藐视一切的冷酷男人，也有不停地用一双诱人的媚眼扫动着全场的魅惑女子。有身材魁梧体型骇人的彪形大汉，同时也有身形消瘦但对一切都表现的风轻云淡的神秘青年。四面八方的观战台上，形形色色的人汇聚在一起，而其中难免会出现一些极为特殊的人物，比如韩城、楚鼎、秦清羽、程羿这些个顶个的大势力的门主，以及诸如百里风、黎暮、莫白、何君这样的排位在圣魂榜前几位的顶尖高手，再者如唐若汐、韩灵儿这样的名声在外的学院内的美女，他们所在的位置毫无疑问就是方圆数十米范围内的焦点所在，而这些人无疑不在时刻地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上万人的热切目光，其中有羡慕、有憧憬、有嫉妒、有憎恶，当然更少不了一些痴情的男人女人们所投来的爱恋目光。

    学院大赛是整个圣魂学院中的第一盛事，因此在这样极为庞大规模的盛事之中，没有人可以享受所谓的特殊待遇，就算是韩城楚鼎这样的人物也不行，他们也要和学院内的其他学生一样，汇聚在人群密集的观战台上，没有特殊的观战平台，更没有特殊的礼遇。只不过由于这些人的地位在学生之中极为特殊，因此即便是在观战台上，他们门下的弟子们依旧会专门空出一块空地，继而早早的摆上几张椅子，以供这些门主们休息观战。

    虽然在本就十分拥挤的观战台上硬生生的空出一块空地很容易招惹不满，但由于这些人物的地位和身份摆在这里，其他人即便是心中再有如何的抱怨，却也没有人胆敢当面去指责他们。

    没办法，圣魂学院历来如此，凡事以实力为尊，只要你够强，那即便是无理取闹甚至是强取豪夺也照样没人能说你什么不是。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能者走到哪都能享受最崇高的礼遇，至于无能者，则是走到哪都只有被动接受现实的份。

    当然，今日除了往年那些早就已经被学院内的学生们熟知的热门人物之外，却是还有一个人的受关注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大佬。虽然此人只能算是圣魂学院的一个晚辈新人，但他今日的人气甚至要比韩城、楚鼎之流还要更胜一筹。

    他，便是朱雀院新晋势力凡门的主子，早就在圣魂学院之内名声显赫的陆一凡。

    今日天还没亮，陆俊和罗秀便带着一大群凡门弟子提前进入到了南侧的观战台上，将南侧观战台的中间很大一块地方给圈了起来，甚至还学韩门楚门一样，在空地的最中间摆了一把宽大的椅子，这个椅子是给谁预备的，其他人不用说就能猜到。为此羽门的一些弟子还专程来找过一次麻烦，不过终究被陆俊等人给驱散了，由于学院大赛在即，因此这些羽门弟子虽然心中不服，但却也不敢闹的太过放肆。

    今日的朱雀院观战台不同于其他三大派系，布局十分的有意思。其他三大派系的观战台的中央位置毫无疑问正是韩门、楚门和青门的地盘，而此刻朱雀院的最中间地带竟是左右横列分成了三个区域，左侧的是以唐若汐为首的唐门地盘，右侧则是以秦清羽为首的羽门地盘，而正中间则是无可厚非地成了陆一凡为核心的凡门地盘。

    这种场面布局也让不少人为之一叹，更有一些好事之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透过这三方势力的方位布局来揣测究竟哪方势力才是真正的朱雀院之主。

    而颇令人感到诧异的一件事情是此刻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已经汇集在了这里，韩城、楚鼎、程羿、秦清羽甚至是唐若汐他们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唯独陆一凡的那张椅子上此刻却是空空如也，丝毫不见陆一凡的踪迹。

    楚鼎端坐在正北侧的观看台中间，目光幽幽地直视着对面朱雀台上的情况，似笑非笑地说道：“今年的朱雀院可真有意思，以前是二虎相斗，如今却是变成了三虎！”

    站在一旁的楚门二爷黎暮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那空荡荡的椅子，轻声说道：“凡门成立至今不过一个月而已，如今却是已经占据了朱雀院的核心位置，陆一凡更是到现在还没露面，这小子也未免太过猖狂了吧？”

    “从大年初一在唐门之中谢云力挫羽门三雄开始，凡门的出现就意味着狂妄和嚣张。”楚鼎瓮声冷笑道，“而且这一月我们各方都在闭门修炼，只有陆一凡的凡门在大肆扩张，你说他不是猖狂又是什么？陆一凡这么不知隐忍，我不太明白究竟是因为他太年轻了？还是因为他在急于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听说韩城曾在正月十五当夜大闹凡门，陆一凡和韩城二人的关系也就此终止，如今二人见了面甚至连招呼都不打。青门与陆一凡本就有宿怨，羽门自不必说，依我之见今日的凡门注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而陆一凡也自然会成为学院内诸多高手挑战的首要目标！”黎暮轻声分析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既然陆一凡的选择如此张狂不加收敛，那他就应该做好了承受这场暴风雨的准备！”楚鼎冷笑着说道，“或许今日我们能看一场绝佳的好戏，看看年少得志的轻狂门主是怎么从云端狠狠地摔到地面的！哈哈……”

    就在楚鼎和黎暮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之时，原本就十分热闹的中央校场竟是突然掀起了一阵*，从南方朱雀院观战台上传来的一阵如浪潮般的呼喊和吵闹声，瞬间便引起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而当数万学生将目光纷纷投向那一阵阵欢呼声爆发出来的源头，努力寻找着有什么异常情况的时候，只见朱雀院的观战台之上，身着红色朱雀院袍的陆一凡在一众凡门弟子的开路之下，带着柳三刀、谢云、纪原、陆文才几人迈步走来。

    显然，在大赛即将开始之际，陆一凡终于出现了。

    而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秦清羽此刻的目光之中恨不能射出利剑将陆一凡万箭穿心，愤恨之余而又难免有一丝丝的嫉妒。要知道在刚刚他出现的时候场面远没有现在这么热切。

    “他就是传说中的陆一凡吗？看上去好年轻啊？”

    “他就是凡门之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没错没错，他就是陆一凡！我在进入学院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他是天恩大赛的冠军，我还亲自去圣魂武场看过他最后夺冠的那场大战呢？”

    一时间，人群之中的议论之声四面而起，其中更有许多今年才进入学院的新人对陆一凡更是心怀着一种极高的崇拜，毕竟相对于韩城、楚鼎这些人来说，陆一凡更能代表他们新人这个本就十分弱势的群体。

    “你们知道吗？陆一凡和青龙院的大美人韩灵儿早就是一对儿了，我看你们九别妄想了！”

    “我才没想过陆一凡呢？我更喜欢那个谢云，看上去气势好强，做他的女人一定很有安全感！”

    “我觉得纪原更有男人味，哈哈……”

    “你们又在犯花痴了……”

    当然，人群之中也必定少不了一些来自情窦初开的少女们的讨论和嬉笑。一时间，凡门反倒是成了众人谈论的话题焦点，甚至还有人干脆拿陆一凡和韩城、楚鼎、秦清羽他们比较起来，男人们更倾向于猜测谁的修为更强，而女人们则是更倾向于讨论谁更适合自己。

    虽然这些讨论终究是戏谑和谈资，但也不难看出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永远都这么不一样。

    “一凡，你现在已经是学院中的风云人物了！”陆文才兴奋地四处张望着，口中更是喋喋不休地说道，“或者说，我们兄弟几个现在都成了学院里的风云人物！这种事换做一个月前我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这种感觉真是太妙了，简直妙不可言，现在走出去说自己是凡门的人，感觉整个人似乎都高大了几分！哈哈……”

    “文才，你又在胡说八道了！”纪原调侃道，“我倒是听说这段时间，你没少去挑逗学院里的姑娘，在人家面前把自己夸的像是一朵花，就好像凡门没了你会塌一样！”

    对于纪原的调侃，陆文才不禁撇了撇嘴，继而满心不服地说道：“没办法，原本我的心里只有唐若汐门主一个人，可是自从上次韩城来凡门大闹了一场之后，我越来越觉得红颜祸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危险，我可不是一凡，若是韩城哪天真的找上了我，我一定必死无疑。所以为了我的小命，还是要远离那些美女的好……”

    “文才，不要胡说了！”不等陆文才的话说完，纪原一旁的谢云便是赶忙出言提醒道，说着还冲着陆文才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说话的时候要留心前边的陆一凡，毕竟唐若汐和陆一凡的那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如今绝对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

    对于陆文才的口无遮拦，陆一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因此他非但没有介意，反而还不忘对陆文才戏谑一番：“文才，我看你的修为没有什么长进，但脑子却是越来越好使了！”

    “是吗？”陆文才眼珠一转，而后便是一脸兴奋地走到陆一凡身边拦住了他的脚步，继而一脸激动地说道，“我也这么觉的，一凡你知道吗？我真的发现自己不是练武的材料，我的天赋或许在别的什么方面，比如钻研一些我们还不懂的神奇力量！”

    “神奇力量？比如呢？”柳三刀笑道。

    “比如你怎么一点魂力都没有，还这么高这么壮这么厉害！”陆文才仰起头来看着柳三刀，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惹得柳三刀一阵哈哈大笑。

    “我说真的！”陆文才煞有其事地辩解道。此举非但没有取得其他人的信任，反而还让陆一凡、纪原和谢云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笑什么？”陆文才看着大笑不止的陆一凡几人，硬是把脸蛋憋得通红，他伸开双手拦住陆一凡的去路，完全无视周围学生诧异的目光，硬是要陆一凡几人给他道歉他才肯让开，有这种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伸手拦截陆一凡的人，在朱雀院的这些学生之中，怕是也只有他陆文才一个了，“不准笑，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们看天底下不止是修炼的好才能有所成就！现在你们几个赶快给我道歉……”

    “你就是陆一凡？”

    就在陆一凡几人相互调侃戏谑之时，一道死气沉沉地沙哑嗓音却是突然自陆文才的身后响了起来，而这道声音一出也令将陆一凡几人脸上的戏谑之意给渐渐凝固住了，陆文才更是直接被吓了一跳，一个纵身便躲到了陆一凡几人的身后。

    就在陆文才将身子挪开的瞬间，只见一个如同幽灵般的瘦高身影赫然浮现而出，此人身穿着一件十分老旧的朱雀院袍，院袍上甚至还打着大大小小十余个补丁，就连院袍的颜色也被洗的不再那么鲜艳，不像是紫红之色，反而更像是那种如朽木般的死灰色。过分消瘦的体型令他那件本就有些宽大的院袍看上去显得更加松垮，一头漆黑的长发直垂到肩，黑发更是遮住他半边的脸庞，剩下半边脸庞上那浅不可闻的眉毛，深陷的眼窝和稍稍隆起的颧骨，以及苍白的脸色和薄薄的嘴唇，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幽灵般的恐怖之感。

    “你是谁？”陆一凡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甚至自己在学院中都未曾见过这个人。

    “你很强！”此人的声音依旧死气沉沉，就像他的样子一样，“我想和你大战一场！”

    而就在陆一凡被人突然拦住的时候，周围的学生们也纷纷投来了诧异疑惑的目光，当然还有一些人投来的是幸灾乐祸的眼光。

    甚至一旁的唐若汐在看到此人之后，原本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是陡然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焦虑之色。

    “先报上你的名字！”纪原冷冷地说道。

    “等一下我将是你的对手！”那人没有理会纪原的话，依旧目光直视着陆一凡，“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的和我大战一场，因为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对于你这样的高手，我一直都很期待！”

    说罢，那人竟是不再理会陆一凡几人，自顾自地转过身去朝着人群之中走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人满为患的观战台之中，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陆一凡几人。

    陆一凡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便快步走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去，而就在他刚刚坐下的时候，一张从唐门之中传过来的字条却是突然被人塞进了他的手中。

    “武痴江逸，曾与疯子穆鸣齐名，去年打入圣魂榜前十，排名第九，一个极难缠的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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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势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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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

    陆一凡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着重复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而透过纸条上的字迹他已经知晓了这张字条的主人正是唐若汐，显然唐若汐是在好心提醒他要对江逸此人多多提防。

    “一凡，怎么了？”站在一旁的柳三刀似乎意识到了陆一凡的异常，俯身轻声问道，“是不是在想刚才的那个人？”

    “诺！”陆一凡伸手将纸条递给了柳三刀，嘴角还噙着一丝无奈的苦笑，“江逸，那个无门无派的武痴，圣魂榜第九位。”

    “可是他怎么会找上你？”谢云面带不解地问道。

    面对谢云的疑惑，陆一凡也只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好像并没有与江逸有什么交集。

    “他不是只找上你，凡是学院中比他厉害的人，几乎都被他挑战过！”陆俊开口解释道，“只不过平日里像韩城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接受他的挑战，而到了学院大赛上，他却也只能在圣魂榜前十位中排个末尾，因此也没有机会与排在前几位的高手过招。而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想找个厉害的对手，或许江逸已经把一凡你当做他可以挑战的强劲对手！”

    “神经病！”陆文才一脸不屑地说道，“不用理他，韩城他们可以拒绝他，一凡你也可以。”

    “安静！”

    突然，一道亮如洪钟般的高喝凭空响起，一下子便让喧闹不止的场面变的迅速安静了下来，四面看台上的学生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中央校场之上，此刻丘名院长以及四大派系的院长和数十位导师已经缓步走了上来，而刚才出言震慑全场的那个凶猛异常的光头大汉，正是玄武院的院长，雷天。

    雷天的一声震天之吼瞬间便传遍了全场，并且一下子便吸引了数万人关注的目光，感受到周围的喧闹渐渐变成了寂静，神情彪悍的雷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他后退一步，毕恭毕敬地朝着身后的丘名老人欠了欠身。

    今日的丘名老人如陆一凡第一次见到时一样，一个干瘦矮小的和蔼老人，一身略显肥大的灰袍、脸上总是笑呵呵的模样，身上非但没有散发出半点的强者气势，反倒是连点身为院长大人该有的架子都没有，怎么看都会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在丘名这副慈眉善目之下，隐藏着的是一副绝对阴狠而冷厉的铁石心肠。

    “学院内的诸位后生，我圣魂学院自创立以来便是有了每年一届举办学院大赛这个规矩，这么多年来除了偶有间断之外，都不曾打破。”丘名老人如众星捧月一般站在众位导师的最前面，一双苍老而充满笑意的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全场，他的声音在魂力的包裹之下足以让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但却又丝毫不显刺耳，语气依旧是不急不缓，而且还带着一丝和众人拉家常的意味，让人听了十分舒服，“今日我圣魂学院共有近五万之众，即便与圣域之内的一些宗门相比这个人数也是不遑多让啊！当然了，你们能进入圣魂学院，这就足以说明你们每个人的资质不俗，天赋绝佳，每一个人都是圣域之中少见的少年英才。我知道，你们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浩瀚圣域的不同角落，在你们以前生活的世界中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鹤立鸡群的翘楚人物，是那里的天才、奇才、怪才，是在当地名声大噪的大人物。哈哈……”丘名这番略显恭维的话一出口，当即便引得看台上的众人一个个的脸上都情不自禁地洋溢起一丝自傲之色，毕竟圣魂学院乃是圣域之中学院的代表，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易进入这里修行学习的，因此丘名一语直戳这些学生的心头，他们又岂能不跟着丘名一起发出一阵阵发自肺腑的笑声。

    丘名老人讲话非常懂得把握节奏，当他把全场学生的兴趣全部提起来之后，方才再度幽幽地张口说道：“只不过，这么多的翘楚汇聚在一起就不再是翘楚。那么多的天才汇聚在一起也就不再是天才。你们现在可以环顾自己的左右，看看自己的周围的兄弟姐妹，他们都拥有着丝毫不亚于你的天赋与资质，在修武一途更是有着比你更加坚毅的品格与气魄，所以无论是进入学院才一两年的新生，还是已经在学院中呆了七八年乃至更久的老生，我想你们现在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圣魂学院之中，你们这群原本鹤立鸡群的天才，现在必须要认清的是在这里你们很有可能是鸡立鹤群。自古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名气、傲气在圣魂学院只会让你越来越惨，越来越没地位，想要在一群天才之中脱颖而出，做天才中的天才，做翘楚中的翘楚，那就必须要付出比别人更加艰辛的百倍千倍的努力，用一点一滴的进步，用真正的实力去证明自己。圣魂学院，天高海阔任由你们驰骋，而每年的学院大赛，就是你们每个人证明自己的最佳时机。”

    丘名老人一番话，说的全场每个人都开始变的热血沸腾起来。是啊！如果不是丘名老人提醒，他们或许已经渐渐忘去了自己曾经也是傲视同辈的翘楚人物，只不过到了这里的时间久了，他们又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看成了一介平庸之人。而丘名之所以要故意提起这些，其目的就是为了激发学生们的斗志，只有激发出了昂扬的斗志，他们才能更加刻苦的修炼，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取得更大的进步。

    “看看你们的周围，青龙院、白虎院、朱雀院、玄武院，学院内的四大派系每一个派系之中我都能看到绝对翘楚的人物。这些人就是在众多天才之中脱颖而出的人物，而我刚才所说的天高海阔任驰骋其实也正是这些人的真实写照，而对于其他更大多数的人来说，在学院之内你们真的能任意驰骋吗？还是已经被人排挤的连立足之地都快要没有了？”丘名再度笑盈盈地张口说道，眼中甚至还泛起一丝戏谑之意，“四方观战台，近五万之众，为什么绝大多数人是拥挤地站在那里，而有人却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正中间？”丘名说着还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韩城、楚鼎等人，“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他们要比你们绝大多数人努力，要比你们更好强，因此他们才能不断的进步，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地位和身份。这些人在原先的地方就是个中翘楚，到了圣魂学院这个天才云集的地方依旧是出类拔萃，老夫我现在就可以断言，等到他们离开圣魂学院之后，依旧会成为整个圣域乃至在五域世界之中都拥有极高地位的大人物！这，就是他们的天性，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都是绝对灵魂的领袖人物！而你们，本应该都具备这样的天性，唯一的差距就在于野心和毅力，修武之人若是没有藐视群雄的气势和野心，又岂能有所作为？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这就是我的意思，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

    丘名的这番话彻底将全场的氛围激发到了最*，一时间来自五万人的怒吼与呼喊震彻全场，恨不能连空气和大地都被震得微微颤抖起来。而丘名和一众导师看到这群学生一个个面色激动，神情坚毅的模样，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得十分满意。虽然这些导师明知道这些学生中绝大多数人只不过是三分钟热度，但只要他们还有这份一争高下的心思，就远比随遇而安，得过且过要令人欣慰的多。

    在全场的呐喊之下，丘名大笑着带着一众导师走上了北侧玄武观战台前方的一块单独的区域，那是专属于导师们的观战台，在那里这些导师每一个人都有着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座位。而中央校场之中，却只留下了四大派系的四位分院长。

    学院大赛的第一场赛程是势力争夺战，也就是每个派系内部各方势力的争夺派系内第一势力名头的比赛。按照去年的派系争夺战排名的顺序，今年势力争夺战依次出场的是青龙院、玄武院、白虎院和朱雀院。

    对于前三个派系来说，这一场所谓的势力争夺战不像是一场比赛，更像是一场毫无搏杀性质的切磋而已。如果按照柳三刀的话来说，这更像是一场事先排练好的表演。

    青龙院的韩门、玄武院的楚门、白虎院的青门，这三方势力在各自的派系之中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派系内根本没有第二个势力能与之一争高下，即便有一些小势力和新晋势力出场挑战，其实也不过是想要在圣魂学院数万学生面前露露脸而已，从而也能提升一下自己的知名度和关注度。

    其实这并不丢人，因为无论是如今的韩门、楚门还是青门，当年他们在创立初期的时候，也是这样在势力争夺战中充当着近乎龙套一般的小角色，而后凭借着实力的渐渐壮大，方才能由小角色慢慢演变成真正的主角。

    而近两三年来，势力争夺战最有看点的就是朱雀院，因为朱雀院内羽门与唐门分庭抗礼，实力相当。因此每年在他们两者之间大家总能看到一番异常精彩的决斗。而今年更加值得所有人期待的是，朱雀院内除了羽门和唐门之外，如今还多了一个更富有传奇色彩的凡门。陆一凡从初入学院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罪了青门、再到那场他和穆鸣誉满学院的雪中大战，以及后来的西南之行和参与剿灭封城楼宗等等一些事情，虽然这些故事都流传着不同的版本，有着不同的解读，甚至谣言的成份要远大过真实，但这些都丝毫影响不了陆一凡这个与众不同的新生身上的那股传奇色彩，再加上新晋势力凡门的这般恐怖扩张速度，就更加加深了人们对于凡门以及陆一凡的期待。

    终于，还不到一个时辰，前三个派系的势力争夺战便已经落下了帷幕，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青龙院第一势力韩门、白虎院第一势力青门、玄武院第一势力楚门。而值得一提的是，在程羿率领着青门夺取了白虎院第一势力之后，他还堂而皇之地昭告天下，即日起青门将正式更名为“羿门”，这样预示着程羿在经过了一年的收买人心和不屑努力之后，今天终于正式脱离了当年柳青所留下的影子，并且真正的独揽了白虎院第一势力的绝对权力。

    而以区区七转魂师的身份便坐稳了白虎院第一势力的门主地位，圣魂学院内古往今来程羿倒也算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看来在圣魂学院之中，只凭一个人的实力果然不能代表一切，很多时候善于用脑谋划和善于利用关系则更为重要。

    此刻，中央校场之上也只剩下了朱雀院的院长赵允，其实历年来朱雀院都在四大派系之中排名垫底，这让赵允这个院长深感颜面无光，他多么希望自己派系内的学生能争气一点，不要总让自己这个院长在其他导师面前抬不起头来。其实如今朱雀院的综合实力并不算弱，就拿圣魂榜来说，榜上的前十位如今朱雀院就独占秦清羽、唐若汐和江逸三名，进入圣魂榜高手百名之列的也有着三十几人，这还不算陆一凡几个。可无奈派系内各方势力分崩离析，并不是一条心，因此内部矛盾占据了他们的绝大部分精力，又岂会还有余力去为朱雀院争光？

    赵允算是个比较老实的人，因此过分憨厚的他也经常被其它三位院长所排斥，甚至连其他派系内的学生对于赵允都远没有对于其他院子那么恭敬。

    “咳咳……”赵允站在校场中央，先是轻咳了两声以缓解自己的尴尬，继而面朝着朱雀院的观战台，朗声说道，“接下来是我们朱雀院的第一势力争夺战，按照近两年朱雀院内的势力划分来看，今年这第一势力争夺战核心依旧在秦清羽的羽门，和唐若汐的唐门。当然，今年还新增加了一个迅速壮大起来的陆一凡的凡门。如无意外的话，今年我朱雀院第一势力，就会在他们三家之中脱颖而出，当然朱雀院内的其他势力也可以上台。按照去年的学院大赛的战绩，略胜一筹的是唐门，因此今年我朱雀院的势力争夺战，便由唐门率先派人守擂，而羽门和凡门可以派人挑战。按照规矩，每一方只能派出三个人上场切磋，可以携带兵刃，但不能痛下杀手。各方势力可以混战，但必须是轮番上场，并且进行一对一的对决。一方势力若是败下三阵则视为失败，最后留下的人所代表的就是获胜一方，同时也是今年朱雀院的第一势力。”

    赵允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便瞬间便汇集在了陆一凡、秦清羽和唐若汐三人的身上，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唐若汐率先派人上场。

    “门主，你说唐若汐会和凡门联手对付我们吗？”羽门之中周文一脸担忧地问道。

    “说不好！”秦清羽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如果他们真的联起手来，那我们的胜算就更低了！可这毕竟关乎到第一势力的名头，我想就算陆一凡和唐若汐有心联手，只怕门下的弟子也会互相不服吧！毕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没有人愿意替别人当替死鬼！更何况，唐门如今状态极差，唐若汐有没有心思出站还未曾可知呢！让我们静观其变吧！”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微微侧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了左侧不远处的唐若汐，而唐若汐此刻看上去依旧面色苍白，双目之中闪烁着一抹淡淡的困乏之意，整个人根本就没有半点斗志。

    “若汐……”陆一凡小声呼喊道，“你怎么样？”

    “一凡，唐门大势已去，我也早就没有了争斗的心思。”唐若汐慢悠悠地转过头来，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可陆一凡总感觉这抹笑意之中充满了疲惫与勉强，“你需要我派人帮你对付羽门吗？”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的精神陡然一震，继而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唐若汐，片刻之后方才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你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我自能对付羽门。”

    唐若汐这次没有再坚持，只是在听完了陆一凡的话后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双略显惆怅的美目直直地投向了站在校场中央的赵允。

    “赵允院长，请恕若汐失礼，今年的势力争夺战，我唐门就不参加了！”

    “嘶！”唐若汐此话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一片哗然。而在哗然之余，剩下的也只有一片鸦雀无声地死寂，和场上每个人脸上所泛起的那抹浓浓的震惊与诧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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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强势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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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说唐门不参与势力争夺战了？”在全场进入短暂的寂静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赵允难以置信地看向唐若汐，“可是……为什么？”

    “若汐身体抱恙，还望赵允院长和诸位导师体谅！”唐若汐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因为周围人的诧异而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唐若汐，你可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意味着什么？”赵允似乎已经从唐若汐周围的唐门弟子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失望之色，毕竟唐门内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唐若汐，唐若汐无心争夺这个名头，可并不代表着唐门内的其它人不想去争夺。

    “我知道！”唐若汐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

    “你……”赵允竟是被气的脸色涨红，“唐若汐啊唐若汐，你的导师颜双现在不在学院之中，他在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要我照看你，照看唐门。如今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否为唐门的其他弟子考虑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赵允提起颜双的时候，陆一凡似乎看到唐若汐的身子竟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赵允院长，很抱歉若汐让你和颜先生失望了！”唐若汐说罢便是冲着赵允强挤出了一个满含歉意的微笑，继而她便对着身边的亲信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而后便在唐门弟子的护送之下，径直朝着观战台外走去。

    唐若汐，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场了！

    “这……”唐若汐此举硬是把赵允给晾在那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唐若汐离场的时候，坐在青龙院观战台上的韩城，眼中明显的闪过一抹难以言明的担忧之色，他恨不能已经将双手撑在了椅子的扶手之上，就差站起身来冲过去一探究竟了。这样足以看得出来，韩城对于唐若汐始终是念念不忘。

    其实自从正月十五那一夜他擅自闯上唐门，并且还对唐若汐做出了那么无礼的举动之后，韩城就一直很自责，在心中更是将自己鄙视到了极点，事后他不止一次的恨不能给自己两刀，以表达对唐若汐的愧疚之情。只可惜大梦初醒，但却为时晚矣！

    韩灵儿虽然之前埋怨韩城，但毕竟他们同是韩族子弟，因此当她意识到韩城的惶惶不安时，心中也不免为韩城提起了一丝忧虑。

    “赵允院长，既然唐门弃赛，那这率先派人上场守擂的事情不如就由我羽门来做吧！”突然，秦清羽的声音陡然在场上响起。其实当秦清羽看到唐若汐竟然选择弃赛的时候，心中的激动之色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要唐若汐不插手，那他羽门只要专心对付凡门就可，如此一来胜算也会大大提升许多。

    “唉，罢了罢了！”赵允可不想让其他派系看笑话，因此也只好顺坡下驴，借着秦清羽的话说道，“那就由你羽门率先派人吧！”

    说罢，赵允也不再多言，一脸阴沉地转身走下了比武场。

    “好！”秦清羽大笑着猛然站起身来，继而他目光直视着中央校场，意气风发地朗声说道，“我羽门所派出的第一位高手，便是江逸！”

    “嘶！”秦清羽此话一出，场上不少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逸？哪个江逸？”

    “废话，朱雀院里还有几个江逸？当然是那个武痴了。”

    “不会吧！江逸不是从来都不参与任何势力的吗？今日怎么会……”

    “不知道啊！真没想到秦清羽竟然能把江逸拉拢进羽门！”

    一时之间，观战台上议论纷纷众说纷纭，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地揣测着这件事。

    而陆一凡在听到江逸的名字之后也是眉头骤然一紧，江逸是谁他已经很清楚了。而对于江逸突然加入羽门这件事，他则是和其他人的反应一样，同样感到万分诧异。

    “难怪之前这个江逸会找上门来，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替羽门出战！”谢云轻声说道。

    而当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之时，只听到“嗖”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众人只见一道消瘦的身影陡然自观战台上腾空而起，朝着中央校场爆射而出，如一道流星般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继而稳稳地落在了校场之上，而当此人微微挺起胸膛，扬起头颅，如一杆钢枪般笔直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全场的窃窃私语之声顿时便萎靡下去，场面再度恢复到了之前的寂静与肃穆。

    此人，正是名副其实的江逸。他的这身极为特殊的打扮和如鬼魅般的黑发遮面俨然已成了学院内人所共知的标志。

    此刻江逸的手中还倒提着一把一尺有余的亮银短刀，刀柄被他倒握在手心之中，略显宽厚的刀身正紧紧地贴在他的小臂之上，俨然一副藏刀待出的架势，透过此人所使用的兵刃和站立的架势，不难猜出江逸所修炼的路数相对于光明正大的对决要更偏向于阴狠狡诈一些。

    而一般走这种路数的武者，都很难成为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因为在他们的手段之中，投机取巧的本事要远大于自身的真正实力。这也是江逸此人为什么只能位列圣魂榜第九的原因。

    江逸站定片刻之后，便将目光直直地射向了端坐在看台上的陆一凡，露出的一只眼中所蕴含的挑衅之意不言而喻。而在看到江逸的神色之后，秦清羽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个江逸要干什么？”远处，韩灵儿似乎也察觉到了江逸的举动，因而嗔怒地说道，“他不是应该守擂，等待着别人的挑战吗？为何他现在要主动挑衅一凡？”

    “或许……这就是江逸加入羽门的原因！”韩城聪明过人，一下子便看出了其中的要害关系。

    全场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中央校场之上，只见江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陆一凡，嘴角竟是不经意地泛起一丝笑意。

    “陆一凡，可敢下来与我一战？”果然，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江逸还是主动开口了。

    虽然心中早已料到，但陆一凡此刻还是不禁感到一阵愕然。

    “江逸，想挑战我门主，你够资格吗？”站在陆一凡身旁的陆俊冷声喝道。

    “陆一凡，可敢与我一战！”江逸似乎是个聋子，根本就没有因为陆俊的话而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你若想战，我与你战！”纪原冷哼一声，接着便欲要起身下场，不过却被陆一凡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死死拦住了。

    “纪原，还是我去吧！”陆一凡淡笑着说道，“这只是势力争夺而已，你们还要保留实力应对接下来的派系争夺，到那个时候我们碰上的才会是真正的硬茬子！”说着陆一凡还斜眼看了一眼江逸，轻笑道，“江逸性情直爽，既然他只想与我一战，那我成全他便是了！”

    “可是你是门主……”

    “什么门主不门主的，在这都是圣魂学院的学生罢了！”不等纪原再劝，陆一凡却是率先打断道，“你们就安心站在这里看场好戏吧！”

    说罢，陆一凡也不再给其他人再劝的机会，身形一晃，整个人便是诡异地消散在了原地，而后众人只感到一阵疾风拂过面庞，接着还不待人们寻觅到陆一凡的影子，却见中央校场之上竟是凭空升腾起一团炽热的火焰，这团火焰竟是在半空之中诡异地幻化成了人形，待人形涌现，四周的火焰便悄然褪去，紧接着陆一凡便赫然自火焰之中浮现而出。

    “哗！”这样的出场方式足以引起全场所有人的震惊，这也让以丘名为首的一众学院导师不禁在心头吃了一惊。

    “哈哈……这小子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多了！”丘名淡笑着说道，接着也不等其他导师附和，他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对于如今的陆一凡而言，江逸已经远不足为惧了！”

    这些导师多是修为不弱之人，自然能看得出陆一凡如今的了得，因此对于丘名的话他们并无半点异议。

    此刻即便有再多的揣测也只不过是徒劳而已，如今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校场之上，现在他们更关心的是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因为更多的人想知道陆一凡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而也有不少人想一睹武痴江逸的风采。

    一时间，周围的安静被渐渐打破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阵逐渐放大而来的呼喊和助威，不一会儿的功夫，场面便再度变得极度喧嚣起来。而在喧嚣之中，也有人表现的特别镇定，紧盯着战局的目光之中不时泛起一丝精明的光芒。

    “论修为，我不如你！”江逸直视着陆一凡，此刻他们二人相距不过数米之遥，“但我未必会因此输给你！”

    听到江逸的话，陆一凡不禁淡然一笑，继而轻声笑道：“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但我必须告诉你，今天你选错了对手！”

    “场面话就不必多说了，亮出你的兵刃吧！”江逸依旧不为所动，语气阴沉地说道。

    陆一凡笑而不语，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拿出兵刃。

    “武痴江逸，在学院其他人面前或许你真的会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但在我面前，你不是！”陆一凡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有什么本事，就请使出来吧！而我尊重你，所以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会手下留情！”

    “哼！”

    江逸也被陆一凡这荣辱不惊的淡定模样给激怒了，在他看来陆一凡的这种表现对他就是一种漠视和不屑，这令江逸尤为震怒。只听到他陡然冷哼一声，接着脚下一动，整个人便如一阵鬼魅般朝着陆一凡暴射而来，而与此同时一股强悍的魂力也瞬间自其体内爆发而出，九转魂师的强悍再加上江逸此人特有的阴冷之气，瞬间便在江逸的身子周围形成了一层浓厚的黑色雾气。而在这股黑雾的遮掩之下，江逸的身形竟是完全隐藏在了其中，一时之间令人难以察觉其踪迹，而当这团巨大的黑雾朝着陆一凡扑面而来的时候，陆一凡的眼眸之中依旧没能顺利地捕捉到江逸的位置所在。

    “江逸所修炼的乃是朱雀院中珍藏的上品魂法，黑罗刹神诀。而黑罗刹神诀一经施展之后，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从始至终都会被一团黑雾所包裹，黑雾之中魂力四散，劲气乱传，令对手根本就察觉不到此人的踪迹所在！”身为朱雀院院长的赵允开口向其他导师解释道，“而江逸如今不过是九转魂师而已，因此这股黑雾也只有方圆数尺罢了，若是待他的修为达到魂王乃至魂皇之境，那黑雾的范围将扩展至数丈乃至数十丈、数百丈！”

    “数百丈？那到时候岂不是连对手也一齐包裹进来了？”一名玄武院的导师面带诧异地说道。

    “当然，而且非但会将对手一起裹入黑雾，还会令对手在黑雾之中丧失所有感官，彻底迷失其中，到时候就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了！”赵允颇为得意地笑道，毕竟这黑罗刹神诀乃是他朱雀院的一门珍藏魂法。若不是江逸天赋绝佳，当年赵允也不会舍得将它拿出来呢！

    “说的这么厉害，我不信这魂法没有什么弱点！”另一名导师面带质疑地说道。

    “噌！”

    就在黑雾缭绕迷惑众人视线之时，只听到一声轻响陡然自黑雾之中响起，接着只见一道银光陡然自黑雾之中闪出，短刀锋芒毕露瞬间便刺向了陆一凡的肩头。这并非江逸失算，而是学院内有规矩不允许杀人，因此这一刀只能刺向肩头而断然不能刺向要害。

    江逸出刀快，可陆一凡的反应则是更快，就在刀风划破空气的声音突然自黑雾之中响起之时，原本一脸肃穆的陆一凡的眼神便是陡然一聚，一抹自信的笑意便是浮现在他的嘴角，不等刀锋杀到，他却是身子陡然一横，堪堪地避开了刀尖所指，刹那间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紧贴着陆一凡的胸口擦了过去。

    “现在轮到我了！”陆一凡的声音陡然自江逸的耳边响起，“看看是你的黑雾厉害，还是我的焰魂厉害！”

    江逸一招失手，而后还不等他设法变招，却见刚刚躲开自己一刀的陆一凡竟是右手猛地向前一伸，手掌紧贴着自己短刀向上滑去，接着凌厉的手掌便是深深地探入到了那团黑雾之中，而后还不待江逸反应过来，他却猛然感到自己那握刀的手腕一沉，隐藏在黑雾之中的右腕一下子便被陆一凡给精准无误地一手擒住了。抓住江逸的陆一凡没有给对手片刻的喘息之机，脚下陡然向后一撤，整个身子便是匆匆向后倒退了数步，右臂用力狠狠地向前一拽，硬是将躲在黑雾之中的江逸给直直地拽了出来。

    而就在江逸的身形踉跄着冲出黑雾的一瞬间，陆一凡的右腿猛地向前一探，继而脚下轻轻一勾便将身形不稳的江逸给绊倒在地，接着还不等江逸再度施展魂力将黑雾召集而来，陆一凡却是左手猛地向后一挥，顿时一张由炽热火焰所编制而成的巨大火网便是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之中，硬生生地套住了欲要涌上前来的那团黑雾，而当黑雾接触到火网的一瞬间，当即便是发出了一阵阵“噼噼啪啪”地脆响，而伴随着这些声响，那团黑雾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褪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由方圆数尺变成了方圆不足一尺，在焰魂的强势封锁之下，黑雾变得愈发萎靡，而倒在地上的江逸脸色也跟着黑雾的不断缩小而变得愈发苍白起来，豆大的汗珠也瞬间浮现在其额头之上。显然，焰魂对黑雾的抹杀其实在无形中就是对江逸魂力巨大的消耗，因此江逸才会在瞬间变得如此狼狈。

    “嘭！”

    “噗！”

    伴随着一阵爆裂的声音陡然响起，那团黑雾也在焰魂的封锁之下彻底化成了一团虚无。而与此同时，倒在地上的江逸也跟着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再度变得萎靡了几分。

    “这套黑罗刹神诀的致命弱点就在于，黑雾与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远处看台上丘名淡笑着说道，“而且营造黑雾所需要强制消耗的魂力莫说是一个九转魂师，就算是一个九转魂王也撑不了多久！因此黑罗刹神诀最大的好处就在于以偷袭的方式，速战速决，一旦时间拖延，在同等的境界之下则必败无疑！”

    “更何况，如今的陆一凡境界修为要远在江逸之上！”青龙院长曲风淡笑着点头附和道。

    “一凡小心！”就在此刻，韩灵儿的一道焦急的呼喊声陡然从看台上响起来。而与此同时，场边也已经响起了众人那诧异的惊呼声。

    “哗！”

    原来，受伤之后的江逸竟是强忍着体内的伤势悄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便是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刀直刺陆一凡的后腰，江逸竟是想要趁陆一凡收敛焰魂之机从背后偷袭陆一凡。

    “嘭！”

    然而早就有所警觉的陆一凡却是猛然回身，脚不落地便是凌空飞起一腿，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江逸的胸口之上，只听到江逸的胸口处猛然传来一阵骨头断裂的脆响，接着整个人便是痛苦地闷哼一声，再度重重地摔回到地上，胸骨的破碎令其内伤陡然加重，只见江逸的口中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而后便是在满眼的不甘之中脖子一歪，随后便彻底昏死过去。

    “这……”陆一凡如雷霆一般的反击，闪电般的速度便彻底击败了江逸，这等手段不仅深深地震惊了江逸，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看客，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欢呼和呐喊。尤其是羽门之人，此刻的脸色绝对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早就说过，你对于别人或许是个难缠的对手，但对于我，却不是！”

    陆一凡对着昏迷过去的江逸，淡淡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他的目光便是直直地投向了高坐在看台之上的秦清羽，眼中所蕴含的那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不禁令秦清羽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上秦清羽的心中已经对陆一凡产生了一股深深的忌惮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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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明义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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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场，凡门陆一凡，胜！”

    赵允洪亮的声音迅速传遍全场，宣告着刚才那一场如同摧枯拉朽般的决斗的完美结束。

    “陆一凡之强，远非江逸可比！”楚鼎此刻也收起了之前的戏谑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凝重和阴沉，他那双如铜陵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校场正中的陆一凡，始终不肯移开半分，虽然他心中早有预料，但事实还是令他大吃了一惊。他万没想到陆一凡竟然能以如此雷霆之势力挫江逸，说到底，楚鼎还是低估了陆一凡的本事。

    此刻和楚鼎有着相同感受的人还有韩城，对于陆一凡在一年之前的实力究竟如何他可谓是心知肚明，而自打陆一凡从西南之地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陆一凡亲自出手，而今日这一战，也深深地震惊了韩城。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原来凡门之中真正强大的那个人并不是他所带回来的谢云，而正是陆一凡他自己。

    而对如今的羿门门主程羿而言，更是由衷感到一阵无力和苦涩。虽然早就知道陆一凡的资质卓越，天赋绝佳，但事实毕竟在一年之前他和陆一凡的实力还勉强能在伯仲之间，这不过才一年的时间而已，如今他和陆一凡之间却已然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境界。好在以程羿现在的修为并不能真正成为本届学院大赛的主角，否则的话今天又该会多一个人感到压力倍增了。

    “现在，羽门可以派出第二个上场的人了！”赵允站在校场的一角，对着秦清羽的方向朗声说道。

    “没用的……”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吴啸川此刻也是满面的仓皇之色，只见他颤颤巍巍地站在秦清羽身旁，口中不断地说道，“陆一凡太强了，他已经达到了魂灵的境界，无论我们派多少人上去，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就连江逸这种狠角色都败的这么轻易，我们即便上去了也只是白白丢人现眼而已！”周文点头附和道。

    “放屁！”周武翻手冲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就是狠狠的一巴掌，这一掌直打的周文一阵眼冒金星，而即便是这样，周武依旧难解心头之气，恶狠狠地说道，“没出息的东西，若是连战都不敢战，那才是真正的丢人现眼！”

    说罢，周武便快步附身到秦清羽身边，满脸坚毅地说道：“门主，让我去，虽然我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陆一凡，但我绝对不会丢羽门和门主的脸！就算是败，也要败的有尊严！”

    听到周武的话，秦清羽缓缓地转过头来，伸出已经变得十分冰冷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周武的肩头，眼神之中竟是涌现着一抹淡淡的悲伤：“你的伤才刚刚痊愈，我不能让你去做无畏的牺牲！羽门的面子固然重要，但我兄弟的安危则更加重要。”

    “门主……”周武听到秦清羽的话，难以掩饰的一抹感动令他的双眼一下子就变成了通红，只见周武“噗通”一声跪倒在秦清羽的身侧，一双粗糙大手死死地握住秦清羽的手臂，面色坚毅地说道，“为了门主，别说是受点伤，就算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无怨无悔！”

    “不得胡说！”秦清羽怒声低喝道，“凡门除了陆一凡之外还有谢云、纪原这些高手，明知会受伤还要主动凑上去挨打，那不是勇敢，是愚蠢！天大的愚蠢！”

    “门主……”

    “别说了！”秦清羽再度重重地拍了一下周武的肩头，而后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冷峻地直视着校场中央的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我去会一会陆一凡，无论结局如何你们都不必追究！”

    “门主不让我去，为何还要自己去？”周武急忙追问道。

    “不让你们去是不希望你们自己送上去挨打，而我必须要去是因为我是羽门之主，而且我有些话也要对陆一凡亲口说！”

    秦清羽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用力推开了周武的双手，接着脚下轻轻一踏身后的椅子，身形便如一片轻叶般飘荡而起，在半空之中潇洒地翻了几个跟头之后，便轻轻地落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当秦清羽踏入校场那一刻，全场再度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局势，有人担忧有人兴奋，众生百态煞是有趣。

    校场之上，陆一凡和秦清羽二人相距不过数步之遥，对立而站，四目相对，此刻秦清羽的眼中反倒是少了一丝焦躁，多了一份坦荡。

    “陆一凡！”秦清羽的声音略显冰冷。

    “秦清羽！”陆一凡回应依旧淡然。

    “我以为这一场我的对手会是唐若汐，却没想到最后变成了你！”秦清羽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比唐若汐更令人讨厌！”

    “你讨厌的不是唐若汐，也不是我，而是一切阻碍你实现自己目标的人！”陆一凡轻声说道。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做这种人？”秦清羽那张充满邪气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疑惑，“莫非你也喜欢当第一的感觉？”

    听到秦清羽的话，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淡笑道：“我和你不一样！你刚才说的没错，你的对手应该是唐若汐，以前是，以后也应该是！”

    “不，以后不再是了，因为从今天开始我的对手就已经换成了你！”秦清羽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自嘲的一笑，“或许，对于你来说还有以后，但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我在圣魂学院所参加的最后一届学院大赛了！羽门和唐门斗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各有胜负，谁也没能在真正意义上将对手压倒，我好不容易等到了最后的这一年，本以为唐若汐大势已去，我终于能在离别之际达成所愿，却不想……却不想在半路又杀出了一个凡门！”

    不知怎的，陆一凡竟是从秦清羽的言语之中听出了一丝离愁之意，这让陆一凡的心底不禁感到一阵轻轻的震荡。

    “或许这就是朱雀院的命运，永远都没有真正的第一！”陆一凡开口说道。

    “不，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凡门就是朱雀院的第一！”秦清羽颇为淡然地冷笑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的的确确打不过你，而我现在走上来，也不是要死撑着和你打完这一场的！”

    “哦？”陆一凡对于一向喜欢争强好胜的秦清羽突然变得如此豁达，不禁感到一阵诧异，“你会认输？”

    “认不认是一回事，事实是另外一回事！”秦清羽的这副又悲又冷的神情令陆一凡有些捉摸不透，“我虽喜欢争强好胜，但却不喜欢做蠢事！既然打不过你，又何须再和你打？”

    “你……”这次陆一凡彻底有些糊涂了，他想不明白秦清羽现在玩的又是哪一出。

    “陆一凡！”秦清羽突然神色凝重地看向陆一凡，此刻秦清羽的眼神之中竟是充满了坚毅之色，而这种神色是陆一凡之前从未在秦清羽身上见到过的，“我秦清羽自创立羽门以来，做了很多事，也参与了很多次的争斗，但却十有*都是和唐门之间。说来惭愧，直至今日到了自己在学院内参加的最后一次学院大赛，我还一直想着如何斗败唐若汐、斗败你，如何令羽门真正成为朱雀院的第一势力。而从始至终，我从未能真正替朱雀院争夺过一次荣耀，也从未带给我们这个派系半点的光辉……”

    终于，陆一凡似乎已经从秦清羽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秦清羽竟是在最后之际幡然醒悟，竟是想要在这最后一次学院大赛上，舍弃羽门的得失，而真正为朱雀院的大局考虑了。

    “羽门不再派人和你打，我也不和你打，并非是我秦清羽怕了你陆一凡，更不是羽门怕了你凡门，而是……”秦清羽的话说到这里竟是戛然而止，只见他脸色有些微微涨红，似乎极不情愿继续说下去，这种感觉好像就是一个明明想认错的男人但又碍于面子不肯认错一样，生硬但却真诚。

    “而是你要让我和凡门保留实力，好在接下来的第二场派系争夺战中，替朱雀院争夺荣耀！”陆一凡替秦清羽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是也不是？”

    秦清羽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虽然没有点头答应，但陆一凡却能从秦清羽的双眸之中读出肯定的意味。这让陆一凡的心中震撼不已，如果秦清羽和他一争到底，他会为秦清羽的执着而心生感动。然而秦清羽此时此刻的这个选择，却让陆一凡更加为秦清羽的深明大义而深感钦佩。

    “我之所以要亲自来会一会你，就是要把我羽门尚未完成的责任亲口告诉你，既然你也是朱雀院的人，那就有责任肩负起朱雀院的使命！”秦清羽冷冷地说道。

    “你今天让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秦清羽……”陆一凡突然咧嘴笑道。

    “废话！”秦清羽虽然一直绷着脸保持着严肃，但陆一凡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秦清羽内心的那抹释然和欣慰。

    其实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放不下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肩上所背负的就是一切，而当自己放下了之后，就会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以前所背负的所谓的一切不过是一堆可有可无的沉重包袱而已。而从始至终最让自己感到疲惫的并不是责任与使命，而是自己的心魔。

    “学院有学院的规矩，你我虽然同属朱雀院，但却分属于不同的势力，因此下一场派系争夺战，就只能依靠你凡门了！”秦清羽淡淡地说道，“凡门的一流高手比羽门和唐门都多，所以本次派系争夺战，你们最有希望替朱雀院一雪前耻，我们已经当了太多次的最后一名，这次绝不能再垫底了！”

    “放心！”陆一凡眼神坚定地答应道，“我保证，这一次派系争夺战，朱雀院一定不会再垫底！”

    “好！”秦清羽点头答应一句，而后便欲要转身离场。

    “秦门主！”陆一凡突然叫住了秦清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秦清羽眉头微皱，疑惑地看向陆一凡，开口道：“何事？”

    “凡门不会存在很久，因为学院大赛一结束我就会离开这里，回金陵城！”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什么？”陆一凡的话令秦清羽不禁大吃一惊，“你要走？什么意思？你若走了那凡门怎么办？”

    “其实我之所以要创立凡门，要如此大张旗鼓的迅速扩张凡门的势力，只不过是想为了报答唐门对我的恩情罢了！”陆一凡说道，“所以学院大赛之后，凡门现有的全部力量都会注入唐门之中。所以刚才我才会说，你的对手一直都是唐若汐，以前是，以后也是！”

    “唐门对你的确恩义颇深……”秦清羽眉头紧锁着似是喃喃自语，又好似是在对陆一凡说话，“有恩必报，恩怨分明，陆一凡啊陆一凡……我秦清羽的确不如你……”

    秦清羽肯认错，这种事若不是陆一凡亲身经历，只怕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以后的事情或许就要由下一任门主去决定了，今年要离开这里的人又何止你一个呢？”秦清羽难得的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丝笑容，或许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将陆一凡当做一个可以平视的对手。

    “不错！”陆一凡点头笑道，“以后的事情，就交给后面的人去决定吧！无论如何，起码在我们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届学院大赛上，朱雀院终于同心同德了一次！”

    听到陆一凡的话，秦清羽缓缓地伸出了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陆一凡，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放心！”陆一凡也伸出右拳重重地抵在了秦清羽的拳头上，二人不再多言，但其中的深意却是已然心照不宣了。

    在全场诧异的目光之中，秦清羽面带一丝冷笑地主动走出了校场，头也不回地朝着观战台上走去。

    “秦清羽，你这是……”赵允一脸疑惑地看向秦清羽的背影，显然他还没有搞清楚当前的状况。

    “赵允院长，我羽门自知技不如人，因此甘愿放弃接下来的争夺战。陆一凡门主无论是德行还是修为都乃首屈一指，朱雀院第一势力，凡门当之无愧！”

    秦清羽会做出这种决定，是全场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料到的结局。四周再度传出了一阵阵惊呼之声，就连韩城、楚鼎、程羿几人都不禁脸色一变，羽门的放弃就意味着凡门的锋芒要轮到他们几个去承受了，这对于他们几方来说绝对不算是一件好事。

    而始终一言未发的陆一凡则是静静地站在校场中央，目光幽幽地注视着秦清羽的背影，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清羽啊秦清羽，你今日的明义之举让我实在无法再继续把你当成敌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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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羿门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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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院第一势力在纷扰揣测之争横空出世，它就是陆一凡所创立不过才区区一个月的凡门。这个结局出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但却也在某些人的情理之中。

    虽然诸如韩门、楚门这样的势力早就已经预测到凡门最后会脱颖而出，但在他们的预想之中，即便凡门最后取胜，秦清羽也必然会在最后一战中做殊死挣扎，所谓哀兵必胜，只要羽门拼起命来，那凡门必然会遭受到不少的损伤。起码绝对不会像现在赢得这么容易，这么轻松，这么意想不到。

    如今凡门可以说是轻松晋级，在势力争夺战中凡门的力量几乎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损耗，这也让其他三大派系的第一势力不禁感到一阵措手不及。

    “好好好！”丘名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双充满笑意的老眼别有深意地注视着秦清羽，连连称赞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看到了朱雀院的真正进步。羽门深明大义，秦清羽更是懂得了以大局为重，不错！实在不错啊！哈哈……”

    看到丘名如此的欣慰，赵允也跟着憨笑起来，其实朱雀院能如此团结一心，最开心的人当属院长赵允，这一天他可是等待多时了。

    “如此一来，那这第二场派系争夺战将变得更有意思！”青龙院院长曲封讳莫如深地淡笑道，他的年纪远超于其他三位院长，因此争强好胜之心也远不如其他三大派系那么强烈，相反，曲封如今的心思或许更贴近于大院长丘名老人。而在学院之中也暗自流传着，丘名老人之后的下一任圣魂学院大院长，很可能就是年过百岁的曲封。

    “好，那第二场派系争夺战就直接开始吧！”丘名似乎对这一场颇为期待，因此还不等曲封的话音落下，便是迫不及待地宣布了第二场的开始，“去年的派系之争的第一名是青龙院，按照规矩，今年便由青龙院的韩门率先派人守擂吧！”

    “韩城！”听到丘名的话后，曲封当即便朝着青龙院的观战台望去，与此同时一抹带有命令意味的声音也一起传了出去，“现在该你的韩门表演了！”

    “是！”韩城赶忙站起身来，冲着丘名和曲封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继而便转头对着一旁的一个韩门弟子轻声吩咐了两声，接着只见这名体型健硕的韩门弟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之后便拎着两只硕大的铜锤，直接从观战台上跳了下场来。

    “青龙院，韩门，燕虎！敢问白虎、朱雀、玄武三方同修，谁敢下场与我一战！”燕虎下场之后如一座铁塔般站定在校场中央，两只人头大小的铜锤被他双手握着，双臂如雁翅般在身体左右摆开，豹头虎眼，虎背熊腰，高高扬起地一颗大脑袋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全场，目光之中一股战意浓郁震天，当着数万人的面依旧面不改色，俨然一副无人匹敌的气势，令人不禁对此人不由地高看几分。

    “此人名叫燕虎，韩门的三爷，韩城手下的第一猛将！其一向以勇猛著称，实力虽然不及韩门二爷百里风，但其打起来之后的勇猛程度却是令韩城也自叹不如。”陆俊在陆一凡的耳边小声诉说着，“燕虎应该是八转魂师的修为，如今在圣魂榜中排名第十八位！”

    “八转魂师吗？”陆一凡微微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中的燕虎，此刻他并不急派人迎战，因为他想先看一看楚门和羿门的反应，其中对于接触相对最少的楚门，陆一凡尤为的好奇。

    “半柱香的时间内如果无人胆敢迎战，则视为韩门胜出一局！”玄武院院长雷天高声提醒道，“如果一炷香的时间内还无人胆敢迎战，则视为韩门胜出三局，则青龙院自动排位在四大派系之首，奉为圣魂学院今年的第一派系！”

    雷天此话一出，在校场的东北角则有几名黑衣卫抬上来一个四方大鼎，这是一尊香炉，正中间还点燃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长香。

    楚鼎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场中的燕虎，看他那副稳如泰山的样子，似乎并不急于派人迎战。

    就这样，在全场的寂静无声之中，楚门、凡门、羿门三方均是各怀心思地谁也没有率先派人，一眨眼那根香已经燃去了将近一半，一时之间四周的人群中难免出现了一阵阵的躁动和不耐的呼喊。

    燕虎瞪着一双虎目，稳稳地站在场中并不着急，毕竟这种事情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心，不仅仅是其他三方的耐心，更是对燕虎耐心的一种考验。避其锋芒，攻其疲乏，这也是在派系争斗中最常用的伎俩。

    时间一滴一滴的流逝，青龙院中的一些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地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马上就要烧到一半的燃香，看他们的那副神色俨然是在准备庆祝胜利了。

    “白虎院，羿门，何君！前来挑战！”

    就在那根燃香已经烧至一半，将要香灰落地之时，一道暴喝陡然从白虎院的看台上响起，接着只见一道身着白虎院袍的身影快速略过众人的头顶，如一阵疾风般飘落在了校场之中，此人正是如今圣魂榜排名第十位的羿门二爷，何君。

    “白虎院？哼！”楚鼎轻扫了一眼何君，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极为不屑的神情，“自从柳青和穆鸣双双归西之后，白虎院就再无绝顶高手，如今是矬子里面拔大个，也就剩下了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何君，还能勉强撑撑场面，实在不足为虑！”

    “一开始白虎院就把最厉害的何君派上场，看来羿门之中真的是无人可用了！”韩城似笑非笑地说道，说着他还眼带深意用余光扫了一眼陆一凡的方向，此刻在韩城的内心之中其实更关心凡门的动静。

    “底牌这么快就亮出来了，看来今年的派系争夺战，白虎院注定要垫底了！”秦清羽侧身靠在椅子上，目光幽幽地直视着何君，脸上是说不出的鄙夷之色。

    就在众人各自心怀揣测之时，场上的何君与燕虎已经交上手了，不得不说，燕虎的确不愧是韩门猛将，虽然在修为上不及何君，但在气势上硬是将身为九转魂师的何君给死死地压过一头。

    何君手持一把淡青色的宝剑，时不时地与何君的双锤碰撞一番，发出一阵乒乒乓乓地剧烈声响，只不过何君的打法与燕虎明显不同，从始至终燕虎都在咄咄逼人的主动猛攻，而何君则是在燕虎的强势攻击之下灵巧自如的躲闪着，不时找准空门刺出一剑，虽然伤及不到燕虎，但却也能从中影响到燕虎的攻击路数和节奏。

    一般人在见到这样的战斗时，都会情不自禁地为燕虎摇旗呐喊，总觉得何君的打法太过保守，甚至还有些逃避躲闪的意味，远不如燕虎的大刀阔斧看上去过瘾。而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却能很清晰的洞察何君的意图，这种尽量消耗对手的魂力而保留自身实力的打法，其实恰恰是最明智的。

    电光火石之间，何君与燕虎已经你来我往了近五十个回合，而在这前五十个回合之中，燕虎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打法上都占尽了上风，甚至有好几次都将何君逼得不得不狼狈逃窜，而何君则是一直处于躲闪和防御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虽然燕虎气势不俗，但实际上他的两只铜锤却是丝毫没能伤及到何君，反倒是在这种大开大合的打法之下，将燕虎自己给累的气喘吁吁，体内的魂力也是迅速地流逝着，消耗着。

    五十回合之余，燕虎手中的动作已经开始渐渐慢了下来，攻击的路数也远不如之前的变化多样，节奏也开始变得有些紊乱起来，虽然不太明显，但这对于心思缜密的何君来说这个破绽却是已经足够大了。

    “喝！”

    趁着燕虎咬着牙再度强行将自己已经变得空虚的魂力从丹田之中疯狂调出之际，原本一直躲闪的何君却是突然止住了后退的身形，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竟是如一阵随风柳絮一般朝着燕虎的身体紧贴了过去，与此同时其口中的一声怒吼也将正全神贯注地调动魂力的燕虎给吓了一跳，而就在燕虎神色恍惚的一瞬间，一道淡青色的寒光陡然划过燕虎的眼前，接着一把锋利无比的三尺青剑便是陡然破空而出，迎着燕虎的眉心直射而来，原本如芝麻大小的剑尖在燕虎的瞳孔之中迅速的放大开来，这让心惊不已的燕虎下意识地挥动双锤护在自己的面前阻挡。

    只可惜，燕虎的惊慌令他忘记了学院里是不允许杀人的这条规矩，而当他完全处于下意识的将双锤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何君却是突然变招，手腕一压，接着嘴角闪过一抹冷笑之意，青光涌动，锋利无比的青剑便如一道流星般“噗”地一声精准无误地刺进了燕虎的右肩胛骨之中。

    “额……”

    刚刚才把双锤护在自己脑袋前边的燕虎突然感到自己的右肩头传来一阵冰凉之意，接着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阵钻心剧痛便是如洪水般突然袭入他的脑海，令燕虎不禁痛呼一声，接着下意识地便挥动左手中的铜锤狠狠地朝着面前砸去。

    “嘭嘭嘭！”

    接连三声如流星赶月一般接连响起，只见何君在刺伤燕虎一剑之后心中就已经料到了燕虎下一步的举动，因此他剑中即收，丝毫不显拖泥带水，而后脚尖猛然一点地面，整个人便翻身而起，身形在半空之中来了一个华丽的后空翻，当他的身子刚刚跃起的同时，燕虎的铜锤便已经砸了过来，何君则是趁机一脚重重地踏在了铜锤之上，铜锤非但没有伤到何君，反而还借给了何君一道向上的力道，令何君的身子猛地向上一窜，接着右脚猛地向下一踹，沉重的一击便重重地踢在了燕虎的锤上。

    燕虎受力整条手臂都情不自禁地向下一沉，从而铜锤自面前滑落，而趁此空挡，身在半空之中的何君双脚齐出，狠狠地蹬在了燕虎的胸口之上，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燕虎只感到胸口陡然一闷，接着一口气没倒上来，一股甜血率先涌上了喉头，只听到“噗”地一声，燕虎便口吐鲜血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两只铜锤在半空之中先后掉落，“咣啷啷”地摔落在了地上，而燕虎则是在倒飞出十余米之后身体轰然落地，而后他瞪着一双充满怒火的虎眼刚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却听到“嗖”地一声轻响，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形眨眼之间便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而与此同时一把锋利无比的阴寒青剑也已经稳稳地搭在了燕虎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上一丝丝的凉意令暴怒不已的燕虎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从何君的反击一直到将燕虎死死钳制，前后不过是喘息的功夫而已。

    “你，输了！”

    何君的声音自场中悠然响起，这道冷冰冰的声音也彻底打断了那些原本在一心为燕虎呐喊助威之人的喧闹声。

    对于在场的绝大多数看官来说，何君赢的太过突然，而燕虎败的则太过意外。毕竟，就在瞬息之前燕虎还一直稳占着上风，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败的如此彻底？

    而对于陆一凡、韩城这样的高手来说，燕虎之败非但不是意外，反而还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毕竟燕虎是外强中干，而何君则是在扮猪吃老虎，别的不说，单看这二人的排名，一个排在榜上第十八位，一个在第十位，孰强孰弱自然便是高下立判，不用多言了。

    其实无论是打法还是实力，何君都要远高于燕虎一个层次。

    “呵呵，看来这八个排位的差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柳三刀戏谑地说道，“燕虎虽猛，但可惜只是个莽汉，对付这种人何君即使没有九转魂师的实力，只要稍动脑子也一样能击败他！”

    “不管怎么说，何君是白虎院如今的最强者，他若连一战都胜不了，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谢云笑着说道。

    看台之上，雷天缓缓地站起身来迈步走上前两步，一脸肃穆地盯着何君和被何君一剑钳制住的燕虎，继而冷声宣布道：“此战，白虎院，羿门何君胜！”

    “我不服！”燕虎虽然被何君钳制于剑下，但他依旧满眼的愤恨之色，双拳紧紧握着，若不是何君一直小心提防着，只怕这燕虎随时都有可能突然跳起来反击何君。

    “你已经输了！”雷天冷视着燕虎，淡淡地说道。

    “我还能战！”燕虎满眼不甘的争辩道。

    “再战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这回不等雷天开口，青龙院的院长曲封却是率先张口道，“输赢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明明输了还死撑着不认！”

    韩城见到曲封动怒，赶忙起身对着燕虎冷喝道：“还不速速退下场来，难不成丢我韩门的脸不够，还要丢青龙院的脸吗？”

    “我……”燕虎虽然鲁莽，但对于韩城却是十分恭敬，当下听到韩城如此喝斥，饶是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再辩，只能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一脸冷漠的何君，而后便气哼哼地自己走出了校场。

    “现在，谁敢上场继续挑战何君？”雷天的声音再度传遍全场。

    “不如让我来试试！”

    这次并没有出现再如上次那样的等待，就在雷天的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便是从陆一凡的身边陡然响了起来，这道声音出现之突然，就连陆一凡也给吓了一跳，只见他急忙转过头去，当他看到出声之人时，眼中也突然涌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怎么会是……纪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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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血战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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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原，你……”

    “一凡，我知道自己只有八转魂师的修为，但我真的很想去会一会这个何君！”面对陆一凡的诧异，纪原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静，而且陆一凡竟是还从纪原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丝渴望的意味。

    见状，陆一凡也不再横加阻拦，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了一句：“一切小心！”

    其实陆一凡之所以放任纪原出战，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纪原有神品功法傍身，因此即便是面对修为比自己高一个层次的何君，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说话的功夫，纪原便已经腾身落在了场上，而狼头铜棍在半空之中就被他给从身后抽了出来，被他随意地甩在身侧，铜棍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泛起一阵令人胆寒的光芒，而那只狼头更是龇着牙瞪着一双通红的杀眼恶狠狠地瞪着何君，似乎它也在渴望着一场大战。

    “朱雀院，凡门，纪原！”纪原从容地自报家门，而当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整个朱雀院的观战台上立刻变得沸腾起来，欢呼声、呐喊声不绝于耳，丝毫不比白虎院因为刚才的一场胜利而发出的欢呼声要小。

    “纪原！”何君认得纪原，当然他更听说过纪原的过去，“曾在天恩大赛杀入决赛的最大黑马，没想到今日有幸让我在这里碰上了你！”

    “我也很有幸能和如今白虎院中的最强者大战一场！”纪原似笑非笑地说道，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悄然地拉开了架势，俨然对于纪原来说，这样的一场战斗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何君轻轻摇头否决道，“我是如今羿门之中的最强者，但却不是白虎院中的最强者！”

    “哦？”这个消息当时让纪原颇为意外，“怎么？难道白虎院中还隐藏着什么高手不成？”

    “的确是个高手，但在这一场他却不能代表白虎院出赛！”何君直言不讳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件事他并不想刻意的隐瞒什么，“许多人都不知道，黑衣卫二队长莫白，圣魂榜上排名第四的高手，其实也是我白虎院之人！只不过，没几个人能有资格和他交手！”

    “那不重要！”纪原淡淡地说道，目光之中一股战意变得愈发浓郁了几分，“我已经太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刚才你与燕虎的交手激起了我的战意，所以，一切话就等我先打败了你再说吧！”

    “哼！”何君冷笑着看着纪原，那种眼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白痴，“你这个年纪就能达到八转魂师的修为，实属难能可贵！起码比我的门主程羿要强上许多！只不过，却还没有资格在我这样的高手面前评头论足！”

    “是吗……”

    “嗷！”

    当纪原的这句话还未完全说完的时候，他的身影却是突然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接着校场上空竟是凭空响起了一道令人心梗畏惧的的狼啸之声，而还不等众人看清形势，只见一道巨大的灰色狼影陡然自半空之中浮现而出，接着万千道狼头铜棍便如疾风骤雨一般从天而降，铺天盖地而来，狠狠地砸向了下方的何君。

    而当这些如雨点般砸落而下的铜棍快要将何君掩埋的时候，却又一个个的诡异地演化成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灰色恶狼，这些恶狼虽然体型不大，但却全部都是面目狰狞地长着血盆之口，露出一排排森白瘆人的尖锐獠牙，如饿狼扑食般朝着何君的身体疯狂扑来。

    “这招是万狼噬体……”陆一凡颇为吃惊的看着场上的情景，口中更是连连称赞道，“没想到纪原一上来便使出了卓狼九式之中的万狼噬体，看来在纪原的心里何君已经是个足够强大的对手了。”

    “他的这招万狼噬体真的进步非凡，还记得当初在金陵城中他刚刚练成的时候，施展起来可远没有这般骇人！”陆俊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好凶猛的攻击，看来传言是真的，这个纪原果然也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赵允坐在看台之上，此刻竟是难掩心中的激动之色，多少年了他一直期盼着能有今天这样的场面，朱雀院终于能在全院面前扬眉吐气一次了。

    “这一招的攻势简直就不是一个八转魂师能施展出来的，这个纪原究竟是什么人？”韩城眉头紧皱着注视着场上的局势，心中难以理解的疑惑一股脑地全都抛向了一旁的韩灵儿。而韩灵儿却并未回答他的话，她只是目光幽深地看着尽情的施展自己攻击的纪原，目光闪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似乎若有所思，但却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怎么？一上来就使出这样的招式，想与我速战速决吗？”何君面对着迎面而来的万千狼影，手中将青剑护于身前，脚下更是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凝重之色，显然纪原的这一招之强悍也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其实并非是纪原急于要和何君分出胜负，而是纪原已经从刚才何君与燕虎的一战中摸索出了经验，看清了何君此人的路数在于先佯装不敌好摸清对手的路数，而后在突然反击以雷霆之势击败对手。而在修为上稍差一等的纪原自然不会再重复燕虎的旧路，更不会给何君摸清自己路数的机会，因此才会一上来便施展这等绝技，就是为了打何君一个措手不及。

    “砰砰砰！”

    面对越来越近的万千狼影，场上突然刮起的一阵阵夹杂着狼吼之声的猛烈罡风，罡风如刀竟是将何君的衣袍片片割开，碎裂的衣袍被这疾驰而来的罡风吹得四处飘散，而何君整个人也是顷刻间变的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而何君在仓皇之下不得不在半空之中连连舞出无数道剑花以抵御那些率先冲上前来的恶狼，当他的青剑碰触到灰色狼影的一瞬间，一道道金属碰撞的声音陡然响起，何君这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原来自己面前的这万千狼影并非只是影子这么简单，而是具有实实在在的强烈攻击性，这让刚才还心存一丝侥幸的何君不禁脸色一变，整个人变的有些阴沉起来。

    “好！既然你逼我出杀招，那我就成全你！天劲罡风！喝！”

    伴随着何君的一声怒吼，只见他的身形陡然向后倒飞了数丈，借助着这短暂的空隙，何君手中的青剑之上光芒大盛，接着手腕连连挥动，青剑便在半空之中诡异舞起了诸多耀眼的剑花，而伴随着这剑花的出现，自何君为中心的周围竟是渐渐刮起了一阵带有强烈旋转力量的疾风，疾风飞驰眨眼之间便是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浑浊旋风，围绕在何君的身子周围，狂风肆虐嘶吼之声更是惊天动地，瞬息之间风中的沙粒碎石竟是突然演变成了一丝丝刀剑之影，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旋风越来越猛烈，渐渐演变成了天劲罡风，而后只听到何君猛然大喝一声：“出！”只见这阵猛烈的旋风竟是陡然顺着青剑呼啸而出，朝着半空之中在自上而下迎面而来的万千狼影狠狠地扑了过去。

    天劲罡风，这是白虎院的绝技，风虎爪的终极形态，当年陆一凡在与穆鸣的一战中，穆鸣就曾施展过这一招。

    风如钢刀，沙如利剑，同样的一招，今日的何君施展起来要比当日的穆鸣气势更加磅礴。

    “哗！”纪原和何君二人一上来便展开了这种境界的对决，令周围观战的数万学生不禁传出一阵阵惊呼，当然在这些惊呼之中也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呼喊。

    “真没想到今日能看到这样的精彩对决，一般这种场面都要留到最后的圣魂榜争夺战上才有机会看到！”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个纪原也够厉害的，竟然能和何君分庭抗礼，平分秋色。”

    “刚才我说何君是扮猪吃老虎，现在我看纪原才是真正的伪装高手！”

    “伪装个屁，纪原从没进入学院的时候就已经很强了，只是你小子少见多怪罢了！”

    一时间，观战台上众说纷纭，讨论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纪原，加油啊！”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平静，但其实内心之中早已经是澎湃不已。

    “何君，千万……千万不能输啊……”与此同时，坐在白虎看台上的程羿也是在手心之中紧紧地捏了一把汗。

    “竟然是神品功法，看来圣魂学院之内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丘名一脸欣慰地注视着这场战斗，其实学院内的这种天才越多，身为院长的他就越发感到高兴。

    “喝！”

    “哼！”

    随着异口同声地两道怒吼，只见纪原的万狼噬体和何君的天劲罡风眨眼之间便是碰撞在了一起，刀剑如风犀利地穿梭在万千狼影之中，而饿狼肆虐，也发疯似得疯狂的死咬着天劲罡风之中的一切阻碍。一时间竟是天昏地暗，狂风卷积着周围的砂砾漫步在天地之中，而狼吟风吼更是自战场之中不绝于耳地传出，场边的众人虽然都看不清风沙之中的具体战况，但却依稀能透过穿梭在风影之中两道人影，切身地感受到这一场对决的激烈与危险。

    “嘭嘭嘭！”

    “吼！”

    风暴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散去，而在风暴之中纪原和何君二人也早就摆脱了之前的隐晦，竟是双双投入到狼影刀风之中近距离的混战起来，一阵阵刀剑碰撞的脆响不断地从风暴之中传出，一道道寒光掠影也时不时刺入周围众人的眼眸，大势所趋狼啸风劲，大势之内来往重重，纪原和何君二人在消耗着巨大的魂力支撑着万狼噬体和天劲罡风的同时，竟是也凭着自己的毅力在风暴之中来了一场硬碰硬的贴身肉搏。

    “轰！”

    伴随着一道巨大的轰鸣，万千狼影和凌厉罡风同时崩溃而散，而就在这场环绕着校场方圆覆盖十余丈的巨大风暴轰然破碎的那一刻，两道模糊的人影也自风暴之中一左一右地猛然倒飞而出，而后一个落在了校场的东南角，另一个则是落在了校场的西北角。

    此刻，这二人皆是一身狼狈，衣衫破碎，头发凌乱，满身的伤痕血迹，满脸的红肿淤青，如果只看这二人的损伤模样，只能说是平分秋色，谁也不遑多让，只怕没人能区分出刚才的那一战究竟谁胜谁负。

    “噗！”

    然而，就在纪原身形堪堪落地的同时，其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便是半跪在了地上，而后还不待他的左手捂住胸口，一口殷红的鲜血便是陡然从他的口中猛烈地喷了出来，而后夹杂着一阵阵剧烈的咳嗽，纪原用狼头铜棍死死地撑住地面，再度将自己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一双夹杂着战意与满足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正对角的何君，待口中的鲜血吐完之后，方才大笑着低吼了一声：“痛快！”

    再看何君，自从身形落地之后便是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无表情地微微眯着双眼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没有如纪原那般被打的吐血，甚至双腿连弯都不曾弯曲一下，而当他听到纪原的那句“痛快”之后，眉宇之间竟是突兀地紧皱了而一下，但却始终没有开口说出半句话。

    “纪原，难道输了吗？”谢云目光如炬，直直地关注着场上的局势。

    “不一定是纪原输！”楚鼎大刀阔斧地坐在那里，此刻他竟是也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君的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

    “看样子刚才的那场对决，纪原不如何君才是！”

    “不错，你看纪原又是跪地又是吐血的，应该是在刚才的对决中败下阵来才对！”

    一时间，周围再度响起了一片讨论之声。

    “院长大人，你怎么看？”白虎院院长傅黎轻声问向丘名，“你认为刚才的这一场……”

    “呵呵，纪原这个八转魂师，啧啧，真是不得了啊！”丘名没有直接回答傅黎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朗声大笑起来，笑容之中满是感慨之意。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将胸中积血吐出来的纪原终于伸手一擦嘴角，而后缓缓地站起身来，“你的手段的确很厉害！”

    面对纪原的话，何君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只不过此刻他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有那么一点不自然，但又说不出是什么表情，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刻意地坚持着什么似的。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纪原长出了一口浊气，继而淡笑着说道，“不要再继续硬撑了，否则你会死的！”

    “嘶！”纪原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惊诧，所有人都停住了揣测，全部都将目光汇聚在了何君的身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何君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嘴角微微蠕动了几下，而后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小心翼翼地缓缓开了口：“败给你……我……噗！”

    还不等何君的话说完，他的眼神之中却是猛然闪过一抹极为痛苦的神色，接着何君只感到自己的胸口陡然被一股巨力猛地向上一顶，紧接着一直被他强行压制在喉头的一大口鲜血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地夺口而出，甚至还顺着其鼻孔之中一起喷了出来。

    待这一大口鲜血喷出去之后，何君的脸色方才由之前的惨白稍稍缓和了几分，接着便是眼前一黑，身子笔直地向后仰了过去。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何君的身体重重地摔出了校场之外，而由于落地时震动，也将他那本就破碎的衣袍给荡开了几分。直到此刻，众人才算彻底看清了在何君的胸腹之上，此刻竟是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被恶狼撕咬所留下的恐怖伤痕，翻卷而出的皮肉之中夹杂着一股股殷红的鲜血不断向外冒着，有的甚至还能透过伤口看到里面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地一根根隐藏在血肉之中的森白肋骨，无数血肉模糊的伤口在何君的身上形成了一片血污狼藉，令人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而当何君倒下去的同时，白虎院的一众弟子才赶忙涌了上去急忙将何君抬下去救治。而此刻，略显狼藉的校场之上也只留下了纪原一人。

    “此战，朱雀院，凡门纪原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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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武妹旧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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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圣魂学院的规矩，只要不伤及性命，无论多么激烈的战况都能够被允许，即便如何君这般在大赛中身负几乎死掉的重伤，只要没有咽气，那便无妨。

    如果说何君如此轻易的战败燕虎对于在场的大部分来说算是个意外，那刚才纪原以八转魂师的修为战败何君这个圣魂榜上第十位的高手，那就绝对算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纪……纪原，他之前在学院里算是个什么角色？”

    “什么角色？狗屁角色都不是，圣魂榜上根本从来没有过这么一号，今天他这一战可是毫无疑问的从榜外直接杀到了圣魂榜第十位，这种事在学院的历史里可曾有过？”

    “从默默无闻一战杀到圣魂榜第十位，这……不是在说笑吧……”

    沉寂了片刻之后，场面终于抑制不住的彻底沸腾了，数万人在片刻的揣测和争论之后，便开始齐声高呼起了纪原的名字，一时之间数万人高声呐喊着“纪原！纪原！纪原！”

    圣域尚武早就是自古以来的惯例，只要你能在比武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那无论你是什么出身？无论你之前是什么地位？无论你是男是女？无论你是老是少？甚至无论你的门第来历？只要你是强者，那就一定会被人们疯狂的推崇到极高的地位上。如今的纪原正是如此，真正的一战成名，真正的从默默无名一战成为了人尽皆知！如今的纪原已经被学院内的数万学生当做值得尊崇的绝对强者，向他毫无保留和顾虑地表达着来自内心之中的尊敬和崇拜。

    其中当然以朱雀院的学生呐喊的声音最为浩荡，声势也最为震天。

    其实此一战之后何君身负重伤，纪原自己也并不好过。虽然并不像何君内伤极重以至于那样直接昏死过去，但纪原体内的魂力也几乎完全耗尽，身体之上的伤痕也丝毫不比何君少，只不过他的神品功法自骨子里就比何君的功法来的高深，因此在血战到最危急的时刻，丹田之中依然本能的分出了足够的魂力死死保护住了纪原的五脏六腑，这才让他在受到何君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时，只受外伤而没有伤及心腑。

    可以说纪原此战之胜，胆量和运气占了很大的比重。

    满身鲜血的纪原笔直地站在校场之中，目光热切地环顾着四周，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崇敬和呐喊，声势震天的呐喊声足让空气都为之凝固，大地都为之颤抖，而纪原站在其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似乎感受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力量自四周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身体，涌入自己的脑海，令自己莫名的忘记了伤痛，忘记了体内的空虚之感，甚至忘记了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反而感到全身上下充满了兴奋的强大力量，这股力量令纪原甚为受用。

    突然，纪原猛地转过头去直直地看向陆一凡，而后二人彼此之间重重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是相视一笑，而纪原更是从微笑渐渐演变成了大笑，仰面大笑。

    而此刻，站在楚鼎身后的一个身着玄武院袍的妙龄少女却是眼神凝重地死死盯着纪原，她既没有随着众人一起呐喊欢呼，也没有如楚鼎一般感到棘手焦虑，在她的神情之中唯独只有凝重与沉思，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接下来，有谁想继续挑战朱雀院，凡门纪原？”待人声渐渐落下之后，雷天的那亮如洪钟般地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他的一双铜铃大眼也不经意地飘向了玄武院的看台，虽然雷天并没有直言，但他眼神之中所带有的一丝催促之意却是已经不言而喻。

    此刻，纪原虽然风头正劲名声大噪，但实际上却已经是强弩之末，战力所剩无几，正是打败他的好机会。而一旦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正面击败纪原，那在声势上也必然会引起更为广泛的效应。就像纪原击败何君时，何君刚刚以雷霆之势战败燕虎一样，能击败强者的更强者，自然更加受人尊崇。虽然趁着别人精辟历经再出手有投机取巧之意，但现实的规矩就是这样，相对于过程而言，人们往往更关心的是结果。

    在雷天那讳莫如深的目光扫视之下，楚鼎再也坐不住了，他跟随雷天修行多年，当然一眼就明白了雷天的意思。更何况如今四大派系，其中三方都已经出手了，现今也唯独只剩下他玄武院楚门没有上场了。

    而现在，就是粉墨登场的最好时机！

    “妹儿！”楚鼎转头对着身后的那名妙龄少女低声吩咐道，“你去会一会这个纪原！”

    可面对楚鼎的呼喊，这名女子竟是如同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神专注地盯着纪原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妹儿！”楚鼎见到自己的吩咐没有得到回应，不禁眉头一皱，再度将声音压低几分，似乎有些不悦。

    而与此同时站在这名女子身边的黎暮也赶忙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她，这才让这名女子幡然醒悟，而后赶忙答应了一声；“是，门主！”

    说罢这句话之后，女子迅速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慌张之色，继而神色一正，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道淡淡的精光，而后娇喝一声整个人便是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来了几个华丽的空翻，而后便稳稳地落在了纪原的面前。

    而伴随着这名女子的上场，全场再度变的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女的？”纪原似乎没想到玄武院第一个上场的会是个女人，于是难免心头感到一阵诧异，就连脸色都变得有几分尴尬起来，毕竟和一个看上去柔弱可人的少女血战可不是纪原愿意做的事情。

    相对于纪原的诧异，这名女子倒是显得颇为冷静，只见她近距离地仔细观察着纪原的脸蛋，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要从纪原的脸上找出什么异样来一样。而后在纪原的疑惑声音之下，她才轻哼一声，继而神色郑重地拱手说道：“玄武院，楚门，武妹！”

    “果然是武妹，楚门的三爷终于上场了！”

    “别看武妹是个女人，不知道多少男人一提到她都会胆战心惊的……”

    “就是，还记得去年势力争夺战中，武妹的那个同为玄武院的对手，下场多凄惨？据说战后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月才能勉强下床，啧啧啧，最毒妇人心啊！”

    ……

    当武妹自报家门之后，场边再度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这个小女人竟然是楚门的三爷？”陆一凡颇为诧异地注视着场中的武妹，神色之中充满了诧异之色。

    别说陆一凡想不到，换做任何人第一次见到武妹的时候只怕都会有这种疑惑才是。武妹不同于唐若汐和韩灵儿那般高挑的美人，而是属于那种小巧玲珑的精致美人，身材小巧的她站在纪原面前，使得纪原站在身后的人根本就看不到武妹的身影，已经被纪原完完全全的给遮挡住了，武妹要比纪原矮上一头不止。

    虽然身材矮小但却丝毫不影响武妹的姿色，那玲珑有致的曲线，********的比例即便是唐若汐和韩灵儿只怕也要自叹不如，精致到如同瓷娃娃一般的细腻脸蛋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活人，三千青丝被她高高梳起，为小巧的她平添了一丝古灵精怪的顽皮之感，脸蛋之细腻简直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而白皙的脖颈之上更是令男人不禁大有一种望眼欲穿之感，近乎透明地白皙以至于能透过她的皮肤隐约看到脖颈之中的那一丝丝血液的流动，纯净之感令人连连咂舌。

    一双元宝耳轻藏于随风摆动的青丝之下，额头光滑如雪，柳叶眉弯自带悲喜，杏核眼中别样魅惑，胡桃一般的琼鼻高高挺挺的，樱桃小口红唇微启之间贝齿轻露，散发着无尽的柔情与诱惑。任谁见了都不得不由衷地感慨一声：“好一个精致的美人！”

    “一凡，千万别被这个武妹的外表给骗了，这个小女子下手要比男人还狠！”陆文才苦笑着说道。

    听到陆文才的话，柳三刀不禁眉头一挑，继而戏谑地看向陆文才，一脸坏笑地问道：“你怎么好像很清楚似的？快说，你是不是曾经体会过这个小美人的手段？”

    “哈哈……”柳三刀此话一出，立即引得周围人的一片哄笑，而陆文才却是满脸涨红地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去。

    看陆文才的这副表现，那十有*是被柳三刀给说中了。

    场上，纪原在看到武妹第一眼的时候也不禁愣住了，愣住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武妹是个女子，更因为武妹身上的这股气势竟是令纪原大有一声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但一时之间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不想乘人之危，你现在已精疲力竭了，可以自己走下场去！”武妹轻扬着脑袋，‘好心’对纪原劝道。

    “呵呵……”武妹的话令纪原不禁感到一阵哭笑不得，“我若是就这么走下去，那还不如被你打下去！”

    “你要想清楚，死要面子活受罪！”武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现在还有机会走下去，等一下可能就要像何君那样被抬下去了！”

    “这么大的口气？”纪原面色诧异地笑道，“我看你的样子也不过是八转魂师的修为而已，怎么知道一定能打得过我？”

    “不信你就试试看！”武妹说着还拉开了架势，而在其双手之中竟是不知在何时多出了一根由一段红绫所包裹装饰的九节长鞭，武妹右手紧握长鞭的七寸位置，而将长鞭三尺之位随意地搭在微微前伸的左手掌上，俨然一副准备好出手的架势。

    当纪原看到武妹手中的长鞭之时，眉宇之间猛然闪过一抹古怪之色，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继而便笑着将手中的狼头铜棍微微向后一甩，铜棍被其右手高高地举在身后，棍的尾端直指天际。

    “你是女的，我让你先出手！”纪原强行带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魂力，面不改色地笑道。虽然自己的魂力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但起码在明面上纪原还是表现的挺唬人的。

    纪原指望用气势将武妹唬住，只可惜他实在是低估了这个女子的本事。

    “接招吧！喝！”

    突然，只听到武妹发出一声娇喝，接着手中的九节红绫鞭便是如一条毒蛇般陡然吐信而出，鞭影闪烁着竟是如同一根长棍一样直戳纪原的眉心，而纪原见状眼神陡然一变，继而手中的铜棍猛然朝着斜下方闪电般挥甩而出，只听到“嘭”的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接着九节红绫鞭竟是瞬间贴着铜棍阻挡的位置弯曲而上，接着由精钢打造的坚硬鞭头便是狠狠地砸向了纪原的脑袋，而纪原在仓皇之下下意识地将脑袋向着一侧一甩，接着他只听到“嗖”地一声破空之声闪过自己的耳畔，而后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凌厉的鞭头便是狠狠绕过了他的肩膀重重地倒砸在了纪原的后背之上。

    “嘭！”

    “嘶！”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阵剧痛陡然袭入纪原的脑海，而场边观战的众人都是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众人那一个个面色狰狞的样子，似乎不用亲自去挨这一下也能感受到纪原的疼痛。

    再看纪原，结结实实地中了一鞭之后后背的衣袍陡然被这股力道狠狠地崩开，而后一起崩开的还有纪原后背上的那一块皮肉。一鞭下去便是将纪原打了一个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浸透了纪原的后心，令人看了不禁一阵咂舌，这样足以显示出武妹此女下手之狠辣。

    虽然剧痛无比，但纪原却依旧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有效的反击，只见他在背后挨这一鞭的同时，他的脚下竟然猛地向前一窜，身形瞬间便朝着武妹贴了过去，他深知对付长鞭这种长距离攻击的武器，最有效的打法就是近身战。而事实也证明纪原是对的，当他的身形快速贴近武妹的一瞬间，已经猜到了纪原意图的武妹脸色陡然一变，接着她便想第一时间收回长鞭，只可惜纪原却比他更快一步，只见纪原在身形贴近武妹的一瞬间，手中的铜棍更是快速地绕着武妹的长鞭在半空之中舞出了几个漂亮的棍花，而后棍身陡然一滞，接着棍子的末端便准确无误地戳中了武妹的小腹，武妹被击中之后下意识地惨叫一声，而后便用手捂着肚子一脸怒气地连连向后退了数步，方才将长鞭完全收回。

    “卑鄙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用力的戳人家女孩子的肚子？”稳住身形的武妹气哼哼地冲着纪原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似乎根本就不担心纪原会突然攻上来。

    而纪原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乘胜追击，可就在武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纪原的动作竟是陡然凝固在了原地，就连微微举起的铜棍也慢慢悠悠地下意识地放了下去。而在纪原的眼中，此刻竟是充满了一股浓浓的诧异之色。

    “这话是……”

    纪原在停止动作的同时，在他的脑海之中也迅速闪现出了他儿时的一系列场景。

    ……

    那时的纪原才不过六七岁，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骑马放羊的纪原在羊群的不远处，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和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草原女孩嬉闹着，一招一式地认真的打斗着，虽然他们的功夫都不娴熟，但你来我往之间倒是也颇像是那么回事，而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手中拿着的就是一根长长的柳鞭。而比他们要稍小一些的纪沂儿正兴高采烈地站在一旁，又蹦又跳地呼喊着替自己的哥哥拼命鼓劲儿。

    只可惜少年纪原一直被那少女的柳鞭死死压制着，无论怎么努力都进不了身，甚至还中途狠狠的挨了几鞭子，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而就在二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之时，少女突然出鞭一下便打在了猝不及防的少年纪原的后背之上，而少年纪原的反应也一如今日的纪原一般，趁机贴身向前，接着木棍向前一戳便轻轻地戳中了少女的小腹，疼的少女不禁连连后退。

    紧接着，一脸怒气的少女便不满地冲着纪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卑鄙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用力的戳人家女孩子的肚子？”

    而少年纪原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赶忙一变，接着便急忙扔下木棍，一脸急切地跑上前去，满眼关切地问道：“乌璐珠，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乌璐珠，正是和纪原一起在草原上长大的关系最好的玩伴，卓狼草原十八部落中乌璐部落族人的女儿。当年卓狼之难时，乌璐部落随着草原首领纪烈和其他部落一起彻底覆灭。而乌璐珠，也一直被纪原想当然地放在到了那一夜的受害者之列。

    ……

    “乌璐珠……乌璐珠……”纪原在回忆之中的声音终于被他振振有词地念了出来，接着他的眼神陡然一震，目光如炬地满眼激动地看向面前的依旧满眼责备的武妹，口中连连呼喊道，“乌璐珠！你是乌璐珠……”

    纪原此话一出，全场一片肃静，所有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地根本就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况。只能继续一脸好奇地静静听着纪原和武妹在场上的这段奇特对话。

    “乌璐珠，你真的是乌璐珠？”纪原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指向武妹，此刻在他的眼中也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是啊！”武妹听到纪原的这声呼喊，脸上佯装出来的怒意瞬间便是被贪玩的笑意所取代，接着她眼珠精明地在眼眶中钻了几圈，虽然脸上是古灵精怪之色，但她的眼眶已然变的红润起来了，接着她就这样站在纪原的身前，华丽地转了几圈，虽然她穿的是院袍，但在她那风姿绰约的旋转影响之下，还是令感觉异常熟悉的纪原的眼角瞬间落下了两行热泪。

    终于，武妹缓缓地停止了转动，眼中带泪的她与早已将泪流而下的纪原四目相对，一抹难言的激动与幸福之色瞬间便布满了她那精致的面容。

    “现在才认出我来吗？真是一如既往的像块木头！”武妹笑中带泪地连连责备道，话音落下之后她故意停顿了片刻，而后方才再度张口说出了让纪原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的那句话。

    “多年不见了，卓狼草原上的木头人，纪原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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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楚鼎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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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璐珠！”

    当武妹称呼纪原为“纪原哥哥”的时候，本就已经情难自已的纪原更是身子猛地一颤，接着便是在周围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神情激动地高呼一声，而与此同时只见他的身形一晃，而后整个人便朝着武妹闪掠而去，瞬息之间便是冲到了武妹的身前。继而还不待众人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纪原竟是毫无顾忌的猛地张开双臂，接着便是和迎面而来的武妹紧紧地搂在了一起，二人同是泪流满面，往昔岁月犹如历历在目，以至紧紧相拥而难以自拔。

    “哗！”纪原和武妹的这个举动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惊呼，就连丘名老人和一众学院导师都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而陆一凡更是“刷”的一下子站起身来，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满眼的疑惑之色，眉宇之间的惊讶之情更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这……”这一幕令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楚鼎不禁脸色一变，只见他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疑惑地左右望了几下，而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楚门弟子，表现的简直比他还要难以置信，黎暮更是冲着楚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这才让满脸费解的楚鼎慢慢地转回头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眼中布满了难堪之色。

    毕竟，这次出手可是受到雷天亲自示意的，而现在一旦出现什么纰漏，那楚鼎日后在雷天面前也自然不好交代。

    “这是怎么回事？”柳三刀向前迈了两步，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将武妹和纪原二人的动作看个清楚，口中更是百思不解地问向陆一凡，“他们认识？”

    柳三刀的话无疑问出了周围所有人的心声，一时间一众凡门弟子统统将目光转向了起身站在前边始终一动不动的陆一凡。

    似乎感受到了周围人的询问之意，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口中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无论是武妹还是乌璐珠，我都未曾听纪原提起过这个名字，不过听这个名字倒应该像是纪原曾经在卓狼草原上的旧友吧！”

    场面一度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安静到站在看台上的人们，甚至连纪原和武妹二人的哽咽声都能隐约听到一些。

    而在校场中央，紧紧相拥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纪原和武妹二人终于将内心的激动之情渐渐压制住了，此刻他们二人脸上的泪痕也已经被风吹干了。而后方才突然意识到周围环境的巨大变化，这让纪原的脸上涌现出一抹尴尬之色，接着他慌忙地与武妹分开，分开之后的纪原竟是如同一个犯了错误被逮住的孩子一样，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地站在那里一时间竟是左右为难起来。

    “别看纪原平日里行为举止像个男子汉，现在竟是为了一个姑娘家表现出了这般娇羞的一面，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柳三刀见到纪原的表现，当即便是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而他的话也引得谢云、陆俊几人跟着一阵哄笑。

    相比于纪原的扭捏，武妹的表现则是要大方的多，也洒脱的多，她非但没有如纪原般尴尬，反而还神情自若地莞尔一笑，戏谑地对纪原调侃道：“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纪原哥哥还是那么可爱！”

    “乌璐珠，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对我说可爱这个词……”纪原下意识地又羞又恼地低声责备了一句，而当他说出这句的时候，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他和乌璐珠还有纪沂儿一起在卓狼草原上嬉戏打闹的快乐日子。而一想到这些，纪原的眼神之中便是再度难以自已地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显然相对于能重新见到乌璐珠这件事，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纪原哥哥，以后不要再叫我乌璐珠了！”听到纪原的话，乌璐珠陡然鼻子一酸，接着原本已经干涸的眼眶之中竟是再度溢满了泪水，似乎纪原的这个称呼令她再度回想起了当年的往事，更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场灾祸，当即声音哽咽地说道，“金陵城外有一个叫武族村的小村落，我从草原逃出来之后就一路沿街乞讨到那儿，后来被那的村长所收养，而从那时起我也正式改名为武妹！以前的乌璐珠已经死了，随着族人一起死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武妹，而不再有乌璐珠……”

    “好好好！武妹，以后我就叫你武妹！”看到武妹那悲痛欲绝的样子，纪原不禁一阵心痛，于是赶忙挤出一丝笑意，轻声宽慰道，“武妹也好，乌璐珠也好，重要的是我们还能重逢……我真没想到我们……我们……”

    由于太过于激动，以至于纪原此刻说起话来都变的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由于此刻四面八方的观战台上已经抑制不住地响起了乱嗡嗡的窃窃私语声，因此对于纪原和武妹二人的对话，其他人并没有听到。

    “安静！”丘名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脸疑惑地走到看台的边缘，先是出言制止了场中的喧闹，接着便是一脸费解地望向纪原和武妹，轻声询问道，“你们两个……还继续不继续打？”

    其实丘名原本想问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的，但这句话却又被丘名自己给意识到了似乎不妥，于是只能中途临时改了一句。

    “还有，我不管你们两个怎么样，现在毕竟是在学院大赛上，你们二人站的位置是比武场。而你们也分别代表着朱雀和玄武两个派系，所以接下来我不希望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只希望看到这次比赛的结果！”丘名神色一正，朗声说道。

    听到丘名的话，纪原的脸色陡然一变，原本在他不知道武妹身份的时候尚且不愿意和一个女人动手，更何况如今他已经认出了武妹就是乌璐珠，这让他又如何能再继续打下去呢？

    然而，还不等犹豫不决的纪原开口，武妹却是陡然转过身去，一脸笑意地看向丘名，而且还冲着丘名微微欠了欠身，继而朗声说道：“院长大人，这场比赛，我认输了！”

    “什么？”武妹此话一出，全场再度想起了一片惊呼。接踵而至的便是络绎不绝的讨论声和天马行空的猜测声。

    “认输？不会吧？这连打都还没打呢怎么就认输了呢？”

    “废话，你也不看看刚才纪原和武妹两人的反应，明显就是多年不见的老相好，别说是他们，就是换做我，我也不会再继续打下去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毕竟是学院大赛，虽然他们可能认识，但此时此刻他们毕竟还是代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派系，属于对立的局势，武妹这一认输不要紧，她输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输了整个楚门，输了玄武院啊！”

    “这倒也是，要不然以武妹的本事，强弩之末的纪原肯定会败下阵的，如今这么一闹，凡门岂不是要连胜两局了？”

    ……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的看台上说什么的都有。而身系着本场比赛最重要的两个人，陆一凡和楚鼎二人却是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均是目光凝重的紧紧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认输？”丘名一脸诧异地看向武妹，而后还微微转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旁满脸阴沉的雷天，继续问道，“你可知道自己认输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武妹的回答就如同她的性子一般，快人快语，“那我认输！我打不过纪原，又何必硬要凑上去挨打呢？”

    “咔咔……”武妹的这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听的楚鼎一阵咬牙切齿，紧握着扶手的两只宽厚手掌此刻也被他紧紧地握成了砂锅般大小的拳头，骨节之中更是发出一阵阵脆响，足见此刻楚鼎的内心是何其愤怒。

    “唉！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武妹上场呢！”黎暮一脸惋惜的说道。

    相对于楚门的愤怒，此刻的凡门众人在听到武妹认输之后，则是情不自禁地高声欢呼起来。

    凡门表现的越是高兴，楚鼎就越是恼火。然而此刻最让楚鼎难以接受的事情除了自己的三爷临时倒戈之外，还有来自于远处雷天的一股莫名的怒火和压力。

    现在在导师之中，最高兴的赵允和最阴沉的雷天简直形成了一副鲜明到极致的对比，雷天黑着脸看着一脸憨笑的赵允，一想到自己院内的学生竟然在这个时候当起了叛徒，他内心的耻辱之感要远大于输了一阵的失望感。

    “黎暮！”终于，就在丘名再度确认了一遍即将宣布纪原获胜的时候，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怒火的楚鼎陡然低声开了口，而伴随着他的一声呼喊，站在一旁的黎暮脸色陡然一正，接着便俯身向前听候差遣，“等一下院长大人一宣布纪原获胜，你便当即杀出阵去，我要你使出雷霆万钧之法给我狠狠地重创纪原！”

    “雷霆万钧？”黎暮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满脸横肉的楚鼎，嘴角不禁轻轻抽动了几下，“纪原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他的防御本就薄弱，如是再加上我的突然袭击，雷霆万钧之下我怕自己很可能会失手……失手……要了他的命！”

    “必要时……”楚鼎此刻早已是听不进去半点反对他的话，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就是气到骨子里去了，“我会替你受罚！”

    楚鼎此话一出，黎暮便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索性也不再说话，只是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便缓缓地点了点头，接着当他再度站直身子的时候，看向场中纪原的双眸之中已经泛起了一丝浓浓的杀意。

    “一凡，小心对面的楚鼎，刚才他和黎暮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太对劲！”心思缜密的柳三刀一直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当楚鼎心生杀意的一瞬间，柳三刀便已经透过他的眼神预感到了一切。

    陆一凡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继而只见他微微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谢云，虽然口中没有说半句话，但其中的意思谢云却是已经心照不宣了。

    “看来，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时刻关注着双方动静的韩城此刻竟是脸上绽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口中喃喃自语道，“斗吧！斗吧！你们鹬蚌相争，我才好渔翁得利……”

    此刻，丘名已经再三向武妹确认了认输的事情，而全场的目光包括纪原在内，全部都已经被深深地吸引到了丘名接下来要宣布的那个结果上。

    “我宣布……”终于，沉吟了片刻之后，丘名终于缓缓地张了口，“此战获胜的是，朱雀院，凡门纪原！”

    “猖狂纪原，玄武院楚门黎暮，前来挑战！雷霆万钧！”

    “咔嚓！”

    就在丘名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找准时机的黎暮便是陡然暴喝一声，接着只见看台之上一道迅猛之影猛然冲天而起，接着在半空之中影子竟是化作成了一道赤色闪电，原本就已经令人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顿时再度提升了一大截，当黎暮的这句话完全说完的时候，这道夹杂着无比暴躁能量的强悍闪电已然直直地劈在了纪原的头顶之上。

    “拦住他！”

    “嗖！”

    陆一凡的命令几乎和黎暮的声音同时响起，而与此同时蓄势待发的谢云也闻风而动，众人只见半空之中竟是凭空射出一条黑色蛟龙，还不待看清“蛟龙”究竟为何物之时，朱雀院观战台上谢云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冲天而起，双脚从站在观战台前方的人头之上踏过，在半空之中留下数道残影，整个人便如同一道疾风般朝着那条蛟龙急追而去，几乎是眨眼不到的功夫谢云便是已经追到了那条蛟龙之后，紧接着谢云非但没有伸手抓住蛟龙，反而竟是再度将身体硬生生地拔高了一截，而后借助着前仆之力，双脚如风车般一前一后接连踢出，两只脚尖全部都精准无误地踢在了那条蛟龙的尾部。

    “穿云摘日！”

    伴随着谢云的一声怒吼，蛟龙凌空受力之后竟是在半空之中陡然一颤，众人这才看清了这条蛟龙的真容，赫然便是谢云那杆穿云枪。如同时空凝固了一样，穿云枪在半空之中显露出真容之后，速度骤然猛增，几乎是转瞬之间便是射到了那道凭空而下的闪电之上。

    “嘶！”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变化令全场的众人全都惊呼不已，甚至站在纪原身旁的武妹，连惊呼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纪原更是全然猝不及防，足见这场变化之突然。

    “嘭！”

    “轰隆隆……”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谢云的“蛟龙”和黎暮的“闪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穿云枪便是连根没入闪电之中，原本势如破竹一般的闪电也在这一刻如时空静止了一般，竟是诡异地悬停在了纪原的头顶之上，而就在巨响之余出现了瞬息的沉寂之后，陡然间一圈圈夹杂着狂躁能量的劲气涟漪，以及无数道四散而射的刺眼的白光便是从轰然破碎的闪电之中迸发出来，这场来自于两位九转魂师的全力对决，来自于两股完全不同的强悍能量的硬碰硬的对撞，强势对攻之下所产生的剧烈爆炸令天地都为止狠狠地颤抖了几下，四周的观战台在这股巨大的冲击之下似乎都跟着剧烈地微微颤抖起来，以至于站在上面的数万学生都情不自禁地惊呼着纷纷晃动着身体以求稳住自己的身姿。就连韩城之流的高手都为这场对决的威力而脸色一变。

    浓郁的沙尘碎石被生生震起飘荡在这片天地之间，浑浊不堪的空气之中四处传来抱怨和惊呼，整座中央校场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混沌之中，恨不能已经到了数米之外便是再也看不清人影的地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笼罩在这片天地的尘埃终于缓缓地从半空之中落了下去，而当尘埃落定砂砾飘散之时，原本站在那里没来得及反应的纪原此刻依旧站在那里，只不过在他的脸上如今又多了几分茫然和不解。武妹依旧站在纪原的身边不远处，脸色同样茫然无措。此刻整座校场的青砖地面已经碎裂的十分严重，越往中心越是破碎，但唯独最中心的纪原和武妹二人所站的位置，脚下的数块青砖竟是完好无损。显然刚才有人在临危之际刻意地保护了他们二人。

    待沙尘再度落下几分，人们终于看清了校场中的一切。

    此时此刻，距离纪原和武妹二人一左一右约莫一丈之遥的地方，两道身影正徐徐地从落下的灰尘之中浮现而出。

    其中一人手持着一把颜色犹如火焰一般的赤色弯刀，弯刀横于胸前，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不时地泛起一丝令人汗毛发竖的光泽，而他那满脸的肃穆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沉重之情，此人便是黎暮。

    而另一个满眼冷厉，右手紧握着穿云枪尾，就这样侧身而立单手举枪，枪尖直指黎暮的人，正是谢云。

    此刻位于校场一南一北的凡门和楚门弟子一个个的皆是面露狰狞之色，虎视眈眈地恶视着对方。蔑视和挑衅在双方人马之间变的愈发浓烈起来。

    大战，似乎已是一触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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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信赏必罚

﻿    ﻿﻿﻿    “你们想干什么？”

    就在凡门与楚门两方人马虎视眈眈剑拔弩张之时，丘名的脸色陡然一变，脸上的和蔼之色顷刻之间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略显怒意的阴沉之色。

    丘名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令全场的学生都为之一震，此刻就算是傻子都能从丘名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不悦的意味，因此原本场中熙熙攘攘的窃窃私语之声瞬间便淹没下来，全场数万人一个个全都寒蝉若噤地变成了默不作声，静静等待着丘名下面的话。

    丘名的地位和威严在圣魂学院之中一向都是最崇高的，莫说是这些普通的学生，就算是四大派系的院长在动怒的丘名面前，都不敢擅自发出半点声音。

    “要造反吗？”丘名眉头微皱地站在看台之上，一双精明而深邃的老眼来来回回地扫视着凡门和楚门的众多弟子，“你们把这里当成了什么地方？你们又把学院大赛当成了什么？你们以为这个擂台是让你们施勇斗狠耍无赖的地方吗？”

    当丘名说出这句话时候，他的目光还刻意地在陆一凡和楚鼎二人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凌厉的目光令他们二人不禁心头一颤。

    “刚才老夫的话还没有说完，率先动手的那个是谁？”丘名在震住了全场之后，终于回归了正题将目光锁定在了校场中央的四个人身上，“站出来！”

    丘名的话音一落，黎暮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而原本在他那双充满凝重的眼眸之中也陡然浮现出一抹惊恐之意，显然他也明知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有些不妥，如今被丘名这么一问，自知理亏的他又岂能不感到一阵腿软。

    “院……院长大人……是我！”黎暮慌忙收起了手中的弯刀，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去，低眉垂目地怯生生地回答道，从始至终他根本就不敢看丘名的眼睛。

    “你是哪个派系哪方势力的门生？”丘名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问道。

    “我……”此刻萦绕在数万人的目光注视之中，再加上丘名这富有无形压力的质问之下，黎暮只感到自己的口舌一阵阵的发干，张了半天嘴却是始终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回院长大人的话，他是我玄武院楚门的人，名叫黎暮！”不等紧张的黎暮再度张口，坐在看台上的楚鼎却是陡然站起身来，对着丘名毕恭毕敬地拱手解释道，“刚才是我看武妹认输了，心中不服所以才会让黎暮急促出手的！”

    不得不说，楚鼎虽然为人争强好胜，但骨子里倒也算是一个敢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汉子，如今眼看着黎暮遭难，楚鼎便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替黎暮遮风避雨，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楚鼎能凭借自己撑起这个偌大的楚门就绝不是偶然。

    “哦！原来是玄武院的人！”丘名可不关心黎暮是谁派出去的，他关心的只有黎暮这个学生是属于哪个派系的，丘名淡淡的语气之中夹杂着一股似怒非怒地意味，继续开口问道，“是你派他突然上场偷袭的？好好好，那我再问你，刚才黎暮所施展的那招雷霆万钧，对于此刻已经连战两场的纪原来说是一招极有可能置人于死地的杀招，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我……”楚鼎被丘名说的一噎，他不想直接承认是，但也不敢在丘名面前撒谎，于是唯唯诺诺了半天，情急之下急忙转移了话题，避重就轻地说道，“刚才……刚才黎暮在出手之前院长大人明明已经宣布完了武妹败了，按照学院大赛的规矩，只要上一场比赛结束，下一场比赛就可以开始，并没有规定中间要间隔多长时间！而且，黎暮在出手之前也已经自报了家门，说起来也完全符合学院大赛的规矩，虽然出手是急了一点，但终归是没有违规，而且……而且纪原现在不也没事吗？院长大人又岂能凭借一个莫须有的事情强给我加上罪名呢……”楚鼎的话越说越放肆，说到最后就连他自己也完全丧失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声音更是小的几乎快要让人听不到了。

    而众人在听到楚鼎的辩解之后，几乎全都是脸色一变，谁也没有想到楚鼎竟然有这个胆子敢顶撞丘名，而且还出言暗讽丘名处事不公，在圣魂学院敢说出这番话的人，恐怕这么多年也只有他楚鼎一个了。

    虽然楚鼎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但还是让众位导师吓了一跳，其中尤其以玄武院院长雷天最为震怒，他恶狠狠地瞪着楚鼎，但却不敢擅自出言打断，因为他看到丘名的眼角已经微微皱起，显然丘名已经将楚鼎的话听进去了。

    “这回楚鼎的麻烦大了！”韩城连连摇头惋惜道，“楚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下就算是神仙也难以救他了！”

    反观场中的黎暮在听到楚鼎的话后，眼眶不禁湿润了一圈，心中更是为自己能有这样的门主而感动不已。

    当初楚鼎的话音落下之后，丘名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将眼睛微微眯起，直直地盯着楚鼎，直将楚鼎看的头皮发麻，全身不自在。

    “你这是在挑我话中的漏洞吗？”丘名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还是在拿学院的规矩来压我？黎暮究竟为何出手，他出手的目的是什么，以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不用我说你心里也很清楚，现在你以为凭借你的一句没有发生，就能完全抹杀吗？”

    “院长大人……”

    “楚鼎，你给我闭嘴！”终于，雷天再也看不下去了，当即怒喝一声便将欲要再次辩解的楚鼎给喝止了，“在院长大人面前又岂容你在这里诡辩？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会不知道吗？”

    “呵呵，雷天，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啊！”丘名轻轻一笑，虽然言语颇为柔和，但其中的意味还令雷天听的脸色一变，“男子汉大丈夫，应当敢作敢当才是！我这还什么都没说，他却先给自己的行为推脱起来，甚至还揪出我话中的漏洞和学院的规矩不放。楚门这是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等纪原被偷袭致死之后才算是有证据吗？是不是要等到纪原死透了之后，我才能有资格质问他们？”

    “门下的学生无知，还望院长大人息怒！”雷天哪里担当得起这样的罪责，赶忙“噗通”一声跪在了丘名面前，口中更是连连认罪道，“院长大人明察秋毫，刚才的确是楚鼎鲁莽了，黎暮那一招雷霆万钧的确暗藏杀机，也的确是违反了院规！而事后还胡乱狡辩，敢做而不敢为，更是罪无可恕，我回去之后一定重重的责罚楚门！”

    “楚鼎，那你的意思呢？”丘名没有理会雷天的话，而是将目光径直地投向了一脸不服气的楚鼎，“你现在是否还觉得自己冤枉？如果你现在敢对天起誓，说刚才你和黎暮没有动一丝一毫的杀机，那老夫我就当着全院学生的面，给你楚门鞠躬道歉！”

    “院长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

    “我没有问你！”不等雷天阻拦，丘名随意的一句话便将他给噎了回去。

    “我……”楚鼎犹豫不决地站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手心之中更是早已布满了紧张的汗水，“院长大人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必当是敢作敢当之辈，我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刚才我暗中派黎暮施展雷霆万钧突然偷袭纪原，的确是心存了一丝杀机……”

    “哗！”楚鼎亲口承认，引得全场顿时一片错愕。

    “很好！”丘名此刻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那你告诉我原因是什么？”

    “因为……”楚鼎此刻大有一种一不做二不休的果决感，“因为我楚门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叛徒，就是武妹！我怎么也没想到，武妹她竟然……竟然选择认输投降……”

    “门主，我认输并不是因为我背叛楚门，而是……”

    “行了！不必解释！”不等武妹为自己辩解，楚鼎便是猛地将大手一挥，满脸铁青地说道，“刚才你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我楚门的颜面，是整个玄武院的颜面！我不管你和纪原是什么关系，有什么瓜葛，但你在学院大赛这么重要的时刻选择向对手认输，那就是我楚鼎怎么都不能原谅的事情！从今天起，你不必再叫我门主，我楚门也没有你这样感情用事，临阵倒戈的人！”

    “门主，我……”武妹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她刚才认出了纪原之后，心中早已是激动不已，喜悦到了极点，更是将学院大赛的事情全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造成这样严重的结果。

    “因为你的门下出现了背叛者，所以你恼羞成怒，因此对纪原动了杀机，目的是想一雪耻辱？”丘名轻声问道。

    “是！”承认了一切的楚鼎反倒是没有了刚才的紧张，眼神也变得坦荡了许多，“此事全是我一人决定，与雷天院长无关，因为他之前毫不知情！也与黎暮无关，黎暮只是奉命办事罢了！所以，院长若是想要责罚，那便请责罚我楚鼎一个人好了。我知道擅动杀念是学院的大忌，即便院长大人将我逐出圣魂学院，我也绝无二话！”

    “门主……”楚鼎此话一出，当即便引起了一众楚门弟子的惊呼。

    “哈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丘名朗声大笑道，“我的目的并不是责罚你，而是要教会你两件事，第一，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切不可莽撞行事，否则必将自食恶果。第二就是让你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学会敢作敢当，错了不可怕，试问这天底下有谁没犯过错？可怕的是你错了还始终唯唯诺诺地诡辩而不敢承担，这就令人不耻了！”

    “院长大人，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楚鼎说着还心悦诚服地朝着丘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恩！”丘名淡淡地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不过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罚，那是一定的！雷天，我看本届学院大赛的派系争夺战，你玄武院就不要再继续了，今年就排名在四大派系的最后一名吧！”

    “是，院长大人！”听到丘名的话，雷天赶忙应声答应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非但如此，而且下一场圣魂榜争夺战我也一并取消了楚鼎和黎暮二人的参赛资格，权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可以！”丘名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继而他将目光再度投向了校场之上，只不过这一次他看的人不再是黎暮，而是黎暮对面的谢云，“现在轮到你了，你又是何人？”

    “谢云！”谢云远不像黎暮那样紧张，回答起丘名的话倒也显得颇为不卑不亢，“朱雀院，凡门陆一凡麾下的弟子！”

    “哦！”丘名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你给我说说，刚才你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听到丘名的话，凡门众人的脸色陡然一变，陆一凡更是陡然皱起眉头，一脸凝重地看向丘名。

    “院长大人，刚才谢云是为了救我，如果不是谢云及时出手，那我必死无疑！”纪原赶忙出言为谢云解释道，“所以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当然是对的！”

    “他救了你的性命，的确是勇气可嘉，值得赞扬！”丘名淡笑着说道，“但值得赞扬的事情却不一定是对的！”

    “院长大人，你这话是……”朱雀院长赵允一脸茫然地问向丘名，显然此刻他的内心是最紧张的，毕竟这么多年了朱雀院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他可不希望朱雀院的崛起之路就此折腰。

    “今天是学院大赛，校场就是擂台！而这个擂台并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丘名继续说道，“大赛的规矩我不用多说你也明白，那就是一对一决战，不允许混战。而刚才你在出手的时候，纪原明明还在场上，而且纪原是上一场比赛获胜的一方。按照规矩，下一场代表朱雀院凡门出战的还应该是纪原，应该是他留在场上继续等待着下一位挑战者，而不是你！而你的擅自出手其实已经打破了这个规矩，擂台之上代表凡门变成了两个人，而武妹当时已经认输，因此你们的对手只有黎暮一个，二对一，这就是违规！”

    “这太不公平了！”陆文才不禁开口辩解道，“谢云明明是救人，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救人是一回事，我已经称赞过了！但违规是另一回事，老夫必须一碗水端平，赏罚分明！”丘名淡淡地说道，“而且在你出手之前，你也并未像黎暮那样自报家门，因此这也是违规的表现！谢云，现在你自己说，我刚才的话说的对还是不对？”

    “对！”虽然谢云心中不服，但丘名的那句赏罚分明还是令他打消了所有争辩的念头，在谢云的心中这场比赛的结果并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情他已经做完了，那就是从黎暮的手中及时的救下了纪原。

    “好！”丘名点头笑道，“赏罚自当分明，老夫念在你在危急之时救下纪原从而避免了学院内发生一场血光之灾的份上，针对违规一事就只追究你一个人，而不再追究朱雀院和凡门的责任！这场比赛，就算作你输了，纪原若能再战便继续，若不能再战，那朱雀院在这场派系争夺战中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出战名额！”

    既然是丘名决定的事情，其他人自然无可非议，谢云也只能无奈地拱了拱手，而后便架着已经十分虚弱的纪原缓步走下了场去，原本纪原还想再坚持一场的，却被陆一凡那坚决否决的目光给及时制止了。

    “学院大赛是验证你们修炼成果的时候，是四大派系相互切磋的时候！但绝不是反目成仇，杀意四起的时候！大家对这件事的结果可还满意？”当全部解决之后，丘名再度挺了挺身子，笑意又重新回到了脸上，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全场，朗声问道。

    “院长大人明察秋毫，赏罚分明，我等皆是心服口服！”一时间，场中附和之声四起，显然所有人都对丘名处理这件事的结果颇为满意。

    而在一浪高过一浪的附和之声中，楚鼎却是犹如石化了一般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任由已经回到他身边的黎暮如何的认错劝解，却终究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虽然楚鼎目无表情看似失神落魄，但透过那他紧紧地扣着椅子扶手的双手，以及双臂之上那暴起的青筋和已经泛白的骨节，还是暴露了楚鼎此刻的愤怒到极致的心境。

    “门主……”黎暮颇为担心地再度呼喊道。

    “耻辱……”楚鼎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道，“真乃是我楚门创立这么多年来最大耻辱……我楚鼎自认高人一等，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圣魂学院内的最后一年，竟然落败到了这般身败名裂的田地！耻辱啊……真乃是我楚门之耻……是我楚鼎此生的奇耻大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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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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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届学院大赛，楚门未尝一胜，甚至也能说是未尝一败，就连真正实力的千分之一都没有展现出来，就已经丢失了继续下去的资格，这对于楚门来说，对于楚鼎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经历，也难怪楚鼎会如此的恼怒。

    只可惜，丘名的话对于圣魂学院来说无异于金规铁律，任凭楚门再如何的不服，却也终究是只有忍气吞声的份，根本就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既然刚刚的不愉快已经解决了，那大家可以继续了！”丘名变回了最开始的满脸笑意，和蔼可亲地对着四周的众人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将主持大局的任务再度还给了雷天。

    而此刻的雷天则先是战战兢兢地将丘名目送回了自己的位置，继而默不作声地等待了片刻，一直没有听到丘名对自己的惩罚，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这才陡然放下，口中更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而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后背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直到事情告一段落他才意识到了背后传来的丝丝凉意。

    “咳咳……”雷天拼命克制着自己情绪的起伏，颇为尴尬地干咳了几声，做出了一副清清嗓子的样子，直到将四面看台上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之后，他才继续用自己那股略显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道，“如今玄武院已经失败，则还剩下青龙、白虎、朱雀三大派系，按照规矩……”

    “雷天院长请稍等一下！”

    就在雷天刚要宣布下一场比赛由哪方上场担当守擂的时候，白虎院观战台之上，一直深坐于人群之中低调关注着比赛的程羿，却是突然张口打断了雷天的话，同时也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

    “何事？”雷天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他对于程羿的打扰颇为不满。

    “我……”程羿先是沉吟了片刻，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眼中略带愧疚地扫视一眼周围的羿门弟子，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张口道，“接下来的比赛，我羿门也不再参加了，我们白虎院甘愿在今年的派系争夺战中排在第三位。”

    “什么？”程羿此话一出，雷天恍惚之间甚至还以为是听错了，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白虎院要主动弃赛？”

    “依照现在的局势，青龙院韩门之中还有两个上场资格，如我所料不错应该就是韩城和百里风无疑。而朱雀院凡门虽然只剩下最后一个上场资格，但这次凡门所派上场的人我想要比谢云和纪原都要可怕的多，陆一凡的凌厉手段，刚才的江逸已经替我们尝试过了。”程羿有条不紊地说道，虽然心情略显低落，但在情绪上却要表现的比楚鼎平淡的多，“江逸排名在圣魂榜第九位，而如今我羿门之中最厉害的高手何君也不过方才排在第十位而已，二者差距足见一斑。至于韩城和百里风，一个排圣魂榜第二位，另一个则排在第五位，这都是远非如今的羿门众中人所能对抗的高手。因此明知敌不过，我又何必硬着头皮让自己的兄弟上去挨打呢？与其那样，倒不如我这个做门主的爽快一点，哪怕今后学院中的众位同门都认为我程羿是个胆小鼠辈，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绝不会用自己兄弟的血去换我程羿自己的那点可有可无的颜面！因而，我选择退出接下来的比赛，甘愿让白虎院排在倒数第二位。”

    当程羿说出倒数第二位的时候还刻意的将语气稍稍加重了几分，而他之所以这么说，而不直接说自己是第三位，其实是别有用心的。他要刻意强调自己是倒数第二位，其实就是在有意无意地提醒在场的所有人，他白虎院并非是本届大赛之中最差的，因为在倒数第二位之后还有一个倒数第一位在为他垫底。

    这一次楚鼎非但为自己的冲动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且还替本应该是本届大赛垫底的白虎院羿门做了替死鬼，真可以算是祸不单行。

    但这种哑巴吃黄连的事情，楚门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毕竟现在的真实情况就是这样，过多的解释和争辩只会越描会黑。

    “好聪明的程羿！”陆一凡微微眯起眼睛直直地看向远处义正言辞的程羿，当他听到程羿刚才的那番话时，心中不禁对此人高看了几分，而这种高看并非是由于程羿的修为，而是由于程羿的聪明，“短短的三两句话，非但没有让白虎院的主动退赛变成别人的嗤笑的话柄，反而还为他羿门之主的地位拉拢了人心，既保住了面子，又避免了战败的难堪结局，真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我看程羿这小子这两年别的没什么长进，尽长心眼了！”陆文才面带不屑地说道，虽然他的话说的刻薄，但话中所流露而出的那股浓浓的嫉妒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雷天静静地看着程羿，当他听完程羿的解释后竟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白虎院院长傅黎，而此刻的傅黎表现的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竟是始终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程羿的退赛的决定令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注意到傅黎的表现，心思缜密的雷天就已经猜到了一切，想必今日程羿所做的一切其实早在大赛之前，就已经和傅黎商量好了。否则的话只凭程羿一个人，他又岂敢擅自决定白虎院的排位大事。

    “既然如此，那好吧！”雷天终于开口道，“白虎院主动退赛，那便在本届派系争夺战中排在第三位！”

    此刻场中的数万学生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眼中皆是布满了诧异疑惑之情。学院大赛他们已经经历了不少次，可如今年这样怪事连连的出现却毫无疑问是破天荒头一回。因此今日的学院大赛进行到此刻，反倒是少了些应该有的热切和激动，更多的是诧异和不解。

    “好啊！”当雷天宣布完结果的时候，早已是满脸兴奋的赵允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小声地欢呼起来。

    如今第三、四名都已经定下，那也就是说朱雀院再怎么不济也一定会排在第二位，这个名次对于内战频繁的朱雀院，早已是久违已久的往昔辉煌了。只不过赵允万万没有想到，这种辉煌今日竟然再一次的上演了。

    “那依照圣魂学院的规矩，下一场就由青龙院韩门和朱雀院凡门，二者争夺本次派系争夺战第一名！”雷天虎背一挺，朗声说道，“韩门还能派出两个人，而凡门只有最后一个人的机会！好了，你们可以派人上场了！”

    “我来！”雷天话音刚落，韩门看台之中便是陡然传出一声暴喝，接着只见一道凌厉如风的人影瞬间便是从看台之上跃到了校场正中。

    而这一次，从韩门之中一跃而出的不再是所谓的二爷、三爷之类的门中高手，而是真真正正的韩门之主，韩城。

    “嘶！”韩城一露面，场中顿时便响起一阵惊呼声。

    “怎么会是韩城？他竟然亲自出手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韩门还有两个人的机会，第一个上场的不应该是韩门的二爷百里风吗？怎么二爷不上，门主反倒是亲自上了？”

    “也许韩城已经猜到了百里风的实力不如陆一凡，所以才会亲自出手解决比赛！”

    “你们都知道什么啊？我可是听说韩城和陆一凡曾因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后来他们还彻底闹僵了……”

    “是吗？因为谁啊？”刚才的那种猜忌一出，一下子便吸引了一大票人的好奇追问。

    “废话！能让韩城和陆一凡两大门主争风吃醋的女人还能有谁？当然是唐若汐……”

    “可是，我听说陆一凡不是已经有韩灵儿了吗？”

    ……

    一时之间，场中原本的安静瞬间便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则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讨论之声和夹杂着一丝玩味和兴趣的流言蜚语，数万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阵阵嗡嗡地嘈杂刺耳之音，又是疑惑又是惊奇，又是戏谑又是轻蔑，听上去真是好不热闹。

    “都给我安静！”

    “吼！”

    突然，站在场中央的韩城猛然发出一声浑厚而深邃的暴喝之声，夹杂着强悍魂力的声音竟是在半空之中陡然形成了一条若有似无的怒吼咆哮的青龙幻影，巨龙摆尾令人不寒而栗，瞬息之间便是绕场一周，也同时将韩城的这道怒吼传到递到了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耳欲聋的一道龙吟冲天而起，瞬间便消散在了九霄之巅。

    而韩城的这一声也令全场都不禁为之一振，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嘴巴，一个个面带惊恐地看着场中一脸冷厉的韩城。在他们大部分人的意识里，韩城一直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如今日这般毫无顾忌的霸气外露，还真是从未曾见到过的。

    “藏龙吟！”丘名眼睛陡然一亮，继而一脸欣赏地看向韩城，“真不愧是青龙院的领军之人，虽然如今只有区区一转魂灵的修为，但这招藏龙吟却已然施展出了不亚于魂王般的霸气和威慑力！小小年纪便已然执掌一个偌大的韩门，铸就其此生再难屈居人下！”

    清风扫过，校场之中砂砾轻轻贴着地面翻滚着、涌动着，就如同奔流到海的涓涓细流一般，虽不急促但却广瀚。此刻，场中静的似乎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以及偶尔吹过的风声和地上砂砾摩擦所发出的“沙沙”声，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半点杂音。

    再看韩城，笔直如钢枪一般挺立在校场中央，任由轻风卷着沙尘吹拂过他的双脚，一身清亮素雅青龙院袍随风儿轻轻摆动着，再加上韩城本人的不俗样貌和过人气度，往那一站倒也是玉树临风之姿，风流倜傥之态，这短短的风吹而过的瞬间不知一下子又捕获了周围多少女子的芳心。

    而从始至终，韩城的眼皮却是未曾眨动过一下，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珠更是一动不动地直视着远方的观战台上，而在他的双瞳之中所映射而出的也始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一凡。

    以陆一凡的感知力，其实在韩城上场的一刹那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韩城的来意正是自己。继而此刻在面对韩城的那双凌厉异常的目光之时，陆一凡非但没有一丝闪避，反而眼眸之中竟是还参杂着一丝“回敬”之意。

    “陆一凡！”终于，在沉寂了片刻之后韩城终于率先张口了，“可敢下场与我一战？此战，只有你我没有第三个人！你若胜了，那便是朱雀院胜了。我若胜了，则青龙院夺魁，你看可好？”

    “这……”韩城此话，青龙院中一片错愕。

    韩城的这番话无疑是自己主动放弃了韩门现有的可以以二对一的绝佳优势，而将最后的结果全部赌在了这一战的结果上，从理智上来说韩城这样做非但不明智，反而还有些愚蠢。因为他这么做，无形之中等于自己主动丧失了近乎五成的胜算。

    此刻在看台之上，内心之中最纠结的人莫过于韩灵儿。一个是对她疼爱有加的族兄，一个是与她约定终生的爱人。此时此刻，对于韩灵儿来说最纠结的并不是这一场的输赢，也不是韩城与陆一凡二人的纠葛，而是这一场大战背后所蕴藏的这种关乎亲情与爱情的矛盾和挣扎。

    其实韩灵儿的骨子里是希望陆一凡赢的，但她又是真的不希望韩城输，这种自相矛盾的思想除了切身感受之外，谁又能细细品味的到呢？

    “既然韩兄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陆某若是再不答应，就实在是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呼！”

    果然，随着陆一凡的声音陡然响起，朱雀台上众人只感到一阵疾风陡然拂过自己的耳畔，接着还不等他们的目光追及，一道人影却是赫然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校场之中。由于陆一凡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陆一凡本人都已经站在了场中的时候，朱雀院看台上的一些人方才感觉到一股疾风突然袭过。

    校场之中，陆一凡和韩城二人相向而战，四目相对皆是一抹平静之色，同样都令人看不出息怒。

    “韩兄……”陆一凡率先打破了僵局。

    “你与我不是兄弟，曾经不是，以后也不是！”只不过陆一凡才刚刚张口，韩城却是毫不顾忌地直接打断了，“非但不是兄弟，自从正月十五之后，你我连朋友都不再是了！”

    “我再说一遍，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唐若汐之间根本什么事都没有！”陆一凡耐心地解释道，“不可否认我曾经迷惘过，但我现在真的已经很清楚自己内心之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城非但没有释怀，反而冷笑着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你的错不在于你的心里出现了什么，而在于你出现在了谁的心里！”

    “且不说事实如何，就算一切真的如你所想，那我又如何能控制的了呢？”陆一凡无奈地出言解释道，“感情这种事又岂是人能控制的？恕我出言无忌，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哪怕是一个荒唐可笑的解释，甚至都能成为喜欢上一个人的真正理由！你明白吗？”

    “当然！”韩城似笑非笑地说道，眼中似乎蕴藏着绝望，“要不然我又怎么会如此的憎恨你！”

    “什么……”

    “一切正如你自己所说的那样！感情的事情并不是人可以控制的！”韩城目光幽深地说道，“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憎恨一个人也同样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我对你的仇恨就是这样！”

    “你真的这么恨我？”陆一凡也渐渐失去了解释下去的耐性，眼神之中也开始涌现出一抹寒光。

    “恨之入骨！”韩城的回答简答而直接，“若没有若汐，我们也许会是很好的朋友，而正因为有了若汐，我们注定要成为敌人！今日这一战，我不是为了什么派系争夺，只为了和你一较高下，用打败你来向若汐证明她选错了人！”

    “你错了！”陆一凡神色肃穆地摇了摇头，“即便没有唐若汐，你和我也绝对不会成为朋友。因为我陆一凡，从来都不会结交你这样的朋友！”

    陆一凡话音落下，二人便是彻底陷入了沉默，只有在二人之间不断升腾而起的浓浓战意，就像是着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不安。

    “啧啧啧，楚门楚鼎一直很耐得住性子，原本想后发制人，却不想中途有变让门下的一个女人给坏了大事，最后铩羽而归。羿门程羿不求赛果，甚至不求胜利，只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打了一手好算盘。韩门韩城已经是一个被女人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他本应该将浑身解数用作最后的榜单争雄，如今却为了要向一个女人证明自己的本事，继而早早出场，可叹可恨。而凡门陆一凡从一开始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的扩大他凡门的声势和威望，企图名利全收，更妄想占尽本届大赛的所有风头，但此人不像是不懂低调的蠢货，所以他如此明目张胆的急于扩大自己的势力，想必背后定有所图！呵呵……四大派系，四方强势，四位门主各怀心思，各有打算，同样各取所需的同时也各有所失！有意思，比去年学院大赛上只知道一味的争抢强好胜要有意思多了……”

    然而，此刻在校场最外围的一座临时搭起的高台之上，一位身着黑衣满头银发的俊秀年轻人，正翘着腿优哉游哉地斜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所发生的一切，口不慌不忙地点评着今日的比赛，就像是一个情趣浓厚的局外人一样，不停地评论着。虽然身为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但他的声音却是出奇的阴柔，不急不缓的语气和宠辱不惊的语调，那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个历经艰险而喜怒不形于色的蛇蝎美人。

    而在此人的身后，还毕恭毕敬地站着几十个黑衣卫，就连黑衣卫的二队长莫白在此人身边也只有顺从地站在一旁的份。而这也就足以昭示出此人的不俗身份，他正是当今黑衣卫的统领，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魂榜第一位的巅峰强者，苏邪。

    而他，对于下面的那个擂台早已是心痒多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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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藏龙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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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门主，你的修为虽然了得，但此战你却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最后再奉劝你一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陆一凡凝声屏息，一字一句的提醒道。

    “陆一凡，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此战我就是想要跟若汐证明，你根本就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伪君子！喝！”

    韩城被陆一凡的坦然给彻底激怒了，在这个时候陆一凡表现的越是平淡，韩城的内心就愈发感到一阵屈辱，其实刚刚只有三言两语的对话，但他们二人在气势上却是已经分出了优劣。正如苏邪所言，今日的韩城已经彻底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尤其是在陆一凡面前，他已经完全做不到以往的谈笑自如了。被彻底激怒的韩城脸上一阵变颜变色，口中陡然怒喝一声，脚下一动身形便是朝着陆一凡爆射而去，被压抑在心头的那股憋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还无预兆的出手也足以显示出他对于陆一凡的怨恨是何等的强烈。

    “吼！”

    就在韩城出手的一瞬间，其身形周围陡然扩散出了一圈色泽浓郁的青芒，在韩城几乎疯狂地调转魂力之下，这圈青芒顷刻间便是放大开来，眨眼之间便将韩城彻底包裹在其中，青芒大盛的同时一道道犹如钢刀般的青色劲气也如厚积薄发一般地从青芒之内爆射而出，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陆一凡铺天盖地而来，漫天遍野的青色劲气彻底封死了陆一凡前进的路线，劲气在半空之中疾驰而过的瞬间竟是陡然演变成了一根根犹如冰锥一般的青色利器，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互相折射着一道道令人心颤的寒光，瞬息之间便已经覆盖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韩城一上来施展出这种声势浩大的杀招，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韩城内心的怒火，而更大的一个原因是韩城的内心之中其实尚有一丝理智留存，他早就听闻陆一凡曾有过九年的外功修炼基础，身体强悍程度和近身搏杀的手段可谓是少有人及，因此韩城才会一上来便施展这种强势的魂法进行打压，继而刻意地避免了与陆一凡近身搏斗的机会。

    一道道青色尖锥以肉眼可见的迅猛之速在陆一凡的双瞳之中快速放大着，但在陆一凡脸上却是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身体更是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完全没有看到眼前的威胁一样。

    “陆一凡怎么还不动？难不成已经被吓傻了？”

    “这也难怪，对手可是韩城门主，放眼整个圣魂学院除了黑衣卫的老大苏邪之外，还有谁能在韩门主面前保持镇定？”

    “不会吧？陆一凡刚刚对江逸的那一场表现可谓是精彩之极，难道只是个外强中干的摆摆样子不成？”

    ……

    面对陆一凡毫无躲避意图的一幕，场边的众人开始情不自禁地纷纷揣测起来。在众人各异的猜测之中，就连凡门之中也有些人开始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虑了。

    “一凡他这是怎么了？为何还不闪躲反击？”陆文才紧皱着眉头，一脸焦急地喋喋不休道，“不会真让这个韩城给唬住了吧？”

    “闭嘴！文才休得胡言！”陆俊没好气地喝骂一声，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底里却是一点也不比陆文才淡定。

    陆俊虽然着急，但此刻却是有人比陆俊还要着急千倍万倍，那就是韩灵儿，此刻的韩灵儿那浸满汗水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任由指甲深深地掐进手掌的皮肤里却也是浑然不知，只见她黛眉紧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之中布满了焦虑之色，好几次欲要张口呼喊却又被她自己给生生地把话给咽了回去。

    “韩城这招虽然看上去挺不错，但说到底只不过是招花架子而已，一凡早已经看透了其中的玄机，所以你们不必惊慌！”柳三刀优哉游哉地扫了一眼焦急万分的陆俊等人，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呼！”

    就在场边众人纷纷惊讶于陆一凡的反应之时，铺天盖地的青色劲气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瞬间便将陆一凡整个人给彻底淹没在其中，无数道青色劲气在碰触到陆一凡的那一刻，竟是陡然融合成了一团异常暴躁的青色旋风，绕着陆一凡尽情的肆虐着，而在这圈偌大的青色旋风之中，众人依稀还能看到一道道陡然流窜而出的劲气乱流正交叉重叠着在陆一凡的身子周围快速穿梭着。

    “就趁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陆一凡！”

    韩城的声音陡然从场中传了出来，接着只见被青芒死死包裹的韩城竟是双臂陡然张开，其胸口之处的衣袍竟是被诡异地撕扯开来，继而光芒大盛的青芒竟是犹如泥牛入海一般眨眼之间便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吸入到了韩城的胸口之内，而在青芒即将全部收入体内的一瞬间，韩城的身子却是陡然一颤，接着其面露痛苦的狰狞之色，而后竟是咬牙切齿地低声怒吼了几声，而他此刻的这几声怒吼听上去更像是痛苦的呻吟。

    “藏龙诀第二式，吞金噬甲！陆一凡，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

    还不等韩城的吼声落下，只见韩城的胸口处竟是陡然崩裂出一道青光，这道青光的乍然出现就如同韩城的胸口被生生撕裂了一般，接着还不待众人惊呼出声，只见一条张牙舞爪声势不俗的青色巨龙便是诡异地从韩城的胸口处撕裂而出，舞动着青色的龙爪，怒张着龙口便是朝着被青色旋风死死包裹的陆一凡直射而去。

    “果然是这样！”丘名若有所思地啧啧称叹道，“去年的韩城在学院大赛上最后也只不过能施展出苍龙决的第一式‘藏龙出穴’，而今年却已经能如此自如的施展出第二式，并且在吞金噬甲之前竟是还巧妙地增加了一些扰乱对手心智和注意力的虚晃招式，令人真假难辨，此子真不愧是韩门之主，其领悟能力和实战经验果然要远超于学院中的其他人。”

    听到丘名的赞赏，青龙院院长曲封即便再如何的老成持重，此刻也不禁在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而相对于曲封的笑意，赵允的表现可就实在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

    原来一切真的如同柳三刀所预料的那样，刚才韩城的那一招满天经气虽然看上去和白虎院的天劲罡风很像，但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魂法，韩城的这一招劲气冰锥只不过是虚晃而已，其真正的威力远不及白虎院的天劲罡风，而其最大的作用就在于扰乱对手的注意力，好让韩城可以趁乱施展出隐藏在其后的真正杀招，藏龙诀的第二式‘吞金噬甲’。

    “韩城的这一手之前从未向任何人展露过，此刻即便换做是我，只怕也要在这里吃大亏！”楚鼎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场中，如今场上的二人已经完全达到了令他侧目的地步，因此同样身为一个修为不俗的高手，在遇到这样的场面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自我比较，把自己置身于场中，猜想自己能否应付，以此来判断自己与场中高手的差距和实力高低，“陆一凡和韩城相比，还是太显稚嫩了！”

    “嘭！”

    此时此刻，全场已经彻底陷入到了一片肃静之中，除了场中的风沙疾驰和青龙怒吼之外便是再也没有半点其他的声音，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更有一些韩门弟子已经抑制不住地要欢呼起来了。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震天巨响却是瞬间便打破了原有的局面，还不等那条青龙逼近陆一凡的身体，原本一直萦绕在陆一凡周围的青色旋风却是陡然一滞，继而只见一团巨大的火焰瞬间便是从风眼之中冲天而起，而后便如无数颗流星般自上而下地砸落下来，瞬息之间便是将青色旋风团团包裹，接着还不等青色旋风有所挣扎，焰魂陡然爆盛，瞬间便将青色旋风燃烧殆尽，而其中所蕴含的一道道劲气也一道随之灰飞烟灭。

    “嘶！”场中突然的变故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惊呼，就连场上的韩城也不禁脸色一变，他原本以为陆一凡应该已经被困于旋风之中而难以自拔，却不想陆一凡竟会在最后时刻来了这么一手。

    而当青风破碎，漩涡湮灭的一瞬间，韩城的那条青龙也已经逼至了陆一凡的眼前，原本还略显虚幻的青龙此刻竟是已然变的真实了许多，甚至就连其身上的那一片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光泽的龙鳞也都已经达到了一种清晰可见的地步，青龙张着血盆巨口大有生吞了陆一凡的趋势，一双血红的龙眼就如同悬吊在半空之中的两盏红灯笼一样，虽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但依旧令人感到一阵触目惊心。青龙在此刻变得愈发巨大，龙身晃动之间竟是见风而涨，如今已然从最初的数丈延伸到了数十丈，以至于此刻龙首逼近陆一凡的身前时，其龙威都已经蔓延到了场边观战台的上空，令龙尾之下的众人不禁纷纷惊恐地左右闪躲避让，生怕龙尾甩动会伤及到自己。

    而青色巨龙虽然体型庞大，但凌空飞舞之间动作却是显得愈发矫捷灵活，当青龙贴近到陆一凡的面前时，它竟是全然不顾陆一凡周身的火焰，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竟是一口便将陆一凡整个人给活生生地吞了进去。

    “哗！”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被吞入青龙腹中，全场尽是一片哗然。尤其是凡门众人，此刻更是一个个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韩灵儿更是索性急声痛哭起来，对于此战的胜败，韩灵儿现在更关心的是陆一凡的安危。

    而当青龙将陆一凡吞入腹中的瞬间，丘名也陡然将脸上的笑意收起，只见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发出一阵阵令人心颤的脆响。其实丘名这样做是在给自己计算时间，他身为圣魂学院的院长，自然深知这一招藏龙诀的威力，而他更知道吞金噬甲不会瞬间取人性命，可若是一盏茶的功夫人还没有从龙腹内出来的话，那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丘名在等，等待着陆一凡能否会有最后的变数，同样也等待着韩城是否会在伤及陆一凡的性命之前主动收手。

    “孽畜！”柳三刀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起，看向那条不断地摇曳着身姿的青龙的眼中也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的杀意，而其右手如今已经放在了长刀的刀柄之上，随时准备好出手斩杀那条青龙。

    “陆一凡，如今你已形同困兽，你的命就掌握在我的手中！”由于消耗了太多的魂力，以至于体内空虚的韩城，气喘吁吁地站在青龙之下，近乎疯狂地冷笑着，一副舍我其谁的霸气令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我早就说过，你太自以为是了……”

    “如果韩门主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我就不得不收回之前的话，你非但不是我的对手，甚至你都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还不等韩城的话说完，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从青龙之中响了起来，声音之平稳，语气之淡然都令全场为之一震。

    “什么……”

    “吼！”

    “噗嗤！”

    就在韩城满心诧异地想要弄清这一切的时候，半空之中的巨龙陡然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接着只听到一道骨肉破碎的声音陡然响起，继而在这条青龙的龙身之上一把散发着紫色光泽的利剑陡然刺破了龙鳞，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更是直冲天际，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只见这道紫色利剑非但没有直接从伤口处直接冲出来，反而竟是剑刃笔直地贴着青龙的身子迅速地向后方划去。

    此剑，正是陆一凡的冥远神剑。

    “嗤！”

    “吼！”

    伴随着一声骨肉分裂的刺耳声音，这条青龙在怒吼声中竟是渐渐变得虚幻起来，而与此同时它的整条龙身之上竟是如同泄气一般，猛然迸射出了一道青芒，而随着剑刃的向后划动，这条青芒也随之拉长放大开来。所有人都万没想到，陆一凡竟然从里面一剑活生生地剖开了这条巨龙。

    而随着巨龙的愈发虚幻，陆一凡的身影也陡然从龙身之内挣脱而出，身形在半空之中快速旋转了数周之后，整个人竟是再度冲天而起，一跃数十丈，继而手腕一翻，冥远剑迅速被烈焰所包裹。陆一凡眼神一狠，口中冷喝一声，反手挥剑便是凌空一斩，一道夹杂着焰魂的剑芒顷刻间直射而出，紫色的剑芒足足发达了数百倍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柄紫色巨剑，巨剑伴随着陆一凡的腰身而动，剑刃猛地自上而下挥斩而出，众人只听到“咔嚓”一声巨响，数十丈的巨大青龙便在万众瞩目之下，被陆一凡给一剑硬生生地斩了首，斩首之后的青龙在半空之中陡然一颤，接着龙身扭动了几下瞬间便是破碎开来，巨大的青龙化作无数道青芒朝着四面八方流散而出，眨眼之间便是消散在了烟云之中。

    “噗！”

    而就在青龙破碎的一瞬间，本就已经衣衫破碎浑身虚弱的韩城更是感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原本饱满殷实的魂核竟是在这阵剧烈的颤抖中陡然裂开了数道裂纹，骤然外泄的魂力毫不留情地冲撞着韩城的五脏六腑，所到之处无不对韩城造成了极重的内伤。再看韩城此刻那布满冷汗的苍白面目，口鼻之中猛地喷出了一大股殷红的鲜血，接着他的双目猛地一瞪，满眼不甘地怒视着半空之中陆一凡的身影，继而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笔直地向后到了下去，“嘭”的一声重重地倒在了校场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韩城倒地的同时，陆一凡也自半空之中翻身而下，落地、收剑、轻抚衣袍，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竟是还显得游刃有余，虽然有些微微的气喘，但总体上却并无什么伤势。显然刚才的那一战对于陆一凡的影响要远远小于韩城，起码在韩城重伤的状态下，陆一凡还能表现的如此风轻云淡，这也就足以显现出二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陆一凡默默地注视着不远处昏死过去的韩城，眼神复杂之极，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此战，朱雀院、凡门陆一凡胜！”雷天那浑厚而有力的声音陡然在场中响起。

    而在众人片刻的恍惚之后，意犹未尽地呐喊和欢呼声这才陡然爆发出来，其中尤其以朱雀院的学生表现的尤为兴奋。就连秦清羽也不禁在嘴角绽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显然他终究是没看错人。

    “虽然我早就知道韩城不会是陆一凡的对手，但却没想到韩城会败的这么快，他这一战与其说是输在了陆一凡的手中，莫不如说是输在了自己的急功近利的心魔之中。”远处的高台之上，苏邪淡淡地评论着刚才的这场战斗。

    “才一年未见，那个陆一凡的修为竟然已经强到了这般地步，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莫白眉头紧皱着小声嘀咕道。

    “陆一凡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的手段，而在于他的心智！无论是最初战江逸，还是刚才战韩城，陆一凡都会在动手之前先诛杀了他们的心智，不是逼他们速战速决，就是给他们带去极大的压力，这才会令他们难以在战斗中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苏邪淡笑地说道，“而这才是一个高手真正应该具备的本事！”

    “那和你比呢？”莫白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

    听到莫白的话，苏邪缓缓地转过头去，没有回答他半个字。却是始终用一双分外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莫白，眼眸之中平淡如水，似乎有些笑意又似乎有些审视之色，令莫白看不出半点喜怒。

    就这样，二人对视了片刻之后，莫白就再也忍受不住苏邪的威压，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所浸透，只见他战战兢兢地避开了苏邪的眼神，继而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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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无缘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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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魂榜顶尖的在位高手，十位之中如今重伤了三人，分别是韩城、江逸、何君。弃赛了三人，楚鼎、黎暮、唐若汐。还剩下苏邪、莫白、百里风、秦清羽四人尚存巅峰状态。

    这种现象在近些年的学院大赛上已经很少出现了，若不是黑衣卫不允许参加前两场的赛事，而秦清羽和百里风都因为派系关系而不得不放弃比赛的话，只怕此时此刻在榜的这十位高手将再无一人可以保全。

    按照以往大赛的规矩，在第二场赛事派系争夺战结束之后，大赛将会休整一夜，以让明日报名参加圣魂榜争夺战的人可以得到一些调整，尤其是对于像陆一凡这样苦战了一天的人，本身并未受到什么实际的伤势，但其体力却是消耗极大的，而此刻若是让他再继续与苏邪这样的绝顶高手交手的话，那不仅仅是对陆一凡的不公，更是对苏邪这样高手的侮辱。

    圣魂学院的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学院内数万学生几乎每个人都在津津乐道地谈论着今日的赛事，以及对明日圣魂榜争夺战的期待，而今年最被人们所万众瞩目并且备受期待的一场比赛，毫无疑问，正是明日陆一凡与苏邪这新老巅峰强者的大战。

    苏邪已经不止一次的力败过类似韩城、楚鼎这样的一流高手，而每一次都是以绝对的优势和雷霆手段完胜。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苏邪之强悍在学院之中已经达到了无人能出其右的绝对巅峰地位，但却不成想今日陆一凡的出现，同样是以绝对的优势完败韩城，非但如此而且还逼的韩城施展出了在之前他从未施展过的绝对杀招。在这样的杀招威势之下，陆一凡依旧能从容不迫地反击韩城，并且最后以一种高屋建瓴之势将韩城直接打至昏死，此等实力、此等手段、此等气势，可一点也不比往昔的苏邪差上半分。

    因此，对于陆一凡和苏邪这两位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圣魂学院第一强者的争论，从下午散场之后就变成了学院中每一个角落所谈论的重点。

    当然，这种事情一向都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支持陆一凡是必胜黑马的同时，也有人坚定的相信苏邪才是真正的不可撼动的学院第一强者，两放方人数倒也是不相伯仲，只不过其中支持陆一凡大都是近两年才进入学院的年轻一代，而支持苏邪则是在学院时间比较长久的年长一代。

    虽然有黑衣卫的严格控制，但到了这个时候，学院之中的好战分子们依旧掩饰不住内心对这场‘新老大战’的狂热和迷信，各种赌局悄然无声地在学院后山的各个院落之中开盘，苏邪一赔一，陆一凡一赔二，战和一赔三。从这样近乎持平的赔率也不难看出，在如今的学院之中，陆一凡的威名和影响力已经不差于苏邪多少了，至少有近乎一半的学生认为陆一凡会有获得最后胜利的机会。

    陆一凡和苏邪，一时之间便成了圣魂学院之中最炙手可热的两个核心人物。甚至对于明日圣魂榜其他的九个排名，人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关注的兴趣。如今在众人的心中明日的圣魂榜争夺战其实就是圣魂学院第一强者争夺战。

    而这一战，就是陆一凡和苏邪之间的新老大战。

    只不过，这样一场就连陆一凡和苏邪二人都颇为期待的大战，又何尝会真的就如人所期待的那样，如期而至呢？

    深夜，漫天繁星高挂于夜幕之中，一轮弯弯的月牙悬挂于众多的繁星之中，在深蓝色的夜幕之中尤为耀眼，所谓的众星捧月大概就是这样一副令人流连忘返的场景吧？

    陆一凡盘膝坐在内室的床上闭目修养，今日与韩城一战虽然最后取胜但却也令他的魂力消耗极大，好在他的体质特殊于常人，因此不过才短短的两个时辰过去，如今他却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相信明天一早定能以巅峰状态出现在校场之中。

    而在外面的房间，柳三刀、谢云、陆俊和罗秀四人正在喝茶闲聊着，此刻桌上已经摆满了凡门弟子准备好的美味菜肴，菜香飘散令人不禁大流口水，而桌上的一壶温酒也已经被罗秀拿去烫了好几次。可即便是这样，坐在桌边的柳三刀四人却也始终没有一个人擅自动筷子，他们只是自顾自地喝着杯中的清茶，对于眼前的这满桌菜肴视若无物。

    而能够令他们如此耐心等待着的其实也只有一个人而已，那就是此刻在内室之中静养调息的陆一凡。

    “真没想到纪原大哥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故人，这算不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罗秀满脸笑意地说道。在这陆一凡几人之中罗秀的年纪最小，因此平日里众人对他都颇为照顾，当然除了一个经常和罗秀吹胡子瞪眼的陆文才之外。

    “刚才在纪原出去的时候说过，这个武妹好像是他曾经在卓狼草原上的旧友！”陆俊淡笑着说道，“能在这里遇到多年不见的朋友，也的确是难能可贵了。”

    “旧友？”柳三刀戏谑地说道，“我看是老情人吧？”

    “咳咳，那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今天晚上我想就不用等纪原了！”谢云朗声调侃道，“罗秀，等会儿文才回来了你就去把院门关上吧！我看纪原很可能今晚回不来了！”

    “哈哈……”听到谢云的调侃，罗秀先是愣了一下，不过紧接着他就明白了谢云话中的玩笑，当即便是和柳三刀、陆俊一起朗声大笑起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就在几人放声大笑的时候，一道声音陡然从内室之中传了出来，接着只见红光满面的陆一凡来开了房门，满脸笑意地走了出来，看的出来此刻他的心情倒也颇为不错。陆一凡迈步进去入房门之后，看了一眼桌旁的柳三刀四人，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一脸好奇地问道：“纪原和文才呢？”

    “一凡大哥，纪原大哥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他那个武妹叙旧去了！”罗秀嬉笑着解释道，“你一回来就闭关了，所以他没有和你说，怕打扰到你！”

    “哦！”陆一凡一副了然地神色嘴角也不禁扬起一丝颇为古怪笑意，“应该去，他早就应该去！怎么前年我们刚来学院的时候，他们没有相认呢？啧啧啧，真是可惜！”

    “前年早在我们进入学院之前，武妹就已经跟着楚鼎、黎暮一起去玄武殿中闭关了，一直到几个月前才出来，要不然为何我们前年在和青门闹的翻天覆地的时候，玄武院楚门半点反应都没有？”陆俊笑着解释道，“而这个武妹也是在这几天才听说了纪原的，她一开始还不敢相信这个纪原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纪原，毕竟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一直到学院大赛上他们二人正式见面了之后，武妹才敢和纪原正式相认。”

    “也不错！”陆一凡笑盈盈地走到柳三刀和陆俊之间坐了下来，“好在是没有错过！要不然等我们离开这里了那才叫擦肩而过呢？”

    “一凡大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自从知道了陆一凡一众将要离开圣魂学院的消息之后，罗秀的的心里就一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提起这件事就满心的焦虑。

    “等学院大赛结束之后，我会把凡门的事情向唐门主正式交代一下，然后差不多就可以动身了！”以陆一凡的聪慧他又岂会看不出来罗秀的忧虑，继而他顺手端起眼前的茶杯，主动凑上前去与罗秀手中的茶杯碰了一下，一脸柔和地说道，“罗秀，你年纪尚小而且潜力极大，所以你一定要留在学院之中好好修行，不要为你父母丢人，也不要为自己丢人知道吗？”

    “一凡大哥……”一听到这话罗秀的眼圈就不禁一红，“我想和你们一起走……”

    “傻小子，你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吗？”陆俊出言笑道。

    面对陆俊的问话，罗秀也只有默默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陆俊继续说道，“此次回金陵城之后家族里到底怎么安排？有没有危险我们都不知道！以你现在的本事，若是执意跟着我们非但不能帮到什么忙，反而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累赘，懂吗？”

    陆俊此人说话一向快人快语，也从不知道委婉为何物？而好在罗秀足够了解陆俊的性子，知道陆俊的话中并没有鄙视自己的意思，因此自然也不会将‘累赘’这个词放在心里。

    “那一凡大哥你可千万别把我给忘了！”罗秀赶忙嘱咐道。

    “放心！”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我的每一个兄弟，我陆一凡都不会忘记！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若还认我这个一凡大哥，我们就一起在圣域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一言为定！”听到这话，罗秀当即便是满心激动地站起身来，端着茶杯一脸热切地盯着陆一凡，“一凡大哥，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罗秀就已经把你当成大哥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永远都不会变！还有柳大哥、陆俊大哥、谢云大哥，都是一样！”

    “哈哈……这傻小子，竟在这儿胡说八道！”谢云眼带笑意地则骂道，但其实在他的眼中已经不知在何时涌现出了一圈晶莹的泪光，这种犹如家人一般的感情，令他不禁又回忆起了当初的某些往事。

    “对了，文才又去哪了？”陆一凡这才想起还有一个陆文才不在这里，不禁好奇地问道，“难不成他也跟着纪原去找武妹了？”

    “这倒没有，他在凡门之中擅自开了一个小赌坊，现在正招呼着一帮好赌之徒在旁边的院子里下赌呢！”陆俊面带无奈地说道，“这个文才，我看真是死性不改！”

    “下赌？赌什么？”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赌明天你和苏邪之间谁会赢喽！”柳三刀笑道，“文才可是很看好你的，据说已经为了你下了血本！”

    “明知现在黑衣卫抓得紧，他还敢这么胡闹，看来我真得想个办法让他赔个血本无归才行，好好的给他一个教训！”陆一凡神情严肃地说道。

    “或许，你真的要让文才明天赔个血本无归了！”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从房门外传来，接着还不等柳三刀抽刀起身，陆一凡却是率先一步伸手按住了柳三刀的手臂，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苦笑之色。因为他已经从这道声音中听出了来者何人！

    “古老，您怎么又来圣魂学院了？”陆一凡开口笑道。

    果然，就在陆一凡的问话才刚刚说出口的时候，两扇房门便是被人给轻轻推开了，接着只见一位灰袍老者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而此人正是从金陵城中星夜赶来的古老。

    “少爷！”古老礼貌地冲着陆一凡微微欠了欠身，而后便迈步走了进来，“若不是大人下令，我原本也不想贸然来此打扰少爷比赛的！”

    “怎么？难道爹出什么事了吗？”陆一凡一下子便听出了话中的端倪，不禁眉头紧皱着追问道。

    “大人倒是没有什么事！”古老颇为犹豫地苦笑道，“只不过金陵城事情紧急，恐怕不能如少爷所愿，让你安安静静地在这里比完这次学院大赛了！”

    “古老，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俊面带不解地问道。

    “意思是，今夜你们就要随我赶回金陵城！”古老轻声解释道。

    “什么？今夜就走？”古老的话令在座的几人全都吃了一惊，尤其是陆一凡，更是满脸的诧异，“这么急？可是明日我与苏邪还……”

    “苏邪已经占据圣魂榜第一位连续三年，他的本事远非韩城之辈可比，就算少爷你明日最后能战败苏邪，只怕自身也将受到极重的伤势，而这绝对不是大人和夫人愿意看到的事情！”古老耐心的解释道，“更何况，金陵城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再等少爷你将伤势养好了！所以，在你还没有受伤之前，我必须提前把你们带回金陵城！”

    “这……”陆一凡深知古老的为人，若不是陆昊谦下了死命令，古老万万不会这么严格要求自己何时动身的。

    “一凡，我们怎么办？”谢云侧目看向陆一凡，眼中尽是询问之意。

    “族长之命不可违！一凡，我们还是现在就准备动身吧！”陆俊义正言辞地开口道。

    “我已经和丘名院长打过招呼了，即便你们现在随我离开，学院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明天的事，丘名院长会解决妥当！”古老淡笑道。

    “一凡，既然是你爹的意思，那事不宜迟……”

    “一凡……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还不等柳三刀开口相劝，一股夹杂着剧烈喘息的急促呼喊声便是陡然从院门外传了进来，这道声音逼近的极快，显然那喊话之人正在迫不及待地冲着房间跑过来。

    “是文才！”陆俊一下子便听出了陆文才的声音，当下便抬脚迎了上去，还不等他走到房门口，便是陡然被一道急匆匆冲进来的人影给撞了一个满怀，而那个慌慌张张的人除了陆文才还有何人？

    “文才，怎么了？”陆一凡看着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陆文才，不禁眉头一皱，抬起头来朗声追问道，“是不是你开赌被黑衣卫给发现了？”

    “不……不是……”陆文才上气不接下气的不停地摇着脑袋，而他的右手也拼命的摆动着，而在他那不断摆动的右手之中，陆一凡几人赫然发现竟是还攥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白纸。

    “到底怎么了？这是什么？”陆俊一把扶住陆文才，面色不悦地急声追问道。

    “看……看这个……”陆文才龇牙咧嘴地想要快速说出一切，可说出去的话越是着急，就愈发显得断断续续的，“是……纪原……”

    “纪原怎么了？”一听到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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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沂儿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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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什么？”陆文才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皆是一脸的不解之色，罗秀急声问道，“这怎么可能呢？纪原大哥他……”

    “喏！”陆文才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信纸朝着陆一凡的面前递去，“这是他给你留的纸条……”

    陆一凡接过信纸，只见纸上潦草地写着几行大字，大概意思是‘因为纪原临时有些急事，暂且不辞而别，待事情解决之后自会去金陵城寻找陆一凡，希望陆一凡勿怪。(◥◣看最◢◤新章节请上^^аΝＳΗuｇe.СｏM)’从潦草的字迹以及书写的弯七扭八的样子来看，纪原应该走的很急，急到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都是迫不及待的。而陆一凡认得纪原的笔记，也验证了这封信的确出自纪原之手不假。

    陆一凡看完信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让纪原走的如此急促，甚至连和自己告个别的时间都没有？而且这封信也留的十分含糊不清，既没有写明是什么急事，也没有写明纪原要去哪里，这让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茫然。

    “这封信你是从哪来的？”谢云扫了一眼陆一凡手中的信纸，继而眉头微皱地开口询问道。

    “武妹！”渐渐平静下来的陆文才也不再刚才那般惊慌失措了，“是我从武妹那拿来的！”

    “那武妹人呢？”柳三刀问道。

    “后……后面呢……”陆文才这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不禁脸色一红，颇为尴尬地解释道，“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武妹，她也正要来这里，我见她手里拿着这封纪原的留信之后，就急匆匆地先跑回来交给你们了，反倒是把武妹给忘了！”

    “文才啊文才，你把这封信拿回来有什么用？你应该把武妹给直接拽过来！”陆俊不满地责备道。

    “人家……人家也是着急嘛！”陆文才满脸委屈地小声嘟囔道。

    “敢问陆门主是住在这里吗？”

    几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之时，院门外陡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而在听到这道声音的同时，陆一凡几人也认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今日曾在校场之上与纪原相认的朱雀院武妹。

    “姑娘请进！”陆一凡朗声说道，说罢还冲着古老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眼神，意思是稍后再和古老商议回去的事情，而古老也很有眼力，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在罗秀的指引之下迈步走进了内室之中休息。

    不一会儿武妹便出现在了房门外，她的穿着打扮和今天白天无异，只不过月色之下看这个本就如瓷器娃娃一般的精致美人，却更显另一番韵味。

    “姑娘快快请坐！”陆一凡伸手指了指桌旁的一张椅子，而陆俊也很自觉地将一杯清茶放在了武妹的面前。

    “多谢陆门主！”武妹没想到传说中的凡门之主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当下也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是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地坐在了椅子上，那个位置刚好和陆一凡面对面。

    “武姑娘……”

    “不要叫的这么客气，叫我武妹就好！”武妹掩面一笑，开口说道，“我和纪原从小就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你们是他的朋友，也自然是我武妹的朋友！”

    “那好！”陆一凡此刻可没什么心情和武妹闲聊，“武妹，你可知道纪原不辞而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哦！我过来这里正是要和陆门主你说这件事！”武妹轻笑道，“纪原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要亲口向你解释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陆门主尽管放心，纪原此次不辞而别不是为了什么坏事，而是为了一件喜事！”

    “喜事？”当陆一凡听到这里的时候，虽然脑袋里依旧一团浆糊，但心里却是陡然踏实了不少，“不知道是什么喜事？”

    “陆门主可知道纪原还有一个妹妹，叫纪沂儿！”武妹眉头一挑，稍稍思量了一下，一双美目还左右顾盼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几个人，稍后方才开口缓缓地询问道。

    “我知道！”陆一凡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继而他的眼神陡然一变，满脸惊喜地说道，“莫非他已经得知了自己妹妹的下落？”

    “不尽然，但也差不多！”武妹点头说道，“既然陆门主知道沂儿的事情那一定也知道当年卓狼草原的事情吧？”

    “不错！”陆一凡再度点头道，“我和纪原是生死兄弟，他曾经所经历的事情我大部分都知道！”

    “那陆门主可曾听说过我？”武妹笑着问道。

    “这……”这下武妹可把陆一凡给问住了，因为之前纪原还真就没有提过武妹这个人，但陆一凡今天也透过纪原和武妹二人的亲昵看出了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因为为了不让武妹心中对纪原有所猜忌，因此赶忙将话锋一转，苦笑道“这个或许和当初的那件事有关，要知道当时纪原以为卓狼草原上除了他和纪沂儿之外，所有人都已经遇难了，其中自然也包括武妹你。而我想任谁也不想总提起这种伤心的往事才对，所以……呵呵……”说道最后，陆一凡实在是说不出口了，因此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要紧，我明白！”武妹倒是颇为洒脱，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介意，“其实当初我能活着逃出来也是一种天大的运气，要不然我也……”话说到这里武妹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她话中的意思陆一凡却是已经明白了。

    “那不知道这件事和纪原以及纪沂儿之间……”

    “当初纪原带着沂儿一起逃出卓狼草原，只不过没过多久就走散了，而我当时是从另一个地方逃出了那个人间炼狱，在我逃出来之后没多久，就碰上了已经和纪原走散的沂儿，因此我是最后见过沂儿的人！”武妹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所以今天下午纪原去找你，你就和他说了这件事？”陆一凡恍然大悟地说道，“当纪原从你那得知纪沂儿的下落之后，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学院？”

    “当时原本他是想来亲自和你道别的，只是当时你还在闭关修养，所以他只有委托我来向你解释这一切！”武妹无奈地摆手说道。

    “这些都没什么关系，毕竟这个妹妹对于纪原有多重要，我算是亲眼见到过的！”陆一凡苦笑着说道，“如果他此去真的能找到妹妹，我也会为他高兴！”

    “难怪纪原会这么重视你这个朋友，透过你的话我都能听出你对纪原的深厚情义！”武妹淡笑道。

    “只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沂儿究竟在什么地方？”陆一凡话锋一转，再度开口追问道，“她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陆一凡的话令武妹不禁面色暗淡地摇了摇头，此刻透过她的眼神陆一凡似乎能感受到一股极为无奈的苦涩之意。

    “我和沂儿的确一起经历了好几个月，我们一起从卓狼草原一路行乞到武族村，也就是那个把我养大的地方……”武妹的话说到这里，她的眼圈不禁开始变的微微有些泛红起来，“只不过我的命好，被村长收养了之后就一直生活在了村子里，以后的许多年倒也过的还算稳定。而沂儿，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是什么意思？”陆一凡似乎从武妹的这番话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悲切之意。

    “当初沂儿被村里的另一户人家收养，只不过那个家里的女人虽然勤快，但身体一直就不是很好，而且不能生育。而那个男人则是一个赌鬼，整日就是喝酒烂赌，家里的生活基本上都依靠女人给外边人织些纱布卖些钱，再加上村里其他人的帮助，勉强度日。”武妹眼神略显沉思地回忆道，“那个女人很喜欢沂儿，把她当成亲女儿来对待，再苦再累也要让沂儿吃好穿好，在那段时间沂儿的确过了一段相对比较幸福的日子。只可惜好景不长，才一年不到，那个女人便因劳成疾而病死了，而当女人死后，那个男人赌的更是丧心病狂，最后他输光了之后为了换些赌本，竟是将沂儿卖给了一个来村里收罗山货的生意人，没有人知道那个生意人叫什么，所有人都称呼他为虞三，当时虞三的年纪已经差不多快五十岁了。这个虞三每年都会从金陵城附近的村子里收罗一些当地的特产，而后再北上贩卖到北边一些偏远的城镇，从中获取暴利。只不过自从虞三买下了沂儿之后，就再也没有在武族村里出现过，一直到我来圣魂学院都没有再出现过！”

    “虞三？”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说道，“那后来你可听说过这个虞三的下落？”

    “后来收养我的村长倒也从别处打听过虞三和沂儿的下落，只知道虞三原来有个脑袋有问题的傻儿子，他当时买下沂儿，就是因为看沂儿长的挺漂亮，想让沂儿给自己的傻儿子当媳妇儿！”武妹神色变得愈发暗淡了一些，“可怜的沂儿，当时我多么想救她，只可惜那时候的我实在是太弱小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话说到这里，武妹竟是抑制不住地低声呜咽起来。

    “再后来呢？”谢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因为弱小而遭受颠沛流离的事情，“后来纪沂儿又怎么样了？她真的就这样变成那个虞三的傻儿子的童养媳了吗？”

    “应该没有！”武妹轻轻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激动情绪，轻声说道，“后来据说虞三因为生意不好而赔了钱，隔三差五就会有追债的人四处打听他的下落，而虞三带着傻儿子和沂儿也一直东躲西藏，有人说他们现在还在四处躲藏，但也有人说虞三和他的傻儿子已经死了，而沂儿则被追债的人给……”

    “给什么？”陆一凡的脸色此刻也是难看至极，其实不用多问他也能想到一些，一个含苞待放的漂亮姑娘又会被那些心肠狠毒的追债人给怎么样呢？结果无外乎那几种，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陆一凡想要听到的。

    “给卖到烟花巷柳去抵债了……”武妹的语气低沉的有些吓人，她那洁白细腻的右手死死地攥着茶杯，以至于茶杯的杯壁都被她给硬生生地挤出了几个裂痕，“但这也只是一个道听途说的传闻而已，究竟事实如何，谁也不知道！”

    “难怪纪原会如此迫不及待的离开，换做是我也一样会这么做的！”谢云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纪沂儿有没有被人改过名字？有没有被人刻意隐瞒过身份都不知道。而纪原一定是从武族村开始一路向北打探，只要能打探到这个叫虞三的下落，那就一定能得到有关于沂儿的消息！”陆一凡面带担忧地点头说道，“不管怎样，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的好！”

    “不错！”听到陆一凡的话，房间内的众人纷纷点头应道。

    “只可惜父亲紧急招我回去，否则我一定和纪原一起去打听沂儿的下落！”陆一凡的脸上浮现着一抹万分无奈之色。

    陆一凡此话一出，房间内也陡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除了烛台内的烛火偶尔发出一丝丝声响之外，便是再也无人张口说话。

    “纪原再三强调，不让你们担心他……”片刻之后，武妹方才悠然张口道。

    陆一凡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嘴角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柔声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武妹你的帮助！”

    “我和纪原、沂儿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也希望他们能早日团聚！”武妹强挤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哦，对了！今日你已经被楚鼎给逐出了楚门，你日后有什么打算？”陆一凡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不知道陆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武妹可谓是精明之极，陆一凡的话才一开口，她却已经嗅到了一股拉拢的意味。

    “实不相瞒，我想邀请武妹姑娘入驻凡门，日后一起帮助唐门主一起主持门内大局！”陆一凡淡笑道，与此同时他也顺便将自己几人将要离开学院，而日后的凡门会交到唐若汐的手中这些事完完全全的告诉了武妹。既然他已经认定了武妹是纪原的青梅竹马的朋友，那这种事也不必瞒着他。

    而武妹在听完陆一凡的话后，也不由地感概了一句：“陆门主果然是个有恩必报的性情中人，我终于知道这一个月来凡门如此大张旗鼓的发展自己势力的原因了！呵呵……我相信日后唐门主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心中一定会更加放不下陆门主的！”说着，武妹还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颇显尴尬的陆一凡。

    “武妹姑娘的意思是……”陆俊见状赶忙岔开话题道。

    “既然纪原自认是你的兄弟，他是凡门的人，那我自然也愿意加入凡门！更何况如今我若再留在楚门之中只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武妹说这话的时候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看她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今日的表现而有任何的担心。

    “如此一来那就太好了，有武妹在门内，那罗秀也不会被人欺负了！”陆文才高兴地说道。

    “我才不会被人欺负！”罗秀满眼不甘地辩解道，“再给我两年时间，我的修为一定比现在的程羿强！”

    “罗秀的修炼天赋的确不错，相信只要你肯用功，日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谢云点头笑道，“最重要的是你年纪还小，待我们以及韩城、楚鼎这一辈人走后，圣魂学院的未来必定会有你的一番天地！”

    “多谢谢云大哥吉言，我会努力照看凡门，不会给你们丢人的！”罗秀信誓旦旦地答道。

    “哈哈，如此甚好！”

    似乎听到了陆一凡交代好了一切，古老也慢悠悠地从内室之中走了出来，而他那双笑眯眯的老眼更是满怀期待地落在了陆一凡的身上，缓缓地张口询问道：“如今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完了，少爷，你看我们可否现在启程了？”

    听到古老的话，房间内的众人同时面色一正，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定。

    只见陆一凡在缓缓地扫视了几人一圈之后，却是神情肃穆地摇了摇头，虽然动作细微但其中的意味却是出奇的坚决。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个时辰，在圣魂学院之中，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说罢，陆一凡便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一凡，你是要去把一切都向唐若汐说明白吗？”深知陆一凡心思的柳三刀突然张口询问道。

    听到柳三刀的话后陆一凡的身子陡然在门口停了一下，不过他却始终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只是口鼻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便不再犹豫地大步走了出去，眨眼之间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的夜幕之中。

    ……  诛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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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210章：沂儿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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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旅行，请假数日

﻿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姻大事，不敢儿戏。

    结婚旅行、喜酒蜜月，前前后后有一堆事要去想、要去做，实在难以再平静下自己的心态安安静静地写下去。书生也并不想在自己辛辛苦苦的作品中出现得过且过的凑合，故而决定将全部身心投入到每一件事情中，有条不紊地用心去做。

    在此特向一直以来支持书生、支持《诛魂记》的书友说一声抱歉，书生实在是分身无术，唯有厚颜请假数天，从即日起一直到十一假期结束，待书生与夫人旅行归来，我们再继续重逢在‘诛魂记’的世界之中。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我相信并坚信，当我们十月重逢之日，也将是《诛魂记》真正大放异彩之时！

    在此，我不得不再三感谢一直以来默默支持书生的诸位兄弟姐妹，虽然如今的《诛魂记》资质尚浅，一直以来跟随订阅的朋友也并不算多，但你们每一个人的付出和鼓励，都将是对书生和《诛魂记》最大的支持，也是书生最难以忘却的恩义，在此由衷地感谢你们！

    唯今大婚之际，书生也预祝各位能早日找到陪伴自己一生的幸福！如果已经找到的，那就祝福你们家庭幸福美满，家人团圆安康！

    关于《诛魂记》，如今陆一凡已经决定要离开圣魂学院，着手动身赶往金陵城，金陵风云莫测，随之而来的将是更加精彩的冒险征途和令人目不暇接的惊心动魄。一直一来倍受非议的唐若汐也将在后面的剧情中，逐渐揭开一直萦绕在她身上的那层神秘面纱，还她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的真正面目。还有金陵城陆家的突变，陆一凡被紧急召回的真正原因，纪原寻妹的下落，以及一直跟随着剧情脉络而不断激化的领皇与教主的明争暗斗，最后还有本卷中最为精彩的有关‘北域’的风云变化……

    曾经的卓狼草原之难、无故惨死的十八部落族人、侥幸逃亡的纪原、饱受颠沛的纪沂儿、阴谋的始作俑者‘镇北公’蓝世勋、一切的一切都将随着陆一凡的回到金陵而渐渐水落石出……

    诸位或许了解，书生偏爱在行文之中谋划布局，以求故事环环相扣。在此也向诸位承诺，书生定然会在未来，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卷，令你们感到为《诛魂记》所付出的每一次订阅、每一章推荐票、甚至每一次点击都是值得的。

    最后，再次感谢诸位的支持，同时也重申一下这篇通告的意义，大婚在即，请假数日，我们待十一假期归来之后有缘再聚！

    届时，我将与诸位一起继续在诛魂记的世界中酣畅淋漓地尽情闯荡逍遥一番！

    大学毕业之后，一直以来工作生活的压力，令经营感情这种奢侈的东西已经距离书生越来越远了，如今借助此番机会，难得抽出几日没有工作、没有压力的闲余时光，重新找回曾经过往的那种梦幻与惬意。

    宠爱一生的幸福，从心开始！

    《诛魂记》所见证的也不仅仅再是一段创作的岁月，对于书生而言，它却已经有了更为难以名状的重要意义！

    另，祝诸位书友中秋团圆，阖家美满！国庆快乐，长假开心！

    七尺书生诚挚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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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自作多情

﻿    轻风云淡，雾色轻萦。二月之初的夜晚依旧在空气之中渗透着些许微凉，令人不禁偎身缩衣，以求一丝暖意。

    苍茫夜色，天穹似深海，繁星如萤火，明月如弯钩。圣魂学院后山之中层峦叠嶂，一间间大小不一格局各异的院落犹如一颗颗棋子一般，错落有致地坐落于山水之间，静谧于夜幕之下。

    此刻夜已经深了，后山之中形色匆匆的学生们也愈发减少起来，大多数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在经历了一天的兴奋之后，疲惫不堪的精神早已深入心底，而大部分人也都已经准备就寝了，毕竟他们还想养足了精神来关注明日最为精彩的圣魂榜争夺战。

    此时此刻，唐门之中，四处皆是一片静谧，非但安静而且还十分昏暗，放眼望去院落前后的每一个房间几乎都是漆黑一片，非但没有人在房中掌灯，甚至连人气都是微弱的可怜。

    当陆一凡刚刚进入唐门的时候，他甚至还错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若不是有一个唐门弟子指引着给自己带路，陆一凡甚至会以为如今的唐门已经人烟凋敝，变成了一片废宅了。

    从唐门的院门处一直向内走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在唐门弟子的带领下，陆一凡这才东绕西绕地进入到了唐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前，通过这一路的观察，陆一凡惊奇的发现如今的整个唐门竟然只有这间房间内还残留着些许昏黄的烛光，至于这一路上其他的房间竟是全部无一例外的一片漆黑。

    “陆门主，这里是我们门主的房间，门主已经猜到了你会来，因此早早的就吩咐过我们，可以直接带你来这里见她！”唐门弟子颇为恭敬地对眉头紧锁的陆一凡解释道，而他在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仰慕之色，毕竟今天陆一凡在学院大赛中的表现已经足以令他的声望迅速提升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这里是唐门主的闺房，如今已是深夜，我若进去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陆一凡颇为顾忌地扫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他甚至已经投过纸窗看到了房间内唐若汐的影子。

    “这是门主的吩咐，陆门主但入无妨！”这名唐门弟子再次冲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便持着灯笼退了下去，将陆一凡一个人独自扔在了唐若汐的闺房之外。

    而陆一凡站在房门外，几次伸手欲要叩打房门可都被他自己给停住了，只见他一脸的为难之色，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凡，你还想继续站在门外犹豫多久？”

    突然，唐若汐那柔弱的声音幽幽地从房间内传了出来，而此声一出也令陆一凡不由地精神一震。

    “唐门主，我……”

    “当着外人你唤我做唐门主也就罢了，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如此见外？”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唐若汐却是颇为苦笑地轻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究竟是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与我走的太近，还是在害怕韩灵儿姑娘知道了以后会误会我们？”

    “若……若汐，我今夜其实是前来向你辞行的！”陆一凡轻声叹息一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当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唐若汐明显的沉默了一下，紧接着还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只听到“吱”的一声轻响，原本紧闭的房门便是被唐若汐给轻轻的打开了一道缝隙，而当房间内的烛光透过缝隙映射出来的时候，唐若汐的那张布满憔悴的脸庞也悄然浮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陆一凡和唐若汐二人就这样以门槛为界，对面而立四目相对，唐若汐脸色依旧苍白憔悴，而陆一凡则是显得颇为踌躇，二人皆是沉默不语，就这样对视了片刻。

    “进来说吧！”终于，唐若汐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略显尴尬的局面，将房门完全打开，侧身将陆一凡让进了房间内。

    唐若汐的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极为特殊的香气，令人闻了之后不禁感到一阵心静，而这股香味正是和颜双房间内的那种古怪檀香的味道一模一样，想来应该是出自同一种香料才是。

    “早就知道你要来，却没想到竟是来的这么快！”如今的唐若汐说起话来一如之前那般有气无力，憔悴的模样令人不禁感到一阵发自心腑的怜悯，即便是此刻面对陆一凡依旧难掩她那强颜欢笑的疲惫感，“坐吧，我给你倒茶！”说着唐若汐便将陆一凡让到了桌边坐下，顺手端起扣在桌上的茶杯，为陆一凡斟了一杯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

    “若汐，自从我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你就发觉你的异常，你究竟是……”陆一凡的疑问到了嘴边却又被他自己给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害怕唐若汐回答他的答案与自己有关，如果真是那样陆一凡可真就要束手无措了。

    “无事！”唐若汐轻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委身坐在了陆一凡旁边，淡淡地开口道，“还是先说说你吧！你刚才说要来向我辞行是怎么回事？”

    听到唐若汐的疑问，陆一凡不禁微微一愣，原本犹豫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方才缓缓地张了口：“若汐，我要离开圣魂学院了……”

    就这样，烛火轻轻摇曳着，在这抹微弱的昏黄之中陆一凡向唐若汐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自己将要离开圣魂学院的始末，以及自己成立凡门的目的和最后将凡门交付给唐若汐的意愿。

    陆一凡态度诚恳，言辞真切，尤其是当他不止一次地向唐若汐表达感谢的时候，他心念旧情、知恩图报的侠骨情义令原本恍若失神无心谈资的唐若汐逐渐听了进去，以至于到最后唐若汐已是被陆一凡的话说的眼眶通红，感动的难以抑制的欣慰和激动之色溢于言表，不禁连连拂袖擦拭眼角那抹情不自禁流露而出的泪痕。

    “一凡，原来你回来之后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我曾经对你的帮助？”唐若汐眼中带泪地轻笑道，“你的心思实在是太细腻了，我帮助你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什么回报……”

    “若汐，你和唐门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我和我的朋友可以是不图回报，但我陆一凡却绝对不能知恩不报！”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眼神更是充斥着浓浓的感激之色，“在我们刚进入学院的时候，一上来便得罪了青门这个庞然大物，若不是你和你的唐门鼎力相助，想必我们几个早就被青门给逼迫的走投无路了！还有我不在学院的这一年中，你为了照顾陆俊和文才他们，不惜和羽门处处为敌，甚至还和青门、楚门交恶，以至于整个唐门都遭到了他们的排挤，一再地被挤压到如今这步田地，说到底此事还是因我们而起，所以我回来之后成立凡门，目的就是为了助你唐门重回巅峰之势，让你可以把这段时间失去的一切都重新夺回来！”

    “一凡，谢谢你！”唐若汐虽然心中感动，但她似乎并没有因为陆一凡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高兴，似乎陆一凡刚才所说的关于唐门被人排挤以及失去的所有东西，唐若汐根本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很让我感动，我也很庆幸能交到你陆一凡这样的朋友！只不过……你的好意我或许不能收下了……”

    “为什么？”陆一凡终于从唐若汐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于是赶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从我回来之后你就一直闷闷不乐，整个人也变得憔悴不堪，如今你连唐门的事情都不再关心了，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陆一凡那急迫的眼神，唐若汐不禁莞尔一笑，接着她那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眸便直直地落在了桌上的烛火之中，徐徐燃烧的火苗似乎洞穿了唐若汐的内心，令她终于有勇气将内心之中的秘密给一点一滴的说出来：“因为……我也要离开圣魂学院了……”

    “什么？”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身子一震，只不过他似乎还没有完全听懂唐若汐的意思，继而试探着询问道，“你所说的离开是和韩城、楚鼎、秦清羽他们一样，因为年纪到了所以要离开学院？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由……”

    “不！”唐若汐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我等不到年底，我很快就会动身离开这里……”

    “为什么？”陆一凡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疑惑，哪怕事情可能会令他感到难堪，如今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很不对劲，对学院、对唐门的事情置之不理漠不关心也就算了，甚至还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憔悴，这些到底是因为什么？如今你不接受凡门，不肯拯救逐渐凋敝的唐门，甚至还想要动身离开学院，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和你闷闷不乐的事情有关？还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件事？”

    陆一凡炮语连珠似的一股脑将心中的疑惑全部和盘托出，也令他心中的郁结缓解了不少，毕竟一味的逃避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与其这样倒不如两个人坐在一起把所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的说个明白。

    唐若汐目光如炬，这种神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她的眼中了，只见她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的双眼，黛眉微蹙之间似乎夹杂着一抹犹豫之色，似乎她的内心之中在剧烈的争斗，究竟要不要向陆一凡说清楚这一切。

    而唐若汐的踌躇依旧没有瞒过陆一凡的双眼，只见陆一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鼓足了十万分的勇气，神色凝重地缓缓开口道：“若汐，你现在可以实话告诉我，你变成这样究竟是不是……”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的难堪和尴尬寻找一个缓和的余地，“是不是……和我有关？”

    陆一凡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等会要怎么回答唐若汐的话，甚至不知道该以一个怎样的身份去面对现在的唐若汐。

    相对于陆一凡的紧张和局促，唐若汐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只见唐若汐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地精光，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问话，而是自顾自地反问道：“你真的这么想？”

    “若汐，我和灵儿自幼便一起长大……”

    “嘘！”还不等陆一凡出口安抚唐若汐，唐若汐却是陡然伸手向前，竖起一根玉指轻轻地堵在了陆一凡的双唇之上，打断了他下面的话，这令陆一凡焦急不已，他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向唐若汐表明自己对韩灵儿的感情，却不成想此刻竟是被突然打断了。

    陆一凡面色尴尬地注视着一脸淡笑的唐若汐，憔悴苍白的脸色依旧难掩唐若汐的清秀面容，略显一丝病态的慵懒为唐若汐更是平添了一丝我见犹怜的美感。唐若汐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目光幽深地注视着陆一凡，这段时间她从来没有如此聚精会神的和他对视过，片刻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你的确是个很不一般的男人，不得不承认，你身上所具有的魅力是别的男人少有的，你的侠骨柔情、你的恩怨分明、你的豪情万丈、你的无所畏惧……这一切的一切都会给我，甚至是给你生命中遇到的所有女人留下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磨灭的印记和想象。虽然你的年龄比我小上两岁，但我也不能不承认在你这个师弟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魅力，真的令我很想与你有更多的接触，与你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

    “若汐……”

    “但……也只是仅此而已！”唐若汐话锋一转，苍白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你和韩灵儿姑娘的感情令我羡慕，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们一起嬉笑怒骂、一起经历成长中的一点一滴，这种感情的经历我想不仅仅是我，恐怕会是全天下女人都希望遇到的事情……所以，我是真心的祝福你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若汐，你这是……”陆一凡一直紧紧地盯着唐若汐的双眼，他原本想要从唐若汐的眼中看出掩饰的痕迹，原本以为唐若汐今夜所说的话只不过是为了缓解尴尬和难堪的说辞，原本以为唐若汐言不由衷，可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陆一凡非但没有从唐若汐的眼神之中感受到半点的虚情假意，相反他还感受到了一抹浓浓的真诚，也就是说唐若汐刚才所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全部都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为了敷衍陆一凡。

    这可彻底把陆一凡弄糊涂了，难不成真的如自己之前所言，唐若汐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陆一凡一厢情愿地自以为是？

    “一凡，我的闷闷不乐，我的憔悴不堪，我对唐门、对学院事情的漠不关心，甚至是我已经决定要尽快离开这里，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与你无关！”唐若汐终于说出了这句令陆一凡虽然疑惑不已，但心中的大石却踏实落地的话，“所以，你不必对此有任何的自责和不安，因为根本就不管你的事！虽然我今时今日是被情所困，但此情的另一个人却并不是你！”说罢，唐若汐还冲着陆一凡莞尔一笑，笑意之中似乎还有一丝戏谑，似乎是在嗤笑陆一凡的自作多情。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虽然难掩尴尬的干笑了几声，不过其内心之中却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一丝尴尬和一点唏嘘，但起码要比自己真的欠下一份情债要好太多太多了。

    而在渐渐从尴尬之中反应过来之后，陆一凡的脑海之中也陡然闪过一道轰鸣，继而再回忆起唐若汐最后的那句话，紧接着一抹浓浓的震惊之情便是涌入了他的双眸之中。

    唐若汐果真为情所困，但这份情却并不是陆一凡！

    放眼整个圣魂学院，放眼唐若汐周围的每一个人，她如今的一切究竟又会是为了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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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为情所困

﻿    陆一凡和唐若汐如今夜这般坦诚布公的交谈，无疑是之前所不敢想象的事情，也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算真正感觉到唐若汐已经把自己当做无话不说的‘自己人’。

    “其实……你根本就没必要如此厚谢于我……”终于，在看出了陆一凡的震惊之后，唐若汐的嘴角竟是萌生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眼神专注地望着桌上摇曳不止的烛火，语气幽深地说道，“因为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念我这么大的一份恩情……”

    “你和唐门三番五次的相助于我们几人，令我们几个在学院中初来乍到的新生能有立足之地，这又岂能不算是天大的恩情呢？”陆一凡摇头笑道，“若是没有你唐若汐的帮助，我们……”

    “不！”还不等陆一凡说完，唐若汐却是陡然低喝一声，一下子便打断了陆一凡下面的话，而唐若汐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也令陆一凡暗吃了一惊，此刻只见唐若汐双拳紧握，力道之大恨不能已经将指甲深深地扣紧了她那白皙的手掌之中，而唐若汐眉头紧皱着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烛火，眼神之中竟是忽明忽暗地快速闪烁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变化，而她虽然打断了陆一凡的话，但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如果说后来我帮助你是因为我已经把你当成了真正的朋友的话，那一开始在我与你素不相识的时候，我对你所有的帮助，都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并不是出于什么正义和慷慨，而只不过……只不过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嘶！”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由地深吸了一口凉气，显然刚才唐若汐话中的意思是完全出乎陆一凡意料之外的，他更是万没想到唐若汐今夜会将这个本应该隐藏起来的秘密和盘托出，“若汐，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为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另一个人？”

    “不错！”唐若汐的眼眶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溢满了泪水，此刻的泪水不同于刚才的感动，而是一抹参杂着极为复杂的爱恨交织的泪，类似这样的泪水陆一凡曾在韩灵儿和沐丹的眼中都看见过，因此他心中清楚，这两行清泪正是一个女人为情所困时所流露的真情，因为只有感情这种极为敏感的东西，才能触发一个女人这样的泪滴，而陆一凡在内心深处也隐隐感觉到，他们今夜交谈的话题就快要深入到最心底了。

    “而这个人……”陆一凡的话说到一半，不由地轻轻吞咽了一口口水，与此同时他也在心中揣测自己这样直窥人心底的询问究竟好不好，不过由衷的好奇终究战胜了他的踌躇，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问出了他心中最想问的那句话，“是不是就是令你为情所困，以至于如今郁郁寡欢的那个人？”

    陆一凡话一出口，唐若汐原本迷茫的眼神却是陡然一滞，接着她犹如大梦初醒一般猛地转过头来，与此同时两道精光也自双眸之中直射而出，死死地盯住了陆一凡那双漆黑的眼睛，眼神之中似乎有审视之色，但却也有疑惑之意。

    “若汐，无论你帮助我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事实是你和唐门真的为我们牺牲了很多！”面对唐若汐的审视，陆一凡表现的不卑不亢，依旧面带微笑地诚恳说道，“所以我对你的感激，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少。而对于刚才我的问题，若是你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我，我都明白。”

    “一凡，你觉不觉的我这样很傻？很幼稚？很可笑？”唐若汐嗤嗤地问道。

    “不！”陆一凡摇头轻声道，“幼稚可笑的不是你，反倒应该是我，我曾经还一度自以为是的认为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会是我，现在想想自己才是真的幼稚，哈哈……”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陆一凡不得不把调侃的话题抛向了自己，说罢还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听到陆一凡的话，唐若汐则是跟着笑了起来，待笑容渐渐收起，唐若汐眼带柔情地轻声说道：“若是没有他，我或许真的会喜欢上你也说不定……”

    “额！”对于唐若汐的戏谑，陆一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只能尴尬地回以一个难看的笑容。

    “其实你之前会有那样的错觉，并不是你自以为是！”唐若汐话锋一转，继而说道，“算起来非但你不应该谢我，相反应该是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若汐，你这话是何意？”陆一凡的心中似乎突然明白了一点什么，但又始终弄不清楚。

    “因为在之前，我的确刻意地向你表露过自己爱慕你的意思……”唐若汐今夜似是完全的敞开了心扉，对于陆一凡竟是直言不讳，“而我之所以要伪装成倾慕于你的样子，其实只是为了更加合情合理的帮助你，或者说是你们！”

    “什么？”这下陆一凡彻底震惊了，此刻在他的心底已经从最单纯的感恩，渐渐地演变成了似乎自己始终被什么人给算计在一个巨大的圈套里一样，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令他感到十分的难受，“怎么会这样？可是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曾经有个人和我说过，一个女人要想顺理成章的倾尽所有的帮助一个素未平生的男人，而不想引起任何的怀疑，那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是最好的掩饰，它可以大大的缩短两个人结识的时间，可以无视两个人的不了解，可以消除所有的猜忌与疑惑，令一切都变得合乎情理！”唐若汐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曾经在朱雀殿中那个男人向她所说的话。

    “轰！”脑海之中一阵剧烈的轰鸣令陆一凡惊讶的只能张了半天嘴，却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这就是你误以为我喜欢你的真正原因，在我刻意的表现之下莫说是你，就算是让整个学院的人都以为我对你有意也一点不奇怪！”唐若汐苦笑着说道，“然而事到如今，我早已经从最开始的听命行事变成了心甘情愿的去帮助你和你的朋友。一凡，对于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等一下！”显然，此刻陆一凡的心思却没有放在唐若汐的致歉上，只见陆一凡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唐若汐那张憔悴的面容，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唐若汐的脸颊，手指才刚接触到唐若汐垂于脸侧的一缕青丝便是陡然如惊蛰一般慌忙弹开了，继而将信将疑地问道，“那你现在的这副模样……也是伪装的吗？”

    “像吗？”唐若汐似乎对于陆一凡的问话很是受伤，眼眶不禁再度红了一圈，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早就应该猜到，当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的时候，你便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不像！”陆一凡神色异常的凝重，“你的憔悴不堪，你的神魂落魄，你的楚楚可怜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些全部都是真的！那你现在告诉我，那个人……那个命你故意接近我、帮助我的人究竟是谁？而他是不是就是你心中真正所爱恋的那个人？”

    陆一凡的话问的直接，而唐若汐的回答则更是直接，在他们二人相互凝视了片刻之后，唐若汐只给出了一个字的回答。

    “是！”

    “是谁？”

    “一凡，不管我告诉你这个人是谁，你都不可以猜忌他，更不能怨恨他！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害过你半分，他一直都在帮助你，甚至是在保护你！”唐若汐黛眉紧蹙地解释道，面色看上去似乎有些焦急。

    “我只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陆一凡面沉似水，令人看不出喜怒，就连坐在他旁边的唐若汐也感受不到陆一凡此刻的情绪究竟是喜是悲。

    “呼！”终于，唐若汐在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方才下定了决心一般，正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就是你我的导师，颜双，颜先生！”

    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脸上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奇怪表情，其实在唐若汐开口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或许就是颜双，只不过他打心眼里却怎么也不肯相信，堂堂的朱雀院第一大美人唐若汐，竟是爱上了看上去比她大将近二十岁的导师颜双。

    “颜先生的非同一般我早在去年就曾领教过了，而今夜令我万般没有想到的是，你心中真正爱恋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颜先生！”陆一凡幽幽地说道，“颜先生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若是没有他，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陆一凡！你放心，你刚才说颜先生对我绝对没有半点加害之心这句话我深信不疑，也绝不会因为此事而对他有所芥蒂！他始终是我扣头认下的师傅，而你也的的确确是与我同出一门的师姐！”

    “如此便好……”听到陆一凡不责怪颜双，唐若汐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很好奇，你对颜先生言听计从，对他的命令更是竭尽所能的去做到最好，哪怕是要出卖自己的感情和名誉也在所不惜，你为他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颜先生他知道吗？”陆一凡难以掩饰心中的的好奇，“或者说，你对他的感情……他知道吗？”

    一提起这件事，唐若汐的脸色又是忍不住的一阵黯淡，眼神也显得愈发空洞起来：“他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结果终究是一样的……”

    “为什么这么说？”陆一凡追问道。

    “他根本就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在颜先生的眼里，我终究是他的学生，是他的弟子，而永远也成不了他的女人……”唐若汐的话中夹杂着无尽的伤感与惆怅，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泪已是控制不住地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而陆一凡也明显的从唐若汐的这番话里洞悉了她这段时间如此失魂落魄的原因，想必正是唐若汐之前曾向颜双表明过心迹，但结果却遭到了颜双的冷漠回应。

    “那你的家人呢？他们可曾知道这件事？”看到伤心欲绝的唐若汐，陆一凡不由得委婉地将话题从颜双的身上转开了。

    “知道！但唐家全族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同意我和颜先生在一起，在他们看来，弟子爱上自己的导师，这是违背伦理纲常的大逆不道之事！”唐若汐眼神愤愤地冷笑道，“不过那又怎样？我对颜先生的感情，绝不会因为家族的反对而就此止步的！所以，我决定提前离开学院，去找他！”

    虽然唐若汐只是一个女人，但女人一旦在感情这种事情上拧起来，那可是要比许多毅力不凡的男人还要坚决的多。

    而唐若汐所说的去找的这个人，自然就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颜双。自从陆一凡去年离开学院之后没过多久，颜双就又从圣魂学院中消失了，至于他去了什么地方，去做什么事，那就无人知晓了。

    而直至今日，颜双依旧没有半点踪迹。丘名和颜双的关系匪浅，所以对于颜双这个为所欲为、视院规为无物的奇特导师，就连朱雀院的院长赵允都不会过问太多。

    “真的要走的这么急吗？你又是否知道颜先生现在身在何处？”陆一凡轻声劝慰道。

    “我若现在不走，等年底家族的人来这里接我回唐门，那我就真的走不了了！”唐若汐态度坚决地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冥思苦想这件事，如今我心意已决，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到他，就算现在不能得到他的承认。我也会一直陪伴着他，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他的心中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真没想到，你对于颜先生的感情竟会如此之深！”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唏嘘。

    “颜先生是我此生见过的最不寻常的男人，而自从我懂事开始，他就已经深深地扎根在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了，我想我唐若汐这一辈子是没有机会舍弃他了……”唐若汐的话语之中参杂着些许的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异常的坚定。

    此刻，陆一凡对于唐若汐伪装爱慕自己这件事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相反的对于如此胆大而痴情的唐若汐，陆一凡的心中竟是突兀地滋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意。违背父母之言，无视家族伦常，只为了一个现在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这种决心，这种抉择，莫说是他唐若汐一介女流，就算是陆一凡这样的男人，他又是否能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呢？

    “若汐，这些应该是你最大的秘密了，我不明白为何今夜你会把这个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于我？”陆一凡心知在这件事上他可能帮不到唐若汐，因此说起话来也不由地变得柔和了几分。

    “因为今夜过后，你我或许就真的会是天各一方，甚至连能否再见都成了尽凭天意的未知……”唐若汐此刻是又哭又笑，今夜向陆一凡说出了心中的郁结也令她的心情缓和了不少，“而你是我在这座学院之中除了颜先生之外，最知心的朋友了……在我们即将分别之际，我不希望我与你之间还存在什么隐瞒和欺骗……”

    不知怎的，听到唐若汐的这番话，陆一凡的心底竟是莫名的升起一丝伤感，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为离别而伤感，还是在为唐若汐的形单影只而伤感。毕竟，今日唐若汐的选择，就注定了她将要为了颜双而舍弃自己的一切，今日过后唐若汐便是真真正正的成了孤单一人，至于未来有无陪伴却是谁也不知道的了。

    烛火萦绕，感慨万千。二人皆是久久没有再度张口，直至子时过后夜已深邃，陆一凡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而唐若汐也一改往日的冰冷之色，憔悴之中依旧带着一丝微笑地站起身来，继而缓步走到陆一凡的身前，二人轻轻相拥，只不过此刻的拥抱相比于上一次离别时的旖旎之意，则是更为简单、纯净。

    “一凡，日后珍重！”

    “若汐，我……祝福你……”

    ……

    从唐门出来之后，陆一凡曾寻遍了青龙院的地盘，可一直未曾找到韩灵儿的踪迹，对于韩灵儿这个鬼主意颇多的丫头，陆一凡此刻更是倍感无奈，虽然心中为不能亲口向韩灵儿道别而感到遗憾，但在古老的再三催促之下，陆一凡终于也只能最后回望一眼韩灵儿的住处，继而落寞而去。

    黎明时分，圣魂学院之中万籁俱寂。罗秀、武妹等一众凡门弟子静静地站在院门之外，满眼不舍地看着眼前的马车在柳三刀的扬鞭之下，快速地驶离了圣魂学院，在夜幕的笼罩之下彻底消失在了去往金陵城的方向！

    而与此同时，整个晚上都未曾露面的韩灵儿，此刻却是正一脸戏谑地坐在一辆飞驰的马车之内，在韩府护卫的保护之下，这辆马车如今却是已经距离金陵城不足十里之遥，巨大的城墙轮廓已然在夜幕之中浮现而出。

    “陆一凡啊陆一凡，当你在金陵城看见我的时候，我不信这回还不能吓到你！哈哈……”

    伴随着韩灵儿得意的笑声，马车也迅速划破夜色，钻入了才刚刚开启不久的城门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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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回到金陵

﻿    陆一凡走了，带着柳三刀、谢云、陆俊、陆文才几人一起连夜离开了圣魂学院。凡门的中流砥柱人物一夜之间消失殆尽，万众瞩目的圣魂榜第一高手之争也就此戛然而止，苏邪与陆一凡究竟哪个更强，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圣魂学院的第一强者，这个话题怕是又要继续在学院之中争执许多年了，除非未来的某一天苏邪和陆一凡再度见面，否则谁也不能真正解开这个谜题。

    虽然学院上下都颇为失望，但好在还有学院内的其他高手之间的精彩对决，倒也为陆一凡的黯然离去抚平了一丝伤感。再加上丘名老人在最后冠冕堂皇的一番解释，学院之中虽然诸多流言蜚语，但终究没有人在背后讥讽陆一凡是临阵脱逃的鼠辈，这倒是也算的上陆一凡为自己在圣魂学院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名声。

    值得一提的是，唐门在第二天也宣布覆灭了，而唐门中的一众弟子则是被唐若汐全部安排进了凡门，由此凡门的人数以及影响力也正式一举超过了朱雀院中的羽门，在势力范围上已经成为了可以和韩门以及楚门、青门这样的一方巨擘相提并论的势力了。虽然凡门中的扛鼎人物如今已经不在，门内高手少的可怜，但有意思的是秦清羽昨夜却是在陆一凡临走之际，亲自前来拜会，并亲口答应陆一凡会帮助罗秀、武妹一起照看凡门，绝不会让凡门就此落寞。

    陆一凡用自己的行动彻底感化了一向桀骜不驯的秦清羽，而对于秦清羽性情大变最感到欣慰的人，却是朱雀院的院长赵允，因为在他的眼中，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比朱雀院内一片和谐更为重要的了。而秦清羽昨夜的一句“从今日起圣魂学院之内不再有羽门和凡门的区别，只有朱雀院弟子！”也令陆一凡一众感动不已。尤其是唐若汐，她可以算是说和秦清羽斗了许多年了，却万万没想到最后秦清羽竟然会被陆一凡给折服。

    天底下人与人的缘分，谁又能说的清呢？莫说是他人，就连唐若汐自己还深陷在一片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之中。

    虽然陆一凡曾有意将凡门交付在秦清羽的手中，但秦清羽却万言拒绝了，他自己也承认虽然支持凡门，但却万万不可能放弃自己辛苦经营起来的羽门，因此在秦清羽和羽门的全力扶持之下，如今罗秀已经暂代了凡门之主的位置，取代了程羿成为整个圣魂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门之主，而武妹则是从楚门的三爷直接晋升成为了凡门的二爷，这也引起了学院中的一片轩然大波。

    对于圣魂学院中的种种变化，陆一凡自然无暇顾及了，他既然已经离开了那里，那就不会再过多的插手那里的事情，毕竟圣魂学院里的是是非非并不会因为陆一凡的离开而消失，相对于屹立多年久经风雨的圣魂学院，每一天都会有新人新事发生，而无论是苏邪、韩城、楚鼎这样的风云人物，还是陆一凡这样的天纵奇才，虽然能在学院之中引起一阵波澜，但终究也只是一介过客，早晚都会随着学院中的往昔回忆，渐渐消散在新一代的学院弟子的传奇故事之中。

    圣魂学院距离金陵城并不远，马车疾驰不过半日时间便能抵达，因此当陆一凡一行急匆匆地赶回金陵城的时候，金陵城中的百姓才刚刚开始新一天的生活，甚至很多酒楼茶肆还没开张呢。

    进入城内，按照规矩马车不得不放缓了前进的速度，陆一凡撩开车帘眉头紧皱着看着街道两侧依旧百业俱兴的场景，尤其是看到安居乐业的百姓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早市正在收摊，商铺正在开张，有些深谙早市规矩的老人们此刻正拎着菜篮子，积极地在一些刚刚撤走的小贩摊位边上捡着被遗落下来的新鲜菜叶，一切的一切都一如平常一样，祥和而惬意，这令陆一凡的心中不由地更加感到一阵不解。

    “这就是金陵城？”初来乍到的柳三刀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着，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车厢内的陆一凡笑道，“果然要比那西皇城、封城之流繁华多了，也热闹多了。”

    “嘿嘿，这还不算什么，等咱们回府安顿好了之后，我带你和谢云到处去逛逛，这金陵城里的好玩意儿可多了去了！”一回到金陵城，陆文才就变得异常兴奋，原本昏昏欲睡了一路的他在马车踏入金陵城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瞪着大眼睛拼命地向着柳三刀和谢云介绍个不停。

    “好玩意儿？这金陵城都有什么好玩意儿？”柳三刀一听有好玩的当下便来了兴趣。

    “你们以前生活在这里都玩些什么？”谢云淡笑着附和着问道。

    一听到柳三刀和谢云的问话，陆文才一下子便摆出了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自信满满地说道：“听你们这问题就知道你们肯定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放心放心！到了这金陵城那就是到了我陆文才的地盘，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全算我的！你们见过的、没见过的，我这回都让你们见识见识！”

    “文才你省省吧！”还不待陆文才的话音完全落下，陆俊便是一脸嫌弃地斥责道，“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这金陵城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地盘了？”

    “我……我只是打个比方嘛……”陆文才心有不满地嘟囔道。

    “你还说！”陆俊说着便挥起拳头佯装要打陆文才，吓得陆文才一个劲地朝着陆一凡和古老的身后躲去。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一直安逸地坐在马车内的古老笑盈盈地充当起了和事老，“这金陵城无非就是人多了一些、房子多了一些、路上的生意买卖多了一些，除此之外和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吃饭睡觉的日复一日的活着。文才刚才说的实在有些夸大其词了。”

    听到古老竟然在拆自己的台，陆文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而谢云、陆俊和柳三刀则是在听罢之后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古老！”

    就在马车内欢声笑语之时，一直观察着四周的陆一凡终于收回了眼神，神色凝重地询问道：“我看城内一切如旧，不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样子？”

    陆一凡的话令古老神色随之一怔，继而别有深意地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很多时候，朝堂之中的暗流涌动又岂会在这市面上表现出来？如果连这金陵城的街市上都乱了，那圣域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有道理！”谢云轻轻点了点头，“寻常百姓不到大祸临头的那一天，他们永远都不会意识到时局的突变。”

    听到古老和谢云的宽慰，陆一凡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继而便将目光再度投向了这个他曾经生活的地方，两年的时间金陵城说没有变化倒也没有什么变化，说有变化其实也是变化颇多的，往日的熟悉今日是那样的陌生，但在这些陌生之中却又令陆一凡倍感亲切，这大概就是故乡在一个人脑海之中的沉淀吧！

    与此同时在陆府之内，正堂之中。

    端坐在正座之上的陆昊谦此刻看上去相比于两年前似乎苍老了许多，两鬓之间已经依稀可以看到了一些白发，眼神依旧深邃而富有深意，令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老谋深算的老辣人物，只不过这段时间陆昊谦的眉头却是少有舒展的时候，始终都是眉梢紧蹙，脸色更是远不如昔日红光满面，相反却是显得有些干瘦，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而依旧雍容华贵，富贵万千的贵妇人柳情鸳则是从一大早便小心翼翼地端茶倒水地伺候在陆昊谦身边，生怕一个照顾不周再给陆昊谦徒增什么烦恼。

    陆昊谦虽然身居高位，但他此生的女人却始终只有柳情鸳一个，二人自年轻时便是真诚相爱。柳情鸳本就是出生自书香门第之家，算起来也是一个金陵城中一处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幼便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当年陆昊谦还未功成名就之时，他们二人便是已经私定终身，为此柳家曾经还几番阻拦甚至扬言要把柳情鸳逐出家门，但一向孝顺乖巧的柳情鸳一辈子就倔强了这么一次，那就是在当年的两难境地之中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并不富贵的陆昊谦，放着诸多的名门望族和王公贵胄不嫁，偏偏嫁给了当时一事无成的陆昊谦。这一切，都因为她和陆昊谦之间的深厚感情，而陆昊谦也并没有辜负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在他们成婚后的短短十年的时间便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在仕途上扶摇直上，一举坐到了今日圣域文鼎公的高位之上，令柳家上下刮目相看，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也一直是金陵城中的一段人间佳话。

    成亲之后的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一直都是相敬如宾，柳情鸳对陆昊谦更是举案齐眉，因此夫妇二人一辈子几乎没有闹过什么别扭。

    在柳情鸳的眼中，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文鼎公，而是她挚爱一生的男人，当年陆昊谦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是这样，如今他成了王公却依旧是这样，从来都没有因为任何的事情，没有因为身份的不同而改变过一丝一毫。

    直到陆一凡的出世，柳情鸳的生命中从此便只剩下了这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的夫君，一个是自己的儿子，除此之外一切的一切，无论名利还是财权，对于柳情鸳来说都不重要了。

    嫁夫当嫁陆昊谦，娶妻当娶柳情鸳。直到今日的金陵城中，这句话也并不过时。

    为了不引起陆昊谦的心烦，柳情鸳没有让任何丫鬟奴仆在身边伺候，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亲自服侍着，因此在整个正堂之中如今也唯有陆昊谦和柳情鸳两个人而已，而他们二人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了，从昨天下午古老动身离开陆府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老爷，整整一夜了你滴水未进，现在天都已经亮了，我想古老和凡儿他们也快要回来了，你就喝一口水吧！”柳情鸳对于嘴唇已经干裂的陆昊谦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就这样，他已经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夜了。

    “夫人啊，你可知道我为何将凡儿急忙召回来吗？”陆昊谦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你一向不让我过问朝堂之事，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想连你都这么紧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柳情鸳轻声应道。

    “昨天上午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夫人可知道是什么？”陆昊谦继续问道。

    面对陆昊谦的问话，柳情鸳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蓝世勋的二儿子蓝辰，昨天从玄宗回来了！”陆昊谦幽幽地说道，“前日深夜进的金陵城！”

    “蓝公子或许是想家了，这和我们凡儿有什么关系？”柳情鸳不解地问道。

    “事情要如夫人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只可惜事实并不是这样！”陆昊谦神色凝重地缓缓张口道，“去年蓝世勋亲自带人灭了封城楼宗，如今在领皇面前可谓是风头正劲啊！可我和韩兄一直都认为蓝世勋此人心机太深，他做的太多事至今都无法解释，原本很多事我们也只是怀疑而已，可一直到这次凡儿他们将温阳城谢家的事情给抖出来，这令我不禁回想起蓝世勋的成名之战，当年卓狼草原的那件事……”

    “老爷你是在担心蓝大人做这么多或许是想对领皇陛下不利……”

    “嘘！”不等柳情鸳的话音落下，就被陆昊谦赶忙给伸手打断了，“夫人，此话可万万不敢乱说！”

    柳情鸳没有说话，不过她那双充满惊奇的动人眸子却是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我不知道！”陆昊谦神色凝重地摇头说道，“总之有太多的事情我想不通，其中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最重要的是，发生了封城楼宗之事后，领皇陛下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将会发生，为了避免他日生乱，甚至是为了避免会有外族趁机入侵，所以这一次领皇陛下亲自下令要增加圣域各关键地带的防卫人手，尤其是圣域的边陲地带。而在边陲地带，除了东南西北四方的驻军大营要增兵之外，负责巡视东南西北四方地带的四座边卫府也要增加人手！而这绝对是一个金陵城中的王公世子们去边疆锤炼的好机会，边卫府不同军营，既没有大营那么条件艰苦，一旦发生了战事也不需要亲临战场，但却又能亲临边疆磨练一番，日后回来之后世袭王公，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恩！老爷曾和我讲过这件事的利弊，我也知道其中的关系！”柳情鸳点头附和道，“你这次急忙召凡儿回来不正是此意吗？”

    “不错！为了陆家上下，为了凡儿他自己，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陆昊谦点头说道，继而他的眼神陡然一变，幽幽地说道，“在东南西北四方，东南西三边都是数百年无战事的和平地带，其凶险程度自然是最低的，莫说是磨练，就算去那里养老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东南西这三方的边卫府成了如今金陵城中这些二世子们最想去的地方，原本我也想趁机安排凡儿去这三个地方的，可是……”

    “可是什么？”柳情鸳似乎从陆昊谦的话中听出了什么端倪，一想到陆一凡的安危或许会受到威胁，柳情鸳的脸色就变得极为紧张起来。

    “可是一向精明透顶的蓝世勋这一次却是主动要求将他的二儿子蓝辰送到北方边卫府，要知道北方紧挨着兽域，那里几乎连年争斗不断，当年卓狼草原的一场大战就是最好的写照，即便是如今北方边陲也是凶险异常，据说时常会有兽族强者强势杀入圣域地界烧杀抢掠，而蓝世勋竟然会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那里，我实在想不通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陆昊谦一字一句地分析道，“我料想蓝世勋一定有什么阴谋……”

    “那老爷的意思是……”柳情鸳此刻其实已经猜出了陆昊谦的意思，一听到北方边陲的乱局，她的嘴唇都吓得有些泛白了。

    “这也是我这段时间郁郁寡欢，冥思苦想的事情！”陆昊谦并没有直接回答柳情鸳的话，而是神色颇为痛苦地喃喃自语道。

    “可是……我们只有凡儿这一个儿子啊……”

    “夫人……”陆昊谦满脸痛苦地望着已经眼眶泛红的柳情鸳，心怀愧疚地说道，“为了圣域，为了领皇陛下，我绝不能坐视蓝世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阴谋，所以……所以我只能让凡儿跟着蓝辰一起去北方边卫府效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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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来去匆匆

﻿    “啪！”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啊！”

    一向温柔贤淑的柳情鸳在听到陆昊谦的决定之后，竟是双手抑制不住地一阵发抖，原本被她端在手中的茶杯也应声落地，瞬间便摔成了粉碎，茶水四溢流了满地。

    “夫人，你……”陆昊谦几十年来极少见到柳情鸳如此的失态，当下也是心头一惊，“我又何尝不知北方边卫府凶险异常，但凡儿他已经在封城历练过一番了，如今的凡儿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不懂世故的少年郎，我想他能够应付北方边卫府的状况！”

    “老爷，封城不同于边卫府，不管封城再如何的凶险，那好歹是圣域的腹地，有老爷你的威名在上面坐镇，无论是谁多多少少都会给些颜面。可边卫府不同，那可是挨着兽域的地方，那些野蛮的兽族之人连圣域的领皇陛下都不曾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老爷你呢？”柳情鸳坚持地劝说着，“老爷，你若想让凡儿历练那就让他去其他三个地方吧！再如何的遥远我这个做娘的也认了，只要能确保我儿平安无事就好！”

    “夫人糊涂！”陆昊谦颇为恼怒地斥责道，“凡儿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又岂能一味的贪图安逸呢？男人不经历些血与火的磨练又岂能成就大事？”

    “我不求凡儿能成什么大事，只求他一生安安稳稳的就好……”柳情鸳再三哭诉道，“老爷，你这几年在朝中的态度一向是随遇而安，不招惹闲事，现在为何偏偏要和蓝大人如此的过意不去？”

    “蓝世勋狼子野心，领皇陛下看不清楚，但我和韩兄却看的一清二楚，若是他日让蓝世勋掌了大权，那整个圣域都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陆昊谦义正言辞地说道，“虽然我不爱招惹闲事，但我好歹也是圣域之臣，领皇陛下待我不薄，如今大局在此我绝不能再视若无睹！”

    “那韩大人呢？”柳情鸳话锋一转急忙问道，“韩大人身为护国公，手持圣域百万大军之权，他又当如何？”

    “若不是因为灵儿是个丫头，韩兄早就将她送上边防大营了！”陆昊谦态度坚决地说道，“而我们家凡儿与灵儿自幼便定有娃娃亲，说起来也算是韩兄的未来女婿，顶上了半个儿子。如今我们两家人一个儿子，又岂能贪生拍死，只求安逸！那样不仅我陆家难以抬起头来，就连韩兄都会颜面无光。”

    “你们这些在朝之人只懂得圣域安危，张口一个顾全大局，闭口一个顾全大局，你们可曾想过我这个做娘的又该如何是好？你们又可曾想过凡儿他才不过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孩子……”柳情鸳满脸绝望地痛哭流涕，神情激动地扑倒在可陆昊谦的膝前，苦苦哀求道，“你和韩大人是圣域之臣，自当是‘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但我的凡儿不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虽然他如今还不是领皇之臣，但他是我陆昊谦的儿子，是文鼎公的儿子，所以他也自当要背负圣域大业。”陆昊谦先是态度坚决地强调了一番，而当他看到柳情鸳那已经哭成泪人的模样，当下却又是心生一阵不忍，急忙伸手将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柳情鸳搀扶起来，苦口婆心地劝慰道，“更何况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北方边疆虽然乱是乱了一些，但边卫府不管怎么说也是领皇的封疆大吏所在，我想凡儿去那的安危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而蓝世勋若是真的问心无愧的话，那他敢把自己的儿子放在那里锤炼，我们又有何不可呢？”

    “蓝大人是镇北公，北方边陲大营乃全部是他的部下，蓝辰公子去那自然会受到精心的照顾与保护，但凡儿不同……”

    “夫人不必多言！”不等柳情鸳再劝，陆昊谦却是陡然大手一挥，毅然决然地说道，“边卫府与边防大营根本就不在一个地方，蓝辰去的是边卫府，又不是去边防大营，又岂能受到什么厚待？夫人多虑了！”

    “可是老爷……”

    “娘！”

    就在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为此事争执不下之时，一道爽朗而夹杂着喜悦的呼唤声却是陡然从正堂之外响起，而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在听到这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之后，当下都是愣在了原地，神情也瞬间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凡儿！”

    所谓母子连心，对于自己儿子的声音，柳情鸳自然是听的最为真切，只见她在听到陆一凡的声音之后便是激动地转过身去，继而脚步踉跄着朝着迎门而入的陆一凡扑了过去，而陆一凡看到柳情鸳之后也是眼圈跟着一红，而后还不待柳情鸳栖身向前，陆一凡便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而后便身子前仆朝着柳情鸳和陆昊谦恭恭敬敬地叩了一个大礼。

    “爹、娘！孩儿回来了！”

    “好好好！我的凡儿回来了，可想死为娘了！”柳情鸳全然不顾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和谢云几人，竟是一把便将陆一凡给托起揽在了怀中，抑制不住地低声抽泣起来，母亲特有的温暖也在一瞬间沁入了陆一凡的心田，虽然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但扑倒在自己娘亲的怀中依旧令他倍感亲切、温暖。

    而陆昊谦则是在陆一凡进门的瞬间便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原本也想和柳情鸳一样冲上前去的他在脚步刚刚迈出半步的时候，却又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停住了，而此刻在他的脸上竟是还参杂着一抹极为愧疚的难堪之色。陆昊谦，竟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

    “大人、夫人！少爷我已经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笑盈盈的古老对着陆昊谦和柳情鸳欠身施礼之后，毕恭毕敬地说道。

    “辛苦古老了，你下去休息吧！”在古老的声音之中陆昊谦才陡然反应过来，继而慌忙整理了一下神色，对着古老挥了挥手。

    “爹！”

    待许久之后，柳情鸳才将陆一凡给松开，而陆一凡则是洋溢着一脸幸福的笑意，而后站起身来对着陆昊谦恭敬地施了一礼。

    从始至终，站在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始终用一抹奇特的目光扫视着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他心知陆一凡的来历乃是冥远神族之后，但他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身上有半点冥远神族的影子，所以柳三刀想不明白陆一凡和陆昊谦、柳情鸳二人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亲情关系？又如何成了今日的父子母子？

    “凡儿，刚才我和你娘的话……”

    “我已经听了七八分，也大概明白了爹此次召我回来的意思！”不等陆昊谦说完，陆一凡便是朗声笑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

    “孩儿愿意听从爹的安排，去北方边卫府效命！”陆一凡毫无顾忌地答应道。

    “凡儿，你这是……”柳情鸳对于陆一凡如此痛快的答应这件事不禁感到一阵愕然。

    “娘，孩儿已经长大了，爹说的不错，我是陆昊谦的儿子，是文鼎公的儿子，就应该肩负起我应当肩负的责任！”陆一凡拉住柳情鸳的双手，轻声宽慰道，“娘只管放心，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这才是我陆昊谦的儿子，果然没有丢我陆家的脸！哈哈……”陆一凡的懂事也让陆昊谦不禁眼眶一红，一时间萦绕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也顿时烟消云散，当下更是老泪纵横地哈哈大笑起来。

    “更何况，我还有这些朋友陪伴左右，一定不会有事的！”陆一凡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柳三刀和谢云，继而向陆昊谦和柳情鸳一一介绍了一番。

    “哦，对了！前段时间从温阳城来了二十几个汉子，说是陆一凡的手下，我将他们安排在了别院，不知他们……”陆昊谦突然张口说道。

    “哦，那些是温阳城遭到血洗之后幸存下来的人，他们如今甘愿跟随在孩儿左右，也算是有个差事！”陆一凡笑着解释道，“他们没有在这里惹什么麻烦吧？”

    “这倒没有，只不过他们来自温阳城，我怕会在金陵城中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所以要求他们这段时间全部在府中闭关，不许出去半步！”陆昊谦点头说道。

    听到陆昊谦的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朗声问道：“爹，你打算让孩儿何时动身？”

    “今日黄昏！”

    “这么急？”听到陆昊谦的话，陆一凡也不由地暗吃了一惊，再看柳情鸳的脸色更是猛然一变，抓着陆一凡的手也更加攥紧了几分。

    “要不然为父也不会让古老这么着急把你召回来了！此去北方边卫府的二世子只有你和蓝辰两个，而蓝辰就是今日黄昏时分上路，所以为父也让你随他一起上路，这样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当陆昊谦说出“照应”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之中明显的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而陆一凡则更是心领神会，“时间紧急，太多的事情为父或许现在还无法向你解释清楚，但为父的直觉告诉我不久之后圣域之中一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而这件大事的关键人物就是蓝世勋，为父和你韩伯伯会在金陵城密切观察，而蓝世勋此次派蓝辰去北方边卫府，定然另有深意，所以凡儿你要多多留心才是，一旦有任何的消息立马传书回来告知于我！”

    “老爷，那你打算给凡儿派多少护卫？”柳情鸳面带担忧地问道。

    “北方边卫府不同于其他地方，边卫府编制严格，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此次即便有我的打点，但能真正进去官拜府吏的也唯有凡儿一人而已，至于凡儿想要带多少人去，那就由他自己吧！”陆昊谦解释道，“蓝辰也是一样，据说蓝世勋给他派去的此去随行的护卫也不过三十几人而已，其中还有两个贴身照顾蓝辰生活起居的随从！”

    “什么？那我们呢？”陆文才眉头一皱，急声追问道，“族长大人，那我和陆俊怎么办？”

    “当然是跟随一凡一起去了，只不过到了边卫府里没有名分而已，但区区一个名分有没有又何妨呢？”陆俊颇为不屑地说道。

    “并非如此！”陆昊谦突然插话道，“其他人或许可以跟随凡儿前去边卫府做个有名无实的护卫，但你们两人却不可！”

    “为什么？”陆俊和陆文才齐声追问道。

    “因为你们都是我陆家的子嗣！说起来也是这金陵城的世子，岂能没有名分？所以你们二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入驻金陵城的城军大营历练，跟随城军一起负责平日的城防事务！”陆昊谦淡淡地说道，“有我暗中帮衬，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加官进爵，所以不必担心会在营中吃苦！”

    “吃不吃苦倒是无妨，只不过我们若不在一凡身边，那谁来照顾一凡呢？”陆俊急声追问道，从小到大陆俊都不曾离开过陆一凡，也一直是陆一凡身边最亲近的人，如今陆一凡北上边卫府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当然心有诸多不舍。

    “嘿嘿，你只管放心，不是还有我们在吗？”柳三刀一脸戏谑地拍了拍陆俊的肩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还有我手里的这把斩月刀和谢云手中的那杆穿云枪！”

    “一凡，他们二人……”陆昊谦虽然没有直言，但眼神之中的怀疑之色已经表露了他对于柳三刀和谢风的不信任。

    “爹娘只管放心，柳兄和谢云都是孩儿的生死兄弟，有他们在我一定不会有什么闪失的！”陆一凡笑着解释道，而与此同时柳三刀和谢云也同时冲着陆昊谦和柳情鸳拱了拱手。

    “那凡儿就交给两位小兄弟了，此行北去路途遥远，北方边域更是凶险莫测，还望两位小兄弟多多费心！”柳情鸳慌忙地向柳三刀和谢云百般嘱托，态度之谦逊、礼数之恭敬只让柳三刀和谢云二人连呼“受不起、受不起！”

    而陆一凡自然也从柳情鸳的态度之中看出了娘亲对于自己的百般关心，心中也不经意地再度流露出了一抹贴心的暖意。

    “来的匆忙，走的却也匆忙，为娘还没有好好看看我儿的变化呢？”柳情鸳上下打量着陆一凡，眼神之中尽是疼爱之色，“长高了，也变得魁梧了，好，真好！”

    “凡儿，那此行就让温阳城的二十几个护卫和柳三刀、谢云陪你一同前往边卫府吧！”陆昊谦点头说道，“时间急切，就让你娘陪你一起去收拾行装吧，也好趁此机会陪你娘多说说话，此去边卫府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回来……”陆昊谦的话说到这里语气不禁落寞了几分，神情之中的悲伤之色虽然被他努力掩饰，但却依旧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是！爹！”对于陆昊谦的提议，陆一凡自然是却之不恭。

    “对了，还有这个！”柳情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急忙从袖中逃出了一纸红色的书信，眼神之中别有深意地笑看着陆一凡，“这是今日一大早韩府派人送来的，说是灵儿亲手写给你的！”

    “灵儿？”一听到韩灵儿的名字，陆一凡也不禁一阵诧异，在他的意识里韩灵儿如今应该还在圣魂学院才是。

    接过书信之后，陆一凡急忙打开，只见红色信纸之上却只有三行，墨痕未干的清秀字迹。

    “黄昏日落十八里，晓枫坡下望远行，万里北上由今去，与君惜别婉鹂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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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晓枫婉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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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城北十八里有一处地势起伏颇大的高坡，名曰：晓枫坡！晓枫坡算不上宏伟，甚至算不上高大，但其却不偏不倚地刚刚好能遮住金陵城和其北面的视野。只要一踏过晓枫坡，那北上之人无论如何回头都再也见不到金陵城的半点踪迹，而同样晓枫坡以南的人，也将再也看不到北去的友人。

    正因为晓枫坡的这种阻隔南北的特性，也就使它成了金陵游子北去闯荡从而与家人分别的最后一站。金陵城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送人送至十八里外的晓枫坡就不能再往前了，所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越往前走就越是难分难舍，而晓枫坡用阻隔视野来斩断离愁之苦，倒也蕴含着一种长痛不如短痛的深意。

    在晓枫坡的坡顶之处，伫立着一座早已被风沙侵蚀的难见其本来面目的老旧凉亭，此亭名曰：婉鹂亭。

    关于晓枫坡和婉鹂亭名字的由来，在金陵城中还流传着这样一个凄美的传说。相传在很久很久之前，金陵城中有一对情比金坚的男女，男子名叫林晓枫，女子名叫楚婉鹂。二人当年一见钟情，但因为门第家世各有不同，晓枫和婉鹂的感情之路历经百般阻挠，就这样在周围所有人的鄙夷和阻挠了七年之后，最终勉强修成了正果，有情人终成眷属。只可惜，不知道是天意弄人还是他们本就是此生有缘无分，就在晓枫和婉鹂成亲的第二天，圣域北疆麒麟王率兵来犯，圣域大军一退再退，领皇为了挽救危机，下令金陵城内所有男子一律赶赴北疆前线大营，而林晓峰也自然身在其中。心知此去九死一生的楚婉鹂虽然心中有千般万般的不舍与牵绊，但终究皇命难为，于是就在林晓枫离开金陵城的那一天，楚婉鹂便是在金陵城外十八里的这座山坡上为林晓枫送的行，情到浓时二人依依惜别，内心自然是无比悲痛，楚婉鹂更是恨不能在那一天流尽了此生所有的泪水，而林晓枫则对楚婉鹂许下了一个承诺，三年之内必定回到这里与妻团聚。就为了这个承诺，楚婉鹂便在这座山坡之上建造了一座凉亭，每日为来往于这里的人送上歇脚的凉茶，以祈求多做善事能为自己的夫君积福，更希望终有一日自己能将一碗凉茶亲手送到林晓枫的手中。

    就这样，楚婉鹂一等再等，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十五年、三十年……最终，楚婉鹂在这里足足苦等了整整三十二年，最后因为思念成病，忧郁成疾而郁郁而终，终于倒在了这座凉亭之中。而她在临死之前曾再三叮嘱家人，将自己的尸体埋藏在这座山坡之下，并在凉亭旁竖起一座自己的雕塑，为的就是害怕自己的夫君归来之日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寻不到回家的路。

    她，不想失信于自己的夫君。因为她坚信，自己的夫君一定不会失信于自己。直至临死的那一刻，楚婉鹂还是坚信林晓枫一定会回来这里与自己团聚。

    只可惜，即便是在楚婉鹂死后她的雕塑都已经被风化成尘埃，林晓枫还是没有回来。其实林晓枫早就已经在离开金陵城的第一年便战死沙场了，只不过这消息楚婉鹂一直都不知道罢了。或许，即便楚婉鹂知道了她也一定不会相信的。

    正因为这段真假难辨的可悲可泣的凄美故事，原本这座野山坡和这座无名的旧凉亭也因此有了属于它们的名字，那就是晓枫坡和婉鹂亭！

    正因为这个名字和它背后的爱情故事，也为这个辞别之地徒增了一抹悲凉之意，同时也赋予了这里更为耐人寻味的意境。

    婉鹂亭中一杯酒，从此天涯念故人。金陵君子南归日，望君归石碾作尘。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传说之中楚婉鹂送别林晓枫的时辰，也恰逢日落黄昏之时。

    陆一凡当然知道这个故事，所以当他看到韩灵儿的留书之后心中也是突兀地升起了一抹浓浓的离愁之意。

    从金陵城的陆府缓缓前行，一路来到这晓枫坡，包括陆昊谦、柳情鸳在内的陆家重要人物几乎悉数到场，亲自前来为陆一凡一行送行。而跟在最后的还有一个由二十七个温阳猛士组成的护卫车队，这个车队就是陆一凡此去北上的所有行囊。

    “一凡，真的不需要我与你同去吗？”晓枫坡下，陆俊一脸悲切之意，他紧紧地握着陆一凡的手臂，字字铿锵地说道，“只要你需要，我这就辞去金陵城军的职务与你……”

    “陆俊！”不等陆俊的话落下，陆一凡便是淡笑着打断了他，“陆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还需要你照看呢！我们若是都走了，那别人该说我陆家青黄不接后继无人了！你安心在金陵城当差，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必能重逢。”

    “一凡！”陆俊听罢陆一凡的话，便是张开双臂给了陆一凡一个紧紧的熊抱，而陆一凡也不禁用力的抱紧了自己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族哥，而与此同时早已经哭成泪人的陆文才更是一言不发地扑了上来，与陆一凡、陆俊抱作一团。

    兄弟就是这样，很多话不用说出来，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拥抱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一凡！”陆俊当然不会像陆文才那样嚎啕大哭，只见他强忍着通红的眼眶，将口鼻深深地埋在陆一凡的肩头以强硬地阻止自己的呜咽声，继而瓮声说道，“一路保重！”

    “我会的！你们也是！”陆一凡眼眶微红地伸手再度重重地拍了拍陆俊和陆文才的肩头，而后脸上陡然扬起一丝洒脱的笑意，顺势与二人分开，看着陆文才朗声打趣道，“文才，待我回来之后你若还像现在似得娘娘腔，可别怪我挖苦你！”

    “去你的，你才是娘娘腔呢……”陆文才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当即便是破涕为笑的回以反击。而在陆一凡和陆文才二人的斗嘴之中，原本神色凝重的陆俊、柳三刀、谢云等人也不禁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赶快上路吧！要不然天色该黑了！”陆昊谦故意将头转向别处，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意地摆手说道，“蓝辰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凡儿你和蓝辰从小就是对头，这次记得遇事千万要忍让知道吗？”

    “知道了，爹！陆一凡笑着答应一声，继而便将头转向了一脸不舍的柳情鸳，柔声说道，“娘，孩儿走了！”

    “哎……”柳情鸳原本想笑着答应，将自己表现的洒脱一些，可是她才刚刚张口出声，眼眶之中的泪水便是难以抑制地流了出来，令她赶忙转过头去，急忙用衣袖擦拭起来。待稳定了情绪之后，方才温柔地笑道，“凡儿，去吧！灵儿还在上面等你呢！”说罢，柳情鸳还伸手象征性地推了推陆一凡，示意他赶快上去。

    “一凡，你自己上去吧！我们带人绕过晓枫坡，去北面坡脚等你！”柳三刀笑着说道，说着还冲着谢云挤了挤眼睛，谢云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继而便再度对着陆昊谦等人拱手告辞，而后便和柳三刀一起率先带着车队绕路去了。

    “呼！”陆一凡侧目望了一眼晓枫坡上的凉亭，不由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本来他想将此次离别看的简单些、洒脱些。而这一路上他也尽可能的表现的轻松惬意，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一到了这晓枫坡下，一想到自己将要见到韩灵儿，心情就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爹、娘，孩儿去了！”

    在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的目送之下，陆一凡终于拂袖一甩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晓枫坡上走去，片刻之后他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山坡之上。

    一直等到陆一凡走后，原本一脸满不在乎的陆昊谦这才抑制不住地自眼角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泪花。

    “为了圣域、为了陆家，凡儿，这些都是你必须要经历的磨练啊……”

    ……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婉鹂亭的影子终于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视野之中，而此刻在这座落魄的婉鹂亭中，陆一凡还能依稀看到一个飘逸的红色身影在夕阳的照射之下，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清风拂过，裙摆飘飘，流苏微浮，青丝绕耳，显得分外落寞动人。

    或许，当年楚婉鹂盼君归时的样子就是这样吧！

    陆一凡不禁放慢了脚步，一步步地走进了婉鹂亭，亭中的这道红色身影也显得愈发熟悉起来，正是他日夜牵挂的韩灵儿。而韩灵儿，此刻正安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此刻在韩灵儿的身边，却是还伫立着一柄雕饰颇为秀美的宝剑。

    不知怎的，当陆一凡迈步踏入婉鹂亭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竟是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与韩灵儿四目相对之下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张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僵硬起来，心中如无根之浮萍七上八下，竟是异常忐忑。

    今日的韩灵儿与平日竟是大不一样，今日的她打扮的不再如往日那般轻盈活泼、楚楚可人。反而可以用妩媚妖娆、冷艳无双来形容。一身艳红色的流身裙袍将她那傲人的曲线展露无遗，这种成熟美艳的衣裙是韩灵儿曾经从未穿戴过的。

    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也一改往昔的淡妆轻描，而是施以浓重的粉黛，胭脂红唇热如火，黛眉杏眼宛如星，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脸蛋，洁净的耳垂，白皙的玉颈，一切的一切都不无在展示着韩灵儿那身为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魅力。

    三千青丝随风舞，裹身红裙伴流苏。夕阳余辉千万丈，不及咫尺一美人。

    如果说平日的韩灵儿是个刁蛮任性的傲小姐，那今日的韩灵儿便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面对如此与众不同的韩灵儿，陆一凡被彻底的震惊了。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美艳绝伦的韩灵儿，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只感到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脑中一片空白，半晌都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相对于陆一凡的呆若木鸡，韩灵儿反倒是显得颇为洒脱，只见她媚眼轻轻地一抛继而颇为戏谑地注视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不要以为天底下只有唐若汐和苏盈盈那样的女人才能风情万种，我韩灵儿一样可以令男人魂牵梦萦！”说着韩灵儿还故意摔了一下长袖，顿时一阵令人沉醉的香风便是直沁陆一凡的心头。

    “额……”被韩灵儿这么一说，陆一凡更是心头一震无语。

    而看到陆一凡这种愣头愣脑的反应，韩灵儿终于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又重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了平日里那个韩大小姐的影子。

    虽然样子变了不少，但这种喜欢戏耍别人的性子却是一点没变。

    “灵儿，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把自己打扮成这样？”陆一凡终于回定了心神，轻声笑道。

    “怎么？不好看吗？”韩灵儿说着还特意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形，似乎是在向陆一凡展示自己的美丽。

    “好看是好看，只是……你这样我有些不习惯……”陆一凡尴尬地笑道。

    “一凡！”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韩灵儿却是突然面色一正，继而双目含情地紧紧注视着陆一凡，轻声说道，“你可知道今日我为何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

    “为了你！”韩灵儿毫不犹豫得说出了这三个字，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令陆一凡的心猛然一震，“这一次我不能再任性而为，不能再背着爹与你同去……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我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你，我韩灵儿的妩媚和美艳……此生此世……只给你陆一凡一个人看……”

    “轰！”伴随着韩灵儿那迷醉一般的动人声音，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穿过一阵轰鸣，心中更是由最开始的感动迅速转变成了无限的柔情和不舍。好一句“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好一句“此生此世，我的妩媚只给你一个人看……”也直到这一刻，他才算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最难分别’。

    情到浓时，最难将息。男女之情一旦流露而出，莫说是山高海深，就算是与世无争又有何妨？此时此刻，在陆一凡的眼中、心中、脑海之中，也唯有韩灵儿一人而已，除此之外便再无半点他物。

    这样的情话，陆一凡恨不能听一辈子、说一辈子。这样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时刻，陆一凡恨不能过一辈子、停留一辈子。

    从始至终从未动摇过的心，直到韩灵儿的这番话后竟然产生了一丝的摇摆！

    他想哪也不去留下来与她厮守一生，哪怕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他想、太想、太想了！

    但终究，也只是‘想想’而已，仅此而已。

    “灵儿……”

    “嘘！”不等陆一凡开口向前，韩灵儿却是陡然飘身后退了一步，顺势还将插在旁边的秀美宝剑抽出鞘来，接着身形旋转裙摆摇曳，上下翻飞的宝剑的银光在夕阳之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一凡，不要说话，也不要不舍！我要你记住我现在的样子，永远永远的记住！”

    “灵儿，我忘不了，此生此世、来生来世都难以忘记……”

    “一凡……”伴随着陆一凡的声音，她竟是摇曳着身子在婉鹂亭中，在陆一凡的眼前舞起剑来，剑影闪掠，红裙撩动，令人眼花缭绕同样令人心动不已，直到今天陆一凡才发现，原来韩灵儿的舞姿一点也不比苏盈盈差，相对于苏盈盈的柔美，韩灵儿的舞中更多了一份韩家人特有的英气和灵动，“一凡，还记得正月十五在圣魂学院我曾敬了你半杯酒吗？”

    “记得！”陆一凡轻声答应道。

    “一凡，你觉得现在的我美吗？”

    “美……”

    “剩下的半杯酒，我等你回来之后再敬给你，到时候我依旧装扮成今日的模样，而那时的半杯酒，就是你我成亲之时的交杯酒……你，会喝吗？”当韩灵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红晕竟是已经渲染到了耳根，天底下有几个女子能主动对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只有她韩家大小姐才有这样的胆量和气魄。

    “会！”陆一凡神情激动地注视着用激烈的舞姿来掩饰自己内心紧张的韩灵儿，内心深处却是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了一个更为深层的爱恋，“灵儿，你等我！”

    陆一凡此话一出，韩灵儿那紧张不已的脸上终于洋溢起了一丝幸福的笑意，这抹笑容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和甜蜜。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韩灵儿的依依惜别、陆一凡的承诺，多么像是当年林晓枫和楚婉鹂的那场离别啊……

    “一凡，走吧！”韩灵儿舞步不停，口中却是急忙催促道，“我不想经历你我难分难舍的离别之痛，就让我的剑舞来为你送行吧……”

    “灵儿，待我归来之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陆一凡眼眶通红，两行夹杂着幸福和离愁的清泪已经抑制不住地流过了脸颊。

    “一凡，不要回头……”韩灵儿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颤抖起来，显然她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不舍之情了，“我等你！”

    被泪水朦胧了双眸的陆一凡缓缓地伸出了双手，他想要拥抱韩灵儿，但脚下却是一动不动始终不敢向前。他怕，怕自己一旦抓住了韩灵儿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就这样，陆一凡模糊着双眼，双手就这样在半空之中呆呆地滞留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自己不舍的念头，强忍着悲痛之意，最后留给韩灵儿一抹温柔的笑意，继而陡然迈步径直穿过了婉鹂亭，朝着晓枫坡的北面而去，而当他的身形经过韩灵儿之时，韩灵儿闪掠之间，身形自半空之中飘落而过，红色的裙摆也不偏不倚地轻轻拂过了陆一凡的脸庞，似是在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痕。

    陆一凡走了，走的是那么的急促、又是那么的缓慢。不过，他还是没有听韩灵儿的话，在他身形即将要消失在晓枫坡下的时候，陆一凡还是悄悄地回了一下头，最后望了一眼婉鹂亭中风姿绰约的韩灵儿。

    而就在陆一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晓枫坡下的时候，韩灵儿也脚下一斜，接着便是摔倒在婉鹂亭中，而当她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泪水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哭花了她那绝世的妆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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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相见成怨

﻿    就在陆一凡与韩灵儿在婉鹂亭中依依惜别之时，蓝辰的车队也已经绕过了晓枫坡，来到了晓枫坡以北准备踏上前往塞北的征途，只不过在晓枫坡以北能容得下几十辆马车前进的大路却只有一条，而最不巧的是这条唯一的北上之路此刻却是被另一队人马给堵的水泄不通，而这些横在路口处死死堵住蓝辰一行人的车队，正是柳三刀和谢云所带领的正在等候着陆一凡的那拨人马。

    七尺的身高，挺拔而矫健的身姿，虽然称不上魁梧但却依旧给人一种极为结实的力量感，一身青袍随风而动分外飘逸，步履之间如影随风极为潇洒利索。天生就是一副横眉冷目的神情，脸庞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之下略显微薄的唇齿更是给人一种极为傲慢的感觉，除了皮肤较之以前稍微黑了一些，身材健硕了一些之外，蓝辰的样子倒是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那张脸上依旧布满了那副令人极为看不惯的盛气凌人的冷傲模样。

    而除了那些手持着钢刀的三十个黑衣护卫之外，在蓝辰的身边还近身跟着两个随时侍候的随从，而最有意思的是这两个随从的年纪却是迥然不同。一个不过才十七八岁，长的颇为精明，细皮嫩肉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恭维的笑意，俨然一副奴才相。此人名叫‘三春’，是自幼伺候蓝辰一起长大的小书童。

    而另一个人却是已经满头沧桑，灰白的头发和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都预示着此人的年纪定然是不小了，起码也是七旬有余。老人的神情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一切的姿态，虽然跟在蓝辰身边但眼皮却始终是微微下垂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半点兴趣。虽然他的职责是个管家，但实际上蓝家的人中却也是没几个真正见过他的，就连蓝辰也只知道称呼他“海老”。海老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这个老管家似乎少了一些热情，反而多了一些从内心之中透露而出的傲慢。而最为重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一身素衣的海老，骨子里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渗透着一股只有绝顶高手才具备的恐怖气息。

    因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海老其实才是蓝辰的真正依仗。

    “前边是什么人？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你可知我们公子是谁？”三春急匆匆地冲到车队的最前边，跳着脚高声呼喊道，“赶快把你们主事的叫出来，让他命人把路给我们让开！”

    “滚开！”对于三春的大呼小叫，坐在马车上歇息的一众温阳猛士竟是没有一人理睬他，只有坐在最后面的殷喜颇为不耐地扫了一眼三春，继而从牙缝里冷冷地吐出了这么一句毫不客气的话。

    “嘿，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匹夫，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三春哪里被人这么喝斥过，平日里在金陵城中他好歹也算是个蛮横的主，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三春再怎么不济也是蓝府的人，放眼今日的金陵城还有哪个人敢不给蓝府面子？于是，此刻即便是面对胳膊都粗过他大腿的猛汉殷喜，三春倒也是一点也不胆怯，非但嘴巴上丝毫不让，而且竟然还挥起他那瘦弱如柴的胳膊，伸手朝着殷喜的脸上打去。这是三春的管用伎俩，不多说话一般只要先动手，哪怕对方再怎么耍狠，也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给震住，毕竟这么瘦小的一个人胆敢这么嚣张，十有*背后必然是有所依仗的。

    “嘭！”

    只可惜，殷喜并非金陵城中的人，自然也不会理会三春这对付市井之徒的小伎俩，至今他面对着三春的巴掌，嘴角陡然扬起一丝冷笑，继而出手如电，粗壮的手腕便是硬生生地顶在了三春那骨瘦如柴的胳膊上，这一下只让三春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好似撞在了一块生铁上一般，疼的厉害。

    而还不待三春发出痛呼，却见殷喜手腕猛然一翻，顺势朝上一甩，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是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三春那细皮嫩肉的脸蛋上。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甚至还带些悦耳的脆响，只见三春整个人竟是被殷喜这一巴掌给打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而后方才轰然摔倒在地上。可能是殷喜的速度太快并且力道太大了，以至于三春在挨完这一记耳光之后非但没有喊疼，甚至还愣愣地瘫坐在地上，看向殷喜的眼神之中竟是充满了疑惑之色。显然，三春已经被殷喜的这一巴掌给彻底打蒙了，就连那悠然肿起来的半边脸蛋也麻木的早已失去了痛觉。

    “哈哈……”面对着殷喜的漂亮一击，坐在其他马车上的温阳猛士们纷纷哄笑起来。

    “混账东西！”

    这下蓝辰那些黑衣护卫可忍不了了，只听得为首的黑衣护卫怒喝一声，接着便在一阵“噌噌噌”的拔刀出鞘之声中，三十几个手持着锋利钢刀的护卫便是一窝蜂的围了上来。而见到这一幕，这些温阳猛士也坐不住了，纷纷从马车下抽出刀剑也跟着凑了上来，一时间两拨人竟是横眉冷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势。

    “不许胡闹”

    突然，一道清朗冷厉的声音陡然自黑衣护卫之后响起，接着只见蓝辰带着海老二人不急不缓地走了上来，而他们所到之处，站在前边的黑衣护卫们则是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公子……”护卫们纷纷毕恭毕敬地对着蓝辰欠身施礼。

    来到前边之后蓝辰先是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满眼诧异的三春，尤其是看到三春那肿起来的半边脸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继而目光冷漠地扫视着殷喜一众，淡淡地质问道：“你们里面谁是管事的？”

    “我！”

    不等蓝辰的话音落下，只见肩上扛着长刀一脸戏谑的柳三刀便是“噔噔噔”地踩踏着马车上的箱子，大步流星地从一排车队的上方走了过来，由于他本身的身高就异常吓人，再加上他此刻站在马车之上，便更加显得伟岸无比，以至于蓝辰一众若想看清柳三刀就必须要将头仰起到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角度。

    “柳爷……”温阳猛士们也纷纷向柳三刀施礼道。

    “恩！”柳三刀随手一甩，长刀的刀鞘末端便是点在了殷喜的肩膀上，而殷喜则是赶忙抬起头来恭候着柳三刀的命令，“为什么和人打架？”

    “回柳爷的话，我们奉命在这里恭候主人，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过来便叫我们把路让开。可是我等接到的命令是在晓枫坡北面恭候主人，这里就是晓枫坡北面，因此在主人未到的时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等也不会挪动一下！”殷喜义正言辞地说道，而听到殷喜的话柳三刀的眼中竟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其实殷喜所说的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实际上只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罢了。关于蓝辰要来的消息，柳三刀一众早就已经知晓了，非但知晓，而且在出发之前还接到了陆昊的嘱咐，一定要和蓝辰一道而行，千万不可分开，目的就是为了能在这一路上监视蓝辰一行的举动。因此柳三刀在此地命令殷喜等人将马车一字摆开挡住去路，并非是蛮横无理，而是故意为之。谁来了他们都会让行，唯独蓝辰一众来了才会寸步不让。

    “哦，这样啊！那你们也不能和人家动手啊？你们可以好言相劝，让人家绕路而行嘛！”柳三刀故做‘知书达理‘一般竟是当起了和事老。

    “废话，此去北上除了这条路能走马车之外还有那条路能走？”一名黑衣护卫忍不住地怒声喝道，“识相的赶紧把路让开，否则让你们后悔来到金陵城的地界！”

    “别别别，万事好商量，好商量……”柳三刀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虽然言语上说的客气，可看他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却是一点忌惮的样子也没有。

    “商量个屁，要么滚开，要么让你们这群混账吃不了兜着走！”黑衣护卫喝骂着还故意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钢刀。

    “好嚣张的人，只可惜我的这些兄弟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谢云的冷笑声陡然自温阳猛士之后响起，接着只见一身黑袍的谢云便是提着穿云枪走上前来。

    谢云对于蓝世勋一向不耻，因此如今对于蓝辰也一样厌恶。

    “我们奉领皇之命，护送蓝辰公子前去北疆边卫府任职效命！既然有皇命在身，那必然是耽误不得半点，所以我想请诸位暂时避让一下，以免耽误了皇命我们谁也担当不起！”一直没有说话的海老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他一开口便是将领皇给搬了出来，显然他并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太多。海老的声音不阴不阳，语气似笑非笑，令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喜怒，而奇怪的是当海老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竟是别有深意地反复打量着柳三刀和谢云二人，眼中还不时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而当柳三刀和谢云二人注意到海老的时候，也同时精神一震，他们二人能明显的感受到海老在‘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气息是何等的恐怖。而对于柳三刀而言，他甚至在惊讶于海老修为强悍的同时，心头竟是莫名地升起了一抹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可一时之间却又寻不到半点根由。

    “我很好奇你们的主人是谁？”蓝辰倒是没有动怒，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语气还算平静。他的脾气比之当年可的确是收敛了不少。

    “是我！”

    还不等谢云回答，一道平淡的声音便是陡然从晓枫坡上传来，接着众人只见一道极为迅猛的身影几个闪掠便是自晓枫坡上猛冲而来，在逼近坡底的时候，其身形更是陡然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华丽的翻转数周之后便稳稳地落在了蓝辰的和谢云的中间，而此人的面容对于蓝辰来说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陆一凡。

    “陆一凡？”蓝辰在这里看见陆一凡，心中的诧异之情远远大于他对陆一凡的敌意，“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陆一凡笑着反问道，陆一凡对于蓝辰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仇视，相反在陆一凡的意识里，蓝辰甚至能勉强称之为一个朋友，只不过是个对自己不太友好的朋友罢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蓝辰一脸狐疑地问道，其实当他看到陆一凡身后的众人以及车队的时候，心中就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只不过他还需要陆一凡最后的确认罢了。

    “当然是和你一样去边卫府效力了！”陆一凡轻声笑道，“试问如今在金陵城中的世家子弟，还有几个没有被安排出去呢？领皇陛下下令加防，这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自然是个为领皇效力的好机会，难道蓝世勋大人不是这么想的吗？”

    陆一凡的话令蓝辰的眉头不禁一皱，他对于陆一凡的巧舌如簧一直就很是反感，和陆一凡斗嘴从小到大蓝辰就没怎么占过便宜。

    “你去的也是北疆边卫府？”蓝辰不想与陆一凡争辩，自顾自地问道，“按照陆昊谦大人一贯的风格，他怎么舍得把你送去那么凶险的地方？你不是应该去东南西这些比较安逸的地方吗？”

    “你蓝辰去得，我陆一凡又为何去不得？”陆一凡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蓝辰一眼，继而幽幽地说道，“许久未见，你的修为倒是进步飞速，或者可以算的上是我见过的人里面进步最快的了！”

    一直在玄宗修炼的蓝辰如今已经从当初的四转魂师一跃达到了一转魂灵的境界，这般进步的速度放眼整个圣域数亿兆生灵怕是也没有几个人能达到，这倒是让陆一凡着实感到诧异，毕竟他自己能提升的飞快是因为冥远神族血脉的关系，而蓝辰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圣域之人却也能进步如此神速，这又怎能不让陆一凡感到吃惊？

    陆一凡的话也引起了蓝辰脸色的一阵变化，其实就在陆一凡出现的那一刻蓝辰就已经发现了陆一凡如今的修为只会比自己强，绝不会比自己弱。如今陆一凡再说出这些话，在蓝辰看来这就是在对自己莫大的嘲讽和羞辱，这也是生性高傲的蓝辰所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哼！”蓝辰冷哼一声，继而眼神微微眯起，冷冷地说道，“陆一凡，你果然还是那么令人厌恶！”

    陆一凡先是一阵错愕，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蓝辰这么说的原因，当下也是苦涩一笑，却也不再多辩解些什么。

    “我原本以为有胆子去北疆边卫府的只有我蓝辰一人，却不想在此碰到了一个我最不希望见到的人！”蓝辰自顾自地冷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爹为什么有胆子把你送去北疆边卫府，但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我到了那里各安天命，不要指望我能带给你什么帮助！”

    “这番话还是等我们到了之后你再说不迟！”陆一凡也不生气，只是抿嘴一笑，继而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冲着殷喜挥了挥手，示意他将车队调整好，继而头也不回地对蓝辰说道，“说不定到时候更需要帮助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哼！”

    不出所料，陆一凡的这番话所换来的依旧只有蓝辰的一句不屑的冷哼。

    “哦，对了！”正看着手下调整车队的陆一凡突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难看的蓝辰，戏谑地说道，“我想你也不希望和我同路才对，你讨厌我，正好我也不喜欢你，不如我们两队人马分开赶路，你看如何？”

    陆一凡深知蓝辰的不服输的性子，因此他才故意说道：“不过既然我们的车队在前，那我就不客气的先行一步了，至于你蓝大公子，就委屈一下在这里等个三四个时辰再赶路吧！”

    说罢陆一凡也不等蓝辰回话，便自顾自地在柳三刀和谢风的陪同之下走到了中间的一辆马车旁，接着一个纵身便是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厢之中。

    “出发！”

    一直在最前边待命的殷喜在看到陆一凡进入马车之后，当下便是大手一挥，接着由十辆马车组成的车队便是浩浩荡荡地启程了。

    而此刻原地也只剩下了双拳紧握一脸厌恶之色的蓝辰，他的眼神之中精光闪烁犹豫不决，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直接跟上去。

    “公……公子……咱们不和他们一起走，这帮人根本就是一群暴徒，一群有眼无珠的匹夫……他们竟然敢打我，那就是不给公子你面子……”

    “啪！”

    还不等一脸委屈的三春告完状，蓝辰却是毫不留情地反手再度给了三春一记狠狠的耳光，对于三春被打这件事蓝辰倒是不怎么记恨陆一凡，蓝辰虽然生性高傲冷漠，但在很多事情上却格外的恩怨分明，尤其是手下人被打，相对于打狗不看主人的对手，他更加鄙视的是自己手下的无能和盲目逞强。

    “公子……”三春捂着刚刚被蓝辰打的另一边脸蛋，委屈地看着蓝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看你这半边脸太瘦了，所以帮你把两边弄得一样才好看！”蓝辰冷冷地扫了一眼三春，继而便是拂袖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而海老则是目无表情地跟了上去，“别听陆一凡的废话，他越是不让我们跟，我们就偏偏要跟上，如果我们真的在这里停留一两个时辰，非但耽误了领皇的命令，而且还会在这件事上落后于陆一凡，让别人误以为我蓝辰怕了他陆一凡！而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一个抵达北疆边卫府的，必须是我蓝辰，而不是他陆一凡！这样日后爹也不会在领皇陛下面前有所难堪，都听懂了吗？”

    “是！”黑衣护卫齐声答应道。

    “你呢？”蓝辰腾身坐上马车，微微俯下身子双眼如勾地盯着一脸怯意的三春，“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三春怯生生回答道。

    “听懂了还不赶快启程，等着我赏你呢？哼！”蓝辰冷哼一声继而便自顾自地转身钻回到了车厢之内，不再理会三春。

    “启……启程……”三春见状脸色顿时一变，而后便慌忙不堪地急声高呼道，而伴随着三春的这一声呼喊，滞留了半天的车队终于也趁着夕阳完全落山之前缓缓地前进了。

    此去北疆大路只有这一条，沿途歇脚的驿站也是有数的几家，而且都在特定的位置，都是来往的官商车队、赶路之人的必歇之处，而如今这两拨人马前后不过数百米，想必这一路他们是想分开都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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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北岭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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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金陵城向北，沿着圣域的北方大道行至约莫两万七千里之外，圣域中央区域的平原地势便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延绵不断的荒山与丘陵。有趣的是这片荒山丘陵东西纵横数千里不止，但南北贯穿却只有区区三百余里，整片山区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横卧在圣域北方的一条巨龙，更像是一道纵横东西天然的壁障，阻隔了圣域的中央地带和圣域的北疆地带，而人们称这里为‘北岭’。

    历代的圣域领皇更是借助天意，将这座东西纵横数千里的北岭当做区分圣域中央和北疆的分界线。北岭以南属于圣域的中央地带，中央之地生活着圣域的绝大多数百姓，人口十分密集，而且整个中央区域地势都较为平坦，因而城池林立，各城均是繁荣似锦，每座城池分别由一位城主执掌城务，而城主则由领皇亲自任命以方便统治，一些大的城池诸如金陵城之流，其周围还会依附着数十座甚至上百座的村落。而如温阳城、封城、西皇城之类尽属于圣域的中央之地，因此均以城池为界，各自发展繁荣。

    北岭以北则属于圣域的北疆地带，整个北疆地带地广人稀，百姓多以游牧部族或者同姓村落居多，比如当年的卓狼草原十八部落正是如此。这里没有城池一说，继而整个北疆之地也不再有城主这个职位，北疆并非分地而治，而是领皇将偌大的北疆全部交付由一个地方统辖治理。虽然北疆之地有十万之众的边防大营镇守，但边防大营却无权干涉北疆政务，因此真正统辖北疆的最高府邸，就是传说中的北疆边卫府，也正是陆一凡和蓝辰此行要去任职的地方。

    北岭以北除了荒野便是草原，而卓狼草原的位置就处在整个北疆的最北端，紧挨着圣域与兽域的分界线‘万里冰原’。就连边防大营所在的位置都在卓狼草原的南边，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兽域强者杀入卓狼草原时可以神不知不鬼不觉的原由。

    北岭虽然远没有西南的温阳山或者西皇山那般伟岸，但却因为山丘数量众多的缘故而闻名于整片圣域大地。而一向平坦的北方大道前行到这里，地势也就跟着变得万分险峻起来。

    正是在北岭这个南北分割的交界处，领皇直隶和边卫府权力的交汇处，却日久天长的形成了一个三不管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正是矗立于荒山野岭之中的一座孤城，其名为“夜城”。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夜城并不算是一座城，因为在圣域城池的名册之中并没有留下这个地方的名字。相对于一座城而言，夜城更像是一个北岭一带人们的生活聚集地，原本只是北岭中的十几个村落部族，后来不知怎么就渐渐地融入到了一起，并在北岭的群山之中选择了一处地势最为平缓的谷地，硬生生地建造起来了一座城池。至于“夜城”这个名字究竟是什么人定的？又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就连如今生活在里面的当地百姓也说不出个原由。

    夜城在北岭一带算是小有名气，说起来也有二三百年的历史了，至于究竟是成了二百年还是三百年那就没人说得清了。传说在夜城创立之初人数不过才数千，房屋院落不过数百。而一直发展到今天，夜城却是已然成为了一个坐拥数十万人的规模颇大的城池了。相传有不少其他地方的罪人逃亡至此，祈求在北岭之中占山为王图个逍遥自在，但却在进入夜城之后不知怎的竟是被教化成了一个个好人，夜城之中百姓安居乐业，一时之间倒是过的比中央地带的许多城池还要安逸平静的多。此等怪象，就连身在金陵城中的陆一凡和蓝辰等人也曾有所耳闻。

    夜城虽然安逸，但北岭却并不太平。由于夜城并非处于北方正道之上，而是位于距离北方正道以西三十里远的一处谷地之中。因此除非是押运货物的商队或者辎重繁多的兵勇，敢于凭借人数之众绕路进入身处于群山之中的夜城落脚歇息之外，一般的来往路人则很少会专程去夜城歇脚，即便是赶夜路，大都也会匆匆从正道之上穿过而不做片刻的停留。造成这样的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从北方大道进入夜城，虽然路途并不算远，但却因为地势缘故需要绕过荒山野岭，尤其是中间会经过几条‘一线天’似的偏僻峡谷，而在这些峡谷之中时常会有匪盗祸乱因而并不太平，相反还十分凶险，来往路人一般不敢轻易犯险。第二则是因为夜城此地虽然传说甚是太平，但毕竟属于一座三不管的野城，其中的险恶未曾可知，因此多数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也就不会以身试险去看看夜城究竟是不是如传说中那么太平。

    不管怎么说，北岭夜城毕竟是远离圣域中心之地，并且周围荒山四起丘陵遍布，地势十分险恶，继而夜城这个地方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依旧裹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就连领皇都无暇去插手治理这么一个荒山僻岭，毕竟夜城发展了这么多年，虽然是座野城，但终究是没有闹出过什么大乱子，领皇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无事发生了。

    北岭是圣域南北的分界线，也是繁华与落寞的分界线，出了北岭就是北疆之地，一入北疆除了抵达边卫府之外，便是再无半个落脚的城池客栈，歇脚只能自扎营寨于荒漠草原之中。

    而放眼整座北岭，如今也唯有夜城这么一座城池而已。

    从金陵城出发至北岭之地，二万七千里的路程，陆一凡和蓝辰由于受车队所累，因而速度并不是算快，即便是昼夜兼程少有歇脚，至今一前一后也已经走了将近五个月的时间，而在这五个月中两方人马也少有交流，至于陆一凡和蓝辰更是在这五个月内连一句话都未曾说过。蓝辰一直想要找机会超过陆一凡，可无奈陆一凡一行比他还要勤快，有时候蓝辰都心生休息之意了，可陆一凡一行还在加紧赶路，若不是蓝辰的脾气秉性容不得他输给别人的话，只怕他们这队人早就被陆一凡一众给甩远了。如今还能紧跟在后面，也足以显示出蓝辰的耐心和韧性绝对不容小觑。

    晌午刚过，烈日当头，盛夏时节这北岭的潮热之意更是令人难以忍受，闷热潮湿不说，丛林之中不时窜出来的蛇虫鼠蚁也令人甚为反感。一些温阳猛士甚至被北岭这里的蚊虫叮咬感染了疟疾，一时之间上吐下泻也严重的影响了车队行进的速度。

    光着膀子一身汗水的殷喜正忙碌地来往于车队的前后，查探着每一辆马车以及每一个温阳猛士的状况，力求不因为这些小事而耽误前进的速度。而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则是一起坐在中间的马车上，手持着马鞭慢悠悠地架着车，他们将速度控制的很慢，为的就是避免这辆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出现什么大的颠簸，因为在这辆马车之内陆一凡正在静坐修炼。

    此刻，陆一凡安静地闭目养神于马车之内，自从出发后的一个月他便突破了三转魂灵的境界之后，于十天前他又在马车上将自身的修为再度突破。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巩固自己体内的魂力，由于终日颠簸赶路，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机会让他可以好好的静下心来闭关，因此这五个月他的修为精进速度是自天恩大赛以来最慢的了，但若是说出来却也足以令人惊掉下巴，五个月接连突破了两个境界，一举成为了四转魂灵，这种成就放眼如今的圣域只怕也无人能出其右吧！

    只不过陆一凡对于自己修为的快速提升并不满意，毕竟他的身上可流淌着冥远神族的血脉，天赋与资质本就远超于五域之人，因此他又岂能用普通人的眼光去要求自己呢？

    而更重要的一件事，也是一直以来始终困扰着陆一凡的一个心结，就是关于他的诛魂功法的品级。当年接受天恩之时，无常曾经说过诛魂并非神品功法，因为它根本就不能如同其他功法一样被世俗划分品级。而诛魂只有属于它的四个不同的境界，那便是“天地玄黄”之境，当初陆一凡在刚刚接触诛魂的时候就是黄级之境，而如今好几年过去了，陆一凡也从当初的那个小小魂徒成长成为一个四转魂灵，可诛魂的境界依旧毫无变化，依旧停留在黄级之上，这让陆一凡甚为苦恼，因为他在一味的提升自己境界的时候，竟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修炼提升诛魂的境界，现在的陆一凡对于当年无常所说的关于诛魂的更高的境界，有着一种莫名的期待和渴望。

    因为在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始终回响着当初无常的一句话：“当你将诛魂功法提升至地级境界之时，你的修为便足以傲视婆娑五域！”

    相信对于天底下任何一个武者来说，这样的话都会令他产生一种由衷的追求。

    “诛魂究竟怎样才能提升境界呢？”陆一凡端坐于马车之内，微微睁开双眼，顿时两道精光便是自其眼眸之中直射而出，而与此同时他那隐藏在衣衫之下的胸口处，那只栩栩如生的紫色蝴蝶胎记也幽幽地闪烁出一阵若有似无的光芒。

    车队“咯噔咯噔”地行进在北岭之中，而陆一凡则是眉头紧锁地自言自语嘟囔个不停：“早知道当初在圣魂学院就多向颜先生请教了，毕竟他是我所见过的人中，唯一听说过诛魂功法的人。”

    “一凡，你醒了？”车厢外的柳三刀第一个听到了陆一凡的自言自语声，继而淡笑着问道，“如果醒了的话不妨出来透透气吧，北岭之中瘴气缭绕，潮湿闷热，我怕你在马车内呆久了会憋闷！”

    “我倒是还好！”陆一凡轻轻撩开车帘，看到柳三刀此刻已然将自己的衣袖高高挽起，露出的两只粗壮而结实的古铜色手臂看上去格外的健硕，“我刚刚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哀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潮热难挡，再加上水土不服自然会多生恶疾！”一旁的谢云解释道，“自从上午进入这北岭之后，感觉天地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一天下来竟是闻不见半点风声，再加上晌午时分酷热难挡，山林之中的瘴气令我们很多兄弟都抵挡不住，上吐下泻的难免会发出几声哀嚎！”

    “嘿嘿，我们的人还算不错，你看看后面的那队人马，怕是还有力气站着走路的都没几个了！”柳三刀说着还戏谑地用马鞭遥指了一下跟在后面的蓝辰的车队。

    “我们今天走得出去这北岭吗？”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山林荒野，继而又看了看当头的烈日，眉宇之间不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估计不能，北岭南北纵横三百里，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怕是要足足走上两天不止了……”

    “大人！”

    还不等谢云的话说完，一脸急切的殷喜便是满头大汗地冲着陆一凡的马车跑了过来，到了跟前对着陆一凡拱手说道：“兄弟们病倒的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只怕车队寸步难行，不知大人打算怎么办？”

    “这样的天气的确不适合赶路，再加上如今患病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若再不找地方修养一下，只怕最后能活着抵达边卫府的也只有我们几个了！”谢云颇为担忧地说道。

    “不是传闻在北岭之中有座夜城吗？”陆一凡突然眼睛一亮，继而朗声问道，“夜城据此多远？”

    “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不过三四十里才对！”殷喜大手一抹脸上的汗水，前后张望了一番方才回答道，“若是我们加紧赶路，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赶到！”

    “好，那我们今夜就去夜城落脚！修养两日让兄弟们养好病再上路不迟！”陆一凡点头说道，继而眉头一挑，淡淡地对殷喜吩咐道，“先派两个人去夜城方向探一下路，而后你去后面的车队，和蓝辰说一下我们的打算，并把我的建议告诉他们，出了北岭之后便再无落脚之地，到时候如果恶疾来不及医治的话定会有损性命，让蓝辰三思而行！”

    “是！”殷喜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便急匆匆地领命而去了。

    “一凡，蓝辰处处与你作对。”柳三刀冷笑道，“他喜欢逞强，那就让他继续逞强就是了，你又何必管他？”

    “我不是管他，我是怕他的人要是都死在这了，那他负责运送到边卫府的辎重物品岂不是全都要断送在这里？”陆一凡淡笑着说道，“别忘了，我们可是要去边卫府当差的，当然要将边卫府的东西视为自己的东西了！走吧！”

    说完这句，陆一凡便撤手将车帘放下，自己又坐回到了马车之中。柳三刀和谢云则是相视一笑，而后二人便策马扬鞭，急速地催促着马车朝着夜城的方向赶去。

    至于蓝辰，虽然有心魔作祟想要借此机会超过陆一凡，但在海老和三春二人的劝说之下，终于理智战胜了冲动，最终决定让车队跟着陆一凡他们一起前往夜城落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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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城门怪事

﻿    夜城，北岭群山之中的一处世外桃源，谁人又能想到在这荒郊野岭之中，茂密山林之内竟然还有这么一处洞天福地，车队在荒山野岭之中左右穿梭了许久之后，竟是柳暗花明地在眼前冒出了一座声势浩大的城池。

    夜城的出现有点类似于西南之地的温阳城，也算是一座方圆数百里的孤城。只不过温阳城是依山而建，而夜城却是处于群山环绕之中，而且就繁华程度来说，夜城也要远比温阳城看上去繁华的多，以至于陆一凡和蓝辰的车队从北方大道上一路转过来，竟是陆陆续续地见到了许多的樵夫和猎户，而打听之下这些人竟是全部都居住在夜城之中。

    而这一路上或许由于陆一凡一众人数众多的缘故，并没有如传闻一般碰到盗贼强匪。相反这一路上随着距离夜城的逐渐临近，陆一凡也是能感受到一片浓浓的安逸祥和之气。

    “北岭之中方圆百里，唯有夜城这么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我真相想不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统一北岭群山，硬是建造出一座城来！”谢云看着周围山上越来越多的人影，不禁心生一阵感慨。

    “或许是这里的人都希望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让大家一起生活繁衍，所以就聚集起来了！”殷喜笑着说道，“就像当年咱们温阳城一样……”

    “不一样！”柳三刀此刻眼睛微微眯起，谨慎而富有深意地紧盯着周围山上的每一个人影，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种山林之中匪盗最多，而且民风彪悍尚武，莫说是集中起来建造一座城池，就算是集中起来成立一个山寨都是极难的事情！”

    “这种事柳兄最有发言权，要知道大名鼎鼎的西皇山悍匪可不是浪得虚名！”坐在马车内的陆一凡不禁笑着调侃道。

    而陆一凡的话也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就连柳三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倒是将刚才被恶疾缠身的阴霾情绪给消散了不少。

    说话的功夫，车队也缓缓地穿过了最后一片密林，就在马车驶出密林的那一刻，久违的一抹柔和的夕阳余辉也瞬间洒落下来，一阵清风也自面前袭来，带给众人一阵由衷的惬意。

    何为柳暗花明又一村？何为世外桃源曲径通幽？只怕眼前的这一幕就能解释这个意思。

    空旷而宽阔的一处平原之上，一座被高大的城墙所围起来的巨大城池赫然矗立在其中，头顶之上不再有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周围也不再是崎岖而颠簸的山间小道，一切的一切就宛若回到了圣域的平原地带一般，眼前的这座城池也令陆一凡产生了一种重回温阳城的错觉。

    是的，这里和温阳城城门外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夕阳西下，绚丽的火烧云正高挂于天际散发着它独有的魅力，柔和而不失明媚的金色阳光洒在这座城池之上，仿佛为这里覆盖上了一层金色的辉煌，那么的引人注目，而且令人赏心悦目。

    高大的城墙甚至比温阳城的城墙还要宏伟，在城墙正中，拱形的巨大门洞赫然而立，城门四敞大开似乎在欢迎着所有来到这里的人。而在城门的正上方，巨大的石匾之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古朴大字正向世人宣告着它的名字“夜城。”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北岭夜城。一个只存活在圣域绝大多数人的谈资中的神秘之城。

    而最值得一提的是，整座夜城的城墙四周竟是看不到半点城军的影子。这里没有守城的护卫、没有驻守城防的城军、没有管理城务的城主，一切应该出现在一座城中的人马这里统统都没有。

    “看来传说是真的，这座夜城真的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谢云目光闪烁着注视着面前的夜城，目光幽深地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或许他又回忆起了当年的温阳城。

    此刻，陆一凡一行才刚刚来到城门之外，却是已经听到了从城内传来的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和嘈杂声，而这些声音无疑都来自于城中集市上的喧嚣，对于连续赶路了五个月的陆一凡来说，这种生活的气息真可谓是既熟悉又陌生。

    “大人，城前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马车一律不允许入城，只得停放在城门之外，来人应当徒步入城！”殷喜查探了一番后向陆一凡回禀道。

    “哦？马车不允许入城？这种地方竟然还有这种规定？那碑文的落款又是谁？”陆一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回大人话，落款就是‘夜城‘二字，并没有写究竟是谁规定的。”殷喜恭敬地回答道。

    “那就让马车进城！”柳三刀满不在乎地说道，“既然没有城主掌管，那我们就算驾着马车进城也不会有人来管我们！”

    “欸！入乡随俗，既然夜城的百姓都可以遵守这条规矩，我们身为外来之客又岂能破坏人家的规矩呢？”陆一凡挥手打断了柳三刀的话，继而便率先起身钻出了马车，“殷喜，你让人将马车在城外停放妥当，我们先入城寻找落脚的地方，然后你再出来接应兄弟们入城休息！”

    “是！”殷喜点头答应一声便转身招呼手下去了。

    而此刻，蓝辰也在海老和三春的陪同之下走下了马车，朝着陆一凡几人走来。显然，蓝辰也得知了城外的碑文，而他也和陆一凡一样不想破坏这里的规矩。

    “陆一凡，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并不是因为要迎合你，而是因为我的人马也需要休息！”行至跟前，在夕阳的余辉之下，在古老的城池面前，蓝辰张口的第一句话就将此时此刻的美好意境给破坏的一点不剩。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轻轻地抿嘴一笑，继而转头笑道：“从金陵城一路相互敌对到了这里，足足两万七千里，我真想不明白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可以带着仇视走这么远。”

    陆一凡的直言不讳让蓝辰不禁脸色一变，继而他目光闪烁着似乎想要脱口而出陆一凡的罪名，但当他的嘴巴长到一半的时候，蓝辰陡然发现一直以来他对于陆一凡的敌视都是自然而然的，当然也可以说是与生俱来，但却没有什么实际的过节。

    “厌恶，不需要什么理由！”最终，蓝辰冷哼一声却也只给出了这么一个看似霸气的理由。

    “的确！”陆一凡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你我彼此厌恶，但毕竟夜城这个地方对于你我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城中究竟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在进城之前先和你谈妥一件事，希望你我在抵达边卫府之前，暂且放下彼此的敌意，毕竟在厌恶与未知两者之间选择的时候，未知的凶险要更大一些！而北疆之地，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未知的凶险！”

    听到陆一凡这主动示好的话，蓝辰既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蓝辰并不傻子，他当然明白陆一凡话中的意思，因此对于蓝辰来说，没有当即反驳其实就已经是一种默认了。

    但若是想让蓝辰亲口承认陆一凡的话，那简直要比杀了他还难。

    看到蓝辰略显闪烁的目光和郑重的面色，陆一凡心中便有了答案，继而也不再多言，面带笑意地率先带领着柳三刀和谢云朝着那座四敞大开的城门走去。

    而蓝辰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继而挥手招呼着海老和三春一起跟了上去。

    “一凡，那个跟在蓝辰身边的海老，你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路上，紧跟在陆一凡身边的柳三刀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声地问向陆一凡。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的脚步竟是陡然一滞，只不过瞬息之间他便恢复了平稳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缓步而行着，只不过在他的眉宇之间此刻却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淡淡地凝重之色。

    “有！”就在柳三刀以为陆一凡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陆一凡却是突然面不改色地从口中吐出了这么一个字，而他的这个回答也让柳三刀的面色一喜。

    “是谁？”柳三刀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不知道！”陆一凡的回答依旧简洁而快速，声音却是压得更低了，“虽然似曾相识，但却总想不起来究竟像谁！”

    “那你猜此人是善是恶？”一旁的谢云凑上前来，小声地问道。

    听到谢云的话，陆一凡不可置否地苦笑着看了谢云一眼，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此刻，城门之前人来人往，其中有不少都是刚刚归来外出砍柴的樵夫和上山打猎的猎户，看他们一个个满脸笑意喜气洋洋的样子，感觉生活倒也是颇为安逸。

    然而，就在陆一凡由衷地感慨夜城的民风朴实的时候，余光扫动之间的一个画面却是令他不由地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此刻，就在夜城城门的门洞之内，却是有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妪正哆哆嗦嗦捡着别人扔在地上的半个脏兮兮的红薯，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全然不顾红薯上沾染的灰尘和污泥，看上去就像是饿了好几天没吃饭一样，俨然一副老乞丐的模样。

    “真是走到哪里都一样，都有这种活的如此艰难之人！”面对在年纪上与自己娘亲相当，但实际看上去却老态龙钟的老妪，陆一凡不禁心生一阵怜悯，继而快步走上前去，随手从袖中掏出钱袋并且轻轻放在了老妪的身边。

    原本陆一凡并不想惊动老妪，但很显然他的动作还是引起了老妪的注意，只见嘴里塞满了尚未嚼烂的红薯的老妪慢慢地抬起头来，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竟是淤青遍布，一双怯生生的目光颤颤巍巍地打量着陆一凡几人，并且眉宇之间还充满了惊恐的神色。而看她那下意识的想要用手臂护住自己脑袋的举动，陆一凡不难看出此人定是经常被人打骂，继而形成了这种自我保护的习惯。

    待她发现陆一凡并无恶意之后，老妪先是颤颤巍巍地扫了一眼脚边那鼓囊囊的钱袋，接着她再度伸手将剩余的一小块红薯快速塞进了本就已经塞满了红薯的嘴巴里，接着便是伸手一把将钱袋抓了起来，继而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而她的双眼却是始终紧紧地盯着陆一凡，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面对这一幕，陆一凡不由地心生一阵错愕，然而还不待他开口，那老妪却是突然发疯似的猛然伸出双手，一把便抓住了陆一凡的衣袍，拼命地摇晃着，塞满红薯的口中更是吱吱呜呜嘶吼着什么，但却让人怎么也听不清楚，而伴随着老妪的嘶吼，原本赛在她口中的红薯竟是再度从她的嘴里掉落下来，那副场景看上去十分呕人。

    “唔唔唔……”

    “松手！你要干什么？”一旁的殷喜见状，脸色猛地一变，继而下意识地出手一推，一下子便将那老妪给推了一个跟头。

    “唔唔唔……唔……唔……”被推倒的老妪并没有半点吃痛的样子，依旧眼神游离地自顾自地嘶吼着。

    “你说什么？”陆一凡大惑不解，此刻蓝辰也走到陆一凡身边，看向老妪的眼神同样充满了疑惑，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厌恶的鄙夷，并且下意识地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口鼻。

    突然，老妪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脸色也变得疯狂起来，疯了似地大吼道：“唔……唔唔……杀人了……”

    随着老妪的疯癫哭喊，她整个人也快速跑进了城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拿着陆一凡的钱袋，彻底消失在了城中依旧热闹繁华的街道尽头。

    而最奇怪的是，当老妪这么大喊大闹的跌跌撞撞地跑过人来人往的街市的时候，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竟是无一人面露诧异之色，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个人对这件事有半点奇怪的反应。

    而正因为这座夜城之人对这位老妪奇怪举动的见怪不怪，反而令陆一凡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抹怪到极点的感觉！

    “这座夜城……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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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红花客栈

﻿    “还未入城门便是被人骗了一袋钱财，非但没有迷途知返，反而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中，真是愚蠢透顶！”面对着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老妪，蓝辰不屑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眼神之中闪过一道了然的精光，口中更是直言不讳地讽刺道。

    “你说什么？”陆一凡的心思显然没有放在蓝辰的身上，从刚才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投在这个神秘的老妪身上，以至于直到现在他的心中依旧在琢磨老妪所说的那些含糊不清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蓝辰冷哼一声，“我只是在笑你愚蠢，自己被骗了还不知道！”

    “你说刚才那个可怜的老妪是个骗子？”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对于陆一凡的问题，蓝辰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此刻他看向陆一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样，懒洋洋地说道：“你没看到刚才那个老妪这么折腾了半天，本城之中的行人竟是没一个理会他吗？甚至连正眼都没有往这看一下……”

    “你也发现了？”不等蓝辰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是急忙追问道，“那你有没有绝对这很奇怪？”

    “陆一凡，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蓝辰一脸难以置信地冷笑道，“这个老妪肯定是夜城之中臭名昭著的骗子，只不过当地人都知道她的手段，只有你这个外来人不知道罢了！所以当地人对她的大呼小叫见怪不怪，只有你觉的奇怪！”

    “是这样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再度望了一眼老妪远去的方向，低声喃喃自语道，“可我觉得并非如此……”

    “是也好，不是也罢！反正现在你的钱袋都给了，再多说什么也都无益了。莫不如赶快进城找个地方休息，顺便给染疾的兄弟找些药材！”蓝辰颇为不耐地催促道，虽然他现在依旧很看不上陆一凡，但起码现在在做什么决定之前，蓝辰已经会下意识的和陆一凡商量了。

    “言之有理，一凡，我们还是先进城再说吧！”谢云点头说道，“大不了等进入城中安顿下来之后，我们再向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对于蓝辰和谢云的提议，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暂且按下心头的疑惑，带人迈步朝着夜城之内走去。

    而从始至终，柳三刀的目光都汇聚在蓝辰身后的海老身上，他一直在心中觉得这个海老有什么问题，但却始终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陆一凡一行人缓缓入城，此刻天色已经快要完全暗下来了，城中的街道上挨家挨户的商铺正在有条不紊地打烊关门，而一些在街道两侧摆摊的小贩也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起来，看起来似乎也是要收摊回家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同样熙熙攘攘着各自朝自己的家走去，看起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句话放在夜城似乎出奇的恰如其分。

    所有人的行动都是慢条斯理的，似乎大家都不着急做什么事，整个夜城给人一种生活的很慢的感觉。当然，陆一凡在城中多少也会看到一些和他们一样的外来者，不过大都是成群结队的商队，他们和陆一凡一样也将马车安放于城外，一大群人徒步进城。而有意思的一件事是，夜城之中的当地人对于这些外来的商客似乎全然没有关注的兴趣，经过这些人身边时他们甚至都不会看你一眼。

    而恰恰相反，一直东张西望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切的人，几乎全部都是和陆一凡一样的外来者，似乎对于夜城这个地方所有的外来者都有着相同的好奇心。

    “一凡，这里的生活似乎很安逸而且这里的人都很守规矩，你看这些商贩天才刚刚黑下来就准备打烊了，显然这里根本就没有夜市，这倒是有点对不起‘夜城‘这个名字。”柳三刀淡笑着说道。

    “我更好奇一座没有城主的城池，这些被严格遵守的规矩到底是怎么来的？”陆一凡神色茫然地环顾着四周，“而且我总感觉夜城里的人似乎都有些……冷漠……”

    “也许他们只是对外来人没有什么好感而已！”谢云分析道。

    “可是我也没有从他们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什么恶意，我们这些外来之人似乎在这里被人漠视了……”陆一凡一边说着还不住地一边啧啧称奇，“这么奇怪的地方我倒真是头一次见到。”

    “大人，你看前边有间客栈！”

    进入夜城之中顺着城中的主街一路前行，在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一直走在最前边的殷喜终于发现了一间客栈，而此刻在这间客栈的门前还能看到一些其他外来之人的影子。

    客栈是一个二层小楼，两扇四敞大开的老旧木门之上挂着一块斑驳不堪的木匾，匾上本来的颜色如今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只能看到木匾正中题着的“红花客栈”四个歪七扭八的灰白大字。字体非但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看，比划粗细不一，笔锋更是歪歪扭扭，不难猜出当年写下这四个字的人本身也定是个不识几个字的粗人。

    其实整座夜城之中最高的建筑也就是诸如红花客栈这般的二三层小楼，虽然城中房屋排布的十分密集，放眼望去楼阁院落也是鳞次栉比，但却都不怎么高大宏伟，在异常高大的城墙包裹之下，城中的这些建筑房屋则是显得更加低矮平凡。

    “红花客栈？难不成这里的掌柜是个女人不成？”蓝辰微微眯起眼睛扫了一眼头顶上的这块布满灰尘的匾额，脸上的厌恶之色溢于言表，“难道这间客栈整日都没有人打扫吗？”

    “公子，据说这间红花客栈是这座夜城中唯一的一间可以供外人落脚的客栈，除此之外别无他家！”听到蓝辰的抱怨，三春赶忙将不知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如实禀告给了自己的主子，“外来的客人没得选，除了这里就是露宿街头，所以这间红花客栈自然不会布置的太讲究。”

    “这并不奇怪，夜城本就不算什么大城，更何况地处北岭群山之中，地势偏僻险峻，一般不到万不得已谁会专程跑到这里来歇脚，所以能有这么一间客栈让我们住就算不错了！”海老笑盈盈地解释道。

    “多说无益，既来之则安之！”陆一凡倒是想的开，对于这间红花客栈的环境也没有什么特别挑剔的地方，因此他的反应自然也要比蓝辰淡然的多。说罢，陆一凡便首当其冲地迈步走进了客栈之内。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天色已暗，可这间偌大的红花客栈一层大堂之中竟是只在墙角处点了区区四根蜡烛，烛火犹如夜空之中的萤火一般昏暗无力，对于这偌大的客栈来说实在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因此客栈内依旧是异常的昏暗，人脸是根本就分辨不清的，陆一凡他们只能看到客栈内一些来来回回的人影到处走动罢了。

    “掌柜的何在？”殷喜高声喝道，“你们这里难道没有烛台吗？如此昏暗让我们怎么住店？”

    “住店是睡觉休息的，你要烛台又有何用？到头来不还是一样要吹灭？”

    一道浑厚但颇为和善的嗓音幽幽地从客栈深处的柜台里传出，接着只见一位老者手持着一盏微弱的烛台慢悠悠地走到了陆一凡几人的面前，透过微弱的烛光依稀能够看清老者的面容，大约六十上下的年纪，黝黑的脸上却是已经皱纹遍布，想必年轻时也定是个终日遭受风吹雨淋的苦命人，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老者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说不上来这股笑容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总之就是给人一种不真诚的感觉。老者双眼略显浑浊，虽然一直眼中带笑地望着陆一凡几人，但陆一凡却是怎么也看不出老人的双瞳究竟在看谁，似乎他的双眼在看每一个人，又似乎他谁也没有看而是在双眼放空，这种犹如错觉般的异样感觉令感知力超人一等的陆一凡深感诧异。

    只可惜，陆一凡虽然有所感知但却并无什么确凿的证据，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何缘故，最后他也只能将老者的异样神色归结于客栈之中太过昏暗这个外在原因上了。

    “你就是这的掌柜？”蓝辰依旧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问起话来总带着一丝下命令的口吻。

    “是！”老掌柜脸上的笑容依旧，丝毫没有因为蓝辰的语气不善而有丝毫的不悦，继而笑盈盈地说道，“几位贵客远道而来，小店蓬荜生辉！”

    老掌柜的语气始终都是不紧不慢的，可在陆一凡看来这种语气除了不紧不慢之外，似乎还有一些不阴不阳。说白了，就是那种说话没有任何的声调变化，就像在背诵一篇极为死板的文章一样平淡如水，而且是从头至尾的平淡如水。

    “你这里这么暗，叫食客们如何吃饭？”谢云眉头微皱地环顾了一眼四周，他发现客栈大堂之中虽然摆放着几张桌子，但此刻这些桌上却是空空荡荡，没有半点的酒菜痕迹。

    “白天还行，一般到了晚上，我们都会把饭菜送入客人的房间！”老掌柜依旧面带笑容地说道，“夜城的规矩，到了晚上不允许将烛火点的太亮，而这一层大堂又太过空旷因此更暗。各位可以去到房间内再点燃烛台，会明亮很多。”

    “你这里如今还剩下多少间客房？”陆一凡开口问道。

    “只剩下两间上房，其余的都被人住满了！”老掌柜回答道。

    “大人，既然客栈如此拥挤，我看还是让城外的兄弟暂时不要入城的好，不如暂且在城外驻扎，待我稍后将酒菜、药材被褥之物送过去便是！”不等陆一凡为难，殷喜便是率先张口道，“至于这里的两间上房，就留给大人吧！”

    听到殷喜的话，陆一凡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蓝辰，很明显是在询问蓝辰的意见，而蓝辰对此倒是没有什么非议，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就要你这两间上房！”谢云见状开口说道，“一凡、柳兄还有我住一间。蓝辰你们三人住另外一间！”

    “好！伙计，带贵客上楼！”老掌柜笑眯眯地答应一声，继而便转头冲着客栈内的一名伙计吩咐道，“稍后将酒菜送到七号房和八号房！”

    “稍等一下！”陆一凡突然打断了老掌柜的话，待他思量再三之后，方才轻声发问道，“掌柜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公子请说？”

    “时才黄昏时分，我们在入城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疯癫怪异的老妪，不知道你可否知晓此人？”陆一凡眉头一挑，试探着问道。

    “哦，知道！”老掌柜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那个老婆子是城里出名的傻子，终日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竟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若是她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与此等疯癫之人一般见识才是！”

    “疯子？”陆一凡审视着老掌柜，开口确认道，“你确定？”

    “这个疯婆子不止是我知道，全城人尽皆知，不信公子可以去问问其他人！”老掌柜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似乎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说法。

    “那没事了！让伙计带我们上楼吧！”陆一凡迟疑地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冲着老掌柜礼貌地施了一礼。

    “几位请随我来吧！”伙计站在楼梯处已经恭候了半天，此刻闻听陆一凡的话赶忙恭敬地招呼道。

    “好好休息！”老掌柜依旧满脸笑意地将陆一凡几人目送上楼，从始至终他的笑容就未曾改变过半分。

    房间内，昏暗的烛火摆放在桌子中央，房间虽然不大，但还算的上整洁，此刻桌上摆满了香气扑鼻的酒菜，陆一凡和谢云二人正坐在桌边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刚才这个掌柜的似乎笑的有点虚伪！”谢云率先张口说道。

    “不止是这个掌柜，其实从一入城遇到的老妪开始，我就感觉这座城里似乎每一个人都有些说不出的怪异！”陆一凡轻声说道，“所以我才会让柳兄特意出去查探一番，待他回来之后我们再动筷不迟！”

    “每一个人？”谢云的面色表现的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

    “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而已……”陆一凡幽幽地说道，眉头紧锁着仔细回忆着自己从一入城开始所遇到的一切，“过分的安逸、有条不紊的言谈举止，似乎……”陆一凡想了半天，却硬是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内心的这种感觉。

    “会不会是我们这一路太累了？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疑神疑鬼的？”谢云揣测道。

    “或许吧！”陆一凡长出了一口气，继而对着谢云苦笑一番。

    “吱！”

    就在二人谈话之际，房门陡然被人从外推开一道细缝，接着一道高大灵活的身影便如一道鬼魅般窜了进来，待此人进门之后房门也顺势再度关上了。

    “柳兄！”陆一凡和谢云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一凡，我刚才在客栈内查探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异样！”柳三刀神色凝重地低声说道，“正如那掌柜的说的一般，客栈的所有房间都被住满了，而大多数都是来往于此地的过路商贩，有些不入流的护卫，但没有什么高手！”

    “也就是说一切正常？”谢云追问道。

    “差不多！”柳三刀轻轻点了点头。

    柳三刀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的注意，他眼神一动，轻声问道：“什么叫差不多？难道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有！”柳三刀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究竟算不算是不正常的地方，继而方才张口答道，“那就是房间的门牌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陆一凡和谢云同时追问道。

    “这件客栈内的房间门牌分别以不同的数字和上中下来表示区分，但奇怪的是，有些门牌和我们一样只有七号上房、八号上房这样的数字，而无其他标记。但有些门牌则是除了这些数字之外，旁边竟是还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花标记！比如我们旁边的九号上房就是这样！”柳三刀幽幽地说道。

    “门牌？红花标记？红花客栈？”陆一凡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些话，“这些到底有什么关系呢？究竟是另有深意？还是我多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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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夫人有请

﻿    摆脱了心中的疑虑，陆一凡几人在匆匆用过饭菜之后便决定今夜要早早休息。

    而有意思的是，在陆一凡几人入睡之前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夜深人静之时，有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曾趁着客栈中的昏暗，偷偷摸摸地在客栈二楼的诸多客房前挨个偷听打量了一番，虽然这个小姑娘的动作很轻，但依旧没有瞒过陆一凡几人的耳目，就在她蹑手蹑脚地刚刚来到陆一凡的房门前，便被早已经蓄势待发的柳三刀猛然出手给硬生生地拎了进来。奇怪的是，这个看上去衣衫破旧，面色怯懦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要加害他们的意图，相反她甚至连半点魂力都没有修炼过，非但对于陆一凡几人构不成半点威胁，就连其自身的体质看上去都是单薄的可怜，显然是常年吃不饱的缘故。小姑娘被柳三刀抓住之后一言不发，一直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个不停，显得害怕极了，这倒是让陆一凡几人大感一阵错愕，谢云询问再三终究也没能从小姑娘的口中问出半句话来，最后陆一凡揣测她可能只是一个饿极了才出来偷东西的小蟊贼，于是随手给了她一些钱财和酒菜，便将小姑娘放走了。

    而令陆一凡没有想到的是，小姑娘并没有接受陆一凡的施舍，只是在听到陆一凡让她离开的时候，便慌不择路地逃也似的跑出门去，眨眼的功夫便是逃窜地无影无踪了。

    这件事陆一凡几人全当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除了笑笑而已，也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毕竟外出在外碰上一两个蟊贼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莫说是偷东西的小蟊贼，就算是杀人越货的匪盗在这种三不管的地方出现其实也根本不足为奇。

    或许是因为这几个月的连日赶路实在是太累了，因此陆一凡的这一觉竟是睡得出奇的沉，而夜城的环境也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安静了，整整一夜，外边竟是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整座城静谧的就如同一座凝固了空气的死城。虽然这样比喻并不恰当，但却极为符合这一夜给陆一凡的感觉。

    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就连负责守夜的柳三刀都情不自禁地用手托着下巴，依靠在桌边打起盹来，而当他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却是已经大亮了。

    “不好！”柳三刀猛然惊醒，而在他睁开双眼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目光投向了床上的陆一凡和谢云二人，待他看到二人都安然无恙，并且呼吸匀称地沉睡之时，这才将突然绷紧的心给放松下来，继而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站起身来舒展了一番，“啧啧啧，真是怪事，我竟然也睡着了！”

    “也许是客官太累了！”就在柳三刀自言自语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房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道平淡无奇地回应，这道声音足让柳三刀吓了一跳，由于他也是刚刚清醒所以根本就没有察觉门外有人，而当他意识到门外还站着一个人的时候，桌上的长刀也被他瞬间给抽出鞘来。

    “什么人？”柳三刀一个鹞子翻身便起身越过了桌子，继而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刀也顺着门缝笔直地刺了过去，虽然刀锋的速度不快但却精准无比，只要门外的回答稍有不对劲，柳三刀的刀锋便会毫不犹豫地探出去。

    “客官莫急，我是店里的伙计，掌柜的让我给几位贵客送些早上用的茶水糕点！”门外的伙计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柳三刀的举动，回答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并且还夹杂着一丝恭敬的语调。

    “说来也是奇怪，这座红花客栈之中无论是掌柜还是伙计，说起话来都是这么淡定自若，被人质问一点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训练的好，还是与生俱来的性情沉稳。”此刻，陆一凡和谢云也已经被吵醒了，自然也听到了柳三刀和伙计的对话，因此清醒后的陆一凡第一句话就是感慨这间客栈的伙计。

    “吱！”听到门外的回答之后，柳三刀眉头微微一皱，继而在收刀的同时也将房门给猛地打开了，而房门前站着的正是一个双手端着茶水点心的客栈伙计，伙计面带浅笑地冲着柳三刀点了点头。

    “你站在这多久了？”柳三刀眼神审视着伙计开口问道。

    “刚刚走到这正好听到客官说话，所以才答了腔！”伙计笑着说道，说罢还将手中的茶水点心向上托了托，恳切地说道，“这位客官，请让我把早膳放进房中好吗？我还要忙着给其他客官送呢！”

    “给我吧！”柳三刀顺手接过伙计手中的托盘，继而还不忘探出头来左右环顾了一下其他的客房，他发现此刻已经有七八名伙计正在忙碌着为不同房间送着早膳，样子倒是和眼前的这名伙计无异。而在这些伙计的叩门之下，客栈内的各个房间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客官慢用！”伙计恭敬地嘱咐一声便欲要转身离开。

    “且慢！”然而，就在这名伙计才刚刚转过身去的瞬间，柳三刀的声音却是陡然响了起来。因为就在刚刚，他赫然发现在众多房间之中却有几间显得分外的冷清，非但没有伙计前去送茶水，就连房门都是四敞大开的，显然已经成了无人下榻的空房模样。可柳三刀明明记得就在昨日深夜他暗查这间客栈的时候，每一间客房都是住满了人的。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伙计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低眉颔首地笑问道。

    “九号上房的客人去哪了？”柳三刀顺手指了指旁边的九号上房，因为此刻九号上房正是一副空房的模样，“昨天我记得里面还住着几个生意人！”

    “回客官的话，他们天还没亮就已经离开了！怕是担心晌午的太阳太毒，所以想要提早赶路吧！”伙计恭敬地回答道。

    “那其他的几个房间呢？他们也早早的离开了？”此刻陆一凡也走到柳三刀的身边，扫了一眼走廊中的状况，于是开口询问道。

    “是！”伙计的回答依旧慢条斯理，礼数有加。

    “没事了，你下去吧！”不等陆一凡再度追问，柳三刀却是眼神陡然一动，继而快速地把伙计打发下去，关上房门快步走回到房间之内。

    “怎么了？”陆一凡一下子就发现了柳三刀的怪异，好奇地追问道，“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是！”柳三刀轻轻点了点头，“我发现这些早早离开的人，他们所住的客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红花标记！”不等柳三刀揭秘，陆一凡便一下子想到了昨夜柳三刀探寻回来的这件怪事。

    “不错！”柳三刀点头应道。

    “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说这间红花客栈有可能是间黑店？”谢云试探着询问道，“而那些被标记了红花的客房，就是他们欲要加害的对象？”

    “我想不通！”陆一凡神色凝重地坐在桌旁，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纠结之色，“如果说客栈里的人昨夜对九号上房的宾客有图谋不轨的话，我们住的这么近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才是？只有一墙之隔，没有理由听不到半点动静，可是昨夜客栈里确实是一片静谧……除非……”

    “咚咚咚！”

    陆一凡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陡然响起，接着一道柔弱的女子声音便是自房门外响了起来：“里面住着的可是陆一凡公子？”

    “你是谁？”陆一凡眉头一挑，面带疑惑地反问道，“如何知道我的姓名？又找我何事？”

    “我是夜城赵府的丫鬟，我家夫人想邀请陆一凡公子以及你的朋友前去府中一聚！”门外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你家夫人又是何人？”谢云将房门打开，一个婢女打扮的白衣女子出现在陆一凡的视野之中，“她为何要找我一聚？”

    “这些奴婢就不知道了，夫人只说陆公子、蓝公子一行自金陵城而来一路辛苦了，现邀请二位前往府中一聚，好让我家夫人尽些地主之谊！”

    “我们若是不去呢？”柳三刀戏谑地反问道，“你家夫人能让我们怎么样？”

    “公子严重了，我家夫人并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只不过我家夫人知道这一路上陆公子和蓝公子的手下有不少都身中瘴气之毒或是感染疟疾，这些病症非比寻常，若得不到有效的医治很快便会伤及性命，放眼整座夜城药材虽多但真正对症的却极少，而我家府上刚好有些极为对症的药材，夫人慷慨想赠一些给公子，希望公子能够顾忌手下人的安危而笑纳！”这个丫鬟伶牙俐齿，说起话来轻重拿捏的刚刚好，既不会让人感觉到她是在威胁，言语之中的意思却又容不得陆一凡几人直言拒绝。

    “哦？看起来是赶鸭子上架喽？”柳三刀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善起来。

    丫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坐在房中的陆一凡，似乎她知道陆一凡才是这三个人中真正主事的那个。

    “陆一凡，你也受到赵府夫人的邀请了吗？”就在此刻，蓝辰带着海老和三春也走了过来，当蓝辰看到站在旁边的赵府丫鬟时，不由地眉头一挑，显然他刚刚也经历了这么一场。

    “我很好奇，你家夫人究竟是谁？”陆一凡开口问道，“她为何知道我们来自金陵城？又为何知道我们的身份？”

    “这夜城之中还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家夫人，凡是路过夜城的过客，我家夫人大都会结识一番。”丫鬟在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显得颇为骄傲，“夜城的赵夫人在北岭一带大名鼎鼎，难道公子不曾听说吗？”

    陆一凡面色茫然地摇了摇头：“赵夫人？她和夜城是什么关系？莫非她就是这夜城真正的主人？”

    陆一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从不相信在一个无人统治的具有数十万百姓的城池，会像现在这样一切都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即便没有名义上的城主，那必然也会有一个暗中真正掌控这一切的至高权力。如今半路冒出来一个神鬼莫测的赵夫人，所以陆一凡也就自然而然的把这个赵夫人和夜城之主联系起来了。

    “就算是夜城之主，我想也应该是赵老爷才是！”蓝辰冷笑着迈步走入房中，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陆一凡的身边，而海老和三春则是很自觉地站在他的身后，显然蓝辰一直将自己和陆一凡放在了平起平坐的地位上，当然事实上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和身份，“怎么你们老爷不出面，反倒是让一个夫人出来抛头露面？难道是嫌我们的身份太低微了吗？”

    蓝辰此话是有意在提醒这个丫鬟，既然这个赵夫人知道陆一凡和蓝辰的名讳，而且也知道他们来自于金陵城，那必然也知道他们二人的真正身份。放眼圣域大地，镇北公和文鼎公的公子，有几个人还敢说他们身份低微？虽然蓝辰此举有自傲之嫌，不过倒是也附和他的身份。

    蓝辰的话让这个丫鬟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愠怒，虽然丫鬟掩饰的极快，但还是被细心的陆一凡给察觉到了。

    “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夜城之中只有赵夫人，没有赵老爷！”丫鬟强忍着不满的情绪，淡淡地说道，“夫人只是夜城之人对于我家主子的尊称，却并非是嫁入赵氏为妇的意思！此等之言未免有些侮辱我家夫人之意，还请蓝公子自重。”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蓝辰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厉下来，与此同时一转魂灵的强悍魂力隐隐而出，瞬间便将这个态度倔强的丫鬟给压制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强忍着的巨大的压力令她那紧闭的牙齿都被咬的咯咯发颤。

    “蓝辰！”陆一凡见状，不由地眉头一皱，继而顺手一挥，顿时一股柔和之力便是将蓝辰的威压给一扫而空，而那名丫鬟这才如释重负一般地大口喘起了粗气，“她不过是个传话的丫鬟，你难为她做什么？”

    “哼！当奴才都这么牙尖齿利，那他们的主子岂不是要傲到天上去了！”蓝辰冷哼着辩驳道，“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这小小的夜城之主还真的要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

    “罢了！有求于人必然要受制于人，整个夜城只有赵府有医治瘴气和疟疾的药材，和这个赵夫人闹掰了，那就不知道会有多少兄弟命丧于此！”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过是一群奴才，死几个又何妨？”蓝辰对于人命的理解一向都有着高低贵贱之分。

    “你的手下是奴才，但我的不是！”陆一凡‘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继而义正言辞地对蓝辰说道，“每一条人命都不应该白白枉死！现在躺在城外承受痛苦折磨的不是猪狗牛羊，而是我的兄弟！更何况，我们尚未见过这位赵夫人，有什么话我看等我们见过之后再议不迟！”

    说罢，也不等满眼愤怒的蓝辰说话，陆一凡便径自迈步走向丫鬟，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朗声说道：“你家夫人在哪？”

    “在府上！”丫鬟恭敬地回答道，“备了好茶恭候公子大驾光临……”

    “行了，前头带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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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相思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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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府的位置位于夜城的最深处，夜城虽然号称是一座城池，但却与其他的城池结构并不相同。一般的城池大都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就算是诸如温阳城这样的山城，也会设有前后两座城门。而北岭的夜城却是个极为特殊的例子，因为放眼北岭山谷之中这座四方宽大的夜城，却也只有区区一个城门而已。换言之，夜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面口袋，无论出入都只有一个口，除非飞跃城墙，否则别无出路。

    正是因为夜城这种特殊的城池构造，如今赵府所在的位置相对而言就要安全隐秘许多了。

    越往夜城的深处走，道路周围的房屋院落分布的就越是稀疏，远远不像城中那般密集错落。而这里的院落建筑大都是一二层的低矮阁楼，并且无论是院落的占地面积还是院门的气派程度，都要远超于城中的普通百姓人家。院落与院落之间以树林小丘相隔，既带给住在这里的人们一种得天独厚的静谧与安逸，同时又从另一方面说明了能住在这样犹如世外桃源般的院落中的人，想必都是这座夜城之中的大富大贵之人不假。

    和夜城的热闹熙攘相比，这里的环境简直可以用判若两地来形容，若不是亲眼得见只怕任谁也不敢相信这里也是夜城的一部分。

    在白衣婢女的带领之下，约莫走了半个时辰，陆一凡一行终于来到了整座夜城的最深处，而在这里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并不是什么高大气派的府邸，也不是宏伟壮阔的楼宇，而是一片淡雅别致的竹林，竹林的面积颇大，起码站在竹林之外一眼是难以望到边缘的。如今正值夏日正中，竹林之中郁郁葱葱，非但不感炎热，反而偶尔的清风拂面还给人一种清凉爽快之感，那种碧绿鲜艳的色彩和空气中弥漫着的带有淡淡竹香和泥土的芬芳，令陆一凡几人不由地心头一震，继而整个人都变得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在如此恬淡的氛围包裹之下，就连满心怨气的蓝辰都不禁舒展开了自己紧蹙了一路的眉头，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真没想到在这北岭群山之中你家主人竟然还能开辟出这样一片世外之地！”陆一凡环顾着眼前这片偌大的竹林，不由地感慨道，“一路走来我发现到了这里，周围已是再也没有半个院落了，想必这里已经算是你家主人的私属地域了吧？”

    听到陆一凡的话，白衣婢女不禁抿嘴一笑，继而伸手环指着眼前的这片竹林，淡笑着说道：“陆公子所言不错，这里就是赵府了！”

    “什么？”婢女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三春更是左顾右盼着寻找着什么，口中更是喋喋不休地问道，“赵府？我怎么没看到府邸的影子？我只看到一片竹林，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府门啊？”

    “谁说府邸一定要有围墙府门？”白衣婢女轻笑道，“我家夫人将这片竹林命名为“相思林”，而相思林就是赵府，赵府就是相思林。我家夫人生来好静，一向不喜欢尘世的俗物，尤其不喜宫殿庙宇之流。她只喜欢这青山翠竹，山泉澈溪，因此在这相思林深处不同的地方分布着不同的竹楼木屋，以供夫人和我等下人居住，我家夫人视富贵之物如浮云，但求心静神往的安逸。恕奴婢多嘴，几位今日能被我家夫人请至相思林做客绝对是夜城之中的少有的礼遇了。”

    “其实我更好奇你家夫人身为一介女流，是如何将这处人间仙境据为己有的？”柳三刀别有深意地笑道。

    柳三刀的话令婢女一阵语塞，一时间她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柳三刀的话。

    “青儿，贵客请回来了吗？”

    就在此刻，另一位看上去比这位婢女年纪稍长一些的白衣女子款动金莲，从竹林之中缓步走了过来。此女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脸蛋长得虽然谈不上绝色，但也颇为精致，只不过在她的眉眼之间却是隐隐透出一股与她的实际年纪大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白衣女子不知是从竹林的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面带笑意地朝着陆一凡几人走来，而她口中所唤的‘青儿’，则正是带领陆一凡一行到此的那名婢女。

    “玉儿姐姐，贵客已经到了，可以去回禀夫人了！”青儿对着这名叫做‘玉儿’的白衣女子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恩！”玉儿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再度投向了陆一凡几人，欠身施礼道，“金陵公子果然气度不凡，奴婢玉儿，奉我家夫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敢问赵夫人何在？”陆一凡问道。

    “夫人已在相思阁中备好了香茶等候各位了，请！”玉儿说罢之后便伸手朝着竹林深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而便笑盈盈地带着满心疑惑的陆一凡几人朝着竹林深处而去。

    相思阁，其实就是一座搭建在竹林深处的二层阁楼，相思阁的一楼只有一个盘旋而上的楼梯，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他物。而二楼才是这座相思阁的精华所在，二楼宛若一座悬空的凉亭，四面镂空无墙，只在四个角分别立有四根精雕细琢的方柱支撑着阁顶。而在阁楼四面则是分别挂着晶莹剔透的珠帘与外界以作分隔，珠帘摇摆之间，可谓是清风难挡，水声难摒，而这正是这座相思阁的独到之处，要的就是这溶于自然的通透。

    这座相思阁旁除了紧密环绕的翠绿竹林之外，竟是还多了一处自山中款款流下的山泉小溪，水声叮铃、清风徐徐倒也为这座相思阁平添了一抹意境。而最有意思的是，泉水还被人特意引入阁楼之中，专门分出了一支细流缓缓流过相思阁中央的石台，石台上刻有水槽专门负责流通涓涓不息的山泉，而流经这里的山泉就是赵夫人信手拈来泡茶的天然泉水。

    此刻在相思阁的二楼，一位身着艳红百褶裙袍的女人正静静地用木勺从水槽中向一旁的茶壶轻舀着泉水，看她这副架势大有一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惬意和随性。

    女人的年纪看上去约莫三十上下，傲人的身材在红裙的包裹之下更显丰腴，虽不纤细但却不显丝毫冗余。三千青丝高高盘起被梳理的一根不乱，脸上浓妆艳抹，画着弯月的眉梢、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在眼角处勾勒出了一股妖魅之气，高挺的鼻梁、血红的双唇以及圆润的脸颊上甚至还沾有些许脂粉的痕迹，白皙而红润、妖娆而美艳，只有在这个年龄的女人才能散发出这种极为独特的魅惑，既保留着年轻女子的细致，又蕴含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而此人，正是传说中的相思林的主人，赵夫人。

    “噔噔噔！”

    伴随着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一直沉醉于茶香之中的赵夫人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抬起头来将她那令人难以抵挡的美艳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楼梯处。

    “夫人，贵客到了！”

    最先登上相思阁的人是玉儿，在她的指引之下陆一凡几人方才陆续地走了上来，首当其冲的陆一凡在登上二楼的一瞬间，赵夫人这个在一派清雅之中极具视觉冲击感的女人一下子便涌入了他的眼帘之中。就在陆一凡的眼神与赵夫人的眼神交汇的一刹那，一股莫名的眩晕感竟是从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凭空而起，这令他的心底都不禁剧烈一颤，在经历了刹那的失神之后陆一凡赶忙屏息凝神，待自己的精神重新回归脑海之时他方才感觉好受一些。

    这种感觉除了怪异之外还令陆一凡不禁暗自嘲讽了一番，嗤笑自己竟然也会被女人的美艳所迷惑失神。

    而和陆一凡的反应截然不同的是，赵夫人在和陆一凡目光交汇后的一瞬间，一抹凝重震惊之色竟是悄然闪过她的脸庞，只不过赵夫人掩饰的极好，因此这股稍纵即逝的变化任谁也没有察觉到。

    “好妖艳的女人！”柳三刀一向口无遮拦，因此当他第一眼看到赵夫人的时候，心中的感觉也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了。

    “几位远道而来，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赵夫人在扫视了一圈之后，方才轻笑着开口赔罪道。她的声音和她的长相同样充满了魅惑，以至于在听到赵夫人的话后的一瞬间，除了陆一凡之外，几乎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咳咳！”见到身旁恍若失神的柳三刀和谢云，陆一凡不禁轻咳了两声，这才把他们二人从失神中拽了出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只是看了我们一眼随口说了两句话，就能迷惑住我们的心神，足见此女专门修炼过此等迷惑人心的功法。一凡，和此人打交道务必要千万小心！”谢云眉头紧皱着俯身上前在陆一凡的身旁耳语道。

    陆一凡不留痕迹地点了点头，便冲着赵夫人拱了拱手，继而带人落座在了赵夫人的正对面，那里此刻正放着一排蒲团供人盘膝而坐。

    “不知两位哪一位是陆公子？哪一位是蓝公子？”赵夫人一边挥手示意玉儿倒茶，一边淡笑着问向坐在中间位置的陆一凡和蓝辰。

    “在下陆一凡，今早听闻贵府之人说赵夫人这里有可以医治北岭瘴气和疟疾的药材，并愿意赠与在下救治朋友，因此特来向赵夫人道谢！”陆一凡端起刚刚斟满的茶杯，说着还遥敬了赵夫人一下。

    别看陆一凡的话说的客气，其实在他的心里对于赵夫人可谓好奇到了极点。但有过西南之行的教训之后，陆一凡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当下求药救命才是当务之急，至于这位赵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陆一凡却并没有深究的打算。毕竟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而陆一凡也希望最好以后也不要有什么交集，毕竟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麻烦就随之越多。

    “陆公子客气了！”赵夫人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话锋一转，幽幽地问道，“二位公子，夜城不过是个弹丸之地，比不上金陵皇城。不过我这里却也有些当地独有的好茶，不知道二位可否还喝的惯？”

    “有话不妨直说，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来历？”蓝辰可就没有陆一凡那么隐晦了，他本身就对这位赵夫人的办事方法没什么好感，如今再见到此人如此妖娆，当下心中更加鄙夷，因此说起话来也生硬的很，“至于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呵呵，素闻镇北公的二公子性情孤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赵夫人倒是没有生气，脸上依旧是一团和气，“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至于我为什么会知晓二位的身份，当然是因为二位的名声本就在圣域之中家喻户晓，当年天恩大赛决战便已让二位公子名震天下。如今领皇亲派金陵世子到各个府营效力，金陵城这么多的世子之中也唯有你们二位有这般胆量，胆敢到凶险四伏的北方边卫府当差，这等事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因而我看二位的气势风度，也就自然不难猜出你们的身份了。”

    “呵呵，赵夫人好眼力！”一直未曾说话的海老突然张口说道，苍老的笑容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别有一番老谋深算的感觉，“我家蓝辰公子初到贵地，夜城是赵夫人的地盘，所以还希望赵夫人对我家公子多多体谅才是啊！”

    海老似乎并没有受到赵夫人的迷惑，而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夫人，赵夫人却也在海老的注视之中，脸上的神情稍稍凝固了一下，不过瞬息之间便是又恢复了常态，如刚才一样对着海老还以媚笑。

    虽然赵夫人掩饰的极好，但却依旧被谨慎的陆一凡给察觉到了一丝。而更重要的是刚才海老在说夜城是她的地盘时，赵夫人并没有任何的推辞和反对之意，显然她已经默认了这种说法。这样更加加剧了陆一凡对于这个赵夫人的忌惮。

    “相思林、相思阁，果然是个好地方，赵夫人能在北岭之中找到这么一处好地方实属难得！”陆一凡幽幽地说道，说罢还举起手中的茶杯，再度看了一眼杯中略显殷红的茶水，轻笑道，“林是好林、阁是好阁、茶也是好茶，只不过我们却依旧还没有弄清楚赵夫人请我们到此的目的，难不成真的只是想请我们品茶？”

    “呵呵，陆公子果然快人快语，小女子邀你们到此又岂会是简单地品茶？当然还有赠药。难道陆公子忘了你那些身染不适的同伴了吗？”赵夫人似笑非笑地说道，似乎她很有兴趣和陆一凡兜圈子，但可惜的陆一凡却并没有这个兴趣。

    蓝辰“咕咚”一声将茶水灌入腹中，而后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此甚好，既然赵夫人有这种美意，那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

    “当然！能结交蓝公子和陆公子这样的天纵奇才，实属小女子的荣幸！二位年纪轻轻修为便已是如此了得，此等天赋真乃是小女子多少年都未曾见过的！”不知道为什么，当赵夫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玉儿，几位贵客的茶都喝完了，还不赶快斟茶！”

    “是！”玉儿赶忙答应一声，继而便端着茶壶再度给陆一凡他们倒起茶来。

    “赠药、请茶，而且还不图回报，赵夫人真是好客的很啊！”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而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赵夫人，似乎想要把赵夫人的心思看穿了一般。

    “小女子久居山野，难得有机会见到如几位这般的贵客，当然要一尽地主之宜了！”赵夫人说着再度冲着柳三刀挑了挑眼角，这让本就浑身不舒服的柳三刀再度心头一颤，赶忙调整自己的精神这才没让自己再度掉入赵夫人的迷惑阵中。

    “此茶清香异常，而且颜色还如此艳丽，我之前闻所未闻，敢问赵夫人这是什么茶？”谢云端着手中的茶杯反复的掂量，似乎心中有什么顾虑。

    “此茶名曰相思草，是我这竹林之中独有的。”赵夫人笑看了一眼谢云，似乎看穿了谢云心中的顾忌。继而幽幽地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谢云面前，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竟是伸手端过谢云手里的茶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之后再将茶放回到谢云的手中，而此刻白色的杯壁之上还残留着一抹赵夫人红唇痕迹，“难不成这位公子还怕我会在这茶中给各位下毒不成？”

    说罢赵夫人再度展颜一笑，头也不回地对着玉儿吩咐道：“再去给这位公子拿个新茶杯！”

    就这样，在这么神秘的赵夫人盛情邀请之下，陆一凡几人竟是稀里糊涂地在这相思阁中足足喝了两个时辰的相思茶。之所以说是稀里糊涂，是因为陆一凡几人对于今日这场茶会的目的始终没有弄清楚。

    虽然赵夫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尽地主之谊，给予他们药材救命并不图任何的汇报，但陆一凡却总感觉这个赵夫人不像是那种愿意平白无故地帮助别人的人。

    但事实却是从始至终赵夫人也没有表露出半点异常的企图，一直都只是寒暄和请茶，最后更是痛快地命人将药材送到了城外，自己更是亲自起身将陆一凡几人送到了相思林外才彼此告辞。

    难不成，这个赵夫人真的如她自己所言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吗？又或者其中还暗藏着什么其他的隐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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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暗中图谋

﻿    相思阁中，刚刚送别了陆一凡一行的赵夫人委身安坐于蒲团之上，望着眼前石台的水槽中缓缓流过的清澈山泉，脸上的柔媚笑意却是渐渐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凝重。

    “这一次，蓝世勋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啊……”赵夫人喃喃自语地念道，神色之间似乎还透着一丝沉重之态。

    “夫人！”玉儿乖巧地站在赵夫人的身旁，再度眺望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相思林，方才缓缓开口道，“镇北公与夫人虽说是朋友，但陆一凡毕竟也是文鼎公的独子，若是陆一凡在夜城出了什么意外，那文鼎公必然会全力追究，到时候我们夜城的日子可就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安逸了！要不然，夫人以不方便下手为由，拒绝镇北公便是了！”

    透过玉儿的话不难看出，这个神秘的夜城赵夫人与远在金陵城的蓝世勋似乎还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拒绝？”赵夫人抬眼冷笑一声，“若是能拒绝我又岂会答应这件事？”

    “夫人的意思是……”

    “你不必多问！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赵夫人突然一改脸上的凝重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暴戾之意。吓得玉儿赶忙止住了这个话题，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虽然麻烦，但该做的事情却还是一定要做的！”赵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犹如下定了决心一般，态度也变得坚决起来。

    “既然如此，那依玉儿之见，今夜便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因为我察觉陆一凡他们似乎很急于赶路前往边卫府，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玉儿的话音尚未落下，赵夫人却是陡然冷哼一声，继而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冷冷地说道：“即便是要动手，以你的本事也做不成这件事！”

    “玉儿明白！”玉儿似乎并没有因为赵夫人的蔑视而有所不悦，脸上依旧充满了恭敬之色，“那夫人打算如何对付陆一凡？”

    “刚才的一切你可看清楚了？”赵夫人突然反问，却没有直接回答玉儿的话。

    “回夫人，玉儿已经看清了！”

    “来的那几个人你也都已经认清楚了？”赵夫人再度问道。

    此刻，玉儿稍稍蹙眉回想了片刻，而后一脸自信地点头说道：“认清楚了！”

    “恩！”赵夫人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尤其是蓝辰和陆一凡，这两个人千万千万不能弄错了！否则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夫人请放心，蓝辰公子一行三人玉儿已经牢记在心，绝对不会认错！”玉儿再度承诺道。

    “好！那稍后你就去做一件事，把相思草的解药送到红花客栈，我要你亲眼看着蓝辰一行三人吃下去！”赵夫人眼波微微流转，说话的速度极慢，似乎是在谨慎地思量着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从刚刚蓝辰对我的态度来看，我想此事蓝世勋并没有告诉他。所以送解药的事你也不必去惊动蓝辰！”

    “不去找蓝辰公子？那玉儿该将解药交给何人？”玉儿一脸的疑惑之色。

    “你可还记得蓝辰身边有个老者？”赵夫人突然问道。

    “记得，蓝辰公子称呼其为海老！”

    “不错，就是他！”赵夫人冷笑着点了点头，“从刚才他看我的眼神，我敢断言他一定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你稍后将解药送到他手中便可，顺便再替我传一句话！”

    “什么话？”

    “今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离开房门半步，明日一早也不用寻找陆一凡，只管让蓝辰带人趁早离开夜城便是！”赵夫人幽幽地说道。

    “玉儿记住了！”玉儿仔细地聆听着赵夫人的每一句话，将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心中。待她将此事记下之后，再度看了一眼沉默无声，却只是一味地端着手中的茶杯发呆的赵夫人，不由地开口询问道，“夫人是不是在烦忧什么？刚才夫人说此事是个大麻烦，指的可是陆一凡背后的文鼎公？”

    “哼！夜城远离金陵二万七千里不止，北岭群山危机四伏，连圣域领皇都不想插手这里的事情，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陆昊谦了！”赵夫人阴冷地说道，“就算他真的有找我麻烦的心思，却谅他也没有那个本事！”

    “夫人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夫人还烦些什么？”玉儿再度追问道。

    “我担忧的并非是陆昊谦，而是刚刚见到的陆一凡！”赵夫人满眼忧郁地说道，“刚才一见面我便略施迷惑之术试探了一下，他们一行人等即便是如海老那样的高手也不免猝不及防地中招，却唯独那个陆一凡竟是反应的如此神速，瞬息之间便是清醒过来，而他的心智也根本就没有受到我迷惑之术的控制。”

    “这怎么可能呢？”玉儿不禁惊呼道，“夫人的迷惑之术从无失手，而他陆一凡的修为即便不弱，却也不过是个区区魂灵而已，怎么会抵挡的住夫人的迷惑之术？”

    “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赵夫人幽幽地沉思道，“而除了那个陆一凡之外，还有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人，虽然年纪都不大但心智却是远超于常人，若不是身经百战，就是必然经历过一些常人难以忍受的变故，因此才会有如此坚韧的心智！其中尤其是以那个身材魁梧的大个子最为明显！”

    “夫人说的是那个柳三刀？”玉儿眉头紧皱着说道，“可是那个柳三刀就连玉儿都能看出来，他似乎并不具备什么修为，体内更是连半点魂力的波动都不曾出现！难不成是因为他修为太过高深，以至于能将自己的魂力完全掩饰起来了？”

    “并非如此！这个柳三刀身无半点魂力是真的，但他那异常强大的气势和难以侵入的强悍神识却也是真的！”赵夫人满心不解地说道，“这些连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而这也是我最担忧的地方！陆一凡三人，远不如其他人那么好控制，更不如其他人那么好对付！”

    “那夫人打算怎么下手？”玉儿随着赵夫人的话也变得有些犹豫起来，“难不成要明枪明刀的硬来？”

    “混账话，夫人我何时做过这般愚蠢的事情！”赵夫人怒声喝道，“偌大个夜城、数十万生灵我的*之术尚且能掌控自如，更何况他区区三个人了！”

    “夫人的意思是……”

    “这件事不可硬来，让虞三出马！我要借他施展我*功法中的至高法门，傀儡术！”赵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次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当赵夫人说道“傀儡术”这三个字的时候，玉儿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而透过她那惊诧的眼神也不难看出，玉儿对于赵夫人施展傀儡术似乎感到分外的震惊。

    “他们今天喝了我的相思茶，神智必然会十分困乏脆弱，再加上我傀儡术，今夜陆一凡三人定然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当赵夫人想到这里的时候，自己确是已经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而在她的笑声之中却又无处不透着一股奸诈阴险的味道，“对了，你还要记得一件事，等虞三杀了他们三个之后，你别忘了把他们的魂核和心给夫人我挖出来，陆一凡和谢云二人都是修炼天赋异禀的人，吞了他们的魂核我一定修为大增，而他们三个都是年轻健壮之辈，吃了他们的心，夫人我的容颜一定会变得更加美艳，哈哈……”

    杀人剖心，这种恐怖残忍的事情若不是这位赵夫人亲口说出来，只怕是打死陆一凡也万万不会想到的。

    “夫人，今夜月满，正好是每月一次的‘夜祭’，既然要对付陆一凡，那这个月的‘夜祭’是不是要停一次？”玉儿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停？为什么要停？”赵夫人轻轻将茶杯端到自己的面前，透过杯中的半杯茶水，她依旧能清晰地看到茶水倒映之中自己那美艳无双的脸庞，而当她看到自己的模样时，左手竟是抑制不住地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纤长的手指慢慢划过自己那精致绝伦的轮廓，眼神之中瞬间便是布满了陶醉之色，“多美的一张脸蛋啊……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月复一月的‘夜祭’才能保持这么美艳的一张脸，若是没有‘夜祭’，夫人我又如何能容颜永驻呢？让虞三去做他该做的事，你继续去主持你的夜祭，这个月红花客栈也为夫人我上供了不少人，今夜就等虞三把事情做完了之后，让他把陆一凡三人一并送去，你一起解决吧！”

    “是！夫人！”玉儿自然不敢违抗赵夫人的命令，只能欣然允诺。

    “去把虞三找来！”赵夫人话锋一转，突然命令道。

    聪明的玉儿没有再多说什么，赶忙领命去寻找虞三去了。

    待玉儿退下之后，赵夫人端着自己手中茶杯，缓缓地迈步走到相思阁的边缘，伸手撩开玉帘，目光沉醉在眼前的这片青翠异常的竹林之中。

    郁郁青青的竹林是如此的迷人，那茂盛的竹叶、清新的竹香、以及供养这片竹林孜孜生长的肥沃土地，泥土的纷繁似乎是在预示它们无尽的养分以供万物的生长。

    “多美的相思林啊，这里不知沉淀了多少人的相思……”赵夫人如同鬼魅缠身一般痴痴地望着、念着，“相思林、相思竹、相思草、相思茶……每一株相思竹、每一丛相思草、每一滴相思茶，都渗透着无数离人的无尽相思……当然，还有你们那愚蠢的怨念……”赵夫人缓缓地将茶杯伸出相思阁，继而微微倾斜，红褐色的茶水便如一串珠链般从相思阁的二楼直泻而下，最后滴落在下面的这片相思林的沃土之中。

    “夫人！”

    就在此刻，一道略显撕裂地沙哑声陡然打断了赵夫人的思绪，继而只见一位年过六旬，一身粗灰麻衣打扮的干瘦老人已经站在了相思阁中。此人皮肤黝黑，身材矮小而瘦弱，脸上皱纹深邃并且坑洼遍布，眼窝深陷、颧骨奇高，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外边奔波而饱受风吹雨打的模样。最奇怪的是，此人的全身上下竟是布满了伤疤，刀伤剑痕，烧伤摔伤，林林总总竟是遮蔽的身上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到。好在有衣衫遮蔽，这才不会太引人注意。其实这样的干瘦老头，本身也就是那种仍在人群里，丝毫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主。

    此人，便是赵夫人时才所提到的虞三。

    “虞三，你来了！”赵夫人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虞三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冷声说道，“玉儿已经把要做的事情向你交代清楚了吧？”

    “是！”虞三眼神混沌而空洞，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丢了魂一般，麻木的有些骇人。

    “至于陆一凡三人，稍后玉儿会带你去红花客栈辨认！”赵夫人继续说道，“现在你要仔细听好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陆一凡和柳三刀这两个人十分棘手，我的*功法没有十足的把握控制他们！所以我要借助你的身体施展傀儡术，而你要控制的人就是他们三个之中，相对而言心智最薄弱的一个，谢云！”

    赵夫人的话音未落，却见她的身形陡然一晃，继而整个人便如一道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了虞三的身边，接着赵夫人凌空挥手一抓，原本安放在石台上的一个茶杯却是陡然飞入她的手中，而这个茶杯正是刚刚谢云所用的那个。

    赵夫人伸出一根手指在茶杯之中轻轻点了一下，继而以迅雷之势便将沾了一滴茶水的手指迅速点在了虞三的眉心正中，而与此同时赵夫人那魅惑的双眼陡然射出两道幽红的精光，还不待虞三有所反应，两道精光便是直直地射入到了虞三的双眸之中，令虞三整个人身子猛烈一颤，接着原本浑浊空洞的眼神瞬间便是变得精明明亮起来。而一股阴柔的魂力也与此同时顺着赵夫人的指尖将那滴茶水硬生生地逼入了虞三的眉心之内，虞三此刻似乎有些痛苦，脸色也变得异常狰狞起来。

    “记住，从现在开始，谢云就是你的傀儡！待他一旦入睡，你便能彻底控制他的身体！”赵夫人的言语如同鸣钟一般在虞三的脑海之中轰然响起，“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今夜趁着他们昏睡之时，借助谢云的身体，杀了陆一凡和柳三刀，最后再饮剑自刎！你可明白？”

    “明白！”虞三艰难地回答道，虽然表情痛苦，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冷漠。

    “放心，你死不了！做好这件事证明你的忠心，我就彻底恢复你的神智，以后不再对你施*之术！”赵夫人冷笑着说道。

    “谢夫人，此事我一定办好！”终于，虞三的面色不再狰狞，整个人也变得精明起来，言谈举止间有了生机，似乎刚才的他就像是丢了魂的行尸走肉，而现在的他才算是灵魂回归身体之后的本来面目。

    “去吧！”

    赵夫人吩咐一声便不再多言，而虞三也识趣地慢步轻声地悄悄退了下去。

    相思阁中发生的一切陆一凡一众自然不会知晓，但到了傍晚时分，在红花客栈之中，却是也发生了一件陆一凡没有察觉到的小事。

    那就是他们所住的那间八号上房的门牌之上，不知在何时竟是被人多添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花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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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阿长报恩

﻿    今夜的红花客栈，依旧一片昏暗沉寂，就如同昨日一样。若不是陆一凡还清楚的记得今日曾去拜访过相思林主赵夫人的话，只怕他也会在不经意间混淆了昨日与今日的区别，甚至模糊了时间的概念，毕竟在夜城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地方，时间本来就不重要，因为每一天几乎都没有什么区别。

    红花客栈的老掌柜依旧如同鬼魅一般游荡在客栈的一楼，那黑漆漆的一楼到处弥散着一股朽木的奇怪味道，以至于让人一嗅到这股味道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这位奇怪的老掌柜。客栈的伙计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只不过在今日早上空出来的几间客房，到了傍晚时分却又再度住满了人，这样不难看出虽然夜城地处北岭之中，但实际上每日来往于此的商贩游人其实并不在少数。这也难怪，毕竟圣域之大足有亿兆生灵，在如此庞大的基数下，夜城的这点外来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凡，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好像异常的疲惫？”谢云此刻已是有些睡眼惺忪，那副困乏的样子就好像连续忙碌了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一样，这种奇怪的事情在谢云的身上并不多见。此刻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是想让自己重新精神起来。

    “是有点累，但却没有你那么累！”陆一凡颇为疑惑地看着谢云，一脸不解地问道，“会不会是这几个月太过于奔波，以至于一停歇下来身体就情不自禁地变得慵懒起来了？”

    陆一凡这样的揣测并不奇怪，因为每个人其实都会有这样的状态。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从相思林回来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如若是在相思林中被人下了什么迷药的话，那也早就该发作了，最起码陆一凡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迷药会让人坚持好几个时辰才发挥药效的。因此此刻他并没将问题想到赵夫人和她那相思茶的身上。更何况，陆一凡和柳三刀此刻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除了身体稍有疲乏之外，起码精神还不错。

    “我也说不好……”不等谢云的话说完，他却又仰天伸了一个懒腰，继而苦涩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后便迈步走到床边，靠在床边闭目养神起来，“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见到谢云这副昏昏欲睡的样子，陆一凡和柳三刀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

    “谢云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吃的喝的与我们也并无异样，如果他被人下了药，那我们应该也有所反应才对，为何现在唯独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困乏？”柳三刀坐在桌边，满心不解地对陆一凡说道。

    “我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的休息一下，你们继续商量何时启程的事情，我听得到！”谢云眯着眼睛慵懒地说道，而他的穿云枪此刻斜靠在床边，冷厉的枪尖正在微弱烛火的映射之下向外散发着一股阴寒之气。

    自从他们从金陵城启程之后，山高路远为了以防万一，陆一凡三人几乎都是刀剑不离左右，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兵刃也会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刚才殷喜派人回来传话，说服用了赵夫人送去的药材，兄弟们的恶疾已经好多了，今夜再休整一夜，我想明日应该就可以启程！”柳三刀轻笑着说道，说着还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他不禁看了看茶杯中那两根孤零零的茶叶，戏谑地说道，“自从喝了赵夫人的相思茶，我发现客栈里的这些茶叶喝起来真是一点味道也没有了！”

    “你若喜欢那相思茶，不如明日临走之际再去相思林向赵夫人讨要一些！”陆一凡轻声笑道，“不过说起这个赵夫人还真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又是请我们喝茶，又是给我们送药的，难不成她真的只是出于好心？”

    “我看不然！”柳三刀冷笑着说道，一提起赵夫人他的眼神之中就不禁闪烁起一丝不屑之意，“这个女人绝对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偌大一个北岭之中定然是群雄并立，而她虽然有些修为，但我看却也不过五六转魂灵而已，虽然不错但若想一统北岭却还有些不够，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女人，又有何本事掌控着这座夜城？”

    “刚刚你还在想着人家的茶，现在却又非议起人家来了，你这算不算是表里不一啊？”谢云迷迷糊糊地打趣道。

    “我这不是表里不一，是小心谨慎！嘿嘿……”柳三刀说笑着又下意识地将杯中的半杯茶水一股脑地送入了口中，而当茶水刚刚入口的时候，他却又“噗”的一声全都吐了出来，而后还一脸苦涩地骂了一句，“真他娘的难喝……”

    “哈哈……”见到柳三刀的这副神情，陆一凡和谢云都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嘭！”

    突然，一道细微的响动陡然在房门外响起，几乎是在一瞬间陆一凡三人便是同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谨慎之色。就连快要睡着的谢云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右手下意识地将床边的穿云枪揽在了手中，一双困乏的眼眸瞬间便是变得精明起来。

    “呼！”陆一凡猛然吹熄了蜡烛，而透过房门上的纸窗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也陡然浮现而出，这让陆一凡三人更加确定了这位不速之客是冲着他们三个而来的。

    柳三刀手握着斩月刀，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房门外的黑影，伸出猩红的舌头嗜血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嘴角更是幽幽地扬起了一丝阴狠的笑意，而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闪烁着寒光的长刀也被他悄无声息地从刀鞘中缓缓地抽了出来。

    门外的黑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此刻竟是委身在房门外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谨慎地聆听着房间内陆一凡几人的动静。

    就这样，门内门外一时间鸦雀无声，此刻甚至连掉根针在地上的声音都会惊起轩然大波。

    柳三刀长刀已出鞘，他幽幽地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陆一凡，眼中闪烁着一抹询问之意。

    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思量了片刻，而后他伸手轻轻按下了柳三刀高举的长刀，继而伸手在自己的身前晃动了一下，示意柳三刀动手抓活的。

    柳三刀轻点了一下头继而脚下一动，整个身子便如一阵黑风般骤然爆射而出，而于此同时陆一凡也瞬间起身追了上去。

    “嘭！”

    “啊……唔唔……”

    伴随着一声房门被突然打开的声音，房门外猛地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呼，而还不待这个女人惊呼出声，柳三刀的大手却是已经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令她再也难以发出半点声响，接着柳三刀便如拎小鸡崽一般将这个女子拽进了房间，而紧随其后的陆一凡则是探出头去小心翼翼地左右环顾了一下客栈走廊，待没有发现异样之后方才迅速闪身回房，将房门紧紧地关上了。

    此刻，谢云也重新燃起了烛火走上前来，当烛火照亮了这个女子的面容时，陆一凡三人都愣住了，因为此人赫然便是昨日夜里他们曾抓住的那个小女贼。

    “又是你？”陆一凡一脸诧异地说道，“昨夜你没有得手，难不成今夜你又来偷东西？”

    “呵呵，都说人善被人欺，我看这小丫头片子是吃准我们了。今天再不狠狠地教训一下，她还真把我们当成善人了！”柳三刀冷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长刀，一脸戏谑地对这个小姑娘说道，“你自己选吧，是想让我砍下你一只胳膊呢？还是一条腿？当然你要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慷慨的都给你砍了！”

    听到柳三刀的话，再看到柳三刀这副阴阳怪气的笑脸，这个小姑娘竟是被吓得全身瑟瑟发抖起来，一时间小脸也变得苍白无比。

    “嘿嘿……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手起刀落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保证你还没感觉到痛就过去了！”柳三刀似乎很有兴趣挑逗这个小姑娘，脸上的奸笑之意变得愈发强烈起来，那副坏到极点的模样就连陆一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不要吓她了！”陆一凡将柳三刀从小姑娘的面前推开，而后俯身蹲了下来，面带疑惑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小姑娘，轻声说道，“你若想要钱财，我给你一些便可，做贼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我不是贼……”终于，小姑娘强忍着心头的惧怕之意怯生生地开口了，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稚嫩单薄，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在陆一凡面前开口。

    “你不是贼？那你三番两次地鬼鬼祟祟的跑到我们房门外做什么？”谢云将烛台放在桌上，松懈之下的他再度坐回到了床边。

    “我……我是来找……找……找……”小姑娘瞪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反复地在陆一凡三人身上打量着，口中连连说了好几个‘找’字，最后方才伸出小手一指陆一凡，一脸坚定地说道，“找你的！”

    “找我？”这下连陆一凡自己也蒙了，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不曾认识过这样一个小姑娘。

    “我说一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韩姑娘才和你分别多久啊，你就忍不住找别的小姑娘了……”柳三刀将长刀缓缓地收回到鞘中，大笑着对陆一凡调侃道。

    “柳兄不要胡说！”陆一凡一脸茫然地看着小姑娘，“你找我？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你姓陆！对不对？”小姑娘怯生生地说道，眼神不再像刚才那般惧怕了，反而看向陆一凡的眼中更平添了一丝好奇之意。

    “你怎么知道？”陆一凡再度追问道。

    “喏！你看！”小姑娘说话的功夫便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锦缎钱袋，在钱袋之上龙飞凤舞地绣着一个‘陆’字，这正是陆一凡的钱袋。

    “一凡你也太不小心了，玩就玩好了，钱袋怎么能落在那种地方呢？现在被人找上门来了……”柳三刀再度打趣道，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一凡那快要杀人的眼神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最后只能讪讪一笑，不敢再乱说话。

    “这个钱袋……”陆一凡眉头微蹙着自己回忆着这两天的事情，突然眼前一亮，朗声说道，“这个钱袋是我在入城之前送给一个乞讨妇人的，为何今日钱袋会在你的手中？你与那妇人是……”

    “这果然是公子的钱袋，还好阿长没有认错人！恩公在上，请受阿长一拜！”说罢，这名叫阿长的小姑娘便猛地爬起身来，对着陆一凡恭恭敬敬地磕起头来，这让一头雾水的陆一凡赶忙将她搀扶起来，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报恩，陆一凡可不敢轻易接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三刀此刻也彻底迷糊了，他先是看了看阿长，而后又看了看陆一凡，不禁问道，“一凡你何时成了这个小姑娘的恩公了？”

    对于柳三刀的疑惑，陆一凡也唯有苦笑着连连摇头。

    “你究竟是……”

    “实不相瞒，公子当日施恩的那个乞讨的妇人，正是我娘！”阿长眼神激动地说道，“当我得知公子慷慨施舍之后，就一直想找机会感谢公子的恩德，我知道公子是从外面来的，晚上一定住在这间红花客栈，所以……”

    “嘘！”还不等阿长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而房门外一道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最后停在了陆一凡的门外。

    “刚才掌柜的听到一些动静，敢问客官可否知道是何事？”伙计的声音陡然在房门外响起。

    “不知道，我们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柳三刀声音冰冷地说道，“天色已晚，我们想早些歇息，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没什么事别总来问东问西的，若是惊扰了我家主子休息，我拆了你这家客栈！”

    “打扰客官了，小的这就退下！”伙计恭敬地答应一声，而后他在房门外静站了片刻后，方才悄悄地离开。

    确定外边不再有人，陆一凡才示意阿长可以继续说话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恩情，所以阿长你不必如此记在心上！而且我看你娘稍有疯癫之态，那些钱就留给你为她请个郎中吧！”说着，陆一凡还从包袱中再拿出一些银贝，一并交到了阿长的手上。

    虽然阿长再三推辞，却始终拗不过陆一凡的执意，只能将这些银贝捧在双手之中。阿长看着手里的这些银贝，不知怎的眼圈竟是没来由地红了一圈，接着两行晶莹的泪珠便是‘吧嗒吧嗒’地顺着她那张脏兮兮的脸蛋滑落下来。

    “阿长，你这是做什么？”柳三刀不解地问道。

    “不瞒公子，我和我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施舍过钱财了……夜城里里外外所有人都觉得我娘是疯子，我们每日都只能捡着别人扔掉的东西吃勉强活命，却不想今日……今日……”阿长的话说到这里便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小脸在泪水的沾染之下变得更花了几分。

    “天下谁人没有难处呢？我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阿长你不必如此！”陆一凡不由地叹息一声。

    “有件事我很好奇！”柳三刀话锋一转，突然问向阿长，“你既然是来感谢陆公子的，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直接敲门不好吗？”

    “当然不好！”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阿长却是陡然说道，“夜城里的所有人都不希望我和你们这些外来的人接触……”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们担心我和我娘会破坏了他们的好事……”阿长面带难色地说的，“我和我娘都不想多管闲事，我们只想能活下去，若不是因为公子对我们有恩，我也绝对不会来这里的……”

    “他们的好事？你和你娘都不想管闲事？”陆一凡一脸迷茫地重复着这些话，“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你不想与我们这些外来之人接触，那你又为何执意要来找我？你说来找我或许会坏了他们的好事，究竟又是什么事？你说的他们又是谁？”

    “我……我……我之所以要来找公子，是为了报答公子的恩情，像公子这样宅心仁厚的善良之人不应该受到‘夜祭’的灾祸……”阿长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显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将这一切都说出来。

    “夜祭？什么是夜祭？”陆一凡似乎听出了一丝端倪，急忙追问道，“为什么我们会受到夜祭的灾祸？这灾祸又会是什么？”

    “夜祭……夜祭……夜祭就是要将公子杀了，然后在剖心挖肺供人享用……”

    “嘶！”阿长此话一出，陆一凡和柳三刀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二人的脸上同是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被送去当什么夜祭？”柳三刀一脸冷厉地问道，“那你一个小姑娘又如何救得了我们？”

    “救的了！”阿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连连点头道，“只要我将公子客房门牌上的那朵红花标记涂掉就行了！被选中的祭品门牌上都有红花标记，只要没有红花标记的就不会有事！昨夜我看公子的门牌没有红花，所以才仓促逃走，今夜我之所以不逃走就是因为想要帮公子将红花标记涂掉！只要涂掉红花，明日一早公子离开夜城就不会有事了……”

    “红花标记？夜祭？祭品？”柳三刀脑中飞速地盘算着这一切，只要一瞬间他便明白了一切，“夜祭的祭品原来全都是我们这些住在红花客栈里的外来之人，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住在有着红花标记房间的人会一早就消失了，原来他们全都被送去当祭品，被人剖心挖肺去了！******，老子现在就杀了这里的掌柜，挖出他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柳兄且慢！”陆一凡猛然出声喝止了柳三刀，继而他眼神凝重地注视着阿长，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你刚才所说的将挖出来的心肺供人享用，究竟是供谁享用？”

    “是……”阿长似乎很忌惮提到这个名字，小脸此刻苍白无比，就连嘴唇都是淡无血色。

    “是谁？”陆一凡再度凝声问道。

    “是……是相思林的……赵夫人……”

    “嗖！”

    就在阿长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原本依靠在床边昏昏睡去的谢云却是猛地睁开双眸，此刻在他的双眸之中却是一片血红。最可怕的是，醒来之后的谢云竟是没有一丝犹豫，猛地提起立在一侧的穿云枪，体内的魂力奔涌而至，夹杂着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长枪犹如一条快若闪电的毒蛇一般呼啸而至，笔直地刺向阿长的心脏！

    而与此同时，谢云的口中也发出了一阵丧心病狂的狂笑。

    “都得死，今夜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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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迷魂死城

﻿    “嗖！”

    穿云枪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刹那间便刺破了半空，眨眼的功夫枪尖便是顶到了阿长的心口前。谢云速度之快，发力之猛，出手之突然，以至于背对着他坐在桌边一心倾听着阿长诉说的柳三刀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的又何止是柳三刀一个人？侧坐于桌旁的陆一凡在谢云起身的瞬间虽然余光已经扫到，但在他的脑海中却是全然没有提起半点的防备意识，毕竟对于陆一凡来说，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谢云会发难的。

    直到谢云的狞笑和穿云枪刺破半空的尖锐呼啸声突然响起，陆一凡的眼神这才陡然一变，他根本就顾不得惊讶于这场变故，当漆黑如墨的穿云枪从他的面前闪掠而过的时候，陆一凡下意识地低喝一声，接着出手如电，右手五指成爪毫不犹豫地探向那即将要刺入阿长心口的锋利枪尖。

    “嘭！”

    “嗤！”

    接连两道声响，只见陆一凡的右手在枪尖刺入阿长心口的一瞬间，五指陡然一抓硬是将枪头给死死地攥住了，而由于谢云的这一枪施展的毫无保留，在穿云枪巨大的惯性之下，被牢牢抓住的枪尖还是硬生生地搓过陆一凡的手掌向前探出了几分，锋利无比的枪尖在刺入阿长胸口衣袍的一瞬间便带出了一片殷红的血花。

    “哼！”

    陆一凡全然不顾自己右手的伤势，任由被枪尖割裂翻开的皮肉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他却是面不改色地冷哼一声，继而五指再度用力一扣，这下任由谢云再如何的用力，穿云枪却是再也纹丝不动了。

    “退！”遏制住穿云枪的陆一凡对着被吓傻了的阿长轻喝一声，阿长慌忙地答应一声，继而也顾不得自己胸口被刺破的皮外伤，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战战兢兢地躲开了穿云枪的攻击方向。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发生了。

    “混账！”终于看清了眼前一切的柳三刀勃然大怒，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那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的右手时，甚至连脑袋上的青筋都气的迸出来了，只见他顺手抄起放在桌上的长刀，刀不出鞘反手便是猛地一挥，刀鞘便如一根霹雳长鞭般呼啸而至，重重地横打在了谢云的小腹之上。

    “嘭！”

    “额！”

    “轰隆隆……”

    刀鞘上的巨大力道直接狠抽在了谢云的身体之上，谢云吃痛闷哼一声身形便是倒飞而出，而他手中的穿云枪也顺势被陆一凡给夺了下来，谢云的身体一直飞落到床榻上，巨大的力道硬是将木质的床榻给砸了一个稀烂，而躺在一片狼藉之中的谢云更是忍不住小腹的沉闷之感，一股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口中喷了出来。

    “呼！”

    “噌！”

    还不等谢云重新站起身来，只见半空之中陡然闪过一道巨大的身影，接着一道长刀出鞘的轻响凌空而出，继而在谢云刚刚抬起头来的一瞬间，一把闪烁着银光的锋利刀尖却是已然点在了他的眉心之间。

    柳三刀的力道拿捏的极为精准，刀尖虽然点在谢云的眉间，但却并没有刺破他额前的皮肤。

    “谢云，你疯了？”柳三刀怒声喝道，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正怒视着谢云，而当他看到谢云那血红的双眸之时，心头不由地一惊，“你这是……”

    “柳兄不要伤了谢云，这不是他的本意！”陆一凡快步走上前来，而后还不待‘丧心病狂’的谢云再度挣扎出手，他却先一步挥出一记手刀重重地砍在了谢云的脖颈处，一下子便将谢云给彻底打晕过去。

    即便是昏死过去，谢云的口中依旧含糊不清地嘶吼着什么，身体也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着，似乎他还想挣扎着出手一般。

    “谢云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柳三刀一脸古怪地看着谢云，眼中充满了疑惑之色。

    “他一定是中了赵夫人的傀儡术……”

    还不待陆一凡摇头，惊魂未定的阿长却是突然跑上前来大声解释道。

    “傀儡术？”陆一凡和柳三刀同时一惊。

    “赵夫人最擅长*功法，而傀儡术就是*功法之中最阴狠的一招！”阿长快速说道，继而她眼珠一转赶忙问道，“他今日是不是吃过赵夫人给他的什么东西？”

    “吃过什么东西？”陆一凡眉头紧锁着思量了片刻，而后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恍然大悟地说道，“我们今日去过相思林，在那里喝过赵夫人给我们准备的相思茶！”

    “那就不会有错了！相思茶是赵夫人亲手调配的毒茶，最能迷惑人的心智，凡是喝过相思茶的人心智都会变得极为薄弱，并且极易被赵夫人的*术所掌控！”阿长一脸释然地说道，“他一定是喝了太多相思茶，因此才会被赵夫人的傀儡术所控制！”

    “不对啊，这相思茶我们也喝了许多，为何我们没事？”柳三刀一脸不解地问道。

    “这……”这下阿长也被问住了，喝过相思茶后还能这么精神百倍，丝毫不显困乏的事情她也是少有听说，“或许是因为你们二位修为高深，所以才能抵御这相思茶的毒性吧……”

    “是吗？”听到阿长的解释，陆一凡和柳三刀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片疑惑之色。要说柳三刀修为高深倒还算说得过去，可陆一凡不过只是一个四转魂灵，又何来修为高深之说？不过陆一凡在稍稍思量了一下之后便也释然了，想必自己的心智之所以如此强韧，可以不受这相思茶的控制，想必与自己的神族血脉有关。

    “如此说来，那蓝辰他们岂不是也会极为危险？”陆一凡突然想到，说着便欲要转身朝门外走去。

    “应该不会！”阿长赶忙阻止道，“相思茶喝了之后只会变得精神恍惚，但却并不会如这位公子这般失态，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并不是因为相思茶，而是因为受了傀儡术的影响！”

    “到底什么是傀儡术？”柳三刀颇为不耐地问道。

    “傀儡术就是通过一种邪功可以完全掌控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以至于可以让这个人六情不认，杀人无情！”阿长黛眉微蹙着解释着，突然她的脸色一变，赶忙说道，“对了！我听说这傀儡术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施展的，施展傀儡术一定要有一个替身来操纵傀儡的一言一行，而这个替身一般不会距离傀儡太远，否则的话傀儡术就难以施展！”

    “不会距离太远？”柳三刀神色凝重地重复道，“你这话的意思是……”

    “意思是这个操纵着这位公子身体的人一定就在不远处，极有可能就在这间红花客栈之内！而我们也只有找到他，才能解除这位公子的傀儡命运。”

    “一凡！”听到阿长的话，柳三刀猛地将目光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看他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似乎早已是迫不及待地等待着陆一凡下令了。

    “柳兄，现在就去把这个杂碎给我找出来，我要活的！”陆一凡脸色冰冷地注视着身体不住颤抖的谢云，眼中充满了冷厉的杀意。

    “交给我了！”柳三刀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闪身从窗户离开了客房，瞬间便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恩公，你的伤……”待柳三刀离开之后，阿长方才突然看到了陆一凡那早已被鲜血染透的右手，当下小脸变得煞白。

    “哦，小伤而已不碍事的！”陆一凡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他小心翼翼地将谢云从狼藉中抱起来，而后将尚且能用的床板放平，将谢云轻放在床板上。陆一凡左手探出轻轻放在了谢云的丹田处，而后一股柔和的浑厚魂力便是渗入到谢云的丹田气海之中，带动着谢云自身的魂力进行周天循环，为他疗起伤来，毕竟刚才柳三刀的那一记可是不轻。

    “阿长，你的伤要不要紧？”片刻之后，陆一凡重新站起身来，而后看向阿长心口处的一片血红。

    “我没事，只是刺破了点皮……”或许是因为位置有些敏感，以至于在陆一凡的双眼注视之下，阿长的脸蛋竟是徒增了两抹红晕。

    “那……现在你和我说说这一切吧！”陆一凡赶忙转移了话题，伸手示意阿长重新坐回到桌边。

    “恩公，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虽然陆一凡这么说，但阿长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是始终盯着陆一凡的右手，脸上还浮现着一抹难过之色，“恩公你刚刚救了阿长一命，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恩公的恩情阿长此生怕是都报答不完了。”

    “你若不想着来救我的性命，又何故会被谢云危及性命？”陆一凡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道，“归根到底此事也是因我而起，又怎么能算救你一命？就算是救你一命，那也是我害你险些丢了一命，这样一来一去不就抵消了吗？”

    听到陆一凡的这般解释，阿长也不禁被逗笑了，只见她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而后也不顾陆一凡的反对，硬是拽过他的右臂为他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眼神谨慎、神色专注足以让陆一凡放心地将受伤的右手交给她。

    “夜城、赵夫人、夜祭，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一凡还是忍不住心头的疑惑，不禁开口询问道，“这个赵夫人又为何要害我们？”

    “恩公……”

    “不要再叫我恩公了！”还不等阿长张口，陆一凡却已是满身不自在地说道，“我叫陆一凡，你的年纪比我小，那就叫我一凡大哥吧！”

    “不行不行！阿长怎么能直呼恩公名讳呢？我娘从小就教我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对待有恩于自己的人一定要虔心恭敬才行！”阿长连连摇头道，她那副坚决的态度倒是让陆一凡颇为惊讶，“既然恩公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称呼恩公为‘公子’吧！”

    “也罢！看来你娘应该不是如传闻所言的那样，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妇人吧？”陆一凡无奈地点头说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这个赵夫人为何要害我们？”

    “公子，其实赵夫人不止是害你，凡是来往于夜城的外来者，十之五六都会被赵夫人夺去性命！”阿长耐心地解释道，“我且问公子，从你一进入这夜城，公子可否感觉到这里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陆一凡眉头不禁一挑，幽幽地说道，“却有不同，只是我也说不好，似乎……似乎这里的人生活的有些……有些太安逸了……”

    “公子好眼力！其实不是夜城太安逸了，而是夜城之中的所有人都已经丧失了自己的神识……”

    “你说什么？”阿长话音刚落，陆一凡就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以至于他那刚刚被包扎到一半的手下意识地挣脱了一下，害的一股鲜血再度冒了出来。

    “公子莫要乱动，待阿长慢慢告诉公子就是了！”阿长再次耐心地把陆一凡的伤口包扎上，继而有条不紊地说道，“夜城之中的所有人其实都已经中了赵夫人的*之术，修为高一些的也被灌了相思茶而后一样被迷惑，因此如今生活在这座夜城之中的百姓其实全部都是行尸走肉，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想与意识，他们现在的一言一行全部都是赵夫人想让他们表现出来的状态！”

    “难怪……”陆一凡现在终于明白了夜城之中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们全都是一些被迷惑的躯壳，根本就没有思想，“夜城有几十万百姓，竟然全部都中了这个赵夫人的*术，这个赵夫人似乎也太过恐怖了……”

    “如今的夜城，其实早就已经是一座死城了！”阿长神色暗淡地说，“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机！其实最早这里并不叫“夜城”，而是叫野城，因为这里并不在领皇的管辖城池之列，又因为汇聚了北岭一带的山野村民，因此被当地人戏称为野城。那时候野城虽然安逸但也绝对没有今日这般什么事都井然有序，当年的野城内也分有几大派系各自执掌一片区域，虽然相互之间也是争斗不断，但却也没有出过什么大乱子。可一直到大概*年前，赵夫人突然来到野城，她的强势和霸道手段几乎在一个月内便完全统治了这里，并正式将野城更名为“夜城”！而挑选来往于夜城的商旅杀害他们，并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举行‘夜祭’，挖人心肺以供她享用，这些也全部都是赵夫人定下的规矩！而我娘变成这样，也是赵夫人害的！”

    “嘶！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个赵夫人不是夜城之人？竟然也是外来者！”陆一凡一脸诧异地说道，“那她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何要来这里做夜城之主？更重要的是，她为何要加害来往的商旅？又怎么会有专门吃人心肺这种血腥的嗜好？”

    “这……”话说到这里，阿长反倒是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吞吞吐吐了半天却也没有说出几个字。

    “这什么？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告诉我？”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阿长还有很重要的话没有说出来。

    “公子对阿长有救命之恩，阿长不敢隐瞒公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阿长担心将这一切说出来公子会感到害怕……”阿长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阿长，你有话但说无妨！”陆一凡冲着阿长微微一笑，好让她安心。

    阿长再度犹豫了片刻，终于她缓缓地抬起头来，脏兮兮的小脸上两只明亮而有神的黑眸之中此刻竟是充斥着一抹决然之色。

    “既然如此，那阿长就告诉公子，不过在此之前阿长想先问公子一个问题！”阿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何事？”陆一凡此刻依旧面带笑意。只不过在阿长说出了这个问题之后，陆一凡脸上的笑意却是陡然变得凝固起来。

    “公子，你可听说过大概在*年前的圣域北疆曾发生过一场巨大的灾难？兽域强者入侵圣域，并血洗卓狼草原十八部落，圣域大军数万人马命丧此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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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兽域夜叉

﻿    “此事早已惊动圣域内外，我又岂会不知！”当陆一凡听到阿长重诉当年卓狼草原之难时，心中不免想到了身世悲惨的纪原和纪沂儿，当下不由地叹息一声，脸上也闪现出一抹苦涩之意。

    “如果公子知道此事，那阿长解释起来就简单多了！”阿长没有注意到陆一凡神色的变化，此刻她也深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遥想当年兽域强者入侵其实并非如传闻所言只是一场误会，而其实是一件兽域强者蓄谋已久的事情。”

    “蓄谋已久？”陆一凡从阿长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不由地眉头一皱，试探着问道，“你是说当年的那场大战是兽域蓄谋已久故意挑动的？”

    “具体的阿长也并不清楚，但阿长敢肯定这件事绝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简单！”阿长不由地苦笑道，“其实以阿长身份之卑微，又岂会知道这里面太多的事情。”

    阿长此话倒也说的颇为在理，陆一凡也不再过多追问，默默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开口问道：“那夜城之事与当年的卓狼之难有什么关系？你为何无故提起这件事？”

    阿长将包扎好的手轻轻地放回到桌上，顺势为陆一凡到了一杯茶水，这才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其实赵夫人就是那个时候进入圣域的，并且在不久之后便统治了夜城……”

    “等一下！”还不等阿长的话音落下，陆一凡的心头却是突然一颤，继而屏息凝神地反问道，“你刚才说赵夫人是那个时候进入圣域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难道公子还不知道此事吗？”阿长颇为惊讶地说道，“我以为公子早就已经看出了赵夫人并非圣域之人，而是来自于兽域的强者这件事了。”

    “嘶！”阿长的话再度让陆一凡大吃了一惊，“并非圣域之人？原来这个赵夫人竟是来自兽域的强者！”

    “不错！赵夫人的本体其实是一个修为高深的夜叉！”阿长点头说道，“非但是她，就连她身边的随从玉儿、青儿之流也是夜叉族人。”

    “夜叉？”陆一凡被震惊地直砸吧嘴，“夜叉是什么？一种神兽吗？”

    “算不上神兽，在兽域之中只有龙凤麒麟这样的物种才能称之为神兽，夜叉并不在其中。但话虽如此，夜叉一脉其实在兽域之中也算是比较高深的存在了。”阿长苦笑着说道，“而夜叉与生俱来都是其丑无比的，既没有龙虎之威严，也没有凤凰之美丽，也正因为如此夜叉对于美艳外表的追求要甚于任何物种。所以公子今日看到的赵夫人才会如此的美艳无双！”

    “那她的这个外表是……”

    “所有的兽域强者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都能幻化人形，这并非什么难事！但如同夜叉这般将幻化而出的人形精益求精到如此美艳地步的却是极为少见！”阿长耐心地解释道，“虽然兽域强者可以幻化成人形，但却也和圣域之人一样会随着年纪的衰老而日渐衰老，而这也是夜叉所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因为一旦因为年龄的变化而衰老，夜叉的人形就会变得其丑无比，起码要远比寻常的老者丑陋的多！而他们永葆青春容颜的最好办法，就是吃活人的心脾以滋养自己的容貌！”

    陆一凡在震惊之余却也突然明白了许多，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缓缓地说道：“而这也是夜城每个月会有一次夜祭的原因对吗？”

    “不错！赵夫人担心杀人太多会引起来往之人的恐慌，因此为了细水长流，每次有外来者进入夜城，她都会从中挑选几个以作享用，并不会全部诛杀！”阿长点头说道。

    “这个女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陆一凡颇为不屑地冷声说道，“先迷惑了夜城百姓的心智，然后再将这里粉饰出一副太平的模样吸引来往过客，而最终的目的却竟是如此的血腥不堪！”

    “*之术是夜叉最擅长的功法，因此赵夫人很少与人硬碰硬的交手，因为大部分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阿长的眼睛突然一亮，继而轻声问道，“公子说今日早些时候去过相思林，那公子可否发现那相思林有何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这回阿长可把陆一凡给问住了，说实话相思林给陆一凡的确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但大部分都局限在那些极为动人的景色上，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想到这些陆一凡不由地轻轻摇了摇头，“相思林倒也算是个好地方，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听到陆一凡的话，阿长轻轻叹息一声，而后幽幽地说道：“那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相思林的景色太过于迷人，公子可知道相思林的色彩为何如此醉人？”

    陆一凡如同一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孩童一般，一脸好奇地望着阿长，迫不及待地摇了摇头。

    “那相思林之所以能如此青翠迷人，其实是因为在这片相思林之下，埋葬着无数被害之人的尸体在为它提供着无穷无尽的养料……”

    “什么！”这回陆一凡再也坐不住了，腾的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由于他的动作过于迅猛以至于起身之后脚下一个不稳还险些被椅子腿给绊倒，“你是说那片竹林下面葬满了来往之人的尸体……”

    “正是！”阿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公子现在知道这个赵夫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角色了吧？”

    “想不到，真是太想不到了！”陆一凡连连惊呼道，“我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女人背后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如此血腥的惊天之谜。”

    “公子现在知道也为时不晚！”阿长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得，赶忙催促道，“公子，此地你不宜久留，阿长劝你明日一早便快些离开吧！”

    “这个赵夫人身为兽域的夜叉，竟然在我圣域的地界如此为非作歹，非但侵占我圣域城池，而且还残杀我圣域百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边卫府效力，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理！”陆一凡愤愤不平地说道，“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惹到了我的头上！”

    “公子，多少年了来往于此的人中也不乏魂力高手，但最终无一例外全部遭到了赵夫人的暗算，在夜城之中与赵夫人相争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阿长不必多言，我要找这个赵夫人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还有一件其他的事情！”陆一凡淡淡地说道，虽然他的话没有说透，但其实陆一凡所说的其他事，正是有关于当年卓狼草原大战的事情。

    毕竟，这个赵夫人就是在卓狼之难时进入圣域的，如果说是巧合那打死陆一凡也不相信，所以他现在坚信这个赵夫人定然和当年的卓狼之难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联。甚至她统占夜城，也许也远没有只是拦路杀人这么简单。

    “公子……”

    “阿长！”不等阿长再度相劝，陆一凡却是神色陡然一正，而后一双精明的眸子以一抹审视的意味紧紧地盯着阿长，“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和我说说你和你娘了？”

    “我？”阿长的脸色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不错！夜城之主数十万百姓都被赵夫人的*之术给迷惑了，为何你和你娘却没有？我看你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修为。”陆一凡炮语连珠似得追问道，“还有，关于这个赵夫人的底细你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和你娘到底又是什么人？”

    “我……”被陆一凡这么一问，阿长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游离不定起来，虽然她心中早就料到可能会引起陆一凡的怀疑，但真当被人质问到头上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会有一丝不安，“我……”

    “你知道这么多，赵夫人又为何不杀你？留着你岂不是给自己留下祸患？”陆一凡眉头一挑，一抹睿智的光芒陡然闪过眼中。

    “我……我……”接连说了好几个‘我’字，终于阿长猛地起身，“噗通”一声跪在了陆一凡的面前，紧低着脑袋更不敢抬眼与陆一凡对视，惶惶不安地说道，“我无意隐瞒公子分毫，其实是害怕说出来公子会对我有所成见，所以才……”

    “你今夜的所做所为等于是救了我和我的朋友一命，我又岂会对你有什么成见？”陆一凡伸手扶起阿长，柔声宽慰道，“我只是对你和你娘充满了好奇，如果你不愿意多说那我就不问了。”

    “不！阿长愿意告诉公子，其实……”阿长说到这里再度犹豫了一下，“其实阿长是蛇女……”

    “蛇女？”对于这个陌生的称呼，陆一凡不禁一阵疑惑，“蛇女是什么？也是兽域之人吗？”

    “是，但也并非全是！”阿长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我娘是圣域之人，但我爹却是兽域天蝰蛇族的族人，所以我身兼天蝰蛇族和圣域人族两种血脉，因此是蛇女……也算是半个兽域之人吧……”

    “半个……兽域之人……”陆一凡今日的所见所谓绝对是他从小到大最骇人听闻的一次，“那你娘为什么会疯？”

    “我娘因为与我爹交合生下了我，因此身上也留有一丝天蝰蛇族的血脉，虽然并不强烈，但却也多少能抵御一些赵夫人的*之术，只不过却又不能像我这般完全抵御，因此始终沉浸在神识游离之中，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如今这般时而迷惑时而清醒的疯癫之态。”阿长一提起自己的娘，双眼之中就不住地溢出了一圈泪水。

    “那你们也是当年随着卓狼草原之难才进入圣域的吗？”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不，我们一直生活在野城之中，我爹早年曾游历至圣域之中修炼，因此才结识了我娘并相爱成双，只是后来圣域与兽域矛盾加剧，天蝰蛇族之内召唤我爹回去，他才不得已而离我们而去，由于我娘并非兽域之人，因此我爹不敢带她回族所以才将我们母女留在了当年的野城，也就是今日的夜城。至于赵夫人统治夜城，那是后来的事情了。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情，是因为当初我爹向我娘讲述了许多兽域之内的奇闻异事，其中也包括有关于夜叉一族的事情。而赵夫人初到夜城的时候，长相可谓是其丑无比，远非今日这般美艳，这都是后来她经常活吃人心的作用！”

    陆一凡努力消化着阿长所讲的每一句话，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也大致将阿长及其他娘的来历听出了一个七七八八。

    “那既然你们知道这么多，赵夫人为何不杀了你们？”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我曾经听我娘说，兽域领皇曾经定过一道规矩，凡是兽域之人在兽域之外的地方，皆不可互相残杀，如有恩怨也要等到回到兽域之后再说！”阿长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只不过许多兽域并不尊奉兽域领皇定下的这条规矩，在外边依旧杀伐无忌。至于赵夫人为何迟迟不杀我们，我想一是和兽域领皇的这条规矩有关。第二也有可能和我爹有关。她或许知道我和我娘的身世，并且对于我爹也颇为忌惮才是！”

    听着阿长的解释，陆一凡自当是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毕竟他身为一个局外人知道的远不如阿长清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发言权。

    “阿长，如若不是今晚我亲身经历了谢云的事情，恐怕你刚才讲的这些我也不会轻易相信的！”陆一凡颇为无奈地说道，“谁人又能想的到，这看似安逸祥和的夜城，实际上竟是如此的危机四伏，血腥残暴！”

    ……

    然而就在陆一凡向阿长不断的打听着有关于夜城的诸多秘密的时候，柳三刀这边也悄无声息地将红花客栈上上下下翻了一个遍，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到这个在暗中操控着谢云的替身。

    虞三原本一直在客栈的一楼隐秘着，可他自从听到谢云的一声惨叫之后，心中便已经意识到了大事不妙，当下也全然不顾赵夫人的命令，生性胆小如鼠的虞三便当即放弃了继续操纵谢云，逃也似的逃离了客栈，一路朝着城门处逃去，他现在不止要逃离陆一凡的追杀，还企图一举逃离赵夫人的魔掌。

    夜半时分，夜城的街道上一片死寂，一轮明亮的圆月高挂于夜空之中，为这条静谧的街道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黄光，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紧接着只见一道仓皇踉跄的黑影也自一条胡同中探出身来，快步朝着街道的尽头走来，再往前不足百米，便是那离开夜城的唯一的城门。

    “呼呼呼……”一路疾驰的虞三由于内心的紧张再加上身体的劳累，口鼻之中不由地喘息连连，“他奶奶的，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等老子逃出这个鬼地方，就再也没人管得了我了……”

    然而，还不待虞三的美梦成真，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漆黑之中，一道身材异常高大的人影渐渐显露而出，此刻只见柳三刀双手惬意地耷拉在横架于脖子后的长刀之上，脸上还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阴狠戏谑之意。

    “老东西，这回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嘿嘿……”

    说罢，柳三刀便迈动着他那优哉游哉地步伐，一步步地朝着满眼惊恐的虞三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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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虞三之痛

﻿    “嘭！”

    伴随着一道闷响，紧接着客房的两扇房门便是被人给用力地推开了，接着还不待陆一凡起身，却见一脸兴奋地柳三刀便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此刻他的右手拎着斩月刀，而左臂却是死死地夹着一个面色惊恐的老男人。此人身材瘦弱被身材魁梧的柳三刀随意地夹在臂弯之中，那副模样就如同一个毫无挣扎反抗之力的孩童一般凄惨。

    “一凡，你猜这次我把谁给带回来了！”不等陆一凡开口询问，柳三刀却是右腿猛地顺势向后一甩将房门重重地关上，继而迫不急待地开口说道，“惊喜，这次绝对是意外惊喜！”

    陆一凡先是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柳三刀，而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被柳三刀死死夹在臂弯之中的虞三，此刻虞三衣衫破烂、头发凌乱，脸上更是青一块肿一块的狼狈不堪，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两眼乌青的快要睁不开了，显然刚才柳三刀对虞三一定是“好好的招待”了一番，这才让虞三现在变得如此的老实。

    “柳兄，你在说什么？”陆一凡仔细端详了一番虞三，除了狼狈和惊惧之外便是再也看不出半点异样，当下不禁眉头一皱，继而抬头问向柳三刀，“此人就是暗中操纵谢云的傀儡替身？”

    “嘿嘿……就是他！”柳三刀右臂陡然一松，虞三的身体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疼的虞三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这个老东西想趁乱跑出夜城，不过在半路上被我给截住了！”

    “你是赵夫人的手下？”陆一凡一脸好奇地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虞三。

    虞三似乎被柳三刀给打怕了，此刻面对陆一凡竟是颤颤巍巍地半天不敢张口，只是用一双充满忌惮的眼睛怯生生地盯着陆一凡。

    见状，柳三刀不禁嘴巴一撇，继而抬起一脚便是重重地踹在了虞三的胸口上，势大力沉的一脚足将虞三踹的向后翻了一个跟头，这下变得更加灰头土脸了，虞三现在甚至连正眼看柳三刀的勇气都没有，虽然心中恼怒，但眼神却是飘忽不定的游离坚决不肯与柳三刀对视。

    “老东西，我主子问你话呢？”柳三刀面色狰狞地威胁道，“赶紧回答！你要是不说，老子现在就敲碎你满嘴的牙，再割下你的舌头！”说着柳三刀便要提刀朝着虞三走去，这回虞三可吓坏了，赶忙翻身爬了起来，跪在陆一凡的面前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叩起头来。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虞三的这副胆小模样倒是令陆一凡颇为惊讶，他没想到赵夫人会找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手下来做这种事情。

    “刚才柳兄说有什么意外惊喜，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再度审视了一眼虞三，方才开口问道。

    “这……这小的也不清楚啊……”虞三急忙抬起头来用一双无辜的眼神看向陆一凡，生怕柳三刀一个不高兴再让自己吃什么苦头。

    “一凡，你问问此人姓甚名谁，曾经又是做什么的！”柳三刀冷笑着看着虞三，别有深意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陆一凡狐疑地问向虞三。

    “小的……小的名叫虞三，以前是做小买卖的，后来误入夜城才被赵夫人困在了这里，所以……”

    “虞三？”不等虞三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张口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当虞三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陆一凡的脑海之中轰然穿过一抹极为熟悉的感觉，接着稍稍思量了一下便瞬间想起了自己究竟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继而一脸诧异地惊呼道，“你叫虞三？曾经是做买卖的虞三？”

    “是……”虞三不知道陆一凡为何会对自己的名字有这么大的反应，当下也是被弄蒙了，一脸疑惑地望着陆一凡，而此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更是飞快地回忆着自己是不是曾经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现在的虞三最害怕的就是碰上过去的冤家，又是现在这种小命被人攥在手里的时候，“这位小爷认识小的？”

    “我问你，你曾经做买卖是不是经常来往于南北地带，而且过去还经常到金陵城附近买卖山货？”陆一凡眉头紧皱着问道，他不敢将话说的太明白，因为他害怕虞三会因此而有所隐瞒。

    “我……我过去的确去金陵城附近做过买卖，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早就不去了……”虞三怯生生地说道，在柳三刀的那双戏谑的目光之下，他可不敢再有半点隐瞒。

    “公子难道认识虞三？”阿长似乎也听出了些许端倪，不由地开口问道，“虞三在夜城少说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他刚才说的应该不假！”

    陆一凡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继而他将目光再度落在虞三的身上，幽幽地说道；“那你可曾记得金陵城外一个叫武族村的地方？”

    “轰！”陆一凡话一出口，虞三的脑海之中便是陡然穿过一阵轰鸣，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小爷的意思是……”

    “你可记得当年在武族村你花钱从一个赌鬼那里买了一个小姑娘？她的名字叫纪沂儿！”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错，今日出现在夜城的这个虞三，正是在圣魂学院时武妹所讲述的那个花钱从赌鬼手中买走纪沂儿的生意人虞三！这也是为何柳三刀一回来便说有意外惊喜，而陆一凡又会产生如此剧烈反应的原因。纪沂儿对于纪原来说简直比命还重要，而陆一凡他们身为纪原的兄弟自然也会对纪沂儿的事情十分上心。

    “沂儿……这位小爷也认得沂儿吗？”虞三颤颤巍巍地问道。

    听到虞三这如同默认的回答，陆一凡的心头不禁再度颤抖一下，继而急忙追问道：“沂儿现在在哪？”

    “沂儿……沂儿早就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当年我买下沂儿本是想给我那傻儿子找个童养媳。可无奈世事弄人，那几年我做生意赔了个血本无归，赔光了还不算我还在外边欠了一屁股的债，带着沂儿和我的傻儿子整日被人追债，终日过着惶惶不安的生活，后来在百般无奈之下我只有用沂儿抵了欠债，当时那些人说带走沂儿是要把她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我本也十分喜爱沂儿这个丫头，心想沂儿做了大户人家的丫鬟总比要跟着我整日东躲西藏强些，顺便我也能以此还债，于是……”虞三的话说到这里自己也不禁叹息一声，“可怜我虞三天生的贱命，还清债后本想带着傻儿子回北方老家安稳度日，可就在途径这北岭地界的时候，我那可怜的儿子却感染了山中的瘴气，没等我将赵夫人施舍给我的药材拿回去，他便是一命呜呼了，而我也因此欠下了赵夫人一笔人情债，而被赵夫人困在身边做了个行尸走肉般的傀儡，只有在替赵夫人办事的时候她才会解除我中的*之术，还我自由之身……”

    “虞三你这混账东西，你竟然将一个小姑娘用去抵债？”陆一凡紧握着拳头，一脸铁青地怒视着虞三，“你可知那些追债之人会如何对待沂儿？你这不是将她推入火坑之中吗？”

    “小爷息怒！小爷息怒！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就算我不用沂儿抵债，他们也会先杀了我和我儿子，然后再带走沂儿，结果也是一样的……”虞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一时间他那副老态龙钟的可怜模样倒是让陆一凡也不忍再继续指责了。毕竟如今的虞三也算尝到了恶果，晚年丧子如今孤苦伶仃一个人不说，而且还沦落成为赵夫人的傀儡。

    “关于追债的那些人你知道多少？”柳三刀问道。

    “不知道……那些人都是当年我的债主们从外边招来的亡命徒，我一个也不认识……”虞三胆战心惊地说道，说着还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生怕柳三刀会突然动手打他似的。

    “嘭！”

    “唉！”陆一凡长长地叹息一声，继而一拳砸在桌子上，将桌上的杯碟给震得一颤。

    “公子！”阿长见状赶忙张口说道，“莫不如先让虞三去解除谢云公子所中的傀儡术，关于沂儿姑娘的事情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

    阿长倒也算是心思缜密，很懂得委婉的劝慰别人。听到阿长的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伸手指了指躺在床板上的谢云，淡淡地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小的知道！”虞三点头哈腰地连连点头，而后迅速爬起身子，两三步便走到谢云身旁，他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谢云，继而将自己的食指放入口中狠狠地一咬，接着迅速将溢出鲜血的指尖点在了谢云的眉心正中，当殷红的鲜血深入谢云的眉心，原本谢云双眸之中的那抹猩红也渐渐地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虚弱的精光，透过这抹精光陆一凡也能够感应到谢云的神识已经重新回归本体了。

    “一凡，这是……”慢慢睁开双眼的谢云看了周围的一片狼藉，眼珠微微转动着似乎是想回忆刚才的事情，可无论他如何冥思苦想却始终记不起半点了，“我刚才睡着了吗？”

    “你刚才差点一枪要了我们的命！”柳三刀苦笑着说道，说着还指了指陆一凡那受伤的右手，“你的身体被赵夫人的傀儡术给控制了，想杀了我们！”

    “我……额……”还不待焦急万分的谢云从床板上坐起来，小腹处陡然传来的一阵剧痛却又令他冷不丁地痛呼一声，“怎么会这么痛？刚才我怎么了？”

    “那个……真是不好意思啊谢云，刚才我不知道你什么情况，情急之下就轻轻地给了你一下，不过好像下手稍微重了点……”柳三刀嬉皮笑脸地解释道，而在他的脸上此刻还挂着一抹愧疚之色。

    “无事！”谢云捂着小腹在阿长的搀扶之下慢慢地坐了起来，而后面带歉意地看向陆一凡的右手，缓缓地说道，“一凡，对不起……”

    “欸，这又不关你的事，你只是中了赵夫人的傀儡术而已！”陆一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笑着说道，“现在我们看见你没事也就放心了！”

    “柳兄，下次若再发生这种事，你便一刀结果了我，省的我做出什么混账事！”谢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若真的误杀了你们，只怕等我清醒之后也定会生不如死，这个赵夫人好毒的心肠！”

    “岂止是好毒的心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陆一凡将阿长告诉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柳三刀和谢云，再加上阿长和虞三的补充，当下更是将赵夫人的滔天罪状列举了不下百余条，而对于这个恶毒的女人也自然招致了众人的愤恨。

    “这一次她算是踢到铁板了，新仇旧恨这回老子一笔和这个老妖精算个清楚！”柳三刀恶狠狠地说道。

    “好！”谢云点头赞同道，“杀了她不仅可以报了我们的仇，还等于解救了这一城的数十万百姓！以免有更多的人惨死于她的黑手！”

    “坏了！”

    突然，阿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惊慌地说道：“今夜便正是月圆之夜，是夜祭的日子，相思林中今夜定然又要大开杀戒了！”

    “现在应该还没有开始，他们还等着我把你们三个的尸体一起带回去……”虞三的话说到这里就再也不敢往下接着说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柳三刀那骇人的脸色。

    “夜祭吗？今夜我们就让夜城的规矩改一改，杀了这个赵夫人，好好的祭奠一下这些年惨死于此的无辜者！”谢云冷冷地说道，说罢他便起身拿起穿云枪，准备和柳三刀一起前去大闹一场，“这种事既然让我们遇到了，那就算这个女人倒霉吧！”

    “赵夫人手段颇多，你们若是这样贸然前往只怕会吃亏的……”阿长满眼担忧地说道，“毕竟你们现在也只有三个人，而相思林中赵夫人暗中培养的高手却绝对不在少数……”

    “擒贼擒王，待我一刀砍下这个夜叉的脑袋，我看还有谁敢动弹！”柳三刀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管她有多少高手，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正好我也很久没有用鲜血祭刀了！”

    “且慢！阿长所言不错，对于这个赵夫人我们远不算了解，因此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说不定贸然而去还会吃亏！”

    就在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已经蓄势待发之时，一直一言未发的陆一凡却是陡然阻止了他们的冲动。此刻，只见陆一凡稍稍思量了一番之后，嘴角竟是微微上翘，扬起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笑容。

    “我想……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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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月圆夜祭

﻿    明月高悬月圆如镜，夜幕苍穹如星沉海。每到月圆之时，天地之间的人事物便会发生一些极为微妙的变化，或是影响到人的情绪，或是影响到周围的环境，而往往都是朝着厄运的一面发展，当然一年之中十二个月里也唯有一次不会如此，那便是八月十五的合家团圆之日。

    可毕竟不是每一次月圆之日都是团圆祥和，对于这一切心存敬畏的百姓来说，在月圆之夜都会情不自禁地心生一抹畏惧之意，对天地的畏惧，对周围一切的一切都充斥着一抹说不出来的畏惧与忌惮，而由此也会让自己的感官变得极为敏感，心烦意乱的冲动和随遇而安的消沉相互交融，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不正常的事情都与这轮高挂于夜幕之中的圆月有关。

    蜷缩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之中，当温暖充斥着自己的周围，让熟悉与自然包裹着自己那颗惴惴不安的心，一切似乎就会好上许多。

    夜城，这个深居于北岭群山之中的古怪之城，到了月圆之夜的日子，意义则更是不同寻常。因为每个月的今天，按照赵夫人定下的规矩，都是要举行夜祭的日子，也是这只披着人皮的血腥夜叉大开杀戒的日子。

    相思林中一片静谧，这种安静仿佛都能将空气完全凝固一般，令人不禁感到一阵窒息。圆月高挂在天穹，相思林中夜风习习，偶尔会吹动那满林的竹叶发出一阵哗哗地轻响声，是此刻这个地方唯一的生机。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死寂的相思林深处，此刻却是搭建着一个数十米见方的高台，在高台之上则是一字立着数十根人腿粗细的木桩，而最令人心悸的是，此刻在每一根木桩上竟是都死死地捆绑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这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曾经在红花客栈之中过夜的外来之人。

    此刻在高台的正中间，却还立有三根空着的木桩，而这正是赵夫人为陆一凡、柳三刀和谢云三人所预留的位置。

    高台四周点燃着数十根火把，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将竹林深处的这座高台照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而顺着高台向四周黑暗的竹林仔细观望，却是能惊奇发现此时此刻就在这座高台的四周竟是站满了人，放眼望去竟是密密麻麻的数不过来，这些人全部都是寻常百姓的打扮，他们全部都是这夜城之中的百姓，被赵夫人的*之术给迷惑了心智的百姓。此刻足有上千人站在高台四周，这些人全部都是眼神浑浊不堪地嗤望着高台之上，一言不发，甚至是一动不动，就如同一群活死人一般。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等待着什么？

    而就在这座高台不远处，便是今日白天陆一凡几人曾拜访过的那座分外别致的相思阁。此刻，在几名要挂着弯刀的黑衣人陪同之下，赵夫人正优哉游哉地端坐于相思阁的二楼，一边品着茶一边静静地关注着高台上的举动。今日曾带去红花客栈传命的青儿，此刻正毕恭毕敬地站在赵夫人身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此刻夜过子时，正是到了一天之中最为静谧黑暗的时候，不过好在今夜的圆月当空，因此此刻虽然是子时，但竹林之中却是分外的明亮，月光如水倾洒在相思林中，为它披洒上了一层更显神秘的昏黄幽光。

    高台之上，一身白衣的玉儿静静地站在数十根木桩之前，眼神颇为急切地望着远方的黑暗，那里正是红花客栈的方向，她在等着虞三复命而来。

    “玉儿小姐，子时已到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一名刽子手打扮地光头大汉手持着牛耳刀大步踏上高台，走到玉儿身边高声询问道。此刻在高台之下，十几个与他同样打扮的刽子手正磨刀霍霍地准备着开始今夜的表演。

    “稍安勿躁，再等等！”玉儿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嘴上却是不住地安抚着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刽子手。

    “若是子时过了，那心挖出来之后的功效可就没那么好了，到时候夫人若是怪罪下来……”

    还不等刽子手的话说完，玉儿却是陡然目光一寒，继而两道冰冷刺骨的精光便是直直地射入刽子手的双眸之中，这股彻骨的冷漠将刽子手下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刽子手更是不敢直视玉儿，怯生生地低下头去。

    “你是教我做事吗？”玉儿一字一句地冷声质问道，“夫人是什么意思我比你更清楚！”

    “那是！那是！”刽子手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辩解道，“玉儿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是怕时间来不及而已，所以才……”

    “时间来不及你们不会动手的时候快一些吗？”不等刽子手的话说完，玉儿便是再度冷喝道，“要不然夫人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是！”刽子手索性不再答腔，赶忙连连答应着灰溜溜地走下了高台。

    “阿九！”玉儿再度冷视了一眼刽子手，继而转过头来头也不回地轻声呼喊了一声。

    “我在！”一道清朗而冷漠的声音陡然从高台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传来，继而还不待这道声音落下，一道模糊的黑影便是迅速穿过竹林，眨眼之间便是稳稳地落在了玉儿的身旁。

    这个身着黑衣的消瘦男子名叫阿九，略显稚嫩的面容不难猜出此人的年纪看上去并不算大，但他那双漠视一切的眼神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向外透着一股与他的脸蛋极不相符的成熟感和冷酷感。

    阿九是赵夫人身边的第一护卫，也是帮助赵夫人管辖手下众多高手护卫的头号人物，一般赵夫人有什么命令都会让玉儿或者青儿直接找阿九说话，而阿九一向话少但办事却极为牢靠，这么多年来从未让赵夫人失望过一次。不过阿九以及手下的高手大部分时间都隐藏在相思林各处，就连赵夫人也极少会让他们现身。

    “阿九，让你的人去查探一下虞三的情况，看看他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玉儿是赵夫人的贴身丫鬟，虽然身份远不如阿九这个头号护卫尊贵，但由于其贴身丫鬟的特殊性，因此平日里她说话阿九也是会听的。

    “好……”

    “妈的，可累死老子了！”还不等阿九答应下来，却听到远处的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沙哑的抱怨声，紧接着只见满头大汗的虞三正拉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破烂板车，正步履维艰地一步步朝着高台走来，此刻在这辆板车之上赫然还躺着三个浑身是血难辨生死的人，这三个犹如尸体般一动不动的人正是陆一凡、柳三刀和谢云。此刻他们的冥远剑、斩月刀和穿云枪也一起被虞三缴了，随意地仍在板车的一角。

    看到虞三，玉儿不禁眉头一皱，继而眼神狐疑地眺望着虞三朗声问道：“你得手了？”

    “这回我可是历经了九死一生啊，险些老命不保！”虞三一脸苦涩地抱怨道，“让我一个黄土埋了半截的糟老头子把三个大男人拉过来可真真是累死我了……呸！”说着虞三还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表现出了一副十足的辛苦模样，说着还冲着玉儿呼喊道，“我说玉儿小姐，我都走到这了你还不赶快找个人帮帮我？”

    虞三的话让玉儿不禁黛眉一蹙，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不过厌恶归厌恶，虞三终究是替赵夫人办事去了，于是玉儿轻轻一挥手臂，当下站在高台四周的那些丢了魂的人便是走出来几个，帮着虞三一起将板车拉到了高台之下。

    阿九的目光如炬始终冷冷地注视着马车上的三个人，瞬息之间他的眼神便是陡然一变，继而冷声质问道：“他们还没死？”

    “废话！”虞三跳着脚地大呼小叫着，“他们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夫人要的活人心不就没有了吗？如此一来夫人要是怪罪下来谁担当得起！”说着他还看了一眼车上的陆一凡三人，身子不经意地向前凑了凑，刚好遮住了阿九的目光，继而嬉皮笑脸地说道，“不过就算没死也只剩下半口气了，反正一会儿咱们就让他们归西，有口气就行！”

    “看来还是夫人的傀儡术厉害，我原本以为要对付这三个人可能要费些力气，却想不到究竟没有浪费我们一兵一卒！”玉儿得意地笑道。

    听到玉儿的话，虞三不禁心中冷笑，不过表面上却是依旧表现出一副谄媚的笑意，口中更是连连恭维。

    “行了，别耽误时间了，你们几个赶快将他们三个给我绑到木桩上，祭祀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玉儿吩咐着站在一旁的几个刽子手，而后便转身对着阿九微微一笑以示感谢，而阿九则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继而身形一晃便飞离了高台，再度消失在了竹林的黑暗之中。

    按照赵夫人的规矩，夜祭仪式阿九这些护卫是不能参加的，以免被误扰了心智。

    夜祭其实有两个作用，一个是为了将捉来的活人挖心剖肺供赵夫人永葆容颜。二是为了将夜城百姓分批的召集而来，因为赵夫人的*术并不能永远的控制这些百姓，*之术也不过只有几年的效果，因此为了永保自己在夜城之中的崇高地位，每个月的夜祭她都会召集来一批城中的百姓，通过这场夜祭再度加深他们所中的*之毒。如此循环往复的一直控制着夜城的数十万百姓。

    将陆一凡三人抬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两个大汉根本就撼动不了他们三个的身体，尤其是柳三刀，足足动用了近二十个刽子手一起使出全力才勉强将柳三刀的身体抬上高台，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三人胡乱地绑在木桩上，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这些刽子手也被累了个半死。

    虞三也早就知趣地推着车远远地躲到了人群之后，而在他退开之前，他还悄无声息地将陆一凡三人的兵刃放在了高台之后的阴暗处，如不是刻意寻找根本就被人发现不了。

    就在陆一凡被绑在木桩上的一瞬间，他那原本紧闭的双眸却是陡然睁开了一道缝隙，默默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他倒要看看这场夜祭到底在搞什么鬼。

    玉儿看着陆一凡三人被捆绑好，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接着他对这刽子手们淡淡地说道：“你们准备一下，待仪式结束之后你们便快速动手挖出他们的心和魂核。”

    说罢，玉儿便陡然转过身子，面冲着高台之下的“行尸走肉”，双臂微微伸展张开，而与此同时两道红光也自她的双手之中爆射而出，红光瞬间便射入到周围的火焰之中，火焰在经受了这道红光之后当下燃烧的更是剧烈起来，非但剧烈而且还变得异常暴躁起来。

    “圆月之日，夜祭之时，让我们为夜城无比崇高的主人，献上最诚挚的敬意吧……”玉儿那夹杂着一丝古怪音调的呼喊声此刻听上去竟是有些尖锐刺耳，而当这道声音传入陆一凡的耳朵时，他竟是感到自己的精神突兀地颤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在玉儿的尖锐呼喊之下，高台周围的上千人竟是全部不约而同地跟着一起仰天呼号起来，而且伴随着口中振振有词的含糊不清的祭文，这些被迷惑了心智的百姓竟是诡异地手舞足蹈地跳起舞来，这种舞毫无美感，甚至可以用怪异来形容。眼神游离着，口中含糊不清，手舞足蹈着时快时慢地摆动着，摇晃着。在昏暗的夜幕之中，在一轮圆的出奇的月明之下，在阴风阵阵的竹林之中，上千人如同丢了魂一般的手舞足蹈，动作出奇一致可肢体却是显得那么僵硬，此时此刻一切的一切看上去竟是那般阴森恐怖，古怪的令人不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而那伫立在高台周围的火把，暴躁的火焰上下翻飞尽情跳跃着，即便没有半点风，火焰的形状依旧快速变化着、扭曲着。就如同在附和着这些人的古怪的祭祀舞。

    而随着火把的燃烧，火焰竟是从最开始的红黄之色渐渐演变成了血红色，这种血红色简直要比鲜血还显真实鲜艳，而这种颜色的火更是陆一凡见所未见的。血红色的火焰映射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双眸之中，令这些原本就混沌不清的百姓变得更加失魂落魄。而玉儿则一直站在高台之上，口中快速诉说着一种陆一凡根本就听不懂的祭文，虽然听不懂这祭文的内容，但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这道源源不断的声音却让陆一凡总会不由地心生一抹昏昏欲睡的疲惫感。

    “舞？”陆一凡眯起眼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而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一道画面，正是当日他在城门处初遇阿长亲娘的时候，那个疯癫怪异的老妪一直在拽着陆一凡的衣角，口中不停的呼喊着‘唔唔唔’的声音。起初陆一凡以为这只是老妪的疯癫之语，而直到这一刻，他却突然明白了当日老妪口中所说的并非是‘唔唔唔’，而是“舞！舞！舞！”正是眼前的这一幕。

    一想到这里，陆一凡的心底便是猛地一颤，因为他赫然又想起了老妪当日在说完了‘舞’字之后，最后还喊了一句‘杀人了’。

    “如此说来的话……”

    “你们可以动手了！”

    还不等陆一凡自言自语的话说出口，玉儿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前边传来，而她的这句话明显是对着台下那些手持着牛耳刀，虎视眈眈已久的刽子手说的。

    “要开始了吗？”陆一凡原本是想将赵夫人引出来再动手的，而如今看来似乎事情发展的已经由不得他继续伪装下去了。

    “一凡……”柳三刀的声音悄悄地从一旁传来，“这些被绑在木桩的人都还没死，只是晕过去了，我们现在救不救？”

    “救！”陆一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赵夫人还没出现，这附近暗藏了多少高手我们也还不知道！”谢云用力地甩了甩脑袋，而后小声提醒道。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不会允许赵夫人再多残害一个人！”陆一凡态度坚决地说道。

    此刻一名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的刽子手手里举着牛耳刀已经来到了陆一凡的面前，他眼神阴狠地盯着陆一凡，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盯着一个即将被宰杀的猪狗一样，充满了阴狠鄙夷之色。

    “小子，来到夜城就算你运气不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老子这就送你去极乐世界！嘿嘿……”刽子手冷笑一声，而后朝着明晃晃的刀锋上吐了一口吐沫，便欲要将刀尖直插入陆一凡的心脏。

    “极乐世界那个地方不太适合我，不如我来送你一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极，一直紧闭着眼眸的陆一凡却是陡然睁开了双眼，而与此同时在他的嘴角处还诡异地扬起了一丝嗜血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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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难免血战

﻿    “嗤！”

    伴随着陆一凡的冷笑，只见原本结结实实地绑在他身上的麻绳竟是瞬间被一股无名之火包裹着燃烧起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麻绳便是被烧成了一片灰烬，顺着陆一凡的衣衫如败柳般轻轻地滑落下来，不过最让刽子手感到惊恐的是，这股无名之火在燃烧完麻绳之后竟然没有伤及到陆一凡衣衫半点，反而火苗一窜，接着一条火舌便如毒蛇吐信一般窜到了刽子手的身上，趁着刽子手发愣的功夫，火苗顺势便包裹了他的全身，原本的小火苗也瞬间变成了熊熊烈焰。

    “啊！”

    伴随着刽子手的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周围正准备动手的刽子手们纷纷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好奇地目光投向陆一凡这边，而当他们看到站在陆一凡面前依旧在手舞足蹈痛苦挣扎的一个“火人”之时，这些人的脸色瞬间便变得惨白起来。

    在痛苦的绝望声中，陆一凡身前的刽子手被焰魂给活活地烧成了一团灰烬，待火焰褪去夜风袭来，一股隐约夹杂着糊味的灰烬轻抚过在场每个人的面容，而后快速地随风消散在了这片充满怨气和亡灵的竹林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嘣！嘣！”

    不等玉儿惊呼出声，只听到两声麻绳挣裂的声音陡然从陆一凡的两侧响起，接着只见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双双出手将自己面前的刽子手打飞，继而身形冲天而起，紧接着向后一个鹞子翻身便消失在了高台之下，而还不等玉儿看清这一切，两道如闪电般的身影却是再度从高台之下飞跃而上，只不过此刻二人手中已然是多了一把斩月刀和一杆穿云枪。

    柳三刀顺手将冥远剑递给神色凝重的陆一凡之后，眼神冷厉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一众面面相觑的刽子手，而他的右手已经缓缓地将斩月刀从刀鞘中缓缓地抽了出来。

    “你们……”玉儿黛眉急促着，伸手怒指着陆一凡三人，“你们好大胆子……”

    “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是你家的什么狗屁赵夫人，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今天看老子不拆了你们这座破竹林！”柳三刀冷笑着说道，继而眉头一挑，戏谑地说道，“你家主子呢？是不是知道爷爷的斩月刀要砍她，所以早早的洗脖子去了？”

    “放肆！”玉儿气的脸色涨红，嗔怒目光不禁扫向台下的人群之中，她是在找虞三，只可惜此刻虞三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气急败坏的玉儿对着台上的十几个刽子手下令道，“你们一起上，给我杀了他们三个！”

    听到玉儿的话，刽子手们不禁相互看了一眼，而在他们的眼中此刻都充斥着一抹深深地忌惮之色。

    “干什么？难道想抗命吗？当心夫人知道了让你们生不如死！”玉儿见刽子手们不肯动手，不由地怒喝道，“上，给我一起上，他们只有三个人！”

    刽子手们在听到玉儿的威胁之后，一个个不由地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继而便如下定了决心一般，举着手中的牛耳刀张牙舞爪地朝着陆一凡三人扑去。

    远处，相思阁中，赵夫人也已经发现了祭台上的变化，此刻的脸色也是阴沉的吓人。

    “虞三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背叛我！”赵夫人咬牙切齿地怒声说道，她端着茶杯的右手此刻由于怒气的缘故不禁五指用力向内一扣，伴随着一声“咔嚓”脆响，茶杯便是被她给硬生生地抓了一个粉碎，“这个陆一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

    “夫人……”

    “不必多言！”不等一旁的青儿开口，赵夫人却是眼神狠戾地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冷声吩咐道，“只凭玉儿怕是镇不住那个场了，你去通知阿九一声，我要陆一凡三人今夜走不出相思林！”

    “是！”青儿赶忙答应一声，而后便一路小跑着下了相思阁，去找阿九传命去了。

    而就在赵夫人说话的功夫，此刻的祭台之上却是已经多出了十几具热气未消的尸体，这些尸体正是刚刚听命于玉儿继而对陆一凡三人出手的刽子手们。只不过这些莽汉的修为实在是太差了，根本就提不起陆一凡的半点重视，还不等陆一凡和柳三刀动手，谢云所舞出的一串耀眼的枪花便是已经在分秒之间彻彻底底的取了这些人的性命。

    “哼，平日里帮着赵夫人作威作福，这些年不知道残杀了多少无辜之人，今夜就是你们的报应！”谢云笔直地站在祭台正中一脸冷厉地扫视着自己脚下的这些尸体，穿云枪就立在他的身侧，而此刻在穿云枪的枪尖之上竟是还挑着一具肥胖的尸体。

    雷霆之势的出手，枪枪见血，招招致命，此刻枪挑着尸体的谢云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从浴血奋战之中走出的战神一般。身上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个人的鲜血，殷红的血迹在他的衣袍之上构成了一副分外艳丽的红色图画，而在这幅艳丽之中却唯独少了他自己的血。

    “额……”

    随着夜祭仪式被突然打断，原本那些沉浸在诡异舞蹈和祭文之中的百姓们竟是开始痛苦地嘶吼起来，伴随着一道道低吼，这些百姓也渐渐停止了手舞足蹈，原本浑浊不清的眼神之中也渐渐浮现出一抹象征着理智的虚弱光芒。

    “一凡，可能由于夜祭被突然打断了，所以这些百姓也被解除了*之术，开始苏醒了……”柳三刀诧异地望着四周的百姓，惊喜地说道。

    “太好了！”陆一凡欣慰地点头说道，“知道解除*之术的办法就是好事一件，看来夜城有救了！”

    “哼！想破坏夫人的规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看你们还是先想想今夜该如何自救吧！”

    就在此刻，阿九的声音陡然从夜空之中传来，接着只见一道人影快速闪过竹林，双脚凌空而舞，脚下快速踏过茂盛的竹叶，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如一阵疾风般骤然掠到了祭台之上，而此刻在阿九的右手之中还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银剑。

    “你是谁？”

    在阿九现身的那一刻，陆一凡就已经看出来他和其他那些刽子手不一样，起码在魂力上就差着十万八千里，眼前的阿九至少也是一个二转魂王修为的高手。

    “阿九！”玉儿见到阿九及时赶到，当下心中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面带喜色地说道，“他们破坏了夜祭，杀了他们！”

    “不止是他们！”阿九目光冷厉地扫视着周围刚刚苏醒，依旧一脸茫然的上千百姓，冷冷地说道，“夫人有命，这些人在夜祭中苏醒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因此要一并杀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云目光一凝，冷声喝道。

    “我的意思就是今夜这片竹林之中，你们这些人都得死！”说着阿九还挺起他的银剑，剑尖缓缓地指了周围一圈。

    “这里少说也有上千人，就凭你杀的过来吗？”柳三刀冷笑着说道，“你要是现在乖乖听话去把你那个姓赵的姘头叫来，或许爷爷我能大发慈悲的赏你一个全尸！”

    “你说什么？”听到柳三刀用言语侮辱赵夫人，阿九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了几分，“死到临头还冥顽不灵，今天我第一个就杀你！

    随着阿九的话音渐渐落下，一股暴躁的疾风便是陡然从阿九身上四散而出，一时间夹杂着浑厚魂力的疾风竟是将周围的竹林吹的哗作响，疾风卷起地上的竹叶演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竹叶刀，划过周围的百姓之中顿时引起了一片惨叫和惊呼。

    “啊……杀人了！快跑啊……”

    终于，周围的百姓之中有人率先清醒过来，当他们看到祭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时，有些人甚至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不知是谁如杀猪一般尖叫了一声，紧接着上千百姓便是如一群无头苍蝇般开始东逃西窜地四处乱跑起来。

    “夫人有命，今夜相思林中的人一个都不能活着放过！”阿九并没有急于追杀这些百姓，而是依旧面色冷峻地朗声重复了一遍赵夫人的话。

    “噌噌噌！”

    “噗嗤！”

    “额……”

    就在阿九的话音未曾沉寂之时，竹林外围的黑暗之中陡然响起了一片刀剑出鞘的轻响，接着还不等陆一凡看清远处的状况，一道道刀锋入体的血腥之声便是四下响起，接踵而至的就是跑在最外围的一众百姓的惨叫与痛呼。

    “果然有埋伏！”陆一凡眉头紧锁着扫视着周围的一片黑影涌动，不知在何时夜幕之中飘来了一片乌云，不偏不倚地遮住了原本明亮的圆月，这下竹林之中便彻底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杀伐之音与惨叫之声令这片竹林变得更加心悸，“听这声音周围少说也得有上百名刀手。”

    “兄弟们杀啊！给我杀入重围，誓死也要救出陆大人和二公子！”

    “杀啊！”

    就在阿九的手下动手不久之后，殷喜那如鸣钟般的吼声便轰然自竹林外响起，接着只见殷喜带着一众温阳猛士，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拎着钢刀，快速地朝着祭台处奔掠而来。由于他们是从那些刀手的背后突然杀出，以至于许多刀手猝不及防地刚要转过身去便被殷喜一众率先给一刀砍翻在地。一时间，一众温阳猛士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直接冲破了刀手围城，直接奔袭进入到了四处乱窜的众多百姓之中。

    “我看不杀光这些刀手，那个赵夫人是不准备现身了！”谢云冷冷地说道。

    “那就杀光他们！”柳三刀不屑地盯着虎视眈眈的阿九，一脸阴笑地说道。

    “这个魂王就交给柳兄了，那个玉儿交给我！谢云你去帮着殷喜对付其他刀手！记住，千万不要错杀无辜！”陆一凡目光凝重地快速说道，“赵夫人不出现，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结束。让我们一起把赵夫人给逼出来！”

    “好！”柳三刀和谢云同时答应一声，而后也不等阿九出手，柳三刀却抢先一步，嗜血狞笑着挥刀朝着阿九冲了过去，眨眼之间锋利无比的刀锋在一阵破空声中便轰然砸落在了阿九的天灵盖之上。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和谢云也迅速加入到了战局之中。

    “嗤！”

    伴随着一阵轰鸣，长刀破空，气势如虹。那刀锋仿佛要把凝固的空气和无尽的黑暗一同劈开一般，竟是在长刀下落的瞬间自刀身周围的空气中，硬生生地砍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不待刀锋落下，只凭这股无比霸道的劲气便足以让一直面沉似水的阿九脸色陡然一变，接着他那满头的黑发便在劲气的席卷之下四散飞舞起来，身上的黑袍顷刻之间便被这劲气风刀给割破出无数道口子，原本还潇洒俊逸的外形瞬间土崩瓦解，二人还未正式交手，柳三刀只凭借气势便已将二转魂王修为的阿九给弄得狼狈不堪，二人的本事也自然是立判高低。

    柳三刀的强悍远远超出了阿九的预料，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三人之中最强的是身为四转魂灵的陆一凡，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丹田之内没有半点魂力气息的柳三刀竟然是如此出人意料的强悍。

    “哼！”

    此刻已容不得阿九多想，只见他手握银剑陡然一翻，电光火石之间便将剑身横于头顶之上，而在防御的同时，已经重视起柳三刀的阿九也快速分出左手，阴狠毒辣的一记重拳也狠狠地轰向自上而下快速下沉的柳三刀。

    “铿！”

    一声金属撞击而带起的巨响轰然自竹林之中响起，柳三刀根本就没有在意阿九那偷袭的一拳，因为柳三刀有着绝对的自信，在自己的十成力道之下，面前的这个阿九根本就没有半点偷袭成功的可能，因为他现在连自保都难了！而事实也证明了柳三刀的自信是对的，就在刀剑相触的一瞬间，势大力沉的斩月刀便带给阿九平生以来遇到的最危机的一幕，他的银剑非但没有如预料中那般挡住柳三刀的刀锋，反而还在长刀的压制之下迅速朝着阿九的头顶坠去，在这般力道之下，就算柳三刀的刀刃不能直接切入阿九的脑袋，那隔着银剑的恐怖力道也依旧能像击破一个西瓜般将自己的脑袋震的粉碎。

    “啊……”

    仓皇之下的阿九巡顺势回自己的左手，伸拳成掌重重地抵在了那不断下落的剑身之上，企图用两臂之力来抵抗柳三刀的这记力劈华山。

    “嘭！”

    下沉的力道让阿九的双腿不禁一弯，接着双膝便是重重地磕在了土地之上，膝盖瞬间便将土地给砸出了两个深坑，近半条大腿顺势便没入在了泥土之中。而此刻冰冷的银剑已经紧贴在了阿九的脑门之上，而在银剑的上面赫然便是锋利无比的刀刃。

    “额……”

    阿九紧闭着牙关，任由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任由额头之上青筋暴起，任由整张脸已经被憋得如鲜血一般涨红，可他依旧双臂强撑着银剑，不断地压榨着自己体内的魂力和双臂的力气，硬是在最后时刻将柳三刀的重砍给生生扛了下来。

    “小子，有几分力气，倒是我小看你了！”柳三刀双手向下强压着刀锋，一脸阴厉之气地冷笑道，“不过爷爷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撑多久！”

    相思阁中，赵夫人的一双媚眼忽明忽暗，死死地盯着祭台上的这一幕，却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把你主子叫出来，否则老子一刀把你劈成两半！”柳三刀再度暴喝一声，继而双臂再度向下一沉，银剑的剑锋如今已经沁入到了阿九的脑门之中，一丝殷红的鲜血也顺着阿九的眉梢流入他的眼角内。

    “想杀我没那么简单！”阿九一字一句地说道，与此同时一抹诡异的狞笑还陡然浮现在阿九的脸上。

    如此危机的时刻阿九竟然还能笑出来，如若他不是疯了，那就是他定然还有其他没有施展的保命手段。

    就在柳三刀满心疑惑地揣测之时，阿九双臂的力气却是陡然加大起来，原本已经被死死压制的银剑硬是生生地将斩月刀给再度推了起来，任由柳三刀的双臂如何的用力，却终究难以敌过阿九这突如其来的‘怪力’。

    “嗤……”

    随着一声衣袍撕裂的声音响起，阿九的双臂竟然诡异地变得愈发粗壮起来，以至于将他自己的衣袍都给活活撑破了。

    其实阿九变化的不止是他的双臂，他的脸、他的腿、他的全身都在这一刻发生着令人诧异的巨变。待衣袍渐渐碎裂而去，阿九绽露而出的躯体竟然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一个被无数青色鳞片所包裹的兽体！

    兽体突显，力拔山河。一股巨力陡然顺着长刀袭来，柳三刀不敢贸然硬拼，当下便顺势而退，待退出十余步后方才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己面前的这个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的‘怪物’阿九。

    “你……竟然来自兽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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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幽冥青蟒

﻿    兽域与圣域不同，圣域之中的主宰只有一个种族，那就是人。而在兽域之中却是万族林立，一切生活繁衍在兽域之中的生灵在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皆可以占据一方，以一个种族之力称霸一方。兽域的生存法则要远比圣域残酷的多，弱肉强食是最起码的生存规则，而在这样残酷的竞争之下，如今依旧能在兽域之中所遗留下来的种族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便是繁衍能力极强，同族生灵数量巨大，大到其他种族就算想要灭绝他们都难以实现。除此之外的第二种可能，那就是自身血脉极其强悍，最起码要强悍到能在兽域这个血腥之地一直活下来。而任何一个种族想要在兽域一直繁衍生存，那就必然都会有自己独门的保命绝技，或是速度奇快，或是力气巨大，或是铜皮铁骨，或是上天入海，任择其一都能成为活下去的资本。

    当然如若是像当年的麒麟王那般与生俱来便已经拥有了震慑八方的本钱，那也自然是不再需要什么保命的特殊技巧了。

    圣域之中宗派林立，兽域之中则是以种族划分势力。

    兽域之中的种族大概可以分为四个等级，最厉害的当然是神兽血脉，而神兽这个称呼却不是谁都可以叫的，放眼偌大兽域能被称之为神兽的也不过只有区区三种，而他们每一种在圣域之中都可以称之为凤毛麟角的存在，族人之强悍，血脉力量之霸道足以威震整个兽域。首当其冲的便是兽域领皇所属的种族，太古盘龙一族。其次还有麒麟族和凤凰族。其中麒麟一族被称之为走兽之王，而凤凰一族被称之为飞禽之王。严格来说凤凰本属于两个种族，凤与凰互为雄雌，只有凤凰交合才能繁衍生息，由于他们数量最少而且关系极好，因此常被人放在一起当做一个种族。

    贵为皇族的太古盘龙虽然血脉高贵，并且相传血脉之中还蕴含着深不可测的神秘力量，但数百万年以来太古盘龙一族之内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够媲美麒麟族和凤凰族的强者，哪怕一位都没有，至于原因就无从可知了。因此太古盘龙虽然贵为三大神兽之首，但其实真正在实力上能威震兽域八方的却是历代的麒麟王和凤凰王！

    兽域和圣域一样，皇族授于天命。因此兽域领皇的宝座是世代相传的，一只都由太古盘龙一族世袭。而兽域教主之位却是在不停的更换，不过换来换去也始终都在麒麟族和凤凰族之中脱颖而出，在兽域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兽域教主不是出自这两个神族，那一次正是当年麒麟王篡权造反的时候，当时麒麟王被冥远战败，殒命于圣域之后，原本已经被麒麟王控制的兽域再度回归到了太古盘龙的手中，而为了惩戒麒麟王的罪行，当时的兽域领皇下令麒麟族万年之内不得再争夺兽域教主之位。而那个时候的凤凰王却是早已被麒麟王重创而死，一时间麒麟族和凤凰族两大神兽高手缺乏，而借此时机原本一直被压制在神兽之下的幽冥青蟒异军突起，而他也成了兽域历史上唯一的一位不是麒麟族和凤凰族出身的兽域教主。

    而幽冥青蟒正是属于兽域万族之中的第二等级，神兽之下的王兽。相对于神兽的匮乏，能被称之为王兽的种族就有许多了，除了幽冥青蟒之外，还有生活在山林之中的白睛虎族，生活在海中的深幽巨鲸族以及生活在冰原的熊族等等许多种族，而值得一提的是赵夫人所属的夜叉族和阿长的父亲所属的天蝰蛇族也同样属于王兽血脉。

    王兽之下便是蛮兽和最低级的野兽，如果说兽域之中王兽也只能算是数量颇多的话，那蛮兽和野兽就可以用多如牛毛来形容其数量了。比如当年在温阳城陆一凡见到的那只陶犬就属于蛮兽的一种。

    神兽、王兽、蛮兽和野兽四个等级其实并不能像魂皇、魂王、魂灵这般划分的清晰无比。说到底，这四个等级只不过是一个相对而言的区分罢了，其实他们同属于兽族，在人的眼中他们也都属于兽类，如果说为什么硬要区分出四个等级，其实说到底也和人类中的官品一样，不过是为了分清楚不同的兽彼此之间的尊贵与否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兽族之中的级别越高，数量就越少，其中数量最少的就是三大神兽，而同样的数量越少的种族也就越团结。而数量繁多的其他三个级别的种族就远不如神兽那般团结一致了，很多时候同族之间相互残杀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只有达到了王兽的级别之后才能幻化人形并且拥有不亚于人的智慧。

    而今夜柳三刀所碰上的这个对手阿九，正是出自王兽之中的幽冥青蟒一族。

    幽冥青蟒，全身上下被青色的鳞片所包裹覆盖，传说他们的青鳞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并且幽冥青蟒力大无穷，其力气之强悍，放眼兽域万族之中也是少有的，甚至有不少人认为青蟒的力道之大甚至能媲美神兽麒麟，当然这也只是有些人认为而已。

    阿九的人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长达数丈，堪比水桶粗细的青色巨蟒。青蟒一现身，周围本就惊恐不已的众多百姓则更是尖叫不已，有些甚至被吓得愣在了原地浑身打颤，双腿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的，这么大的劲儿，老子就知道你是个孽畜！”柳三刀一脸阴狠地盯着直起身躯，并且在用一双如同红灯笼般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阿九，双手不由地再度将斩月长刀握紧了几分。

    “一交手便逼的我显露本体，你也算是有些本事了！”阿九的声音陡然从青蟒的口中吐出，青蟒身躯晃动之间不知又撞倒了多少竹子，“这一次我要你生不如死！”

    阿九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分外尖锐，并且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地冲着柳三刀吐出它那血红的信子，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柳兄，千万小心！”一直在与玉儿厮杀混战的陆一凡猛地转过头来，一开始他也被阿九的真身吓了一跳，不过陆一凡很快便反应过来，而后眼珠一转，高声提醒道，“青蟒再大也是一条蛇，打蛇就要打七寸！”

    “一凡放心，看这条青蟒的样子应该不过才几百岁而已，在幽冥青蟒族内应该还只是个小崽子，难怪幻化成人之后显得这么稚嫩！”柳三刀冷笑着盯着阿九，一脸戏谑地挑衅道，“孽畜，本事还没学全就敢出来为所欲为，等会儿老子打你的时候，你可别哭！”

    “找死！嘶！”

    阿九再度被柳三刀给激怒了，当下便是晃动着庞大的身体朝着柳三刀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他的血盆大口之中也陡然喷射出无数道如钢针般锋利无比的血红毒牙。

    “嗖嗖嗖！”

    无数道毒牙犹如梨花暴雨一般铺天盖地，所过之处无不疾风阵阵，毒牙的腥气瞬间便掩盖了这片相思林的竹香，令周围的百姓无不胃中一阵翻腾而后便附身大口呕吐起来。

    “就凭这点本事也敢来在你柳爷爷面前撒野？老子拦路抢劫的时候，你小子连个屁都不是！”柳三刀面对漫天毒牙，非但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反而脸上的杀伐之意变得愈发浓烈起来，只见他将手中的长刀朝天一指，继而一阵凌厉无比的刀气冲天而出，强悍无比的劲气硬生生地将漫天毒牙给震得在半空之中抖了一抖，而后竹林中只听到柳三刀那戏谑的大笑声，“一凡，蛇肉你吃过，那这幽冥青蟒的肉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哈哈……今晚老子就活剥了这条大蛇给兄弟们打打牙祭！”

    “柳爷威武，待杀了这条大蛇，我等一同敬柳爷一杯！”殷喜此刻正是杀的起兴，手起刀落之间便是又将两名冲上来的刀手给砍翻在地，此刻他的满身满脸全都布满了血点子，那些被阿九统领着的黑衣刀手并非兽族之人，而他们全部都是曾经北岭之中的匪盗，如今撞上殷喜这些从温阳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也算是假判官遇到真阎王，只能自认倒霉了。

    “哈哈……孽畜受死吧！”

    柳三刀陡然大笑一声，接着便脚下猛地一跺地面，身形便如一发离弦之箭般正对着那漫天毒牙直冲而出，而其手中的斩月刀也在半空之中陡然射出一道刺眼的银光直射天际，银光所过之处漫天毒牙当即便是被冲击成为齑粉，继而在这道银光的冲击之下，布满毒牙的半空之中硬是为柳三刀开辟出了一道干干净净的康庄大道，顺着这条通道柳三刀的身形犹如一道霹雳闪电，眨眼之间便穿过了毒牙穿梭的区域，举刀来到了青蟒的正前方，也不等青蟒怒吼出声，柳三刀手中斩月刀便是笔直地刺入到了青蟒的右眼之中。长刀本就锋利无比，再加上柳三刀的力道强悍，因此刺入青蟒有眼的这一刀竟是连根没入，以至于柳三刀握刀的右手都沾染到了青蟒眼中的粘液，而青蟒在承受了这一刀之后，蛇躯猛然一颤，接着口中便是发出了一道令人胆战心惊的凄惨嚎叫。

    “啊……”

    “怕痛啊？怕痛就不要学人家打架好不好？”柳三刀冷笑着嘲讽一声，接着双脚猛地一踹蛇头，而后右手便是将长刀给迅速抽了出来，此刻长刀之上已经沾满了红的、白的以及不知是什么奇怪颜色的粘液，而这股粘液上的腥味足让柳三刀都闻得一阵咧嘴。

    “呼！”

    当柳三刀抽出长刀准备再度出手之际，原本痛苦哀嚎的青蟒却是陡然身躯一转，继而蛇头诡异地一绕，瞬间便将身在半空中的柳三刀给死死地缠在了自己的蛇躯之中，幽冥青蟒的力气之大可谓人尽皆知，而此刻被青蟒死死缠住的柳三刀竟是任凭他如何的挣扎，都难以挣脱青蟒的纠缠，斩月刀被柳三刀立于身侧，刀锋虽然锋利但依旧无法割破青蟒那满身的蛇鳞。

    “我要挤碎你的骨头，挤烂你的血肉！”青蟒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柳三刀，一抹杀意浓烈的声音陡然自口中响起。

    “等你有那个本事再说吧！”柳三刀虽然被钳制在蛇躯之中，但他的嘴巴却依旧刁钻，脸上也根本不显慌张之态。

    “死到临头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哼！”青蟒怒哼一声，继而身躯一动，庞大如水桶般粗细的躯体便是迅速地紧缩起来，而被困于身躯之中的柳三刀也当即被接踵缠来的蛇躯给围了一个滴水不漏，从头至脚全部都被青蟒给死死缠住，最后连他那一直喝骂个不停的嘴巴也被蛇躯给封住了。

    虽然柳三刀此刻十分被动，但青蟒若想杀了他却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此刻只见青蟒那缠绕紧缩的蛇躯不断地剧烈颤抖着，似乎想要将最后的一点空间都压榨干净，可却无论如何也压榨不下去了。显然，柳三刀的骨骼之强悍也让青蟒的‘怪力’无可奈何。

    一时间双方坚持不下，青蟒那专注的眼神也变得愈发阴戾起来。

    “柳兄！”看着越缩越紧的青蟒，陆一凡和谢云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继而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兄弟们，给我一起上砍了这条孽畜！”殷喜怒吼一声，而后便不顾一切的挥刀朝着青蟒冲去，而就趁着他慌神的功夫，几个刀手迅速冲到他的周围，趁其不备地砍了殷喜几刀，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却也让猝不及防的殷喜惨叫了几声。

    “你们只管对付自己的对手，我对付它！”陆一凡见状，猛然从玉儿面前抽身而退，而玉儿本就不敌陆一凡，原本马上就要陷入败局，此刻见陆一凡抽身，当下也是大松了一口气，接着趁着众人不备便狼狈地逃窜出了人群，朝着相思阁的方向跑去，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战局之中。

    再看陆一凡，口中暴喝一声。接着右手一挥，冥远剑顺势出鞘，剑尖直接朝着青蟒笔直地爆射而出，而在陆一凡的右手与越飞越远的剑尾之间竟是还连着一道火红的焰魂，焰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追上了冥远剑，焰魂升腾而起，炽热的温度瞬间便将冥远剑给燃烧的通红，接着剑锋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耀眼的红线，瞬息之间便刺到了青蟒的躯干之上。

    “嗤！”

    冥远剑在触碰到蛇鳞的一瞬间，原本被魂力包裹的坚硬无比的蛇鳞在焰魂的炙烤之下竟是陡然一颤，而也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让锋利无比的冥远剑顺势深深地插入到了青蟒的身体之中。

    “哼！”

    剑锋破开蛇鳞，陆一凡面色冷厉地怒喝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便是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串残影，整个人瞬间便出现在冥远剑之后，右手率先探出如闪电般紧握着冥远剑，而后左手成掌猛地抵住自己的右臂，双手同时发力，硬生生地推着插入蛇躯之中的冥远剑横切而去，伴随着一阵剑锋割裂血肉的刺耳声音，一股黑红的鲜血陡然从伤口之中狠狠地喷了出来，令人作呕的黑血将陆一凡全身上下给染了个遍。

    而与此同时，顾头难顾尾的青蟒再度惨叫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原本浑然一体的力道也陡然卸去了不少，而这正好给了被他死死缠绕着的柳三刀一丝翻盘的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都弄不死我，老子都替你可惜！”柳三刀的声音陡然从蛇躯缠绕之中发了出来，“唉，既然你弄不死我，那就轮到爷爷我弄死你了！喝！”

    伴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暴喝，只见原本紧缩着的青蟒竟是硬生生被人给从中撑开了，而后在青蟒那略显惊恐的眼神之中，一把锋利的长刀陡然削下无数片蛇鳞，接着魁梧高大的柳三刀便纵身从蛇躯的缠绕之中飞越而出，而看他此刻的状态似乎刚刚并没有被青蟒弄伤。

    凌空而起的柳三刀用鄙夷的目光冷视着不断痛苦地扭曲着身躯的青蟒，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狠色，而其额头之上的那道麒麟痕迹也陡然闪烁了一下，接着双瞳便迅速锁定了青蟒身上的一片蛇鳞。

    “一凡，你刚才说打蛇要打七寸是吧？”柳三刀冷笑着自言自语了一句，继而双手将斩月刀在半空中舞的令人眼花缭乱，而后在周围百姓的一阵惊呼声中，柳三刀整个人陡然下坠，而长刀也被他双手推到了最下端，刀尖所对准的位置正是刚才他所瞄准的那一片蛇鳞。

    “嗤……咔咔……噗！”

    伴随着一道犹如金属撞击般闪现而出的耀眼火星，长刀瞬息之间便直直地刺入到了青蟒的七寸处，长刀由蛇躯之上插入，片刻之后再由蛇躯的下端探出，而后如山泉流水般的一股黑红之血便顺着长刀的刀刃汩汩地向外冒了出来，黑血流了一地，令周围被它沾染的竹子瞬间便枯死了。

    “嘶……”

    “轰！”

    伴随着青蟒的最后一声哀嚎，接着蛇躯一颤，一条幽冥青蟒便轰然瘫软在了竹林之中，吓得周围的人纷纷避让，而青蟒那所剩下的唯一一只眼睛之中，在流露出一丝不甘与愤恨之色后，也永远地失去了本应有的光泽。

    “噔！”

    落地之后的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一个踩着蛇头，一个踩着蛇尾，一刀一剑再度狠狠地插入到了蛇躯之中。

    陆一凡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还活着的黑衣刀手，此刻这些刀手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他们也万没想到自己的统领阿九竟然是一直巨蟒。此刻刀手们已经提不起半点战意，一个个颤颤巍巍地举着钢刀，脚下纷纷向后退让着。

    在扫视了一圈之后，陆一凡的双眸终于缓缓地停在了远处的一片黑暗之中。而在那片黑暗之中，此刻也有一双充满杀意与愤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夫人……”急匆匆跑上相思阁的玉儿一脸狼狈地看向赵夫人，然而还不待她张口，站在那里的赵夫人却是头也不回地陡然伸手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就这样，赵夫人站在相思阁中，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祭台旁的一切，妖艳的身姿此刻看上去竟是平添了几分落寞。

    “阿九……”

    伴随着赵夫人的一声轻唤，两行清泪也自她的眼角悄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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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势不两立

﻿    谢云右臂猛然一挥，沾满鲜血的穿云枪顿时横扫出一道劲气涟漪，将四周幸存下来的黑衣刀手逼得连连后退了数步。谢云单手举枪，闪烁着寒光的锋利枪尖直指半空之中刚刚从乌云后面闪现而出的那轮圆月，殷红的鲜血顺着枪杆流淌而下，滴落到谢云的虎口之上，最后浸染了他整条臂弯。

    “再不滚，一个不留！”谢云冷冰冰的语气听上去令这些刀手心头不由地一颤，当阿九殒命于陆一凡和柳三刀之后，这些刀手便已然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和魄力，再加上如今谢云的威胁，这些刀手当即便是纷纷扔下手中的牛耳刀，而后再度忌惮地看了一眼陆一凡三人，便逃也似的飞奔出相思林。

    殷喜等人没有得到陆一凡的命令，因而也没有再继续追杀，任由幸存下来的那几十个刀手落荒而逃。

    林中的上千百姓们如今已是彻底傻了眼，一个个满心惊恐地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不知有多少人至今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他们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一场醒来之后就会烟消云散的噩梦。

    “你们还不走？等着在这吃早饭呢？”柳三刀斜眼扫视着面面相觑的百姓，脸上的戏谑之色就如同是在看一群白痴，“现在不走，等会儿赵夫人来了，你们中最少有一大半人就永远走不了了！”

    “嘶……”柳三刀此话一出，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走走走，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真是见了鬼了，大晚上的我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的脑袋好晕，怎么记不清自己之前在做什么了？”

    “我也一样……”

    一时之间百姓之中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此刻都充斥着一抹疑惑和古怪之色，想必是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一切。

    “你们在几年之前全都中了赵夫人的*术，所以神智不清的过了许多年，如今乍然苏醒自然有所困惑，但现在不是向你们解释的时候。你们暂且各自回去，而后好生照顾自己周围的亲朋，他们如今还没有恢复神智，但日后只要不再有夜祭，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慢慢恢复的，待此事解决之后，陆某自会发出一纸告示向你们解释这一切！”陆一凡朗声向众人说道，言语之中难免表露出一丝急切之色，毕竟阿九只不过是赵夫人手下的一个强者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赵夫人才是夜城所要解决的大敌，而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殷喜，你带人为百姓们引路，赶快离开这里！”

    “那大人你们……”

    “我们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多虑了，一切按照陆大人的吩咐去做就是！”不等殷喜发问，谢云便抢先说道，“顺便你去红花客栈一趟，将蓝辰几人唤醒，看看他们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是！”殷喜神色犹豫地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而后猛地一咬牙便暮然转身带人为百姓们引路去了，而这些战战兢兢的百姓此刻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饶是心头有再多的不解和疑惑，此刻也只能咽在肚子里，正如他们自己所想的那样，一切都要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之后再说不迟。

    “毁了我的夜祭！杀了我的手下！坏了我的规矩！乱了我的夜城！你们以为今夜还能有人安安稳稳的走出这里吗？”

    还不等殷喜一众带着百姓们离开，一道尖锐而冷厉的女人声音便是陡然从夜空之中响起，声音虽不洪亮但却足以震彻整座相思林，更令每一个听到这道声音的人顿时感到心头一紧，神识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恍惚起来，精神之力更是在一时之间难以集中。

    “嗖嗖嗖！”

    就在众人恍惚之际，一连串的破空之声陡然从远处袭来，接着只见几十团黑影犹如流星般呼啸着划过夜空，朝着祭台的方向狠狠地砸落而来。

    “嘭嘭嘭！”

    伴随着一道道黑影重重地砸落在祭台周围之际，陆一凡等人也终于看清了凌空飞来的黑影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正是刚刚被谢云放了一马的那些幸存的黑衣刀手。只不过此刻这些刀手已无一幸存，全然没有了半点生机，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在这些刀手的脸上还同样布满了惊诧之色，这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是在刚才他们逃跑的路上，赵夫人的突然出现令他们每一个人都猝不及防。第二则是赵夫人出手之迅捷毒辣以至于他们每个人连变幻脸上表情的机会都没有。

    赵夫人对待自己人都如此狠毒，更何况对待其他人呢？

    “赵夫人，你终于肯现身了吗？”陆一凡目光谨慎地环顾着四周，虽然他刚刚已经清楚的听到了赵夫人的声音，但却从始至终没有探寻到赵夫人所在的方位。

    “陆一凡，今日我让你血债血偿！”赵夫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之中杀意盎然，冷厉的杀意直让相思林中的无数竹叶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柳三刀冷笑道，“本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这个女人偏偏要不安分，竟然有胆子打起了我们的主意，今日坏了你的规矩是小，老子要刀劈了你这只母夜叉才是大！”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让我猜猜，是不是阿长那个臭丫头告诉你们的？”赵夫人阴冷地说道，“我对这个臭丫头已经再三忍让，可她却不识好歹得寸进尺，即便要打破兽域领皇定下的规矩，这一次我也绝对不会再绕过她！”

    “即便是要打破兽域领皇定下的规矩？”陆一凡一下子便抓住了赵夫人言语之中的漏洞，继而冷声追问道，“看来兽域领皇定下的规矩对你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究竟是这个规矩约束了你，还是兽域领皇约束了你呢？”

    陆一凡此话一出，一直咄咄相逼的赵夫人竟是出乎意料的选择了沉默，她没有回答陆一凡的问题，甚至连最起码的回应都没有。

    “只要是强者大都会有些孤傲，无论是圣域还是兽域都一样，没有几个强者会这么把领皇定的规矩放在心上。而你远赴圣域，深入北岭之地，占据夜城作威作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守规矩的人。除非……”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陡然停顿了一下，而他的神色之中也与此同时闪现出一抹思量之意，“除非领皇是你的主子！我早就怀疑你这个赵夫人的来历，似乎一切都太过于神秘了。后来得知你来自于兽域，再加上你进入圣域的时间刚好和当年卓狼大战的时间相仿，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你出现在夜城绝对不是一个巧合！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当年受了兽域领皇的指派，所以才占据夜城的？”陆一凡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势之威严足让萦绕在半空之中的压抑之气都瞬间破碎开来。

    百姓面面相觑对陆一凡的所言一无所知。而谢云和柳三刀二人同样是满眼的震惊之色。至于赵夫人，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无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令陆一凡越发笃定自己心中的揣测，而这个揣测也让他对于赵夫人背后的势力和将她安插至此的真正阴谋越发感到好奇。

    “陆一凡，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千方百计的想要置你于死地了！”片刻之后，赵夫人的声音再度从夜空之中悠然响起，只不过此刻在她的声音之中却少了几分杀意，多了一丝嘲讽，“就是因为你总喜欢阻碍别人的路，挡了人家的路，人家又岂能不杀你以除后患？”

    “如此说来你是默认了？”虽然赵夫人言语讥讽，但陆一凡此刻却是死咬着刚才的话题不放，无论是于公于私，他今日都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因为陆一凡隐隐然感觉到此事的背后远远不止牵扯到夜城这一个地方，更或许关乎到整个圣域的安危。

    “哼，你认为自己有资格质问我吗？”赵夫人冷笑着说道，她的声音也再度变得尖锐起来。

    “你出现在夜城不是偶然！这么多年你杀了这么多圣域之人也不是偶然！同样，你在明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依旧选择对我出手，我相信这也绝非偶然！”陆一凡一脚将青蟒的蛇头从自己的脚下踢开，而后缓步走上了祭台，不紧不慢地去为那些依旧被绑在木桩上昏迷不醒的‘祭品’们松绑，而柳三刀和谢云则一直小心谨慎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这回我是否又说对了呢？赵夫人？”陆一凡为最后一个人松绑之后，手中的冥远剑陡然插入祭台的地板上，而后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冷笑之意。

    “杀你当然不是偶然！”赵夫人冷笑道，“因为我越发觉得你实在是太碍事了！”

    “同样请我们喝茶，但却只杀我而不杀蓝辰，你倒是用心良苦啊！”陆一凡冷冷地笑道，虽然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与从容，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已经焦急到了极点，因为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探寻到赵夫人究竟身处何方。

    “你能抵御我的*之术，甚至连我的相思茶都不能将你的神智混淆，倒真是我小瞧你了！”赵夫人始终不肯正面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冷笑道，“不过饶是你再有本事，今夜这里也将是你的葬身之地！哦，不对，或许应该说是你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我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为阿九陪葬！”赵夫人一提起阿九，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怎么？老情人死了不甘心？”柳三刀讽刺道，“都说是你们夜叉族人长相其丑无比，但我看你打扮的这身人皮倒是半老徐娘，颇有韵味。阿九死了，不如换个阿七、阿八什么的不也一样？”

    “陆一凡，你身边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该死！”赵夫人沉声怒喝道。

    “说了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有什么本事你大可使出来吧？爷爷我现在浑身不舒服！赶紧解决了你这孽畜，老子还得赶回去睡觉呢！”柳三刀颇为不耐地呵斥道。

    “好好好！我让你睡！我让你们所有人都睡个好觉！”

    还不等赵夫人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夜空之中那刚刚绽露出半边的圆月竟是再度被乌云完全覆盖，天地之间再度陷入一片令人发憷的黑暗之中。紧接着漆黑的夜幕之中竟是突然涌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轮廓，起初只是一层朦胧模糊的红晕，后来这抹红晕却是越变越强烈，越变越鲜艳。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个方圆直达十数丈的巨大光晕，血红色的圆形光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邃，高挂于夜空之中，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莫名畏惧感。

    “这是什么东西……”人群之中开始有人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阵阵惊呼。

    “一凡，这个怪圈……”谢云双目直直地盯着半空之中的这轮血红光晕，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眼眸之中更是凸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诧异之色，“就像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正挂在半空中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谢云此话一出，陆一凡也不禁心头一颤，听谢云这么一说，他也突然感觉夜空之中突然出现的这轮红晕似乎真的就是一只眼睛，非但形状相似，就连神韵与那抹深邃的感觉都完全相同！

    “这是那夜叉的眼睛……”柳三刀突然说道，“白天我曾注视过那个女人的双眼，和现在我们看到这个一模一样！”

    “什么？”柳三刀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片惊诧。

    “巨大如圆月一般的血眼就这样直勾勾地悬挂在夜幕之中盯着我们，这未免也……”陆一凡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头的震惊，话说到一半也是戛然而止。

    “一凡，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晕的……”一直观察着红晕的谢云突然眼前一阵恍惚，接着整个人的意识也跟着开始变得神志不清起来，脚下踉踉跄跄地似是要摔倒的样子。

    其实此刻产生这种反应的人不止是谢云，祭台四周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百姓此刻也同样变得诡异起来，而他们原本还表露着诧异光芒的眼神此刻也陡然变成了一片血红色，所有人的戾气都在迅速的增长着，瞬间便充斥着整座相思林。

    “铿！”

    “一凡，就连我也……”突然，一直站于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膝盖陡然一弯，接着整个人便是半跪在地上，好在他眼疾手快地将长刀及时地****在地面之内，因此才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栽倒下去。而此刻柳三刀的脸色略显苍白，虽然他拼命的摇着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但在半空之中那轮越来越大、越来越妖艳的血红之眼的注视之下，柳三刀的眼中也抑制不住地出现了无数重影，而且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愈发模糊起来。

    柳三刀尚且如此，更何况谢云、殷喜等人了，此刻整座相思林中怕是也只有陆一凡一人还能保持着原本的清醒！

    “你们……这……”陆一凡站在祭台正中，满眼疑惑地望着地四周的众人，虽然心中无比焦急但却丝毫没有什么对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小心！”

    突然，一道焦急的呼喊声陡然从人群外传来，接着只见一脸慌张的阿长跌跌撞撞地推开了众人，一路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跑了过来。

    “阿长，你可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陆一凡见到神智正常的阿长不禁面露喜色，赶忙开口询问道。

    “这是夜叉族的一种极其隐秘的至高功法，专门勾魂夺魄，一点一滴地蚕食心神，最后便能彻底扰人心智。传说即便是再厉害的强者在面对此功法时依旧会或多或少地受其影响，如若不能及时破解，那么一旦深陷其中就算再如何厉害的高手也终究难以自醒，最后也自然摆脱不了被施展此功法的人肆意控制的下场！”阿长急忙解释道。

    “勾魂夺魄？蚕食心神？扰人心智？”陆一凡目光凝重地直视着半空之中的那轮血红巨眼，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继而喃喃自语道，“这究竟是一门怎样的邪门功法啊？”

    “听我爹说，此功法称之为……鬼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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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夜叉鬼眼

﻿    “鬼眼？夜叉鬼眼？”陆一凡喃喃自语地重复着阿长的话，脑海之中也在飞速地试图理解这一切。毕竟在来到北岭之前，他所生活的地方几乎全在圣域的核心地带，根本就不曾听闻过兽域的太多事情，更何况今夜所见识到的这一种功法。

    婆娑五域，无奇不有。从前的陆一凡只见过直接用以打斗，并具有实际攻击性的功法。而如今日这夜叉鬼眼一般，只见鬼眼迷惑人心，但却始终寻不到本体所在的事情，他还是平生第一次遇到。

    “公子……”看着一脸茫然的陆一凡，阿长不禁急呼道，“被鬼眼迷惑住心智的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公子若不想深陷群围，还是现在就速速离开吧！”

    “万万不可，我若离开了，那我的朋友和这些无辜的夜城百姓怎么办？”陆一凡毫不犹豫地连连摇头道，继而再度望了一眼半空之中不断地变幻着光芒的鬼眼，一脸无奈地连连咂舌道，“可是这个鬼眼根本就只是一个幻影，我寻不到赵夫人所在何处，又该如何对付她？”

    “夜叉族能屹立于兽域之中凭的就是这种攻击人精神的特殊本事，他们极少会与对手硬碰硬的交手，而他们本身也全然没有那种一招一式与人对战的资格。”阿长满脸担忧地望着四周众人的变化，战战兢兢地说道。

    “没有那种资格？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急忙追问道。

    “天下之物，有所长也必有所短，而夜叉最大的软肋就在于他们的体质极其孱弱，弱到甚至根本都经不起对手实打实的一记重拳。”阿长解释道，“因此在战斗时，夜叉从不会将自己的本体暴露在对手面前。公子当然寻不到赵夫人的踪迹，如若公子寻得到的话，那就算有十个赵夫人也断然不是公子手中这把三尺剑的对手。”

    “这……”阿长的话让陆一凡不禁一阵语塞，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令他感到异常的焦躁。

    “陆一凡，你想杀人吗？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杀个痛快！哈哈……”

    突然，赵夫人那令人厌恶的奸笑声再度自夜空之中响起，而后还不待陆一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周围原本恍恍惚惚地众人竟是突然发疯似得，张牙舞爪地朝着祭台上涌了上来，而看他们那副睚眦俱裂的样子，简直是恨不能将陆一凡给活吃了。

    “啊！”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变，阿长惊恐地尖叫一声，而后便快速奔上祭台躲在了陆一凡的身旁，而几乎就在阿长跳上祭台的一瞬间，祭台的四周围便是挤满了人，而这些被鬼迷心窍的人在相互拥挤之下，竟是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朝着祭台爬了上来。

    “公子……”被这么多丧失理智的人重重包围着，阿长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攥着陆一凡的衣角，就连声音都变得异常颤抖起来。

    “噌！噗……”

    一道刀锋破体的声音陡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起，当他猛然回过头去的时候，正好见到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柳三刀正艰难地用力将长刀从一个人小腹之中抽出来，而这个人原本是今日应该被当赵夫人剖心挖肺的‘祭品’之一，此刻却已是失去了生机，从此人的姿势上来看，显然刚刚他正要从后面偷袭陆一凡但恰巧被柳三刀看到，因此才一刀结果了他。

    “想不到竟然连昏迷之中的人都能被这鬼眼蛊惑，这样下去可不好办了……”柳三刀扫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地众人，面色艰难地说道，“以我的意志力要想抵御这鬼眼尚且如此困难，更何况这些普通人了……一凡，出手千万不要留情，否则我们必定会被这些人给拖累而死！”

    谢云整个人如今已是趴在了祭台上，虽然他的眼神恍惚不定，面色也狰狞的吓人，但透过他那紧紧地扣着祭台边缘的十根手指，陆一凡不难看出在谢云的意识深处，仍旧有一股顽强的力量在拼命地与鬼眼的控制做着最后的斗争。

    “等一下！”突然，陆一凡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继而他抬头直视着夜空之中的猩红鬼眼，幽幽地说道，“除了阿长是蛇女之外，这里所有人都被鬼眼或多或少的影响着，为何唯独我没有一点反常？似乎这只夜叉鬼眼丝毫奈何不了我的神智！”

    “一凡……会不会是……”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显然他是在顾忌一旁的阿长，不过虽然柳三刀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反应极快的陆一凡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柳三刀的意思。

    鬼眼虽然是一种迷惑人心智的功法，但说到底毕竟是控制了人的灵魂，而陆一凡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却恰恰拥有着诛灭不净之魂的特殊本事。

    “我想我明白了！”一想到这些，陆一凡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冷厉的笑意，继而只见他双手自胸前交叉而过，继而一滴殷红的鲜血便是自其双手的中指指尖滴落而出，紧接着陆一凡将沾染了鲜血的双指交汇于眉心之前，双眸之中赫然便是分别浮现出了一团火焰和一抹冰霜，正是如今他所具备的的焰魂与冰魂。焰魂炽热，冰魂冷厉，陆一凡将双臂慢慢打开于身体两侧，而与此同时一股纯净而浩瀚的魂力，便缓缓地自其眉心处向着他的双手指尖涌去，在鲜血的刺激之下，浩瀚无比的魂力逸散而出，瞬息之间便包裹了他的周身。

    陆一凡此刻没有动用任何的魂法，只是调动了体内单纯的魂力，陆一凡屏息凝神将自己的所有精力全部集中到丹田气海之中，在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魂力自气海之内涓涓不息的流向全身每一个角落，魂力就如同清水一样，虽然无色透明但却又真实存在。

    “喝！”

    陆一凡猛然仰天暴喝一声，接着只见他双臂陡然上扬，两滴鲜血顺势自指尖迸发而出，在魂力的包裹之下于半空之中融汇成了一把血刀，以一抹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夜空之中的鬼眼直射而去。

    而与此同时，一道浩瀚的魂力涟漪也自陆一凡的身体朝着四周悄然散开，而当这层魂力涟漪波及到周围的那些百姓时，这些丧失了理智的百姓犹如昏睡之中突然被人用一盆凉水泼醒了一般，先是身子剧烈一颤，接着双眸之中便是再度恢复了一丝理智的精光。

    “这怎么可能……”半空之中赵夫人的惊呼声陡然传来，接着只见血红的鬼眼再度闪烁了几下，当下便是变幻地愈发艳丽起来，而此刻鬼眼的力量已然被源源不断的诛魂之力所死死包裹，任由鬼眼如何的变幻着形状色彩，却依旧挣脱不了这股无形魂力的束缚。

    “嗖！”

    “嗤！”

    “轰！”

    血刀犹如离弦之箭般瞬间便插入到了鬼眼之中，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巨大光晕之内。紧接着，原本悄然无声的鬼眼之内陡然爆发出一阵震彻天地的轰鸣，整个鬼眼在这一刻也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其中的光芒更是忽明忽暗着，似乎是在挣扎着想要摆脱什么，但却又始终难以如愿一般。

    “啊……陆一凡……你练的究竟是什么功法……”赵夫人那极其痛苦的声音自鬼眼之内响起，语气之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而与此同时，半空之中的那只鬼眼也变得愈发虚幻起来，血红的鬼眼之中似乎还开始迸发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丝，那些血丝犹如盘子上的裂痕一般竟是大有一股将要碎裂的趋势。

    “专门对付你这种邪门歪道的功法！”陆一凡笔直地站在祭台之上，目光冷厉地直视着鬼眼的变化，口中冷笑连连。此刻他的脸色看上去也显得有些苍白，毕竟要唤醒这么多被迷惑心智的人，所耗费的魂力也自然是相当恐怖的。

    “陆一凡……你不该这样做……你会后悔的！”赵夫人的声音开始由痛苦的哀嚎转变为威胁与诅咒，“与我为敌就是与兽域为敌，陆一凡，这次你得罪的是一个你得罪不起的对手！”

    此刻的鬼眼变得愈发虚幻，而就在赵夫人的这句话音尚未落下之时，鬼眼之内突然发出“嘭”地一声巨响，接着原本就已经布满裂痕的鬼眼在这一声巨响之中轰然破碎，眨眼之间便碎裂成无数光斑，逐渐消失在了苍茫的夜幕之中，黑夜再度笼罩了大地，似乎从一开始这只鬼眼就未曾出现过一样。

    “得罪不起的对手？哼！这样的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陆一凡面无惧色地冷喝道。

    “只知道躲在暗处装神弄鬼，今夜就算把这片相思林给翻过来，我也要把你这孽畜找出来！”恢复力量的柳三刀恶狠狠地站在祭台正中，微微眯起双眼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想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以此决定自己该从何处追查。

    “柳大哥不必再找了，赵夫人早已经离开这里了……”阿长无意打击柳三刀的积极性，只不过是不想看他多做无用功罢了。

    “你怎么知道？”陆一凡好奇地看了一眼阿长。

    “因为从我一来到相思林，我就未曾感受到赵夫人的气息，而且以她的精明也断然不会将自己置身于这么危险的环境之中！”阿长解释道，“我想经过这么一场大闹，她应该已经离开夜城了！”

    “万一她没有离开呢？”渐渐恢复清醒的谢云拼命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而后走上前来问道，“那这一城的百姓岂不是又要遭殃？”

    “不会的！因为他已经死了！”阿长说着还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青蟒，“只凭赵夫人自己是断然不敢冒险称雄的，若是手下没有了像阿九这样的高手替她解决源源不断的麻烦事，只靠她的*之术是难以控制这么一座城的，因为一旦出现了可以抵御*术的高手，赵夫人基本上就束手无策了！”

    “如此便好！”陆一凡点头说道，“只是没有解决了她有些可惜！”说罢，陆一凡便吩咐殷喜等人再度搜查一遍相思林内外，而后再度安抚了一遍这些受惊的百姓，继而便带着柳三刀、谢云和阿长几人朝着红花客栈走去。

    陆一凡此刻有满心的疑惑，还想着和蓝辰当面问个清楚。

    “一凡，这夜城的百姓你打算怎么办？”路上，谢云不住地向陆一凡询问这件事，好像自从谢云经历了温阳城的灾难之后，他整个人对于关乎夜城百姓这种事情，变得愈发关心同情起来。

    “谢云，如今赵夫人已经离开，夜城用不了多久便会重新恢复以往的样子，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陆一凡陡然停下脚步，继而转过头去，眼神郑重地望着一脸关切的谢云，淡淡地说道，“城中有数十万百姓，若是我一个一个的去救，只怕凭我现在的修为，少说也要在这里耗上个二三年，而二三年之后或许还不等我唤醒他们，他们自己就已经醒了！更何况，骤然将这里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莫不如让这里顺其自然，徐徐渐进地步入常态要更好一些！”

    陆一凡说罢也没有再过多解释，便径直迈步从谢云面前走开了。原地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谢云，恍惚了片刻之后方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云，你的菩萨心肠最近是不是有些泛滥了？”柳三刀跟在谢云的身后优哉游哉地走着，言语之中意味深长，“不要忘了，你是一个手里拎着长枪过日子的男人！”

    柳三刀的话将谢云说的一愣，而在柳三刀戏谑的目光之中，谢云稍稍沉思了片刻，继而眼神坚毅地望着柳三刀，许久之后口中方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分外用力的字，“多谢！”

    回到红花客栈，此刻客栈的大堂之中竟是出奇的灯火通明，这放在今天以前是陆一凡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客栈的老掌柜眼神萎靡地坐在柜台之后发呆，显然没有了赵夫人的控制，他的神智也在渐渐地回归之中，只不过却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几个店里的伙计目光呆滞地站在一旁，每个人的手里都举着一个烛台，正是这些烛台将客栈的大堂照的灯火通明。

    而此刻在大堂的正中间，地上摆放着一个被白布蒙地严严实实的‘物体’。在这块白布的两侧此刻还站满了手持钢刀的护卫，而在这群护卫的最前面赫然还摆放着一排长凳，此刻长凳之上却是只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这些护卫的主子，蓝辰！

    此刻，海老和三春正站在蓝辰的身后小心翼翼地侍候着。

    “蓝辰！”

    当陆一凡出现在客栈门口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便瞬间凝聚在了蓝辰的身上，尤其是当他看到蓝辰那精神奕奕的样子和他身旁所围绕着的那些虎视眈眈的护卫时，陆一凡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便变得阴沉下来。

    “你等我很久了吧？”陆一凡一迈进客栈大堂，便率先冷笑着发问道。

    “我的确是等了你很久！”蓝辰淡淡地说道，“不过在说其他事情之前，我想让你先看看这个！”说着，蓝辰顺手一指地上被白布遮住的‘物体’。

    “这是什么？”陆一凡眉头微皱着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不明之物。

    “打开它！”蓝辰轻声对三春吩咐道。

    三春听到这话，先是脸色一变，而后在一脸的为难之色中，颤颤巍巍地迈开双腿朝着这块白布走去，而后远远地便伸出手臂，用两根手指嫌弃地夹住白布的一角，接着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窜便将白布给整张掀开了。

    而就在白布掀开的一瞬间，一具血肉模糊的女人尸体便是赫然浮现在客栈大堂的众目睽睽之下。

    “啊……不！”

    然而，还不待陆一凡辨认清楚这具女尸的身份时，他身边的阿长却是陡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接着便是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具尸体猛扑过去。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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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离开夜城

﻿    “娘？”

    听到阿长的哭喊，陆一凡先是一愣，继而他快步走上前去细细端详，这才确定了此刻躺在地上的女尸赫然便是当日城门处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疯癫老妪。

    “这……”一时间，陆一凡竟是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阿长，其实就夜城这件事来说，阿长母女对自己绝对是有救命之恩的，虽然还不知道老妪的真正死因，但陆一凡心中却是已然能猜出个*不离十了。

    “我娘是怎么死的？”待内心的激动渐渐平息了几分，阿长方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庞，一脸悲痛地问向坐在一旁的蓝辰。

    “是你？”直到此刻，陆一凡才猛地想起了此刻大堂之中的架势以及他刚才在相思林中的种种揣测，当下也是恶由心生，脸色不禁变得阴沉的吓人，继而毫不客气地对着蓝辰走了过去

    。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三春见状吓得赶忙迎上前去，欲要出手阻挡陆一凡的前进，但他哪里是陆一凡的对手，只见他的双手才刚刚触碰到陆一凡的胸口，身体瞬间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给轰然弹开，重重地摔倒在了一旁，还顺带打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

    陆一凡丝毫不顾及三春的阻挠，两步上前伸手一把便揪住蓝辰的衣领，硬是将蓝辰给从凳子上生生拎了起来。

    “蓝辰，你做的也太过分了吧！”陆一凡对着一脸冷厉的蓝辰怒目而视，继而沉声怒喝道，“你看我不顺眼也就算了，为何还要伤及其他人？”

    “噌噌噌！”

    陆一凡的突然举动将站在周围的护卫给吓了一跳，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主子被人威胁的时候，当下也是纷纷怒喝一声，继而便顺势抽出了各自的刀剑，一个个恶狠狠地向前簇拥而来，瞬间便将陆一凡给团团围住。

    “我看你们谁敢动？”与此同时，柳三刀和谢云也同时亮出兵刃，一左一右地护在陆一凡身旁，枪尖刀锋横指着周围的护卫，一抹浓重的杀意也陡然浮现在二人的脸上。

    “大人，我们来了！兄弟们，给我上，保护陆大人和二公子！”就在此刻，刚刚奉命在相思林附近搜查的殷喜带着一众温阳猛士也及时赶到，还未进门就嗅到了客栈内针锋相对的气势，殷喜当下便是怒喝一声，接着二话不说便抽出钢刀，带着温阳猛士快步冲了进来，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在烛光的照射之下泛着寒光，双方人马刀锋所向，互不相让，已是到了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陆一凡，是你说的进了夜城之后你我的恩怨暂时搁下！怎么么？看你今夜的架势莫不是要毁约不成？”蓝辰任由陆一凡拽着自己的衣领，冷笑着注视着满脸怒气的陆一凡，言语之中似乎还有几分挑衅之意。

    “毁约的不是我，而是你！”陆一凡冷声说道。

    “陆公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夫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此刻，一直未曾表态的海老却是苦笑着站出来打起了圆场，“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才是！”

    “那好！你告诉我这位妇人是如何死的？”陆一凡说着还再度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阿长和满身是血的尸体，想必此妇人在临死之际定然是受尽了折磨才是。

    陆一凡的话也让阿长迅速抬起头来，满眼噙着泪花紧紧地盯着蓝辰，焦躁不安地等待着蓝辰给出的解释。

    “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蓝辰颇为不满地冷声回应道，“她不是你的娘吗？你娘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却反过来问我？”

    “你不知道……”阿长此刻也有些迷茫了。

    “误会！误会了！”海老见状赶忙伸手向前将蓝辰从陆一凡的手中解救了下来，而后不留痕迹地用半个身子挡住蓝辰，笑盈盈地对陆一凡说道，“陆公子你误会了，这名老妇不是我们杀的，而是我们在城门上发现的！”

    “什么？”海老的话让陆一凡不禁一愣，“是你们在城门楼上发现的？”

    “那不然呢？”蓝辰不满地冷哼道，“你以为本少爷会有那闲工夫去杀一个要饭的？”

    “你……”阿长虽然对蓝辰的措辞十分不满，但一时之间却也消除了她刚才对蓝辰的浓烈恨意

    。

    “什么意思？”陆一凡这回彻底蒙了，他挥手示意柳三刀等人将刀剑收起，继而再度环顾了一圈大堂内的情景，一脸不解地问道，“那你们这是……”

    “夜半子时，海老将我们唤醒，他说此地太过凶险，而且昨日我们见到的那位赵夫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因此打算劝我带人连夜离开夜城，以免在此地闹生出什么祸端！”蓝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袍，一边淡淡地开口说道，“而我也觉得海老言之有理，便欲要叫醒你们一起离开，可不成想我到你们房间的时候，房间内却已是空空如也！我本以为你们擅自离开了夜城，一怒之下便决定带人出城，却不想在快出城门之时，于城门之上赫然发现一具被人吊着的女尸，当我命人将女尸放下之后认出此人是我们来时见过的那个女人时，心里便想此事定是有什么蹊跷，或许你与这件事也有某些关联！”

    “就是！”从地上爬起来的三春一手捂着自己那被摔疼的屁股，一边咧着嘴满脸怨恨地埋怨道，“我们公子发现城外你们的马车并没有离开，于是认定你们定然还在夜城之中。为了顾及你们的安危，我们公子不顾我和海老的劝阻，执意带人回到客栈，顺便还将这女尸一起带了回来，本来公子要安排手下四处寻找你们去呢，却不成想这个时候你们却是自己回来了！谁知道你们一回来非但不知道感恩我们公子，反而还冤枉我们公子杀人！你们……你们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三春闭嘴！”见到满脸委屈的三春，蓝辰不禁面露憎恶之色，继而冷声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回来只不过是想弄清这件事，并不是为了顾及什么人的安危！你若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掌你的嘴！”

    被蓝辰一顿训斥，饶是三春的心里有再多的抱怨，也只能愤愤不平呜咽一声，而后便满脸委屈地站回到蓝辰身后，不敢再多言半句。

    蓝辰是什么性格陆一凡当然知道，而三春的话虽然说的怨气十足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陆一凡先是尴尬地眨巴了几下眼睛，继而看向蓝辰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愧疚之色，轻声开口道：“蓝辰，刚才是我不对！我太武断进而误会了你，抱歉！”

    “哼！像你这样的人一向都不会用脑袋思考问题！”蓝辰丝毫不领陆一凡的情，依旧冷嘲热讽地挖苦道。虽然如此，但陆一凡却是在心底不禁再度对蓝辰高看了几分，在大是大非面前起码蓝辰是公私分明的。

    其实整件事情蓝辰也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半夜时分海老叫醒蓝辰实则是为他和三春服用了相思茶的解药，要不然以相思茶的药性，只怕不到明天日上三竿蓝辰怕是醒不过来的。而海老催促蓝辰速速离去，也是暗中听从了赵夫人的建议，避免在这个是非之地夜长梦多。其实当他们醒来的时候，海老就已经知道了陆一凡三人不在房间之内，因而还故意挑唆蓝辰，在蓝辰面前暗指陆一凡不讲义气擅自离开，其实都是为了刺激蓝辰早早离开夜城，为的就是让赵夫人好办事，以免蓝辰知道太多了会耽误赵夫人的大事。

    可不成想在最后时刻城门上的一具女尸却是令蓝辰改变了主意，这是连海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此行蓝辰毕竟是主子，海老是仆从，因而对于蓝辰的决定即便海老再如何不愿意也只能照办，所以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一场闹剧。

    值得一提的是在今夜的整个过程之中，海老都掩饰的极好，因而丝毫没有引起蓝辰的半点怀疑。

    “不过我也很好奇这具女尸究竟是怎么回事？”蓝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还有这个女人是谁？为何她要叫这个妇人为娘？难不成这个疯婆子真的是她娘……”

    “不许你这么说我娘

    ！”不等蓝辰的话说完，阿长便是毫不客气地对蓝辰怒吼道，“她是我娘，不是什么要饭的，更不是什么疯婆子！”

    阿长的话令蓝辰的眉头不禁向上一挑，继而眼神之中一抹淡淡的寒意便是喷薄而出，好在陆一凡见状及时伸手拉住了蓝辰的胳膊，这才让蓝辰没有发飙：“看在你刚死了娘的份上，我今日不和你这女人一般见识！”

    “蓝辰，你发现尸体的时候还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其他人？”陆一凡见状赶忙转移了话题，开口询问道，“又或是你是否知道是谁杀了她？”

    “陆一凡，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现在却反过来问我？”蓝辰不满地冷哼道，“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人吊在城门上了，至于是谁杀了她我并不知道，当时周围一片漆黑连个鬼影都没有，更何况是杀她的人了！现在该你回答我了，你们今夜究竟跑到哪去了？还有我看你们这些人都满身是血的，是不是和什么人打起来了？”蓝辰的话问到这里，他不禁眉头一挑，试探地问道，“莫不是与那个赵夫人有关？”

    “聪明！”陆一凡见状索性也不再瞒着蓝辰，一五一十地将今晚发生的这一切都告诉他，这令蓝辰听的也是大为吃惊，而陆一凡一直在谨慎地观察着蓝辰几人在听闻此事后的反应，却始终没有发觉半点异样。陆一凡心想：如若不是他们伪装的太好了，那就是他们真的不知情。而据他所了解的蓝辰，应该不善于这种伪装才是，看来应该是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好个夜叉，兽域的人未免也太大胆了，竟然敢踩到圣域这么深入的地方，我看他们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蓝辰恶狠狠地怒骂道，“今夜你没杀了这个赵夫人真是太可惜了，早知道你应该早早通知我，我和你一起说不定能将其斩杀！”

    “没用的，赵夫人的*之术实在是太厉害了，即便你们去了我想也一样会被迷晕！”陆一凡说着还侧目看了一眼一旁愣着发呆的老掌柜和几个伙计，在听完陆一凡的讲述之后，蓝辰自然也明白了他们为何会是现在这副丢了魂的神情。

    “你我马上就是边卫府的人了，边卫府的职责就是捍卫边疆安危，这件事不算完，只要那个赵夫人没有逃回兽域，我们终有一天会再见到她！”蓝辰淡淡地说道，“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像你一样放走她！”

    “这种话还是等你见到她以后再说吧！”柳三刀一脸不屑地笑道，“现在说这么多有个屁用？”

    “一凡，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老妪应该是赵夫人在逃走的时候趁机杀害的！”谢云突然开口分析道，“我们今夜坏了她的好事，而且还杀了她的阿九，弄的她在夜城无法立足，定然对我们恨之入骨。说到底会发生这些变化全都是因为阿长母女的相助，所以赵夫人对于阿长母女也定然痛恨到了极点，所以在临走之际杀了这名妇人泄愤，也未尝不可能！”

    “谢云此话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海老点头附和道，“昨日我一见到那个赵夫人就知道她绝对没那么简单！”

    “其实我一见到你老人家，我也觉得你同样很不简单！”柳三刀话中有话地接茬道。

    “哈哈，小兄弟莫要拿我这个老头子说笑，老夫我胆子小，可经不起小兄弟的这种玩笑！”海老倒也不急，依旧笑容满面的和柳三刀寒暄着，而他越是表现的这么怕事，柳三刀就越断定他一定有问题。

    “殷喜！”陆一凡突然开口唤道，“你带几个人去帮着阿长把她娘给葬了吧！他们母女这次是为了救我们而遭此劫难，下葬的时候用心点！”

    “是

    ！”殷喜痛快答应一声，而后便带着两个大汉朝着老妪的尸体走去。

    而还不待殷喜将阿长搀扶起来，阿长却是突然伸手一抹眼泪，接着猛地转过身来‘噗通’一声跪倒在陆一凡的面前，这令猝不及防的陆一凡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长，你这是……”

    “公子，我知道你要去边卫府，是有来头、本事的人！阿长自幼便与我娘相依为命，我们母女二人自爹爹走后便是无依无靠，终日生活在这夜城之中惶惶不得安宁。如今娘走了，日后就只剩下阿长一个人了，阿长身无长物，此生也别无所求，唯有替死去的娘亲报仇雪恨这么一个心愿。可阿长自知没有报仇的本事，所以想恳请公子大发慈悲暂且收留阿长，带着阿长一路北上，阿长愿意留在公子身边当牛做马伺候公子。待阿长留下一条小命他日好北上兽域寻得父亲为娘亲雪耻！还望公子成全！”说着阿长竟是对着陆一凡一个接一个地磕起响头来。

    此情此景，柳三刀和谢云不禁互望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无奈之色。

    “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北上去兽域，岂不是自寻死路？”殷喜颇为担忧地劝道，“莫不如留在这里日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娘亲已死，阿长也已经再无安稳的日子了！”阿长泣不成声地说道，说罢便再度对着陆一凡磕起头来，这头磕的一次比一次重，以至于她那清秀的脑门上都渗出了血迹。

    “你先起来，不要再跪了！”陆一凡挥手使出一道柔和之力将阿长托了起来，继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柳三刀和谢云，而他们二人则一个是装作没看见，而另一个却是哭笑连连。

    无奈之下陆一凡又将目光投向了蓝辰，而蓝辰的回答却要直接爽快的多：“女人早晚是个麻烦，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管这种麻烦事！”

    “不麻烦，阿长绝对不会给公子添任何的麻烦，阿长只求能随同公子有机会到达卓狼草原，而后阿长便会独自北上兽域，绝对不会拖累公子半点！”阿长说着就欲要再度跪下，不过却被眼疾手快的陆一凡给率先制止了。

    “罢了！”陆一凡叹息一声，继而淡笑着对阿长说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娘教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善恶分明。因此今日你的要求我不能不答应，我同意带上你一起北上，至于做牛做马就万万不必了。而且我还可以答应你，只要赵夫人还在圣域之内，你的杀母之仇我陆一凡来替你报！”

    “多谢公子大恩，阿长没齿难忘！”阿长激动地双眼之中再度溢出了泪水，说着还回身扑倒在自己的娘亲身前，呜咽地说道，“娘，您老放心，他日我一定会找到爹的！”

    “哼，自找麻烦！”蓝辰不屑地冷哼一声，而后便带人离开了客栈，“陆一凡，天都已经亮了，我就先走一步了，这几个月一直被你压在后面，这回我看你还怎么追上我！”

    对于蓝辰的挑衅，此刻的陆一凡自然不会再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

    此刻，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在一片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中，两队人马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夜城，继续向北而去。对于这里，他们终究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而夜城，也即将要迎来新的一天！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新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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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定北重镇

﻿    自北岭一路向北前行便到了圣域北疆的地界，而整个北疆最具势力的地方莫过于边卫府。边卫府的第一人称之为卫府都督，无论是哪一个边卫府，能被领皇亲命为都督的全部都是皇族的亲信，定然背负过效忠领皇的莫大功勋，否则也断然不能担当此任。如都督这般封疆大吏领皇自然也不会随便安插其他人。

    北方边卫府，堪称四大边卫府中最凶险的一个。原因有二，一是距离莽荒兽域只相隔一道万里冰原，而这点距离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实在是如同儿戏一般，别有用心的兽族强者极其容易闯入圣域的地界祸乱地方。第二则是因为近些年圣域与兽域的关系一直十分紧张，二者之间常有摩擦争斗，尤其是自卓狼草原大战之后，圣域与兽域之间更是势同水火，而水火不容的趋势在北疆一带也表现的尤为淋漓尽致

    。因此，在北方边卫府当差，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胜任的。

    偌大的北疆地界之中无并城池，人们生活多以村落和部落为主，北疆虽无城池但却有一座规模丝毫不亚于一座小城的镇子，而之所以将其称之为镇子而不称之为城池，一是因为这座镇子没有高大的城墙庇佑，二是因为这座小镇之中根本就没有常驻百姓，虽然人口不少，但大都是来来往往的商贩过客，生意人、游历的强者以及众多来路不明的神秘人物，他们占据了这座小镇的绝大部分地方，而真正常年扎根于此地的百姓却是还不足百户之多。

    此镇距离北岭的北岸不过两千里的路程，而距离最北边的卓狼草原却也是两千里，不偏不倚地刚好处于北疆的正中间。这座小镇还有一个极为应景的名字“定北重镇”，其寓意正如字面的解释一样，意图能安定北疆，某个吉祥的寓意。而这里之所以敢用‘定北’这两个字，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名声赫赫的北方边卫府，正安置于定北镇之内。

    边卫府在北疆的地位就如同城主的府邸在一座城池中的地位一样，神圣而不能侵犯，威武而不失霸道。

    边卫府中的人数并不算少，算上都督在内足有千人的规模，但只凭这区区的千人来维系整个北疆的安定，那就实在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可即便是这样，边卫府也不能随意扩充，这是领皇的铁令。而为了保障北疆的安稳，在定北镇以北三百里的地方还常年驻扎着一座边防大营，在那座大营之中却是足足有十万精兵镇守在那，而这个数量就绝对能够扛得起北疆的大部分波动了。

    边卫府与边防大营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存在，边防大营只负责驻守，却无权干涉北疆的任何事物，而边卫府虽然执掌北疆大小诸事，但却无权调动边防大营的一兵一卒。他们二者全部都奉命于金陵城，因此一切命令也自然要等到金陵城的答复才能有所行动。北疆之地与金陵城的联系绝非快马传书这么单一，相传在边卫府的一座密室之中还建有一个传送阵法，传送阵直达金陵城的皇宫之内，瞬息之间领皇便能了然于北疆的一切变故并作出调度。但这个传送阵在一般情况下却从不开启，除非是事态紧急万分，否则没有人胆敢去轻易开启这个传送阵，就连卫府都督也不能任意妄为。

    定北镇中每天都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来到这里的不仅仅是专程来此地磨练修行的强者，更多的是纵横南北的生意人以及北疆各个部落与村落中的人，毕竟整个北疆也唯有定北镇最为繁华，北疆各处的百姓所需要的物品也只有到定北镇的集市上才能采购齐全，因此这座承载了北疆所有与外界往来生意的重镇，也自然受到了所有北疆之人的青睐与仰慕，终日繁华喧闹倒也不足为奇了。

    陆一凡一行一进入定北镇，横竖交错的街面上吆喝声、叫卖声便是不绝于耳，其热闹程度竟是比圣域内的许多城池都要繁华的多，而且这里出售的商品都很有意思，多数都是在圣域的其他地方所见不到的。

    由于定北镇地处于北疆的荒漠之中，因此这里白天热的要死，晚上却又冷的吓人，昼夜温差之大令这里的人穿衣打扮都很有意思，此刻正值晌午时分，街上的男人们大都将厚厚的毡衣褪到腰下，一个个坦胸露乳，光着膀子露出黝黑而健硕的肌体。而女人们则是绕纱成裙，夜晚纱裙外边再裹上一层棉袍，而白天则是将棉袍脱下只穿着纱裙乘凉。从这些穿衣打扮上来看也与圣域的其他地方大相径庭，相对于圣域的中心地带，这里的民风整体要更加剽悍骁勇，女人们也是一样，从她们那豪放的言行和色彩艳丽的纱裙就能看出一斑，大概这也和此地距离兽域更近有一定的关系。

    毕竟，兽族的粗犷之风乃五域闻名。

    “这个地方怎么看都像是生活着一群蛮人

    ！”蓝辰用厌恶的目光审视着周围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毕竟此刻的陆一凡、蓝辰一众从穿衣打扮上就与当地人格格不入。

    “我们或许也应该将衣服褪到腰间，这样看上去就不会奇怪了！”陆一凡淡笑着说道，经历过夜城的一场风波之后，如今他与蓝辰的关系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水火不容，虽然表面上蓝辰依旧对陆一凡横眉冷对，而陆一凡也对蓝辰爱答不理，但实际上二人之间的关系却是已经在无形中亲近了许多，别的不说，就从他们如今已经将双方人马合在一起共同赶路这件事来说，就足以证明这些。

    “哼，你要做蛮人你就去做，本少爷可不想陪你一起丢人！”蓝辰讽刺道，继而便转头对三春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边卫府在什么地方，这一路风餐露宿兄弟们都累了，赶紧找到边卫府好让我们安顿下来！”

    “一凡，你看那儿！”柳三刀突然伸手一指不远处，只见在两个摊位之间的空地上竟是横排跪着三个年纪不大的孩童，两女一男。最大的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小一点的七八岁的模样，而最小的男孩却也只有五六岁。此刻在他们三人的身后还席地而坐着一对神情悲惨的中年夫妇，尤其是这妇人一脸的悲痛之色，泛着泪花的双眼也一直默默地从后面望着面前的这三个孩子。

    “又是卖孩子的！”谢云扫了一眼而后轻声说道，“这种事情以前在温阳城就经常发生！”

    “卖孩子？”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不禁神色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孩子也能卖吗？”

    “如果家里活不下去了，孩子又有什么不能卖的？”谢云苦笑着说道，“为了换口吃的，换些钱财，有些穷困的夫妇专门以卖孩子为生，卖一个孩子能让他们活上个两三年，钱用完了就再卖一个，他们既无所长，也没有自己的田地，因此也只能……唉！”谢云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轻轻地叹息一声，便是不忍再说下去了。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事？”陆一凡难以置信地望着不远处那三个稚气未脱的孩童，此刻他们三个跪在那里还有说有笑的，似乎并不知道他们的爹娘马上就要把他们卖给别人了，此情此景远远地看上去则是显得更加凄楚。

    “公子，这种事在北疆极为常见，当年还有人劝过我娘把我也一起卖了呢！”面带同情的阿长在一旁解释道，“这种事情对于公子来说或许少见，但对于阿长却是已经司空见惯了！公子，你……能不能帮帮他们……”阿长的话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了，毕竟如今她身无分文，若是执意要帮他们的话只能借助陆一凡的力量，但她认为自己已经欠陆一凡太多太多了，又怎么好意思再提什么要求呢？

    “恩……”

    “天下的悲惨事多了，你又能管得了几个？”蓝辰见到陆一凡又要动恻隐之心，不禁嗤笑着劝阻道，“我们还是找边卫府要紧，你又不需要孩子，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我们不需要？那这里谁又会需要这些孩子呢？”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打量着周围的人，看这些五大三粗，刀剑傍身的汉子似乎哪个都不像是想买个孩子回家过日子的主。

    “总会有人感兴趣的！”陆一凡的话才说到一半，谢云便朝着远处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此刻只见六七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陪同着一个头戴着斗笠的女子缓步走向那三个孩子，斗笠下面围着白色的纱巾，遮住了女子的脸，令人看不清其容貌，不过透过这个女人纤细而白嫩的手不难看出她的年纪并不算大。看这个女人的步伐急促的样子，似乎她对眼前的这三个孩子很感兴趣。

    “什么价？”女人的声音似乎被刻意地压制着，听上去竟是有些嘶哑

    。

    “女娃五百银贝，男娃八百银贝！这位姑娘您要哪个？都好商量！”那个中年男人见到有人问津，赶忙站起身来客客气气地回答道，而就在这个男人报价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妇人却是已经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

    其实这个男人所给出的价格已经很高了，一般人出来卖孩子都很少会报出这么高的价格。

    然而，在听到男人说出价格之后，年轻女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反应，只是俯下身去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跪在那里的三个孩子，与此同时还伸手揉捏了几下这三个孩子的脸蛋。

    “我全要了！”年轻女子突然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是两千银贝，不用找了！”说着她还从旁边的大汉手中接过一个鼓囊囊的钱袋，顺势扔给了这个男人。

    “谢……谢谢姑娘……”

    男人下意识地接过钱袋，稍稍掂量了一下便已知这里面的银贝只会比那个女人说的多，绝不会少。当下也是心中大喜，连连点头道谢，而那个妇人则是猛地愣在了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光长着嘴巴，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显然她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女子竟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年轻女子在给完钱之后便直接吩咐手下的几名大汉，抱起三个孩子就转身要走，而还没弄清楚状况的三个孩子也惊慌失措的大声啼哭起来。

    “爹、娘……你们放开我们……”孩子的哭喊声令人听了不禁感到一阵心碎，同时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一时间街上的人纷纷向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只不过碍于女人身后那些长相凶狠的大汉，因此才无人胆敢靠近。

    原本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妇人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挣扎着爬起身子，朝着年轻女子跪了下去。

    “姑娘稍等一下……”妇人哀求地注视着年轻女子，满脸泪水的苦苦哀求道，“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留下一个，我们退你些钱……一下子没了三个孩子，我这心里……实在是承受不了……”

    “你这是做什么？”男人一脸诧异地看向妇人，“这位姑娘都已经给咱们钱了……”

    “不行，我不能一下子失去三个孩子……”妇人的声音也开始变的坚定起来。

    年轻女子幽幽地转过身来，虽然隔着斗笠但妇人依旧能感受到她那双锐利的目光之中所散发出来的鄙夷之色，当下妇人便是被吓得身子一颤，可心中对孩子的不舍却又令她强忍着恐惧顽强地抬头与这位年轻女子隔着白纱对视着。

    “钱已经是你的了，而这三个孩子也已经是我的了！”年轻女子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刻薄，“你若想要赎回去一个，那价格就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了！”

    “姑娘请说，多少钱肯让我赎回一个？”妇人此刻显得有些慌张，她或许已经没有太多思考的余地，心中只有一个执着的信念在支撑着她。

    “多少钱？我说一万银贝你出得起吗？”年轻女子嗤笑着望着这个妇人，继而语气陡然变得冷厉下来，“现在这三个孩子是我的，你出多少钱我都不打算卖！”

    “你……”妇人被堵的一阵语塞，竟是气得浑身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是我的孩子……”

    “在你男人拿我的银贝之前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年轻女子说着还冷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便不再理会那妇人的哀求，径自转身走开了，而她身后的几名彪形大汉则是再度怒视了这对夫妻一眼之后，方才跟着离开

    。

    “娘……爹……”孩童的哭喊声从街头传到了街尾。

    “孩子，我的孩子！”而妇人的哀嚎也从街尾响彻到街头，变得愈发强烈起来，只见她伸手狠狠地捶打着他的男人，口中不断地哭喊着，“是你！都是你！你还我孩子！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卖掉孩子……我不该答应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啊……现在我们没孩子了，招娣、哑妹、冬儿……一个都没有了……”

    “姑娘，请你等一下！”

    就在此刻，一直身为旁观者的陆一凡再也看不下去了，径直走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年轻女子一众的去路，街道就这么宽，随着阿长、柳三刀、谢云、殷喜等人的蜂拥而至，整条街都被他们给挡了一个水泄不通。

    而蓝辰在见到陆一凡最终还是选择出面之后，脸上不禁闪过一抹不耐之色，继而在三春一脸赔笑的目光之下，从口中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多事！”

    “你是何人？”见到陆一凡，那名年轻女子竟是身子不经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继而颇为隐晦地朝着几名大汉的身后躲了躲，似乎对陆一凡有什么顾忌和忌惮，声音变得愈发冷厉起来，“你想干什么？”

    “姑娘，那三个孩子……”

    “孩子是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你想怎样？”不等陆一凡说完，女子便炮语连珠似的快速说道，“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请你让开，我要过去！”

    “我知道这孩子是姑娘你真金白银买来的，但在下愿意出十倍的价格买下来，不知姑娘可否割爱？”陆一凡坚持着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还望姑娘能体恤这些孩子与父母骨肉分隔之痛……”

    “小子，你想找事吗？”女子身旁的一名大汉“噌”的一声抽出了手里的钢刀，一脸阴狠地对陆一凡威胁道，“这里是定北镇，你还装什么大善人？有买有卖是天经地义。如果我们坏了规矩，你可以找边卫府伸冤，如果你想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我对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客气！”

    “吓唬谁呢？”柳三刀不知在何时已经将长刀拔出刀鞘，此刻冰冷地刀锋在半空之中飞速划过一道银光，而后便稳稳地落在这名大汉的脖子上，速度之快根本就令这名大汉来不及反应，“如果今天这三个孩子我们要定了呢？你想怎么不客气？”

    随着双方剑拔弩张，被吸引而来看热闹的人也变的越来越多，其实这种矛盾在民风彪悍的定北镇时常发生，生性嗜斗的北疆之人自然也对这样的事情乐此不疲。

    “围着这么多人做什么？看戏啊？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乌龟王八蛋胆敢在老子当值的时候闹事！”

    突然，伴随着一声嗡里嗡气的怒吼，围观的人群迅速被人推开了一条通道，接着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锦衣的中年大汉骂骂咧咧的，带着十几个身着同样锦衣的手下，粗暴地推开围观的路人，快步朝着陆一凡这边走了过来。

    这些人非但服饰打扮十分统一，就连腰里挎着的尖刀也是一模一样。而最令人注目的是，在这些人穿的黑色锦衣的袖口处，赫然还绣着两个龙飞凤舞地红色小字“边卫”。

    “他们……是边卫府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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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旗主谭四

﻿    这帮人是边卫府的当值巡视，专门负责维系定北镇内的安稳，所针对的正是如此刻这般有人闹事的场面。

    而在这些人之中为首的一人态度最为猖狂，此人看上去已经到了约莫近四十上下的年纪。满脸的横肉不怒自威，黝黑如苦树皮一样粗糙的脸上坑坑洼洼的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疤痕，一看就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六尺多的身高虽不算伟岸，但身体却是异常的健壮，高高鼓起的两鬓昭示着此人是个修武多年的高手，一身壮硕的肌肉将衣服撑的高高鼓起，两只如蒲扇般宽厚的手掌内外都布满了老茧，两条结实而沉稳的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步伐虽不轻盈但却给人一种异常矫健的感觉。腰里挎着一把精钢打造的尖刀，横肉遍布的脸上挂着一丝阴狠的笑意，整个人从人群之中一穿而过就情不自禁地带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气势。

    猛然看上去此人的身形和殷喜颇有几分相似，但在气势上和感觉上却要比殷喜老道霸气的多。而他的这种霸气，不局限于嚣张，还参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戏谑态度。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有棱角但却也很圆滑的主。

    “他是边卫府十三旗主之一的谭四，没想到今天轮到他留在定北镇当值！”

    “是啊，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人应该就是北边卫吧？果然气度不凡，不愧是边卫府的人！”

    当这些人一出现，围观的人群之中就已经有人不约而同地道出了他们的身份，而在他们那近乎惊呼的语气之中似乎还参杂着一丝憧憬和仰慕，显然边卫府在北疆一带，尤其是在这定北镇，定然是被人们仰望的崇高之地。

    而这些人口中的‘十三旗主’和‘北边卫’，实则是边卫府内用以划分尊卑的不同级别。边卫府最大的就是‘卫府都督’这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都督只有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对偌大的北疆做到事无巨细的面面俱到，因此在都督之下便设有十三位旗主辅佐都督处理各种具体的事情。

    十三位旗主之间并无尊卑高低之分，他们全都直接听命于卫府都督，并且这些旗主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非但修为深不可测而且一个个都是心思缜密聪明绝顶之辈。而这谭四，正位列于这十三位旗主之一。

    在旗主之下便是边卫府内人数最为众多的‘北边卫’，如果把边卫府比作军营，那都督就是将军，旗主就是副将，而北边卫就是将士

    。每一位旗主麾下都会有一众北边卫，只不过旗主与旗主之间所统领的北边卫人数也不尽相同，多则几百人，少则几十人，北边卫跟随哪位旗主全部由自己选择，但一旦选择了就不能再轻易改变，除非这位旗主被逐出边卫府或者战死，因此能统领多少北边卫在很大程度上就要看这位旗主自己的本事了。

    谭四的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向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就连柳三刀也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长刀，毕竟他们也马上就要进入边卫府当差了。

    “呦！这不是边卫府的谭爷吗？您来的正好，这小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想找我们的麻烦！正巧在您谭爷当值的时候，这不是找死吗？”一见到边卫府的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立即就变幻了一副嘴脸，只见他满脸堆笑地朝着谭四点头哈腰的走了上去，表现的甚是熟络。似乎他对于如何应付这些官爷，早已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了。大汉一边告状还不忘一边伸手指了指陆一凡一众。

    “滚滚滚，我说龙彪，你小子少他妈跟老子这套近乎！”谭四毫不领情的冷哼一声，继而出手如电重重的一巴掌便是抽在了龙彪那指着陆一凡的手臂上，疼的龙彪赶忙将手缩了回去，继而一脸冷笑地说道，“龙彪，你小子若是再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当心我阉了你！给我放老实点！”

    “那是！那是！”龙彪也不恼怒，反而还不住地一个劲儿的点头应允，似乎对于谭四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

    “谭爷？”陆一凡眉头微皱着看着这位如同老痞子一般的谭四，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边卫府里当差的竟然还有这般不着四六的人物。

    似乎是听到陆一凡的声音，谭四慢悠悠地转过头来，一脸狡诈地对着陆一凡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缓缓地开口道：“给面子的朋友都叫我一声谭爷，不认识的就叫我谭四！小子，你眼生的很啊！”说着谭四还狐疑地朝着陆一凡身后的众人看了几眼，玩世不恭的眼神之中不经意地闪现出一抹重视之色。

    “谭爷……”

    “欸！”还不等陆一凡开口，谭四却是陡然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你我素不相识，这声谭爷就不必叫了！叫我谭四，接下来有什么事老子也好公事公办！”

    “官爷做主啊！”就在此刻，一直颤颤巍巍地躲在人群之中的那个妇人陡然跪倒在谭四面前，满脸泪痕地向谭四讲述了整件事的经过，最后还苦求谭四能为他们做主，他们愿意退钱，只求谭四能替他们讨回孩子。

    谭四一直眉头紧锁地听着妇人的讲述，当他大致了解了状况之后，非但没有可怜妇人，反而还一脸冷意地训斥道：“做成的买卖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这天底下哪里还有可以反悔的好事？既然刚才你们之间不是强买强卖，那现在这三个娃娃就是人家的，人家不想卖，你们就算出再多钱也不能买，这是愿买愿卖的规矩，知道吗？难不成你们夫妇二人还想破坏规矩？”

    “不敢……小的万万不敢……”躲在后面的男人见了赶忙走上前来，一边朝着谭四连连鞠躬，一边伸手欲要拉起自己的媳妇，生怕这妇人再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绝不敢给官爷添麻烦……”

    “哎！这就对了！”谭四陡然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的黄牙，“我看你们也不算年迈，大不了回去再生他十个八个的不就行了！这几个既然已经买了，那就别再惦记了！”

    “大人说的是！说的是！”男人一边赔笑一边用力地拽着跪在地上怎么也不肯离开的妇人，男人似乎对妇人的执着有些愤怒，于是手中的力道也陡然加大了许多，直疼的那妇人一阵痛呼

    。

    “等一下！”突然，陆一凡出手抓住了那男人的手腕，继而五指微微用力，那男人便是痛叫一声忽的一下从妇人的身上弹开了。

    “现在还不能走！”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做娘的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而三个孩子也同样需要他们的娘亲，你身为一个男人，又岂能容得自己的妻儿骨肉分离？”

    其实现在就算这对夫妇全都放弃了，陆一凡也不会让他们走的。这种有违道义的悲惨之事，既然让他陆一凡碰上了那他就一定要管出个结果。

    “怎么？似乎你有意见？”谭四嘴巴一撇，将头再度转回向陆一凡，“这是人家之间的买卖，怎么算好像都不关你的事情吧？”

    “可那三个孩子是无辜的！如若今日就这样离开了他们的爹娘，谁知道日后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困境？”陆一凡快速说道，“既然是买卖，那就是钱的问题，我愿意付出十倍的价格买回那三个孩子，这样我想这位姑娘也不算亏吧？”

    “二千银贝买过来，这才一转手就变成了两万，这天底下哪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们还犹豫个屁？”柳三刀冷笑着说道，“罢了，我也懒得和你们再废话了，既然我家主子说想留下这三个孩子，那今天你们谁也绝对带不走他们！我现在给出两条路让你们自己选，要么拿着两万银贝滚蛋，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口气不小！”不等那年轻女子说话，谭四却是率先驳斥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在定北镇里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说要杀人的，你小子还是头一个！”

    “怎么？不信？”柳三刀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眼神之中一抹寒光陡然闪过，“信不信老子杀得兴起连你一起宰了！”

    听到柳三刀的话，谭四没有直接暴怒，而是原本戏谑的神色渐渐地凝固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狠戾，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朝着柳三刀贴近了两步，径直走到了柳三刀的身前，二人的脚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一起。谭四要比柳三刀矮上不止一头，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是毫无惧色，和柳三刀对视的眼神也是丝毫没有闪避之意，就这样仰着头与柳三刀冷冷地对视了许久之后，方才从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这里，还没人敢跟我谭四这么说话！”

    “那是你以前运气好！”柳三刀低头冷笑，眼中还带有一丝挑衅之意。

    “你们谁都不许动！”虽然谭四直视着柳三刀，但他的口中却是在对自己的一众下属发出命令，“把这里给我守住了，与此事有关的一个都不允许放走，待会全都给老子带回府里去受审！”

    “是！”谭四一声令下，一旁的十几个北边卫便是纷纷抽出尖刀，虎视眈眈地对准了陆一凡一众，以及年轻女子几人和那对战战兢兢的夫妇。

    “小子，你的体内没有魂力，我估摸着你也是个练外功的主！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挡得住我十招，你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谭四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柳三刀幽幽地说道。

    “这话，我一字不改的奉还给你！”柳三刀脸上的笑意变得愈发浓烈了几分。

    “喝！”

    突然，谭四出手了，只见他双脚坚若磐石纹丝不动，只是身子微微朝着侧面一扭，继而借助着腰马扭转的力道，右手如鬼魅般顺势探出，半空之中五指成拳，夹杂着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一记毫不留情的重拳便是直接轰向了柳三刀的小腹，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

    谭四的双脚不动，那柳三刀也不动。谭四未拔刀，那柳三刀也不出刀。

    面对谭四的拳风，柳三刀先是猛地将长刀笔直地插入地面，而后左手猛地向前探出，就在谭四的拳头几乎要碰触到柳三刀的衣袍之时，柳三刀的左手却是已经牢牢地抓在了谭四的右腕之上，任由谭四的这一拳如何凶猛，在柳三刀的钳制之下竟是再也难以向前挪动半分。

    “呼！”

    谭四的拳路在柳三刀的小腹之前戛然而止，但刚猛的拳风却是依旧挣脱了他的拳骨，重重地轰向柳三刀的小腹，一阵劲气直袭而至将柳三刀小腹前的衣袍吹的剧烈摆动了几下，但可惜的是却未能伤到柳三刀。

    “该我了！”柳三刀在左手抓住谭四的右腕的同一时间，右臂已是高高抬起，继而臂弯猛地向下一沉，柳三刀借助着他那足足高出谭四一尺多的巨大优势，坚硬无比的肘关节从天而降，重重地朝下砸向了谭四的天灵盖，若是这一击得手，以柳三刀的力道只怕将谭四的脑袋击个粉碎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嘭！”

    谭四果真也不是吃素的，柳三刀的反击虽然迅猛，但谭四的防御却丝毫也不显犹豫，面对凌厉无比的一记猛攻，谭四下意识地扬起自己的左臂横于额头之上，企图抵挡住柳三刀这势大力沉的肘击，但最可惜的是他终究低估了柳三刀的力道，就在他的左臂刚刚碰触到柳三刀的肘部之时，一道难以抵御的巨力便是陡然传过他的臂膀，令他胳膊上的肌肉瞬间变得麻木起来，而后柳三刀的右肘就这样垫着谭四的左臂狠狠地砸在了谭四的脑门上，令谭四整个人瞬间便掉落到一阵极度的眩晕之中。

    此刻谭四的右手已经被柳三刀死死地攥着不能挣脱，左臂的麻木已经令他难以再发挥出更有力的反击。

    “妈的！”

    谭四眼神陡然一狠，继而猛地一咬牙，右腿顺势抬起，他的膝盖犹如一阵疾风般重重地顶向了柳三刀的腹部，而柳三刀并没有闪避，反而却是趁机朝着谭四的左腿狠狠地踢出一脚，腿法轻快而利索，因此还不等谭四的膝盖伤到柳三刀，他自己的左腿却是猛地受力一阵吃痛，接着整个人便情不自禁地朝着一旁歪倒下去。

    不得不说谭四也是个硬骨头，就在他身子倒下的一瞬间，他那被死死钳制着的右手猛地放弃了挣扎，反而竟是手掌一翻，接着便死死地反扣在了柳三刀的胳膊上，而与此同时谭四将自己那已经错过了最好时机的右膝猛地弹开，继而右脚勾住他与柳三刀那相互钳制的双臂，最后用自己身体摔倒的力量，硬是将柳三刀给拖拽的向前踉跄了几步，而后他们二人方才各自松手分开。

    “你们也闹够了吧？”突然，早已是忍无可忍的蓝辰一脸厌恶地迈步走上前来，直接站在欲要再度出手的谭四面前，浑身上下都在撒发着一种不耐烦的气势，“别打了，先带我们去边卫府！”

    “你这小子……”

    就在谭四的话才刚刚说出一半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因为此刻就在谭四的面前，蓝辰的手中赫然正高举着一张公文，先不用读这公文的内容，只凭这公文右下角的那枚印章，就足以让谭四瞬间收敛起自己的脾气。

    因为那枚印章之上，赫然标注着“圣域领皇”四个烫金大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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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卫府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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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卫府，镇北的一座五进的巨大府邸，虽然前后只有五进，但其实际面积却是足足占定北镇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其规模之庞大，内有乾坤之势更令人连连称叹。

    边卫府的的气势放在定北镇中绝对是傲然独立的，莫说是放在这偏远的定北镇，就算是放在堂堂金陵城只怕也少有如此声势浩大的府邸。

    别的不说，单说这气势不俗的巨大门楼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朱红色的巨大府门宽大异常，足以容纳十个彪形大汉同排而进丝毫不显拥挤，并且在府门的内外均有汉白玉石堆砌而成的宽大台阶。门外砌有石阶六十六，门内砌有石阶三十三，因此整座边卫府的地势是远远高于定北镇的，换言之人们站在很远的地方就能仰望到边卫府的影子，而站在边卫府的门楼之上也同样能将大半个定北镇尽收眼底。这种高屋建瓴的架势就足以说明边卫府在北疆之中的绝对高人一等的强悍地位。

    高耸的门楼正中间赫然挂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大匾，上面庄严工整地题着五个烫金大字“北疆边卫府”，而在这块匾额的落款处赫然写着‘领皇炎崇’四个小字，有圣域领皇亲笔题的匾额也难怪边卫府会如此的霸气十足。

    而在正式踏上门楼前的台阶之外，两侧还分别立着一个体型巨大的石麒麟，麒麟足有三人之高，号称有万斤之重，但却雕刻的栩栩如生，宛若活的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着它们的威严。站在这两尊石麒麟之下什么都不用做，人们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从头顶传来，尤其是在面对那双圆瞪着的麒麟眼时，虽然是石头雕塑而成的但依旧给人一种直穿人心的震慑感，若是胆子小些只怕连站在石麒麟脚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而进入府门之后就是一进院。而在一进院内最引人注目的建筑就是正对着府门的那座气势不俗的‘北疆正殿’，此殿之宏伟只怕都能与皇城之内的某些殿堂相提并论了，也不愧于封疆大吏的要塞之府，北疆正殿是整座边卫府内最宏伟高大的建筑，而除了这座正殿之外边卫府的其他地方几乎全部都是普普通通的厢房院落，而这里也是都督处理北疆重大政务的地方，同时也是外面的人最容易到达的地方，而除了一进院之外，如若不是边卫府内部的人在往里面是万万不可能被允许进入的了。

    二进院、三进院面积最大，房间最多同时也排布的最为密集，因为这里是人数最多的北边卫所居住训练的地方。相对而言四进院就要静谧许多，因为那里是各位旗主和他们的亲信所居住的地方，人数少了，自然而然的院落布局以及房间大小也就大不一样了，在四进院内几乎每一个单独的别苑，放在外边都能算得上是一座不错的府邸，这样足以看出旗主在边卫府的地位是极高的。而最里面的五进院不用问自然就是都督所居住的地方。

    在一进院的北疆正殿之内，正对着殿门的最内端搭有一座半人高的高台，高台之上铺着红毯看上去分外奢华，而在这座高台之上却摆放着一张堪比床榻的巨大椅子和一张宽厚的龙书案，当然整座高台也仅此一套座椅而已。椅子和龙书案的骨架都呈象牙白色，看上去竟是流光溢彩晶莹剔透，而在椅子上面还铺着一张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虎纹皮，皮毛色泽光亮而柔顺，想必这只巨虎在被杀之前也曾是有着不弱的修为，这才能让自己的皮毛在死后这么久还依旧保持这般光荣。相传这套桌椅的来源是在当年卓狼草原大战之时，卫府都督亲手斩杀了一位侵入圣域的兽域巨象族的绝顶强者，而后将其真身的巨大象牙连根拔了起来，据说当时每一根象牙都异常粗大，三五个壮汉都难以将其合围，而后都督就用这副象牙为自己打造了一把椅子和一张龙书案，以此来纪念自己当年的恐怖战绩。

    而在大殿的高台之下则全部是由紫色的巨大玉砖铺的，殿内两侧各自摆放着一排座椅，而在每两张座椅的旁边都还伫立着一个方形茶桌，虽不奢华但却十分优雅简洁。

    此刻，殿内两侧的椅子上已经坐了六个人，而他们每一个都是一身黑色的锦袍，穿着打扮和谭四大致相仿，只不过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却是不尽相同，有傲然、有冷漠、有友善同样还有审视，六个人六种神情倒也是颇为精彩。他们六个全部都是边卫府的旗主，而此刻在他们的身后还如钢枪般笔直地站着几十个北边卫，他们是这些旗主的亲信。都督的规矩，旗主可以带着亲信，甚至可以带着刀进入北疆正殿。

    然而，此刻这六位旗主坐在殿内却是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高台上那张象椅之上，而在那里，此时正赫然端坐着一位面容秀美但眉宇之中始终流露着一丝冷峻之意的‘年轻人’。

    说他是年轻人其实并不为过，因为无论是俊秀的面容，还是满头飘逸的黑发，或者是脸上半点皱纹都没有光滑细腻程度，以及双眸之中的充满魅力的神采，甚至是他那副慵懒而坐的姿态，和半仰在象椅上的修长身姿，都昭示着此人的年纪不大，非但是一位年轻人，而且还是一位长相俊美，充满魅力的俊俏少年郎。但实际上，此人的真实年纪谁也不清楚，只知道当年谭四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刚刚加入边卫府，那个时候此人就已经在边卫府坐镇了。

    而他，正是独掌北疆边卫府，手握封疆大权的卫府都督，习尘！

    在习尘的象椅旁还半跪着四个秀容娇媚身姿绰约的******，她们是习尘的贴身奴婢，专门负责侍候习尘的一点一滴。当然，她们也是除了习尘之外，唯一可以登上这座高台的人。

    “哎呀！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不是？哈哈……我与两位公子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此刻，谭四正站在大堂正中性情大发地向习尘讲述着他遇到陆一凡几人的经过，而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以及蓝辰和海老、三春几人正站在谭四的身后，静静地听着他向习尘汇报今日的事情。至于殷喜以及一众手下此刻则是全部被安排在院内恭候着。

    “谭四，看你这一身的尘土，似乎在这场不打不相识中没占到什么便宜啊？”一名长相奸诈的瘦脸男人冷笑着讥讽道，他与谭四一样也是一位旗主，名叫秦宝，算是十三位旗主中最为奸诈阴险的一个。平日里秦宝对于嚣张跋扈的谭四也很是看不上，认为谭四此人有勇无谋，莽汉一个。

    “秦宝，我在向都督禀告，你插个什么话？”谭四沉声喝道。

    “我也只是随口问一句，看你这态度我们也就知道结果了，你不想说我也就不再为难你便是！”秦宝不阴不阳地奸笑道，这种笑里藏刀的感觉实则最遭人痛恶。

    “一家人？哼！谭四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早啊！”另一名体型魁梧的壮汉淡淡地说道，“他们还没有正式进入边卫府，你怎么就这么急着攀亲戚了？莫不是看上了这两个小子背后的权贵？想趁此机会升官发财？”

    “我呸！”谭四恶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接着不屑地说道，“老子要想升官发财又岂会留在这边卫府一做二十几年？”

    “哈哈，老四，我们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那臭脾气，竟然又急了！”另一名稍稍年长的旗主笑着打起了圆场。

    “胡老，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

    “好了好了，老四你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安静！”就在旗主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和谭四交谈之时，一直静静地端坐在象椅上的习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澈而冷淡，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浓浓威严。

    习尘一开口，大殿之内瞬间便是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就连一向喜爱挑事的秦宝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习尘先是微微眯起眼睛扫了陆一凡和蓝辰一眼，继而口中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接着身子慵懒地向后一仰，两条腿便是顺势搭在了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婢女的肩上，而另外两个婢女见状赶忙凑上前去为习尘小心翼翼地捶起腿来。

    “陆公子，蓝公子！”习尘半仰在象椅上微闭着双眸，似乎是在享受现在这种舒服的感觉，根本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陆一凡几人的身上，“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这些王公世子该来地方，你们的老子想趁机给你们一个磨练的机会，但却选错了地方，这里是北疆边卫府，不是给你们增添荣耀好日后升官发财的地方！”

    “你说什么？”习尘此话一出，蓝沉便是一阵暴怒，冷声喝道，“大胆习尘，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知道！你老子镇北公蓝世勋的脾气都没有你这么大！”习尘也不恼怒，说起话来依旧平淡如水，“你该好好学学，镇北公可比你这小子有礼貌多了！”

    “我爹的名讳是你这小小的卫府都督叫的吗？”蓝辰不顾三春的劝阻，一意孤行地冷喝道，“当心你屁股下的座位坐不稳！”

    “要是有人能让我的屁股从这座位上挪开，那我早就不在这了！”习尘似笑非笑地自言自语道，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蓝辰一眼，“圣域之内，皇、王、公、侯、臣、府、吏七个官位，不可以下犯上！不可尊卑不分！这些事情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了然于胸了，就不劳烦蓝公子告诉我了！”

    习尘所说的七个官位正是如今圣域之内的七个官阶，其中皇位至高，其次是皇族的血脉宗亲能有机会被封为王位，而外姓之人做到最大的官阶就是公位，正如陆一凡的父亲陆昊谦和蓝辰的父亲镇北公蓝世勋就是位列于公，说是位极人臣其实一点也不为过。而公位之下便是候，今日坐在象椅之上的习尘在官阶上就属于候位。按理来说他自然是在镇北公和文鼎公之下的无疑，只不过他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毕竟封疆大吏远非一个官阶可以一概而论的，正如习尘自己所说，如果有人能撼动的了他的地位，那他这些年得罪的权贵多了，他也早就应该不在了，可事实上他依旧坐镇北疆边卫府，这也足以说明在领皇的心中他这个候位是多么的重要。而侯更多指的是各个城池的城主，比如当年温阳城主谢阳，他的官阶就是候，因此他的府邸被称之为温阳侯府！

    侯之下便是臣，臣还有一种称呼称之为‘将’，文臣称臣，而武臣则称之为将。臣在朝中，而将在军营。比如在如今的北疆边防大营之中，主将为‘侯’位，而他麾下的一众偏将则全部是‘将’位。再往下就是府，府的权力一般不算大，但却很具体，譬如掌管城军的统领就属于府位，而今日在边卫府中的十三位旗主也属于府位。府之下就是吏，吏就不再多言了，只要是拿领皇之俸禄的人全部都是吏，军营之中的每一个将士，亦或是边卫府中的每一位北边卫，他们都属于最小的官阶，吏。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一件事是，如若有人对整个圣域和整个皇族有巨大功勋的，也会被当时的领皇破格提升到皇位。比如当年的西皇冥远，亦或是东皇靖海。他们都属于外姓强者，但同样能被称之为皇，在荣耀地位上是与领皇平起平坐的。

    “你……”

    “好了蓝辰！”就在蓝辰欲要再度发作的时候，陆一凡却极和适宜地阻止了他，说罢陆一凡还冲着习尘拱了拱手，朗声说道，“我等即是受父命，但同时也是承皇恩，还望都督明鉴！”

    说着陆一凡还从袖中拿出了刚才的那张有着领皇落款的亲命书，摊开在习尘的面前。

    听到陆一凡的话习尘的眼皮陡然抖动了几下，继而他缓缓睁开眼睛，接着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斜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陆一凡，习尘根本就不用看那张命书，因为他早已知道这张命书定然是千真万确的。

    面对习尘深邃的双眸，陆一凡淡然回视着，眼神之中丝毫没有闪避之意。

    突然，习尘的眼中陡然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因为就在刚才他的余光赫然扫到了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以及蓝辰身后的海老，而当习尘看到他们二人时，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竟是陡然睁开了，非但睁开了，而且眼中还布满了浓浓的惊诧之色。

    很多时候，绝顶高手之间根本不需要刻意的试探，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感觉便足以感应到。

    “不知今日谭四败在了你们两位哪一位的手中？”习尘突然开口询问道，声音之中带有几分好奇。

    “那不重要！”柳三刀冷冷地回应道。

    “哦？”习尘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柳三刀，虽然柳三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聪明绝顶的习尘却已经知道了答案，“那你告诉我什么重要？”

    “我主子在跟你说话，先回答他刚才的话……”柳三刀根本无惧习尘的目光，态度依旧强横霸道，一字一句地说道，“最重要！”

    柳三刀此话一出，习尘不禁轻轻一笑，他的笑很古怪，令人看不出他究竟是轻蔑的笑，还是真的感到柳三刀的话可笑。

    “都督！”陆一凡再度向前一步，将手中的领皇命书再度举高了几分。

    “行了！”不等陆一凡再说，习尘却是颇为不耐地冲他挥了挥手，继而缓缓站起身子，慵懒的伸了一下自己筋骨，而后在四个婢女的陪同下，优哉游哉地走下了高台，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出门正殿的大门，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迈出门槛之时，习尘终于再度开口留下了一句话。

    “就算领皇大人在这我的回答也一样，北疆边卫府从来不养公子爷！我对所有人有没有资格入府的标准都一样。你们若想留下，那就先过了今晚的入府挑战再说吧！至于今日你们在镇中闹事，就等今夜挑战之后再议不迟！”

    说罢，习尘便消失在了正殿之外，殿中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几位旗主和满眼沉重的陆一凡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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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惹怒秦宝

﻿    边卫府的二进院内有一处面积颇大的练武场，这里没有太过特别的布置，黄土铺地四面无墙，地上甚至连一块砖都找不到，武场中间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兵器架和石锁，平日里这里是北边卫们练功的地方，偶尔在边卫府内会举行的一些私底下的比武也同样在这个地方进行。

    都督习尘是个很有性格的人，对于手下人之间的矛盾他向来不会出面调解，解决问题的办法向来都只有一个字：打！

    打的赢的就有理，打不赢的就活该。在习尘看来这才是男人之间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至于用嘴巴讲道理之类的，那是没本事的人才会去做的扭捏事。

    习尘经常把自己比喻成狼王，而把边卫府比喻成狼窝，至于府内的这一众北边卫，自然而然的也就是一群无所畏惧的狼！狼性，是习尘对手下人最看重的品性，而除此之外的任何借口，习尘都不会真正放在眼里。

    哪怕是领皇的亲自推荐

    ！

    傍晚，武场的四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北边卫，打眼望去少说也有几百人，而站在最前边的一排北边卫每个人的手中还都高举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上百根火把将本来漆黑一片的武场照的灯火通明，同时也将站在武场中间的习尘，俊秀的脸庞照的通红。

    夜晚的定北镇是极其寒冷的，寒风瑟瑟之中习尘的身上裹上了一件巨大的白色裘袍，整个人看上去除了冷峻之外，更平添了一抹富贵之意。

    此刻，陆一凡一众正站在武场的角落之中，静静地等待着习尘的开场。

    虽然此刻这里聚集了数百人之众，但全场却是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站在武场中央的习尘，眼神郑重一言不发，除了偶尔火把会发出的一阵阵‘哔哔啪啪’的声响之外，这片武场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杂音。

    习尘在这里已经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了，他的目光一直默默地环顾着周围的北边卫，似乎是在审视自己的这群手下。而当他看到这些北边卫身姿挺拔，气势威武之时，一双冷淡的眼眸之中也终于若有似无地闪现出一丝满意之色，今日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亲自把关挑选的，能进入边卫府的自然也是北疆一带的人中龙凤，翘楚中的翘楚。

    “今天咱们府里来了一帮客人！贵客！”沉寂了许久，习尘终于缓缓开口了，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戏谑，但声音听上去却依旧给人一种平淡如水的感觉，“这些贵客的来头可不小，他们是从金陵城来的！你们可知道金陵城是什么地方？那是王公贵族们夜夜笙歌的好地方，和咱这小小的定北镇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哈哈……”随着习尘的话，周围也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在这些北边卫的眼中，领皇都远不及习尘来的更有震慑力。他们中的很多人大都对习尘有着极为深厚的崇拜之情，因此对于习尘此刻的说笑自然也回应的甚是及时。

    有人笑的开心，也同样会有人脸色阴沉的吓人。

    蓝辰，无疑就是最为明显的一个，若不是旁边有陆一凡紧拽着他的胳膊，只怕蓝辰早就冲上去与习尘对峙了。

    “那么这些贵客千里迢迢的来定北镇做什么？”习尘继续说道，“就是为了这儿，为了这座边卫府！而且他们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着领皇的一纸诏命来的，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

    “明白！”数百北边卫齐声应和道。

    “我习尘身为皇臣，对于领皇的命令我不能不理！但边卫府同样也有边卫府的规矩。这么多年过去了，边卫府的规矩没有因为任何人坏过，我习尘也自然不能开这个先河！”习尘说着还嘴角轻轻上翘，继而一双精明的眸子直接落在了陆一凡和蓝辰的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按照规矩加入边卫府的机会，让你们接受入府挑战。如若你们有本事经得起挑战，那即日起就是我边卫府的人了！但若你们经不起，回去之后见到领皇也不要说我习尘没有奉命，记得说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明白吗？”

    “有规矩就好！”陆一凡朗声说道，“我们虽然拿着领皇的诏书而来，但却也是希望能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加入到边卫府中，既然都督能够如此一视同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至于入府挑战，我和蓝辰自然是求之不得！”

    “小子，话不要说的太满，当心待会自己下不来台！”站在一旁的秦宝冷声讥讽道，“我听说过你们两个，当年因为天恩大赛在圣域名噪一时，不过那些终究也只是黄口小儿的闹剧罢了，北疆不比金陵城，不是说你们有点名气就能糊弄过去

    ！”

    “本少爷从来都不知道糊弄两个字怎么写！”蓝辰冷声反击道，“倒是你这个说话怪里怪气的娘娘腔，不知道是不是凭借糊弄这两个字，坐到旗主的位置上去的！”

    “小子，你可知自己在跟谁说话？”秦宝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辈这么辱骂过，当下也是心头暴怒，眼神也变得异常阴狠起来，“这里是定北镇，出了什么事你爹可救不了你！”

    “不需要！”蓝辰冷冷地回应道，眼神之中对这个秦宝透出了无尽的厌恶与不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及我爹？”

    “都督！”秦宝突然朝着习尘拱手说道，“我愿意为这个小子做入府挑战！”言语之间寒意尽显。

    “可以！”而最令陆一凡没想到的事情是习尘在听到秦宝的请求之后竟然欣然允诺了，以习尘的城府他不可能感觉不到秦宝此话的深意，即便知道秦宝是想借机狠狠地教训蓝辰一顿，他依旧答应了，这令陆一凡对于习尘的为人更加感到好奇和疑惑。

    “入府挑战的规矩很简单，那就是在我十三位旗主之中任意一人的手中撑过十个回合而不败！”习尘没有理会陆一凡几人的诧异，依旧自顾自的淡淡地说道，“十个回合，我不管你们是跑、是躲、是防还是硬抗，只要在十个回合之后还能站在场中，那本都督就视为你们没有落败！”

    “十个回合对于平分秋色的高手之间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一般，实在不值一哂。但是对于实力相差悬殊的两个人，这十个回合绝对会让弱小的一方感觉生不如死！”柳三刀小声在陆一凡耳旁耳语道，“而我看那秦宝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至少也有三转魂王的修为，他和蓝辰动手，莫说是十个回合，就算是三个回合恐怕蓝辰都难以抵挡！”

    “三转魂王？”谢云满脸惊诧地感慨道，“他只不过是习尘麾下的一个旗主而已，竟然会有三转魂王的修为，那这个习尘的修为岂不是要……”

    “这其实并不奇怪，毕竟这里是边防重地，若没有点像样的高手坐镇，又岂能维系北疆的安危？”柳三刀自然明白谢云的意思，不过相比于谢云，柳三刀的反应则是要从容的多，因为在他的眼中三转魂王还远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这位卫府都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陆一凡没有理会柳三刀和谢云的对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他为什么明知秦宝会对蓝辰不利，却还要佯装不知呢？”

    “谢都督！”秦宝早已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一声，他那干瘦的脸上也跟着扬起一丝奸笑，而后便在谭四等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大步流星地朝着武场中央走去。

    “小子，我希望你的身手能和你的嘴巴一样厉害！”秦宝站在武场中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明摆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满眼贪婪地盯着蓝辰，那种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的猎物。说罢他还伸出右手一根手指对着蓝辰轻轻比划了一下，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狗东西……”蓝辰见状想都不想便抬脚欲要朝着场中走去，却不想被一旁的陆一凡给猛地拉住了。

    “蓝辰！”陆一凡拉着蓝辰的胳膊，满眼担忧地说道，“这个秦宝不怀好意，你不要上当！”

    “我若怕这种人，那我就不是蓝辰了！”蓝辰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而后他的手陡然搭在陆一凡的手上，本来欲要用力推开的，但却在碰触到陆一凡的手时，脸上闪过一抹迟疑之色，继而手中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最后蓝辰轻轻推开陆一凡的手后，还是留下了一句“放心

    ！”

    面对蓝辰的坚持陆一凡自然不会再横加阻拦，蓝辰的性子他很了解，如果让他在秦宝这种人面前退缩，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简单。

    “不用着急，待蓝辰的挑战结束后就轮到你了！”习尘轻轻拢了拢自己裘袍的领子，继而淡淡地说道，“是谭四把你们带来的，那等一下你就挑战谭四吧！”说罢，习尘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而后便转身走向了武场边缘，那里四位婢女已经为他备好了一张铺满绒毯的椅子。

    此刻的武场中央只剩下了蓝辰和秦宝二人，对面而站，怒目而视，寒光涌现，战意升温。

    “小子，我现在先提醒你一句，我的速度很快！”秦宝阴笑着说道，“而且我丝毫不会留情，十个回合并不多，所以我不会浪费一招一式！”

    “你的废话真不是一般的多……”

    “呼！”

    “嘭！”

    “额……”

    还不等蓝辰的话说完，却见秦宝的身影陡然动了，他与蓝辰本就只有数丈的距离，这对于秦宝来说简直就是一步之遥。秦宝行动如疾风，出手如奔雷，翻手就是一记重拳凌空而出，直接轰向了蓝辰的小腹，而蓝辰根本就来不及有所反应，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接着便是感到自己的小腹猛然一阵吃痛，而后胃里猛地一阵翻腾险些将午饭吐出来，接着便在一声闷哼声中双脚贴着地面向后滑了出去，足足向后搓出数米方才停下，而此刻蓝辰整个人已经弯成了弓形，眼中除了痛苦便只剩下了无尽的愤怒。

    “太卑鄙了，我们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三春见状急忙不满地大呼小叫起来，不过任由三春犹如耍活宝一般的吵闹，周围的北边卫竟是没有一人理会他。这也足见这座边卫府内平日的纪律是何等的严明。

    “我只是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还没有使出三分力你就不行了？”秦宝戏谑的声音陡然从蓝辰的耳边传来，继而还不待满眼愤怒的蓝辰挥拳朝着声音的来源打去，众人只听到场中猛地响起一道破空之声，接着只见秦宝再度栖身向前，而他在逼近蓝辰的时候身形陡然一顿，接着右腿猛地高抬而起，瞬息之间秦宝的脚尖便是重重地踢在了蓝辰下巴上，而蓝辰整个人再度发出一声痛呼，而后身体便猛地向后飞了起来，在半空之中足足翻了一个跟头而后仰面朝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混……混账……”蓝辰的嘴里现在已经溢满了血，以至于他的满口牙齿都已经完全被鲜血给染成了恐怖的猩红色，刚才的这一记重摔令他全身的肌肉几乎都失去了知觉，麻木和疼痛交织在一起令蓝辰痛不可言，真应了刚才柳三刀的那句话，这十个回合足以让蓝辰生不如死。

    秦宝就这样站在趴在地上的蓝辰面前，面带冷笑地注视着自己脚下的蓝辰，既不再急着继续出手，却也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是在有意戏耍蓝辰。

    “咳咳……呸！”蓝辰猛地咳嗽了两声，而后从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继而只见他用沾满灰尘的双手慢慢地撑住地面，继而在双臂的剧烈颤抖之下愤然用力，缓缓地将自己趴在地上的身体一点点地撑了起来。

    “啪！”

    “嘭！”

    然而，就在蓝辰的身子刚刚撑起两尺高的时候，秦宝却是猛地抬起右脚，接着便朝着蓝辰的后背重重地踩了下去，这势大力沉的一脚令蓝辰整个人再度趴倒在地上，猝不及防之余还让蓝辰吃了一大口的黄土

    。

    “公子！”

    “蓝辰！”

    面对如此一幕，三春和陆一凡几乎同时呼喊出声，喊声之中都透着一丝担忧的情绪。

    再看习尘，即便在面对这种实力悬殊的单方面虐打的局面，神情依旧平静如水，似乎他一点也不觉得这场不公的决斗有什么不妥之处，到后来他甚至还微微闭起眼睛，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裘袍之中假寐起来。

    “这才两个回合而已，你怎么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秦宝的右脚死死地踩在蓝辰的后心，脸上的得意之色令人不禁作呕。其实从刚才他一出招，秦宝就使出了自己的全力，要不然以蓝辰的本事是不可能连半点闪避的机会都没有的。

    “海老，要是这样打十个回合蓝辰一定受不了，你看此事……”陆一凡猛地将头转向一旁始终一言未发的海老，此刻只见海老的眼神并未集中在蓝辰的身上，而是始终落在习尘的身上。这让陆一凡的话戛然而止，他显然没有弄明白海老为何要如此关注习尘。

    “被你这畜生踩在脚下……真是丢人……”蓝辰的双手死死地扣入黄土之中，十指恨不能将地面插上十个窟窿，他的整张脸此刻也深深地埋入黄土之中，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衣衫狼藉、满身黄土、披头撒发、血污遍布，这就是目前蓝辰最真实的写照。

    “小子，现在认错或许我还能给你个机会！”秦宝似乎很享受这种戏弄蓝辰的感觉。

    听到秦宝的话，蓝辰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继而只见他在秦宝的脚下艰难地抬起头来，继而用一双沾满血污的双眸向上冷视着秦宝，许久之后方才从口中冷冷地说出一句：“痴人说梦！”

    “找死！”秦宝的脸色陡然变得暴戾起来，“告诉你，即便杀不了你，我今夜也能断了你一手一脚，全当是替你爹教训你的目中无人！喝！”说罢秦宝便猛地抬高自己的右脚，而后脚尖微微一转，继而直对着蓝辰的右肩头便是狠狠地跺了下去。

    “慢着！”

    “呼！”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的一记暴喝陡然在场边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黑影如疾风一般迅速穿过武场，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串残影，瞬息之间陆一凡便浮现在了秦宝的身前，随之而来的还有陆一凡的一记燃烧着炽热烈火的焰魂重拳。

    只要秦宝不收招，那这一记焰魂重拳他就挨定了！

    陆一凡出手速度之快、之突然，令全场措手不及，就连习尘都被陆一凡的动作陡然惊醒，一抹暴怒之意自眼中一闪而过。

    “陆一凡，你敢坏我府中规矩！”习尘的冷喝声几乎与陆一凡的身形同时浮现在场中。

    “秦宝下手不知轻重，岂不该打！你定的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坏了又能怎样？”习尘话音未落，柳三刀的声音便是接踵而至。

    一时之间，千钧一发，整座武场的氛围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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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有意刁难

﻿    “嗖！”

    焰魂重拳势猛而力大，眨眼之间便是到了秦宝的身侧，而秦宝似乎本就没有要置蓝辰于死地的意思，因此未有半点犹豫便收招而退，脚下微微一错整个人便是向后掠出了数丈之遥，也远远地避开了陆一凡的攻势。

    秦宝不想与蓝辰一起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而陆一凡也并非是真的有意要出手打扰这场挑战，若不是他看蓝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受尽磨难，他也断然不会冒险出手的。因此，对于秦宝的退，陆一凡并没有进，而是稳稳地将身形定在了蓝辰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伤痕累累的蓝辰。

    习尘猛地站起身来，一双寒星般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刚才与自己叫板的柳三刀，而柳三刀则是扛着长刀毫无畏惧地与之隔空对视着。场上的气氛可谓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数百北边卫，同样在一旁观战的殷喜一众不禁变得有几分紧张起来，毕竟这回的对手不再是一些匪盗流氓，而是真正受过铁血考验的北边卫，最重要的是在人数上还远超自己数十倍。若真是闹僵了动起手来，那殷喜的心里可连半点能活着出去的把握都没有，又岂能不感到紧张？

    “陆一凡，你做什么？”场上，秦宝微微眯起她那双充满狡黠的目光，语气阴沉地问道，“难不成你们这些公子哥往日都喜欢以多欺少？因此想破坏今天挑战的规矩吗？”

    “我……”

    “陆一凡！”还不等陆一凡张口说话，其身后的蓝辰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此刻一双沾满血污的手正从背后搭在陆一凡的肩头之上，“不用你管，让开！”

    “不行！”陆一凡头也不回地否决道，“照秦宝的这个打法，十个回合下去你就算不死也要残废了！”

    “你给我让开……咳咳……”不等蓝辰低声呵斥，喉头猛然涌上一丝甜意，口中便猛烈地咳出几丝血来，再看蓝辰此刻那副气息虚弱的样子，显然根本就已经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底气。

    “我们一起从金陵城来到边卫府，所以今夜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你被虐打而视若无睹！”陆一凡态度坚定地说道，说罢他目光沉重地盯着秦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无意破坏边卫府的规矩，只是挑战也应该有个尺度，万一真的闹出了人命那未免就太得不偿失了！”

    “废话！”秦宝一脸不屑地冷哼道，“闹不闹出人命又岂是你能说了算的。”

    “都督！”陆一凡突然转头看向习尘，而后拱手恳求道，“我知道边卫府是都督的地盘，陆某无权在这里指手画脚，但蓝辰他是我的朋友，我宁可放弃进入边卫府，也绝不能让他把命丢在这儿！”

    似乎是听到了陆一凡的话，习尘这才将自己的目光缓缓地从柳三刀的身上挪开，继而也再度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戾气已经消褪了许多，脸色也变得逐渐平和下来，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说道：“人哪有这么容易死？就刚才秦宝那几下远不足以伤及蓝辰的性命，他离死还远着呢！你，似乎言重了吧？”

    “都督的意思我明白，但蓝辰与秦宝旗主的实力刚才已经表现的泾渭分明，我想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打下去了吧？”陆一凡婉转地恳求道，“如若都督不嫌，陆某愿意这就带蓝辰退下养伤

    ！”

    “哦？”习尘的眉头轻轻一挑，继而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带他退下去养伤？那你呢？你的入府挑战呢？”

    “蓝辰与我同来自于金陵城，如果要走的话也自然是一起走！”陆一凡一脸无奈地苦笑道，“不过请都督放心，边卫府规矩之严明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会如实禀报领皇，绝不会在领皇面前非议都督！”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尤其是柳三刀等人更是谁也没想到陆一凡竟然能为了蓝辰如此慷慨，而就连蓝辰自己在听到陆一凡的一番话后，眼眶也不由得变得红润了几分。虽然他嘴上口口声声地说着不需要陆一凡与自己同甘共苦，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已经被陆一凡的仗义给感动。

    其实陆一凡这一回倒是真的有些阴差阳错的意思，他之所以想和蓝辰一起共进退并非全部是因为情义二字，还有一个更为隐晦的原因，那就是陆一凡很清楚自己此次北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密切关注蓝辰的动向，而如今既然蓝辰已经在入府挑战时失败了，那陆一凡也自然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或许连陆一凡自己都想不到，正是自己的这次无心之举，竟会令他在蓝辰心中的地位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

    “陆一凡，谁需要你在这假正义，而且我也根本就没有输……”蓝辰压制着心中的感动，依旧嘴硬地说道，“你让开，让我和他继续打完这十个回合……”

    “蓝辰，你和他的差距实在相差太大，你现在的勇敢已经变成了鲁莽，若你真的死在这了，我回金陵之后怎么向你蓝氏家族交代？”陆一凡态度坚决地说道，“如果真的要战，那接下来也应该轮到我了，不管你承不承认，刚才你已经输了！”

    “你……”蓝辰一向最不服输，因此当他听到陆一凡的话后第一反应便是心头一怒，可当他突然看清自己现在的这副狼狈模样时，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都督！”陆一凡再度将目光投向了习尘，似乎是在等着习尘最后的定夺。

    “都督，若是让陆一凡接替蓝辰对付秦宝，似乎并不符合我们边卫府的规矩！”谭四突然张口提醒道，“要不然让在下……”

    “行了谭四！”不等谭四说完话习尘便随意地摆了摆手，继而淡淡地说道，“就让秦宝继续留在场上吧，只要陆一凡能在他手中撑过十个回合，你就不必上场了！”习尘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有些犹豫起来，迟疑了片刻方才淡淡地说道，“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先等他们打完了再说吧！”

    说罢，习尘将别有深意的目光投向了场中的陆一凡，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你可敢与秦宝一战？”

    “若是我挨过十个回合，都督就让我们留下！怎样？”陆一凡试探着问道。

    “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和我谈条件，你有什么要求就等打完之后再提吧！”习尘颇为不耐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没有证明自己的本事之前，说那么多废话！”

    “好！”陆一凡点头应允道，说罢便冲着秦宝轻轻拱了拱手，继而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请！”

    “轰！”

    就在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的一瞬间，秦宝再度毫无预兆的抢先出手了，似乎秦宝很善于出其不意的偷袭，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道上都已是准备的极为充足，而他此刻抬手之间便是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掌印呼啸而出，这一次秦宝没有再选择与陆一凡近身搏杀，而是施展出了一击气势颇强的魂法

    。

    “七煞追魂掌！”

    伴随着秦宝的一声暴喝，只见掌印在半空之中陡然变得血红无比，而且见风就长，凌空袭来不过数丈之遥，但这道血红的七煞追魂掌却已然由一个巴掌大小的掌印，扩展到半个人身的大小。而且在这道巨大的掌印之中竟然还蕴藏着一个颜色更为深红的小掌印，定睛细瞧之下，在这道小掌印之中竟是还蕴含着另一个颜色更深但形状更小的掌印。

    这正是七煞追魂掌的精髓所在，七煞七杀，掌中有掌，一共七重掌印，共有七重威力，一掌袭来其威力自然是一波盖过一波、一掌强过一掌！掌力层层叠加，魂力源源不绝，令人猝不及防，仓促之间更是难以抵御。

    “嗤……”

    陆一凡在秦宝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下意识地感觉到了这招七煞追魂掌的恐怖之处，因而来不及多想的他急忙将双手自身前迅速交叉划过，而与此同时无尽的魂力也自丹田之中疯狂流出，冰魂运转在掌心之中瞬间便凝聚成无数冰晶，就在他双臂挥过身前的那一刻，一道由无数冰晶组成的敦厚冰墙竟是凭空浮现在陆一凡的身前，为他组成了一道坚实的冰盾。不得不说，已成功晋升为四转魂灵的陆一凡对冰魂的控制也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境界。

    “嘭！嘭！嘭！”

    先是一声沉闷的轰响，七煞追魂掌的第一掌便重重地拍在了冰盾之上，但却并未将冰盾击破，于是接踵而至的第二掌、第三掌便跟着第一掌的掌势狠狠地拍在了冰盾之上，一时间竟是将厚重的冰盾给震的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嘭！嘭！咔……咔嚓……轰！”

    随着一连串的快速重击，终于在第五记掌印如期而至的那一刻，早已是摇摇欲坠的冰盾，便在一声犹如瓷器碎裂般的声响之中轰然坍塌破碎，而冲破冰封枷锁的第六掌和第七掌也瞬间杀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嘭！嘭！”

    接连两道闷响，证明了陆一凡在失去冰盾的那一刻非但没有闪躲，反而硬是凭借着自己的掌力，硬生生地对抗了秦宝的最后两掌，也是威力最为霸道的两掌。巨大的力道直接穿透了陆一凡的胳膊，将他的半个身子都震得痛麻无比，而陆一凡更是闷哼一声，继而脚下向后连连退了几步，而后还是因为撞到了身后的蓝辰，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刚才你明明能躲为何不躲？”蓝辰扶住陆一凡，眉头紧皱着责问道，似乎他对于陆一凡的不明智打法很是恼火。

    “我若躲开了，那你岂不是又要再挨上两掌？”陆一凡回过头去冲着蓝辰无奈地一笑，“你的体质远不如我，我曾苦练九年外功，体质之强悍已是登峰造极，所以他最后这两掌还伤不到我，只不过是痛麻一阵而已！”

    面对陆一凡的解释，蓝辰最终选择了沉默。虽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其实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对于今夜的陆一凡，蓝辰的确心存一丝感激之情。

    “你比那个小子强多了！”秦宝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是欣赏还是讽刺，“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有兴趣狠狠地教训一下你们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公子爷！”。

    “习尘都督！”终于，一直站在旁边引而不发的海老缓缓地开口说话了，“以老夫之见，都督手下的这些北边卫，若是论修为的话其中怕是有绝大部分都不如这两位公子才是？但他们却可以通过入府挑战，而蓝辰和陆一凡二位公子却是屡遭阻挠，因此老夫怀疑……”海老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面色颇为尴尬地笑了笑

    。

    “哦？你怀疑什么？”习尘饶有兴致地看了海老一眼，神色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审视玩味之意。

    “老夫怀疑这次对于两位公子的入府挑战，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严苛了？”海老脸上挂着的那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令人不禁心生一丝好感，似乎看上去海老并不想要与习尘闹掰，起码他远没有柳三刀反驳的那般直接生硬，“若是都督真的不想留下两位公子大可直言无妨，又何必让手下的秦旗主施以如此重手呢？如今已经伤了我家蓝辰公子，我看就不要再伤陆公子了！既然都督有自己的规矩，那领皇之命我看也不那么重要了。我们现在走便是了！”

    说罢，海老竟是真的迈步走到蓝辰身旁，而后在三春和几个护卫的帮助下，搀扶着蓝辰一步一晃地朝着武场外走去。临转身的时候，他还冲着陆一凡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看着海老那毫不犹豫地背影，以及陆一凡那进退两难地神情，沉寂了片刻的习尘陡然放声大笑起来，继而朗声说道：“刚刚我不过是小试了一下他们二人的资质罢了，他们二人的修为如何本都督又岂会看不出来？入我边卫府不仅仅要手段高人一等，更重要的是性情一定要坚韧刚毅、忠义正直！时才蓝辰面对秦宝的强攻之势而依旧不肯服输，品性之坚毅足见一斑。而陆一凡临危不惧，竟然肯冒着得罪本都督的风险而出手救下蓝辰，也可谓是有情有义。他们二人资质过人，我又岂会故意将他们拒之门外？更何况，领皇陛下看人的眼光也一向都不错！哈哈……”

    习尘的这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不禁令陆一凡一行感到一阵困惑，他们愈发想不出来习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刚才还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现在却又变成了极力挽留了？

    难不成真是面对领皇的命令，他习尘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违抗不成？或者说从一开始习尘就已经决定要留下他们，而之所以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为了给他们这两位二世子一个下马威？还是说这里面还蕴含着什么其他鲜为人知的原因……

    “你们暂且留在府中好好休息一夜，待明日一早本都督再安排你们正式入府……”

    “报！”

    就在习尘的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一道急促的传报声却是陡然从武场外传来，而后只见一道黑影急匆匆地从一进院跑了进来，一直跑到习尘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何事？”习尘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不悦地冷声问道。

    “回禀都督，北边大营来人了！”

    “谁？”

    “营中副将，‘独眼’马如风，还带着十几个随从！深夜快马至此！”

    “马如风？”习尘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继而抬眼问道，“这个独眼龙一向与我边卫府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可询问他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问了！他说是想向我们边卫府讨要一个人！”北边卫恭敬地回答道。

    “真是瞎了他的狗眼，竟然敢向我边卫府要人？”习尘一脸不满地冷声说道，“他想要谁？”

    “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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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独眼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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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谭四听到此事与自己有关，不禁迈步向前，走到那名北边卫身旁，开口确认道，“马如风说的是今天下午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那个和龙彪他们在一起的蒙面女人？”

    谭四接连问了三遍，生怕自己问的不清楚，这之间再有什么误会。毕竟边防大营和边卫府的关系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说不上老死不相往来，但二者之间的关系却也的确是颇为紧张。所以习尘平日里经常嘱咐手下的这些旗主们，没什么事情不要胡乱与大营的人结什么梁子，以免滋生麻烦。

    毕竟大营之中驻有十万精兵，而边卫府若想安安稳稳地管辖北疆的地盘，那就一定要这十万精兵配合，如若大营的人故意到处找麻烦，那边卫府就算再多出十倍的人来，只怕也管不好这片地界了。

    因此当谭四听到马如风前来讨要的人是自己亲手抓回来的时，心里也不由地咯噔了一下，他倒是不怕得罪马如风，而是担心因为自己的鲁莽给边卫府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是”北边卫再度肯定道，“他们所讨要的正是谭旗主下午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他奶奶的”谭四听了不禁急的一阵挠头，一脸颇为棘手的模样，口中连连嘟囔道，“老子只不过是带回来几个闹事的，怎么就和大营的人扯上关系了……”

    “敢问谭旗主，那个叫龙彪的是什么人？”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龙彪原本不过是定北镇的一个恶霸，平日里在镇里欺行霸市我们倒也没有太在意他，一直到这小子后来越做越过火，以至于惹到了我们边卫府的头上，当时我就带人把这龙彪还有他手底下的几个混混，狠狠地教训了一遍。”谭四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后来这小子不敢再这么瞎混下去了，就带着自己的那伙弟兄干起了买卖，专门负责保护来北疆一带办事的外地富商，当然要价也是相当的高。说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做生意，其实就是变着样的勒索那些有钱人。毕竟他们在这一代人熟地熟的办起事来也的确要比外来者方便许多，不管怎么样，这小子好歹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说法，做的事情说起来也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就这样我们边卫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如今他们出现在那个女人的身边，所以我想那个女人应该是花高价雇了龙彪一伙才是。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和大营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既然雇佣了龙彪一伙，那应该是外来者无疑。可如果她和大营的人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又何必去和龙彪勾结在一起呢？”陆一凡同样是一脸地费解之色，“有大营做后盾似乎就没有必要再动用龙彪了吧？”

    “我们在这里猜是没有用的都督，何不将那马如风请入府中，我们一问不就全明白了吗？”那个被称之为胡老的旗主淡笑着说道，其实他的名字叫胡福，如今已经将近七旬，算起来也是边卫府十三旗主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同时也是资历最老的一个，因此平日里其他的旗主见到胡福，大都会恭敬地称呼其一声“胡老”，就连一向喜欢刁难别人的秦宝，在胡老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

    胡福先是笑着对满脸忐忑的谭四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示意他放松，继而再度张口笑道：“如果那个女人果真与大营有什么关系的话，那我们全当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让那马如风把人带走就是了。我想大营之中也不会有人会因为这样一个小事而与我们边卫府结下什么梁子。”

    习尘缓缓地站起身来，口中不禁冷哼一声，继而淡淡地对跪在自己面前的边卫府吩咐道：“把他们带到北疆正殿，顺便让人把龙彪一伙和那个女人一起带来。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误会，我都要亲自问个明白。既然是我边卫府的旗主亲手抓的人，那就绝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出去不要忘了，边卫府是有边卫府的规矩的，他马如风到了我的府里，也只有听着的份”说罢，习尘便在婢女的陪同之下径自朝着武场外走去，在途径陆一凡的时候还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你们几个也一起过来吧，毕竟今天的事情也和你们有关”

    “是”陆一凡爽快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和远处虚弱的蓝辰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均是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北疆正殿之内，伫立在正殿两侧的无数根烛台将正殿内照的灯火通明。此刻一名婢女正脸色微红的轻轻斜坐在象椅的一侧，而习尘却是整个人横躺在象椅之上，将自己的上半身斜靠在身后婢女的娇躯上，而双腿则是架在跪在象椅旁边的另一名婢女的肩头。至于另外两名婢女则是轻手轻脚地在为习尘揉捏着四肢。此刻整个画面看上去十分的旖旎。

    而习尘的样子更是半点不像在谈论正事，反倒更像是快要睡着了一般慵懒无比。不得不说，习尘的身上无时无刻所散发而出的那股霸气和威严，早已不再局限于他的动作和言语，无论他此刻表现的如何懒散，绝大多数人站在习尘的面前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阵紧张和压抑。

    谭四胡老秦宝和其他四位旗主正端坐于殿内的左侧，而陆一凡和蓝辰被习尘赐坐于殿内的右侧，至于柳三刀谢云和海老三春几人则是静静地站在他们二人的身后，主仆之分一目了然。

    而还有数十位北边卫正持刀站于殿门左右，气势十分威严。

    殿中，一个斜带着黑色眼罩的光头独眼大汉正带着十几个随从站在那里，这名大汉身体之彪悍远超于普通人，八尺身高往那一站犹如一座敦实的铁塔，锃光瓦亮的光头看上去足有一个狮子头那么大，唯一露出的一只铜铃大眼之中总是有意无意地闪烁着一丝凶狠地光芒，塌鼻梁翻鼻孔，厚唇大嘴一口发黑的烂牙，他这模样要是一笑只怕会不知把多少孩童给生生吓哭。一脸的横肉不怒自威，脸上坑坑洼洼的粗糙感显然是因为常年在荒漠之中行走所造成的，一身暗青色的虎头铠甲将此人那魁梧的身形衬托的更显威武。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在此人的后腰还斜插着两板黑黝黝地短柄开山斧，斧刃泛着一丝幽幽地精光，无时无刻地不在向外昭示着它是何等的锋利。

    而此人，正是边防大营将军褚凌天麾下右副将，人称“独眼”马如风。

    马如风生性悍勇无比，与人拼杀起来向来不知畏惧为何物，一旦真的发起飙来更是视万人如无物。据说，在数年前的一天马如风醉酒归营，后借着酒劲在营中大耍酒疯，单枪匹马从前营一直闹到中营，途中见人就打，见房就拆。前前后后一共涌上了上万将士竟是都没能将其擒下，反而还被马如风给重伤了不知多少人，一直到后来楮凌天亲自出手，这才将其拿下。后来因为这件事马如风还被楮凌天跪罚在营门之外，当时正值寒冬腊月，楮凌天让马如风穿着单衣跪罚一天一夜以示惩戒，但生性直爽的马如风却是自知罪孽深重，硬是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最后传说马如风被人抬回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冻成了一个冰人。然而也因为此事，马如风勇冠三军，万人不挡之勇的名气也在北疆地界彻底传开了。而楮凌天也一直将马如风视为自己麾下的第一猛将。

    即便到了今天，整座边防大营之内，也唯有马如风一人可以肆意喝酒，除此之外就连楮凌天也要严守军纪。

    而马如风的眼睛，是曾经在一场与兽族强者的血战之中，被一名九转魂王的麒麟族强者硬生生地用麒麟爪给挖掉的，而那一战马如风也用自己的这只眼睛换了那个麒麟族强者的一条命。事后谈论起此事，马如风一直说这只眼睛瞎的太值了。

    此刻，马如风站在正殿之中，先用目光静静扫视了一圈殿内的诸位，在座的人里面除了陆一凡一行他不认识外，对于其他人倒是都打过或多或少的交道。最后马如风的目光落在了习尘的身上：“都督，我家将军特意嘱咐我来贵府向都督请安，说是与都督久日未见，不知都督一切可好？”

    “有劳褚将军挂念，本都督一切尚好”习尘微微眯着眼睛，用略显慵懒的声音回答道，“不知道褚将军近日过的如何？最近兽域并未派人前来捣乱，想必褚将军这段日子应该过的很是清闲吧？”

    “谈何清闲？都督说笑了，营中的日子不比边卫府，大营驻扎在一片荒漠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谓是艰苦之极，又哪里比得上都督这般躺在温柔乡，身旁有三四个美人伺候来的逍遥？哈哈……”这马如风倒也是个不吃亏的主，习尘才刚刚暗讽了褚凌天一句，他马如风却是当即便回了这么多句，而面对习尘略显不悦的目光，马如风当即拱手笑道，“都督莫怪，我独眼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筐，说话也是粗野的很，如若那句话得罪了都督，还望都督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马如风你放肆”见到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马如风，谭四当即怒喝一声，“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可知道现在你在和谁说话？”

    “谭四，你少在我面前耍狠，你今日下午擅自抓了我家将军的朋友，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反倒是自己先跳出来了”马如风冷笑着说道。

    “马副将，你此行前来究竟有何要事还请但说无妨”胡福见状赶忙笑盈盈地说道，“我们都知道马副将一直都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那我想大家也不必再都什么圈子了”

    “嘿嘿，说起来还是胡老深明大义”马如风冲着胡老憨憨一笑，继而再度将目光落在了习尘的身上，“都督，说起来我这倒也真是还有一件小事想顺便请都督帮个忙”

    “哦？何事？”习尘明知故问道，“堂堂马如风竟然还会想请我帮忙？我倒是真想听听”

    “倒也好说，就是今日下午在定北镇，边卫府的谭四带着兄弟们在巡逻的时候，一不小心抓了我家将军的一个朋友，我想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家将军就派我过来给都督请安，顺便将这位朋友一起带回去”马如风直言不讳地说道，虽然语气颇为委婉，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你说的是那个女人？”习尘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正是”马如风点头应道。

    “如果真是误会，那我们边卫府自然会将人交还给褚将军”胡福稍稍思量了一番之后，缓缓开口道，“只不过，既然她是被我们的人带回来的，那这件事……”

    “这件事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查清楚了，在镇上闹事的人并非是我家将军的朋友，而是一个从金陵城来的年轻人，好像叫什么……陆一凡”马如风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此刻竟是当着陆一凡的面说出了这些话，“这个陆一凡才是挑起事端的人，按照边卫府以往的规矩，我想应该将这个人抓起来重罚才是，又岂会惩罚我家将军的朋友呢？毕竟她也是被牵连进去的无辜之人罢了”

    “死秃子，你他妈在说话的时候最好给老子注意点”不等马如风的话音落下，柳三刀的一声喝骂却是陡然响彻在北疆正殿之中，柳三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尤其是那几位旗主，脸色更是尴尬不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柳三刀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莫说是他们，就算是习尘也被柳三刀的这句喝骂给惊的愣了一下。

    “噌噌噌”

    随着柳三刀话音的落下，站在马如风身后的十几个将士不约而同地抽出了腰间的钢刀，一个个向着柳三刀怒目而视，若不是被马如风给及时挥手制止的话，只怕他们此刻已经冲杀上来了。

    马如风先是制止了手下人的动作，而后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张圆不隆冬的大脑袋上竟是还挂着一丝令人看不出善恶的笑容，他用自己那唯一的一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柳三刀，继而张口露出两排令人恶心的烂牙，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面对马如风的不怀好意，柳三刀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反而嘴角幽幽地扬起一丝冷笑，目光直直地注视着马如风，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这间大殿里，除了你之外，还有第二个秃子吗？”

    “嘶”这简直就是**裸的挑衅，柳三刀此话一出，正殿之中一片哗然，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尤其是马如风，原本还挂在嘴角的那抹奸笑瞬间便是凝固下来，眼神之中也陡然涌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凶狠之色。

    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独眼马如风，被激怒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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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一个女人

﻿    ﻿﻿﻿    马如风目光如炬地盯着柳三刀，正殿之中一片肃穆，几位旗主一时之间更是坐立难安，他们本不想与马如风闹掰，可如今柳三刀这明目张胆的挑衅已经令这件事到了一种难以挽救的地步。？乐？文？.马如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座的人里面除了陆一凡几人之外，没有一人不了解。

    惹火了马如风，那简直比直接惹火了褚凌天还要麻烦。这个独眼副将做事向来一根筋，他若是真的动起手来，那结果必然会有一个人要死在这里，而无论哪一个死对于边卫府来说都是极大的麻烦。

    “都督！”马如风的目光依旧汇聚在柳三刀的身上，自从柳三刀向他言语挑衅之后，马如风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柳三刀，即便此刻对习尘说话，眼神也是丝毫没有挪动半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边卫府内似乎没有这个人吧？”

    马如风此话何意，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每个人都听的明明白白。只要习尘肯定了他的回答，那马如风接下来势必会直接动手，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

    正殿之内一片肃穆，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盯着马如风和柳三刀二人，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一般，除了每个人的心跳声能证明时间流逝之外，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停滞在了这一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陆一凡陡然起身，冷厉的目光直接射向了马如风，“你想做什么？”

    听到陆一凡插话，马如风这才将目光从柳三刀的身上缓缓挪开，当他看到陌生的陆一凡时，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继而幽幽地问道：“我听说今日在镇上挑衅将军朋友的是一个年轻人，如今再看你们的反应，该不会你就是陆一凡吧？”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正是陆一凡！”陆一凡直言不讳地回答道，“今日的事情的确因我而起，你若有什么话那就不妨和我直说吧！”

    “你？”马如风嗤笑着冷哼了一声，“你配吗？现在这个世道也真是变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坐进这北疆正殿之中，莫不是边卫府的规矩越来越松懈了？”

    “秃子，你信不信今夜我让你走不出这个殿门！”柳三刀用一抹嗜血的目光盯着马如风，他一向视陆一凡为主，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有人对陆一凡不敬，更何况今日这个马如风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马如风瓮声冷笑道，“只要你不是边卫府的人……”

    “你记错了！”不等马如风的声音落下，习尘却是陡然开口说道，声音一改之前的慵懒，郑重之色令殿中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震，“他们如今都是我边卫府的人！而今日陆一凡拦下的那个女人也并非是无辜挑衅，而是因为他怀疑那个女人抱走了那三个孩子之后会图谋不轨，身为边卫府之人，他自然有义务去盘查一番，这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吧？”

    习尘此话一出，陆一凡也不禁愣了一下，他万没想到习尘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替他出头挡下马如风，当下看向习尘的眼神之中也涌现出一抹感激之色。

    只不过习尘这番话却让马如风整个人的气势变得陡然低沉起来，他的脸色现在沉得恨不能可以拧出水来了，看向习尘的目光之中也泛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古怪之色。

    现在的马如风就像是一个即将发怒的狮子，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都督，此言当真？”马如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本都督有时间和你在这说笑话吗？”习尘似乎对马如风的态度很是不满，当下脸色也变的有些阴沉起来。

    “独眼，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若敢在这里撒野，我保证你回不了大营！”谭四见到习尘已经开口，当下也是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于是恶狠狠地说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或许真的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胡福再度充当起了和事佬，虽然习尘明显的在包庇陆一凡几人，但胡福却心中明白习尘的本意并不是想就此与马如风闹翻。或者说是与整个边防大营闹翻。

    而习尘身为一府之主自然是不可能纡尊降贵的向马如风求和的，因此这个白脸也只能由胡福来唱了。

    “如若真是误会，那就请边卫府速速放人吧！”生性暴躁的马如风如今引而不发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再让他继续说些客套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现在说起话来也远不如之前那般客气了。

    “马如风，你这是在对本都督使脸色吗？”习尘缓缓地从婢女的身上坐了起来，两道冷峻无比的目光直直地射在了马如风的身上，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威压也缓缓地在正殿之内蔓延起来，压力之大足令马如风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都督，那是我家将军的朋友，若都督今日不肯让我把人带回去，那就是不给我家将军这个面子……”

    “就算我不给褚凌天这个面子，他又能怎样？”习尘最恨别人威胁自己，当下语气也是变得愈发生硬起来。

    “我……”

    “呵呵……大家都是为领皇效命，说起来也是一家人，何必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呢？”海老见状不由地缓缓开口道，“马副将生性暴躁，而我们这位陆公子的脾气也不怎么好，大家针尖对麦芒算是碰到一块儿了，其实事情本就没有这么严重！”

    “你是何人？”马如风将目光投向了海老，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呵呵，马副将或许不认识我，但我想你一定听说过我家公子！”海老说着还伸手朝着蓝辰微微一伸，“镇北公蓝世勋的二公子蓝辰，不知道马副将可否知道？”

    一听到蓝辰的名字，马如风先是一愣，继而一抹十分浓郁的惊诧之色便是涌现在他的那只独眼之中，只见他满眼诧异的盯着蓝辰，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位就是……蓝辰公子？”

    “你认得我？”蓝辰好奇地问道。

    “蓝辰公子大名独眼我早已是如雷贯耳！”马如风憨笑着点头说道，态度之温和实在令人感到惊讶。

    “你认得我却又为何不认得陆一凡？”蓝辰说着还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迷茫的陆一凡。

    “哼！沽名钓誉之徒圣域之中数不胜数，独眼我一向不屑认识！而蓝公子的大名，不仅仅我认识，我边防大营上上下下只怕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哈哈……”马如风说着便再度大笑起来，陆一凡感觉的到马如风对于蓝辰的善意是发自本心的，而绝非虚伪的装扮。

    “如此甚好！”胡福见状便借势说道，“蓝辰公子如今也是我边卫府的人了，既然马副将认识，那何不给蓝辰公子一个薄面，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毕竟边卫府与边防大营本就是同宗一脉，弄得太僵对我们彼此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来人啊，还不把人给我带上来！”胡福说着还对外吩咐一声。

    而习尘在听到胡福的话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马如风，继而便再度侧躺回了婢女的身上，再度闭目养神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龙彪几人围绕着一个头戴斗笠的蒙面女子便缓缓地走进了正殿之内。

    如今已是深夜，可这名女子依旧头戴斗笠白纱遮面，这令人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这可是你家将军要的人？”习尘也不睁眼，自顾自地轻声说道。

    “正是！”马如风只看了一眼便肯定地说道，“多谢都督宽宏大量！”

    “既然是褚将军的朋友，我自然不会故意刁难，只要这位姑娘说出你买下那三个孩童的目的，就可以走了！”习尘的语气依旧平淡直接。

    “我……”女子才刚刚张口说话却又立即被她自己给咽了回去，因为她的这个“我”字发音明显与今日白天的沙哑干瘪完全不一样，这分明就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虽然这名女子只说出了一个短短的‘我’字，但心思缜密的陆一凡还是从这个字中感受到了一阵淡淡的熟悉之意。

    “姑娘，我们曾经可否见过？”陆一凡突然开口询问道。

    女子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算是回应陆一凡了。

    “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熟悉！”陆一凡再度追问道。

    “陆公子是吧？”马如风当即抬脚走到女子身前，用自己那粗壮的身躯将女子完完全全的遮挡在身后，继而对陆一凡朗声说道，“一个大男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一个年轻的姑娘，似乎有些不好吧？”

    “我只是比较喜爱孩童，因此才会买下那三个孩子，打算日后好生抚养成人！”女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又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干瘪。似乎她并不想马如风和陆一凡再在自己的问题上纠缠太久。

    “喜爱孩子？”习尘缓缓张口道，语气之中似乎有些质问之意，“你一个年轻的姑娘竟然会喜爱孩子？”

    “是！非常喜欢孩子！”女子回答道，“而且我也付了他们的父母足够多的银贝，并非是抢夺而来的！还望都督明鉴！”

    “恩！”习尘似乎稍稍思量了一下，继而便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了。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确定就是误会无疑。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想就先带人告辞了！毕竟我家将军还在营中等他的朋友！”马如风见到习尘不再说话，索性便开口请辞，而且还不忘将褚凌天再度搬出来。他心里很清楚，习尘今日之所以对自己三番两次的出言不逊而视若无睹，并非是由于自己的面子大，也非习尘的心胸宽广，而全部都是要依仗褚凌天的面子。

    若没有褚凌天手握着十万将士驻扎在北疆之地，想必今夜他马如风也断然没有这个资格能和习尘对案而谈。

    “等一下！”

    然而，就在马如风将要带女子转身离开的时候，陆一凡却是突然开口阻止道：“其实我也很喜欢孩子，所以我现在愿意出十倍的价格，不知道姑娘能否割爱？”

    “这……”陆一凡的话令女子变得有些犹豫起来，而与此同时她的头也微微地侧向了马如风，似乎是在询问马如风的意思。

    “不过是几个孩子而已，你如果不是那么需要的话，就让给他吧！”蓝辰也趁机帮助陆一凡说话，他想借此机会还给陆一凡一个人情。

    “这……”

    “既然蓝辰公子开口，那这个面子我们自然会给！”不等女子再度张口，马如风却是率先痛快地答应道，“这三个孩子我们就给陆公子留下了！至于钱就不必了，全当是蓝辰公子送给你的一个人情！”

    说罢，马如风便不再多言，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跟随他而来的十几个将士赶忙将女子团团围住，而后犹如护送公主一般小心翼翼地护送这名女子转身离开了北疆正殿。

    最后离开的马如风再度冲着习尘拱了拱手，朗声说道：“都督的恩情我回去自当如实禀告将军，不日将军便会有一份谢礼送至府上，还望到时候都督能够笑纳！”

    “不必客气了！带着你的人走吧！”习尘随意地摆了摆手。

    马如风听后倒也是不再多言，再度冲着蓝辰拱了拱手，之后便是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而此刻，马如风的一众手下和那名女子正静静地站在殿门之外等候着他。而陆一凡的目光却是始终紧紧地盯着那名被白纱蒙面的女子，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他之前在什么地方遇到过。熟悉，但却有说不上来究竟是哪点熟悉。

    “呼！”

    然而，就在马如风走出正殿的那一刻，一阵寒风陡然吹过夜空，北疆的夜风极其阴寒刺骨，这令那名体形削瘦的女子不禁微微向下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而就在她缩脖子的一瞬间，夜风却是陡然吹过她斗笠之下的白纱，一道光滑柔美的侧脸便是转瞬即逝地出现在了陆一凡的双眸之中，而正是这样一张侧脸，却是令陆一凡原本还踌躇不定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下来。

    “竟然是她！赵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玉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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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石林拦路

﻿    深夜，北疆荒漠之中在弯弯的月梢倾洒之下，大地蒙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昏黄，皓月之中繁星点点看上去天色倒是极为不错，只可惜冷冽的寒风却又令这片天地之间连半个鬼影都难以见到。

    出了定北镇继续向北而去，景色便是显得愈发荒凉寂寥，不知在多少年前还生于荒漠之中的一棵棵树木，如今更是早已枯死，那怪异阴森的枯树叉将此地衬托的更加荒芜。

    此刻夜已过子时，即便是生活于荒漠之中的蛇虫鼠蚁只怕也早早躲在各自的洞穴中安歇了吧？除了偶尔穿梭于天际间的北风阵阵呼啸之外，这里便是再无半点其他动静。

    定北镇以北二三十里之外有一片错立于荒漠之中的石林，这片石林是何年形成的只怕如今已经没有人算得清了。石林之内怪石嶙峋层出不穷，不过大都是三五人合围粗细的高耸石柱，有的高约两三丈，有的却高约近十丈，远远望去这里倒也是荒漠之中一片甚为扎眼的地方。

    这片石林方圆不过数千米，算不上大，相对这浩瀚无垠的一片黄沙甚至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但就是这片微不足道的石林，却是来往于边防大营和定北镇的必经之路。

    “轰隆隆……”

    突然，一片错综纷乱的马蹄声陡然自远处传来，眨眼之间便能看到石林南方的不远处，一片沙尘飞扬而起，紧接着只见十余骑快马便是朝着石林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以至于远处被他们扬起的沙尘还没能来得及重新落下。

    “快快快！过了那片石林我们还有二百多里路要赶，无论如何明日一早我们一定要赶到大营之中！”一道沉闷的吼声陡然自马队的最前方响起，而骑马冲在最前边的人赫然便是刚刚从边卫府出来的独眼副将，马如风。

    而紧随在马如风身后的那十几骑人马正是随他一同前来的将士，以及后来从边卫府中带出来的玉儿和龙彪一伙。

    “马副将，此次我前来到定北镇就是为了给夫人寻找鲜嫩的活人心，如今非但没有完成夫人交给的任务，反而还惊动了边卫府，回去之后我要如何向夫人交代才是啊？”说话时，玉儿已经将斗笠摘下，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却是眉头紧蹙，满眼的愁容

    。

    “你能活着从边卫府里走出来就已经算福大命大了！”马如风冷冷地说道，“若是让习尘知道了你家夫人的事情，只怕现在你早就没心情顾忌你家夫人的命令了！以我对习尘的了解，他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倒是！”玉儿在听到马如风的话后脸色不禁稍稍缓和了几分，的确她也一直在为自己能活着离开边卫府而暗自庆幸，要知道当她在街上碰到陆一凡一伙的时候，玉儿好几次都认为这一次自己死定了，可没成想天无绝人之路，半路杀出个谭四倒是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一想到这些玉儿不禁对策马飞驰在前边的马如风呼喊道，“这一次若是没有马副将，只怕玉儿也难逃一劫，说起来玉儿还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

    “不必奉承，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马如风似乎对玉儿心存偏见，因而说起话来也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马上风大，还是不要说这么多话了，前边还有二百多里的路要赶！驾！”说罢，马如风再度挥手一扬马鞭，而后马鞭下落，伴随着一声马嘶长鸣，马如风的速度便再度加快了许多。

    其实以马如风如今的修为，他本不用这样骑马慢行，大可施展魂力御风而行，那样不出半个时辰他便能赶回边防大营。但马如风在出来之前可是接到了褚凌天的严令，一定要确保将玉儿万无一失地带回来，因此他现在才不敢擅自脱离马队，只能尽可能的催马而行。

    很快，马队便奔入石林之中，由于石林之内地势错综复杂，石柱的位置更是杂乱无章，因此马如风一行的速度也不得不放慢下来。

    “叮！”

    突然，一道敲击金属的鸣响陡然从不远处的一根石柱上方传来，而后在月光的照应之下，那五六丈高的石柱之上竟是隐约还翘腿而坐着一个人影，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人影的肩上还随意地斜扛着一柄长如缨枪一般的狭长细刀。在月光的照应之下，人影虽然是漆黑模糊的一片，但那柄长刀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外反射着一抹骇人的锋利光芒。

    “吁！”

    第一个注意到异样的自然是冲在最前边的马如风，只见他陡然勒住快马，继而顺手便从后腰之中将自己的两板巨斧抽了出来，策马立于那根石柱之前，一只泛着凝重光泽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石柱上坐着的那道人影。

    “我奉家主之命在此恭候你们多时了！秃子，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你走的这么急？连休息一夜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石柱上的那道人影陡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戏谑而轻松，而马如风也在此人张口的一瞬间便辨认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今日在边卫府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柳三刀。

    “是你！”马如风微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刚才在边卫府，我原本看在蓝辰公子的面上打算放你一马，却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敢跑到老子面前来自己送死！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马如风还将自己手中的板斧向着半空舞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向柳三刀发出挑衅。

    “啧啧啧！”柳三刀戏谑地摇了摇头，而后眼神专注地将自己的手指轻轻贴着刀锋缓缓划过，而当他的指尖划飞出刀刃的那一刻，一道金属鸣响也陡然自刀身之上再度传了出来，“看在我家主子的面子上，我也打算放你一马！所以今夜大爷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她！”说着，柳三刀便是陡然一挥刀锋，继而刀尖精准无误地凌空指向了马如风的身后。

    而当柳三刀出口之时，原本正躲于马如风之后的玉儿便是情不自禁地娇躯一颤，继而眼神之中也是猛然闪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焦虑之色，对于柳三刀她早已是忌惮不已

    。

    “说！”柳三刀陡然冷喝一声，原本挂着笑意的脸色也陡然变得狠戾起来，“那只狼狈而逃的夜叉现在躲在哪？”

    “我……”玉儿此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色也是白的丝毫不见血色。

    “如若不说……”

    “混账东西，你好大的狗胆！”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一旁的龙彪却是不禁怒声打断道，“今天下午在定北镇老子就放了你们几个一马，你好歹也是个九尺高的汉子，怎么就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马首是瞻？是不是那小子让你现在来的？我看你们是给脸不要脸……”

    “嗖！”

    “小心……”

    “噗嗤！”

    “嘭！”

    四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就在龙彪出口喝骂的一瞬间，眼神愈发冷厉的柳三刀却是突然出手了，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就捕捉不到，只见刀锋划过夜空之中的时候，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穿梭于马队之间，接着还不等马如风出言提醒，却听到一道刀刃割破血肉切断骨头的血腥之声陡然自龙彪的马上响起，而后还不待龙彪身旁的众人反应过来，一颗瞪着一双不甘大眼的脑袋便是顺势冲天而起，而那个没了脑袋的身躯也在马上微微一斜，而后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直到龙彪的无头身体完全落地之后，他那已经被齐齐切过的勃颈处才“噗呲”一声地向外喷出血来。这也足见柳三刀刚才的那一刀速度是何其之快。

    当所有人都看清这一幕的时候，柳三刀却是已经拖着滴血不沾的长刀站在了马如风的面前，脸色依旧戏谑而轻松，就好像刚才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只蚂蚁一样。

    “第一，老子说话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插话！”柳三刀不紧不慢地冷笑道，“第二，有些人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说了大不敬的话，那就必然只剩下死路一条！”

    “嘶！”柳三刀当着马如风的面竟然就将龙彪给当场斩杀了，而且出手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手段之狠辣、出手之果决，即便是比之发起飙来的马如风只怕也不遑多让。这让其余的那十几骑将士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有胆子在马如风面前如此放肆的人，他们倒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小子，你最不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杀我的人！”马如风气得嘴角都在有意无意地阵阵抽动着，说起话来更是被气的咬牙切齿，虽然如此但他依旧没有贸然出手。

    其实刚才在柳三刀出手的那一刻，马如风就已经意识到了柳三刀的真正实力远非他感觉上的那么不堪一击。最起码，刚才柳三刀的那一击突袭他就没能阻拦下来。

    “聒噪！你若这么不喜欢，那我可以一并送你归西！我说了，今夜我要找的人不是你！”柳三刀冷笑着回应道，“再者说，你好歹也是边防大营的副将，那你可知道你身后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只知道她是我家将军的朋友！”马如风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故作镇定地极力辩解道。

    “我呸！”不等马如风的话音落下，柳三刀却是陡然喝骂道，“我看你不仅仅是眼睛瞎，就连心也是瞎的！什么狗屁朋友，我现在看你如此的包庇她，如若不是她和你家将军有一腿，那就是你家将军本就和她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放你娘的屁！老子剁碎了你！喝！”

    马如风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被柳三刀逼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只见他猛地暴喝一声，继而身子微微一侧，双脚猛地一蹬马镫，整个身体便是冲天而起，半空之中马如风双手挥动着两板巨斧，一道道凌厉无比的风刀便在巨斧的挥舞之下朝着柳三刀铺天盖地而来，而与此同时马如风本人也怒吼着手持着巨斧从天而降，双斧交叠而下，狠狠地砍向柳三刀的脑袋。

    “哼！真是冥顽不灵！”

    柳三刀冷哼一声，继而紧握着斩月刀的右手猝然一翻，刀尖轻磕了一下地面，而后整个刀身便如一道弹簧般顺势朝着半空之中弹飞而起，而与此同时被刀尖带起的一串尘土也自半空之中甩出了一道黑色匹练，直直地迎上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无数劲气风刀，尘土所过之处，风刀无不瞬间消散，最后一股散开的尘土还冲破了板斧的缝隙，狠狠地扑向了马如风的那只独眼之上，令猝不及防的马如风眼前猛地一黑。而趁此时机，柳三刀挥刀而上，坚硬无比的刀尖一下子便点在了两把板斧的正中间。

    “嘭！”

    伴随着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彻天地，柳三刀手臂陡然加力地向前一送，接着满含力道的长刀便是势如破竹地撞开了马如风身前的两把板斧，刀锋两侧更是紧贴着两把板斧的斧刃硬生生地搓了过去。

    “嗤！”

    刀斧相错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锐响声，而与此同时一连串耀眼的火花也自刀斧相交之处迸发而出，瞬间便照亮了半空之中柳三刀和马如风二人的脸庞。

    “啊……”

    只感到自己的双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硬生生地挤开，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的马如风这才艰难地睁开了自己那被尘土迷住的眼睛，而当他眼睛睁开的一瞬间，一道如针尖般大小的银点也陡然自其瞳孔之中放大开来，眨眼之间这道银点便是已然射到了自己那只独眼之前，而直到这个时候，马如风才突然意识到这道银点究竟为何物？那正是柳三刀强行冲破自己板斧防御的斩月刀的刀尖。

    “嗖！”

    “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陡然自天际响起，接着只见一道黑影迅速自夜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继而径直点在了柳三刀的刀尖之上，伴随着一道轻响，柳三刀的刀锋在这道突如其来的暗器偷袭之下不禁刀身微微一偏，接着锋利无比的刀刃便是紧贴着马如风的耳鬓“嗖”的一声擦掠过去，凌厉的劲气还将马如风的耳鬓给瞬间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其实，刚才柳三刀的刀尖距离马如风的那只独眼不过只有一寸的距离，而正是这一寸的距离，却让今夜的柳三刀彻底地失去了斩杀马如风的机会。

    就在柳三刀失手后的瞬间，一道身着夜行衣，脸上用黑巾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神秘黑衣人，便是陡然自天边快速飞掠而来，瞬间便落在了一脸怒意的柳三刀面前。此人的气势虽不霸道，但却幽远深邃，令柳三刀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你是何人？”

    “今夜，你的对手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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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当局者迷

﻿    ﻿

    柳三刀垂刀而立，目光冷厉地直视着挡在马如风身前的黑衣人，一抹极为不耐的神色陡然浮现在他的脸庞之上。

    “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你，我这个人最缺乏的就是耐心”柳三刀恶狠狠地说道，“尤其是对于那些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

    “哼”柳三刀的话令那名黑衣人不禁冷哼一声，继而一抹被刻意压瘪地清冷之声便是缓缓从黑巾之内传出，“我也没什么耐心，今夜你若就此离去，我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呵呵……”柳三刀突然被黑衣人的话给逗笑了，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的不屑与可笑，就好像他刚才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既然你执意要自寻死路，那就别怪爷爷我送你归西了喝”

    说罢，柳三刀先是猛地暴喝一声，继而手腕一翻，斜点在地上的斩月刀便是顺势朝着黑衣人的脑袋骤然砍去，刀锋自下而上，大有一股一刀将其脑袋斜削成两半的趋势。而与此同时，一股凌厉无比的刀风也猛地扫向黑衣人的脑袋，夹杂着一声刺耳的呼啸之声，这股劲气瞬间便将黑衣人遮挡在自己脸上的那片黑巾吹的剧烈颤抖起来，但黑衣人似乎有意将自己遮挡的很是严密，任由劲气袭来却依旧没有将黑巾从他的脸上吹落。

    “嘭”

    柳三刀的速度快，而黑衣人的速度却是也同样不慢，就在柳三刀翻手出刀的一瞬间，黑衣人右腿便是猛然朝上踢起，就在刀锋下落至他的脑袋之前，那只被高高抬起的脚尖便是精准无误地踢在了斩月刀的刀身之上，只听得一声脆响，再看柳三刀的刀锋便是已经错开了其原本的路线，朝着黑衣人的右上方斜飞而出。

    “呼”

    一脚踢开了长刀之后，黑衣人没再有丝毫的犹豫挥手便是一击带着一阵音爆之声的凌厉重拳，毫不客气地砸向面前的柳三刀。柳三刀见状不由地脸色一沉，而后隐蔽的左手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迅速探出，五指成掌直接拍向了黑衣人的小腹。

    柳三刀这一招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他既没有选择躲避黑衣人的重拳，甚至连最基本的防御也没有，而是任由重拳砸向自己的面门，而也要借助此等良机力挫黑衣人一掌。

    其实柳三刀在决定这么做之前，心中有六成的猜测黑衣人是不敢与自己硬碰硬的。

    但很可惜，他猜错了

    “嘭”

    “嘭”

    接连两道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只见黑衣人的重拳在狠狠地砸向柳三刀面门的同时，柳三刀的左掌也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黑衣人的小腹之上。

    黑衣人拳势极重，只此一拳便已然将柳三刀的面门打的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更是瞬间便顺着柳三刀的眼耳口鼻不断地向外“汩汩”地冒了出来，而他的右眼角处甚至被黑衣人的拳头给直接砸裂了，此刻乍一看去就如同没有眼眶一般，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眼白之中打转，而一丝殷红也渐渐地顺着绽开的皮肉流入到他的眼睑之内，这令柳三刀不由地微微眨巴了几下自己的有眼，而痛到直接失去知觉的麻木感也令柳三刀感到一阵憋屈。万幸的是这一拳黑衣人并未施展全力，他原本也以为柳三刀会闪躲，因此留有余手，再加上柳三刀的筋骨也的确有着远远异于常人的坚硬，这才没有被黑衣人一拳砸碎他的头骨，说起来也应该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虽然柳三刀伤的颇为惨烈，但黑衣人却也是付出了更为惨痛的代价。黑衣人的重拳虽然留有余手，但柳三刀的这一掌却是丝毫没有留情，宽大如蒲扇的左掌几乎覆盖了黑衣人的整个腹部，掌中所蕴含的力道更是大的惊人，即便没有丝毫的魂力支持，但这股类似于蛮力的恐怖依旧令黑衣人的丹田气海陡然一紧，继而一丝甜意猛地窜上喉头，紧接着一口鲜血便是抑制不住地从口中喷了出来，这股被呛出来的血来之十分猛烈，以至于黑衣人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压制机会，鲜血从小腹之内直接冲上胸肺，而后在张口喷出的一瞬间，仍旧有一小股来不及抑制的鲜血直接从黑衣人的鼻子里喷了出来，瞬间便染红了他面前的那块黑巾。

    二人一触即分，柳三刀被一拳砸中面门之后不由地连退了数步，而黑衣人则是直接被柳三刀一掌给打飞出去，直到身子向后飞出了数丈之遥方才堪堪落地，即便是在落地之后双脚依旧紧贴着地面向后硬生生地滑出了数米才算稳住。

    “嘶”脸上的麻痛之感令柳三刀此刻连最起码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一脸鲜血的他只能难看地咧了咧自己的嘴巴，他似乎想要张大嘴活动一下自己脸上的肌肉，可他的嘴巴才张口一半一股剧痛便是从他的下颚处传来，疼的柳三刀不禁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而在他嘴角挂着的鲜血之中此刻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听使唤地流出来的口水。

    “咳咳……”而黑衣人在落地之后便是抑制不住地猛咳起来，此刻他一手扶着小腹，另一只手却是隔着黑巾紧捂着自己的口鼻，似乎很是担心自己会因为太过剧烈的咳嗽而使得黑巾脱落下来。

    “这……”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马如风的脸上也充满了疑惑之色，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有哪个高手会在这深更半夜的乱石林里出手替自己解围。而面对身负重伤的黑衣人，马如风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缓缓开口道，“阁下是……”

    “不要问我是谁带着你的人，现在就离开这里”不等马如风的话说完，黑衣人便是陡然低吼道，“现在就走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黑衣人的话令马如风不禁一阵皱眉，他缓缓地向前迈了两步，朝着黑衣人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板斧，继而朗声说道：“阁下有情，我独眼又岂是无义之人，我看阁下与这姓柳的实力还在伯仲之间，莫不如让我与阁下一同联手，一举斩杀了此人如何？”

    “你忘了自己所背负的使命了吗？”黑衣人冷声质问道，“如果不想节外生枝，那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给我走的越远越好，休要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

    “可是……”

    “怎么？难道你连褚凌天的命令都可以无视了吗？”黑衣人怒声喝道，而伴随着他音调的陡然抬升，黑衣人的口中再度发出了几声猛烈的咳嗽，“你可知道要想彻底斩杀这样一个高手，你我需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

    “我……”马如风不想就这么走是因为他不想被人看成是懦夫，而黑衣人却在这个时候搬出了褚凌天来压他，却又令马如风不得不再度掂量一番，毕竟如今对于他来说，杀不杀柳三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将玉儿带回到边防大营之中。更何况，黑衣人说得出褚凌天，那就表明他十之**是大营一派的自己人。

    “唉”

    待马如风想清楚这些，不禁懊恼地长叹一声，继而便手持板斧对着黑衣人拱了拱手，接着翻身上马，在最后凝视了柳三刀一眼之后，便大喝一声，马鞭高扬，带着自己的人飞速地朝着北方飞奔而去，片刻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无穷无尽的夜色之中。

    “混账东西，哪里跑……”

    “我说了，今夜我才是你的对手”不等暴怒的柳三刀追上去，黑衣人却是先他一步挡在了柳三刀的面前，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他那副站如钢枪的魏然之姿却也足以说明了一切。

    “你究竟是何人？”柳三刀深知有黑衣人挡路自己是肯定追不上马如风一行了，索性将现在的矛头对准了自己眼前的黑衣人，若不是此人，玉儿今夜断然是难逃其手掌心的。

    对于柳三刀的话，黑衣人似乎无所动容，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来对付你的人”

    “我们认识？”柳三刀很想从黑衣人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但却无论如何怎么也察觉不到。

    “现在算是认识了”黑衣人的声音依旧不阴不阳，令人难以揣测他的喜怒。

    “你是兽域之人？”柳三刀眉头紧皱着开口问道。

    对此，黑衣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是兽域之人，那又为何要阻挠我拿下刚才的那个女人？”柳三刀颇为恼怒地说道，“你可知道她是兽域之人，而她的主子正是统治夜城多年的赵夫人，其真身是个其丑无比的夜叉”

    “这并不重要”黑衣人似乎不急于和柳三刀动手，反而还故意在放慢自己的语速，“重要的是我今夜不许你截杀他们”

    “为什么？”柳三刀真的有些气急了，握着长刀的右手也攥的骨节一阵发白。

    “你以为我会回答你吗？”黑衣人冷笑着回道，“如若换做是你，你可否会回答我？”

    “既然你不想和我说，那我也唯有让你和我手中的这把刀说了”说罢，柳三刀还将长刀缓缓地举到眼前，继而一抹嗜血的精光便是陡然从其双眸之中涌现而出。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大战欲要一触即发之际，黑衣人竟是突然退缩了，至今他冷笑着缓缓摇头道：“今夜我只想阻拦你，却并不想与你搏命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柳三刀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问道。

    “到了之后你自然会知道，今夜你即便想和我打，只怕我也无暇奉陪了哈哈……”黑衣人最后再度干笑两声，而后身形便是猛地冲天而起，接着便在一阵卷积着无尽沙尘的狂风之中，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柳三刀并没再继续追，并不是他不想追，而是他心中很清楚即便是真的追上了，要杀这样一个实力不亚于自己的高手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此刻对于柳三刀来说，更重要的事情是要赶快回边卫府，将这一切全都告诉陆一凡。

    定北镇，深夜之中四处皆是一片寂静。而整座边卫府更是静的恨不能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楚。

    时不时地在府中穿梭而过的负责守夜的北边卫们，此刻脸上都挂着一丝疲倦之意，毕竟在现在这个最想睡觉的时辰，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北边卫也依旧会感到身心的一阵难以抵制的困倦之意。

    “嗖”

    就在四个守夜的北边卫才刚刚走过府内一处长廊之后，一道高大魁梧的人影便是陡然自房梁上跳落下来，此人正是一路赶奔而来的柳三刀。柳三刀落地的动静极其轻盈，以至于那四个刚刚走过去的北边卫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半点异样。

    落地之后的柳三刀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子一转便是朝着不远处的一座漆黑的小院中闪掠而去，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在了院子内。而那座院子，正是不久前习尘刚刚安排给陆一凡一伙过夜的地方。

    然而，就在柳三刀的身影消失之后的瞬间，两道人影却是陡然从走廊的拐角处浮现出来，虽然月色昏暗，但这两个人的面容依旧能被人清楚的辨认出来，他们正是卫府都督习尘和麾下的旗主秦宝。

    “都督，刚才那柳三刀是……”

    “不急”习尘别有深意地朝着陆一凡的院子望去，口中幽幽地说道，“我早就已经料到他们今夜必然会有所动作，现在看来一切果然都不出我之所料”

    “都督，柳三刀刚刚去干什么了？”秦宝一脸疑惑地看向习尘。

    “做他该做的事情去了”习尘话中有话，一脸的沉思之色，“看来这个陆一凡果然有些与众不同之处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陆一凡有意思？”秦宝满眼不解地看向习尘，“那蓝辰呢？都督让我今夜在武场上故意找蓝辰的麻烦，继而逼迫蓝辰与我交手，并让我狠狠地教训蓝辰不必手下留情，这一切又是所为何故？难不成都督与这蓝辰有什么深仇大恨？”

    “呵呵，我原本想借助蓝辰这只鱼饵把大鱼给钓出来，却没想到最后竟会是陆一凡出面替蓝辰解了围”习尘苦笑着说道，眼神之中精光涌动，“不过好在马如风来的正是时候，虽然我没能在武场上把鱼钓上来，但陆一凡却是在武场之下替我将鱼引了出来你说，这个陆一凡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不是很明白都督的话”秦宝此刻如同丈二的和尚根本就摸不着头脑，“什么鱼饵？都督又要钓的是哪条大鱼？”

    “别急”习尘的嘴角陡然扬起一丝怪笑，继而眼神缓缓地自陆一凡的院落转开，转而投向了走廊远处的一片黑暗之中，“喏，大鱼来了”

    果然，就在习尘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瞬间，只见一道身着夜行衣，步伐略显踉跄的黑衣人，便是捂着自己的小腹急匆匆地翻身自房顶之上一跃而下，继而眼神焦急地左右顾盼了几下，便是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的尽头跑去。

    而就在这条走廊的最尽头，恰逢便是今晚习尘安排给蓝辰一行的住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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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风起云涌

﻿    定北镇以北三百里之外，有一座用硬土堆成四面围墙的“城池”，这座占地方圆不过数十里的土城之内，如今却是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厚实的营帐，而在这些营帐之中更是驻扎着十万圣域将士。

    这里便是负责镇守圣域北疆，时刻预防兽族入侵的边防大营。

    边防大营有东南西北四座营门，而其中南北两座营门规模最为宏大，而东西营门却是常年封闭着的，之所以要设置四座营门，就是为了防止万一兽域大军突袭大营，可以让十万将士能够有更多一分成功出逃的机会，免得被人给瓮中捉鳖。

    南北营门之间是一条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的康庄大道，道上全部都是由碎石铺路，走起来虽不平坦，甚至还有些咯脚，但这样却也有效的避免了雨天马车在行走时，误陷入泥土之中的尴尬和麻烦。此道被称之为南北营道。

    而大营正是以这条南北营道为中心线，东西对称分布，在靠近东墙和西墙的两排，东西各自分布有一千五百座巨大的营帐，称之为东营和西营。而在东西两营中也驻有整座边防大营最庞大的主力，足足有九万将士。

    而剩下的一万人，则分布于贴近南北营道的两侧，营帐比之刚才那些大帐则要小上不少，分散的也稀疏了许多，左右两侧分别竖有小帐三百座。不要看这的营帐又小又少，但在这三百座小帐之内所驻扎的却是大营主将褚凌天的亲信卫队，据说当年褚凌天就是带着这批亲信征战杀场，继而屡立战功，方才成就了今日这北疆边防大营主将的显赫地位。

    亲信卫队自南向北分为三个部分，一般情况下靠近南营门的一百座小帐被称之为前营，中间的一百座小账是中营，而最北边的一百座小账是后营。当然如遇战事，临近最北面的后营变前营也是常有的事情。

    后营再往北就是东西两座巨大的校场，这里是平日里将士们操练的地方。当年酒醉归来的马如风在大营之中耍酒疯，便是从前营一直打到了中营。

    亲信卫队所住的小账与主力将士所住的大帐并无刻意分隔，因此平日里将士们在大营之内随意走动，倒也忽略了大帐小账之间的区别。

    而不得不提的一件事情是在中营的最中心，一座足以堪比殿堂的中军大帐赫然屹立在南北营道之上，此帐极为宽大，放眼看去怕是说能容纳进千人也不足为过。中军大帐威武异常，无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要远比其他军帐霸气威武许多，帐门的形象是一个类似于虎头的模样，而整座大帐远远望去也会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虎啸之势

    。

    霸气之极！威武之极！肃穆之极！

    这座中军大帐之内如同殿堂一般划分出了数个单独隔开的空间，而这里也是大营主将褚凌天处理军务，生活居住的地方。

    此刻已到凌晨时分，天色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阶段，整座大营之中一片静谧，负责在哨岗上守夜的将士百无聊赖地靠在各自的长枪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偶尔从身旁走过的一排巡逻的队伍会将这些将士突然惊醒，而后相互点头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是再度昏昏沉沉地迷糊过去。

    大营在此地已然驻扎多年，而真正的大乱子却是一次也没有发生过，这也让守夜的将士自然而然地变得慵懒懈怠起来，毕竟日复一日的守夜早已让他们丧失了该有的警觉和敏锐。

    此刻，在整座边防大营之中怕是也只有中军大帐内依旧是灯火通明的，其余的军帐之内除了会偶尔传出阵阵鼾声之外，便是黑压压的再也寻不到其他半点动静了。

    中军大帐之内，正前方的将台之后，坐着的是一个身材较矮但却异常精壮的黑脸汉子，此人坐在那里将台已几乎要挡住他的胸口，足见此人的身高或许不过六尺，乱蓬蓬的头发和一张令人不敢直视的黑脸不难看出此人的性情定是个不拘小节的粗犷汉子，除了如炭一般的黑脸是给人难以忘却的印象之外，两条粗重的眉毛之下那双如铜铃般的大眼看上去也显得格外瘆人。

    此人的眼白极少，两只乌黑的眼珠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眼眶，倒是与他脸上的肤色形成了颇为巧妙的融合，高高隆起的鼻梁之下是一个看上去颇为漂亮的鹰钩鼻，两片薄唇之色既非红色也非黑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深紫色，乍一看让人不禁会误会此人根本就没有嘴唇，下巴上无数根短髯如钢针般倒插在那，彪悍硬朗的感觉一蹴而就。身材虽不魁梧，但却给人一种极为结实的厚重感，似乎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坚硬如铁，并且蕴含了无尽的力量，让人在他的面前不敢摆出一丝一毫的强硬。

    此人，正是如今这边防大营的主将，褚凌天！

    除了褚凌天之外，大帐之中却是还坐着几个人，其中便有刚刚赶奔回营的马如风和玉儿。而除此之外，其余的都是褚凌天的亲信，而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便是褚凌天的左副将，也是他最依仗的军师，范江！

    “将军，属下回来的时候没能将那姓柳的人头带回来，还请将军恕罪！”显然，刚才马如风已经将回来路上发生的事情讲给了褚凌天听，如今正跪倒在褚凌天的将台前，一脸愧疚地连连请罪。

    “站起来！”褚凌天伸手挠了挠自己那乱蓬蓬的头发，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下跪，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褚凌天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温和，远没有他的长相那么粗狂。

    “独眼，你再给我说说那个救你的黑衣人！”坐在一旁的范江一双精明的眼珠不停地在眼眶之中打转，只见他用手轻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口中好奇地问道，“那个黑衣人真的没告诉你他是何人？”

    “范江，我再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一遍，是替我解围，不是救我！”马如风颇为不满地指责到，“老子能对付的了那姓柳的，不需要任何人救我！”

    “好好好，替你解围！”范江深知马如风的性子，倒是也不与他争执，依旧笑盈盈地问道，“那你真的不认识那人？”

    “那是蓝大人派来的人，他又岂能认识？”不等马如风说话，褚凌天却是率先张口说道，“你既然说在边卫府已经见过蓝辰公子了，那想必蓝大人派来传命的人也应该是一起到了

    ！”

    “将军的意思是……”范江一脸狐疑地看向褚凌天。

    “玉儿！”褚凌天没有理会范江的疑问，而是将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了站在马如风身后的玉儿身上，继而面色温和地说道，“回去告诉赵夫人，就说蓝大人这边的人已经到了，让赵夫人随时都可以回兽域传命去了！只要蓝大人那边的消息一到，咱们筹备了这么多年的大事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是！玉儿记下了！”玉儿说罢却也不急着离去，而是依旧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看她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玉儿，你还有话要说？”褚凌天眉头微微一皱，继而开口问道，这么温和的声音从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嘴里说出来，总是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异之感。

    “将军……我……我想这次我被边卫府的人给抓了，夫人交代的事情也没有办妥，只怕……只怕……”玉儿接连说了好几个‘只怕‘却也终究没能将下面的话继续说出来，不过饶是如此，心领神会的褚凌天却是已然听明白了。

    “哈哈……玉儿放心，本将军这就派人去告诉你家夫人，让她不要责罚于你！”褚凌天痛快地答应道，“只要大事一成，她想要多少鲜活的人心没有？又何必急于现在这一会儿，你也替我告诉她，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刻，万事都要以大局为重！若是耽搁了蓝大人的大事，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摆弄她那张漂亮脸蛋了！”

    “是！将军的话玉儿全都记下了，这就回去告诉夫人，”玉儿不由地心头一喜，而后便赶忙冲着褚凌天微微欠了欠身，接着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

    “将军……”

    “不必多言！你等自行回去准备，各营各部严阵以待，这段时间本将要重整军纪，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的用武之地马上就要到了！”褚凌天没有再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便是陡然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声音之中不再有最初的温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不容抗拒的命令，“都听明白了没有？”

    “是！”众将齐刷刷地站起身来，一起对着褚凌天拱手应诺。

    “将军，这件事我们一直等了这么久，究竟是在等什么？”马如风满眼激动地问道。

    “等什么？”褚凌天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帐门之外的一片漆黑之中，“等从北边而来的一个人！现在人已经来了，只剩下一道动手的命令！”说罢，褚凌天的嘴角竟是幽幽地扬起了一丝令人揣摩不透的诡异笑容。

    ……

    边卫府，蓝辰一行所住的院落四处一片漆黑，唯有在最角落的一个房间之中，此刻竟是掌着一盏昏黄暗淡的烛光，而烛光透过纸窗，也将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映射出来。

    房间内，一身夜行衣的黑衣人正气喘吁吁地坐在茶桌旁，此刻他左臂撑着茶桌不让自己的身子歪倒下去，而右手却是始终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小腹之上，他面前的那片黑巾如今已经被鲜血给彻底浸透了。

    “咣啷啷……”

    他在这里已经做了足足快要两个时辰了，直到此刻他方才感觉自己好受一点，撑住桌子的左臂缓缓地伸开，欲要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茶壶，而就在他的手指才碰到茶壶的时候，小腹之中陡然传来的一阵绞痛令他的左手猛地一颤，继而手臂便将茶壶周围的茶给连连打翻在一旁，发出一阵清脆刺耳的声音，在夜色之中显得分外响亮

    。

    “呼！”

    黑衣人的脑门似乎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只见他缓缓地从口中呼出一口浊气，继而再度屏息凝神伸手扶正了一个茶杯，而后艰难地端起茶壶将早已是冰凉的茶水缓缓地倒入了杯中，再颤颤巍巍地端到自己的面前。

    看着这杯凉茶，黑衣人终于将捂在小腹之上的右手慢慢地挪开了，接着冰凉的五指轻轻地抓在了自己面前的黑巾之上，继而手腕陡然一翻，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黑巾便是瞬间从他的脸上揭落下来，而就在黑巾落下的一瞬间，一张陆一凡几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苍老脸庞便是赫然浮现在了昏暗的烛光之下，此人竟然是一直跟随在蓝辰身边的那个老管家，海老！

    海老就是拦截柳三刀的黑衣人，这也难怪柳三刀刚刚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海老一直未曾在柳三刀面前出过手，因此今夜在他刻意的乔装之下，没有被柳三刀直接给认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这个柳三刀……果然是个狠角色……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海老颤颤巍巍地端起茶杯，缓缓将一杯凉茶送入了自己的口中，直到凉茶下肚他方才感觉自己那犹如被火烧一般的小腹稍稍缓和了几分，“此人身上没有半点魂力，但却如此厉害……只凭蛮力便将我的丹田直接震裂……看来若没有个三五个月的调息怕是难以再与人交手了……唉！枉我在天底下纵横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却栽在了这样一个后生手里，说出去只怕会让人笑话……唉！蓝世勋不愧能做到镇北公的位置上，他的担心果然是对的……这个陆一凡实在是不杀不可……此子身边怪事连连，日后早晚必成大患……咳咳……”

    说罢，海老便是再度猛咳了几声，而他也赶忙调动魂力缓缓为自己调息起来。

    “砰！砰砰！”

    突然，一道富有规律的敲门声陡然自海老的房门外响起，海老闻听此声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迅速吹熄了桌上的蜡烛，房间再度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房间内可是住的海老？”一道微弱的声音陡然自房门外响起，停顿了片刻之后，这道声音再度幽幽地响起，“南天一柱正在天虞山！”

    “你是何人？”海老听到后面的这句暗语之后不禁眼神陡然一变，继而眉头微微一皱，强忍着体内的伤势，故作镇定地问道，“又有何事？”

    “蓝大人专程给海老的密报！”门外的声音再度响起，接着只见一封被蜡油封口的书信，便被人从房门的缝隙中塞了进来。

    待书信被塞进来之后，门外便是再也没了动静，如若不是那个信封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门槛旁，只怕海老还会以为刚才只是一个错觉罢了。

    海老缓步上前拿起地上的书信，信封之上只字未有，而当海老将信封拆开，抽出其中的一张薄薄的信纸之后，四行龙飞凤舞的小字便是赫然浮现在了海老的眼前。

    “往昔峥嵘事，运筹帷幄中，万事皆备欠东风，今日东风至！”

    而当海老将信纸重新自其面前拿开之后，原本一脸虚弱的他此刻双眸之中竟是陡然散发出一抹难以言明的激动之情！

    “这一天，终于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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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暗藏汹涌

﻿    ﻿

    自打柳三刀离开之后，陆一凡和谢云阿长三人便一直坐在房间内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消息，若不是柳三刀在临行之前向陆一凡再三的保证，说自己定能对付那马如风的话，陆一凡是断然不会允许柳三刀只身赴险的。

    如今天都要亮了，柳三刀却依旧没有回来，这令一夜未眠的陆一凡几人不由地感到一阵心神不宁，殷喜更是连连派人到边卫府的府门外去查探。

    “公子”阿长重新又沏了一壶热茶，而后乖巧地将茶水端到陆一凡的面前，满脸焦急地问道，“你真的看清了那个蒙面的女人就是玉儿吗？”

    “恩”陆一凡顺手接过茶杯，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杯壁上传来的热度，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阿长的问话了，继而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我也很奇怪，为什么玉儿会在定北镇，还有为何她会与马如风认识，既然她出现在这里，那赵夫人想必也应该在不远处才对……”

    “一凡，要不要我去看看？”谢云一脸严肃地看着陆一凡，张口问道，“柳兄此去已过许久，莫不是与那马如风打的难舍难分？不如我去接应他一下”

    “也好，我与你一起……”

    “砰砰砰”

    然而，就在陆一凡刚要点头答应的时候，一道急促而沉闷的敲门声却是陡然响起，这阵敲门声的急促感下意识地令陆一凡的心中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吱”

    就在阿长刚刚将房门打开的时候，只见殷喜便气喘吁吁地撞了进来，而此刻在殷喜肩头，赫然还艰难地架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姿，此人正是受伤归来的柳三刀。此刻柳三刀的步伐略显踉跄，并且他脸上的鲜血也已经滴落在了殷喜的肩头，将殷喜的衣袍染成了一片殷红。

    “柳兄”

    “柳大哥”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谢云和阿长不禁脸色一变，继而赶忙上前帮着殷喜搀扶住柳三刀，并将他慢慢地让到了床榻上。

    “呼”靠在床边的柳三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而后伸手轻轻推了推陆一凡三人的搀扶，继而一脸苦笑地说道，“呵呵，玩鹰的今天却是被鹰给牵了眼，真是太丢人了”

    此刻柳三刀的脸上满是鲜血，说起话来牵动着脸上的肌肉，令他那本就已经皮开肉绽的脸颊再度溢出了一片血红。

    “先别动”陆一凡凝声说道，继而伸手轻轻贴在柳三刀的小腹之上，一抹柔和的魂力瞬间便是缓缓地涌入柳三刀的体内，为他窥探起伤势来，待魂力在柳三刀的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陆一凡这才放心地呼出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受什么内伤”

    “柳大哥，我先打水为你擦拭一下脸上的血吧”阿长说着便急忙转身去打水去了。

    “柳兄，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早已是迫不及待地谢云赶忙问道，“难不成是那马如风将你伤成这样？”当谢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自己的脸色都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样子，显然在谢云的心中他并不认为马如风会比柳三刀更强。

    “就算是十个马如风，我也不会放在眼里”柳三刀轻笑着说道，“是半路杀出个黑衣人，此人倒是厉害的紧，我一个不小心才着了他的道，不过那人应该也被我伤的不轻才是”当柳三刀说话的时候再度牵扯到脸上的肌肉，剧烈的疼痛令他不禁一阵咧嘴。

    “能把你打伤的黑衣人……那岂不是高手中的高手？”陆一凡面色凝重地说道，“我现在越来越糊涂了，我们才初来北疆而已，何时招惹过这般强横的高手？”

    “一凡，不过有一件事你的确猜对了”柳三刀胡乱地用袖口擦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鲜血，这一路上他已经像这样擦了不知多少回了，可由于他脸上的伤口太过于严重，因此鲜血就未曾真正止住过，“那个马如风真的是拼了命的在庇护玉儿，为此我还差点要了他的命，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肯将玉儿交出来，而且……”

    “而且什么？”陆一凡眉头陡然一簇，一脸疑惑地追问道。

    “而且似乎他对于玉儿和赵夫人的事情……很了解”柳三刀犹豫了片刻，方才痛快地说道，“我能看出来，他对此绝非一无所知”

    “你的意思是……”陆一凡下意识地想开口追问，不过他那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见陆一凡的眼神微微一动，而后便缓缓地转头看向了房门处。

    殷喜见状，当即便是识趣地走到房门旁仔细地聆听了片刻之后，方才郑重其事地对陆一凡点了点头，示意陆一凡安心。

    “你的意思是马如风和赵夫人玉儿她们是一伙的？”陆一凡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那个大胆的揣测。

    “如若不是，那马如风身为大营副将又何必如此袒护一个女人？”柳三刀点头应道，“更何况，马如风深夜带人前来边卫府要人，可是奉了大营将军的褚凌天的命令”

    “如此说来……”

    “一凡，你千万不要小看了褚凌天这个人，此人的背景可绝不简单”一直眉头紧锁的谢云突然张口说道，“当年卓狼草原之战，这个褚凌天正是蓝世勋麾下的亲信大将，待我爹的谢字营全军覆没之后，亲自带兵扫清兽域大军的统兵将军正是这个褚凌天而他也只在那次大战之后，凭借卓越的战功才坐稳了边防大营的头把交椅”

    “你是说褚凌天是蓝世勋的人？”柳三刀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岂止是褚凌天？整座边防大营之内其实全部都是蓝世勋的人”陆一凡不屑地笑道，“镇北公这个称谓可不是白叫的，镇北镇北，蓝世勋的手中自然是紧握着北疆大营的绝对权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白了为何今日马如风见到蓝辰之后，态度会变的那么彻底”谢云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说到底蓝世勋才是马如风的大主子”

    “马如风是个直性子，头脑也是颇为简单一向只知道服从褚凌天的命令。在他的眼里，褚凌天就是天，是比领皇还要管用的天”陆一凡幽幽地分析道，“即便明知道褚凌天是在故意包庇兽族之人，也依旧顽固地遵守命令，这种人最简单，但却也最可怕心中毫无顾忌的顽固到底，想必除了死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办法能撼动他对褚凌天的忠心了”

    “一凡，我听你的弦外之音，似乎是在暗指……”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陡然一滞，继而将自己的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暗指褚凌天和马如风他们心存不轨”

    “我现在已经隐约明白了为何我爹执意要让我跟着蓝辰一起到北疆边卫府了，也明白我爹为何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秘密监视蓝辰的行踪。”陆一凡眉头紧锁着喃喃自语道，“或许心存不轨的人远不止褚凌天和马如风两个……”

    “这种事情可不是说着玩的，我们若无证据那……”谢云的话虽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很明显了。

    “类似的事情其实早在封城楼宗那里发生过一次了”柳三刀冷笑道，“而当时的我们同样是苦于没有真凭实据罢了”

    “总之日后要一切小心，北疆之地要远比我们想象中复杂的多”陆一凡无奈地叹息道，继而他再度看了一眼满脸鲜血的柳三刀，摇头说道，“今夜柳兄受伤，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血的教训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我们切不可再掉以轻心，毕竟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容我们为所欲为的地界了而我身为文鼎公独子的身份，在这北疆之地也是丝毫起不到半点作用，相反还会经常遭到别人的白眼”

    “那习尘呢？这座边卫府呢？”谢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未知变数，不由地开口问道，“他们信得过吗？这里对于我们来说又安全吗？”

    “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说，所以这件事我想暂时不告诉任何人你们也不要向外透露半点”

    此刻，阿长已经端着温水和毛巾回来了，而陆一凡的嘱咐也刚好说完。

    “柳大哥，我为你清洗伤口”阿长说罢便是小心翼翼地凑到柳三刀的面前，用热毛巾轻轻地为他擦拭起伤口来，“柳大哥，你可曾追到那玉儿了？”

    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其实是玉儿故意说的，此刻她的眼睛虽然在仔细打量着柳三刀的脸，看似无意。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却早已是砰砰砰地越跳越快了，她在满心焦急地等待着柳三刀的回答。

    柳三刀先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嘴角陡然扬起一丝轻快地地笑意，朗声说道：“阿长放心，只要找到这个母夜叉，我一定替你一刀结果了她，为你娘报仇雪恨”

    对于柳三刀的承诺，阿长没有再多说什么，依旧全神贯注地为柳三刀处理着伤口，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泛红了一圈。

    “柳兄，你可看见了打伤你的是何人？”陆一凡突然转移了话题，开口问道。

    “那人黑衣黑面，我并未看见他的容貌”柳三刀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惋惜之色，“不过此人的实力倒是与我在伯仲之间，今夜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次交锋，但如果再让我和他交一次手，我一定能认得出来而且我今夜已经一掌震伤了他的丹田，因此若是我们能见到可疑的人，只要稍稍试探一下，应该就能辨认出来”

    “北疆之中，能有本事和你打的两败俱伤的人绝不会超过一手之数”谢云冥思苦想地开口说道，“如果是与我们有关系的，那卫府都督习尘或许能算一个，大营主将褚凌天也能算一个，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边卫府的十三旗主和大营中的其他统领，应该都与谭四马如风相差无几，根本就不可能和柳兄你打平除非……北疆之内还隐藏着什么其他我们所不知道的绝顶高手……”

    “北疆紧邻兽域，倒是也不无这种可能”站在门口的殷喜点头赞同道，“更何况玉儿与赵夫人本就是兽域之人，因此有兽族强者出面救她们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北疆这块地界可就真的太乱了”柳三刀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刚刚被阿长包扎好的伤口，此刻柳三刀的脑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粽子，甚是滑稽可笑，“若是兽族强者和褚凌天的边防大营同气连枝，那习尘的日子定然极不好过，除非他也和那些人同穿一条裤子”

    “会吗……”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思量着，其实在陆一凡的内心之中，对于习尘此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习尘的身上邪气极重，并且为人老辣奸诈，但不知怎的陆一凡却总是感觉习尘的本质绝非他明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桀骜不羁。

    “等一下”突然，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变，接着一道精光瞬间闪过他的脑海，继而一脸凝重地缓缓问道，“谢云，你刚刚所说的在北疆这个地界里能抗衡柳兄的人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是一凡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谢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继而有条不紊地追问道。

    “不错在北疆之中除了边卫府的都督习尘和大营的主将褚凌天有这样的本事之外，我们却是还忽略了一个人”陆一凡郑重其事地说道，“一个我们最容易忽视，但却最不该忽视的人”

    “谁？”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陆一凡冷笑着说道，“非但在这北疆之中，而且还在这边卫府之内，正是蓝辰身旁……”

    “砰砰砰”

    突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再度响起，瞬间便打断了陆一凡的话。

    “什么人？”站在门口的殷喜冷声喝问道。

    “敢问陆一凡公子可在房内？”一道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是在府门看守的北边卫”

    “哦我是陆一凡，不知这位兄弟找我何事？”

    陆一凡先是挥手示意柳三刀躺下，而后阿长和谢云便一起将床榻两侧的纱帐放了下来，遮住了满头是伤的柳三刀。而陆一凡则是径直走到门前，殷喜顺势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外的的确是一位身穿锦衣的北边卫。

    “陆公子，此刻府门之外有两个人说要见你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那个男的自称是陆一凡的朋友”北边卫缓缓地说道，“不知道陆公子可否认识他们？若是不认识，我这就去叫人驱赶他们离开”

    “一男一女？”陆一凡听后不禁眉头一皱，脑中飞速的回想着，可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在北疆这个地界认识什么年轻的男女，“他们有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

    “有”北边卫点头答道，“这对男女一个叫纪原，另一个好像叫……叫什么……纪沂儿”

    北边卫话音未落，陆一凡整个人却是已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犹如一阵疾风般骤然掠向了府门之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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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纪原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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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纪原回来了！”

    听到了陆一凡和北边卫的对话，柳三刀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伤势，呼啦一下子便从床纱之后钻了出来，也来不得和一脸茫然的阿长解释，便和谢云一起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这……这是……”刚刚还沉浸在陆一凡突然消失的惊诧中的北边卫，此刻再见到被白布包裹着脑袋的柳三刀，当下更是一阵诧异，只见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三刀，右手更是连连指着柳三刀的脑袋，似乎想询问些什么但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尽而连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却也没问出一句整话来。

    “看看看！看什么看？”柳三刀颇为不耐地一手推开了挡在门口的北边卫，口中更是嘟嘟囔囔地抱怨道，“你要敢盯着我的脸看，看老子不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柳三刀的话吓的那名北边卫赶忙收起了自己的目光，急匆匆地朝着后面退了下去。

    “柳兄，你刚才听到了吗？”跟在柳三刀身后的谢云一脸兴奋地说道，“来的人不止是纪原一个，还有他苦寻了多年的亲妹妹，纪沂儿！”

    “听到了！现在连我都有点羡慕纪原这小子的运气了！哈哈……”柳三刀也是由衷地为纪原而高兴，此刻任由自己脸上的伤口才刚刚结疤，却依旧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边卫府之外。

    此刻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街上也陆陆续续地开始能看到一些出来做早点生意的小贩，黎明时分的空气之中透着一股令人不禁浑身颤抖的寒意，而当这些哆哆嗦嗦的小贩推着各自的独轮车缓缓地走过边卫府门前的时候，都会一脸好奇地朝着这里望上两眼，这并非是他们对气势宏伟的边卫府有什么兴趣，毕竟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的经过这里，这些小贩早就已经习惯了。而此刻真正吸引他们目光的是在边卫府的府门处，除了平日里就会有的守卫之外，竟是还多了两个人，两个以前从未出现在定北镇的外人。

    而这两个人，正是纪原和纪沂儿。

    不得不说，纪沂儿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大美人，她有着比同龄女子更为成熟的心智与气势，也有着比之寻常女子都要略微高一些的修长身材，即便是站在挺拔魁梧的纪原身边，也丝毫不显娇小，反而更给人一种金童玉女的绝配美感。一身将曲线凸显的玲珑有致的束身白裙为她的俏丽又平添了一抹颇为干练的英气，一袭乌黑秀丽的长发被她用一根红绳随意地束在身后，虽然没有经过特意的打扮，但直垂腰间的长发却依旧不显丝毫凌乱，反而在晨风的阵阵吹拂之下随着长裙轻轻地飘动着，看上去分外飘逸柔美。她的脸蛋和武妹一样，都有着卓狼草原女子特有细腻柔和，仿若吹弹可破、白璧无瑕，这或许是上天赐给所有卓狼女人最引以为傲的本钱。柳叶弯眉，杏核大眼，高挑的鼻梁，两片如樱桃般的丰盈红唇，齿若瓠犀，净白无暇的一张脸蛋简直是精致到无可挑剔，再配之偶尔被风吹动的几缕长发轻轻萦绕在她的眉眼之间，那副既端庄优雅又不失风姿卓越的模样更是会令无数男人怦然心动。

    而更引人注意的是，在纪沂儿的这个大美人的身上总会不经意地透出一股不易亲近的冰冷之感，这种距离感即便是在他亲哥哥纪原的身旁，也会显露无疑。而这和她的成长经历绝对有着莫大的关系！

    其实若是仔细端详的话，纪原和纪沂儿之间也的确有着一些兄妹之间才独有的神似之处，不止是长相，就连感觉都是这样。

    此刻，纪沂儿的腰间还配着一把雕琢地颇为精致的银色宝剑，此剑并非只是女儿家的佩饰，更是纪沂儿这些年来走南闯北的兵刃。至于此剑的由来，她却并没有告诉纪原。

    “纪原！”

    伴随着一声激动地呼喊，只见一道黑影瞬间便从府门内掠出，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是已经冲到了纪原的面前，而纪原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也面色大喜，继而毫无顾忌地张开双臂，任由这道黑影与自己狠狠地撞在一起，两个大男人硬是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直到此刻，陆一凡的身影才算正式显露出来，而纪沂儿在陆一凡冲出来的一瞬间，双眸之中便是闪现出一抹极为浓郁的好奇之色，尤其是当她看到陆一凡那如影随行般的身法时，精致的脸蛋上更是泛起一抹淡淡地诧异之色。不过很快这抹神色便是被她给收敛了起来。

    “一凡，许久未见了！”纪原紧紧地抱着陆一凡，满眼愧疚地说道，“希望你没有怪我当时不辞而别！”

    “这是什么话？你急着去找妹妹，我又岂能怪你？”陆一凡激动地说道。说罢还用自己的双手狠狠地拍了拍纪原的肩头，二人这才缓缓地分开。

    松开纪原之后的陆一凡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纪沂儿的身上，就在他看向纪沂儿的第一眼时，他就能清楚的感应到纪沂儿竟是有着丝毫不弱于纪原的本事，论修为只怕与纪原无异，应该都已经达到了一转魂灵的境界。若说纪原身怀卓狼神功，有神品功法的加持才能在如此年纪拥有此等修为还算说得过去的话，那一无所有的纪沂儿竟是也能在今时今日达到这般成就，这就未免太过于恐怖了！

    “一凡，这就是我妹妹沂儿！”纪原拉着陆一凡的胳膊走到纪沂儿面前，一脸激动地为他们相互引荐，“沂儿，他就是哥哥在一路上常和你提起的好兄弟，陆一凡！”

    面对纪原的介绍，陆一凡倒是满脸笑意地冲着纪沂儿点了点头，反观纪沂儿竟是如同没有听到一般，非但向陆一凡施半点礼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就好像刚才纪原的话与她无关一样。

    “这……”才刚刚要寒暄两句的陆一凡在看到纪沂儿这副态度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演变成了一抹尴尬。

    “一凡，你千万不要怪小妹！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这孤傲的性子就已经是这样了！”纪原苦笑着说道，“这些年她一个姑娘家一定受了很多磨难，对于任何人都充满了防范之心，一开始连我都是小心提防着，这是接触的时间长了才渐渐接受我这个哥哥！”

    “我明白！”陆一凡微笑着点了点头，继而收起脸上的尴尬之色，即便纪沂儿对他爱答不理的，可陆一凡依旧厚着脸皮笑盈盈地说道，“沂儿，我是陆一凡！如若不弃，以后你就叫我一凡大哥吧！我和你哥哥纪原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你是纪原的亲妹妹，也就是我陆一凡的亲妹妹，不管以前你经历过什么苦难，我和纪原都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沂儿这才若有所思地看了陆一凡一眼，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点了一下头。而陆一凡见状，也欣慰地大笑起来，继而也不再耽搁，拉着纪原和沂儿便往府内走去，边走边说道：“外边天凉，有什么话等我们进去之后再慢慢说！”

    “好！”纪原痛快地答应道，自从他找到纪沂儿之后纪原的心情便是一直很好，尤其是今日再见到陆一凡，心情更是愉悦到了极点。他感觉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高兴了，“一凡，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惦记你们！”

    “我们又何尝不想着你？”陆一凡笑道，“等会儿你一定要把自己走后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给我们听，尤其是要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找到沂儿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随着陆一凡和纪原的说笑，不一会儿二人便是撞上了前来迎接的柳三刀和纪原、阿长、殷喜几人，老友见面分外激动，在纪原的一番引荐之后，众人也对纪沂儿产生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随后，陆一凡一行人便是有说有笑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哈哈……”柳三刀望着坐在一旁略显局促的纪沂儿，不禁朗声大笑道，“真想不到，纪原你竟然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妹妹！”

    “柳兄莫要说笑，我这妹妹羞涩的很，只怕你再说两句她又该不知所措了！”纪原笑着摆了摆手，而后还顺着手中的茶杯将目光投向了正忙着沏茶倒茶的阿长，不禁眉头一皱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是……”

    “阿长！”陆一凡淡笑着说道，“来的路上你可听闻过一个叫夜城的地方？”

    “当然听说过！”纪原猛然点头道，“岂止是听说过，而且我和沂儿还特意去过夜城一趟，不过很可惜我们去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我就是因为听到了金陵城的陆公子大闹夜城的消息之后，才知道原来你们也来北疆了！后来我们在夜城仔细打听了一番，听闻原来你们是被领皇派到了边卫府，所以就急着赶来与你们汇合了！”

    “哦？那你去的时候夜城中的百姓怎么样了？”陆一凡颇为关心地问道，“他们是否从赵夫人的*术中清醒过来？”

    “的确很多人如同大梦初醒一般，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依旧如同行尸走肉，但是我想剩下的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纪原朗声说道，“赵夫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真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女人！”

    “她哪里算个女人？根本就是个母夜叉！”谢云冷哼道。

    “我也听说过此人来自于兽域，却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纪原颇为惊讶地说道，“我一直以为这只是谣言而已……”

    “有夜城百姓亲眼见过阿九的真身是一条幽冥青蟒，因此你能听到这样的风声倒也不奇怪！”陆一凡轻声说道，继而他再度看了一眼阿长，缓缓地说道，“而阿长的母亲，就是被这个赵夫人给吊死在城门上的！”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当即便是一惊，继而怒声喝道，“这个赵夫人竟然如此恶毒，非但迷惑人心，而且还杀害人命！”

    “杀人性命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柳三刀嗤笑着说道，“她还要活吃人心呢……”

    随着柳三刀的讲解，纪原也渐渐了解到了有关夜城的一切，当他听完整件事情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许久之后方才眼神专注地望着陆一凡，口中缓缓地吐出了六个字：“一凡，你做的对！”

    “好了好了！不要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谢云似乎注意到了阿长神色的变化，赶忙开口转移话题道，“说说你们吧！你们兄妹是如何重逢的？茫茫圣域，你们兄妹竟能重逢难不成真是天大的缘分？”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纪原一脸庆幸地说道，“当日我从武妹那得到消息之后便一路向北，沿途认真打听着有关虞三和沂儿的下落，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后来打听到临近北岭不过一百多里的地方，那里名叫夷城！我正是在夷城寻得沂儿的！”

    “夷城？”陆一凡疑惑地看了一眼谢云，“怎么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经过这个地方？”

    “夷城在北岭南侧偏西的地方，位置极为偏僻，你们从金陵城出来走的是大道，直接进了北岭，自然没有经过夷城！”纪原解释道，“而我在沿途打听途中得知夷城中有一个很有钱的大户，主家姓孙。而那个孙财主为人乐善好施，平日里最喜好到处施舍善财，救济穷苦之人。我听武妹说当时虞三买走沂儿之后做生意赔了很多钱，心想或许这个孙财主当时曾帮过虞三，因此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我去夷城找到了孙府，为了沂儿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我也绝不会放弃！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我真的在孙府之中找到了沂儿！原来是当年虞三在欠下诸多外债之后，被逼无奈只能将沂儿卖给了孙财主的府上做丫鬟，换了些钱财用作抵债！”

    “孙财主对我极为不错！”此刻，纪沂儿难得开口了，似乎是在为纪原的解释做补充，“由于他一生无子嗣，后来就认我做了干女儿，并专程找人教我修习文武，而我能有今日的一身修为，也正全要拜他所赐！当哥哥来到孙府与我相认之后，义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还慷慨地让我跟哥哥离开了夷城，并附赠了我们许多的钱财好让我和哥哥日后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说着，纪沂儿的眼眸之中还闪现出一抹颇为愧疚的神色，“说起来，我真的很愧对于将我养大成人的义父！”

    “好了沂儿，日后我们有机会回夷城去看望他的！”纪原一脸柔和地伸手拍了拍纪沂儿的肩头，柔声安慰道。

    然而，就在纪原和纪沂儿说完这段经历之后，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几人的脸色，却是悄然无声地发生了一丝极为微妙的变化，虽然他们几个都没有再多问什么，不过在他们那不约而同的对视之中，却是同样充斥着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因为刚刚纪原和纪沂儿所说的这段有关纪沂儿的经历，与之前陆一凡在夜城中听虞三所说的经历……根本就毫不相同！

    换言之，有人在这件事上撒了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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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金陵小情

﻿    一转眼，陆一凡离开金陵城也已经有半年时光，在他走后的这半年里，金陵城中大体上倒也算是安安稳稳，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陆府上下依旧平淡如故，除了柳情鸳会时不时地念道几句陆一凡之外，陆昊谦每日忙于朝中大事却是也无暇思念自己的儿子过的是否一切安好。而被安置于城军之中当差的陆俊和陆文才二人，比起在北疆磨练的陆一凡来说，则是要享受很多了，毕竟他们二人出自文鼎公的府上，再加上此地又是金陵城，因此即便名义上他们二人只是两名小小的城军护卫，但实际上在大营之中即便是城军将领见了他们，也大都是笑脸相迎，城军的各种职务任他们挑选，喜欢做哪个就做哪个，就这样陆文才还不想干呢，更不要说给他们二人分配什么苦差事了？

    陆俊做事倒还算尽心尽力，至于陆文才嘛？那简直就是在城军之中挂个职而已，纯粹是来享受的。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巡逻走不了几步就哭喊着要回去休息，若不是陆俊时常跟在他身后督促着，只怕陆文才在城军当差的这段日子，连根长枪都懒得拿。

    夏日将末，金陵城中却是已有了丝丝秋意，所谓秋高气爽凉风习习，这样的大好天气倒是让陆文才更愿意在白天跟着陆俊在城中巡防，一是为了活动活动筋骨，二是为了在城军将领面前也好说得过去。

    清晨，陆俊和陆文才带着七八个城军走在金陵城西的一条颇为偏僻的街道上，这是一条斜街，按理来说巡防的城军只需要巡视城中的主街便可，至于类似这样的斜街在城中实在是数不胜数，根本不需要一一巡视。这件可以偷懒的事若是换做别的城军只怕是求之不得，但放在陆俊身上却成了一个特例，因为他几乎每天清晨带人巡视的时候都会率先到这条斜街来，这并不是因为陆俊尽忠职守，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陆俊每日来此实则是另有深意。

    “陆俊，今天你又要找什么借口去敲人家的门？”慵懒地跟在陆俊身后的陆文才头上歪戴着头盔，手中随意地拖着一根长枪，整个人看上去更像个小地痞，哪里有半点城军该有的威武之气？可由于陆文才身份所在，即便他的形象如此吊儿郎当，却依旧没人敢多说什么，此刻他正一脸坏笑地盯着脸色略显局促的陆俊，打趣地说道，“这三四个月，你几乎天天都来，你不烦我都烦了！你要是喜欢人家干嘛不直说？你陆俊也不比哪个男人差什么啊？”

    “文才你休要胡说八道！”听到陆文才的调侃，一向冷峻的陆俊今日反倒是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只见他脸色微微涨红地怒斥道，“小蝶可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你休要拿出那副在风月场所的嘴脸

    ！”

    “啧啧啧！”陆文才撇着嘴一脸不屑地说道，“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眼带桃花，双目含情！”说着陆文才还故意尖起嗓子，夸张地学起了刚刚陆俊的话，“人家小蝶可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你休要拿出那副在风月场所的嘴脸……哈哈……真是酸死了，你看看我身上的汗毛都被你的话给酸的立起来了！”

    “哈哈……”陆文才的一阵戏谑当即便引得身后的几名城军一阵哄笑。

    “行了！别再胡说八道了！”陆俊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文才，而后他挥手打断了身后的城军，朗声说道，“你们就在这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干嘛不让我们陪你过去？”陆文才一脸不屑地说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去一定给你长脸！”

    “滚滚滚！就数你给我丢人！”陆俊说着还挥手打了陆文才的头盔一下，“赶紧收拾一下，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切！你也就教训教训我，待会见了人家小蝶姑娘，立马又吓得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哼！”

    “哈哈……”陆文才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而在这阵哄笑声中，陆俊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了几分。而后他也不再多言，再度推搡了几下一脸坏笑的陆文才，继而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壮了壮胆子，方才大步流星地朝着街边一个深邃的胡同内走去。

    城西的这片地界多是平民百姓的院落，密密麻麻的小院分错于街边的各个胡同中，在这里一整条街也看不到一处宽宅大院，多是破旧的小院和泥泞的土地，看上去颇为简陋。而住在这里的人也大都是寻常的普通人家，大都是自己做些小生意养家糊口，至于城中的达官显贵是根本就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皇城即是如此，富贵之人可谓极其富贵，而贫苦之人却也是极为朴实，两极分明各过各的而鲜有往来。

    “呦！陆公子来了……”

    “陆俊哥哥，今天又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陆俊哥哥，你是不是又来找小蝶姐姐了，我去帮你把她叫出来……”

    一进入胡同，住在这里的百姓便是纷纷向他打起了招呼，尤其是在胡同中奔走嬉戏的一众孩童，更是叽叽喳喳围上了陆俊，拉着陆俊的衣角有说有笑，看上去这些孩子已经和陆俊十分熟络了，而且还十分喜欢他们的这位陆俊哥哥。而陆俊在进入到胡同之后也一改往日冷峻的面孔，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朴实的笑意，在孩子们围上了来的时候，他还赶忙从盔甲中掏出一些蜜糖分给这群可爱的孩童，而孩童们在拿到陆俊的糖后更是显得兴奋无比，一个个的围着陆俊又蹦又跳，而陆俊在孩子们的围绕之下也显得十分开心，这种开心绝对是陆俊平生少有的发自内心深处的高兴。

    孩子们一直围着陆俊走到胡同深处的一处破旧的院落前，方才在大人们的呼喊之下一哄而散。

    陆俊站在胡同里，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两扇已经难以关严实的破旧木门，以及门上贴着的两张早已褪了色的门神年画，脸色变得更加红润起来，他缓缓地伸手从怀中掏出来一双朴实无华的黑布鞋，这是一双全新的布鞋，一针一线都是那么缜密干净，而陆俊也一直将这双鞋放在心口的位置，舍不得弄脏半点。此刻当他拿出这双鞋之后脸上更是洋溢出一抹甜蜜的微笑，继而他将这双全新的布鞋放在自己的鼻下深深地嗅了一口，似乎在那针线之间还残留着那个为他纳鞋之人手中的淡淡桂花香。

    终于，陆俊犹豫再三之后总算鼓起了勇气，身后便欲要叩响那扇院门，而还不带他的手指碰触到门板，两扇老旧的木门却是被人陡然给从里面打开了，继而一个刚要迈步走出来的年轻女子便是被突然出现在那里的陆俊给吓了一跳，不禁惊呼一声险些摔倒在地，好在陆俊眼疾手快，及时拽住了女子的手臂，这才没让女子磕到门框，而当他的右手和女子的手臂接触的一瞬间，犹如被闪电击中般的颤抖瞬间便是传遍了陆俊和那名女子二人，吓得他们二人赶忙各自后退了一步，刚刚接触到的地方也急匆匆地再度分离开了

    。

    女子缓缓地抬起头来，一张白净秀丽的姣好面容便是浮现在陆俊的面前。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颇为娇小玲珑，上身穿着白色的碎花布衣，下身是被洗的稍显褪色的淡紫罗裙，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梳理的整整齐齐地披散在肩头，齐齐的刘海之下是白皙无暇的额头，眉目如画，肌肤如雪，红唇齿白，虽不雍容华贵，但却给人一种洁净无暇的朴素之美，而最令人难忘的却是这名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阵淡淡桂花香，这种香气既非来自什么名贵的香料，又非一般的庸脂俗粉，朴实无华但却又那般令人过目难忘，平凡但不平庸，俏丽但不艳丽，若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这样一位姑娘，只怕陆俊的那句“正经人家的女儿”是最合适不过了。

    而她，正是陆俊口中心中一直念着的那个小蝶。

    小蝶出身于金陵城中一户寻常人家，家境颇为贫寒，小蝶的娘早在小蝶六岁那年便病死。如今家中只剩下小蝶和他爹，小蝶的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这么多年一直靠着自己做布鞋出去贩卖而勉强糊口，养活小蝶。如今父亲年纪已老，身体也大不如前，近一两年更是由于积劳成病而常卧不起，继而这养家糊口的重担也就落在了小蝶的肩头，好在小蝶心灵手巧学会了爹的手艺，因此靠着父亲这么多年在金陵城中的老实名声，倒也能勉强的挣些小钱，一边糊口一边千方百计地为父亲拿药治病。

    小蝶和陆俊认识在五个月前，那时候陆一凡刚走不久，陆俊和陆文才也刚刚加入城军，心情状态都不是很好。有一天在街上巡防的时候，碰上了几个纨绔子弟在小蝶的摊位前出言调戏，甚至有人还对年轻貌美的小蝶动手动脚的，并扬言要出大价钱买下小蝶回去做妾侍。这件事正好被心情不佳的陆俊碰到，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拔刀相助，在打跑了那群纨绔子弟之后，陆俊和小蝶也算正式相识了。而小蝶为了报答陆俊的恩情，在那段时间小蝶经常陪着陆俊聊天，帮着陆俊排解心中的忧愁，而陆俊本就是一位正直之人，与那些纨绔子弟大不相同，日久之下也在小蝶的心中留下了颇深的好感，二人就这样做了无话不说的朋友，正处于情窦初开年纪的二人，相互之间也日久生情，渐渐地萌生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愫，虽然二人谁也没有挑明，但二人之间的这抹情怀却是不言而喻，既苦又涩的感情让二人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

    小蝶为人朴实无华，她在刚刚认识陆俊的时候并不知道陆俊的显赫身份，因此与陆俊走的很近。而当后来小蝶得知了陆俊乃是文鼎公府上陆家的族人之后，反而在心中与陆俊蒙生了一抹隔阂，她不想被人说自己是因为陆俊的身份才和他走的这么近的。而小蝶越是这样，陆俊的心里就越放不下她，因此就这样陆俊几乎每日都会跑到小蝶的家门前探望一番，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为了看她一眼！

    今日，也正是如此！

    此刻，小蝶正瞪着一双惊诧的大眼睛望着一脸尴尬的陆俊，半响二人就这样彼此对望着，竟是谁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小……小蝶……”许久之后，陆俊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僵局，嘴角强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这么早就要出去？”

    “恩！去帮我爹抓药！”小蝶似乎不敢与陆俊对视，微微垂着头脸色红润的怯生生地说道，“你……今天来的比平日早……”

    “哦！”陆俊听到这话却是恍然大悟似得赶忙举起了左手中的那双布鞋，这双布鞋是前几天小蝶专程为他做的，“诺

    ！”

    小蝶被陆俊的动作吓了一跳，当她看清陆俊手中的布鞋后，不禁眉头一簇，颇为担忧地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吗？还是我做的大小不合适？”

    “不不不！喜欢，我很喜欢！也很合适！”陆俊连忙解释道，“只不过前几天我给你钱的时候你却执意不肯要……”

    “一双布顶多卖个两三个银贝，哪里有给一千银贝的？再者说这是我送给你的，你若给我钱，那我便不送了！”小蝶似乎有些生气了，竟是伸手要将这双鞋拿回来，好在陆俊的动作快，几乎是瞬间便将布鞋塞回了自己的盔甲之中。

    “你这是做什么？”小蝶一脸不解地看向陆俊。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若是有外人来买你的布鞋你还卖不卖？”陆俊一脸朴实地笑道，“你也知道我在城军当差，军中的兄弟常年奔走都很费鞋，所以他们都想多做几双布鞋……”

    “当然卖！不卖布鞋我和我爹怎么生活？可是……你们军营之中不是应该有军靴吗？”小蝶满脸狐疑地问道。

    “那不一样！布鞋穿着舒服！”陆俊急忙说道，“你卖就好说了，总之你替我做一百双这样的布鞋，每双我们付给你一百银贝！”

    “什么……”

    “不许拒绝！”不等小蝶惊呼出声，陆俊便是当即打断道，“这钱不是我给的，是城防大营的军费，即便你不做，也会找其他人做！而我们还是认为你的手艺最好……所以……”说着，也不等小蝶反应过来，陆俊便从腰间掏出鼓囊囊的一个钱袋扔进了小蝶的怀中，“这里面是一百金贝，也就是一万银贝，你的工钱！”

    “可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啊？”小蝶一脸惊讶地说道。

    “那个，鞋子哪能一下子做完？你慢慢做！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给我便是了！一年也行，两年也行，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说着陆俊便是快步朝着胡同口跑远了，他怕小蝶若是再多问几句他就不知道该如何编下去了。

    望着陆俊逃也似的背影，呆若木鸡的小蝶缓缓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手中的钱袋，继而再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来仅存的三五个银贝，眼眶竟是不知在何时红了一圈，而与此同时一滴热泪也陡然滴落在了钱袋之上，晕染了一片感动的湿润……

    “陆俊，我欠你的……怕是此生此世都还不完了……”

    而离开了胡同之后的陆俊，和陆文才几人没走出几步便被一位灰袍老者给拦住了，而这名老者陆俊和陆文才却是已经再熟悉不过，他正是陆昊谦的亲信，古老。

    “古老，您老人家怎么……”

    “陆俊、文才，陆大人让我来看看你们最近的表现如何！顺便想请你们一起喝个早茶！”古老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和蔼的笑容，“如若你们两个没什么要紧的事，那就随我来吧！”

    “族长请我们喝茶？”陆俊和陆文才二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不解之色，“去哪喝茶？”

    “韩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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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风吹草动

﻿    韩府，护国公韩啸的府邸。金陵城中数一数二的深宅大院之一，这里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能靠近的禁地，同样也是有些人隔三差五便到访的常来之地。

    清晨，在韩府后花园中，在群花围绕的正中间有一张摆满了美酒佳肴的石桌，来来往往地十几个奴仆们正恭恭敬敬地往石桌上送茶水点心，而还有十几个则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更有几十名手持钢刀的守卫正一脸严肃的把守在后花园的各个出入口。

    而今日在这么大的阵势之下，真正坐在石桌旁谈笑风生，举杯对饮的却只有两个人，左边坐着的是威武不凡的护国公韩啸，韩啸是武将出身即便此刻是一身锦袍，但往那一坐一股不言而喻的霸气还是直逼周围的一众下人谁也不敢抬起头来。而坐在石桌右边的则是一身白衫的陆昊谦，陆昊谦虽然不比韩啸那般霸气十足，但他却是整个后花园中唯一可以无视韩啸气势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在韩啸的威严之下，依旧淡定自若有说有笑的人。相对于韩啸的威武，陆昊谦更多了一份儒雅，而儒雅却也有一股专属于儒雅的不卑不亢之势，这股势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具备的，更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就能可以与之对抗的。因此在儒雅的陆昊谦面前，那些前来倒茶的婢女依旧会感到一阵如履薄冰的战战兢兢之感。

    除了韩啸和陆昊谦二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之外，古老带着陆俊和陆文才二人也正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静静地恭候着，他们已经来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但陆昊谦却一直没有将话题引向他们，而陆俊和陆文才也自然不敢率先张口，因此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着，等着什么时候陆昊谦能想起来他们！

    “陆兄，今日我为你准备的这壶茶如何？”韩啸朗声笑问道，“你可尝出来此茶是什么茶？”

    陆昊谦再度端起茶杯仔细地闻了一闻，方才一脸不解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韩兄休怪陆某人才疏学浅，我实在是认不出此茶究竟为何物？”

    “哈哈……你陆兄若还自称是才疏学浅，那这天底下只怕就没人敢说自己学富五车了！”韩啸大笑着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方才一脸神秘地解释道，“此茶名为相思茶，而我能喝到这杯茶还要全托我那厉害的准女婿的福才是！”

    “哦？”韩啸此话一出，陆昊谦不禁眼神猛然一动，而后轻声追问道，“此茶竟是相思茶？那其中的毒性……”

    “陆兄莫慌

    ！你我今日喝的这壶相思茶已经被我处理过了，其中的毒性已然尽数散去，你我只管尝尝这相思茶的味道便可！当然了，若没有我这准女婿，我哪里知道北岭夜城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味好茶！”韩啸点头笑道，“不错！一凡这小子我是真没看错！年纪轻轻便已有如此成就，先在西南之地大破楼宗，后又在北岭之中赶跑了那个占城为王的赵夫人！恩，真是比你我都要强啊！”

    原来，陆一凡一行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传到了金陵城中，因此对于陆一凡一路上所遇到的事情，如今的韩啸和陆昊谦可谓是一清二楚。

    “呵呵……”听到韩啸大赞自己的儿子，陆昊谦也自然感到脸面很是光彩，继而举杯再度敬了韩啸一杯，“一凡要学的还有很多，韩兄这话和我说说也就算了，切莫当着一凡的面说，要不然这小子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哈哈……”说着，韩啸和陆昊谦二人便是一起大笑起来。

    “一凡在北岭赶跑了占山为王的赵夫人？”陆文才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用手捅了捅站在一旁的陆俊，“陆俊，你听到没有？一凡他们又有好玩的事情了，怎么咱俩的命这么苦，每次都碰不上！”

    “嘘！文才闭嘴！”陆俊眉头紧锁着小声呵斥了一声。

    “对了！为何我没有见到灵儿那丫头？”陆昊谦左顾右盼地说道，“对我这万里挑一的好儿媳，我和夫人可都是想念的很啊！我们****夜夜盼着能将灵儿早日娶进我陆家大门！”

    “自从一凡走后，灵儿这丫头在家整天守着我这老头子觉得无趣，干脆就回圣魂学院了，她说在学院里还有一个什么‘凡门’需要她去帮忙打理！”韩啸若有所思地说道，“貌似这个凡门好像也是一凡在临走时留下的！唉，我这个女儿啊！真是女大不中留，现在还没过门呢，就已经把自己当成陆家夫人去管一凡留下的事情了！”

    “哈哈……好！甚好！极好！”一时激动的陆昊谦竟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而站在一旁的古老和陆俊、陆文才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待此事有了结果，我就让一凡回来，为他和灵儿主持完婚！”

    “结果……”话锋说到这里，韩啸的脸色不禁变得有几分忧郁起来，“此事不知何时才能有个结果啊！蓝世勋是个老狐狸，自从上次西南楼宗之事后，蓝世勋亲率大军剿杀了楼宗余孽，如今他在领皇陛下面前可谓是顺风顺水，就连我都快要压不住他了！”

    “蓝世勋狼子野心，他早晚会按耐不住的！”陆昊谦语气阴沉地说道，“这次他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北疆，我想定然有什么阴谋，如若不然他蓝世勋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陆兄，你说蓝世勋他真的想造反吗？”韩啸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之中似乎有些犹豫不决，“如今他已是位极人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若想反岂不是在自寻麻烦？”

    “造不造反不敢断言，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年蓝世勋一定在谋划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秘密！”陆昊谦一脸坚定地说道。

    “只凭他蓝世勋，只怕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吧？”韩啸说道，“可之前我怀疑他背后有圣域教主撑腰，企图卷入领皇与教主之间的争斗，而在西南的时候，他却亲手灭了楼宗上上下下，而楼宗是教主的死忠这件事早已是人尽皆知。他灭了楼宗，不就等于在向教主宣战吗？既然是站在教主的对立面，那他又怎么会再傻到与领皇作对呢？”

    “或许……这就是蓝世勋的聪明之处吧！”陆昊谦轻叹一声，语气之中也充满了无奈的苦涩，“太多的事，在没有真正发生之前，谁也不能妄下定论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我们只要做好我们为人臣子的本分就够了！”

    韩啸默默地点了点头，至此便也不再多言，只是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陆俊！”陆昊谦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站了许久的陆俊，淡淡地说道，“你和文才近些日子在城防大营过的可好？”

    “回族长大人，我和文才一切安好！”陆俊拱手答道，“只是会经常想起一凡，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凡很好！”陆昊谦淡笑着回答道，“我今日找你们来有两件事，一是看看你们最近的情况，二是想送你们件礼物！”

    “礼物？”

    “不错！”陆昊谦应道，“你们韩伯伯最近从灵域弄回来几匹白翼龙驹，此乃当世神驹，据说能腾云御风而行，一日一夜便能行进万里之遥！在圣域之中算是无价之宝，今日韩伯伯送了我两匹，我想送给你们二人一人一匹！”

    “这……”陆昊谦此话一出，陆俊和陆文才只感到一阵受宠若惊，半晌竟是激动地没能说出话来。

    “不必如此，你们是我陆家子弟，又是与一凡一同长起来的同族兄弟，算起来更是我陆昊谦的亲侄子，送你们两匹龙驹不算什么！”陆昊谦淡笑着说道，“我只想你们二人能不断上进，早日成为一凡的强力臂膀，早日成为我陆家下一代的中流砥柱。如今世道不稳，若是没有真本事，陆家未来如何在圣域立足？

    “是！”陆俊和陆文才齐声答道。二人的脸上此刻都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对了，我听闻陆俊你最近和一个叫小蝶的姑娘走的很近？”陆昊谦话锋一转，突然出声问道，眼神之中竟是还带着一抹玩味之意。

    “族长大人，我……我和小蝶只是寻常的朋友……”陆俊一听赶忙极口否认，他生怕陆昊谦会怪罪自己与平民女子走的太近而责罚自己，最后再迁怒到小蝶。

    “陆俊，你不必紧张！”韩啸见状不禁朗声笑道，“你们本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种好事，你不必如此遮遮掩掩！像个男人一样，承认就是了！”

    “我……”

    “这个小蝶我已经派人查过了，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你若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那就等过些时候挑个良辰吉日去上门提亲，将人家姑娘明媒正娶进陆家，若不想娶人家为妻那就不要祸害了人家姑娘！我们陆家男儿从来不负女人！”陆昊谦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会！”陆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万没想到陆昊谦在这种事情上竟会答应的如此痛快，“我绝不会负了小蝶！不过我也不想急着提亲，我不想小蝶跟着我吃苦！我要等自己真正有了本事之后，有了能照顾她保护她的本事之后，再娶她进门！”

    “好！有志气！”韩啸一脸欣赏地看向陆俊，继而点头赞扬道，“不愧是陆家的男儿，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说罢，韩啸还将目光投向了陆昊谦，继而一脸戏谑地说道，“若不是有了一凡，我看把灵儿许配给这个陆俊也是极为不错，哈哈……”

    “韩伯伯千万不要说笑！灵儿与一凡自幼便有婚约，这个玩笑我可万万是开不起啊！”陆俊吓得连连摆手道。

    而当韩啸将调侃的目光投向陆文才的时候，陆文才更是吓得脖子一缩，继而满头冷汗地干笑道：“那个……韩大小姐还得是一凡能配得上，要换做我早晚要被这位大小姐给折磨死……”

    “文才，你又在说混账话了

    ！”陆昊谦不悦地喝道。

    而陆文才的一番话也将韩啸逗得哈哈大笑起来，随后陆昊谦和古老、陆俊等人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韩府的后花园中倒是笑声连连。

    而与此同时，在金陵城北的蓝世勋府上，密室之中同样有人在谈论着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

    “爹，二弟他们已经到了边卫府，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密室之中，一位长相与蓝辰颇有几分神似的年近三十的年轻男子，正一脸凝重地盯着端坐于正座之上的蓝世勋，此人正是蓝世勋的大儿子，蓝辰的亲哥哥，蓝晋。

    蓝晋，曾是蓝世勋迅速上位的关键所在。他不仅仅是镇北公的大儿子，而他的另一重身份则更是显赫。蓝晋乃是当今圣域教主东方宿的关门弟子，更是如今圣域第一大宗门‘玄宗’的记名长老！如今方才不过三十的年纪修为却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五转魂王的层次，比之与之年纪相仿的谢风，在天赋上不知要强上多少。

    “不急！”蓝世勋阴沉着脸，他的脑中在飞速的旋转着，仔细地盘算着自己的每一步计划，生怕有一丝一毫的疏漏，“此事辰儿还并不知情，我还需要来让海老说服他！”

    “爹，此事为何不提前告诉二弟？”蓝晋不解地问道。

    “你又不是不了解辰儿的性子，这件事若是提前告诉他，他断然不会同意！但他是我蓝世勋的儿子，绝不能将自己置之度外！”蓝世勋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因此我也只能在最后的关头赶鸭子上架，用整个家族的安危来迫使他认命！”

    “将整个家族的安危全部放在二弟一个人的身上，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蓝晋眼神之中此刻正涌现着一抹古怪的神色，似乎他对于蓝世勋过分偏爱蓝辰颇有异议。

    “晋儿，你与辰儿兄弟二人，日后是要延续着爹的路继而成就大事的！兄弟二人，缺一不可！”蓝世勋意味深长地看着蓝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信不过，那你又能信得过何人呢？”

    “孩儿知错了！”蓝晋赶忙起身认错道。

    “无妨！”蓝世勋渐渐地将脸上的沉重之色扫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杀意浓郁的冷笑，“我蓝世勋做事向来都不会只走一步，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有条退路，这样才能进可攻，退可守！玄宗那边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也可以放心的下令了，如今韩啸和陆昊谦二人已经在朝中对我诸多揣测，此事我绝不对不能再拖延下去，以免夜长梦多！

    “爹尽请放心！玄宗那边大教主曾亲自过问安排，保证万无一失！”蓝晋一脸得意地笑道，“大教主的这一步棋绝对是出其不意的一记杀招，定能助力爹成就大事！”

    “好！”蓝世勋满意地点了点头，“辰儿的事情是第二步，如今我已经传命给海老，告诉他第一步已经可以走了！”

    “爹的意思是……”

    “所谓进庙拜神，既然我儿已经到了北疆边卫府，那我这个做爹的也是时候给习尘都督送上一份见面大礼了！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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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噩耗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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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之间春去秋来，时光飞逝已然到了金秋九月，而距离陆一凡他们来到边卫府也已经两个月有余了。习尘并未再为难他们，就在马如风到访的第二天，习尘便将陆一凡和蓝辰二人安排在了谭四的手下，成了一名身份低微的北边卫。

    而原本谭四也想借此机会将柳三刀等人收入账下，但可惜被直接拒绝了，在柳三刀等人的眼中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一凡，至于陆一凡去听命于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只听命于陆一凡。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现象，陆一凡和蓝辰二人在谭四面前表现的中规中矩，毫无虚假的表现出了一名手下对于统领的尊崇和敬畏。而谭四在柳三刀和海老面前却是不敢表现的太过放肆，就连说话都很小心谨慎。但柳三刀和海老反过来在陆一凡和蓝辰面前，却又是言听计从，对于他们的命令绝不反驳。

    然而这两个月海老和柳三刀总共也只见了两次面，一次是在习尘将陆一凡和蓝辰派给谭四的时候，那时候海老虽然身负内伤但表面上却表现的异常淡定，即便是对于将脑袋包扎的如同一个粽子般的柳三刀，也依旧没有露出半点蛛丝马迹。而第二次则是在一个月后的边卫府中，无意中撞到，那时候柳三刀想借机试探海老一下，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三春给打断了，而这件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陆一凡和蓝辰，他们两个则是每日规规矩矩地跟在谭四的身后在定北镇中来来回回的巡防，每天走的街道，所关注的重点都是那几样，一开始还有些新鲜感，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浪费时间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尤其是蓝辰，他更希望自己能在府内闭关修炼，而不希望整天跟在谭四的屁股后面漫无目的的乱逛，有事没事的瞎管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

    连续几日都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虽然时节已入金秋，但北疆之地却依旧与陆一凡他们刚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白天热的令人烦躁，到了晚上又冻得人瑟瑟发抖。

    此刻，谭四正带着陆一凡、蓝辰和其他七八个北边卫在镇上溜达，谭四似乎在镇中的人缘极好，无论碰上谁都能有一句没一句的搭上话，而他那特有的粗中有细的性子似乎也容易得到这些寻常百姓的信任，无论是谁家的事，只要谭四过问都能刨根问底地问出个所以然来，这个本事倒是让陆一凡颇感惊讶。

    街面上的人大都会给谭四一个面子，见了他的面无论男女老少都会规规矩矩地拱手叫一声“谭四爷”，这也让定北镇这个本应该诸事连连的地方变得颇为太平，起码在谭四带人巡逻的时候很是太平。

    “这做人啊，就跟做狗一样！碰到有求于自己的就汪汪汪地叫上几声，显得自己牛气冲天！”谭四手里攥着一个刚刚从旁边的摊贩上拿来的雪花梨，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含糊不清地给手下讲着做人的道理，“若是碰上自己要求的人，那就得拼了命的摇尾乞怜，人家让你走就走，让你停就停！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身后的北边卫淅淅沥沥地回答道。

    “啧！一群笨蛋！”谭四再度咬了一口手中的雪花梨，鲜嫩甘甜的梨汁瞬间便从梨子里喷了出来，顺着他的指缝流的满手都是，“因为有些人能给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而面对这些人，你他妈再横也得是孙子，没办法，谁让你求着人家呢？”

    “要是我们不想做狗呢？”一名好事的北边卫嬉笑着问道。

    “那也简单！”谭四用胳膊胡乱地一抹自己那沾满梨汁的下巴，继而吧唧着嘴巴，乐呵呵地说道，“只要你有骨气，不怕饿、不怕穷、不怕苦、不怕天寒地冻、不怕烈日当头，甚至连死都不怕！你大可把刀一横，对着那些给你吃喝的爷爷们说：去你妈的，老子不求你了！比如现在吧！四爷我就是给你吃喝的爷，你们谁有这个骨气，说老子不在你边卫府干了，然后你甩手就能给我一个嘴巴！我保证不还手！有吗？”

    谭四用戏谑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一众北边卫，只见这几个北边卫你看我、我看你的面面相觑，竟是无人胆敢答腔。

    “呵呵，现在知道了吧？骨气这种东西说说很容易，要是真让你去做，那比登天还难！”谭四瓮声笑道。

    “四爷说的轻巧，骨气这种东西又不顶饭吃！我们若是不干了，那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一个北边卫不禁开口辩驳道。

    “哎，这就是了！”谭四点头说道，“这就是你们每个人的宿命，很多时候想做狼还是想做狗，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因为在你们的背后还有太多太多其他的东西在牵绊着你们！比如你们几个就是吃喝，那陆一凡和蓝辰呢？他们两个都是金陵城的二世子，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那他们现在还和你们一样跟在四爷我屁股后面，又是为什么？”

    随着谭四的话音，一众北边卫都不禁将目光扫向了陆一凡和蓝辰二人。

    “哼！做事就是做事，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蓝辰颇为不屑地冷喝道。

    “你倒是想得开！”谭四也不恼怒，而是将目光再度投向了陆一凡，戏谑地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没有人可以永远做狗！”陆一凡淡淡一笑，继而颇有深意地说道，“同样也没有人可以永远做狼！就拿你谭四爷来说吧！在我们这些手下人的眼中，你是大爷！是手里攥着我们几个北边卫的生杀大权的大爷！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在习尘都督面前，你谭四爷不一样也得做狗吗？做摇尾乞怜、装模作样的狗！这种事又何止你谭四爷一个，我们几个北边卫也是如此，在这镇中的百姓眼中，我们也是爷，是随时都可以让他们收拾东西滚回家的大爷，但我们在你谭四爷的面前却也得做狗，做言听计从的狗！不止是你我，就算是习尘都督，他在边卫府是爷，但到了领皇面前一样得做狗！世人皆是如此，最怕的就是人狗不分，低估了别人，混淆了自己，站错了位置！这个比喻虽然有些不妥，但却很恰当！”

    “妥！”谭四伸手一指陆一凡，继而一脸正色地说道，“你说的没有一句不妥的，全中！所谓在其位而谋其政就是这个道理，不愧是文鼎公的儿子，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老子得费半天的口水让你三两句话就说明白了，好！真好！这回你们都听懂了吗？”谭四说着便将目光扫向了那几个一脸茫然的北边卫，“做狗没什么丢人的，做爷也没什么可炫耀的，因为都是相对而言的！明白没？”

    “额……”几个北边卫面面相觑，一个个竟是不知该回答什么才好。

    “真******是一群猪！”谭四无奈地喝骂一声，“老子说了半天，都对牛弹琴了！走走走，总之想好好干就继续跟着老子巡逻吧！”

    “好！”

    这句话北边卫们可算是听懂了，齐声高喝一声便跟着谭四大摇大摆地继续向着下一条街走去。

    “四爷，有件事我不太明白！”跟在谭四身后的陆一凡突然开口问道，“咱们边卫府一直说有十三位旗主，怎么我这两个月算来算去却也只有那么五六位？剩下的几位旗主呢？”

    “哦！北疆是个大地界，不是只有咱们定北镇一片要管！还有很多荒无人烟的地方也同样需要随时探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谭四开口解释道，“其实你和蓝辰说到底还是命好！四爷以及我手下的这些兄弟就跟着你们两个一起享福！”

    “这话是什么意思？”蓝辰不解地问道。

    “这还不简单？”谭四笑道，“别看都督表面上冷酷无情，但实际上还是很照顾你们两位公子爷的！边卫府的苦差事多了去了，一般新来的北边卫都要发配到卓狼草原那样的地方去呆个一年半载的，而你们则是直接被安排在我的手下留在定北镇中巡逻，这在边卫府的众多差事中绝对是第一福差，不受苦、不受累，白天干活，晚上睡觉，最后还能落个不错的名声！多好？可若是没有你们，只怕四爷我也早就被都督给调到别的地方去巡视了！”

    “四爷的意思是在镇中巡视并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差事？”陆一凡似乎听明白了什么。

    “废话！这种福差要都是我干，那其他十二位旗主不得活活吃了我？这种福差当然是轮流做了，只不过你们分到我的手下，才变成了我的专差！”谭四被气笑了，伸手顺势锤了陆一凡胸口一拳。

    听到谭四的话，陆一凡和蓝辰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说不出来的古怪之色。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尽忠职守了，可说到底还是被特殊照顾了，这让他们二人顿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四……四爷……”

    就在谭四和陆一凡几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呼喊却是陡然从道路尽头传来，接着只见一个北边卫跌跌撞撞地朝着谭四跑来，沿途还撞倒了许多摊位，一时间街上又是惊呼又是叫骂，弄的一整条街鸡犬不宁。

    “妈的，你慌个屁啊！四爷我好不容易巡完了这条街！”谭四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北边卫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那个北边卫踹翻在地上，“有什么事不能稳当点？”

    那名被踹翻的北边卫也顾不得身上的尘土，三两下便爬了起来，面色焦急地对着谭四窃窃私语地耳语了几句，而当北边卫的话说完之后，谭四的脸色也瞬间凝固下来，刚才的戏谑之色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震惊与凝重。

    “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小的哪敢骗四爷！”

    “坏了！走走走！快回去！”不等那名北边卫再度确认，谭四却是率先朝着边卫府的位置急速掠去。

    陆一凡和蓝辰几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也不再犹豫，脚下一动便顺势跟了上去。

    北边卫，北疆正殿之中。

    习尘正一脸阴沉地坐在高台的正座之上，此刻他的身边出奇的没有一个婢女陪伴，而他也一改往日慵懒的姿态，今日的习尘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而在大殿左右两侧此刻还分别坐着胡老、秦宝以及其他三位旗主，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的吓人，双眼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愤怒之色。

    在大殿的四周还站满了手持钢刀的北边卫，打眼望去少说也有五六百名，这么大的阵势自从陆一凡来了之后还从未遇到过一次。

    此时此刻，整座北疆正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一个地方，大殿的正中央。那里竟是已经跪着三四十个满身是血，浑身是伤的北边卫，看他们那副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俨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

    而最重要的是此刻在这些跪着的北边卫身旁，竟是还直挺挺地躺着三具冰冷的尸体。这三具尸体都已是死了许久，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伤口无数，原本殷红的鲜血也早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凝固在了这三具尸体的伤口处。而这三人，正是习尘派去北疆各地巡查的三位旗主。

    “都督……”

    此刻，一脸惊慌的谭四也快步冲了进来，而一进门他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当即也是身子一颤，双腿一弯便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给震惊地跪倒在了地。

    “老三、马胡子、程勇……”谭四一一呼喊着这三位旗主的名字，双眼瞬间便是变的通红，一股欲要杀人般的咆哮更是从他的嗓子里幽幽地传了出来。

    “这是……”此刻，陆一凡和蓝辰也赶到了正殿之中，而紧随其来的还有刚刚在府门处撞到的柳三刀、纪原、纪沂儿、谢云、阿长、殷喜以及海老、三春几人。

    “都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先反应过来的陆一凡快步走上前去，继而眉头紧锁地站在三具尸体旁边，一脸疑惑地看向脸沉似水的习尘。

    “几个了？”习尘突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阴沉，那简直就像是在低吼，他的眼神始终盯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却没有表明自己在向谁问话。

    “三个！”胡老一脸苦涩地回答道。

    “一个时辰不到，死了我边卫府三位旗主……”习尘咬牙启齿地说道。

    “什么？”直到这一刻，陆一凡几人才算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报！”

    就在正殿之中一片死寂之时，一道犹如哀嚎的传命声陡然从殿外传来，接着只见一名守门的北边卫带着七八个满身鲜血的北边卫，一起扛着一具满身伤痕的新的尸体，快步走进了大殿之内。

    “都督，我们在北疆东域遭到十几个一流强者的围攻，方旗主死战不退，终究寡不敌众……战死了……呜呜……”一名丢了一只胳膊的北边卫痛哭流涕地说道，说罢便和其他几个北边卫齐齐地跪倒在习尘的面前。

    “方明！”秦宝眼神阴狠地盯着新来的这具尸体，一字一句之间几乎快要喷出火来了。

    “四个了……”胡老不知是不是在向习尘汇报，总之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凄凉，“都督……”

    “报！”

    还不等胡老的声音落下，又是一道传命声从殿外传来……

    “五个！”

    “嘭！”习尘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案台上，只听得一声巨响，案台轰然被他一拳给砸成了粉碎。

    “报！”

    “报！”

    紧接着又是两道传命声，而后十几个浑身是血的北边卫哭喊着涌入大殿之中，而在他们其中竟是还架着两位旗主的尸体！

    “六个、七个……”胡老已经有些不知该不该说下去了，他硬着头皮望着习尘，许久之后方才张着颤颤巍巍地嘴唇，用颤抖不已地声音缓缓说道，“都督，我边卫府十三位旗主，除了在座的六位之外，其余的七位旗主……一天之内……已全部战死……”

    在听到胡老的话后，习尘猛地一下子站起身来，双眸之中泛着一抹说不出的骇人精光，只不过此刻的习尘比之刚才看上去要沉稳许多，也沉静许多。

    “我边卫府只有站着死的英雄，没有跪着生的懦夫！”

    “都督……都督……”

    习尘说罢，便是也不再理会殿中其他人的呼喊，径直迈步朝着殿门外走去，他的步伐是那般的坚毅，以至于在经过七位旗主的尸体之时都没有停留片刻。他的背影又是那般凄凉，凄凉到当习尘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时，留给了殿中众人无限的唏嘘与沉思，一些北边卫甚至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一时之间，整座北疆正殿之内充满了男人的怒吼与痛哭之声。

    “这七位旗主，厚葬！”

    许久之后，习尘的声音自殿外凌空传来，声音虽依旧有些凄楚，但此刻听上去更多的却是彻骨的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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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破格擢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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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是黑夜之中唯一带给人温暖与光明的种子。一盏盏垂立于北疆正殿之内的烛台将这座分外压抑的大殿，照映地更显沉寂。

    大殿之中此刻已是站满了人，有旗主、也有北边卫，他们在下午安葬了七位旗主的尸身之后，便不约而同地回到了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是一言不发地静候着，虽然并没有人明确的告诉他们一定要来这里，但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却是都有一份莫名的执念，那就是这件事并没有结束，而习尘也早晚会再度回到这里，主持大局！

    烛火燃烧发出的一阵阵‘呲呲’声参杂着殿中众人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演奏成了北疆大殿此刻最震彻人心的音符。悲痛的怒吼、凄楚的啼哭、难以压制的呜咽，一切的一切在此刻都已经消沉下去，或许这些通红着眼睛的北边卫早已将眼泪哭干，现在所剩下的只有滔天的杀意和无尽的怒火。

    “呼！”突然，一道幽幽地呼吸声陡然自殿门处响起，接着还不待殿中的众人转过头去一探究竟，只见一道虚幻的身影便是迅速掠过每个人的面前，继而眨眼之间便是浮现在了高台的正座之上。

    习尘，果然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整整一下午习尘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众人只知道再度返回大殿之中的习尘却是已然完全褪去了白日的阴霾，眼神之中也尽数恢复了他往日的镇定与冷漠。

    “咳咳……”大殿内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敢出声，终究还是胡老率先清了清嗓子，继而缓缓地张口说道，“都督，七位旗主的后事我们已经安排妥当了！”

    “恩！”半仰在象椅上的习尘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继而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在看到陆一凡和蓝辰一众的时候，视线却是变得有些莫名的深邃起来。

    在习尘的注目之下，陆一凡和蓝辰都感到一丝稍稍的不适，不等蓝辰开口质问，陆一凡却是先行迈出一步，拱手说道：“都督，七位旗主之死绝非偶然，依我之见此事是直接针对我边卫府而来的。在下不才，愿主动请缨北上，定将此事彻查到底！”

    “一凡……”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和谢云几乎同时脸色一变，他们虽然还没有弄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能让七位旗主一并战死的对手，一定异常强大可怕。要知道边卫府的旗主，哪一个的修为不在魂王之境？魂王尚且死的如此惨烈，更何况陆一凡一个小小的魂灵了。有人诧异，同样有人淡定如初，其中一人便是无惧一切的柳三刀，还有一个却是不善言笑的纪沂儿。

    “不必查了！”秦宝目光之中放射着一抹阴狠的光芒，“逃回来的北边卫都已经说了，是兽族的强者干的！”

    “兽族强者？”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七位旗主本就修为高深，再加上手下都有大批的北边卫保护，究竟是怎样的兽域强者有这样恐怖的本事？”

    “杀死七位旗主的不止是一个人！”胡老无奈地叹息道，“我查探过他们七个人的伤口，每个人的致命伤都不一样，足见他们所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如今已经有大批的兽族强者涌入圣域之中？”蓝辰语气凝重地问道，“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秦宝冷笑道，笑容之中似乎还带有一抹鄙夷之色，这让蓝辰不禁感到一阵疑惑，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秦宝处处针对自己，“兽族强者能不能闯入圣域的地界，第一道防线就是我们边卫府，如今他们杀了七位旗主还打伤无数北边卫，就足以看出兽族此举是势在必行，而并非小打小闹！”

    “可是……”

    “都把嘴给我闭上！”不等蓝辰再度发问，一直未曾张口的习尘却陡然一声冷喝，瞬间便将整座大殿再度拽回到了之前的死寂之中，习尘目光幽幽地扫视着殿中的每一个人，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张口道，“兽域此举的真正目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但他们是冲着我们边卫府来的这件事却已是不争的事实！边卫府奉皇命镇守圣域北疆，那就绝不容出现半点疏忽，如今于公我们要将这群闯入圣域的不速之客斩杀殆尽，而于私我们也要为死去的七位旗主报仇雪恨。所以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对于这群犯我圣域者，唯有杀无赦！”

    “杀！杀！杀！”习尘一席话当即便是引爆了殿中众人的怒火，一时间杀声震天，恨不能将房顶震穿。

    “想报仇可以，但却也绝不能盲目行事！”习尘双眼微微眯起，继续说道，“七位旗主是被人一一斩杀的，而若是他们七人当时能及时聚在一起，或许结果会大不一样也未曾可知！”

    “都督的意思是……”谭四眉头紧锁地追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永远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习尘朗声说道，“你们不是单枪匹马闯荡天下的侠客，而是纪律严明的北边卫！所以本都督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边卫府内所有人等谁也不能擅自行事，即便是报仇也不行，一切皆要听本都督之令！”

    “是！”众人再度齐声答道。

    “启禀都督！”胡老见习尘的话已说完，于是赶忙拱手提醒道，“如今我边卫府十三位旗主已经死伤过半，北边卫也是损失惨重！整个边卫府人手更是岌岌可危，您看是不是要派人去大营找褚凌天将军求援……”

    “哼！”不等胡老的话说完，习尘却是陡然冷哼一声，继而他一脸冷笑地注视着胡老，幽幽地反问道，“胡老，你认为他褚凌天会出兵增援我们吗？”

    “我们不妨一试……”

    “不必了！”不等胡老再劝，习尘却是陡然一摆手，继而冷声说道，“且不说边防大营并不隶属于边卫府，我们也无权调动大营内的一兵一卒！单说我边卫府也绝不承认被人打垮了！有人能带着尸体逃回来，那就说明对手的人数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既然对手人数不多，那我边卫府就足以应付他们！如若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我习尘这个都督也就不用当了！”

    “都督所言极是！是老朽糊涂了！险些辱没了边卫府的威名，真是罪该万死！”胡老在听到习尘的话后，不禁连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行了！不过你倒是也提醒了我，如今七位旗主战死，边卫府内的确是人手匮乏！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只凭你们六位旗主，只怕难以平衡整个北疆的安稳！”习尘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轻轻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继而一双漆黑的眸子便是悄然无声地盯上了陆一凡和蓝辰二人，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陆一凡、蓝辰，你们二人无论在名气上还是在修为上都远在其他北边卫之上，算得上是边卫府中的佼佼者，同时又是文鼎公和镇北公的后人，身上自然不乏上位者的气势。我看莫不如今日就破格擢拔你们两个为新晋旗主，帮助其他六位旗主分担北疆各域的巡视任务，你们看可好？”

    “这……”听到习尘的话，陆一凡和蓝辰二人反倒是犹豫起来，尤其是蓝辰，他并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被提拔是什么好事。

    “谭四，你说呢？”习尘将目光转向了一脸诧异的谭四，淡淡地问道，“他们二人这两月一直跟着你做事，你认为他们有没有资格晋升为旗主？”

    “回都督，两位公子跟着谭四我本来就是屈才，如今都督肯借此机会提拔他们，谭四自然是万分支持！”

    “都督，我边卫府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种事！他们不过才进入府中两个月而已，如今便破格擢拔成为旗主，只怕……只怕府中其他的兄弟会不服啊！”秦宝一脸焦急地反驳道，“就算今日提拔他们两个为旗主，那我想也不会有北边卫愿意跟随他们的，到头来依旧是孑然一身，空有旗主之名，而无旗主之实权，又有何用？”

    “谁说没有？”习尘冷笑着摆了摆手，而后顺手一指站在陆一凡和蓝辰身后的柳三刀和海老等人，“他们不是人吗？我看他们非但是人，而且还都是一顶一的高手，绝对要比你手下的那些北边卫要强！”

    “我……”

    “我意已决，你们不必说了！”习尘脸色陡然一正，用一抹不容忍质疑的声音宣布道，“如今边卫府正值用人之际，至于他们究竟有没有晋身为旗主的资格，那就让他们日后去慢慢证实自己的实力吧！现在，陆一凡、蓝辰听命！”

    “在！”陆一凡和蓝辰虽然心中颇为诧异，但出于对习尘的敬畏，还是陡然将身子一挺，齐齐地站在那里郑重其事地望着习尘。

    “即日起，你们二人便是我边卫府的新晋第八位、第九位旗主！而那些跟你们而来的手下，就暂且一并算在你们的麾下吧！”习尘朗声宣布道，“记住，做了我边卫府的旗主，就不要辱没我边卫府的威名！效忠领皇，守卫圣域！非我族类，其心必诛！我边卫府，只有站着死的英雄，而绝对没有跪着生的懦夫！如若你们日后做出了什么辱没边卫府的事情，那本都督会是第一个出手斩杀你们的人！听明白了没有？”

    “是！效忠领皇，守卫圣域！非我族类，其心必诛！”陆一凡和蓝辰齐声答道。

    就这样，在夜幕下的北疆正殿之中，在边卫府正处于岌岌可危之时，在六位旗主和数百位北边卫的众目睽睽之下，陆一凡和蓝辰，正式被习尘晋升为旗主！

    “都督，那陆旗主和蓝旗主他们二位具体负责什么地方？”胡老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太过奇特的反应，反而心静如水地询问起陆一凡和蓝辰的具体任务来，“如今边卫府局势紧张，我们刚才商议是不是暂时取消定北镇的巡防，而将人手全都投入边界地带的严查？”

    “你说的不错！”习尘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点头说道，“这里有本都督坐镇，料这些畜生也不敢到这里胡作非为！至于陆一凡和蓝辰嘛……”

    “都督！”就在此时，陆一凡突然出声道，“卓狼草原位于极北之地，与万里冰原相邻，在下愿意带人去那里巡查！”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的身子便是猛然一颤，继而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便是突兀地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感动之色。只有他知道陆一凡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陆一凡曾经答应过自己，会和自己一起回到卓狼草原，查清当年卓狼草原之难的究竟！

    “不可！”然而，还不等习尘张口，胡老却是率先反对道，“万万不可！卓狼草原乃整个北疆最凶险的地方，以前老三、马胡子、程勇三位旗主带着近四百位北边卫巡查卓狼草原，最终还是遭遇了不测，如此危险又岂能让陆旗主一介新人前往？”

    “胡老，你是在顾忌我爹的身份吗？如果是那样，那就请不必担心了！”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如今既是边卫府的旗主，那就理应与边卫府的其他兄弟同甘共苦，又岂能眼看着别的兄弟在出生入死，而自己却安逸地躲在别处？”

    习尘静静地听着陆一凡的话，眼眸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赏识之色，不过这抹神色出现的快消失的却更快，习尘是个从来不会赞赏比别人的人，即便如今他心中对陆一凡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却也坚持着不肯表达出来。

    “这里没人把你当成什么公子爷！”习尘淡淡地开口了，“胡老所说的并不是担心你是否会死，而是担心以你的本事守不住那块要紧的地界，迟早会坏了边卫府的大事，乃至坏了整个圣域的边防大任！”

    “可是我……”

    “那我和他一起去！这样边防大任总会多一分把握了吧？”就在陆一凡有些急迫的时候，蓝辰却是突然说话了，而他一张口竟是出其不意的要与陆一凡分甘同味，这让场中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尤其是站在蓝辰身后的海老，此刻双眸之中更是精光涌现不知在想些什么，与此同时一抹隐隐地担忧之色陡然浮现在海老的心头。

    “蓝辰！”陆一凡转过头去，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蓝辰，久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用这么看我！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出尽风头！”蓝辰依旧态度冰冷，语气高傲蛮横，“你陆一凡敢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我蓝辰一样无惧那些兽域的孽畜！”

    “好！”习尘目光隐晦地一动，继而便是痛快地答应道，“不愧是我亲自提拔的旗主，本都督果然没有看错你们！且不论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只凭你们这份勇气，本都督也会给你一次机会！哈哈……”

    “都督……”胡老脸色陡然一变，虽然他刚刚没有承认陆一凡的话，但实际上他所担心的正是陆一凡和蓝辰二人的娇贵身份。

    “无碍！这两位旗主绝不会有事的！”习尘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便是目光一转，双眼直接看向了他们身后的柳三刀和海老，“你们说是不是？”

    柳三刀和海老都没有回答习尘的话，但习尘却就这样一意孤行地将此事定了下来。至于胡老等人，面对习尘的命令自然也无法反驳，只能听命！

    “胡老、谭四、秦宝！”习尘继续吩咐道，“你们三个去接管其他四位死去旗主的地盘，我不管你们怎么分，总之不容再有半点失误！”

    “遵命！”胡老三人齐声领命道。

    “好！你们和陆一凡、蓝辰一样，明日一早便各自动身！至于七位旗主手下的幸存下来的这几十个北边卫，就暂且归于陆一凡的麾下吧！”习尘说着还特意看了陆一凡一眼，细心之人却不难发现习尘将这些北边卫分在陆一凡的手下时，却只字未提及蓝辰，这其中深意只怕也够耐人寻味一阵了。

    习尘说罢，便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俯视着殿中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你们都是我边卫府的男儿，无论何时都要无所畏惧！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简单巡查，而是要全力搜捕那些擅闯圣域的畜生，变被动为主动，一旦碰到就格杀勿论！各位旗主之间要相互照应，一旦听闻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便第一时间赶过去围杀对手！这里是北疆，我们是边卫府，因此我们无路可退，只能死战到底！我们若是退了，那圣域就要遭受大难！本都督绝不容卓狼草原之难再度出现，死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被死人吓破了胆子！兽族的强者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永远不要忘了，你们的手里同样有刀！”

    “杀！杀！杀！”一声声怒吼再度自北疆正殿之内响起，吼声震天直冲霄汉，回荡在北疆的上空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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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相互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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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关门！”

    从北疆正殿回来之后，一踏入自己房间，陆一凡便回头对跟在身后的柳三刀笑道。

    “不关门？”柳三刀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再度回头仰望了一下静谧的夜空，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色，继而不解地问道，“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你难道还要出去？要不要我去叫纪原和谢云过来？”

    “不用！”陆一凡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微笑，“不是我要出去，而是待会有人要来拜访！”

    “拜访？都这么晚了还有谁回来？”

    “我！”

    果然，就在柳三刀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陡然自房门外不远处响起，接着只见身披着一身白色貂氅的习尘在胡老的陪同下幽幽地自黑暗处走来，而此刻在胡老的手中却是还提着一盏昏暗的不能再昏暗的红灯笼，这盏灯笼实在是暗的有些可笑，即便被胡老提在手里却也根本就照不清周围的事物，若不是走的极近，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会竟然是一盏照亮用的灯笼。此灯笼对于习尘和胡老来说更像是一个形式，聊胜于无的形式罢了。

    “习尘？”柳三刀见到习尘不禁眉头一皱，他对于习尘一向没有陆一凡那么客气，虽然他们二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每一次见面柳三刀都是直呼习尘的名讳，毫无恭敬之意。而与此同时，柳三刀的身子也下意识地朝着房门外站了站，不偏不倚地刚刚好挡住了那本就狭窄的房门，同时也挡住了房间内的陆一凡。

    习尘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柳三刀的护主之意，倒也懒的挑明，只是轻轻一笑，而后开口对陆一凡说道：“既然猜到了我会到访，而且还决定不关房门，那也就不介意本都督进去说话吧？”

    “北疆的夜晚天寒地冻，都督请进来吧！”陆一凡也没有刻意地出去迎接，反而转身走向房间的茶桌，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茶壶之上，一道若有似无的焰魂自掌心一闪而过，而原本壶中冰冷的茶水却是在瞬间温热了许多，陆一凡顺手端起一个茶杯，率先为习尘斟了一杯茶。

    面对陆一凡的邀请，习尘自然是毫不客气，轻轻搓了搓微凉的双手，便迈步走入了房间之内。

    “嘭！”

    当习尘和胡老进入房间之后，柳三刀也反身入房且将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都督，这么晚了不知找有我何事？”陆一凡将茶水递到习尘的面前，笑盈盈地问道。

    习尘也不客气，一边接过茶杯一边轻轻掸了掸貂氅，便不请自坐在了桌旁，继而饶有兴致地将茶杯举至面前，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而胡老则是一脸恭敬地站在习尘的身侧，并没有坐下的意思。

    “你既然猜到了我要来，那你不妨也猜猜我今夜为何前来？”习尘一边品着茶，一边随口问道。其实陆一凡的茶并不是什么好茶，但习尘却如同在品难得的香茗一般，砸吧地甚是仔细，以至于在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

    “都督将遇难的七位旗主的手下全部派给了我，却没有派给蓝辰，我想都督今夜前来大概和这件事有关吧？”陆一凡不卑不亢地反问道，眉眼之中一抹精明的精光也陡然闪过。

    “咔”

    伴随着一声轻响，只见习尘在听完陆一凡的话后不禁手指一错，而后便将茶盖重新盖在了茶杯之上，虽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的来意，但从他那颇为诧异的脸色上，不难看出习尘对陆一凡的确又高看了一眼。

    习尘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幽深地直视着陆一凡，而陆一凡也面无惧色地回视着习尘，二人都是面带笑意，只不过陆一凡的笑容更为坦荡，而习尘的笑容却令人捉摸不透。

    “陆一凡，我能不能相信你？”习尘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没来由的问话，而起身旁的胡老在听到此话后竟是身子猛然一颤，双眼诧异地望着习尘，似乎他也没想到习尘竟会问的如此直接。

    而面对习尘的突然发问，原本已经将茶杯贴上唇边的陆一凡不禁一愣，不过他并没有草率回答，而是在眼珠转动着不断地思考。虽然面不改色坦荡如初，但其脑海却是在飞速地旋转着，心中不断地揣摩着习尘此话的真正本意，更盘算着习尘究竟是敌还是友。

    “都督，不知我又能不能信你呢？”终于，在沉寂了片刻之后，陆一凡终于将茶杯缓缓地从唇边挪开，继而平淡地问向习尘。

    “呵呵……”听到陆一凡的话，习尘却是陡然笑了起来，他非但是自己在笑，而且还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柳三刀和胡老，似乎是在问他们：陆一凡的这个问题是不是很可笑？

    只不过，房间内除了习尘之外，却是没有一个人再陪着他笑，柳三刀没有，胡老同样没有！

    “好！”习尘突然止住了笑声，几乎是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便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叹服地神色，“不愧是文鼎公的儿子，心机果然远超普通人！”

    听着这句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的话，陆一凡无所动容，依旧平淡如初地望着习尘，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答复。

    显然，不仅仅习尘信不过陆一凡，而且陆一凡也信不过习尘。

    “信任是一切谈话的开始，如果我们彼此失信，那今日这场谈话将毫无意义！”习尘幽幽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得过你，我只知道我是边卫府的都督，效忠于领皇，效忠于圣域！”

    习尘的话说的陆一凡的眼前不由地一亮。

    “都督，在这一点上我与你一样！”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起码，我绝对不会视侵犯圣域的死敌为自己的朋友！”

    “好！”习尘朗声说道，“有你这一句就足够了，我信得过韩啸将军，信得过陆大人，今日同样也信得过你！”

    “都督！”陆一凡不禁站起身来，眼中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那你告诉我，这一次究竟是谁在针对我们边卫府？”习尘摆手示意陆一凡坐下，继而开口问道。

    “回来的北边卫不是已经说了吗？是兽域强者做的……”陆一凡有些不太明白习尘的意思。

    “不！我问的是你认为是谁做的？不是问你什么地方的人做的！”习尘再度强调了一遍两者的区别，暗示陆一凡要说出一个具体的名字。

    “我……”这回可把陆一凡给问住了，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做的，但事实上他并不知情，陆一凡面色为难地思量了一番，继而开口道，“都督，实不相瞒，那天夜里被马如风带走的那个女人是兽域之人，她的主子是夜叉族人，号称赵夫人！”

    “兽域之人？”习尘故作惊讶地看着陆一凡，眉头微皱着问道，“那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都督！”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毕竟，人是都督亲下令放的，所以我当时暗中猜忌你……猜忌你……”

    “猜忌我什么？”习尘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猜忌我是不是勾结了兽域？”

    “恩！”陆一凡颇为愧疚地轻应了一声，而后便赶忙对着习尘拱手赔罪，“是陆某小人之心了，还请都督不要怪罪！”

    “你没有小人之心，而是谨小慎微！”习尘轻轻一笑，“只不过你却想错了人，你该小心的人不应该是本都督！”

    “那是谁？”陆一凡赶忙追问道。

    “或许这句话你更应该问问柳三刀！”不等习尘回答，胡老却是率先冲着柳三刀比划了一下。

    “问我？”柳三刀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想明白了，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脸颊上残留的伤痕，继而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你的意思是……那晚打伤我的人？可是……等一下！”突然，柳三刀的眼神猛然一正，接着便是一脸阴狠地盯着胡老，恶狠狠地质问道，“你早就知道那晚的事？”

    “和你们一样，当时你们信不过我们，我们自然也是信不过你们！所以即便是没告诉你也没什么奇怪的！”胡老面带笑意地说道，“而且我现在不是也告诉你们了吗？”

    “你们的意思是……”陆一凡接过话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海老？”

    “除了他，还会有谁？”习尘冷笑着说道，“如海老这样的高手，即便是本都督，也有几十年没有遇到过了！而当我察觉到他身负重伤的时候，更是惊讶于你身旁的这位柳三刀的手段，不知道柳三刀究竟是你从何处招来的绝顶高手？据我所知，陆府之内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吧？”

    “那蓝府又可曾有海老这号人物？”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询问道，“总之我也不记得海老之前在蓝府出现过，他似乎是随着蓝辰要来北疆而突然冒出来的高手！”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位海老究竟出身何处，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他和这些杀死七位旗主的兽域强者是一伙的，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你说的赵夫人！”习尘冷冷地说道，“而最让我恨之入骨的是，除了这些人之外，甚至连褚凌天与马如风都和他们是一伙的！”

    “什么？”习尘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虽然他之前早有预料，但如今从习尘的口中得知此事，心中还是难免一阵震动。毕竟，这回兽域所做的事情不再是以往的小打小闹，而是真真正正地杀了边卫府的七位旗主和数百位北边卫！

    如若褚凌天真的和这群兽域强者是一伙的，那他的罪过就无异于里通外族密谋造反，这可是千刀万剐的第一条死罪！

    “褚凌天是个什么东西，本都督早有所料！只是我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胆子这么大，敢串通兽域强者杀我的人！”

    “啪！”随着习尘的一声低喝，原本被他握在手中的茶杯也瞬间被攥成了粉碎，伺机流出的茶水瞬间便打湿了他的衣袖。

    “可是据我所知褚凌天是……是……”

    “是蓝世勋的人！”不等陆一凡吞吞吐吐地话说出口，习尘却是直言不讳地冷声说道，继而目光一凝直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要先问你，我能否信得过你了吧？”

    陆一凡没有回答习尘的话，而是神色复杂地轻轻点了点头。这件事的背后，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陆一凡的想像，他虽然想过蓝世勋或许会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蓝世勋这次会玩的这么大！

    “我不明白！”柳三刀突然张口说道，“这些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你有确凿的证据？如果有，你为何不直接上呈领皇，令他早日处决蓝世勋一脉！若没有，那你今日言之凿凿地说了这么多，又是从哪来的自信？”

    “我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习尘似乎被柳三刀的话给戳中了要害，原本愤恨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有几分萎靡起来，“如若我有证据，又岂会容蓝世勋活到现在？”

    “那你……”

    “虽然我没有能拿出手的证据，但我却对此深信不疑！”习尘目光坚毅地不容人有半点的质疑，“其实你们也早就这么怀疑了不是吗？只不过你们和我一样，都没证据！”

    “那你为何不试探褚凌天一下？”柳三刀眉头紧锁地问道，“或许这一切都是你想错了，他虽然命马如风救了玉儿，但或许这只是一件私事，与七位旗主被杀的事情无关！”

    “试探一下？”习尘不禁嗤笑一声，继而别有深意地说道，“褚凌天手握十万大军，这又岂是轻易试探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打草惊蛇不说，反而会加速他们的某些阴险的计划！到时候若是十万大军真的动乱起来，只凭我们边卫府这区区几百人又如何能抵挡得住？”

    “都督言之有理，这个险的确不能轻易去冒！”陆一凡赞同地点了点头，现在他也彻底明白了为何习尘刚才在殿中那么干脆的拒绝向褚凌天求援的提议，“只不过如今兽域强者已经大量侵入北疆之地，都督又有何打算？难不成真的想只凭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去抵挡他们？”

    “当然不是！”习尘缓缓地摇头道，“这不过是我使的一道缓兵之计罢了！目的就是为了暂时先稳住北疆的局面，不至于让对手突然发难！至于援兵嘛？我们还是要找的，只不过却不能向褚凌天求！”

    “那向谁求？”

    “金陵城，领皇陛下！”习尘语气深邃地说道，“如今之计唯有暗中将此事密报领皇陛下，请求领皇下令韩啸将军，令韩将军亲自领军前来荡平此事！只要有韩将军钳制着褚凌天的十万人马，我们边卫府也大可放开手脚的做下面的事了！”

    “嗤嗤……”

    突然，陆一凡房间的旁边房间内陡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使得习尘和胡老二人的脸色陡然一变。胡老更是直接调转起了魂力欲要绕出房门奔袭而去。

    “你做什么？”只不过陆一凡却快人一步地挡在了胡老的面前。

    “旁边住的什么人？”习尘远比胡老镇定，只不过是脸色稍有些沉重罢了。

    “是我的生死兄弟，纪原！”陆一凡神色坚定地说道，“他绝不会故意偷听我们的谈话，即便是真的听到了，那我也绝对信得过他！”

    听到陆一凡的话，习尘眼睛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看了许久，而陆一凡也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与习尘的目光对视之中竟是毫不避让。

    “好吧！”习尘终于长呼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日后对于蓝辰此人，要万分小心！日后你们同去卓狼草原，若蓝辰真的有什么异样，那你便可找机会……”习尘说着便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在自己的勃颈处划了一下，虽然他没有把话说明白，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很清楚了，这让陆一凡的内心再度扬起一丝激荡，不提起蓝辰倒也还好，而一提起蓝辰他刚刚还坚定无比的心反而是有些莫名的动摇了。

    “我走了！明日一早你们便启程赶往卓狼草原，自己多多小心！在此事尚未解决之前，本都督不希望你就这么死了！”说罢，习尘便是不再犹豫带着胡老起身离开了陆一凡的房间。

    望着习尘远去的背影，陆一凡愣了许久，不知怎的他今夜的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凄凉之感，仿佛很快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一凡……”直到习尘彻底走远之后，柳三刀才慢慢走到陆一凡的身边，用低到几乎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声音说道，“刚才你为何不告诉习尘，旁边的房间内住着的除了纪原之外，内室之中还有一个纪沂儿？”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去，漆黑的双眸直直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墙壁的另一侧便是刚刚发出声响的房间。陆一凡就这样站在那，静静地注视着那面墙壁，眼神之中复杂之极却也犹豫之极，没人能看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终于，在沉寂了许久之后，陆一凡缓缓地张口了，此刻他的声音听上去竟是那般沙哑，甚至还带些微微的颤抖。

    “山雨欲来风满楼，树欲静而风不止！唉……柳兄，去把谢云给我找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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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蛊惑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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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注定无眠！

    就在习尘从陆一凡那里离开之后，一回去便亲自动笔向领皇写了一封三万里加急的奏折，于三更半夜便派人快马传书回金陵城。并下令送信的北边卫，就算是昼夜不停地把龙驹活活跑死，也要在二十日之内将奏折送回金陵城，事关圣域的生死存亡，再加上习尘的严令，手下的人自然不敢懈怠半点，连夜便带上了十天的充饥干粮，策马北上，定北镇外一骑绝尘，便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夜幕之中。

    今天的夜空，没有半点星月光辉，黑的有些瘆人！

    与此同时，柳三刀也暗中将谢云叫到了陆一凡的房间之内，谢云并不知晓陆一凡找自己的目的，因此一进门便被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的严肃和压抑气氛给感染的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一凡……”

    “嘘！”不等谢云张口，陆一凡却是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墙壁，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声说道，“谢云，你且认认真真地听我说完下面的每一句话！”

    陆一凡的话令谢云不禁眉头一皱，虽然没有多问，但他已经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这件事是关于沂儿的……”陆一凡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其实他并非是信不过纪沂儿，只不过纪沂儿来这之后的漠视一切的表现和之前她与虞三话中的出入，令陆一凡不得不在如今这种极为关键的时刻遇事多想一步，“我记得曾经我们在夜城的时候，虞三告诉我们沂儿是被人带去抵债了，而沂儿却告诉纪原说当年虞三将她卖给了一个夷城姓孙的财主，而后还钱还债！这其中看似有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却是个令我久久不能心安的关键所在！”

    “你是说……夷城的孙财主？”聪慧的谢云一下子便听出了陆一凡话中的关键。

    “不错！”陆一凡点头应道，“虞三和沂儿的话虽然只差一个孙财主，但这确实事关沂儿当年经历的最关键的一环！若真是如沂儿所说被卖给了孙财主做了干女儿，那她应该做了千金小姐，没有再吃过什么苦！但她如今的性子却远不像是一个千金小姐该有的样子，反倒更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看破红尘的模样，这份成熟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小姑娘的身上！而且，我不认为有哪个千金小姐，能在如今这般年纪便身怀一转魂灵的高深修为！即便是灵儿，身为圣域第一武将韩啸的亲女儿，也远不及沂儿！这难道不是太过蹊跷了吗？”

    “一凡，你怀疑沂儿在说谎？”谢云面色担忧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仅仅是骗了我们，而且她还骗了深爱着她的亲哥哥！”

    “我也不想就此下定结论！”陆一凡轻声叹息道，继而目光幽深地望着墙壁，喃喃自语道，“我更希望，这一次是我猜错了！如果真是我猜错了，那我宁可去向纪原和沂儿下跪赔罪，那样起码我的心是高兴的！”

    “如果……”谢云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你猜对了呢？”

    陆一凡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如果你真的猜对了，发现沂儿真的骗了我们，也骗了纪原，那接下来你要怎么样？”谢云眉头紧皱地继续追问道，“揭穿她？质问她？还是将这一切全都告诉纪原？”

    “纪原一定接受不了自己深爱的妹妹欺骗自己！”柳三刀幽幽地说道。

    “其实沂儿欺骗了我们倒也没什么要紧的，因为她骗我们定然是有她不想告诉我们的难言之隐，如果只是为了不想重提当年的艰辛，那倒也是没什么……”陆一凡故作轻松地假装安慰着自己。

    “可若不是出于什么难言之隐，而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呢？”柳三刀无情地戳破了陆一凡的假设，目光幽深地说道，“尤其是某种对我们不利的目的……”

    “柳兄不要乱猜！”不等柳三刀说完后面的话，陆一凡却是陡然打住了他，“在一切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谁也不要妄自揣测沂儿，毕竟她一个姑娘家这些年定然是吃尽了苦头，如今好不容易与哥哥重逢，我们不应该这样想她！”

    “是啊！”谢云感同身受地点头应道，“希望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瞎想而已，要不然纪原一定会很痛苦！”

    “所以我想麻烦你暗中走一趟夷城！”陆一凡终于回归了正题，说出了自己将谢云叫来的最终目的，“找到这位孙财主，把一切都弄清楚，也让我们彻底安心！”

    “没问题！”谢云先是痛快地答应一声，不过紧接着却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改口道，“等一下，你刚刚才被提拔为旗主，明日就要带人赶赴卓狼草原，我若此时离去……”

    “放心，我们到了卓狼草原会小心行事，你不必牵挂！”陆一凡一早就猜到了谢云的担忧，淡笑着宽慰道，“反倒是你，此番秘密前往夷城遇事千万要小心谨慎，我会让殷喜带几个人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谢云一口回绝道，“夷城在北岭之内，属于圣域的地盘，只要我不惹事就不会出什么乱子，倒是你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殷喜等人还是跟在你身边比较好！毕竟那些被习尘新派来的北边卫，我们并不了解，他们也未必会服你！如今北疆之内危机四伏，关键的时候还得靠自己人才是！”

    “也好！”陆一凡也没有再坚持，伸手搭在了谢云的肩上，一脸郑重地说道，“我在卓狼草原等你，谢云，此去夷城一切小心！”

    “放心！”谢云也抬手搭在了陆一凡的肩头，嘴角幽幽地扬起一丝轻松的笑意，“我稍后就回去准备一下，趁着天亮之前便动身离开边卫府，明日一早你们只要替我随便搪塞一个借口便是！”

    谢云说罢，他和陆一凡二人的五指不约而同地一起用力，重重地抓了一下彼此的肩膀，虽然没有过多的语言，但彼此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足以传递出太多太多的东西。

    为了不引人注意，谢云并没有马上动身离开，而是在陆一凡的房间内多停留了半个时辰，三人又喝了几轮茶之后方才佯装无事地起身告辞。

    今夜，寒风依旧冷冽而刺骨，边卫府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依旧风平浪静。但实际上，今夜却又有太多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习尘和陆一凡是如此，而住在另一个院落中的蓝辰却也是同样如此。

    蓝辰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发呆，眼神随着心情的波动而变幻着，时而激动，时而担忧，时而欢喜，时而悲愤。他激动欢喜的是自己竟然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就被提拔成了旗主，这件事一旦传回金陵城，只怕整个蓝家上下都会一片震动。而担忧悲愤的是如今的北疆之地正在遭遇着多年不遇的危急时刻，而他的这个提拔机会，却是用了七位旗主的性命换回来的。这个代价即便是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蓝辰来说，依旧是太大了。

    “砰砰砰！”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进而也打断了蓝辰的复杂思绪。

    “谁？”蓝辰心知这里是边卫府，外人并不能随意闯入，因此倒也没有什么慌张，语气也十分平淡。

    “公子，是我！”门外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对于这道声音蓝辰并不陌生，正是海老。

    “进来吧！”蓝辰未曾起身迎接，而待海老推门而入的时候，蓝辰也只是淡淡地寒暄了一句，“这么晚了海老还没有休息？”

    “公子不是也未曾睡下吗？”海老一脸笑意地说道，“我正是看到公子房间内的烛火未熄，因此才过来讨饶一番，顺便想和公子说几句知心话！”

    “知心话？”海老的话似乎引起了蓝辰的兴趣，其实他和海老之间并不熟络，只知道海老是蓝世勋在他临行之前派到身边贴身保护自己的高手，至于海老是从哪来的，以及他和蓝世勋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些蓝辰一概不知。

    “坐吧！”蓝辰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杂乱的思绪，而后冲着身旁的一张椅子微微比划了一下，示意海老入座，“深更半夜，不知道海老想和我说什么知心话？”

    “呵呵，首先老夫要先恭贺公子晋升为边卫府的旗主！”海老笑盈盈地冲着蓝辰拱了拱手，“两个月的时间便能从新人晋升为旗主，这在边卫府的历史上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这件事不过是巧合罢了，不提也罢！”蓝辰总归不是寻常的年轻人，丝毫没有因为海老的两句好话而骄傲自满，“海老这么晚了特意前来总不会只是想和我说声恭喜吧？”

    “公子果然聪慧！”海老点头笑道，“蓝大人派公子前来北疆，果然没有选错人！”

    海老此话一下子便引起了蓝辰的警觉，只见他目光别有深意地盯着海老那张布满笑意的脸庞，幽幽地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派我来北疆？”

    “公子，我且问你一句，今日习尘同时提拔你和陆一凡二人为旗主，但最后却只给陆一凡分派了北边卫，而丝毫没有顾忌公子的意思，对此公子可心有什么想法？”海老试探着问道。

    “你想说什么？”蓝辰直截了当地问道，“不妨直言！你知道本小爷一向不喜欢猜别人的话！”

    “习尘对公子心存偏见，而对陆一凡却厚爱有加！”海老也不推诿，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公子可还记得在你和陆一凡刚刚进入边卫府的时候，秦宝是怎么考验你的吗？而他又是如何考验陆一凡的？”

    海老的话令蓝辰的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寒光，对于秦宝当日对自己痛下死手这件事，蓝辰一直耿耿于怀。

    “你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对不对？”蓝辰突然眉头一挑，死死地盯着海老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我！”

    “其实很简单，就因为公子你是镇北公蓝世勋的儿子！”海老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之色，“镇北公近几年在朝中迅速崛起，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上到韩啸、陆昊谦，下到习尘等人，这些人都是跟随领皇多年的老臣，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均未见什么起色，而蓝大人不过在短短数年便一跃成为三大权臣之一，已经成为了这些人的眼中钉和肉中刺！所以他们千方百计地刁难蓝大人，不放过任何一次为难蓝大人的机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怒气难消的蓝辰一掌便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将桌上的茶具震得翻倒一片，叮当乱响。

    “卑鄙小人！”蓝辰咬牙切齿地说道，“明刀明抢的斗不过我爹，却在暗地里想通过针对我而为难我爹，实在是小人所为！我一直都知道韩啸、陆昊谦二人与我爹不和，却没想到远在北疆的习尘竟然也会是这种无耻之徒！”

    “朝中上下尽是如此，所谓能者遭人排挤，庸者自成一派，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海老火上浇油道，“而且蓝大人为了让你和你哥哥蓝晋获得更好的修炼机会，顶着巨大的压力将你们送入玄宗修行，此事也同样招来了众臣的不满，他们在领皇面前说尽了谗言，并暗中诬陷蓝大人勾结圣域教主，企图与领皇为敌！”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蓝辰气的脸色涨红，那副恨不能杀人的眼神更是表明了此刻的蓝辰已经渐渐失去了原本的理智，“是什么人在背后这么诋毁我爹，我要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还能是什么人？敢在领皇面前诬陷蓝大人的，除了韩啸和陆昊谦还能有谁？”海老故作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一猜就是这两个无耻之徒！”蓝辰吐沫横飞地怒骂道，“枉我还以为陆一凡是什么好东西，他爹本就是个喜欢搬弄是非的小人，这个陆一凡又岂能是什么好人？这段时间他在我面前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实则他早就和习尘暗通好了，想一起设局害我！”

    “其实再多的流言蜚语都无法动摇蓝大人的地位，但最要命的是对于这样的诬陷之言，领皇他……他竟然信了！”海老故意表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满脸悲痛欲绝地说道，“蓝大人对领皇忠心耿耿，当年冒着天大的危险亲自赴身北疆，带兵平定卓狼草原之乱，后来又带人清剿了在西南之地为非作歹的封城楼宗，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辅佐领皇，却不成想弄到最后，领皇竟然都不信他……实在是冤……冤死了！我看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蓝大人早晚会彻底被诬陷地失去现在的一切，领皇更会不近人情地将蓝大人这么多年的功勋一举抹杀……”

    “领皇怎能这般糊涂？”气急之下的蓝辰终于也说出了口不择言的话。

    “怎么不能？如今的朝野之中，领皇信的是韩啸和陆昊谦二人，却并不信蓝大人啊……”海老语气悲痛地说道，“就连老夫我都替蓝大人感到不值！非但是我，就连边防大营中那些曾经跟随蓝大人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同样替蓝大人鸣不平！”

    “你是说褚凌天和马如风？”蓝辰一下子便想到了大营中的人，更突然明白了马如风当日为何会单单对自己恭敬有加，而对陆一凡和习尘却是异常冷漠的爱答不理，原来这背后竟是还有这样一层缘故。

    不得不说海老真的很懂得煽动蓝辰的情绪，更懂得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蛊惑之术。

    “不错！”海老点头应道，“马如风是个粗人，性子直，但却也最不会说谎！是非黑白他马如风看的清楚，眼里更揉不得半点沙子！他不是蔑视陆一凡，而是蔑视陆一凡背后的陆昊谦，甚至蔑视昏庸糊涂的领皇！”

    “那父亲就这样甘心坐以待毙，等着被韩啸和陆昊谦他们诬陷而死？”蓝辰猛然站起身来，怒视着海老，厉声质问道。

    “当然不会！所谓你先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蓝大人如今已是被逼的百般无奈，因此只能……”海老的话说到这里陡然一顿，而且他的一双老眼还别有深意地紧紧地盯着蓝辰的神情，哪怕蓝辰此刻的神色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海老也能当即察觉。

    “因此怎样？”蓝辰焦急地催促道，“海老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我面前卖什么关子？我爹到底怎么决定的？你但说无妨！”

    “无论如何，公子你一定要率先铭记一件事！这一切都是拜韩啸和陆昊谦所赐，蓝大人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被糊涂昏庸的领皇给活生生地逼出来的！”海老不放心地再度嘱托了一遍。

    蓝辰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微微一颤，似乎在脑海之中意识到了什么，但他却并没有多问一句，他要静静地等着，等着海老把最重要的那句话完全吐露出来。

    “公子，蓝大人最后决定是……将错就错，密谋造反……”

    “嘶！”

    海老此话一出，蓝辰当即便是瞳孔一缩，继而双腿一软、身子一歪便重重地摔回到了椅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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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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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谋造反，这是什么罪？没人能说的清楚。而造反之后的结果又会如何？也依旧没人知道。因为在圣域的历史上，领皇之位一直都是由炎氏家族代代相传，从未落入过旁人之手，即便是在曾经兽域大军深入圣域的危难关头，炎姓领皇虽然权力大打折扣，但地位却依旧无人能够撼动丝毫。

    而如今，蓝世勋所要做的事情，竟是和数百万年前，麒麟王所做的事情如出一辙，企图废弃领皇而独揽大权。

    在海老的蛊惑之下，蓝辰虽然为蓝世勋的遭遇而愤愤不平，但却依旧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把注意打到了领皇的头上。在蓝辰原本的意识中，蓝世勋做的最过分的事情也不过是派人暗杀韩啸和陆昊谦罢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蓝辰，海老目光之中的狡黠之色犹如黑暗的夜空中一闪而过的闪电，明亮而又充满诡异的力量。

    “公子……”

    “我爹他……”不等海老开口，蓝辰却是先一步张口了，只不过此刻蓝辰的声音听上去却已然没有了刚才那般怒不可遏的底气，反而还隐约有一丝犹豫不决地颤抖，“我爹他真的要密谋造反吗？”

    “千真万确”海老点头说道，“就在公子出发来边卫府之时，大公子蓝晋已经从玄宗赶回到了金陵城，辅佐蓝大人成就大事”

    “这怎么可能？”蓝辰此刻的眼神飘忽不定，脸上也是变颜变色，一看就是内心处于极度的慌乱之中，方寸大乱的蓝辰早已不能沉静下来去理清头绪，现在他唯有不停的发问，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疑惑和不解统统问出来，“我爹怎么能造反呢？炎氏家族那是承天受命，统治圣域历代相传，这又是岂能更改的事情？”

    “承天受命不过是一种说辞而已，究竟天在何处？只怕天底下没人能说的清楚”海老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不屑地冷笑道，“公子莫要忘记，当今的天下实力为尊，只要拥有绝对强悍的实力，那一切等级界限在我等面前都将形同虚设”

    “实力为尊？”蓝辰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息，赶忙将自己的话锋一转，开口问道，“我爹虽然贵为镇北公，修为也的确十分高深，但修为在他之上的依旧大有人在，别的不提，单说护国公韩啸，他号称圣域第一武将，其修为就定然在我爹之上我爹想在拥有众多强者庇护的领皇面前放肆，那岂不是在自讨苦吃？”

    “哈哈……公子多虑了”海老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公子只知道韩啸是个以一敌万的强者，为何却不知道在当今的圣域之中，本事远超韩啸的人却也有不少呢？”

    “嘶”海老的话令蓝辰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蓝辰目光紧皱着盯着海老的双眸，试探着问道，“海老的意思是……”

    “我且问公子，在圣域之中真正的巅峰强者是谁？”海老微笑着注视着逐渐恢复了理智的蓝辰，别有深意地反问道。

    “真正的巅峰强者……”蓝辰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他的眼睛便是突然一亮，脸上也布满了不可思议之色，“圣域教主”

    “不错”海老点头笑道，“如果圣域教主肯帮助蓝大人成就大事，那你说一个小小的韩啸还会被我们放在眼里吗？”

    “什么？”蓝辰被惊得再度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蓝大人此举背后所得到的支持，并非只有褚凌天马如风等一众将士，更有圣域教主以及其所号令的圣域之中的所有宗门”

    “轰”

    海老话音未落，蓝辰的脑海之中便是陡然传来一阵轰鸣，刚刚才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又在一瞬间被这道惊天消息给再度打破了。

    “外有十万营中将士誓死效忠，内有圣域教主以及所有宗门高手的暗中相助，无论是比权力还是比手中的强者，蓝大人都已经不弱于领皇，甚至在教主的帮助之下，实力还要稳超领皇一头……”

    “等一下”不等眉飞色舞的海老将话说完，蓝辰的脑中却是陡然灵光一闪，继而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渐渐地收起了脸上的诧异与疑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审视与沉重，“我听你刚才话中的意思……我爹要密谋造反这件事似乎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而是已经精心筹备了许久才是”

    蓝辰的话令海老不禁心头一颤，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所失言，当下脸色也是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我爹在朝中扶摇直上似乎是近几年的事情，而他带兵剿灭封城楼宗也是去年才刚刚发生的事情”蓝辰脑中飞速的旋转着，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封城楼宗应该也是教主庇佑之下的一个宗门才是，按理来说我爹带兵剿灭了楼宗应该与教主结下宿怨，又岂会得到教主的暗中帮助呢？而且还是在造反这么一件大事上除非……这其中还有太多你没有告诉我的隐情”

    “公子”海老也放弃了继续蛊惑蓝辰的心思，一脸坦诚地说道，“是非过往暂且不论，但蓝大人的这步棋如今已经走到了这里，难道公子还有什么其他的退路吗？”

    “我爹走到了哪里？”蓝辰眉头一挑，冷冷地反问道，“我想你最好还是先把话说清楚，我想你今夜专程跑来告诉我这些，绝对不是单单的告诉我一声这么简单，定然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否则这件事你大可不必和我说，让我一直蒙在鼓里直到你们成就大事之后再让我自己幡然醒悟，那岂不是更好？”

    蓝辰的确聪明，而他的聪明也已经超出了海老的预料，原本海老以为在自己的言语蛊惑之下，行事冲动的蓝辰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蓝世勋一起造反，继而一切听从自己的安排，根本就不会去问太多的原由。可他却万没有想到蓝辰竟然并非是那种不动脑子的人，他非但找到了自己话中的漏洞，而且还想到了海老最不希望他想到的问题。

    其实一切真的如蓝辰自己所说的那样，海老将这一切都告诉蓝辰其实是有所图谋的，而且接下来的事情没有蓝辰亲自参与只凭海老一个人根本就无法继续进行。

    “既然公子问了，那老夫我也不再隐瞒”海老在思量了片刻之后，终于缓缓开口了，“其实这一切都是蓝大人的意思”

    “我爹？”

    “不错蓝大人想要成就大业，就必然需要做足两点准备其一便是得到教主与圣域各大宗门的鼎力相助，令蓝大人手下有用不尽的一流高手和顶尖强者这一点蓝大人其实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准备妥当了”海老说道，“其二便是要派一名亲信亲赴北疆大营，因为这里是蓝大人的发家之地，蓝大人真正一手掌握的兵权大部分也汇聚在这里。而欲要推倒领皇，手里无兵是万万不能的，因此这支北疆奇兵才是蓝大人成就大事的关键所在而只要这支奇兵完全掌控了北疆之地，那么就算蓝大人日后大事惜败，也好有条退路可走起码不会被领皇困于包围之中。宗派在野，军营在朝，两者缺一不可蓝大人欲要完成这两件大事，就必然要动用两个自己最信得过的人，而蓝大人平生最相信的两个人，便是大公子蓝晋与二公子你”

    “你的意思是……”

    “蓝晋早年便已经拜入教主门下，还成为了教主的关门弟子，而刚才老夫所说的那第一件大事，就是在蓝晋的努力下逐渐完成的”海老点头应道。

    “暗通教主，联络众宗门的人竟然是大哥”蓝辰一脸诧异地说道。

    “而这第二件大事，如今就要看二公子你了”海老轻笑道，“其实这些年蓝大人一直在耐心地等着公子你的羽翼渐渐丰满，等你能够胜任此事直到今天，蓝大人认为公子你已经足够担此大任，因此方才千方百计地将你派至北疆边卫府，让你效力边卫府是假，而号令北疆大营十万军士才是真”

    “这……”此刻蓝辰可谓是百感交集在心头，他既惊诧于蓝世勋的胆大包天，却又感动于蓝世勋对自己的信任与重视。这种夹杂在主仆与父子之间的极其微妙的感情令蓝辰竟是难以分清侧重。

    “除了两位公子之外，蓝大人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老夫在内，说到底也不过是传命的而已，手中远没有半点实权”海老苦笑着说道，“所以当马如风见到你的时候，他才会那般激动因为这么多年了，他和褚凌天所等的人一直就是你也只有你，才能代表蓝大人对他们施加命令，而除了你亲口下令之外，其他人说再多的话他们也会当做无视”

    “那我爹为何不亲自对他们下令？”蓝辰疑惑地问道。

    “领皇是个老狐狸，他很清楚蓝大人在北疆大营中的威望如何，因此在领皇的处处提防之下，蓝大人根本就没机会从金陵城脱身而只要蓝大人有一点欲要前往北疆的风吹草动，只怕领皇也会当即做出回应，而到了那个时候蓝大人欲要成就大事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我爹就一直委身在领皇身边佯装无事，安抚领皇。实则却是派大哥和我分头行动，助他成就大事？”蓝辰此刻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奇怪，似乎既有些佩服蓝世勋，又有些鄙夷这种暗地里的勾当。

    “正是如此”海老点头承认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公子，即便是去年蓝大人亲自带兵剿灭楼宗，实则也是故意做给领皇看的而剿灭楼宗一事，其实也早就得到了教主的允许”

    “哼”听到这话，蓝辰不禁冷哼一声，继而冷声笑道，“为了虚掩领皇的耳目，让领皇更加信任我爹，教主竟然不惜牺牲掉一整个宗门，这种代价倒也真是够大了”

    “这也说明教主帮助蓝大人的诚意是没有丝毫虚假的”海老似笑非笑地补充道。

    “可怜的领皇，还自以为掌握了一切看似环环相扣，暗藏韬略的剿灭楼宗的一步步周密的计划，实则都是教主和我爹早已经安排好的一场大戏罢了”蓝辰苦笑着说道，“楼宗掉入了领皇设下的局，而领皇却又掉入了教主和我爹设下的局。他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实则都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明明是戏子，但却不知道自己身在戏中，这才是天底下最大的悲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诠释，怕是没有比这一次更加形象的了”

    “公子聪慧过人，果然一点就透”海老颇为赞赏地点头笑道，“蓝大人的两位公子，都是人中龙fèng能成大事之辈，有你们二位相助，何愁蓝大人大事不成”

    “然后呢？”蓝辰并没有心思去理会海老的恭维，只是脸色阴沉地问道，“除了大哥和我之外，我爹是不是还做了什么？”

    “呵呵，蓝大人身在金陵城，自然要与韩啸和陆昊谦暗斗不止，只不过那些都是权谋之事，都是蓝大人亲自去解决，这点就不扰公子操心了”海老见到蓝辰似乎已经决定帮助蓝世勋造反，当下也是心中松了一口气，“公子如今只要做一件事便可”

    “何事？”

    “找机会前往北疆大营，等金陵城的消息一到，便亲自下令褚凌天带兵踏平边卫府，完全统治北疆之地继而再等待蓝大人的命令，伺机而动，一举带兵杀向金陵城”海老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而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也是异常的激动。

    “可如今兽域有大批强者入侵北疆，已经连杀了边卫府七位旗主，我们身为圣域之人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蓝辰眉头紧皱着说道，“比如先把这些兽域的畜生杀光了赶出圣域再说”

    “此事大可不必”海老并没向蓝辰说出蓝世勋和兽域的密切关系，实际上海老没有告诉蓝辰的事情还多着呢，比如他自己的真正身份，今夜就只字未提。

    “为何？”蓝辰不解地问道。

    “兽域这些人是针对习尘而来的，八成是习尘之前与他们结过梁子，我相信只要这群兽域强者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是想借机报复一下习尘而已我们如今尚有大事要做，千万不可节外生枝”海老将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堂而皇之地告诉了蓝辰。

    而早已被蓝世勋造反这件事弄得心烦意乱的蓝辰自然也不会去想这些杂事，因此在海老的糊弄之下此事蓝辰也就不再多问了。

    “那公子如今的意思是……”海老最后确定道，“肯帮助蓝大人成就大业？”

    “唉”蓝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再度挣扎了许久，可无奈蓝世勋终究是他的亲爹，而且此事又已经走到了这个不可能后退的地步，他蓝辰再如何心有旁骛，却也不能不帮自己的亲爹，更何况，蓝世勋对蓝辰这个儿子又是极为重视与厚爱。此时此刻，在蓝辰的心中，情已经隐隐大于理了

    最后，在海老紧张的目光之中，犹豫不决的蓝辰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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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金殿密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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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将至，秋意渐浓。

    北疆的危机四伏并未能影响到金陵城的歌舞升平，位于圣域中央的金陵城中，百姓们每日依旧过着繁荣而稳定地日子。

    按照惯例，每日黎明时分天还未亮，一众圣域大臣便会早早地恭候在皇城之外，静静地等待着领皇召见他们，继而一起在皇城金殿中商议圣域大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乎少有例外。即便是领皇身体不适，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炎崇也不会轻易舍弃朝纲。

    深秋的清晨凉风习习，众位圣域大臣们也早早地换上了厚厚的锦袍，一个个地哆哆嗦嗦地站在皇城大门之外小声交谈着什么，一些体弱的大臣更是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下天色，心中期盼着领皇能早早睡醒，好早点将自己召入金殿之中，省的在这寒风之中活活受罪。

    虽然这些圣域大臣各自都是乘坐着暖和舒适的马车而来，但这里毕竟是领皇的家门口，一般马车行至皇城外五六里的地方，这些大臣便会主动走下马车，继而用步行来走完剩下的路。其实这并非律条，而是这些大臣的自愿之举，一是为了表明自己对领皇的尊崇，二是为了向诸位同僚表明自己的谦卑。一般官职越低的人，所步行的路也就越长，反而官职越高所走的路也就越少。

    久而久之，这条不成文的规律也就成了衡量大臣们相互之间地位高低的衡量标准。

    “咯吱咯吱……”

    伴随着一阵马车晃动的声音，只见远处两辆马车朝着城门处缓缓驶来，而原本站在这里的一众大臣见状更是自觉地分成两侧，一个个用恭敬忌惮的目光注视着这两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众人的面前。

    敢在这个时辰才姗姗来迟，而且还敢将马车一直驶到城门处的圣域大臣，放眼整座金陵城，恐怕也只有三个。他们正是当今领皇麾下的三大权臣，韩啸、陆昊谦和蓝世勋。而此刻前来的这两辆马车的主子，正是陆昊谦和韩啸。

    “呦！陆大人！韩大人！”

    见到陆昊谦和韩啸分别从马车上下来，这些大臣赶忙凑上前去满脸笑意地与他们寒暄起来，态度之恭敬，言语之卑微真可谓是给足了他们二人面子，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陆昊谦与韩啸在这些大臣之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

    “韩兄！”

    “陆兄！”

    对于周围大臣的恭维，陆昊谦和韩啸都是点头示意，却并没有主动张口打招呼。他们二人却是唯独对彼此客气了一番，相互之间拱手寒暄，继而便在众大臣的簇拥之下站到一起。

    “诸位今日来的可真早啊！”陆昊谦笑盈盈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大臣，继而拉着一个年迈的大臣一脸关切地说道，“天气凉了，程老要多多穿些衣服才是！”

    “多谢陆大人关心，老朽的身子骨还熬得住！”这位被称之为程老的大臣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忙对陆昊谦又是弯腰又是道谢，“倒是陆大人和韩大人，每天日理万机，要多多注意身子才是，圣域之中若是没了我等就如同沧海失了一粟，但若是没有陆大人和韩大人，那真是金殿失去了栋梁，苍穹失去了日月啊！”

    “是啊是啊！”程老的一番话引得周围的众臣一片附和。

    “欸，程大人严重了！”韩啸摆手笑道，“你我同朝为臣，都是辅佐领皇陛下统领圣域，自然是皆为肱骨，又岂有日月星辉之分！”

    “不敢不敢！我等岂敢与韩大人、陆大人相提并论啊！”

    “就是，韩大人太抬举我等了！”

    一时间，一片谦逊之声再度从众臣之中响起，城门外的氛围倒是颇为融洽热闹。

    陆昊谦笑容满面地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有意地寻找什么，不过结果却并不令他满意。只见陆昊谦笑盈盈地对身旁的几位大臣问道：“不知蓝大人今日是否到了？我怎么没看见他？”

    “这……”被陆昊谦这么一问，众大臣无不脸色一变，继而一抹尴尬之色便是浮现在这些大臣的脸上。

    其实蓝世勋根本就还未到场，而对于这些大臣来说，无论是蓝世勋还是陆昊谦、韩啸，他们都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而这些大臣也心知肚明蓝世勋与陆昊谦一向政见不合，因此面对陆昊谦的发问，这些大臣反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挑明蓝世勋未到这件事，但却同样也没有一个人敢欺骗陆昊谦。

    “蓝世勋是不是还未到？”韩啸脸色一冷，沉声问道。

    “这……这我等并没注意，不知道蓝大人有没有……”

    “哼！”不等这些大臣含糊不清地辩解，韩啸便是冷哼一声，面色不悦地说道，“如今我与陆大人都已经到了他却未到，这个蓝世勋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领皇陛下尚未召见群臣，我何时到都算不上是不敬，韩大人似乎管的有些宽了吧？”就在此刻，蓝世勋的声音陡然从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内响起，接着只见一脸冷笑的蓝世勋便是附身走下了马车，而跟在其身旁的两名小厮还赶忙附身为蓝世勋整理了一下衣袍。

    “蓝大人每日操劳，多休息一会儿也是应该的，韩兄就不要斤斤计较了！”陆昊谦比韩啸的性子要柔和不少，更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因此面对韩啸和蓝世勋的针锋相对，陆昊谦赶忙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至于其他大臣，也唯有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又有哪个敢出声呢？

    “哼！”韩啸对于居功自傲的蓝世勋早已是愈发不满，但他又不得不给陆昊谦一份薄面，因此只能冷哼一声，继而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而蓝世勋对此也早已是见怪不怪，这样的场面几乎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因此蓝世勋也不执着于此，只是对着陆昊谦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继而便迈步走向一旁，在另一堆大臣的寒暄簇拥之下与他们热情地攀谈起来。

    “吱！”

    就在蓝世勋到了之后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城的大门陡然开启，接着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皇城內官从城门内闪身而出，继而对着城门外的众人说道：“领皇陛下今日身体略有不适，诸位大人就先请回吧！”

    “什么？”对于这种恨不能几年都遇不到一次的事情，內官的这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便在群臣之中引起了一片喧嚣。

    “陛下身体不适？可服了药？”

    “领皇陛下昨日还精神饱满，为何今日会突感不适？”

    “不知道严不严重啊……”

    面对议论纷纷的群臣，韩啸和陆昊谦、蓝世勋三人出奇地都没有张口说话，而在他们三人的目光之中却是同样充斥着一抹略显疑惑的凝重之色。显然，对于领皇身体不适一事，似乎也出乎了他们三人的预料。

    “咳咳……”一言不发的內官陡然干咳了几声，原本喧闹的场面也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诸位大人，先请回吧！”內官的话再度响起，声音之中依旧令人听不出喜怒。

    “这……”拿不定主意的群臣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韩啸、陆昊谦和蓝世勋三人，显然是想等着他们三人定夺。

    “既然领皇陛下身体不适，那我就不打扰了！烦请阁下回去代我向领皇陛下问安！”蓝世勋率先张口，说罢便是毫不犹豫的朝着不远处自己的马车走去。

    见状，陆昊谦和韩啸神色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继而便缓缓地转过身去，对着那名內官拱手客气了两句，便也各自离开了。

    见到三大权臣已经离开，其余的大臣也不再有任何的犹豫，陆陆续续地从城门处散开，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原本还人满为患的城门口却已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两侧的几名笔直如钢枪的守门护卫。

    內官奉命驱散了群臣，而与此同时在金殿之中，原本应该卧床休养的领皇炎崇此刻却是精神翟硕地端坐在龙椅之上，那双锐利的双眼之中不时地泛起一丝精光，脸色红润气色饱满，根本就没有半点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

    而此刻在金殿之内，除了领皇炎崇之外，下面却还分别坐着四个年级与领皇相差不大的白发老者。猛地一看，这四个老者非但年纪与领皇相差不大，就连长相甚至都有几分相似之处。

    而他们，正是领皇炎崇的四个同族兄弟，炎氏王朝之中的四位王爷。在圣域的皇、王、公、侯、臣、府、吏七个等级划分之中，王的地位仅次于皇之下，而封王最重要的一个前提，就是一定要与领皇炎崇是同宗同脉，换言之就是要和领皇是同姓族亲！

    白衣老者年纪最大，是领皇的族兄，“圣东王”炎敕。黑衣老者性子最急，也是领皇的族兄，“圣北王”炎烈！青衣老者是领皇的族弟，“圣西王”炎政！灰衣老者年纪是几个人中最小的，尚不及六旬，他是“圣南王”炎浩！

    四位王爷手中既无统兵之权，也无财政之权。这是历代领皇定下的规矩，为的就是避免同族之间为了抢夺领皇之位而相互残杀，因此四位王爷虽然地位极高，但手中的实权却是远不及韩啸、陆昊谦等权臣。虽然手中无权，但四位王爷麾下却是各自培养着一批绝顶高手，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个人的修为极高。更重要的是这些高手对炎氏王朝有着誓死效忠的决心。这些高手是领皇的奇兵，除了领皇与四位王爷之外，没有人知道圣域之中竟是还有这样一批高手存在。而领皇虽然没有分给四位王爷实权，但实际上在领皇的心中最值得信任的人依旧是他的这四位同族兄弟。

    四位王爷并非住在金陵城中，而是分居于圣域的东南西北各地。而今日他们竟然全部汇聚一堂，想必定然是领皇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们亲自商议。并且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已经隐隐然威胁到了整个炎氏王朝的安危。否则的话，领皇炎崇是绝对不会将这四位全部召集而来的。

    四位王爷陆续赶来，最早来到的是炎敕，于昨天傍晚便已抵达金陵城。而最晚到的是今日黎明时分才赶来的炎政。

    而四位王爷一入皇城，领皇炎崇便下令封锁皇城，并且还将前来议事的群臣统统驱散，这样足以显示出炎崇今日所要与四位王爷商议之事是何等紧迫的秘密大事。

    “陛下！”突然，內官一路小跑地回到金殿，跪倒在领皇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按照陛下的吩咐，群臣已经退去了！”

    “有没有人多问什么？”领皇语气郑重地问道。

    “我只说领皇陛下身体不是，众大臣并未多问什么！只是韩大人、陆大人和蓝大人嘱咐小人一定要向领皇陛下问安！”內官一脸诚恳地答道。

    “他们三个没有一点怀疑吗？”领皇再度问道。

    “这小人就不敢乱猜了，只不过当小人说完陛下身体不适之后，是蓝大人他们三个带头先离开的，在他们离开之后其余的大臣们方才陆陆续续地回去！”

    “看来现在的朝堂之中，韩啸、陆昊谦和蓝世勋三人已经做到只手遮天了！”生性暴躁的炎烈当即冷喝道，“他们倒是忘了，这圣域究竟是谁的天下！”

    “陛下今日将我们四人召来，却又将群臣拒之门外，是不是陛下在这件事上已经信不过手下的群臣了？”老谋深算地炎敕试探着问道。

    “你先下去吧！”领皇并没有直接回答炎敕的话，而是开口让跪在殿中的內官退下，之后领皇便将身子慵懒地靠在龙椅内，双眼也终于闪现出一抹疲惫之色，口中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如今的圣域可是越来越不安稳了！”

    “陛下此话何意？”炎浩轻声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我等可以为陛下解决！”

    “如今的圣域之中，领皇这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再威慑所有人了！”领皇再度叹息道，“近几年，圣域教主东方宿的种种做法可谓是越来越过分，领皇与教主的关系本就十分微妙，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已是暗潮涌动，只怕早晚会闹出大乱子！”

    “领皇与教主，一个文治一个武功，本应是相辅相成才是。但自古便是一山不容二虎，圣域之主只能有一个人，此人便是陛下。东方宿再如何的有本事，却终究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又岂能与陛下一统圣域的千秋大业相提并论？”炎政冷笑着说道，“再者说，领皇与教主的明争暗斗历来都有，陛下又何须太过困扰，古往今来我炎氏王朝多少先皇，不一样安安稳稳地过来了？毕竟圣域领皇是铁打不动的炎氏王朝，而圣域教主却是代代更迭，东方宿再如何嚣张，终究有油尽灯枯的一天，他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他东方一族着想不是？陛下不必过于担心，我料定东方宿不敢闹出什么大乱子！”

    “如果只是东方宿，倒也是在野宗门，本皇自然不会如此担忧！”领皇语气沉重地说道，“但如果朝中群臣也并非固若金汤，而是间隙有别，甚至是相互反叛……这样你们说本皇还能睡得安稳吗？”

    “相互反叛？”炎敕目光一缩，略有所思地说道，“政见不合与相互反叛可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陛下说此话可否……有什么凭证……”

    “啪！”

    不等炎敕的话说完，领皇却是陡然从袖中掏出两本奏折，重重地摔在了身前的龙书案之上，声音之响足让猝不及防的四位王爷不禁身子一颤。

    “三日之前，本皇在一日之间连收到两封秘密奏折！”领皇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更重要是，这两封奏折竟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何处？”四位王爷异口同声地追问道。

    “北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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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两本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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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炎敕一脸沉思地幽幽说道，“那这奏折可是北方边卫府都督习尘传来的？”

    听到炎敕的话，领皇苦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却又诡异地摇了摇头，看的殿中的四位王爷一头雾水。

    领皇缓缓伸出从两本奏折之中抽出的其中一本，而后高高地举起在四位王爷面前，只见此奏折之上，赫然题着“边卫府都督习尘，秘奏”几个字的落款。

    “这一本奏折是习尘传来的！”领皇轻声说道，“但另一本不是！”

    “除了习尘北疆还会有谁给陛下送来奏折？”炎烈焦急地问道。

    “自己看！”

    领皇说罢便再度举起另一本奏折，此刻只见另一本奏折之上，题着的却是“北疆大营将军褚凌天，秘奏”几个字。

    “竟然会是褚凌天？”炎浩难以置信地惊呼道，“这个褚凌天不应该是蓝世勋麾下大将吗？他又岂会越过蓝世勋，直接给陛下呈上秘奏呢？难不成他已经不把蓝世勋放在眼里了？”

    领皇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四位王爷的小声议论，一手举着一个奏折，淡淡地说道：“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这两本奏折中分别都写了些什么吗？”

    领皇的话令四位王爷的精神猛然一震，而后四个人便是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领皇手中的两本奏折，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渴望之色。

    “本皇来告诉你们！”领皇语气凝重地说道，而后他先打开习尘的奏折，一字一句地朗声念道：“臣，边卫府都督习尘有要事上奏领皇陛下，时下北疆各地突现诸多兽域强者，如今已连杀我边卫府旗主七人，北边卫四百九十五人，北疆百姓上千人，伤万余人。诸多兽族强者侵入我圣域，臣疑于北疆大营主将褚凌天、副将马如风暗通勾结。不日之前，褚凌天曾亲命马如风从我边卫府内救走一名兽域女子，据查此女乃兽域夜叉族强者之婢女。如此众多兽域强者犯我圣域，若无褚凌天暗中庇护，绝不能绕过北疆大营十万将士而顺利深入腹地，屠戮我圣域百姓。故习尘恳请领皇陛下明察秋毫，派护国公韩啸大人亲率十万大军赶赴北疆，钳制褚凌天极其所率北疆大营，以防褚凌天心怀不轨。臣必当率领边卫府上下竭尽所能，犯我圣域定杀无赦，稳固北疆绝不容失！臣，习尘望北而拜，愿陛下万寿无疆！”

    “嘶！”

    随着领皇将习尘的奏折念完，坐在殿中的四位王爷也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凉气，继而四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了震惊之色。

    金殿之内一时之间竟是鸦雀无声，领皇也不急于询问，只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注视着四位王爷，似乎是在等待着他们完全理解这本奏折中的意思。

    “嘭！”

    “轰！”

    突然，怒不可遏的炎烈一拳便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茶桌上，巨大的力道瞬间便将木质的茶桌给砸了一个粉碎，而放在桌上的茶壶也顺势摔在了地上，碎裂成了无数瓷片，茶水四溅也沾湿了炎烈的裤脚。

    “好个褚凌天，竟敢暗通兽域意图造反！”炎烈怒声吼道，“陛下何不现在下令，我这就带人亲赴北疆大营，亲手割下这个畜生的脑袋！”

    “炎烈，你的性子太急了！”炎敕最先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继而语气凝重地看向领皇，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我现在更想听一下褚凌天的奏折之中究竟写了些什么？”

    领皇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缓缓地打开褚凌天的折子，不紧不慢地念道：“臣，北疆大营将军褚凌天有紧急军务上呈领皇陛下。自入秋以来，短短数月北疆之中已涌现大批兽域强者，屠戮百姓、祸乱北疆，我营中将士有外出者也屡遭强敌偷袭，死伤惨重。维系北疆安稳乃北方边卫府之首责，然边卫府都督习尘对北疆之乱视若无睹，迟迟为增派一兵一卒处置当务之急，任由兽域强者大批涌入圣域边境，臣唯恐不日之后数十万兽域大军便是卷土重来。今臣怀疑边卫府都督习尘与兽域之敌相互勾结，边卫府里通外族搅乱北疆，枉我北疆大营心有余而力不足，大营不参与地方之事乃是陛下钦定的铁律，臣及十万将士自不敢违，还望领皇陛下能亲派镇北公蓝世勋大人亲赴北疆大营，提领北疆军政要事，罢黜习尘及边卫府之权，以铁血手段出兵剿杀，震慑兽域之敌，树我圣域之威！臣，褚凌天百拜而呈，泣血而求！”

    领皇声音落下，金殿之中再度陷入到了一片僵局之中。四位王爷此刻也是全然失了分寸，就连刚刚还恨不能将褚凌天分筋错骨的炎烈此刻也是傻了眼。两本奏折完全就是两种说辞，习尘与褚凌天双方各执一词，至于究竟是谁真谁假，身在金陵城的领皇及四位王爷自然是不能妄下定论了。

    “这……”炎浩一脸为难地看着领皇手中的两本奏折，不知为何他张了半天嘴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习尘和褚凌天，相互指责！”领皇见到四位王爷久不张口，索性率先开口说道，“习尘说褚凌天勾结兽域强者要起兵谋反！而褚凌天却说习尘放任兽域强者大批涌入圣域之内，里通外族！你们说说，他们两个的话，我该信哪个？不该信哪个？”

    “恐怕……陛下真正想问的并非是习尘和褚凌天二人该信哪个，而是在问韩啸和蓝世勋之间该信哪个才是！”炎政语气幽深地说道，“习尘和褚凌天二人，一个力推韩啸去北疆主持大事，而另一个则是力推蓝世勋去北疆主持大事。这样足见他们二人应该分属于韩啸和蓝世勋两派才是！”

    “褚凌天本就是蓝世勋麾下的猛将，多少年前便已经跟随着蓝世勋在卓狼草原之战中出生入死，所以说褚凌天是蓝世勋一派我毫无置疑！”炎敕一边思索着一边分析道，“但习尘与韩啸却并非同宗同源，如果说他们二人是一派，我却不太相信！习尘是个什么性子，我们都很清楚，陛下当年能将其派到北疆边卫府去担任都督，就足以说明陛下是信得过习尘的。如果说习尘会参与到党羽之争之中，我很难想象，除非习尘这些年已经变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炎烈瓮声说道，“习尘在北疆说一不二，即便野心越来越大也并非是说不过去的事情！”

    “陛下，那依照您的意思是……”炎浩将问题再度抛回给了领皇，“习尘和褚凌天，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这就是我找你们来此的理由！”领皇冷笑道，“你们现在反倒是问起我来了？”

    “无论是边卫府还是北疆大营，他们都说自己的人被兽域强者杀了不少，也就是说看上去起码都是忠良之辈！”炎敕不紧不慢地分析道，“但目前最大一个问题是，万一此事不仅仅关系到北疆，而且还蔓延到金陵城的话……”

    “你是说韩啸和蓝世勋？”炎政接话道，“极有可能，若金陵城中没有人暗中指使，只凭习尘和褚凌天又岂能真的掀起什么风浪？”

    “韩啸是圣域第一武将，是陛下三大重臣之首，辅佐陛下已经多年，他为人如何陛下应该最清楚！”炎烈朗声说道，“反正韩啸和蓝世勋二人，我更相信韩啸！”

    炎烈的话令坐在一旁的炎浩不禁砸吧了几下嘴巴，而后缓缓地摇头说道：“越是韩啸这样的老臣，其党羽就越多，在朝中更是根深蒂固，他若早就不甘于只做个护国公而心生出什么别的杂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蓝世勋虽然上位不久，但这正是我不去怀疑他的理由，上位不久根基不深，他好不容易爬到今日的位置上，又岂会自甘堕落？更何况，在去年剿灭楼宗一事上，虽然韩啸和蓝世勋都有出力，但真正出头的人却是蓝世勋，是他亲自带兵剿灭了楼宗上上下下，这可是摆明了在和圣域教主东方宿作对，难道你们认为一个已经得罪了圣域教主的人，还会傻到再转过头来得罪圣域领皇吗？不要忘了，蓝世勋可远没有韩啸那么深厚的资本！”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韩啸在背后捣的鬼？”炎政眉头紧皱地开口问道，“可我认识的韩啸绝不是这样的人……”

    “也不一定！”炎敕凝声说道，“随着蓝世勋功绩卓著一步步的得到领皇陛下的赏识和重用，身为群臣之首的韩啸自然会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因此他想要找机会铲除蓝世勋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哼！韩啸会这么小气吗？”炎烈明显不服炎敕的话，不禁冷声说道，“莫要忘了韩啸曾为陛下立下过多少汗马功劳！”

    “你也说那是曾经的事情，既然是曾经的事情又何必今日再拿出来说呢？”炎浩反驳道，“韩啸本就是那种倚老卖老之人，莫要忘了这些年冲锋陷阵的事情可全都是蓝世勋做的，他韩啸过着安逸舒服的日子，可能早就连马都不会骑了！”

    “炎浩，你这么说未免有些过分了吧！”炎政不满地反驳道。

    “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炎浩继续说道，“如果此事出于蓝世勋，他完全可以下令褚凌天直接率兵平了边卫府，一举控制整个北疆，又何必再给陛下呈上请求的奏折呢？”

    “你以为他不想这么做吗？”炎烈气哼哼地说道，“他只是不敢而已，因为他人还在金陵城，蓝家上上下下全族子弟全部都在金陵城，褚凌天若是在北疆作乱，他蓝家上下几百条人命可就死定了！”

    “既然如此，那蓝世勋就更不可能敢闹事了……”

    “够了！”

    就在四位王爷因为韩啸和蓝世勋的问题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领皇炎崇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烦躁，大手猛地一拍龙书案，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金殿之中瞬间便是安静了下来，四位王爷更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我让你们来是替本皇想对策的，不是来这里吵架的！”领皇怒声喝道，“本皇现在不想知道你们是更喜欢韩啸，还是更喜欢蓝世勋，我只想知道面对案子上的两本折子，本皇该怎么办？”

    “干脆全都不要信，让我去！”炎烈猛地站起身来，拱手请命道，“只要陛下信得过我，给我十万人马，我保证把北疆之乱处理的妥妥当当！”

    炎烈的话令一片的炎敕、炎政和炎浩不禁脸色一变，要知道四位王爷在之前的地位可是完全平等的，若是炎烈今日得了兵权，那日后四位王爷之间的地位可就要完全失衡了。

    “炎烈，你难道忘了我炎氏祖先所定下的规矩了吗？”炎浩对炎烈怒目而视，“王爷绝不能掌兵！”

    “不给我兵，难不成我一个人去？”炎烈冷哼一声，当即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气哼哼地嘟囔道，“既然是同族兄弟又何必计较这么多？”

    “在陛下面前，炎烈你休要胡说八道！”炎敕眉头微皱着训斥道，“此事我看还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可以！”

    一言未发的炎政自顾自地用手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对于眼前的这场闹剧置若罔闻，片刻之后他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急忙开口向领皇说道，“陛下，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可不可行？”

    “说！”领皇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炎政。

    “现在且不论习尘和褚凌天谁忠谁奸，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二人现在谁强谁弱便可！”炎政有条不紊地向殿中的几人说道，“习尘手握边卫府，充其量不过千人而已，如今据他自己所说已经损伤过半，那实力必然是大为削减！而褚凌天手中握着的可是十万圣域大军，这十万人就算是被兽域强者杀了一万，也还有九万人！二者之间，褚凌天的威胁远比习尘大得多！因此，无论他们二人谁说的是真话，起码褚凌天手握十万重兵，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对不对？”

    领皇以及其他三人没有说话，但眼神之中却已然闪现出一抹肯定的意味。

    “现在就算他们两个都要造反，那谁更能造反成功呢？”炎政冷笑着问道。

    “当然是褚凌天！”炎烈附和道，“你以为手握着十万重兵是吃素的？这十万人就算一人吐一口吐沫，也能把习尘给活活淹死！”

    “这就对了！习尘就算再如何折腾，只要有褚凌天和他手中的十万大军在，习尘就不可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但褚凌天却不一样，如若他要造反，只怕是个边卫府也挡不住十万大军的脚步！”炎政似乎也被自己的机智所折服，此刻脸上竟是扬起一丝得意地笑容，“所以依我之见，我们在这里讨论谁真谁假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无论谁真谁假，我们都要提防着另一方随时可能带来的威胁，而如今北疆之中最大的威胁，莫过于褚凌天和他的十万大军！”

    “所以你的意思是……”领皇似乎已经被炎政所说服，眼中也闪现出一抹狡黠的精光。

    “我的意思是不管孰真孰假，我们都只能派韩啸带兵去北疆！而绝对不能派蓝世勋！”炎政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韩啸如若去了，万一造反起码还有褚凌天的十万人可以牵制他。但若是蓝世勋去了，一旦造反，那北疆必乱无疑！”

    “有道理！”领皇和炎敕、炎烈、炎浩不禁点头赞同道。

    “韩啸去是去了，但这次去的也要有条件！”炎政继续说道，“因为我们不仅仅要提防蓝世勋，同时也要提防韩啸才是！”

    “什么条件？”炎敕不禁开口问道。

    “第一，只给他五万人马，以防他势力太大而褚凌天压制不住！”炎政冷笑着说道，“第二，将其族人暂时软禁在韩府之内，不得放出去一个！”

    “可是若只有五万人马，又如何能对付的了褚凌天的十万人马？”炎浩说出了心中的质疑。

    “没问题！”这次不等炎政开口，领皇却是先一步开口笑道，“韩啸身为圣域第一武将，又是护国公。他带着五万人足以对抗褚凌天的十万人！最起码，短时间内牵制住褚凌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这个时间我们也得到了最好的验证，到时候再增兵给韩啸不迟！而如若韩啸连褚凌天的十万人牵制都牵制不住，那他这个护国公我看以后也不用再做了！不过对于韩啸的本事，本皇还是信得过的！”

    “如此一来倒是也解决了眼前的大问题！”炎敕点头说道，“果然是个好办法！”

    “好！但却还不够好！”领皇目光流转，一抹精明之色陡然浮现在他的眼中，“我一方面要派韩啸带兵去北疆主持大事，另一方面要你们暗中派出高手秘密前往北疆，设法给我活捉几个兽域强者，本皇要亲口问个明白，看看到底里通外族的人是谁！”

    “领皇英明！”炎敕四人齐齐地站起身来，对着领皇心悦诚服地拱手说道。

    “此事不容耽误，你们这就去安排人吧！”领皇似笑非笑地说道，而后只见他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继而将褚凌天的奏折收了起来，只留下习尘的奏折放在龙书案上，继而阴霾散去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地笑容。

    “既然选择了暂时相信韩啸，那么现在我也该召见韩啸和陆昊谦二人，和他们好好的聊一聊北疆的事情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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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兄弟重逢

﻿    ﻿    繁华的金陵城中，酒肆茶坊数不胜数。文人常去茶坊舞文弄墨，修武之人则更喜好去酒肆找上三五个同宗同派的朋友一起大饮特饮一番。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实每个人都有数不清的忧愁与焦虑，而喝酒对于练武之人来说便是一种最好的发泄方式。一醉解千愁，只要喝醉了，倒头便睡，其他的事情管他多烦多愁，只等明日睡到日上三竿再说不迟。如若苦闷依旧，只管再来一坛烈酒便是。

    而在半醉半醒之间，也是人将自己的内心表露的最为彻底的时候，酒后吐真言不假，如若说的是醉话，那只能说这个人还没有喝醉。而一个人若是不想醉，那即便灌他千杯万杯，他也不会醉，只会被烈酒麻木的酣睡过去罢了。

    所以，喝酒喝道最痛快的时候一定不时独饮，也不是在酒宴上的敬酒，而是与三五知己好友可以毫无防备地畅聊一番，话说的越多，酒也自然喝的越多，酒喝的越多反而越不会睡，而是会说更多的话。因此，痛快的喝酒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痛快的说话，痛快的哭亦或是痛快的笑，唯有如此才能不枉费自己豪饮了一场。

    胡子酒馆，是金陵城中的一间极不起眼的小酒馆，虽然不起眼但这里的客人却是不少，而且还都是熟客。相传这间小酒馆的第一位掌柜是一个长着洛萨胡子的嗜酒汉子，人称酒胡子。酒胡子生性好客，当初开这间酒馆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做生意，而是为了让自己的朋友们可以天天聚在一起畅饮。后来酒胡子死了，这间酒馆也就被他的儿子接管下来，正儿八经的打开门做起了卖酒的生意。

    这位新掌柜为了纪念他爹酒胡子开设这家酒馆的初衷，因此便设下了一个有意思的规矩，那就是凡是一个人来的，胡子酒馆一律不接待，只有两三个好友一起来的，才能在胡子酒馆喝酒。

    因为胡子酒馆地处偏僻，而且地方也不大，因此知道这里的人和经常来这里的人大致是一拨人，也就是胡子酒馆的老客人。换言之，不来这里喝酒的人大概也就不会知道金陵城中还有这样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小酒馆。

    今日和往常一样，狭小的酒馆之中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三五成群的酒客，而在一片片吆喝声中，胡子酒馆里的伙计们也忙的不亦乐乎，东墙根下今天早上新摆满的五十坛酒如今已经只剩下四五坛了，而西墙根更是早已堆满了一个个空酒坛，两三个十来岁的小伙计忙碌地将空坛子从西墙根捡起来，从酒馆柜台后面的大酒缸中灌满新酒，而后用红布草草一封，便堆放到东墙根下。

    嗜酒之人一般少有什么讲究，所以只要酒坛里的酒是满的，那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坛子之前被什么人用过。

    而此刻在胡子酒馆的西南角落的一张酒桌旁，两个三十上下的男人正一碗接一碗地大肆畅饮着，而在他们二人的桌上此刻已经摆了七八个空坛子，足见他们二人的酒量是何等的惊人。

    其中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喝的两眼发直，布满伤痕的脸上此刻更是涨红无比，此人相貌普通，属于那种仍在人堆里根本就不会引人注目的那种平庸。但平庸背后，若是细心观察的话便不难发现此人端着酒碗的双手苍劲有力，手上的骨节奇大并且手腕如小树干般粗壮，懂眼的人一眼便看出此人定然是个练过多年外功的高手。而且此人气息悠长，虽然喝的聆听大醉但说起话来依旧底气十足，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撒发着一股极为刚猛的气势。此人不仅外功厉害，就连魂力也定是不弱。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白衣男人，此人的相貌比之灰袍男人就要惹眼许多了，剑眉星目，鼻直口阔，面色白皙而红润，脸上非但没有灰袍男人那种伤痕累累的粗糙，反而竟是细品嫩肉地丝毫不亚于一个女子。

    比之灰袍男人，白衣男人则要显得镇定许多，虽然他也端着酒碗有说有笑地表现的极为兴奋，但实际上他的双眸之中却是始终透着一丝理智的精光，只不过胡子酒馆内酒气浓郁再加上光线昏暗，因此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罢了。

    “玄方兄……来来来，喝喝喝……我今天能遇到你真是太高兴了……”灰袍男子一边端着酒碗往自己的嘴里送一边和白衣男子热情地招呼着，“咱们两个得有十年没见了吧？”

    “不止！”那位被称之为玄方的白衣男子故作醉态地大笑道，“我看我与玄正兄你少说也有二十年没见了……”玄正便是那灰袍平庸男子的名讳。

    “胡说！”玄正大手一挥，当他手中的酒碗自玄方面前扫过的时候，碗中已然是空无半滴酒了，“玄方你打小就喜欢夸大说辞……哪有那么久？当年我下山的时候是十七岁，距离现在撑死十二三年……二十年……哈哈……你太夸张了……”

    “与玄正兄分开，我是度日如年……别说二十年，就算是三十年又如何？”玄方并没喝掉自己碗中的酒，而是再度站起身又为玄正倒了一碗，此刻这七八坛酒只怕少说也有五六坛是玄正喝的，而一直心存理智的玄方喝的并不多，“遥想当年，你我一同讨饭到玄宗山下，一起上山、一起拜师、一起修炼、一起突破魂师、魂灵……你就是死性不改，偏偏要和师傅作对，总是私自跑下山去玩，后来被师傅发现了重罚，结果你非但不受罚，而且为了报复，你还偷偷打破了师傅最爱的玉瓶，然后被师傅一气之下逐出了宗门……你说为了这点小事值吗？”

    “值个屁！”玄正扯着含糊不清的嗓子大笑道，“那时候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以为自己可以出去闯出一番天地，可结果呢？结果呢？呵呵……”玄正说着便伸手拍了拍自己那布满伤痕的脸颊，继而自嘲地大笑道，“结果就他妈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不瞒你玄方，我现在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肉是完整的……全他妈是伤……这些年我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差点死了……”

    说着说着，玄正竟是双眼陡然变得红润了几分，不过他却并没有哭，因为多年的生死历练早就已经将他的泪水磨没了。

    “玄正……”玄方似乎也有所动容，伸手一把便牢牢地抓住了玄正的手腕，眼圈微红地举起了手中的酒碗，“这些年你受苦了……来，兄弟我敬你一碗……”

    “来！”玄正豪气十足地端起酒碗和玄方撞了一下，而后便再度将一碗烈酒灌入腹中，之后口中还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好酒！好酒啊！哈哈……”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当年你走的太匆忙，兄弟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你一眼……”玄方面色悲痛地说道，说着还扯起自己的白衣袖袍擦拭了一下眼角，“后来我听说你来了金陵城，我就急忙跑到金陵城希望能碰到你，没想到……没想到真的让我在这间胡子酒馆前找到了你！”

    “我忘不了！”玄正大笑着拍了拍玄方的肩头，“当年咱俩才八岁，一起讨饭到这间胡子酒馆，那时候这间酒馆的掌柜还是酒胡子，他看咱俩快被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了，就请咱们进来，给了咱们一坛酒，不要钱的酒……那是咱俩这辈子第一次喝酒……你还记得吗？”

    “记得！”玄方朗声笑道，“我还记得那时候酒胡子说，咱俩是一起患难的生死兄弟，日后要来这间胡子酒馆就必须一起来，少一个他都不给酒喝……”

    “哈哈……所以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喝过胡子酒馆的酒……一直到今天……”玄正两眼放空地仰靠在椅子上，肆意地笑道，“我这辈子都想不到，二十多年后，咱俩还能在一起坐在胡子酒馆里喝上一顿酒……”

    “我也想不到！”玄方点头附和道。

    “不！你想到了……”玄正大笑道，“你若想不到的话，又岂会专程跑到胡子酒馆的门前来找我？”

    说罢，玄方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他便和玄正相视一眼，继而二人便仰天大笑起来。

    “缘分啊！都是缘分！这说明你我兄弟缘分未尽！”玄方笑道，“今日你我遇到，日后你我兄弟便一起闯荡……”

    “没机会了……你现在是圣域第一大宗门玄宗的记名长老，而我……可能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呵呵……”玄正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便再度将一碗酒送入口中。

    “我听说……”玄方的眼神陡然一紧，继而试探着问道，“玄正兄你如今也依附在一位地位极高的权贵之下……可有此事？”

    “呵呵，那又如何？说到底还不一样是人家的一条狗？”玄正苦笑道，而后他醉眼迷离地将玄方拉倒自己的身前，继而用充满酒气的嘴凑到玄方的耳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是我的兄弟……我就告诉你……我现在的主子是……圣东王炎敕……”

    “嘶！”玄正此话一出，玄方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光芒。

    “你竟然在圣东王手下当差？”

    “不是当差！”玄正神秘地笑了笑，而后将手中的酒碗轻轻地放在桌上，继而拉着玄方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我师出同宗，我也就不瞒你……我其实是专门替圣东王暗中办事的人……暗中办事……办一些明面上他不方便办的事情……呵呵……”

    “哦？”玄方故作惊讶地看了一眼玄正，继而借着酒劲好奇地追问道，“那你此次来金陵是……”

    “我偷偷的告诉你啊……这次不光是我来了，圣东王也来了……四大王爷都来了……他们都是奉了领皇的密旨来的……”

    “那这次你莫非又受到了什么极为隐秘的任务？”玄方试探着问道，不过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便猛然大手一挥，‘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酒，故作推辞道，“你还是别说了……别坏了你们的规矩……”

    “欸！”玄正一听玄方这么说，当即便是脸色一沉，接着面带不悦地斥责道，“我当你是生死兄弟，你怎么和我这般认生？此事与你，与玄宗都无关系，我告诉你又有何妨？”

    “这……”玄方还是有些犹豫。

    “来来来！我告诉你……”醉意盎然的玄正一把便搂过玄方的脑袋，继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这回奉了领皇之命……要去北疆活捉一个兽域强者……帮着领皇查清楚如今的朝中究竟有没有人暗通外族……”

    “北疆竟然还有这种事？”玄方一脸震惊地看着玄正，满脸地难以置信之意。

    “这回出手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还有其他几个兄弟……”玄正端起酒碗再度喝了起来，边喝边笑道，“玄方你常年在宗门内修炼，外边有多凶险你又岂会知道？看你这副细皮嫩肉的样子，只怕除了宗门内的切磋之外，很少和人搏命厮杀吧？”

    “我从小就不如玄正兄你敢打敢拼，安逸惯了……哪里知道什么凶险的事情！”玄方苦笑道。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玄正兄放心！今天一过我就全忘了！哈哈……”不等玄正说完，玄方便是率先保证道，“来来来，继续喝酒……今日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不错！日后你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今日我们兄弟就喝个痛快……”玄正抱起酒坛直接对着嘴灌了起来，喝完之后还不忘招呼一声，“小二，再上酒！”

    就这样，玄正和玄方这对十二年未见的儿时兄弟，便在这间小小的胡子酒馆之内大肆畅饮起来。

    而最令玄正没想到的事情是，今日他所偶然遇到的这个生死兄弟，其实并非是什么缘分之下的偶然相见，也并非是玄方为了什么兄弟情义千里来寻找，而这一切其实都是玄方精心安排了好几天的一场久别重逢的戏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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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旗主难当

﻿    ﻿    北疆卓狼草原，如今已然变成了一片四处长着野草的寂寥荒野，既没有纪原当初所说的一片风吹草地牛羊现的悠然美景，也没有陆一凡所想象中的可以纵马驰骋的无疆原野。今日的卓狼草原之上，有的只有龟裂的土地和枯黄地杂草，偶尔还能看到远处的一顶顶毡房，以及两三只骨瘦嶙峋的马儿，还能证明这里尚有一丝人烟。

    或许，这些人就是当年在卓狼草原之难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幸运儿。但活下来真的就是幸运儿吗？

    未必，没有了欢声笑语的家园，没有了草长莺飞的大草原，他们如今的生活之中，也只剩下了勉强地活着而已，除了活着，他们便再也没有其他的感情寄托，而萦绕在他们心头的除了当年的梦魇之外，怕是也只有对眼前这片荒野而产生的无尽悲伤与回忆了。

    陆一凡和蓝辰带人来到卓狼草原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蓝辰几乎没有和陆一凡说过一句话，即便是有时候陆一凡主动寻上门去，蓝辰却也是称病不见，而海老和三春对于陆一凡的态度也变的颇为陌生。在陆一凡看来，似乎这一切突变都是从他和蓝辰被封为旗主那一天开始的。

    当然，对于海老和蓝辰之间的谈话，陆一凡根本就毫不知情。

    蓝辰冷落陆一凡，陆一凡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而更重要的是，如今令陆一凡大感头痛的问题并非是蓝辰的态度，而是跟随他一起而来的这些北边卫。

    此番卓狼草原之行，蓝辰只带了海老和三春以及手下的三十几个护卫而已。而陆一凡除了柳三刀、纪原和一起来的二十几个温阳猛士之外，还跟随有习尘新派给他的一百二十多个北边卫，这些北边卫曾经全部都效命于死去的七位旗主，而如今被习尘猛地划分到陆一凡之手，一时之间当然是心存诸多不服。他们不服陆一凡，是因为如今的陆一凡无论是年纪还是修为都远不如他们之前跟随的旗主。

    因此自打从边卫府出来，这一路上这一百多个北边卫就没有几个听话的。四处惹是生非，小到早晨赖着床不肯赶路，大到沿途总是平白无故地欺负一些碰巧经过的商贩，总而言之就是喜欢给陆一凡惹麻烦，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陆一凡承受不了主动请求习尘将这些北边卫收回去。

    柳三刀和纪原都主张抓出几个领头闹事的狠狠地教训一顿严明军纪，但都被陆一凡给拒绝了。而陆一凡拒绝的理由是，对于这些北边卫要先礼后兵，先以理法管教，实在管不服再打！

    在这一百多个北边卫中如今威望最高的是一个叫“刘猛”的中年汉子。此人如今修为已经达到九转魂灵的境界，在众多北边卫中绝对算是首屈一指的，原本在七位旗主不幸遇难之后，这个刘猛是最有可能被提拔为旗主的人选，非但这些侥幸活下来的北边卫这么想，就连刘猛自己都这么认为。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半路上突然杀出个陆一凡彻底打破了刘猛的美好愿望。陆一凡非但被破格提拔为旗主，而且还顺手被习尘派分了这一百多个北边卫。

    刘猛一心认定陆一凡就是个没有真才实学的权贵子弟，认为陆一凡的上位完全是凭借着他爹陆昊谦的关系，若是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刘猛自信就算是十个陆一凡他都不会放在眼里。因此，这段时间以来大大小小的惹了这么多事，十之*都是刘猛在暗中指使的。

    刘猛本预料陆一凡撑不了几天，但他却低估了陆一凡的耐性，这一路上虽然磕磕碰碰的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情，但陆一凡非但没有半点打退堂鼓的意思，反而每一次他都能忍住自己的怒火去和这些闹事的北边卫讲道理。久而久之，弄得许多北边卫都有些不好意思再给陆一凡惹麻烦了。而刘猛见势头不对，本想找机会亲自出手暗算一下陆一凡的，但却不幸被敏锐的柳三刀给发现了，趁着半夜时分，刘猛尚未找到对陆一凡出手的机会，反倒是自己被一个黑衣人给狠揍了一顿，到头来刘猛非但没有伤到柳三刀分毫，反而竟是连柳三刀的脸都没有看清。

    如今众人已经到了卓狼草原，在纪原的指引之下陆一凡找到了一处水源充足的平坦之地安营扎寨，而蓝辰为了不和陆一凡离得太近，特意另选择了一处距离陆一凡的帐篷较远的地方驻扎。

    来到卓狼草原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出奇的是，陆一凡一行并没有碰到一个兽域高手，整个卓狼草原除了偶有几个小的聚集部落之外，竟是连个鬼影都找不到。若不是七位旗主的尸骨未寒，只怕陆一凡早就会怀疑这里究竟有没有兽域强者了。

    晌午时分，几十个北边卫被陆一凡派到周围去查探兽域强者的踪迹，而二十几个温阳猛士则是全部被留下来在几座营帐四周巡防，相对于这些北边卫，陆一凡显然更信得过这些从温养带出来的护卫。

    而陆一凡和柳三刀、纪原、殷喜几人则是坐在帐篷之中商讨着什么，阿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挨个斟茶倒水。虽然陆一凡从来没有将阿长当做侍女，但阿长却是已然把自己放在了婢女的位置上。这段时间以来跟在陆一凡身边，照顾他的生活细节可谓是滴水不漏，这常常令陆一凡感到尴尬，而在苦劝无果之后，陆一凡也只能由着阿长这么坚持下去了。

    至于纪沂儿并没有加入其中，似乎纪沂儿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融入这里，除了纪原之外，她几乎从不和别人主动说话，即便是碰见了陆一凡，也不过是点头略作寒暄罢了。

    “一凡，谢云究竟有什么事会走的这么急？”纪原一脸疑惑地问向陆一凡，对于谢云被派去夷城的事情，陆一凡和柳三刀并没有告诉纪原。

    “他只说有些私事要办，我也不方便过问！”陆一凡淡笑着摇头道，“想必当他办完之后便会赶来与我们汇合了！”

    “那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纪原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此刻布满了担忧之色。

    对于纪原的善良和仗义，陆一凡自然甚为感动，但他越是感动于纪原的淳朴善良，就越发不能将自己怀疑纪沂儿的事情告诉他。这倒不是为了防着纪原，而是为了避免让纪原的心中有什么芥蒂。毕竟，一个是他的生死兄弟，一个是他的亲妹妹，这两者之间的间隙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纪原你就不必瞎担心了，当年你急着去找妹妹，说走也就走了！谢云做事一向谨慎，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柳三刀满不在乎地大笑道，“倒是你，回来卓狼草原这么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感触？”柳三刀的转移话题很是成功，被这么一问，纪原的眼神陡然变得暗淡下来，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苦笑，“能有什么感触？这里和当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地方，或许根本也就不是一个地方！”

    “那那些游牧民呢？”殷喜咧着大嘴好奇地问道，“你有没有去拜访他们？或许他们之中还有你认识的人呢？”

    “认识又怎样？”纪原摇头轻笑道，“我若去见他们只会带给他们痛苦的回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难不成还要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一顿？他们好不容易才从当年的阴霾中走出来，现在过的也还算安逸，所以……我不想再去打扰他们！”

    “那仇呢？你不报了？”柳三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

    “仇当然要报！但我却不再急于报了！”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甜蜜的笑意，就连眼角都情不自禁地皱在了一起，只有发自内心的笑时眼角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变化，纪原轻轻地抚摸着插在自己身前的狼头铜棍，继而轻声笑道，“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沂儿，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照顾她，竭尽全力的弥补这些年我这个做哥哥对她的亏欠！至于报仇的事情，最快也要等到我看着沂儿找到一个好人家嫁了之后，过上安定的生活，我才会去！”

    “人们都说仇恨的力量很大！但我今日却看到了亲情的力量足以掩盖仇恨！”陆一凡感慨地点头赞同道，继而他伸手轻锤了一下纪原的肩头，笑盈盈地说道，“你只管去照顾妹妹，报仇的事情由我们来替你解决！”

    “就是，等我见了那些兽域的兔崽子，第一个替你上去狠砍他几刀！”殷喜一脸憨笑地保证到。

    纪原听着这些话眼角不禁变得红润了几分，继而一把拽住陆一凡的胳膊，感激地说道：“我纪原此生能遇到你们这些好兄弟，死也值了！”

    “屁话！你死了我们可不替你照顾妹妹！”陆一凡笑着喝骂一声。

    “没关系，沂儿那丫头这么漂亮可人，正好我未娶，就凑合着照顾她吧！”柳三刀厚着脸皮戏谑地打趣道。

    “如若她此生真的能陪伴在柳兄左右，那真是沂儿这丫头的福气了！哈哈……”

    “会说话！纪原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哈哈……”

    一时之间，在纪原和柳三刀的说笑之中，陆一凡和殷喜也和他们笑作一团。

    “边卫府大老爷……救命啊……为老朽做主啊……”

    “老家伙，赶紧滚蛋！再闹当心老子打死你！”

    “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那群畜生仗着人多杀了我的马，抢了我一家老小的粮食，还掳走了我的孙女……老头子我今天……今天和你们拼了……”

    “嘿！老不死的，我看你是活腻了！你可知道我们是何人？竟然敢和边卫府叫板！”

    “大老爷……边卫府大老爷……请出来救救我的孙女吧……”

    突然，伴随着一道苍老的悲呼痛哭之声，紧接着一阵大骂声便是响彻在陆一凡的帐篷前。而听到这阵喧闹之后，陆一凡和柳三刀、纪原不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与此同时殷喜已经脸色一冷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一群混账东西，不知道陆大人在帐中休息吗？竟然敢在这里喧闹，找死啊？”殷喜一撩开帐门便冲着外边的一干人等怒吼道。

    “大老爷……救命啊……”

    门外是一个年过七旬的白发老汉，苍老的面容之上布满了泪痕，一双老眼早已被泪水模糊，佝偻的身姿和微微颤抖地干瘦身体都令人不禁感到一阵怜悯。这么大岁数的老人痛哭成这副眼泪鼻涕流满脸的可怜模样，陆一凡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你是不是这里的大老爷？”老汉见到殷喜，全然不顾殷喜的那张凶恶的黑脸，一下子便扑倒过去，伸出双臂紧紧地搂着殷喜的腿，苦苦哀求道，“大老爷，请你大发慈悲，就放了我的孙女吧……”

    “老人家，这位是我们的陆大人，也是这里的大老爷，你有什么话不妨对他说！”待陆一凡几人走出去后，心底善良的阿长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伸手将老人搀扶起来，一脸同情地安慰道，“您有什么委屈慢慢说，陆大人一定会还你公道的！”

    “陆大人……”老人一脸茫然地注视着年轻的陆一凡，稍稍愣了片刻，继而便膝盖一弯对着陆一凡齐齐地跪倒下去，“大人，老头子我求求你了……你就放了我的孙女吧！你要马要粮，就尽管拿走吧，我们都不要了……只要你放了我的孙女……”

    “怎么回事？”虽然陆一凡才刚刚出来，但他却一下子便从老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这老人竟是认为陆一凡抢走了他的孙女。陆一凡的脸色也当即便沉了下来，眼神也变的肃穆的有些吓人。

    “我这就去查……”柳三刀见状，赶忙答应一声便欲要转身退下。

    然而还不待柳三刀去查，老人却是陡然一把拉住了陆一凡的裤脚，老泪纵横地望着陆一凡，苦苦哀求道：“大人若是有心查明此事，还请先去救我的孙女啊……”

    “你的孙女？”纪原目光一凝，而后一脸好奇地问道，“谁是你的孙女？你的孙女现在又身在何处？我们要如何去救她？”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的孙女被你们的人带去什么地方了……”老人面色惊恐地呼喊着，“大人，我求求你快去救救她吧……她还是个小姑娘啊……”

    “这……”老人的一番话令陆一凡不禁一阵语塞，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但一时之间却又无从理清头绪，“老人家……”

    “陆一凡！你自己滚出来看看你的手下做的好事吧！”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听到蓝辰的一声怒吼陡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还不待陆一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见蓝辰正带着十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朝着陆一凡走来，而此刻在蓝辰身后的一众护卫手中，赫然还押解着五六个衣衫不整的北边卫，此刻这些被钳制着的北边卫依旧口中骂骂咧咧地喊个不停，似乎根本就没把蓝辰等人放在眼里。

    “这……”陆一凡面对被扔到自己面前的六个北边卫，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他直直地看向蓝辰，面带不解地问道，“蓝辰，他们这是？”

    “你自己看吧！”蓝辰没有理会陆一凡，而是一脸鄙夷地怒视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六个北边卫，而后便大手一挥，只见两个护卫架着一个同样衣衫不整、满身凌乱的姑娘一步步地走了上来，而此刻这个姑娘垂着头、拖着双腿，任由两个护卫这么架了过来，自己的身子却是半点动弹都没有，不知死活。

    “你的手下抢马抢粮不说，竟是还掳走一个女子到山洼里做出了猪狗不如的事情！”蓝辰冷声训斥道，“陆一凡，这回我看你怎么辩解！”

    “什么？”蓝辰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阵轰鸣，当即便是身子一颤。他只知道自己手下的这些北边卫喜欢惹是生非，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当下，陆一凡的身子竟是被气得发抖，双拳也被他攥的咔咔作响。

    在盛怒之下的陆一凡面前，那几个被扔在地上的北边卫不禁感到一阵后背发凉，他们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却被殷喜带人给一脚踹翻在了地上，顿时一片“哎呀呀”地痛呼便是从几人口中喊了出来。

    “乖孙女……爷爷在这……乖孙女你抬起头来看看爷爷啊……”老人见到自己的孙女，赶忙站起身来从护卫的手中抱住了她，而无论老人如何拼命的摇晃，那姑娘竟是丝毫没有反应。

    柳三刀眼神陡然一凝，继而他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撩开了姑娘凌乱的长发，而后手指抵住她的下巴，缓缓将姑娘的脑袋抬了起来。

    而就在姑娘的脸完全被柳三刀抬起的时候，双唇之间所不断向外溢出的一汩汩鲜血，便是赫然浮现在陆一凡的眼前。

    这个姑娘，竟是宁死不从，最终咬舌自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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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血债血偿

﻿    ﻿﻿﻿    北边卫想要在边卫府当差，想要以区区千人之力稳定偌大一个北疆的安定，若是没有点野性是万万不可的。这也是习尘所追求的狼性，他希望自己的手下是一群有狼性的汉子，但狼性除了铁骨铮铮和不畏生死之外，有时候也会衍变成为贪婪、邪恶的一面。

    毕竟，狼再好也终究是一只畜生，而畜生也终究不是人，始终都改变不了畜生的本质。

    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名已经香消玉殒的姑娘，陆一凡沉静的有些吓人。这个姑娘不过十七八岁，正是待字闺中的大好年纪，她本该有着更加精彩的未来，如今却因为几个畜生的邪念，永远地失去了自己最为宝贵的性命。

    耳边听着的是老人的痛苦哀嚎和蓝辰的嗤之以鼻，眼中看到的是鲜血淋漓的姑娘宁死不从的绝望面容，心中想着的又会是什么呢？

    “畜生！”殷喜见状，当即便是怒喝一声，而后抬起大脚便是对着那几个瘫软在地上的北边卫一顿猛踹，踹的不解气甚至还直接扑上去用他那砂锅般的拳头，噼里啪啦地砸在那几个北边卫的身上。那几个北边卫想要反抗，却被围在一旁的温阳猛士给及时按住了。

    “看我不活活打死你们这群狗杂碎！”殷喜一边打着一边怒吼道。

    “啊……”几名北边卫一边惨叫着一边向围在一旁的北边卫求助，“猛爷……猛爷救我们啊……”

    他们口中所求助的“猛爷”便是刘猛，也是这群北边卫心服口服的真正老大。

    刘猛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六尺的身高加上宽厚的身板给人一种异常结实的感觉，黑脸、大眼、蒜头鼻，一张大嘴周围长满了参差不齐的胡子茬，一头脏乱的头发乱蓬蓬地堆在头上，再加上他那身已经积满油腻，甚至都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北边卫锦服，一看就知道是个平日里不修边幅的邋遢汉子。此刻他那同样布满诧异的脸上竟是还闪烁着一丝不知是悲还是怒的犹豫之色，显然他也没有料到这几个平日里对自己恭维有佳的小子竟然今天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一凡，怎么办？”柳三刀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命令，此刻他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索上了自己的刀柄，拇指轻轻一推，立在地上的长刀便被他给陡然推出鞘了两寸，一道骇人的寒光也顺着这乍然暴露而出的刀身反射出来，照的正在地上挨打翻滚的几个北边卫一阵莫名的胆寒，“你一句话，我这就杀了这几个杂碎！”

    “他们被都督派到我的麾下当差，就是我的手下！”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而如今手下犯了错，我这个做旗主的，首当其责！”

    “公子，这不关你的事……”

    “阿长！去帐篷里把我的冥远剑取来！”不等阿长再劝，陆一凡却是陡然伸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而是淡淡地吩咐一声。

    “公子，你这是要……”

    “去！”这是陆一凡第一次对阿长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而阿长在听到这道异常坚决的命令后，不禁身子一颤，继而便极不情愿地回帐篷中取剑去了。

    老人抱着自己的孙女，痛哭流涕地瘫坐在地上，一双布满泪水的老眼呆呆地注视着陆一凡，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猛爷……猛爷救我们啊……”这几个被殷喜打的浑身是血的北边卫哭喊声一时之间竟是充斥了整个营寨。

    刘猛在听到求救之后，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挣扎，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对着陆一凡极不情愿地拱手说道：“旗主，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你又何必如此动怒……”

    “这他妈还是小事？”不等刘猛的话音落下，一向温文尔雅的陆一凡却是陡然暴喝一声，他平日里极少对人施加粗语，今日他显然是真的被激怒了，只见他双目怒视着刘猛，愤怒而通红的眼中恨不能快要瞪出血来了，“你告诉我，这若是小事！那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大事？”陆一凡情绪是前所未有的激动，怒吼的时候恨不能将吐沫都飞溅而出，足见此刻的陆一凡是何等的暴怒。

    “这……”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陆一凡伸手指着躺在老人怀中的姑娘，继而一字一句地质问道，“她如今才多大年纪？不过还是一个小姑娘，如今却因为我们而惨死！你，于心何忍？亏我们边卫府还自称要维护北疆安稳。都是屁话，我们什么也维护不了！相反，我们还成了迫害北疆百姓的罪魁祸首！我且问你，现在这些北边卫的所作所为，和那些烧杀抢掠的兽域强敌到底有什么区别？”

    “旗主，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何至于如此大动肝火？”刘猛一脸不屑地冷声反驳道，“都督都说过，真正的铁骨汉子是绝不会因为错杀了一两条人命而有所动容的……”

    “放屁！”陆一凡再度怒喝道，“如果习尘真的这么告诉你，那只能证明他习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一凡，你竟敢诋毁都督……”

    “刘猛！”陆一凡陡然冷声喝道，“你用不着用习尘来压我，今天这笔账你也脱不了干系！现在，你就给我滚出来！和他们一样，跪在这位老者和姑娘面前赔罪！”

    “你说什么？”刘猛显然没想到陆一凡竟会这么与自己说话，当下也是冷不丁的愣了一下。

    “废话真多！”柳三刀冷哼一声，而后便两步走上前去，伸手一下便揪住了刘猛的衣领，刘猛想要借机反抗，但在柳三刀的钳制之下竟是难以施展出半点力气，只见柳三道的胳膊猛地一甩，便将刘猛整个人如小鸡崽一般直接扔到了那几个北边卫身边，接着用手中的刀鞘猛地一磕刘猛的膝盖，刘猛吃痛便跪倒在地上。

    纪原始终一言未发，只是神色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虽然他并不认识老者究竟是何人，但他却知道这里是卓狼草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而这位老者和死去的姑娘身为他家乡的人，自然与他有着某种极为深远的渊源，就冲这一点纪原也不绝不能将自己置身事外。

    “陆一凡，你……你竟然敢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兄弟如此不留情面……”

    “我陆一凡从来都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陆一凡冷冷地说道，“以前不会有，之后更加不会有！”

    “公子……”阿长从帐中缓缓地走出来，双手还托着陆一凡的冥远剑，“剑……”

    “噌！”

    陆一凡反手抽剑出鞘，继而挥手之间便将冰冷的剑锋贴在了第一个北边卫的脖子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而那个北边卫在感受到剑锋的寒意之后，竟是吓得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老人家看好！正是他们抢了你的粮马，害了你的孙女，我这就让他们一命赔一命，以慰藉你孙女的在天之灵！”陆一凡语气冰冷地吓人，同样也镇定的吓人。

    “陆大人……”

    “噗嗤！”

    “额……”

    还不等那名北边卫开口求情，陆一凡反手一抽便是一剑封喉，直接取了那名北边卫的性命。

    “这是第二个！”陆一凡斩了第一个北边卫之后，剑锋一指便直接指向了第二个脸色苍白的北边卫。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讲道理的陆一凡今日竟是真的要杀他们。

    “陆大人，我们知错了……求求大人饶了我们吧……”剩下的五个北边卫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对着陆一凡玩命地磕起头来，眼泪鼻涕更是哭得一把一把的，样子看上去可谓惊慌到了极点。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之中再度闪现出一抹痛恨之色，“你们在玷污人家姑娘的时候，她可苦苦哀求过你们放过她？她可痛苦绝望地向你们跪地求饶过？而你们，又是否给了她这个机会呢？”

    陆一凡此话一出，那几名北边卫顿时便傻了眼，此刻他们恨不能肠子都要悔青了，坏事没办成就被蓝辰给抓了个正着，现在还要被搭上自己的一条小命，他们又岂能不觉得亏？

    “我们……”

    “没有谁的命更值钱，有些事情是天经地义的！无耻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现在后悔，为时晚矣！”

    “噌噌噌！”

    说罢，陆一凡便是不再有片刻犹豫，抬手便是舞出了数道剑花，而后在一片血光之中，其余的五名北边卫挨个栽倒了下去。

    “嘶！”陆一凡此举，令周围的一百多位北边卫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他们对陆一凡的那抹不屑之意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相反从此时此刻开始，他们对陆一凡已是充满了深深地忌惮之情。原来这个看上去整日微笑柔和的年轻人，竟是如此杀人不眨眼的一个狠角色。

    陆一凡连斩六名北边卫，可谓震惊了所有人。就连蓝辰，都不禁为之一阵动容。如此失态的陆一凡，他蓝辰也是第一次见到。

    “一凡……”此刻，柳三刀和纪原从最开始的赞同已经演变成了担心，面对这样杀伐果决的陆一凡，他们竟是一时间无法适应。

    “老人家！你可看清了？”陆一凡提着滴血不沾的冥远剑，目光略显颤抖地问向老者。

    这只是一位寻常老人，他哪里见过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戮，当下也顾不得心头的丧孙之痛，整个人已然被吓傻在当场。

    “今日，非但他们有罪！我身为他们的旗主，我也难逃其咎！”陆一凡继续淡淡地说道，“今日应当一同受罚的，还应该算我一个！”

    说着，陆一凡竟是将剑锋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后毫不犹豫地挥剑朝着自己的喉头划去。

    “一凡！”

    “公子！”

    “旗主！”

    面对陆一凡的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个个不约而同地纷纷惊呼出声。而柳三刀和纪原二人更是直接冲到了陆一凡的身边，二人几乎同时出手握住了欲要割下去的剑锋，柳三刀的手握住了剑身，而纪原的手却是紧紧地攥住了剑尾，任由锋利无比的剑锋瞬间将他们二人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他们依旧不为所动，死不松手！

    而也正是柳三刀和纪原的及时出手，才让陆一凡的这一剑没有割断自己的喉咙，只是割破了脖子上的皮肤。

    “一凡，万万不可啊！”柳三刀和纪原同时惊呼道。

    “公子还请三思啊！”阿长也跪倒在陆一凡的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

    “还请旗主三思！”殷喜见状，赶忙带着一众温阳猛士跟着阿长跪倒在陆一凡面前。

    “还请旗主三思！”随着殷喜的下跪，周围的一百多名北边卫终于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敬佩之意，竟是猛然间齐刷刷地跪倒在陆一凡周围，一个个态度恭敬而虔诚地为陆一凡求起情来。

    而一直嘴硬的刘猛见到此情此景竟是彻底愣在了原地，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了为何习尘会让陆一凡做旗主，而不提拔自己！因为自己和陆一凡之间实在是差的太多太多了！

    “旗主！”终于，刘猛眼眶一红，而后便跪着向前快速搓动了几步，待他跪在陆一凡面前时却是猛地反手抽出腰间的钢刀，而后毫不客气地将钢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对着陆一凡一脸恳切地说道，“旗主之心，天地可鉴，刘猛佩服，佩服的心服口服！今日，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自以为有刘猛撑腰，所以才敢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勾当！论罪，刘猛罪当其首！论罚，刘猛应当第一个受罚！今日旗主若是有什么闪失，那刘猛百死而不足补偿！所以，这条命，就不饶旗主还了，理应由刘猛来还！”

    “唉！”就在陆一凡欣慰于刘猛的迷途知返之时，抱着孙女的老者却是口中陡然发出了一声长叹，继而他缓缓地抬起头来，浑浊地目光望着陆一凡，连连躬了几下腰，方才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罢了！陆大人已然秉公无私的替我手刃了这六个畜生，老头子又岂敢再有什么奢求呢？若是陆大人就此有什么闪失，那我北疆岂不是要失去一位慷慨正直的大老爷？那于我等百姓又会有什么好处呢？大人今日所做，老朽已然是感激不尽！如若大人不嫌弃，就权当是给老朽一个情面，此事就不要再迁怒于其他人了！害我孙女的人已经被大人斩杀，老头子我也无憾了……”

    听着老人家这悲凉期许的话，陆一凡不禁眼圈一红，晶莹的泪珠瞬间便涌上了他的眼眶，在其中不停地打着转。

    “大人，老婆子还在家等我……如若大人没什么吩咐，请允许老头子我带着孙女先回家了……”老人家说着便颤颤巍巍地欲要站起身来，可他年迈体虚，怀中又抱着一个死去的孙女，挣扎了半天竟是站不起来，阿长见状赶忙上前搀扶。

    “老人家的不杀之恩……陆某人在此谢过了……”陆一凡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而后便任由柳三刀猛地将自己手中的冥远剑夺去了，接着便满脸失神地再度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六具尸体，似是极为疲惫一般，轻叹一声便转身回帐了，“纪原，阿长，你们替我送老人家和他的孙女回家吧，顺便以边卫府的名义再奉上一万银贝，为老人家贴补家用！”

    “是！”纪原和阿长答应一声，便搀扶着老人和其孙女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营寨。

    从始至终，蓝辰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完了这场闹剧。而当他看向陆一凡那落寞疲惫的背影之时，眼中竟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极为难以名状的沉思之色。

    陆一凡在柳三刀的陪同下回帐了，六具刚被斩杀的尸体也被人抬走了，北边卫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也散开了，最后蓝辰也在海老的提醒下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蓝辰前脚刚离开陆一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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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秘密暴露

﻿    ﻿﻿﻿    “一凡，这是怎么了？”

    谢云撩开帐门，一脸疑惑地大步走了进来。刚刚就在他下马而来的这一路上，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营寨中的诡异气氛，似乎压抑的有些过分。

    “谢云？”刚刚坐下的柳三刀一见到谢云当即便是站起身来，两步便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见到谢云归来，陆一凡也同样从正座上站起身来，只不过他此刻依旧还沉浸在刚才的悲愤之中，并没有完全缓过神来，于是陆一凡并没有如柳三刀般迎上去，而是站在那里冲着谢云强挤出了一丝难看的微笑。

    “一凡，你这是……”敏锐的谢云一下子便注意到了陆一凡今日的状态不同以往，因此心中也是暗自惊讶，再联想到刚才在帐门外的那几摊血迹，眼中不由地闪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你这是刚刚与什么人动手了吗？”

    “有几个胡作非为的北边卫，因为欺负了草原上的百姓，于是刚刚被一凡给处决了！”柳三刀风轻云淡地说道，似乎在他的话中刚刚死的并不是几条人命，而是几条无关紧要的狗命。

    听闻此话，谢云不禁眉头骤然一簇，继而再度看了一眼满脸失神的陆一凡，只不过他的眼中却是凭空多了一抹担忧之色，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脖子上的血痕时，面色更是沉重了几分。

    “谢云，此去一路还算稳当？”柳三刀淡笑着问道。

    “还好！我路上行事低调，倒是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谢云点头应道，说着双目不禁一正，继而左右顾盼了几下，似乎是在有意地寻找着什么。

    “不必看了，纪原和沂儿都不在这里！”陆一凡一早就猜出了谢云的心思，于是轻声说道，“你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我们，你此去夷城的结果究竟如何？”

    “这……”

    被陆一凡这么直截了当的一问，谢云反倒是有些犹豫起来，看他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什么？”柳三刀急忙追问道，“你到底查到了什么？那孙财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柳兄，一凡……”在柳三刀的再三追问之下，谢云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继而眼神一正，目光坦然地注视着陆一凡和柳三刀，许久之后方才从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夷城我去过了，也根据纪原所说的找到了孙家的大宅子，只不过那里如今已然变成了一座废弃的荒宅……”

    “什么？”谢云的话令陆一凡和柳三刀同时惊呼一声。

    “荒宅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紧皱地问道。

    “荒宅的意思就是……夷城之中从来都没有一个孙财主，而那座宅子也只是在几个月前被一个神秘人给买下，而纪原找到沂儿的时候，那座宅子才刚刚被人翻新过不久！”谢云面色难看地解释道，“换言之，沂儿会被纪原找到这件事并非是什么缘分，而是一早就有人刻意安排的！”

    “嘶！”

    谢云话音未落，陆一凡和柳三刀却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幽幽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

    蓝辰带着海老、三春等人才刚刚回到自己的营帐，不等屁股坐热，一名护卫却是急匆匆地跑进来，附身对着海老耳语了几句，随后便被海老给挥手轰了下去。

    “海老，可是有什么事？”蓝辰好奇地看着海老，心不在焉地问道。显然，此刻的蓝辰也同样沉浸在刚才的事情中，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陆一凡的所作所为。杀人这种事虽然这些年蓝辰也做过，但这么*裸的处决斩杀，他蓝辰却也是闻所未闻的。

    最后，蓝辰所得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一凡打骨子里绝对要比自己狠。

    “哦，无事！”海老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只是来了个老朋友，老夫想要去见一下！”

    “老朋友？”蓝辰似乎想要问个明白，但当他看到海老那副笑盈盈的面容时，蓝辰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也失去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兴趣，于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海老可以退下了。

    海老在离开蓝辰营帐之后便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此刻在他的营帐前已经齐刷刷地站着七八个手持钢刀的护卫，而帐门紧闭，显然他的那位老朋友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海老缓缓地迈步走入营帐之中，账内的光线并不算明亮，在没有烛火的映射下甚至显得有些昏暗，可即便是这样，海老还是在探身入账的一瞬间，便看到了此刻已经静候在帐中的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

    若是陆一凡此刻也在帐中的话，定然会被惊掉下巴。因为此刻出现在海老帐中的这名女子，竟是纪原的亲妹妹，纪沂儿！

    “沂儿见过海老！”纪沂儿见到海老，竟是颇为恭敬地微微欠身对着海老施了一礼。

    “丫头，我正要找机会好好谢谢你呢！若是在边卫府的那晚没有你暗中给我送信，只怕习尘的一纸密奏便已经打破了我们的全盘计划！好在有你，我才能及时给褚凌天报信，令他反将一军，也在领皇面前给习尘奏了一本！让领皇自己去头疼去吧！哈哈……”海老笑盈盈地说道，似乎对于纪沂儿的出现他丝毫没有吃惊的感觉，反倒更像他们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海老说笑了！我不过是做分内的事情罢了！只不过上次事出紧急继而未能亲自拜见海老。许久未见，沂儿甚为挂念海老，不知道这段时间海老跟随在蓝辰的左右一切可还安好？”纪沂儿淡笑着问道，听上去语气竟是颇为关切。要知道，就连纪原她都未曾这么关心过。

    “还好！”海老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示意纪沂儿坐下，而后俯身坐在纪沂儿的对面，端起茶壶缓缓地为自己斟起茶来。海老一边倒茶一边问道：“你又如何？这么多年之后再度见到自己的亲哥哥，心中可有什么感触？”

    “并无感触！”纪沂儿没有丝毫的考虑，便是坦然地回答道，她的声音之中没有半点犹豫，就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一般，“从他丢下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没有这个哥哥了！”

    “呵呵，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跑到我这里找我，就不怕会引起陆一凡的怀疑吗？”海老似笑非笑地轻点了一下头，而后便将一碗热茶送到了自己的唇边，“陆一凡不比纪原，他可是极难对付的家伙！”

    “他刚刚才斩杀了六个北边卫，一时半会儿估计想不起什么别的事！”纪沂儿自信地说道，她刚刚偷偷流出来的时候正值陆一凡刚刚斩杀第六个北边卫的时候，因而她并不知道谢云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关于她的消息回来的。

    “是啊！陆一凡这个小子看上去虽然温文尔雅，但杀起人来却是毫不留情。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狠辣的手段，老夫我之前倒是真的小瞧他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海老却不得不由衷地对陆一凡今日的所作所为而发出一声赞叹。

    “赵夫人当初在夜城没能成功的杀了他，看来也并非全是陆一凡的运气好！”纪沂儿冷笑着说道，此刻的纪沂儿浑身上下竟是充满了冷厉之色，丝毫没有在陆一凡和纪原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内敛与顺从。

    “陆一凡不除，早晚会是祸害！”海老点头说道，“不过他终究是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必在他身上牵扯太多的精力！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眼下的大事，至于陆一凡，待此事过后我会再想办法对付他的！”

    “这也正是我来此的目的！”纪沂儿点头应道，而后黛眉一挑，疑惑地问道，“我正想问海老，为何还不联络褚凌天动手？”

    “此事急不可！”海老摆手说道，脸色是异常的凝重，似乎褚凌天现在还不动手也并非是他的本意，“蓝辰虽然已经嘴上答应了要帮蓝世勋图谋大业，但其实他的内心一直是犹豫的。所以对于下令调动北疆大营踏平边卫府这件事，他一直都是举棋不定！其中我也劝过几次，只不过都被他给找各种借口给推辞了！我想，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去跟着蓝世勋一起造反！”

    “这个蓝辰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子弟，他爹蓝世勋都已经造反了，难不成他还想为了领皇大义灭亲不成？”纪沂儿一脸鄙夷地怒斥道。

    “那倒也是不会！蓝辰此子并非常人，他的心思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改变的，此事我也只能等着他自己慢慢想通！”海老无奈地苦笑道，“毕竟，蓝世勋早就亲自给褚凌天下过死命，除非是蓝辰亲自开口下令，否则谁也无权调动褚凌天以及他手中的十万大军！”

    “就连海老也不行吗？”

    “不行！”对于纪沂儿的问话，海老也唯有一笑置之，“蓝世勋此人精明之极，除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他谁也不信！他曾下令褚凌天，就算是看到了自己的亲笔书信也不能改变这道命令，这也足以显示出蓝世勋做事是何其的谨慎！”

    “唉！”纪沂儿无奈地叹息一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怕不久之后有人就要为蓝辰的举棋不定而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哦？此话何意？”海老一脸诧异地看向纪沂儿，“你是否又听到了什么消息？”

    “不错！”纪沂儿点头答应道，“据我所知，领皇在习尘和褚凌天的两本奏折之间，已经做了自己的选择！”

    “他选择了谁？”

    “习尘！”纪沂儿直言不讳地说道，“所以如今领皇已经钦点了护国公韩啸亲率五万大军日夜奔袭直奔北疆而来，相信再有半个月便能抵达北疆。其此行目的就是为了主持北疆大局，一为钳制褚凌天的北疆大营，二为帮助习尘将入侵圣域的兽域强者一举诛杀！”

    “嘶！”纪沂儿此话一出，海老的双眸便是猛然一凝，虽然他有预料领皇最终会选择相信习尘，但却万没想到竟会决定的如此之快，“如此一来，即便是我们现在说服蓝辰下令，只怕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不错！”纪沂儿点头说道，“如果褚凌天过早的与韩啸交手，只怕后边的变数会远超我们的想象！而最重要的是，褚凌天一旦暴露，身在金陵城的蓝世勋就必死无疑！”

    “不行！此事绝对不行！”海老猛地站起身来，一脸坚决地说道，“蓝世勋绝对不能死！”说罢，海老的眼神之中却是猛然闪过一抹狠意，继而用一抹似是自言自语的声音重复道，“起码他不能现在死……”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告诉海老！”纪沂儿继续说道，“至于下面的事该如何做，就请海老仔细斟酌之后再定夺吧！”

    “我看要通知赵夫人让兽域的强者暂时躲起来避一避风头了！”海老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韩啸不是习尘，他的五万大军也远非边卫府的那些北边卫可比。圣域第一武将可不是浪得虚名，老夫早在多年之前便已经领教过他的手段了！韩啸，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海老的话令纪沂儿的面色也不禁变得难看了几分，接着帐中便是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海老和纪沂儿都没有再说话，帐中的氛围一时间竟是压抑的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来。

    “海老，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纪沂儿突然站起身来，对着满眼沉思的海老微微欠了欠身，“如果外边有什么消息，我会再通知海老的，蓝辰这边就有劳海老多费心了！”

    听到纪沂儿的话，海老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而纪沂儿则是在深深地望了一眼海老之后，便伸手拉起了披在自己肩头的白纱，遮住了自己的脸庞，继而身子一矮便是快速闪出了海老的营帐。

    在几名护卫的巧妙掩饰之下，纪沂儿从海老的营帐之后绕了出来，期间没有再惊动到任何一个人，甚至连蓝辰都对此毫无察觉。

    离开了蓝辰营寨的纪沂儿快速朝着陆一凡的营寨掠去，荒野上一片寂寥，只见一道白色的倩影如同鬼魅般闪过半空，一道劲气吹的道路两侧的枯草一片剧烈摇摆，而当疾风吹过之后，倩影却也已然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终于，在距离陆一凡的营帐不足三十米的地方，纪沂儿陡然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接着揭下面纱并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袍，方才落落大方地朝着陆一凡的营寨内走去。

    “沂儿！”

    然而，就在纪沂儿刚要迈步踏入营寨的时候，一道夹杂着复杂情绪的轻唤却是陡然从一顶帐篷后传出，接着还不待惊慌的纪沂儿缓过神来，却见到一身白袍的陆一凡便是缓缓地从帐篷之后走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刚好挡在了纪沂儿的面前。

    “陆……陆大哥……”纪沂儿刚才完全没有预料到陆一凡的存在，因此措手不及之间竟是显得有些慌乱，虽然她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慌张，但言语之中依旧夹杂着难以平息的颤抖，“你怎么会在这？”

    “我已经知道了！”陆一凡并没直接回答纪沂儿的问话，而是目光幽深地直盯着纪沂儿，声音之中所蕴含的感情极为复杂，似乎略有悲痛，但却没有叱责。

    “你……知道了什么？”纪沂儿娇躯不禁一颤，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略显慌张地回看着陆一凡。此时此刻纪沂儿的神情简直像极了韩灵儿，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连陆一凡也险些失神。

    “夷城，根本就没有孙财主！”陆一凡一字一句地回答道，“而且，刚刚我也看到了最让我痛心的一幕！”

    “你……”被当场揭穿的纪沂儿，此刻身子竟是已经如筛子般紧张地颤抖不已，“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你刚刚从海老的帐中走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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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心存侥幸

﻿    ﻿﻿﻿    陆一凡的话显然戳中了纪沂儿内心最担忧的事情，以至于在陆一凡话音落下之后许久之内，二人竟是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期间没有任何的言语。喜欢网就上

    陆一凡静静地站在纪沂儿对面，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内心的黑眸之中闪烁着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精光。纪沂儿根本就看不出陆一凡在想些什么，或者说纪沂儿此刻也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再去揣摩陆一凡的想法了，因为她此刻连自己该如何解释都尚未思考清楚。

    “沂儿！”陆一凡突然开口呼唤道，“我知道海老和兽域的赵夫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因为在我们来到边卫府的那一夜，马如风奉命从边卫府带走的那个女人，就是赵夫人的亲信丫鬟玉儿，而之后我暗派柳兄去半路上截住他们，但中间却突然杀出个黑衣高手，而这个黑衣高手正是海老！所以，海老和赵夫人之间，赵夫人与褚凌天之间，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也不是？”

    陆一凡的言语虽然步步紧逼，但语气却是异常的柔和，其实陆一凡自己的内心也在犹豫，虽然他已经隐隐然感到了一股背叛的气息，但他还是不忍就此戳穿纪沂儿的谎言。毕竟，她是纪原最疼爱的妹妹。

    陆一凡的话说的纪沂儿身子再度一颤，此刻她已然渐渐地回过神来，心情也从最初的惶恐不安渐渐稳定下来，只见恢复理智的纪沂儿，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陡然闪过一抹毅然决然的狠色。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你还问我做什么？”纪沂儿狡黠地反问道。

    “你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陆一凡再度追问道，“你可知道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侵入圣域，杀人放火……”

    “难道你没有杀过人吗？”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纪沂儿却是陡然冷笑着高声质问道，“就在刚刚，你不是还亲手斩杀了六个北边卫吗？”

    “那是因为他们做了不该做的错事！不可饶恕……”一提起刚刚被自己斩杀的那六个北边卫，陆一凡的情绪似乎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杀了他们，只不过是替那个死去的姑娘偿命而已……”

    “可那个姑娘已经死了！”纪沂儿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淡定，一脸狡诈地说道，“他们杀了人已经是犯下了一个错误，而你却因为这个错误，又去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难道你就是对吗？”

    纪沂儿这种强横的语气令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簇，他很讨厌这样质问自己的表情，尤其是这种表情出现在了一个本该善良纯洁的姑娘身上。

    “沂儿，我现在问的是你！”陆一凡开口强调道，“不是我！”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从海老的帐中出来，那就足以证明我和他是认识的！”纪沂儿倒是也不辩驳，坦诚布公地说道，“你要杀要刮还是怎样，就尽管动手吧！”

    “要杀要刮？”陆一凡吃惊地望着纪沂儿，“你怎么会想到我会如此对你？你难道忘了自己是谁了吗？你可是纪原的亲妹妹啊……”

    “是！”纪沂儿猛然打断了陆一凡的话，“我是纪原的妹妹，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要把我交给纪原？让他亲手处决我？”

    “沂儿，虽然有些事你隐瞒了我们，有些事你说了谎，但我一直相信你定是有自己的难言苦衷！”陆一凡一脸恳切地说道，“我不会把这一切告诉你哥哥，更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想你给我一个解释，仅此而已！”

    “你只要一个解释？”纪沂儿颇为诧异地反问道。

    “是！”陆一凡郑重其事地点头说道，“我只想要一个解释！”

    “那我说的话你还会信吗？”

    “只要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就信！”

    “凭什么？”

    “就凭你是纪原的妹妹！”

    “哼！”很显然，纪沂儿对于陆一凡的这个解释显得极为不屑，只见她先是冷哼一声，继而迈步朝着陆一凡走进了几步，接着在陆一凡疑惑的目光之下，伸出洁白无瑕的玉手猛然拽住了陆一凡的衣领，陆一凡的身子一个不稳便被她给拉低下来，二人在一个高度上，四目相对，鼻尖已经快要碰触到了。而在纪沂儿看向陆一凡的双眸之中，似乎还流转着一抹淡淡地魅惑之色。

    “沂儿，你这是做什么？”陆一凡的脸似乎能感受到纪沂儿鼻息之中所蕴含着的那抹温暖的香气，这种旖旎的感觉令陆一凡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极不自然，声音也情不自禁地变小了许多。

    “听纪原说，我和你那未过门的娇妻韩灵儿长的很像……”纪沂儿似笑非笑地说道，谈吐之间又是一抹清香自唇齿流出，直扑陆一凡的口鼻。

    “沂儿！”陆一凡精神陡然一震，接着猛地起身顺势一把将纪沂儿给推了出去，接着一脸凝重地斥责道，“你这是做什么？”

    “哦！”纪沂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笑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陆一凡凝声追问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纪沂儿娇笑道，笑容之中竟然那般魅惑、那般洒脱，就像刚才陆一凡的质问对她没有产生半点影响一般，“你想要的解释，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告诉纪原！”

    对于纪沂儿一而再再而三的直呼纪原的名讳，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怪异，似乎在纪沂儿的心目中，对于纪原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

    “一凡、沂儿，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此刻，纪原和阿长二人却是悄然从远处走来，显然他们是刚刚把痛失女儿的老汉给送回家去。在回来的路上正好撞见陆一凡和纪沂儿在营寨门口谈话。

    “纪原！”陆一凡赶忙收敛起刚才的神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和沂儿专程在这里等你们！”

    “哥哥！”纪沂儿也再度恢复到了之前的冷漠，对着纪原微微点头示意，而对于自己这失而复得的妹妹，纪原是怎么看都欢喜，只要他一见到纪沂儿，即便刚才还沉浸在老汉的悲惨命运之中，此刻却是依旧喜笑颜开地冲着纪沂儿点了点头。

    “沂儿有心了！”纪原伸手轻轻拍了拍纪沂儿的脑袋，虽然纪沂儿已然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但纪原从小就爱对自己妹妹做的这个亲昵小动作，却是始终未变，即便在纪原的手碰触到纪沂儿的时候，纪沂儿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公子，你们刚刚在谈什么？”阿长一脸微笑地问道。

    “哦！没什么！闲聊而已！”陆一凡生怕会引起纪原的多疑，于是急忙搪塞道，“你们怎么样了？银贝送去了吗？”

    “放心吧！”一提起刚刚的事情，纪原的神色不禁变得黯淡了几分，“只是可怜了那老两口……唉……”

    “回去吧！”阿长见到陆一凡的脸色再度变得悲痛起来，于是赶忙打岔道，“外边风大！今晚我做些好菜给你们吃，也帮沂儿姐姐压压惊，想必刚才公子斩了那六个人的事情把沂儿姐姐吓坏了！呵呵……”

    听到阿长的话，纪原也不禁微笑着看了一眼纪沂儿，似乎是在关心自己妹妹的情况。而纪沂儿依旧是是而非地轻轻一笑，之后便没有更多的表示了。

    然而陆一凡在看向纪沂儿的目光之中，却是不禁凭添了一抹忧愁。

    因为真正的纪沂儿似乎和她此刻所刻意表现出来的样子，大不相同！

    纪原因为关心纪沂儿有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吓到，因此一回营寨便急匆匆跟着纪沂儿的脚步而去了，没有再跟着陆一凡回大帐。

    “阿长！”到了营寨门口，陆一凡突然停住了脚步，而后笑盈盈地对阿长说道，“你去帮着纪原照顾一下沂儿，她似乎被我吓到了！”

    陆一凡一语双关，但阿长显然听不出来，她只认为陆一凡说的是刚才杀人的事情，而对于营寨门前的事情却是毫无所知。

    “是，公子！”阿长似乎从来都没有在陆一凡的面前说过半个不字，只要是陆一凡的话，不管是不是吩咐，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而且全都做的尽善尽美，不出半点纰漏。

    看着阿长远去的步伐，陆一凡对着站在帐门前等候的殷喜沉声吩咐道：“守住帐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进来！”

    “那纪原公子……”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不等一脸疑惑的殷喜再度追问，陆一凡却是眼神微微眯起，冷不丁地反问了殷喜一句，这一句话便瞬间将殷喜下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是！”殷喜不再多问半句，只是神色刚毅地点头答应一声，继而便手持着腰刀笔直地站在帐门之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

    陆一凡再度看了殷喜一眼，继而嘴角微微敲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发出笑意，但还不等笑容绽放而出，脸色却又被他再度紧绷了回去，接着陆一凡不再犹豫，抬手撩开帐帘便钻了进去。

    帐中，柳三刀和谢云正急的在里面来回的踱步。

    “一凡，你可回来了！”柳三刀见到陆一凡，两步便走上前去，一脸焦急地问道，“怎么样？纪沂儿她究竟有没有问题？”

    此刻，谢云也走上前来，脸上同样布满了好奇之色。

    面对二人充满疑惑的目光，陆一凡先是神色凝重地迟疑了片刻，而后陡然轻松地一笑，朗声说道：“没有！沂儿只是有些不想提起的往事而已，所以才会撒谎骗我们！”

    “哦！”对于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和谢云当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二人一听到纪沂儿没有问题，当下也是将心头的大石放下，口中长出了一口气。

    “如此便好！”柳三刀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下，而后优哉游哉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一脸戏谑地说道，“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动手！”

    “不得胡说！”陆一凡一听到柳三刀的戏言，反应却是显得十分过激，一脸郑重地看着颇为诧异的柳三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后关于沂儿的事情，我们不必再过多怀疑，她是纪原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小时候她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定是被人欺凌地很惨，所以从今日开始，我们对沂儿要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照顾疼爱，切不可再说这种笑话！”

    “哦……知道了……”柳三刀怯生生地答应一声，继而讪讪地对着谢云吐了吐舌头。

    “一凡，沂儿真的没事？”谢云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端倪，眉头不禁一皱，轻声追问道。

    陆一凡没有再回答谢云的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有……她只是小时候经历了太多磨难而已……有纪原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着陆一凡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柳三刀和谢云不禁再度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就这样，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静静地在帐中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谁也没有说话，陆一凡坐在正座之上眉头紧皱着沉思着自己的事情，一动未动。而柳三刀和谢云虽然心中有千百疑惑，但却也无人擅自开口打扰陆一凡，于是也只能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陷入沉思的陆一凡。

    这种诡异的状态，一会持续到傍晚时分，天际已近昏黄，月色渐涌，白光消退。殷喜的一声传报，才让陆一凡从沉思之中幡然醒悟。

    “公子，该吃饭了！”账外传来了阿长那温柔悦耳的声音。

    “进来吧！”陆一凡缓了缓精神，继而轻声说道，“叫纪原他们一起来吃吧！”

    “好！”

    阿长答应一声，而后便将饭菜送到殷喜的手中，而自己便转身去招呼纪原和纪沂儿去了。

    不一会儿，纪原便走入帐中，而纪沂儿并没有跟在他身后，显然纪沂儿定是又将阿长的邀请给推辞了。这段时间以来，纪沂儿几乎没有和陆一凡他们一起吃过一顿饭，每一次都因故推辞，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

    “我这妹妹还是太过害羞了……”纪原一进帐便哈哈大笑道。

    “没事，下次强行绑过来，一起吃上个一两顿就不会害羞了！哈哈……”柳三刀笑着附和道，脸上也丝毫没有刚才的阴霾，取而代之的依旧是他往常的戏谑之色。

    “来来来，让我们一起尝尝阿长的手艺！”陆一凡笑盈盈地招呼一声，便率先举筷从各种菜肴中夹了一块送入口中。

    看到陆一凡动筷，其他人这才纷纷拿起碗筷准备吃起来。

    “不好了……”

    “啊……”

    “轰！”

    突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夹杂着无尽的嘈乱陡然从营帐外传来，接着还不待陆一凡几人站起身来，手持大刀的刘猛便是猛然冲进帐中，此刻的刘猛衣衫凌乱，脸上全是黑红的污迹，看上去竟是十分狼狈。

    “刘猛，你做什么？”柳三刀一见到刘猛手里的钢刀，当即便是面色一沉，接着顺手便抄起身旁的长刀，刀身一甩便直接横在了刘猛的身前，阻止了他继续靠近陆一凡的脚步。

    刘猛猝不及防地被长刀绊倒，继而灰头土脸地他急匆匆地抬起头来，脸上充满了惊慌愤怒之色。

    “旗主！大事不好！大批兽域强者突然杀入了我们的营寨，此刻正直奔旗主大帐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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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深陷乱局

﻿    ﻿﻿﻿    “什么？”

    刘猛此话一出，柳三刀、谢云和纪原三人同时脸色一变，继而便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一道道凝重的目光瞬间便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陆一凡，他们在等待着陆一凡下令。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一凡，我现在就去解决了他们！”柳三刀一脸嗜血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语气之中戏谑而不失冷厉。

    “来了多少人？”陆一凡反倒是没有了最初的慌张，相反整个人表现的颇为冷静，任由外边喊杀遍布，火光冲天，他却依旧坐在那里巍然不动。其实他并非真的镇定，而是他深知慌则生乱的恶果。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数不清啊……”刘猛大手一抹自己脸上血污，满眼焦急地说道，“旗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战还是逃？”

    刘猛之所以说出这种话并非是他贪生怕死，而是由于在边卫府当差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逞一时之勇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四面八方？”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注视着刘猛，双眼之中精光流转，脑中更是飞速地盘算着当下的局势，“不可能！我****夜夜派出北边卫四处打探，皆无半点所获。这里是卓狼草原，四面荒野，如果有这么多兽域强者潜伏在四周，我们的人怎么可能会连半点察觉都没有？”

    “这……”被陆一凡这么一问，原本还一脸急迫的刘猛也不禁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陆一凡的话。

    “一凡，你怀疑这其中有诈？”纪原面色郑重地问道，“你认为兽域强者其实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他们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不！”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大手一挥，继而眼中突兀地闪现出一丝寒光，“我不是怀疑他们在虚张声势，而是怀疑这些兽域强者其实从始至终就埋伏在我们的身边！”

    “你的意思是……”谢云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他那深邃的目光却是已然朝着北边望去，而那里正是蓝辰一众的营寨所驻扎的地方。

    “四面荒野根本就不可能藏人，如今突然杀出这么多的人，还会有其他的解释吗？”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继而他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沉思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所未有的坚毅之情，“这是我们到卓狼草原之后第一次与兽域之人交手，所以绝不能退，起码也要了解一下对手的实力才是！”

    “好！”柳三刀当即便是痛快地附和一声，“那就杀光他们！”

    “杀可以，但却不可莽撞！”陆一凡点头说道，“柳兄、纪原、谢云你们三人分别带三十人从营寨的东南西三方杀出去，只要遇到兽域强者，无需多言能杀便杀，不能杀便退！但要记住，将强敌逐出营寨外三十里便定要设法脱身，切不可穷追不舍，更不可死战不退！我们现在尚不清楚兽域到底来了多少人，更不清楚这群人的本事如何，因此谁也不可盲目逞强！如若遇敌太强，那便且战且退，无论如何尽可能的保住每一个兄弟的性命是当务之急。待摆脱对手的围困之后，便直奔北方蓝辰的营寨周围与刘猛等人汇合！刘猛，你现在就带着剩下的北边卫向北而去，直奔蓝辰的营寨，给我将那里团团围住，切记只可围困，绝对不能擅自动手！此事在我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万事等我们到了再说！”

    “是！”刘猛答应一声便率先转身走了。

    “一凡，你将我们都派出去了，那你呢？”柳三刀站在原地迟迟未动，面色担忧地问道，“谁来保护你的安危？”

    “我哪也不去，就坐在这里！”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身为旗主不能连自己的主帐都丢了！而且我也想要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兽域强者究竟是不是三头六臂！你们只管做自己的事，如若强敌来犯，我自有办法应对，最起码逃命还是没问题的！”陆一凡说罢还冲着柳三刀挤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意。

    “可是……”

    “去吧！”不等柳三刀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陡然打断了他的话，脸上还挂着一丝满不在乎的微笑，轻声说道，“不必担心！只要你们能牵制住东南西北四方的强敌，那还会有几个人能杀到我这里呢？反倒是如果你们再继续留在这里犹豫不决，外边的兄弟只会越死越多！”

    “这……好吧！”柳三刀和谢云、纪原三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便不再有过多犹豫，抬脚便准备朝着账外走去。

    “一凡！”纪原在临行之前，突然转身对陆一凡恳求道，“千万千万，请替我照顾好沂儿！”

    “放心！”陆一凡面色郑重地点头承诺道，“我会的！这里就交给我，你们自己小心！”

    “好！”纪原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意，接着便抬脚追着柳三刀和谢云的步伐而去。

    “殷喜，带着你的人给我死守旗主大帐！”帐门处，谢云猛然停住脚步，继而伸手一把便将左右顾盼的殷喜给拽到自己身前，一脸狰狞地盯着殷喜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命令道，“记住，只要你们中还有一个人活着，那就绝不容许旗主出现半点闪失！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殷喜和手下的兄弟以死谢罪！”不等谢云的话说完，殷喜便是拍着胸脯保证道，继而面带关切地提醒道，“二公子，你要千万小心……”

    “啰嗦！先做好自己的事吧！”谢云冷哼一声，再度出拳锤了一下殷喜的肩头，而后便挥手招呼了一群在火光中慌乱不已的北边卫，低吼一声提枪便朝着东方奔杀而去。

    有了柳三刀几个高手的强势杀入，营寨中的乱局也被渐渐稳定下来，回过神来的北边卫们也纷纷变被动为主动，由最初的仓皇抵挡慢慢转变成了主动反击。

    其中最为生猛的柳三刀更是一加入西面的战局便力转乾坤，翻手之间只见火光之中无数道银灿灿的寒光陡然自半空之中闪耀而过，接踵而至的便是一片猩红的血光，和其周围原本欲要冲杀上来的四五个兽域之人高高飞起的脑袋。眨眼的功夫柳三刀便如切菜一般，刀影所至连斩了十余人，其身法之诡异，出刀之迅猛，力道之刚烈，简直令那些兽域之人根本就无从抵挡，大部分对手只感到自己面前陡然袭来一阵疾风，接着还不待手中有所反应便感到脖子猛地一凉，接着身体内的力气便如泄了气一般瞬间流逝殆尽，简直可以用‘连死都没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场面。

    今夜杀入营寨中的这群兽域强敌人数其实远没有刘猛所预想的那么多，不过一百多人，实际上倒也和寨中北边卫的人数相差无几。而这些兽域之人的修为大都也不过是在七八转魂师的境界，只有少数二十几个达到了魂灵之境，至于其中领头的四五个人倒是有着*转魂灵的强悍势力。这些人虽然不能被称之为强敌，但对于整体修为不过在四五转魂师的北边卫来说，这种阵容已然是相当棘手了，要知道在这些北边卫之中实力最强的刘猛，也不过才堪堪达到九转魂灵的修为而已。北边卫中刘猛只有一个，但与其同级的对手却有四五个之多。再加上兽域强敌是突然杀入的，来势凶猛并且声势颇大，因此措手不及之下众人陷入一片慌乱之中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不过战局之中自从有了柳三刀、纪原、谢云这几个主心骨，胜利的天平也不再继续倾向于兽域外敌，而渐渐地转变成了倾向于边卫府一方。

    东面战局之内，浩瀚的魂力不断地涌入穿云枪之中，在自己的众多对手面前，一路冲杀的谢云面无惧意，反而其嘴角处竟是还挂着一丝嗜血的冷笑，这种场面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而谢云打骨子里却又绝不是一个可以享受安逸的人，因此如今有机会令“温阳第一枪”重展当年的威风，谢云又如何会手下留情呢？

    一招穿云摘日被谢云施展的气势磅礴，穿云枪在夜空之中化作一条上下翻飞的狠戾蛟龙，在一声声低吟之中，“蛟龙”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对手的胸口，直接将对手的心脏给瞬间撕扯成粉碎。接着还不待周围的对手纷纷避让，谢云却是突然出手握住了“龙尾”，一记枪扫*直接以谢云自己为圆心，漫天飞舞地穿云枪朝着四面八方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枪影掠过不知道扫飞了多少对手，甚至一些企图硬抗的兽域之人在小腹硬生生地挨了一记扫棍之后，忍不住地喉头一甜便是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不等气血平复，枪尖却是已然不知在何时横插进了他的侧肋，直接从身体的另一侧直直地探了出来，血淋淋的枪尖不断地向外淌着血流，最后凝聚成一串血珠滑落而下，浸染了脚下的一片土地。

    “嗷！”

    营寨以南此刻已是千重狼影铺天盖地，一声声狼嚎之声令人不禁听了一阵心惊胆寒。今夜的对手全部来自于兽域，因此他们在纪原的卓狼功面前表现的尤为忌惮，一股来自于神品功法的难以名状的强悍威压，令这些兽域之人根本就提不起半点战意，即便有些对手的修为还要在纪原之上。但在万千狼影的疯狂扑杀面前，绝大部分的兽域之人依旧选择了连连闪避，哪怕被撕咬的满身鲜血，狼狈不堪，却依然没有冲杀上去的勇气。

    卓狼功本来就出自于兽域之中，此功法放在兽域之内有着至高无上的震慑力，因此它对于兽族的影响甚至远超于圣域之人，所释放出来的威压也自然远比对付圣域之人来的更为猛烈，震撼。

    不过才一炷香的功夫，营帐之外的阵阵厮杀声却已然是渐行渐远，其中更是没有半个人影杀到营寨的中心地带，显然这些兽域之人已经都被柳三刀他们给死死地钳制在营寨之外了。

    正欲要放下心来的陆一凡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继而快速站起身来急忙张口呼唤道：“殷喜，你速速带人去将沂儿带离这里！”说罢，陆一凡转头看向阿长，快速说道，“你也跟着殷喜一起去，你们找到沂儿后便一起向北而去，与刘猛一众汇合。我想现在蓝辰那边相对我们这里绝对要安全许多！”

    “这……”殷喜半个身子跨入帐中，一脸为难地说道，“我去了那谁来保护大人？我已经答应了二公子，誓死都要保护大人的安危……”

    “杀啊！”

    就在殷喜说话的功夫，一阵冲杀声陡然从大帐的四周传来，接着只见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刀手便是陡然冲杀而来，殷喜见状也顾不得等陆一凡回话，便怒吼一声拎着刀带人迎了上去。而随着殷喜一众杀入战局，越来越多的黑衣刀手也渐渐朝着陆一凡的营帐杀来。

    “大人快走！”殷喜似乎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于是急忙冲着大帐内呼喊道，“刚才柳爷他们杀出去的时候，我不记得见过这些刀手，而且这些人也不像是来自兽域，他们应该是圣域之人不假，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嗖！”

    “嘭嘭！”

    见到压力越来越大的殷喜几人，陆一凡不禁眼神一变，继而身形一晃闪掠到了殷喜的身旁，翻手之间便是挥出两掌将围困在殷喜左右的两名刀手给轰飞出去。接着右手掌心之中猛然升腾起一抹嫣红的烈焰，焰魂一出周围的温度似乎猛然间都上升了许多。只见陆一凡的右臂迅速在自己的身前划过，顿时一道由火焰组成的大网便凭空遮挡在了殷喜几人的面前，同时也令那些欲要冲杀上来的众多刀手硬生生地止步在了火网的对面，有几个不怕死的愣头青直接撞上了火网，虽然火焰在瞬息之间黯淡了几分，但与此同时那几个人却是也活生生地被焰魂给烧成了灰烬。

    在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中，焰魂之中所蕴含的恐怖温度尽显无疑，一时之间令越聚越多的黑衣刀手竟是无一人胆敢再越雷池一步。

    “他们早就有埋伏，我们不可硬拼！趁现在一起杀出去！你们先带着阿长走，去找沂儿！”陆一凡面色凝重地站在最前边控制着焰魂，震慑着火网对面已经聚集了数十人之多的死敌。

    “是！”殷喜也不敢再有半点耽搁，一手拉着阿长一手拎着钢刀，带着一众温阳猛士便杀气腾腾地朝着沂儿所住的大帐奔去，而就在殷喜等人撤走的一瞬间，陆一凡也猛地收起了火网，继而双臂陡然一震，一股由魂力幻化而出的劲气涟漪便是顺势而出，在半空之中荡起层层波荡之后便朝着对面的数十个刀手横扫而去，一时间劲气四散，疾风骤起，竟是将那数十名刀手给硬生生地向后逼退了数步，一个个纷纷用衣袖遮挡起自己的眼睛，这才不至于被疾风卷起的沙尘迷失了双眸。

    “哼！”而陆一凡也趁着这个机会转身急退而出，朝着殷喜一众追了过去。

    “大人，不好了，沂儿……沂儿姑娘不见了！”

    突然，殷喜焦急的呼喊声陡然从远处的黑夜之中传来，而此刻陆一凡也才刚刚赶到纪沂儿的大帐。

    “什么？”

    陆一凡惊呼一声，当即便冲入帐中，然而此刻账内的情景却是一片混乱，就好像这里刚刚曾发生过一场剧烈的争斗一般，但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还在，却唯独不见了纪沂儿这个人。

    面对此情此景的陆一凡脑中猛地传来一阵轰鸣，心脏似乎也漏跳了一拍似的，整个人甚至陷入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之中。

    “大人，那群人快杀来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殷喜一脸急迫地站在一旁不停地催促道。

    “不行！沂儿是纪原的亲妹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有半点的闪失！”陆一凡眼神急促地四面环顾着，似乎想寻找到纪沂儿的下落。

    “大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必须要给纪原一个交代！”陆一凡眉心皱着低声低喝道，由于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以至于原本还算思路清晰的陆一凡此刻脑中也变的混乱起来，“你们快走，不要往北，刘猛带的人救不了你们！你们朝西去，柳兄那边应该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你们去与他汇合，定能安然无恙！”

    “大人，那你呢？”

    “我去找沂儿！”陆一凡闪动不已的目光陡然一顿，继而直直地盯着那已然破损的帐帘之外，此刻那里除了一片黑暗之外便是再无其他，殷喜并不知道陆一凡究竟在看些什么。

    “去哪找？”殷喜慌忙地追问道。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方向！”

    呼！

    陆一凡只留下一句话，之后也不等殷喜再度追问，他的身形却是猛然一晃，在帐中残留下数道黑影，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帐帘之外。

    然而就在陆一凡的身影闪出帐帘的那一刻，帐中烛光顺着帐门泄出，将外面的黑暗映射出了一片昏弱的光芒。而就在这片昏暗之中，一把尚未来得及出鞘的宝剑竟是悄无声息地斜插在地上。

    这正是纪沂儿的佩剑。

    而更重要的是，此刻宝剑的剑尾赫然正斜指着东南的无尽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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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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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误入坟场

﻿    ﻿﻿﻿    陆一凡的营寨在兽域的突袭之下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数十顶大帐以及所携带的所有物料付之一炬，火光冲天，照亮了卓狼草原的夜空。

    在距离这片火海的五六十里的地方是一片乱葬岗子，大大小小的坟头上早已是长满了枯草，而此处暴露在月光之下的残破尸骸更是满地可见，显然更多的死人在被送到这片乱葬岗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亲人最后的照顾，而是被随意地丢弃在这片坟场之中。

    其实这样的乱葬岗在如今的卓狼草原随处可见，如今的草原之上既没有村落，也无城寨，有的只是到处牧羊放马勉强度日的孤苦人家，再加上兽域之人时常会到这里来烧杀抢掠一番，这里本就极不太平，死人这种事更是屡见不鲜。而在穷困潦倒的草原上，对待死去之人的办法也由传统的祭祀渐渐演变成了今日的随意丢弃，毕竟这些年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的已经令生活在这片草原上的牧民彻底麻木了。

    而丢弃死尸就如同丢弃废物一样，都喜欢圈出一片地方来专门做这种事，这种遗弃死尸的地方就是如今夜所见到的这片乱葬岗子。有名有姓的人死了好歹还会被掩埋起来，多多少少是个坟头的意思。而无名无姓的人死了，就只有被暴尸荒野的份了，而这些暴露在日月之下的尸体，也自然就变成了草原之上那一群群野狼的美餐。

    这片乱葬岗的规模不小，乍一看竟是一眼望不到边，此起彼伏的坟头漫山遍野，枯黄无力的坟头草在夜风之中肆意地摇摆着，偶尔在坑洼之间还能隐约听到一阵阵野狼嚼食骨头的清脆响声。

    突然，远处有一道人影如风而至，瞬息之间便冲入了这片乱葬岗中，直到置身于一片坟地之间方才堪堪稳住了身形。月光之下，他那冷峻的面容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焦急之意，此人正是顺着纪沂儿留下的‘线索’一路追寻而来的陆一凡。

    一路上杂乱无章的脚印虽不清晰但依旧能为细心的陆一凡指明方向，而一直到了这片乱葬岗，脚印却是陡然消失，因此陆一凡这才不得已在这里止住了脚步。

    “沂儿！”陆一凡站在乱葬岗中举目四望，口中连连呼喊着纪沂儿的名字，可回答他的却唯有一道道隐约的空旷回音，和似乎参杂着一丝嘲讽的刺耳风声。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就在陆一凡呼喊了四五声无果之后，纪沂儿的声音却是陡然从远处的一座坟头之后幽然传出，紧接着只见纪沂儿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之中向着陆一凡走来，而看她此刻的模样，似乎并不像陆一凡所想象的那般惊慌失措，相反竟是异常的淡定，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不断朝着自己走来的纪沂儿，心里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显然纪沂儿出现在这里并非是被他人所胁迫，而应该是她自己来的。再加上刚才纪沂儿的那句话，或者说她是故意将陆一凡引到这里来的才更合适。

    “我听纪原说过很多次你观察事情很仔细，所以我把剑留在那里，现在看来果然没有做错！”纪沂儿似笑非笑地走到陆一凡的面前，而后一脸无辜地朝着陆一凡伸出玉手，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姑娘在向人讨要什么东西，“还给我吧！”

    陆一凡目光微垂着看了一眼手中的宝剑，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地犹豫之色。

    “怎么？你怕我会一剑杀了你？”面对陆一凡的犹豫，纪沂儿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笑的是那么纯粹、那么天真无邪，令人丝毫不会对她提起什么防范之心，“真想不到堂堂陆一凡，今天竟然会怕我一个小姑娘！”

    听着纪沂儿如银铃般的轻声笑语，陆一凡的心中却是变得愈发沉重起来，因为他已经越来越猜不透纪沂儿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陆一凡在稍作犹豫之后，便将手中的宝剑递还给了纪沂儿，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向纪沂儿表明自己并非信不过她。更何况，在陆一凡的心中他始终固执的认为纪沂儿绝对不会蒙生杀害自己的想法。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纪原的亲妹妹。

    而陆一凡敢将剑还给纪沂儿还有一个极为隐晦的原因，那就是如果纪沂儿真的做出什么傻事的话，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可以亲手擒下她。

    “是！我是故意引你来这儿的！”接过宝剑的纪沂儿直言不讳地承认道，“你不是想要我给你一个解释吗？现在我就可以向你解释这一切！”

    陆一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纪沂儿，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陆一凡！数月不见，你的日子倒是过的愈发安逸了！”

    就在陆一凡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纪沂儿身上的时候，一道夹杂着无尽柔媚之意的女人声音却是陡然从乱葬岗深处响起，紧接着只见两道白衣飘飘的人影，便是如弱柳扶风一般姗姗而来。而当此二人的面容在月光下显露出来之后，陆一凡原本疑惑的目光也瞬间凝固成了彻骨的寒意。

    “赵夫人！”陆一凡一字一句地冷声说道，“竟然是你！”

    不错，姗姗而来的这两名女子正是当日从夜城逃跑的赵夫人和她的丫鬟玉儿。

    “沂儿，你……”紧接着，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而后一脸怒意地瞪着笑容满面的纪沂儿，一时之间竟是悲愤交加地说不出话来，“你早就知道她在这里对不对？”

    “不错！这就是我要给你的解释！”纪沂儿不知在何时已然退离了陆一凡的身边，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犹如一个无辜的局外人一般冷漠地望着眼前所要发生的一切，“听说你们已经是老朋友了，那就不必我再过多介绍了。今夜实则是赵夫人想见你，我不过是从中牵了一根线而已！”

    “沂儿，你岂能与此人狼狈为奸？”陆一凡伸手直指着赵夫人，对纪沂儿怒声说道，“你可知她是兽域之人，在夜城之中不知残杀了多少无辜百姓！就连阿长的娘也是被她杀死后吊尸在城楼之上！”

    “陆一凡，看来你果然对我恨之入骨！听说从夜城出来之后你就一直在找我？”不等纪沂儿张口，赵夫人却是率先冷笑道，“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何不出手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会吗？”赵夫人终于成功地吸引了陆一凡的目光，他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今夜这场闹剧的最终目的，其实突袭北边卫是假，调虎离山利用纪沂儿将自己单独引到这里才是真。

    陆一凡，才是他们今夜的最终目标。

    “还埋伏了多少高手不妨一并叫出来吧！”陆一凡冷笑着扫视着周围的一片黑暗，幽幽地说道，“既然我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你们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藏着掖着了！”

    “嗷！”

    随着陆一凡的话音渐渐落下，乱葬岗之中竟是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而紧接着只见一双双血红而明亮的眼睛便是陡然自陆一凡的四周大大小小的坟头后冒了出来，打眼一看少说也有百余双眼睛，这也就意味着此刻在陆一凡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上百只恶狼。

    “一群畜生！”陆一凡用不屑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群狼，继而一股淡淡地威压也自其体内散发而出，身上衣袍无风自动，一抹浓浓的杀意陡然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你以为凭这些畜生今夜就能杀了我吗？”

    “如果你只认为他们是一群普通的狼，那你就太错了！”赵夫人站在一座坟头之上陡然放声大笑起来，她的笑声此刻听上去竟是异常的狂妄，“为了对付你，我特意从兽域召集了一百多名血饮狼族的高手。陆一凡，你今夜能死在他们的手中也算荣幸了！”

    说罢，只见那一百多只饿狼竟是一个个地慢慢直起了身子，继而在陆一凡的眼皮子底下，从气势凶猛的狼幻化成了人形。也一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势。而最令陆一凡万没想到的是这一百多名血饮狼族的高手，修为竟是皆在魂灵之上。

    一百多个魂灵高手，莫说是陆一凡一个小小的四转魂灵，就算是四转魂王只怕也不敢贸然硬抗吧？

    “沂儿，你竟然串通这群畜生想要害我？”陆一凡难以置信地望着淡定如初的纪沂儿，眼中涌现着的是一股说不出的悲痛。他从未怀疑过纪沂儿会对自己有恶意，但今夜所发生的这一切却又令他不得不信，“你究竟为何如此恨我？”

    “我并不恨你！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纪沂儿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坦然，就好像陆一凡刚才质问的人不是她一样。

    “奉命？你奉谁的命？”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纪沂儿冷笑着回答道。

    “那你有想过你的哥哥吗？”陆一凡再度追问道，此刻他对于纪沂儿所做之事的悲痛之情远远大于他对赵夫人的恨意，“纪原他……”

    “他不是我哥哥！”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纪沂儿却是猛然间怒喝一声，语气之冰冷、神色之狰狞令陆一凡都不禁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一提起纪原，纪沂儿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沂儿，你……”

    “我没有这个哥哥！”纪沂儿的情绪似乎显得有些激动，只见她双眼通红地怒视着陆一凡，双拳自身侧攥的紧紧地，骨节恨不能都被她给攥的发白，足见此刻的纪沂儿内心定是愤怒到了极点，“从他扔下我的那一天开始，我纪沂儿就不在有他这个哥哥了！他的死活与我无关，就像他从来不会关心我的死活一样！”

    “沂儿，你怎么能这样说？”陆一凡面色诧异地反驳道，“纪原他这些年为了找你吃了许多苦……”

    “他吃了许多苦？哼！那他又是否知道这么多年我经历过什么？”纪沂儿一脸愤怒地说道，“我永远都忘不了他丢下我的那一天，我是何等的绝望，我一个人坐在荒野里哭喊，哭喊的喉咙都哑了，那个时候我的哥哥他在哪里？我永远都忘不了我被武族村的那个赌鬼随手卖给虞三的那一天，永远都忘不了虞三拿我抵债，把我拱手推给那群凶神恶煞的讨债人的那一天……永远都忘不了他们是如何的肆意打骂我，如何的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更忘不了他们逼我卖身堕入青楼的那一天……那个时候，我的哥哥他又在哪里……”纪沂儿的话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每当她回忆起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之时，她的内心仿佛都要再度经历一遍当年的痛苦与绝望，这令她整个人都变得颤抖不已，双眼之中又悲又痛，又恨又怒的泪水，令她足以掩埋心中的一切念头，除了怨恨之外她的内心已然是寸草不生了。

    “沂儿……”虽然陆一凡不知道纪沂儿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从纪沂儿刚才的只言片语之中，陆一凡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似的，胸口处积压着一股发不出来的憋屈。

    虽然纪沂儿今夜设局害他，但此刻陆一凡对于纪沂儿却是再也难以提起半点恨意。

    纪沂儿猛地用袖口擦去眼泪，继而将目光直接投向了赵夫人，颇为不耐地催促道，“赵夫人，你若再不动手的话，等陆一凡的人来了你就没机会了！而且，我还等着拿陆一凡的尸体回去复命，所以……出手吧！”

    “你放心！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的人吧！”赵夫人眼神狡诈地点了点头，而后一脸嗜血地望着陆一凡，一双魅惑的大眼睛中不禁闪过一抹惋惜之色，继而不阴不阳地说道，“可惜了这么一个年轻俊俏的男人就这样死了！不过你放心，待我挖出了你的心之后，本夫人一定会好好享用的！”

    陆一凡游离于纪沂儿的悲痛与赵夫人的仇恨之间，此刻的心神可谓杂乱到了极点，当他听到赵夫人的话后，心中的那抹憋屈感骤然衍变成了战意，似乎现在唯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才能令他发泄出心中的那团火气！

    只见陆一凡瞪着猩红的双目猛地迈步向前朝着赵夫人走去，翻手之间还顺势从腰间抽出了冥远剑，剑身出鞘已是颤抖不已，嗡嗡作响。剑鸣之音震彻天地，剑锋所指杀意冲天！

    “哼！自不量力，给我上！”

    面对陆一凡的主动出击，赵夫人的眼神陡然一冷，接着便对着四周的手下招呼一声。

    赵夫人一令之下，上百位血饮狼族的高手便是如离弦之箭一般猛然间拔地而起，从四面八方一起朝着陆一凡爆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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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忧患重重

﻿    ﻿    “噗！”

    伴随着一道道皮开肉绽的声音自乱葬岗中响起，陆一凡也彻底陷入到了百余位血饮狼族高手的围杀之中。这就是血饮狼族最可怕的地方，群起而攻之，并且死战不退。

    “嗷！”

    伴随着一声声响彻天地的狼嚎，在一百多名魂灵高手毫无顾忌地冲杀之下，饶是陆一凡的身法再如何的灵活，也终究抵不过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攻势，即便他已经拼尽全力地用冰魂为自己的身体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甲，但在周围如狂风暴雨般的重拳之下，依旧没能撑过一盏茶的功夫。冰甲轰然破碎，而紧接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拳影腿风便将陆一凡彻底淹没在其中，瞬息之间陆一凡的身上便是伤痕累累，满身鲜血，就连衣衫都被撕扯的找不出一整块布料了。

    这些血饮狼族的高手群战所采用的并非是什么威力极强的魂法，而是将自身的魂力全部灌注到拳脚之上，用最简单直接的攻击围战陆一凡，即便面对陆一凡的反击也毫不避让，即便自己被刺上一剑也要重击陆一凡一拳。这种野蛮的围杀方式虽然会消耗许多不必要的魂力，以至于会牺牲许多不必失去的性命，甚至会被一些人视为愚蠢，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绝对是杀一个人最快速，也是最有效的打法。

    野蛮的攻势之下，饶是陆一凡有千般手段也根本无暇施展，因为现在他所面对的对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足以将他的四周围得密不透风，并且出手之间可以做到毫无间隙，就算陆一凡在不断地重伤一个又一个的对手，但其实说到底他自己也在承受着一记又一记的重击。

    这种惨痛的代价，是用自己的鲜血换来的。而这种野蛮直接的打法，陆一凡也是头一次遇到。这和曾经在西南荒漠之中血战百万嗜血红蛛不一样，起码那些红蛛是没有太多自我意识的，并且单个红蛛的攻击性也十分微弱。今夜不一样，陆一凡所要面对的这一百多血饮狼族的高手，可是个顶个的魂灵强者，他们单独拽出一个人来都能和今日的陆一凡大战上数十回合，更何况是百余位这样的高手一起围杀呢？

    若不是陆一凡有九年的外功基础，练得一身铜皮铁骨，只怕此刻他身上的骨头早就没有几根是完整的了。

    “噗嗤！”

    眨眼之间，陆一凡反手一剑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一名狼族高手的咽喉，剑尖自喉头刺入自后脖颈刺出，而就在这名狼族高手咽气的一瞬间，他依旧用自己那突然变幻而出的利爪狠狠地在陆一凡的胸口上抓了一下，顿时之间五道血淋淋的伤口便是浮现在了陆一凡的胸口之上，皮开肉绽的鲜血裹着被撕裂的衣袍洒满了陆一凡的全身，令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活脱脱从地狱血海里走出来的恶鬼一般。

    “嘭！”

    “噗！”

    突然间，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后脑一阵发凉，下意识的他根本就来不及多想，猛然间一侧身，紧接着一记重拳便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脸颊之上，拳力之重令陆一凡的口鼻瞬间便喷出血来，耳中更是嗡嗡作响，耳鸣之音令他的整个脑袋都变得异常沉重起来，一时之间他却只能看到周围的狼族高手张着大嘴呼喊着什么，但耳中却是丝毫听不到半点声音，只有一道如金属撞击后所产生的瓮声始终挥散不去。

    此刻，赵夫人带着玉儿站在战局的左侧，而纪沂儿则是冷眼站在战局的右侧，她们都是目无表情地注视着陆一凡的困兽之斗，谁也没有过多地干涉一句。

    焰魂骤起，冰魂突袭，不到半个时辰之内，陆一凡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只可惜这些狼族高手不是蝼蚁，并非一击即死，而只要他们尚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退缩半步，这才是令陆一凡变得如此狼狈的真正原因。

    此刻，乱葬岗中已经倒下了三十几具狼族高手的尸体，这等战绩若是放在平时已然是非同小可，但放在今夜，被斩杀的对手却还不及三分之一，这对于已经魂力消耗殆尽的陆一凡来说无疑是一种噩耗！

    “不能倒下……”陆一凡的脑海之中现在唯有这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彻底完了……”

    陆一凡被狼族高手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浑身是血的他站在正中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肆意地挥舞着冥远剑，显然鏖战了半个时辰之后他的体力已经所剩不多了。而周围的狼族高手却是虎视眈眈地将圈子步步紧缩，一个个摩拳擦掌欲要再度发起最后一轮致命攻击。

    “好个陆一凡，果然有些本事！”赵夫人冷眼注视着战局之中的陆一凡，月色之下她的眼神显得尤为明亮，“难怪阿九会栽到你的手里！不过饶是你再厉害，今夜你也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纪沂儿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着眼前的战局，眼神之中无悲无喜，神色也是令人看不出喜怒。

    “给我上，杀了他！”赵夫人的口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在她的奋力催促之下，围困在周围的狼族高手不再有片刻的犹豫，一个个怒吼着便再度朝着中间的陆一凡冲了上去。

    “哈哈……”陆一凡此刻怒极而笑，已然是彻底杀红了眼，只见他伸出沾满鲜血的左手猛地将流淌至眼角的血水抹去，接着再度高举起锋利无比的冥远剑，迎着四周的狼族高手咆哮着冲杀而去。

    “来吧！”

    ……

    就在陆一凡深陷乱葬岗血战群雄之时，营寨这边柳三刀、纪原和谢云几人也各自甩掉了纠缠自己的敌人，继而陆续带人朝着北面蓝辰的营寨齐聚而去，此刻刘猛已然带人远远地埋伏在了蓝辰的营寨之外。

    蓝辰的营寨之中虽然有所察觉，不过蓝辰本人却并未现身。蓝辰不出现，刘猛等人奉陆一凡之命，自然也不敢贸然闯入，因此双方就这样形成了一种极为微妙的僵持之势。

    “刘猛，蓝辰这边可有动静？”

    最先赶到的谢云一身是血的来到刘猛身边，此刻他所率领的三十几个北边卫已然死伤过半，如今依旧跟随在他身边的只剩下十三个人，而且这十三个人的身上没有一个是不带伤的。

    “在我们刚遭到突袭的时候，蓝辰的营中似乎有些骚动，但很快却又平息下来！”刘猛脸色沉重地解释道。

    “谢云，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紧接着带人赶来的纪原一看见谢云便急忙上下打量起来，而看到谢云无碍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纪原，你那边怎么样？”

    “死了十一个！”纪原一脸苦涩地说道，继而他左右张望了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刘猛，一凡和沂儿他们可曾来了？”

    “什么？”刘猛脸色诧异地看向纪原和谢云，“旗主不应该和你们在一起吗？”

    “哈哈……痛快！杀的痛快！”突然，意犹未尽的柳三刀扛着依旧在往下淌血的长刀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此刻跟在他身后的北边卫人数是最多的，几乎多少人跟着去就有多少人跟着回来，有柳三刀在前边冲锋陷阵，这几十个北边卫根本就没找到几次和敌人正面交手的机会。

    “柳兄，你可看见一凡和沂儿他们了？”一见到柳三刀，纪原便赶忙开口询问道。

    纪原的一句话瞬间便将柳三刀脸上的笑容给凝固住了，只见柳三刀先是左右张望了几下，在没有寻到陆一凡的身影之后，他整个人的气场也从刚才的洋洋得意瞬间转换成了冰冷狠戾，只见柳三刀一脸冷漠地看着刘猛，一字一句地问道，“什么意思？难道旗主还没来？”

    面对柳三刀这副恨不能要杀人的眼神，刘猛不禁吓得身子一颤，继而和纪原、谢云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三人一起冲着柳三刀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得到纪原三人的肯定之后，柳三刀的眼神猛然一变，之后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毫不犹豫地转身便欲要朝着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的营寨走去。

    “柳爷，我们可算见到你们了……”

    就在此刻，只听到远处猛地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只见满身是血的殷喜带着阿长和一众温阳猛士，快步朝着柳三刀这边跑了过来，一见到柳三刀殷喜的脸上顿时便是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意。

    “殷喜？”谢云见到殷喜，两步便走上前去。他没有理会殷喜的抱拳施礼，而是直接推开了殷喜和站在前边的几个人，探着脑袋便朝着身后的人群之中望去。

    “二公子，你这是在找……”

    “一凡和沂儿呢？”不等殷喜发问，谢云便是猛地转过头来，一脸焦急地问向殷喜。

    “这……”被谢云这么一问，殷喜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难堪的尴尬之色。

    “这什么这？”脾气暴躁的柳三刀直接拽过殷喜的衣领，胳膊用力竟是一下子将殷喜整个人给拎了起来，“旗主人呢？”

    “柳爷，二公子，纪原公子……”殷喜一脸愧疚地说道，“是我等无能，在你们走后我们突然遭遇了一群黑衣刀手的袭击，我们和陆大人原本准备带着沂儿姑娘一起来这里和你们汇合，但到了沂儿姑娘的大帐之后，却发现沂儿姑娘她已经不见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原本还算冷静的纪原这回再也压制不住了，箭步冲上前去，一把便揪住殷喜的胳膊，接连追问道，“什么叫沂儿不见了？你赶快给我说清楚！”

    “沂儿姑娘的帐中有打斗的痕迹，陆大人怀疑沂儿姑娘被强人胁迫而走，因此便独自追了出去！”殷喜一脸懊悔地说道，“陆大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在我等想跟上前去的时候陆大人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陆大人在临行之际特意嘱咐我们要去找柳爷汇合，誓死保全阿长姑娘的安全！”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公子就不用一个人去找沂儿姑娘了……”阿长泣不成声地哽咽道。

    “混账东西！你当时是怎么向我发誓保证的？”谢云一把便将殷喜从柳三刀的手中拽了下来，力道之大只将身子不稳的殷喜给扔了一个跟头，“现在旗主不见了，你还有何颜面回来见我？”

    “二公子，是我不对！殷喜愿意以死谢罪！”殷喜猛地爬起来，噗通一下便跪倒在了谢云的面前。

    此刻柳三刀和纪原二人面色阴沉如铁，虽然他们二人没有说什么，但此刻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觉的到柳三刀和纪原二人此刻是何等的怒不可遏。

    “你死有个屁用！”谢云猛地转过身去，势大力沉地一脚猛踹到殷喜的小腹上，疼的殷喜只在地上来回打滚，但他却始终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哀嚎，“如果旗主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算死上一百回也恕不了罪！”

    如今在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之中，看似谢云最为怪罪殷喜，实则他是在有意袒护殷喜的过失。他之所以要率先出手重罚殷喜，目的就是为了做给柳三刀和纪原二人看。毕竟殷喜是跟着他从温阳城出来的，怎么也算是谢云的同乡，在这种时刻谢云又岂能不设法保他一命呢？纪原倒还好说，可柳三刀的脾气谢云是知道的，只要没人拦着，柳三刀真的会一刀结果了殷喜的小命，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谢云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与其等到柳三刀动手，倒不如谢云先行出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猛一脸焦急地望着柳三刀几人，“蓝辰这边还守不守？”

    “不守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发动所有人去找一凡和沂儿，无论如何他们二人都绝对不能出事！”最先冷静下来的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夜的卓狼草原危机四伏，兽域高手到处都是，我们若不快些，一凡和沂儿真的可能会遭遇什么不测！”

    “那还耽误什么？现在就走！”谢云说罢便再度踹了殷喜一脚，怒斥道，“告诉我，一凡是朝哪个方向走的？”

    “东南……”殷喜赶忙说道，“因为我记得当时沂儿姑娘的宝剑就插在帐门之外，剑尾就是朝着东南方向的，所以陆大人就朝着东南方向追去了！”

    “沂儿的剑吗？那我们这就动身！”纪原说着便挥手招呼了一声其余的北边卫，准备和谢云一道动身。

    “纪沂儿有问题！”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的时候，一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柳三刀却是突然从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纪原一听到这话，当即便是眉心一簇，继而试探着问道，“柳兄，你刚才说沂儿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今夜这些对手为何会如此轻易就被我们摆脱了，因为他们都不过是调虎离山的诱饵而已，他们今夜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一凡！”柳三刀面沉似水，语气更是冰冷的吓人，“而引一凡上钩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纪沂儿！”

    “胡说八道！”纪原喝骂一声，当即便是怒视着柳三刀，咬牙切齿地说道，“柳兄你若再说这种笑话，休怪我纪原和你没完！”

    “你不必说我！”柳三刀陡然冷哼一声，继而目光直直地盯着纪原，淡淡地说道，“如若一凡真的因此而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和你也一样完不了……”

    “你……”

    “好了！不要再吵了！”谢云见到势如水火的纪原和柳三刀，不禁侧身横在二人中间，继而一手拽住一个人的胳膊，一脸严肃地说道，“此事有误会，但误会也要等到找到一凡之后再说不迟！”

    “有什么误会？”纪原一脸愤怒地追问道。

    “纪原勿怒，其实是关于我查到的关于沂儿的一些事情……”

    “哼！你们在这慢慢解释吧！”

    柳三刀猛地甩开了谢云的手，继而迈步便朝着东南方闪掠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纪原，你最好祈祷此事与你的妹妹无关，否则休怪我柳三刀不念情义！”夜空之中，陡然传来了一道柳三刀的声音，语气冰冷刺骨，丝毫没有玩笑之意。

    “柳三刀，你若敢伤沂儿，我纪原定与你不共戴天！”

    纪原听到柳三刀的话脸色陡然一边，继而也赶忙甩开谢云的手，身形一动便如一阵疾风般朝着柳三刀消失的方向紧追了过去。

    原地只留下了一脸苦涩的谢云，回身再度望了一眼疼的满头冷汗的殷喜和一脸茫然的刘猛，轻轻挥手示意他们赶快出发去寻找陆一凡，之后谢云终究是无奈地从口中发出了一声长叹。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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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一再包容

﻿    ﻿﻿﻿        夜幕之下，百余位血饮狼族的高手，如今已经死伤过半。陆一凡在这一战中爆发出了自己所有能施展出来的潜能，丹田气海之中魂力被他压榨的半点不剩，全身的肌肉都在如痉挛般阵阵抽搐着，浑身上下淌满了鲜血，这些血有的来自于他自己，而更多的则是来自于被他杀死的狼族高手。

    身体上不再有一块完整的肌肤，衣袍被狼爪给撕碎成一条条碎布。披头撒发，面目狰狞，脸上布满了血珠，一绺绺头发被鲜血所沾染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之上，而他那双恶狠狠地眼神之中似乎不再有半点理智尚存，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杀意和一丝倔强不肯屈服地精光。

    破碎的衣衫之下露出来的结实肌肉上早已是伤痕累累，到处都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令人不忍直视。而其胸口处的那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胎记，此刻也被鲜血浸染成了血红色，看上去分外妖艳灵动。

    陆一凡的身体稍稍前倾佝偻着，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全身上下此刻都已经变得麻木不堪，他甚至连最基本的痛觉都感受不到了。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依旧用右手强举着冥远剑，正缓缓地向下流淌着鲜血的剑锋此刻直指着周围的狼族高手，他的喉咙里不断地嘶吼着什么，可无论陆一凡的面色表现的多么狰狞，口中除了不断向外溢出的汩汩鲜血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一句完整的话了。

    “陆一凡，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骨气！”赵夫人一边冷笑着说道，一边微微挥手示意围困在陆一凡周围的狼族高手停止攻击，继而用一抹戏耍的目光打量着狼狈不堪的陆一凡，“不过本夫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自认为有骨气的人，慢慢地从我面前死去！无力、绝望、痛苦、不甘……我知道你的心中此刻定然是五味陈杂，不过没办法，这就是你的宿命！要怪，就怪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多事！”

    “混……账……”陆一凡此刻鼻息紊乱，咽喉之中不断地发出一阵阵‘呜呜’的低吼，继而强忍着胸中的闷气，咬牙切齿地喝道，“早知今日……当初在夜城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

    “只可惜，在夜城的时候你没机会杀我！”赵夫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戏耍别人且不断地用言语刺激别人的感觉，而此刻的陆一凡越是愤怒，越是怨恨，她的心中就越是兴奋，越是激动不已，“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我了！陆一凡，你还记的阿九吗？今日我就要替阿九报仇雪恨！我与你之间的新仇旧恨今夜就一并算个清楚！”

    “赵夫人，话不宜多，我劝你还是速速动手吧！”纪沂儿在一旁急声催促道，不知怎的，此刻她的目光竟是在有意无意地闪躲着陆一凡，似乎她并不愿意直视眼前的这一切，而这一幕正巧被陆一凡给看个正着。当陆一凡看到纪沂儿的反应时，原本紧绷着的嘴角竟是突然浮现出了一抹难看的笑意，起码在陆一凡的心里，认为纪沂儿还远没到那种完全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有我做事的规矩，就不扰你费心了！”赵夫人似乎很不喜欢纪沂儿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当即便是面色冷厉地说道，“你若看不下去，大可以回避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只管来这里收尸回去交差便可！”

    “我的意思是万一柳三刀他们追查到这里，那我们可就再没机会动手了……”

    “我知道！”不等纪沂儿的话说完，赵夫人却是陡然冷喝一声，继而用颇为不满地目光扫视了一眼纪沂儿，幽幽地冷笑道，“我只是不想让他死的这么容易罢了！”

    面对心如铁石一般的赵夫人，纪沂儿的目光之中虽然猛地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动容之色，但她却是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转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这里的一切。

    “呵呵……”赵夫人突然脸色一变，而后竟是没来由地放声大笑起来，而她此刻看向纪沂儿的目光之中竟是悄然掺杂了一丝狡黠之意“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圣域的地界，而我再怎么算也终究是个外族之人，联手就要有联手的诚意，我们的人替你们连斩了边卫府的七位旗主已然是摆足了诚意，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你们来表示一下诚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沂儿心头一动，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陆一凡是你们认定的绊脚石，既然你的主子派你来专程对付他，那今夜最终取他性命的人也应该是你才对！我的人，不过是帮你完成使命而已！”赵夫人眉头一挑，笑盈盈地说道，“最起码陆一凡也是陆昊谦的儿子，你亲手杀了陆一凡也足以证明这一次我们之间的联手，是可信的！”

    说着，赵夫人便下令狼族高手为纪沂儿让出一条路，而奄奄一息的陆一凡就站在那里，此刻莫说是反击，他已经连闪躲一下的力气只怕都没有了。陆一凡那双血红的眼睛正透着发梢之间的缝隙紧紧地注视着纪沂儿，似乎是在等待着纪沂儿的选择。

    “纪沂儿，我听说你是纪原的妹妹！我可要好心提醒你，陆一凡是纪原最好的兄弟，你若杀了他，那这辈子就再也别想认回自己的哥哥了，你可要想清楚！”直至此刻，赵夫人依旧不忘添油加醋地提醒着，“今夜过后，你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我早就已经没有从前了！”不等赵夫人的话说完，纪沂儿却是猛然娇喝一声，继而“嗖”地一声抽出了手中的宝剑，而后便迈开大步，毅然决然地提剑闪身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沂……沂儿……”陆一凡似乎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不过以他现在的伤势，最终也唯有在闭合了半天嘴之后，方才缓缓地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哼！”

    “噌！”

    纪沂儿陡然冷哼一声，接着手臂一挺，只见一道寒光在夜空之中猛然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继而锋利无比的宝剑便是笔直地指向了陆一凡的眉心。

    纪沂儿，竟是真的要杀陆一凡。

    “杀了你，师傅交代给我的事情就完成了！”纪沂儿目无表情地说道，“你若恨我怪我，那就记住我的样子，下辈子再来找我报仇吧！”

    面对冷若冰霜的纪沂儿，陆一凡的嘴角却是极为勉强地扬起了一丝释怀地苦笑，继而缓缓地摇了摇头。

    “沂儿……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夜我没有看到你留下的宝剑……再或者我即使看到了，但却没有追出来……那你又该怎样？”陆一凡用颤抖而尽量柔和的声音问道。

    “你不会这么做的！”纪沂儿面色坚定地说道，“兽域强敌来犯，柳三刀、谢云还有纪原定然是为你冲锋陷阵，出生入死，因为他们对你有这份情义，我看的出来！而你身为旗主，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万万不会擅离大营的，因此守护营寨，以及保护我和阿长的事情你定然会一肩承担！而我之所以有把握能引你上钩，是因为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只要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就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来寻我！”

    “为何？”陆一凡苦笑着注视着纪沂儿。

    “就因为我是纪原的妹妹，而纪原是你的生死兄弟！”纪沂儿淡淡地说道，“你们之间有这份情义！”

    “所以……你就用我对你和纪原的情义来谋害我？”陆一凡虚弱地说道，“我可以不顾一切的来救你，但……你却想不顾一切的杀我……这是何道理？”

    陆一凡的话令纪沂儿的眼神之中产生了一丝极为微妙的变动，显然在她的内心之中也并非是这种薄情寡义，恩将仇报之人。

    “沂儿……我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太多太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陆一凡继续说道，“但你可知道你的哥哥纪原，这些年所过的日子也和你差不多，甚至比你更痛苦……从我遇到他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在不顾一切的找你了……没日没夜，无时无刻，他的心里念着的、想着的、挂着的都是你……他没有一天不自责当初自己的马虎，没有一天不在内心自我惩罚着承受煎熬……一直到听到了你的消息，他甚至放弃了所有的一切来寻你，甚至连和我这个生死兄弟请辞的时间都没来得及等……纪原和你相遇之后，他每天挂在脸上的笑容比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加在一起还要多……沂儿啊沂儿……你可知道在纪原的心中你是何等的重要……”

    “不要再说了！”不等陆一凡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纪沂儿却是眼神猛然一狠，继而翻手猛然挥剑，毫无预兆地一剑便是狠狠地砍进了陆一凡的肩头，锋利的剑锋一半竟是直接没入了陆一凡的肩头之内，殷红的鲜血猛然间从剑锋与皮肉处汩汩地流了出来。

    陆一凡猛地吃痛，脸色不禁再度变得苍白了几分，但他却是始终紧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此刻，纪沂儿的呼吸显得甚是急促，她的眼神之中似是愤怒、似是惊恐，又似是痛苦。

    “沂儿……你这些年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今日你尽管一剑杀了我……我什么也不求，只求能平息你心中对纪原的那抹怨恨……”虽然身体的伤势令他连快要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但陆一凡依旧满眼恳切地望着纪沂儿，拼尽全力地稳住自己的气息，“杀了我之后，就回到纪原身边……重新开始属于你们兄妹二人的生活……”

    “你以为自己的一条命抵得过这么多年来我所受的苦吗？”纪沂儿此刻的眼神之中似乎有些颤抖。

    “抵不过……”陆一凡虚弱地**了一下，而后再度对着纪沂儿笑道，“不过我相信……在今后的日子中……纪原一定会用尽一生去弥补的……我用自己的这条命，只想求你给纪原一个可以补偿你的机会……”

    “啪！”

    就在陆一凡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他的左手却是猛然抬起，伸开五指瞬间变死死扣住了嵌入自己肩头的宝剑，任由剑锋将自己的手掌割的鲜血四流，但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抹尽可能平静的微笑。

    “你……你要做什么？”纪沂儿被陆一凡的突然举动给吓了一跳，以至于被陆一凡死死抓住剑身后，她都忘记了挣脱。

    “呵呵……”陆一凡冲着纪沂儿再度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紧接着只见他的眼神猛然一狠，之后竟是强咬着牙，猛然抬起了紧握着剑锋的手，在一声血肉分离的刺耳声后，宝剑硬是被他给从自己的肩膀内抬起了出来。抬起宝剑之后，不等纪沂儿有所反应，陆一凡紧握着宝剑的手竟是猛地戳向了自己的胸口，而在这股巨大的惯性之下，纪沂儿手中的利剑也顺势笔直地刺入到了陆一凡的胸口之内。

    陆一凡，竟是自己握着纪沂儿的剑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不……”

    就在剑尖将要完全没入陆一凡的胸口之时，纪沂儿下意识地呼喊了一声，继而手臂用力竟是欲要将剑锋抽出来。可此刻无论她如何的用力，刺入陆一凡心口的利剑竟是依旧挺在那里纹丝不动，很显然是陆一凡在死攥着宝剑不肯撒手。

    “死在你的手里……要好过死在这些畜生的手里千倍万倍……”虚弱不堪的陆一凡，紧握着利剑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而一股股殷红的鲜血也顺着剑尖的伤口处不停地向外冒着。陆一凡再度用猩红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狼族高手，一字一句地说道，“圣域，绝非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纪沂儿，一剑杀了他！”赵夫人面对宁死不服的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怒火攻心，继而便怒声对纪沂儿喝道，“快杀了他！”

    纪沂儿此刻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复杂之极！犹豫之极！忐忑之极！

    “陆一凡，你为了一个要杀你的人，这样做值吗？”纪沂儿眼圈通红地注视着陆一凡，声音之中竟是有些哽咽。

    “如果说刚才我还在犹豫的话……那此时此刻，我已经坚信无疑了……”陆一凡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纪沂儿那张略显踌躇的脸，此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张脸，这副神情竟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亲切，又是如此的令他思念不已。黛眉微蹙、眼中略显惶恐的样子，一切的一切就仿佛时空错乱一般，令陆一凡又回到了数月之前的晓枫坡，婉鹂亭……

    像，实在是太像了！

    像谁？像陆一凡心中始终想着的、念着的韩灵儿……

    “这种表情……足以说明你的内心并非你的外表这般冷漠……沂儿，别忘了刚才你我之间的约定……”陆一凡缓缓地说道，此刻他的嘴角竟是还不经意地扬起了一丝温柔的微笑，“记得回到你哥哥的身边，做回最真实的纪沂儿……”

    “啊……”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呆若木鸡的纪沂儿猛地感到手臂一沉，接着不禁娇呼一声，此刻陆一凡却是手臂陡然加力，死死的攥着剑身的血手更是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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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冷血习尘

﻿    ﻿﻿﻿

    “嗖！”

    就在陆一凡紧攥着宝剑狠狠地刺向自己心口的时候，就在纪沂儿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悄然落下的时候，就在赵夫人那双狰狞的目光之中已经泛出一丝嗜血精光的时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昏暗的夜空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

    “嘭！”

    还不等这道声音传遍在场每个人的耳内，一团黑影却是猛地从半空之中凭空射出，重重地弹在了剑身之上。此物的力道极大，以至于陆一凡的手臂一个不稳，剑身便是朝着一侧错开了半寸，紧接着锋利无比的剑锋便‘噗嗤’一声直直地穿透了陆一凡的胸口，沾满鲜血的剑尖也顺势从陆一凡的后心探了出来，一滴滴深红的鲜血正顺着剑刃缓缓地向下滴落着。

    “啊……”

    一剑刺穿了陆一凡的胸口，纪沂儿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挣扎，神情复杂的哀嚎一声，而后便陡然松开了握剑的手，整个人如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连连向后退去。

    “什么人？”

    “边卫府都督，习尘！”

    不等赵夫人的问话落下，却见一道黑影猛然间略过夜空，接着身形几个闪掠便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旁，落地之后的习尘顺势挥出手臂，臂弯不偏不倚地刚好接住了欲要栽倒在地的陆一凡。

    “都督……”

    “不必多言！先忍一下！”习尘没有给陆一凡任何说话的机会，左手搀扶住陆一凡，右手陡然探出一下子便攥在了剑柄之上，而后口中沉声轻喝一声，继而紧扣着陆一凡胳膊的左手猛然用力一抓，陆一凡骤然感到胳膊吃痛，接着还不待他挣扎起身，习尘却是右手迅速向外一抽，只听得“嗖”地一声轻响，他竟是趁着陆一凡不备瞬息之间便将穿透他胸口的宝剑给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额……”一阵剧痛骤然袭来，陆一凡的身子猛地一挺，只见他双手猛然抓住了习尘的双肩，眼睛在一瞬间更是瞪得奇大，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不等话音出口，他却是眼前一黑，接着整个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彻底瘫软在习尘的怀中。

    从始至终，习尘的脸色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即便面对生死未卜的陆一凡，他依旧心如古井一般纹丝不乱，只见习尘快速将手贴在了陆一凡的丹田之处，接着一股温润而浑厚的魂力便顺着他的手掌缓缓地涌入到了陆一凡的体内，而陆一凡原本还紧绷着的苍白脸色，也在习尘的魂力温养之下，渐渐地浮现出了一抹红润。

    “习尘！”赵夫人用一抹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习尘，而此刻她的脚步却是已经开始偷偷摸摸地向后退了，跟在她身旁的玉儿同样慌乱不已，她曾是见过习尘的，因此对于习尘她心中的忌惮要远比赵夫人来的强烈。

    “连杀我边卫府七位旗主，祸乱北疆之地，滥杀无辜百姓，这些都是你们这些兽域的畜生做的事情吧？”习尘缓缓地将昏死过去的陆一凡放在一旁，继而目光淡淡地扫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狼族高手，最后两道直刺人心的精光更是直直地落在了赵夫人的身上。

    “习尘，你自己镇不住北疆，现在反倒要怪我，真是可笑！”赵夫人强稳住内心的忐忑，故作冷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对于习尘的名头，赵夫人其实从心底里还是十分忌惮的。

    “你不需要怕我！”习尘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之中令人听不出喜怒，“因为死人是没有感情的！”

    “死？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

    “谁说只有一个人？”还不等赵夫人的话音落下，只听到四周的黑暗之中竟是凭空出现了数百根火把，接着只见数百名手持着亮银钢刀的北边卫便是气势汹汹地朝着赵夫人围了过来。这些北边卫在胡老、秦宝、谭四等旗主的带领之下，瞬间便将这座乱葬岗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妈的，今夜老子就让你这个臭娘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人未到，谭四的骂骂咧咧的声音却是已然响彻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数百根火把将这座乱葬岗照的亮如白昼，高低不平的荒野上到处都布满了阴森恐怖的白骨尸骸，有些已经黑的发干，而有些骨头上则是还粘着一些血肉，显然是刚刚被野狼吞噬过不久。这片乱葬岗黑暗之中倒也看不真切，如今看清了周围的景色才陡然发现场面竟是如此的凄凉。

    赵夫人目光如炬地环顾着周围的北边卫，心中似乎在快速地盘算着退路，但眼前的情况却又令她感到万分棘手。

    “你这只母夜叉！快说，北疆之中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兽域的人？”秦宝恶狠狠地瞪着赵夫人，凶暴地逼问道，“说出来，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哼！如果真有本事，那就先打败我再说吧！”赵夫人的言语此刻听上去竟是极为轻佻，似乎声音之中还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魔力，令周围的人都不禁心底猛地一沉。说着，赵夫人的那双媚眼之中竟是悄然无声地散发出两道幽红的光芒，而后一股难以抵御的眩晕之力便缓缓地笼罩在了这片乱葬岗的上空。

    “*之术！”最先反应过来的习尘面色陡然一沉，接着猛地挥掌朝着赵夫人拍去，凌空一掌在半空之中带起了一阵呼啸刺耳的风声。

    “镇天印！”

    伴随着习尘的一声低喝，只见夜空中竟是诡异地浮现出了一只巨大的白色掌印，还不待这道掌印完全展现，白色掌印却是陡然向前加速，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尘埃之后，便是狠狠地拍向了站在远处的赵夫人。

    “呼！”

    面对凌空而来的遮天巨掌，赵夫人根本就避无可避，在一股巨大的威压之下，赵夫人只能在仓促间猛地抓起站在自己身后的玉儿，而还不等惊恐万分的玉儿有所反应，赵夫人却已然将其高高地举过了头顶，横在了自己的上空。

    谁能想到，临危之际赵夫人竟是不惜用玉儿当成了自己的盾牌。

    赵夫人疯狂地嘶吼着，企图用玉儿的身体来抵挡习尘的这招镇天印。只可惜，她与习尘的修为根本就在天壤之间，当白色巨掌从天而降的时候，赵夫人的抵御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众人只听到坟场之中陡然传出一阵轰天巨响，接着只见玉儿在一声绝望的惨叫声中，其身体在镇天印之下瞬息之间便是破碎爆裂，眨眼之间便成了一片血肉横飞的尸块从半空之中四散飞落，而犹如暴雨倾盆一般的血水也瞬间撒落在了赵夫人的身上，将其精心穿戴的裙袍瞬间便染成了一片血布。

    而击碎玉儿的白色巨掌更是毫不犹豫地直轰而下，径直轰在了赵夫人的身上，顷刻之间巨掌便是化作一片白光，将赵夫人彻底淹没在了其中。

    “嘶！”

    习尘此招一出，站在周围的狼族高手无一不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好歹也是魂灵级别的高手，因此自然能深深地感受到习尘这一招镇天印的威力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在众人诧异的神色之中，习尘那冷峻而略带一丝不耐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夜空之中响起，“你们还不动手？难不成要本都督亲自动手解决这些狗东西吗？”

    “都督息怒！兄弟们，给我杀！”谭四闻听此言脸色猛然一变，接着便率先举起手中的钢刀，双眼通红地怒吼着第一个冲向了那些一时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狼族高手，“替我们边卫府死去兄弟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跟着老子将这群狗杂碎千刀万剐！”

    “杀啊！”

    在谭四的一声招呼之下，数百名北边卫纷纷扔掉了手中的火把，而后瞪着猩红的双眸，满怀仇恨的举刀朝着那几十个狼族高手冲杀而去。

    “还有你！”

    混战之中，习尘的目光陡然凝聚在了不远处的纪沂儿身上，此刻纪沂儿依旧是那副复杂之极的神情，即便是面对习尘不善的目光，她依旧不为所动，身子依旧在微微地颤抖着，似乎内心在经历着什么剧烈的挣扎与痛苦。

    “都督……不可……”就在习尘准备动手结果了纪沂儿的时候，陆一凡虚弱的声音却是陡然从一旁响了起来，只见他奋力地用手拽着习尘的裤脚，嘴巴张了又合，反复几次之后方才缓缓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么几句，“放……放她走……”

    “你刚刚差点就死在她的手里！”习尘眉头一挑，轻声提醒道，“现在你却要放虎归山？你就不怕她会再回来杀你？”

    “不……”陆一凡此刻实在没有多余气力去解释这一切，只是口中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放……放她走……放她走……”

    陆一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字字如洪钟一般震彻在纪沂儿的心头，只见她瞪着一双颤抖不已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陆一凡，似乎她想说些什么，但却又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陆一凡虚弱的眼睛之中甚至连最起码的神采都没有了，但他却依旧倔强地睁着眼睛看着纪沂儿所站立的方向，“走啊……”

    “呼！”

    “咣啷啷！”

    习尘用脚尖轻轻一挑，原本扔在地上的宝剑便是顺势飞起，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而后便落在了纪沂儿的身前。

    “一看在陆一凡的情面，二看在你也是圣域之人！今日本都督就饶你一条小命，带着你的剑走吧！”习尘微微眯起眼睛直视着纪沂儿，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走错一步也许这辈子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本都督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慈悲！”

    纪沂儿恍惚地俯身捡起宝剑，继而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再度闪过一抹毅然决然之色，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陆一凡，今天你的命没有给我，所以你对我的要求也不能作数！今日之后，我和你们依旧是死敌！”

    陆一凡静静地听着纪沂儿的话，神色之中没有一丝变化，即便纪沂儿在说完这番话后刻意地等待了许久，陆一凡依旧没有改变放走她的决定。

    “走吧！趁着本都督还没有反悔之前！”习尘颇为不耐地催促道。

    纪沂儿再度看了一眼眼神越发空洞的陆一凡，终于不再犹豫，提剑转身几个闪掠便逃离了乱葬岗，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一直看到纪沂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帘的那一刻，陆一凡的嘴角方才陡然间渐渐扬起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只不过还不待他的笑容完全绽放，陆一凡却是脑袋一歪，再度昏死过去。

    “陆一凡啊陆一凡，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事！”习尘低头望着一动不动的陆一凡，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又如何向韩大人交代呢？”

    此刻，在谭四等旗主的统领之下，人数众多的北边卫对这些狼族高手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一阵阵惨叫与哀嚎声中，习尘缓缓地抱起全身是血的陆一凡，继而一步一步地穿过了刀光剑影的战局，朝着远处不紧不慢地走去。

    “记住，今夜的这些兽域之人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如若遗漏了一个，你们就再也不用回来见我了！”这是习尘留给谭四等人的最后一句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是毋庸置疑地坚定。

    显然，对于这里的战况，习尘已经一点继续看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

    “额……”

    当习尘抱着陆一凡走到一座坟头旁的时候，浑身是血虚弱不堪的赵夫人正蜷缩在地上，用一双绝望而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习尘，而她的口中也在不断地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此刻的赵夫人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妖艳与魅惑，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地上，深色的裙袍也变得破烂不堪，脸上身上都沾满了脏兮兮的血污，整个人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一般蜷缩在地上，可怜但更可恨！

    面对尚有一息留存的赵夫人，抱着陆一凡缓缓而过的习尘竟是没有半点在意或是驻足的意思，只见他目光淡然地直视着前方，脚下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而当他的双腿将要迈过赵夫人的脑袋时，习尘的右脚却是猛地用力向下一跺，接着便在“噗嗤”一声闷响声中，赵夫人的脑袋竟是被习尘一脚给跺了个稀碎，一瞬间脑中的红白之物便是参杂着破碎的头骨的黑发，一股脑地流了出来。喷溅而出的血污甚至还染湿了习尘的长袍。

    只不过，在一脚结果了赵夫人的性命之后，习尘依旧是目无所动地抱着陆一凡缓缓地向着前方的黑暗走去，一切的一切如同刚才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这就是习尘，边卫府的都督！即便刚刚才用最血腥残忍的方式残杀了一条性命，但他却能一如既往的保持淡然平静！

    一条命，在习尘的脚下就如同一只蝼蚁，甚至还有所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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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韩啸入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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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风雨终不休，荒野枯草尸成楼。寒风渐暖人却故，哪敢称雄度春秋。

    卓狼草原，经过一夜的厮杀与血战，哀鸿遍野终究成为过去，一具具尸体堆积在荒野之上，断裂的兵刃和四处散落的肢体，森森白骨和猩红的妖艳之色，这里的一切都在随着天际的渐渐泛白而愈发清晰起来。一阵寒风陡然吹过，在吹动了这些尸体的衣衫之外，似乎也同时拂去些许的血腥之气。当日出东方渐渐照亮天地之时，和煦的光芒与眼前的景色形成了最为惨烈的对比。

    前方，一柄斜插在尸体上的钢刀之中渐渐地映射出一群黑影，而伴随着一群杂乱而异常疲惫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这群黑影也在刀身之上迅速放大，最终刀身上只能容下一个人的两条腿。

    “柳爷，咱们已经在卓狼草原上找了整整一个晚上，却依旧没有发现旗主的影子，你说旗主他会不会……”

    “放屁！”还不等殷喜的话说完，柳三刀却是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殷喜，当即便将殷喜吓得赶忙将剩下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此刻，柳三刀和纪原、谢云、殷喜、阿长几人带着一众满身是血的北边卫正到处寻找着陆一凡和纪沂儿的踪影，他们昨夜本就经历了一场血战，每个人看上去都是血污遍布，衣衫更是凌乱不堪，如今再加上一夜奔波无眠，极其疲惫的神色此刻正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大部分的北边卫更是双目无神，只是出于本能地挥动着两条腿跟着前边的人一直这么摇晃着走着，眼神之中连最起码的神采都没有了，就更不用提战意了。若是被其他人看到，甚至会误以为这群人是从战场中逃出来的一群伤残逃兵。

    柳三刀驻足在尸体旁边，俯身将钢刀抽了出来，双目之中反射着一抹凝重的精光，仔细地打量着这把钢刀。

    “这里为何会有尸体？而这把刀又是谁的呢？”柳三刀喃喃自语地说道。

    “这是北边卫的刀！”一旁的刘猛一眼辨认出来此刀的来源，“因为北边卫所用的刀都是统一的！”

    “那这具尸体又是谁？”柳三刀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这具尸体。

    “兽域！”刘猛继续说道，“血饮狼族中的高手！在北疆一带经常会有血饮狼族的高手出没，我和他们交过几次手，所以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们！”

    “这里来过北边卫……到底是……”

    “你们看！”

    还不等纪原分析完，只听到殷喜猛然一声大喝，声音之中还夹杂着浓浓的激动之色。

    而顺着殷喜的声音，柳三刀几人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前方，此刻只见在极远处的天地一线之间，一道黑色的人影正缓缓地浮现出来，而此人的怀中竟是还抱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血人。

    “那是……习尘都督……”纪原眉头紧锁地直视着远方，待确认了习尘的身份之后，他的心头却是猛然一颤，接着一双颤抖不已的眸子便是缓缓从习尘的脸上落到了那个血人身上，虽然看不清血人的面貌，但心底的一股直觉告诉他，那个生死未卜的人就是陆一凡。

    “一凡！”

    和纪原同时意识到这一切的还有柳三刀，只见他瞳孔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瞬间便是变得苍白无比。身子不住地微微发颤，而后手指一松，刚刚还被他仔细端详的钢刀便是猛然间掉落在了地上。瞬息之后，柳三刀迈开步子，便朝着习尘和陆一凡爆射了过去，而紧跟在其身后的还有纪原、谢云一众。

    “一凡……”

    “旗主……”

    一时间，冲到习尘周围的众人无不在声声急切地呼喊着。而柳三刀更是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长刀，伸出颤抖不已的双臂，小心翼翼地将昏死过去的陆一凡从习尘那里接了过来。动作之轻，用力之柔，神情之紧张，根本就不像是那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柳三刀。

    此时此刻的柳三刀先查探了一下陆一凡的鼻息，待确定陆一凡尚有喘息之后，方才在心头落下了一块巨石，继而双眼拼命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身上的伤势，那副样子简直像是恨不能自己多长出几双眼睛来，他的心中可谓是担忧到了极点，脸色剧烈地颤抖着但张张合合的口中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似乎生怕会影响陆一凡似的。双眸之中燃烧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如若不是陆一凡被他横抱在怀中，只怕他现在就会提刀朝着习尘来的方向一路杀过去！

    柳三刀不敢将陆一凡抱得太紧，而是双臂微微向前挺着，犹如两根架子一般将陆一凡的身体架在半空之中，用尽可能少的地方去碰触陆一凡的身体，因为他害怕自己的粗手粗脚会不小心沾染到全身是血的陆一凡的伤口，再对陆一凡造成更大的伤害。

    纪原和谢云几人同样眼神颤抖着紧紧地围在陆一凡的周围，他们谁也不敢冒然出手触碰陆一凡的身体，一个个的都是将双手僵持在半空之中，似乎想帮着柳三刀托住陆一凡，但一时之间却又不敢乱动。

    “一凡，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纪原双目通红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他的手在半空之中僵持了半天，方才极为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了一下陆一凡脸颊上的血迹。

    “习尘！”柳三刀陡然低喝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冰冷而狠戾，“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噌噌噌！”

    随着柳三刀的话，纪原、谢云以及殷喜以及一众温阳猛士竟是陡然间亮出了各自的兵刃，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样子竟是直接逼向了习尘，显然他们已经被眼前的骤变给惊的心智全无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刘猛一脸诧异地看着纪原和谢云几人，继而怒声喝道，“你们可知自己现在在和谁说话……”

    “你给我闭嘴！”不等刘猛的话音落下，纪原却是猛然暴喝一声，此刻只见他正用一双恨不能杀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习尘，“都督，恕我等冒犯！但我现在还是想先请你回答柳兄的问话，一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伤的如此之重？”

    “他……”习尘原本想要实话实话的，但就在他话锋出口的一瞬间他却陡然间想到了陆一凡在昏迷之前的嘱托，因此语气稍稍一滞，继而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他昨夜遇到了血饮狼族高手的围杀，命悬一线，好在本都督及时赶到，救下了他的小命！”

    习尘的回答极为简单，似乎在他看来昨夜的那场生死风波根本就不值得他去细说似的。

    “哦，还有……”习尘话语一滞，接着目光便投向了站在陆一凡身旁正满心关切地为陆一凡小心擦拭着鲜血的阿长，淡淡地说道，“听说你娘是被夜城的赵夫人所杀？”

    听到习尘的话，阿长的身子陡然一颤，接着她迅速抬起头来，面带疑惑地冲着习尘点了点头。

    “哦，那你的仇也算是报了！因为昨夜这个赵夫人的性命已经被本都督给顺手取了！”习尘说话的样子似乎是在表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丝毫不因为自己杀了赵夫人而感到有什么异样。

    “这……”本来报仇雪恨这种事应该是对阿长触动极大的，但此时此刻在陆一凡重伤的情境下，再加上习尘的语气实在是平淡地毫无起伏，，以至于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阿长竟是先愣了一下，继而呆呆地点了点头，竟是没有做出参杂有一丝激动的其他反应。

    “血饮狼族……”柳三刀谨慎地抱着陆一凡，双眼通红地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的血海深仇我记下了，老子早晚要亲手灭了他全族！”

    “都督可曾见到我妹妹纪沂儿的下落？”纪原终于忍不住地将憋了半天的话问出了口。

    “没见过！”习尘微微闭起双眸，接着缓缓地摇头说道，“或许等陆一凡醒了之后你可以问问他，我想他昨夜应该见过你妹妹！”

    “先找地方为一凡疗伤吧！”谢云面色焦急地催促道，“一凡伤势如此之重，若不赶紧医治只怕会留有后患！”

    “如今营寨被烧成废墟，我们要去哪？”殷喜举目四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荒野，不知所措地问道，“难不成要回边卫府？”

    “去蓝辰的营寨吧！”就在柳三刀几人欲要讨论去哪的时候，习尘却是陡然开口道，“那里还有一位陆一凡的故人在等着他！”

    “故人？是谁？”柳三刀和纪原同时开口问道。

    “护国公，韩啸韩大人！”

    “韩大人来了？”这几人中纪原算是与韩啸有过多面之交，因此对于这个消息最为震惊的人也自然是他。

    “韩大人若不领兵前来主持北疆大事，我又岂能有机会带人亲赴卓狼草原？又岂会恰逢其时地出手救下陆一凡？”习尘似笑非笑地说道。

    “原来是韩大人让你来的！”谢云恍然大悟地说道。

    “韩大人一听说我把他的未来女婿给送到了卓狼草原，当即便命我亲率边卫府中的所有旗主快马赶来这里！看来在韩大人的心中，陆一凡的分量还是相当重的！”习尘轻笑道，“韩大人是我请来主持北疆大局的。如今他来了，我自然也轻松了许多！”

    “那便快走吧！”柳三刀不耐地催促道，“正好我也还有一笔账要找蓝辰那小子算个清楚呢！”

    在柳三刀的催促之下，众人便一路浩浩荡荡地朝着蓝辰的营寨飞奔而去。

    ……

    与此同时，在蓝辰的主帐之内，正座之上赫然端坐着一位身披金色御龙甲的中年男人。此人体型魁梧挺拔，双肩宽阔而雄厚，呼吸平稳而幽深，此刻正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仔细地端详着自己面前的书案，而在书案之上所摊开的正是北疆一带的地图。

    而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上位者气势的男人，正是万里迢迢从金陵城领军前来主持北疆大事的护国公，韩啸！

    韩啸的气势与习尘的气势迥然不同，他整个人看上去要比习尘来的更为刚猛霸气，那种肃穆的威压堂堂正正犹如烈日当空，在韩啸面前，任何阴暗之事都必将原形毕露，旁人更是不敢在他面前动半点歪心思。

    韩啸往那一坐甚至都不用多说一句话，只凭他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股子威严，就足以令坐在帐中的蓝辰等人感到万分压抑，以至于胆子最小的三春此刻就连大气都不敢再多喘一下。

    在分外安静的军帐之中，专心打量着地图的韩啸微微挥手便是一阵风，稍稍动一下身姿那简直如山洪海啸一般令人瞬间肃穆。然而此刻就在韩啸的身后，左右还各自站着四个手持腰刀的铠甲将士，这些将士站在韩啸左右一动不动，长的如刀砍斧剁一般整齐，身形同样都是魁梧不凡。八个人皆是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纯净漆黑的双目直视着前方甚至连眨眼的次数都要比常人少上许多。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尚存的话，只怕旁人还会误以为这是八尊栩栩如生的蜡像呢！

    “咳咳……”

    突然，韩啸轻咳了几声，一下子便引起了坐在一旁的蓝辰的注意。

    “韩……韩大人……”蓝辰深知韩啸与蓝世勋的关系一向势如水火，而他虽然身为蓝世勋的儿子，但以往在金陵城中见了面还是会礼貌性地客套一凡，虽然心中十分尴尬，但有些面子上的事情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坚持去做，“昨夜的事情我也是略有听说，不过我们这边却并未受到兽族的侵扰，所以……”

    “你做的是对的！”韩啸点头说道，他并没有抬眼看蓝辰，而是始终将目光落在案上的地图上，“今日凌晨我才匆匆赶到这里，刚才也大致看了一眼昨夜的战场，甚为惨烈！你不贸然出手的选择是明智之举！”

    “只是不知道陆一凡他们……”蓝辰似乎想下意识地关心一下陆一凡的状况，但当他看到坐在一旁的海老的古怪眼神时，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是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其实，蓝辰已经很多次下意识地忘记了，自己已经选择了和蓝世勋一起造反的事实。

    “我早些时候已经请习尘都督带人前来此地，你还没有见过他吧？”韩啸一听到陆一凡的名字，原本古井不波的眼神微微凝聚了一下，不过他掩饰的极好，以至于他的这点微弱的反应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

    “没有！”蓝辰如实回答。

    “那就对了！”韩啸满意地微微一笑，“习尘都督如果未出现在你的面前，那他就一定出现在了一凡的面前！既然有他在一凡身边，那我们也就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就好！”蓝辰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他现在完全是在附和韩啸的话，其实内心根本就没有去想韩啸话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报！”

    就在此刻，一道紧急的传命声陡然从账外传来，接着只见一名身穿铠甲的军士快步走入帐中，而后跪倒在韩啸的面前朗声说道：“回禀大人，习尘都督回来了！”

    “哦？那陆一凡呢？”韩啸终于将目光从地图上挪开了，双眼期待地看向这名军士。

    “陆公子……陆公子他……”

    “他如何？”

    “陆公子他身负重伤，回来的时候生死未卜，如今已经被人直接抬到其他营帐中去疗伤了！大人你……”

    “呼！”

    然而，还不等这名军士的话说完，只听得帐帘处猛然间刮起一阵疾风，接着只见帐帘在一起一落之后，便是再也没有了其他动静。而当众人将目光重新聚焦回韩啸之时，才陡然间发现原本正端坐在那里聆听回报的韩啸，竟是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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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雷霆扫荡

﻿    ﻿﻿﻿    一个月的时光眨眼便飞逝而去，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韩啸亲统五万大军，排兵布阵于卓狼草原与万里冰原交接一线，彻底阻隔了兽域与圣域之间的联系，以至于兽族高手曾数次欲要进入北疆之地，但都被韩啸的大军给活生生围杀在冰原之上了。

    并且韩啸还与习尘联手在北疆之中另派数十人马四处搜罗兽族之人的踪迹，并亲下军令对侵入圣域的兽族之人格杀勿论，一时之间倒也是斩获颇丰。

    由于韩啸亲自将蓝辰一众安排驻扎在自己的大营之中，并派专人日夜在暗中监视，因此这段时间即便是海老这样的高手也没能找到机会与兽族联络，再加上统筹北疆内兽族高手的赵夫人已经被习尘所斩杀，继而依旧留在北疆之地的兽族高手一时之间便群龙无首，就如同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各自为战，乱成一团。

    韩啸的这一招瓮中捉鳖明显起到了极为显著地效果，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内，便斩杀了近千名兽族高手，当然韩啸的营中也付出了数千人死伤的惨痛代价。而按照韩啸自己的话来说，如今依旧活在北疆内的兽族高手应该不足百人，但这些人却又是最难对付的的一批一流强者。虽然如此，但韩啸依旧有信心再这样继续下去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他定能顺利平息北疆这一次的祸乱。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褚凌天的北疆大营由于一直未曾接到蓝辰的命令，因此虽然心中颇为焦急，但却依旧是按兵未动。

    褚凌天的这种坐山观虎斗的做法也引起了兽族的极大不满，他们现在认为褚凌天是故意不与兽族里应外合的，甚至怀疑这一次是蓝世勋从背后捅了他们一刀。殊不知，对于这里的事情，身在金陵城的蓝世勋也是有心而无力，虽然他的内心十分焦急，但在领皇的眼皮子底下却又半步都不能离开金陵城，因此只能在内心期盼着蓝辰可以早日向褚凌天下令。

    韩啸大营在卓狼草原之上延绵数十里，看上去密密麻麻地军帐驻扎在荒野之上倒是也颇为壮观。

    而此刻在大营中间地带的一座军帐之内，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盘坐在床榻之上屏息凝神地调息着自己的身体。此刻他的脸色看上去依旧有些苍白，就连嘴唇都不怎么红润，不过整个人打扮的倒是颇为干净利索，往那一坐虽然谈不上神采奕奕，但起码精气神还是颇为不错的。这正是一个月前被习尘亲自从鬼门前拉回来的陆一凡。韩啸军中药材颇丰，因此在韩啸和习尘的亲自疗伤之下，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陆一凡倒也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而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有迈出过自己的军帐，只在回来后的第七天苏醒了一次，然后在第十天便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缓缓调动魂力运行周天，每日苏醒除了喝几口水之外，陆一凡这小半个月基本上都是处于现在这种打坐入定的状态，而他身体的伤势也伴随着他的调息，在以一种近乎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渐渐恢复着。对于陆一凡的诡异体质，柳三刀、纪原和谢云都很清楚，唯独一直亲自悉心照料陆一凡的阿长，对于他这种诡异的痊愈能力感到一阵难以理解的诧异。

    纪原曾不止一次地追问过纪沂儿的事情，但陆一凡却也只以纪沂儿有些私事要办为由给搪塞过去，因为他实在是没想好要怎么和纪原解释这一切。陆一凡最不希望看到纪原因为纪沂儿的事情而痛苦，因此只能编造了一个谎言，说自己追出去之后的确见到了纪沂儿，但纪沂儿因为有要事去做所以暂时离开，并承诺他不久之后就会赶回来。而后自己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赵夫人以及一众狼族高手，因此才身负重伤！

    这个借口听上去虽然有些牵强，但在大体上倒也能掩盖陆一凡受伤的真相。无论柳三刀和谢云如何多想，最起码纪原对此是深信不疑的。而事后明白了陆一凡良苦用心的柳三刀还特意找机会向纪原赔了一个不是，这也极大的缓和了他们二人之前那种心存隔阂的紧张关系。尤其是谢云，更是如释重负一般，因为在陆一凡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纪原和柳三刀二人互不相理，这让夹在中间的谢云一度感到头痛不已。

    此刻晌午刚过，陆一凡也正坐在榻上调息，而阿长则是忙里忙外地准备着茶水点心，至于柳三刀和谢云、纪原三人则是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陆一凡再次苏醒。

    “咳……咳咳……”

    突然，帐外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咳嗽似乎是在有意地提醒帐中人的注意，继而在殷喜的恭请之下，只见一身锦袍的韩啸，带着身披着白裘大氅的习尘便撩帘走了进来。

    坐在帐中的纪原和谢云出于礼貌赶忙起身点头寒暄了一下，至于一直守在陆一凡身边的柳三刀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的双眸始终放在陆一凡的身上，时刻观察着陆一凡的动静，这一月来柳三刀基本上就没怎么合过眼，如果说阿长的照顾是细致入微的话，那柳三刀的照看就是无微不至。

    “一凡的精神看上去比昨日又好了许多！”韩啸几乎每天都会抽空到陆一凡这里查看一番，“这小子的体质果然异于常人，曾经在天恩大赛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过一次了！”韩啸淡笑着注视着闭目打坐的陆一凡，压低了声音说道。

    “有劳韩大人挂念了！”谢云笑着点头道，其实对于韩啸，谢云的心中一直就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不为别的只为当年他爹谢阳和三叔谢震曾经是韩啸麾下的得利干将。

    而对于谢云，在知道了其身世之后，韩啸也是颇为关照。

    “在我刚刚救下他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小子会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活过来了！”习尘似笑非笑地说道，继而眉头一挑对韩啸打趣道，“韩大人，你的这个准女婿，不简单啊！”

    “都督说笑了！”韩啸对于习尘的态度表现的极为客气，一点也不像是上官对下属的样子，“一凡能留住这条命，那还要仰仗都督及时出手相救。说起来，一凡他欠你一个救命之恩，而我身为他未来的岳丈，自然也要记你一份大恩才是！”

    “哈哈……”随着韩啸和习尘二人的相互逗趣，最后二人在相视一眼之后竟是放声大笑起来，看上去他们二人的关系倒真的是颇为亲近。

    “嘘！”还不等二人的笑声落下，柳三刀却是眉头紧皱着瞪了他们一眼，同时还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待韩啸二人陡然止住笑声后，柳三刀却是毫不犹豫地将目光再度转移回到了陆一凡的身上，似乎对于韩啸和习尘二人的尊贵身份，柳三刀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对于柳三刀的性子，在接触了一段时间后韩啸和习尘都已经有所了解，因此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他们二人都是久经世面的大人物，因此心胸之广也自然远超于常人。

    “呼！”

    就在此刻，陆一凡原本舒展的眉头却是陡然一皱，接着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继而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一凡，你怎么样？”柳三刀赶忙凑上前去，而纪原和谢云也急忙走上前来，三人都是一脸关切地望着陆一凡，而一直侯在旁边的阿长见状也急忙起身将一碗清茶送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陆一凡先是缓缓地摆了摆手，示意柳三刀不必担心，而后接过阿长手中的清茶，轻抿了一口，待稍稍润喉之后方才苦笑道：“没事没事，我的伤已经好多了，你们不必这么紧张！你们越是这样，反倒是越让我紧张！”

    见到陆一凡有心情说笑，帐中的几人都不禁轻松地笑了起来。

    “韩大人！都督！”陆一凡见到韩啸和习尘后便欲要起身行礼，不过却是被韩啸给及时制止住了。在军营之中，陆一凡从不唤韩啸为韩伯伯，而一直都是以韩大人相称。

    “一凡，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日凌晨谭四和秦宝、胡老三人带着北边卫在卓狼草原上围杀了三个欲要逃出圣域的兽族强者，而且还活捉了一个，在严刑逼问之下此人说出了其他几处兽族强者的藏身之所，我和习尘都督正在安排人手准备今夜动手偷袭，如果顺利的话，剩下的这些兽族余孽明早之前就能消失大半，而我们距离彻底平息这场突变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了！”

    “太好了！”陆一凡神色激动地点了点头，“他们在这里为非作歹杀了这么多圣域百姓，如今也该轮到让他们吃些苦头的时候了！韩大人不愧是护国公，出手果然是雷霆之势，才刚到不久便已经将这些兽族之人杀的片甲不留。好！真好！”陆一凡一想起那些惨死的北边卫和无辜百姓，他的心里就会感到一阵犹如针扎一般的悲痛。因此如今听到韩啸的连连捷报，自然是内心欣喜的很。

    “领皇重用韩大人果然是明智之举！”习尘淡淡地笑道。

    “欸！论资历，习尘都督可要比韩某高上不少，几十年前如若不是你因为不喜欢朝堂的勾心斗角，坚持要远赴北疆边卫府上任的话，只怕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只会是你，而绝不会是我！”韩啸颇为惋惜地看着习尘，叹息着感慨道。

    “习某自由自在惯了，做不了王公之位！即便当年我留在金陵朝堂，今日也绝对坐不上护国公的宝座！”习尘的语气平淡如水，眼神之中也丝毫没有因为韩啸的恭维而有所变化，继而他缓缓地转过头去，冷笑着说道，“如果一直留在那个地方，说不定我早就已经死了！哪里还能活到今天？”

    “自古伴君如伴虎，朝堂之中风云变幻，或许都督你才是真正看透了俗世的人，而韩某却依旧活在世俗之中！”韩啸苦笑着感慨道，“你说得对！在金陵城中不管你位置坐的多高，都无法预料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今天还是位极人臣，明日却已是人头落地了……”

    “欸！不提此事了！”习尘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而后转头看向陆一凡，“我们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正事？”陆一凡先是眉头一簇，继而缓缓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便亲自从阿长手中接过两个茶杯，迈步走到韩啸和习尘面前，亲手将茶递给他们，“与我有关？”

    “不错！”韩啸点头说道，接着他和习尘先是对视了一眼，继而面色之中稍带一丝犹豫地张口说道，“一凡，韩伯伯想找你借几个高手！”

    韩啸此刻明显是感觉有些难为情，因此在和陆一凡说话的时候，就连对自己的称呼都变得亲近了几分，似乎是在有意降低自己身为大营主将的身份。

    “借高手？”陆一凡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而后释怀一笑，回身指了指柳三刀和纪原、谢云三人，继而朗声笑道，“他们都是我的生死兄弟，也是顶天立地的刚正汉子，韩伯伯你今晚对付那些兽族强者如若需要帮手，只管吩咐便是了，何谈什么借不借的？”

    “一凡，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我已经决定了，对你绝不再擅离半步！”柳三刀义正言辞地说道，“一个月前如果有我在你身边，那群畜生又岂能将你伤成这样？”一说起这件事，柳三刀就又气又恨，他恨的是打伤陆一凡的狼族高手，气得是自己当时为何不在陆一凡的身边。为此，这一个月来柳三刀没有一天不自责后悔。

    “韩大人！”纪原深知柳三刀的态度太过强硬，饶是韩啸和习尘再大度也多少会心生芥蒂，因此赶忙对韩啸拱手说道，“营中高手众多，韩大人和都督又皆是以一敌万的魂皇强者，又何须我们几个人呢？更何况如今一凡的伤势尚在恢复之中，如若让我们弃他而去，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虽然纪原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相当明白了。

    “难道营中数万将士还保护不了一个陆一凡？”习尘眉头微皱，语气变得有些不悦。

    “难道营中数万将士还抵不过我们几个人？”柳三刀毫不客气地冷笑道。

    “一凡，此事……”

    “韩大人不必多言！我自有办法！”不等一脸尴尬的韩啸张口解释，陆一凡却是先行淡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继而他转身对着柳三刀和纪原说道，“此次对付那些兽族高手是暗中偷袭，而并非大规模围杀，所以去的人不在于多，而在于精……”

    “我才不在乎他在于多还是在于精……”

    “柳兄勿要赌气，听我说完！”对于柳三刀的嗤之以鼻，陆一凡似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因此他将语气陡然提高了几分，硬是将柳三刀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其实我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只要再调息数日便可痊愈！不过此事我也不打算让你们为难……”

    “一凡，你的意思是……”谢云似是料到了什么，面带忧虑地问道。

    “不错，我的意思就是今夜我和你们一起去！”陆一凡对着谢云点了点头，似是在肯定他的揣测。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柳三刀和纪原同时惊呼一声。就连韩啸都感到有些诧异。

    “我身为边卫府的旗主，理应为边卫府效力！”陆一凡似是没有看到众人的表情，依旧自顾自地笑道，“而且韩大人雷霆万钧扫荡兽族外敌只怕是朝夕之事，如若我再不参与，只怕此事过去之后我就没机会立功了，那岂不是辜负了我陆家上下对我的期望？”

    “这……”陆一凡的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令帐中的几人都没有张口反驳，因为他们现在其实已经猜出了陆一凡的用心。

    “也好！”柳三刀出人意料地答应道，“只要能守在你身边，我去哪都无所谓！”

    “守在身边？”韩啸戏谑地看了一眼柳三刀，淡笑道，“那等一凡与灵儿洞房花烛之夜，你是不是还要守在他身边呢？”

    “这个嘛……”

    “哈哈……”

    难得看到柳三刀遭遇尴尬，帐中的几人纷纷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而陆一凡更是难掩脸颊上的一抹红晕，对于这种说辞他除了感到好笑之外，自然而然的也不可避免的感到一阵脸红。而陆一凡的反应，自然更加深了韩啸和习尘的笑意。

    原本略显压抑的氛围也在笑声之中陡然变得畅快了几分。

    韩啸的本次偷袭计划几乎将大营与边卫府中的魂灵修为之上的高手全部调动而出，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的唯独遗漏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和陆一凡同时升任为边卫府旗主的蓝辰！

    韩啸不启用蓝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信不过蓝世勋，但也正因这一次的信不过，却也给了海老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地反击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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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难民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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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营之中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紧张而凝重的神色，边卫府剩余的旗主几乎悉数到场，来往于韩啸的中军大帐之内表现的甚是急促，似乎是在商讨什么大事。

    而自黄昏将至，韩啸等人便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大营，分别前往北疆不同的方向而去。

    一直静静地站在自己的帐门之外密切注视着营中变化的三春，看到韩啸等人出营之后，便是鬼头鬼脑地再度左顾右盼的扫了几眼，而在他的环顾之下，原本躲在其营帐旁边负责监视他们的军士也赶忙将狐疑的目光收了起来，以免被三春察觉，可事实上蓝辰被人暗中监视的事情，三春早就已经从海老那里获知了。

    三春假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而后抬眼看着挂在天穹的夕阳，继而似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天色已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饭，真是饿死我了……”

    说着话，三春便捂着自己的肚子撇着嘴转身回到了营帐之内。

    此刻，在营帐中一脸凝重的蓝辰和满眼急迫的海老正相对而坐。看这样子，二人似乎是在争论着什么。

    “公子……”三春一脸谄笑地呼唤一声，继而咧嘴笑道，“海老果然没有猜错，他们今晚肯定有什么动作，刚才我看见就连韩啸都亲自带人出去了

    ！”

    “边卫府自习尘之下所有旗主全部出营，为何却偏偏没有叫我呢？”蓝辰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道。

    “公子，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海老此刻的神色竟是表现的异常焦急，“韩啸和习尘已经信不过你了，他们对你起了防范之心，因而非但处处派人提防着你，而且就连有任何的动作都会忽略了你！”

    “啪！”

    蓝辰听到此话怒由心生，陡然挥手一拍书案，巨大的力道将书案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跳，茶水也瞬间倾洒而出，再看蓝辰气得脸都变了。虽说他已经知晓了蓝世勋的不忠企图，但事实上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没有做出过半点对不起圣域领皇的事情，而海老中途也曾数次劝他亲赴北疆大营向褚凌天下令，却都被蓝辰以各种理由给搪塞下来，说到底他还是在中间帮了边卫府和韩啸不少忙，怎么到了如今韩啸和习尘非但不领情，反而竟然还如此外待于他，这让蓝辰怎能不怒？

    “我有哪里对不起他们，他们要如此对我？”蓝辰怒声喝道。

    “公子，怎么都到了今天你还想与韩啸、习尘等人为伍呢？”海老难以置信地劝道，“你莫要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和蓝大人一起共谋大业的……”

    “我知道！”蓝辰的目光之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接着只见他紧紧地盯着海老，眼神之中浮现出一抹审视之色，一字一句地问道，“海老，你先告诉我，一个月前陆一凡的营寨被兽族之人偷袭，此事与我爹和你有没有关系？”

    蓝辰的话令海老不禁一愣，他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因为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向蓝辰提过联手兽族的事情，因为他深知蓝辰的性子，和蓝世勋一起被逼无奈，忍无可忍之下意图造反可以，但若是联合外族故意造反企图推翻领皇，这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因此蓝世勋曾暗中嘱咐过海老，在向蓝辰说明事实的时候，只能题领皇昏庸，切不可提兽族之事。

    海老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表面上却是巍然不动，只见他眼珠微微一转，继而故作出一脸茫然的神情，疑惑地反问道：“公子这是何意啊？兽族与边卫府是世仇，这为何会与蓝大人有关呢？”

    “那为何当晚你不允许我带人去救他们？”蓝辰追问道，“怪不得韩啸和习尘会对我起疑心，只凭这一点就连我自己也说不过去！”

    “公子你可要知道当夜兽族可来了多少人？就凭咱们这几十个人即便是去了，也是送死而已！”

    “那他们为何只打陆一凡，而不打我们？”

    “兽域之人做什么事，老朽我又岂能猜出个所以然呢？”面对蓝辰的一再追问，海老只能故作出一副无辜的神色，满脸委屈地冲着蓝辰摇了摇头。

    “唉！”话锋说到这里，蓝辰也只能缓缓地叹息一声，眼中的神色更是复杂之极，他的心显然还在犹豫。

    “公子，韩啸如今已经到了，如果你继续迟迟不肯前往北疆大营的话，只怕……”

    “敢问蓝辰旗主可在帐中？”就在此时，帐门外一道响亮的声音陡然响起，在蓝辰的答应之下，只见一名军士便快步走了进来。

    “你找我何事？”蓝辰眉头微皱着看着这名军士，心中显然没有猜出他的来意。

    “营寨之外来了一群逃荒至此的难民想在营中讨口吃的，驱赶不走！但如今军营之内将军们都已经出去了，而总千户说对付这些难民应该是边卫府的职责所在，而并非我大军之责，因此便让我询问一下蓝辰旗主的意思！”这名军士直截了当地说道。

    “难民？”蓝辰眉头一皱，本就心烦意乱的他此刻听到这件事更是烦躁不堪，继而颇为不耐地挥手说道，“这些人与我何干？轰走便是，轰不走就让他们在营外跪着，贵到死为止

    ！”

    “等一下！”就在军士将要领命下去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海老却是突然张口了，只见他满脸堆笑地看着军士，和蔼地说道，“这些难民流离失所也怪可怜的，同为圣域之人，看着他们活活饿死老朽我也于心不忍，不如就让我带些干粮去门外发给他们吧！公子的意思是？”说着，海老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蓝辰。

    “海老，这些人……”

    “公子，同根同源于心何忍啊？”不等蓝辰反对，海老却是先一步把话抢在了前头，而看海老这副坚决的样子，蓝辰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去吧去吧！”终于，蓝辰还是妥协了。

    军营之外，四五十个衣衫褴褛的难民正哀嚎着跪在荒野之上，黄昏之下此情此景看上去竟是异常的凄楚。这些难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大都是饿得皮包骨头，眼神涣散。每个人都是邋遢之极，头发乱蓬蓬的堆在一起，脸上也是布满了污迹，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恶臭之气，因此那些守着他们的军士都站的远远地，一个个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些脏兮兮的难民。

    海老带着三春和几名随从每人手里都捧着一盆干饼和一壶清水，缓缓地走了出来，而看到他们手中的粮食，这些难民当即便是一拥而上的扑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军士们只能一边高声呵斥着一边纷纷后退，好像生怕这些难民身上的跳蚤会沾染到自己身上一般。

    “呵呵，几位军爷不如暂时回避，这些难民无非是想要口吃的，老夫我带着这些随从给他们发完粮食，就会将他们打发走的！”海老走到一个总千户那里，和蔼可亲地笑道。

    “也好！不过烦请海老千万不要让这些难民闯入营中，否则我格杀勿论！”那名总千户一听海老要揽下此事，当即便是欣然允诺，而后还不忘叮嘱一声，便带着一众军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荒野，匆匆回营去了。

    海老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三春他们给这些难民发饼，目光幽幽地在难民之中来回扫荡，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这位老爷菩萨心肠，他日一定会有好报的！”

    突然，一个浑身污泥、蓬头垢面的年轻人缓缓地走到了海老的身边，手里攥着一个干饼，点头哈腰地说道。

    这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狼狈邋遢，但其身形却是颇为壮硕魁梧，仔细一看，眼带精光，红唇齿白，虽然满脸脏污但却依旧难言他那俊朗的真实面容，此人和那些饿的骨瘦嶙峋的真正难民比起来，简直不可放在一起比较。

    “玄方？”海老一见到此人，当即便是诧异地发出一小声惊呼。

    不错，此人正是玄方，也就是曾经在金陵城的胡三酒馆中和玄正久别重逢，喝的昏天黑地的那个玄宗记名长老。

    “海老！”玄方对于海老似乎极为尊重，待海老认出了他的身份后，玄方当即竟是要跪下去行礼，不过却被眼疾手快的海老给及时托住了。

    “来来来，喝碗水，别噎着！”海老先是四下环顾了一下，继而口中却是依旧故作好心地高声说道，说着还将手里的一碗清水递给了玄方，“玄方，你为何会来这？”

    “海老，沂儿呢？”玄方焦急地小声追问道。

    “我不知道！”海老用余光不停地打探着周围，继而小声说道，“一个月前她从我这里回去之后，我便依照和她的商议，暗中联络赵夫人企图在当晚杀了陆一凡！只可惜，陆一凡最后竟是被习尘给救了回来，他非但没死，反而还害的赵夫人丧命！至于沂儿，我怀疑她已经在陆一凡面前暴露身份，因此不知跑到哪里躲起来了吧！”

    “这……”玄方似乎很在乎纪沂儿的安危，因此一听到海老的话，眼中的担忧之色便是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

    “先别说这些，你别告诉我你冒险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她？”海老眉头紧皱地看向玄方。

    “当然不是！”玄方神色一正，赶忙开口解释道，“我是有要事要告诉海老，金陵城领皇派韩啸率领五万大军到北疆主持大局！”

    “废话！”海老怒喝一声，“军营就在我身后，你现在和我说这些？”

    “海老别急！且听我说完！”玄方继续说道，“其实领皇也并非完全相信韩啸，因为就在他前脚派出韩啸来北疆平息祸乱，后脚便暗中吩咐圣东王派遣一众高手秘密潜入北疆之地，设法活捉几个兽域之人带回金陵城，领皇要亲自审问！”

    “哦？”玄方此话令海老的眼睛陡然一亮，接着只见他面带笑意地说道，“看来褚凌天的那封信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领皇只是暂时相信了习尘，却并非完全不信褚凌天！”

    “不错！”玄方快速说道，“所以我认为这其中，我们可以……”

    “这消息你从哪得来的？”海老突然话锋一转，凝声问道。

    “海老可还记得玄正？”

    “玄正？”海老沉吟了片刻，而后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个曾经与你一起入宗的那个小子？”

    “不错！”玄方点头笑道，“玄正现在就在圣东王麾下做事，而此次前来北疆拿人的高手之中，玄正正是其中之一！”

    “嘶！”玄方此话出口，海老当即便是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甚好！极好啊！”惊诧过后，海老便计上心头，口中更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玄方没有多说，只是将干饼往嘴里塞了几口，故作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静静地等待着沉思的海老做出决定。

    “玄方，有件事我或许要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海老眼中精光一闪，陡然开口说道。

    “何事？”

    “你即刻便去北疆大营一趟，告知褚凌天这个消息。我现在处处被人监视，深陷于韩啸大营而不能自由出入，但褚凌天他却有联络道兽域之人的办法。你转告他，我的意思是让他去找到如今统领兽域强者的人，并将领皇暗查此事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海老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竟是已经凑在了玄方的耳边快速地耳语了几句，而玄正则是在听到海老的话后，原本还一脸疑惑的脸色竟是陡然扬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得意笑容。

    “好！不愧是海老，此法甚妙！”玄正激动地点头说道。“可是我如何让褚凌天他们相信我……”

    “你拿着这个！”海老悄无声息地从腰间扯下一块龙形玉佩，不留痕迹地交到了玄方的手中，“此乃蓝世勋亲赐的玉佩，你拿着它，褚凌天定然信你！”

    “好！”

    “事不宜迟，你现在便去！”海老焦急地催促道，“今夜韩啸他们都不在营中，我料想他们必有什么大动作！你若去晚了，那就来不及了！”

    “我现在就去！”玄方答应一声，而后便转身悄然无声地隐于难民之中，继而隐退在了荒野之外。

    海老再度转过身来，静静望着身后的大营，嘴角幽幽地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韩啸啊韩啸！我看你还能在北疆嚣张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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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夜袭肖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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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已过夜朦胧，温度骤降使得今夜的卓狼草原之上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雾气，放眼望去却也不过只能看到百米之内罢了，而往日天朗气清的苍穹天幕，今夜也诡异地漆黑一片，夜空之中竟是黑云遍布，遮天闭月。

    厚厚的黑云遮蔽了明月，浓浓的雾气淹没了星辉，寒风冷冽但却是丝毫也吹不动荒野之上的雾煞，饶是马蹄飞扬所发出的一阵阵杂乱的响声今夜听上去竟也显得有几分沉闷

    。

    真是好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之夜。

    “据报如今依旧苟活在卓狼草原上的兽域高手不足百人，这些高手已经学聪明了，不再聚集在一起坐等被袭，而是分散成了七拨，而今日我们所要对付的这一群共有十二人，其中领头的是一个七转魂王，名叫肖寒。剩下的大都在六七转魂灵的修为！实力总的来说倒是也颇为不弱，算是这七拨之中比较棘手的一群。”

    夜雾之中，骑在马上的纪原双手撑开一张地图，目光如炬地向围在一旁的陆一凡、柳三刀和谢云快速说明着现在的情况，而一旁的殷喜则是识趣的将手里的火把凑上前来，好让陆一凡他们看清楚。

    这一次陆一凡身边并没有带太多的人以免打草惊蛇，因此除了殷喜和二十几个温阳猛士之外，北边卫中就带出来一个刘猛。

    陆一凡由于伤势未愈，此刻身上还裹着一个厚厚的黑色貂绒大氅，他的气势虽不强烈，但整个人的感觉看上去却是要比平日显得威严许多。

    “七转魂王……肖寒……”陆一凡用手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皱着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暗藏着这样一位高手！”

    “这还不是最难对付的，最难对付的是韩啸大人和习尘都督他们二人所带人偷袭的那两拨，据说领头都是九转魂王！”纪原轻笑道。

    “难怪这些人能在韩啸的大肆围杀之中活到现在，果然有些本事！”柳三刀戏谑地笑道，继而伸手举着长刀用刀鞘在纪原手中的地图上轻点了几下，笑盈盈地对陆一凡说道，“一凡，看到没有，等一会儿你就安安稳稳地呆在那看场好戏，让纪原、谢云和殷喜他们这些人一起陪着你，看我怎么单枪匹马去把这十二个畜生的脑袋给你拎回来！”

    “我知道柳兄勇不可挡，但此次我们是偷袭，目的是不放跑任何一个兽族高手，如今的对手毕竟有十二个，你就算再怎么强悍，一旦被对手困住，也难免会分身乏术继而放跑了一两个，所以为了万无一失，这一次我们全力以赴，并且速战速决！”陆一凡目光幽深地说道，稍后还不等柳三刀张口，他却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就像一个月前兽族之人对我们的偷袭一样！”

    “不错，今夜我们就让他们血债血还！”刘猛怒声附和道，说着还不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钢刀，看那意思就好像是等会儿要大开杀戒一般。

    “对手普遍比我们的人厉害，所以万事不要逞英雄，还是要小心行事的好！”纪原不忘一遍遍地叮嘱道。

    “还有多远？”

    “不远了，前方十五里之外有一片被人遗弃的部落，那里就是这十二个人藏身的地方！”纪原伸手指了指地图，开口说道。

    “好！都熄灭了火把，我们上！”

    陆一凡吩咐一声，而后便率先双腿一夹马肚，马儿吃痛长嘶一声，继而便撩起前蹄，飞也似的朝着前方的蒙蒙夜雾疾驰而去，而柳三刀和纪原、谢云等人也赶忙策马紧跟了上去。

    ……

    这里是一片已经废弃的部落，前后一共错落着五顶高大的毡房，部落的围栏已经破旧不堪，其中还能看到一些拴马的木桩子和圈羊的羊圈的痕迹，几口破水缸里同是积满了污水脏泥，想必在一两年之前这里应该还是一个牧民家族的栖身之所，只不过后来被兽族之人给抢占之后才渐渐荒废下来，至于原本住在这里的牧民，不用多想定是早就已经遭遇不测了。

    此刻，在中间的一顶较大的毡房中透过木门倒是能依稀透出一丝柴火的光亮，而且从里面还能隐约传出一阵阵哄笑和嬉闹声。

    “寒爷，你倒是快和我们说说，刚才褚凌天那边派人来，究竟和你说了什么秘密？弄得神秘兮兮的，是不是他们要动兵了？”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正盘腿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啃着一只尚未完全烤熟的带血羊腿，一边满眼好奇地看向坐在火堆正前方的那个身材略显消瘦的中年男人，而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后赫然还笔直地立着一杆高达一丈八的大铁枪

    。

    这杆铁枪的枪杆要比普通的枪杆粗壮许多，乍一看简直就如同一棵小树一般粗细，若是一般人的手掌大小只怕都难以握住这杆铁枪。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体形消瘦的男人是如何用的了这么一杆大枪的。

    而这个被称之为寒爷的男人，便是方才纪原所说的那位七转魂王，肖寒。

    早在黄昏前后，距此不远的褚凌天大营曾秘密派人前来寻找肖寒，二人低声窃窃私语一番那大营中人便趁着月色匆匆回去了，因此现在才有了周围络腮胡子追问肖寒此事原有的这么一出。

    络腮胡子这么一问，立即也引起了火堆旁的其他十个兽族之人的兴趣，一个个纷纷将好奇地目光投向了肖寒。其实自打韩啸入疆以来，他们这些人整日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紧张日子，恨不能随时随地都要面临着被韩啸派人围杀的危险，因此一个月的时间下来，饶是这些兽族强者再如何顽强却也依旧感到疲惫不堪。由于赵夫人已死，而韩啸又在草原和冰原一线布下了天罗地网，彻底阻隔了圣域与兽域的通道，导致他们现在与兽域根本就无法联络，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算是想逃回兽域都难如登天！

    这些兽族强者真真正正的成了困兽之斗，如若再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怕被韩啸彻底斩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因此这些人现在最期盼的事情莫过于两个，一个是兽族派大军侵入北疆之地解救他们，另一个则是褚凌天的北疆大营突然起兵反水，将韩啸及其人马一网打尽。除此之外，这些人如今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盼头了。

    “哼！如若褚凌天真的想要起兵，那还用得着来和我等商量吗？”肖寒冷笑着说道，而一提起褚凌天的名字，肖寒的眼神之中就毫无掩饰地浮现出一抹鄙夷的光芒，“褚凌天是何等的狡猾，如若不是之前赵夫人一再叮嘱我等千万要和褚凌天保持亲近的话，我早就想杀了他了！”

    “就是！那时候赵夫人一直说什么狗屁凡事为大局着想，大局是什么？我们这些进入北疆的兽族之人死伤惨重，如今更是已经到了岌岌可危之时，他褚凌天始终按兵不动，我看他分明就是和韩啸那些人是一伙的！”另一名兽族高手高声附和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肖寒冷声说道，“如今就凭我们这几个人，你以为还能威胁的了褚凌天吗？我们现在只能祈求当初赵夫人没有信错人，如今也唯有褚凌天是我们成功逃过此劫的最大希望！”

    “那领皇陛下呢？”络腮胡子朗声说道，“赵夫人可是领皇陛下亲派的人，换言之我们这也是在为兽域领皇卖命，他又岂弃我们于不顾？为何不直接派兽族大军杀入北疆……”

    “你想的太美了！派大军杀入圣域你可知要付出何等巨大的代价？”肖寒冷冷地反问道，“就为了我们这几十个苟延残喘的人与圣域正面交锋值吗？你认为兽域领皇会这么做吗？”

    “这……”肖寒此话一出，这十一个人都不禁一阵语塞，直到此刻他们方才感受到一股直彻心扉的被人放弃的可怜滋味。

    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一样管用。

    “那褚凌天这次是……”

    “刚才褚凌天派人只为了告诉我一件事！”肖寒不紧不慢地伸手从架在火堆上的一只烤全羊上扯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继而幽幽地说道，“这件事就是让我们每个人都牢牢地记住一个名字，而只要死死地记住这个名字，日后就有机会推翻韩啸在北疆的地位，我们这些人也才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

    肖寒此话令其他十一个人听的一头雾水，每个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地满脸迷茫，其中一人率先问道：“什么名字？我们为什么要记住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叫韩福

    ！”肖寒解释道，“日后无论我们之中的谁被圣域之人擒住，一旦有人严刑逼供我们究竟是和谁在暗中勾结，你们都要说韩福这个名字！万事只说一切都是听从韩福和赵夫人二人调遣，所以才秘密潜入圣域制造混乱，至于其他的事则一概不知！”

    络腮胡子一脸诧异地看着肖寒，不解地问道：“我们若是被人活捉，就说韩福这个名字？可是这究竟是为……”

    “你不必问这么多！”不等他的话说完，肖寒便是脸色一沉地喝止道，“记住，一旦被圣域之人活捉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可我们死了身后还都有妻儿老小，他们如今可都在兽域之中苦苦等待着我们回去！如今我们唯有听从褚凌天的话，被人追问之时便死咬着韩福这个名字，我们的妻儿老小才能受到兽域领皇的厚待，此生衣食无忧，富贵荣华！如若不然，万一坏了领皇陛下的大事，只怕我们死了还不算了结，就连我们的妻儿老小乃至族人都要跟着自己一起倒霉！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真是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寒爷的意思……我好像明白一些了！褚凌天定是已经和兽域领皇商量好了，而我们只是为了他们达成某种目的的诱饵罢了，活路肯定是没有了，唯有死后尽可能的不给族人带去灾祸便好！”一名神色暗淡地年轻男子哭丧着脸说道，语气之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之意。

    “知道便好！如果真的能帮助领皇陛下成就大事，我们这些人死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肖寒说着便端起身旁的酒坛，直接对着自己的嘴“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口，似乎想借酒劲一解萦绕在自己心头的憋闷之情。

    一时之间毡房之中的笑骂声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多的沉默与偶尔发出的一阵阵叹息声。

    “不说了！能活一天算一天，相对于其他兄弟我们这些人能活到现在就已经算是万幸了！”络腮胡子突然站起身来，举着手中的酒坛对周围的兽族高手说道，“杀入北疆的这几个月，我们杀也杀过了，抢也抢过了，圣域的女人也玩过了、圣域的山珍海味也尝过了，在坐的我们这些人谁的手里没有沾染过上百条圣域之人的性命，有这么多人为我们陪葬足够了！比起那些一辈子窝在兽域的人来说，咱们已经活的够精彩了，哈哈……来来来，痛快喝酒……”

    “就是！我们不冤了！”

    “说的没错，来来来，喝酒……”

    “管他这么多做什么，没准还轮不到我们去送去死呢！”

    在络腮胡子的煽动之下，刚刚聚拢起来的阴霾情绪，此刻渐渐从这些兽族之人的心头抹去，眼前的酒肉再度成为了他们的焦点，十几个人相互宽慰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倒也是好不热闹！

    “呼！”

    毡房之外寒风肆虐，疾风卷起无数沙尘拼命吹打在毡房的木门之上，听着“噼噼啪啪”地碎石砸门声，毡房之内的人都不用出去，只听着声音就足以深深地感受到一阵阵彻骨的寒意。

    然而，就在这十二个兽族高手围坐在火堆旁借酒消愁，喝的昏天黑地不亦乐乎的惬意之时。毡房外，一群悄无声息地冷血大汉，正手持着明晃晃的钢刀一步步地朝着毡房四周聚拢过来。

    而走在这群人的最前边，直冲着房门而去的柳三刀，更是越走越快，半路上左手一甩顺势便将刀鞘甩掉，继而右手拎着阴冷锋利的长刀，稍稍侧着身子，三步并两步便冲到了房门之前，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便是狠狠地踹在了两扇木门的正中间。

    “嘭！”

    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巨大的力道之下两扇木门竟是瞬间挣脱了门框的束缚，夹杂着不断灌入的冷冽寒风，呼啸着朝着毡房之内的众人狠砸而去。

    “给老子拿命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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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夜雾厮杀

﻿    ﻿

    “什么人？”

    被突然的巨响所震惊，坐在靠门位置的一名兽族高手当即便是酒被吓醒了大半，而后急忙抄起身旁的鬼头刀，仓促地欲要转身爬起来，同时口中也发出了一声暴喝。

    “你爷爷柳三刀！”

    “嘭！”

    “呼！”

    然而还不等这名兽族之人转身爬起来，只听到自己的头顶前方陡然传来一阵冷喝，接着只感到一只势大力沉的脚重重地踩在了自己的后背之上，这将本就是惊慌不已的他刚刚抬起的身体硬是给一脚重新踩了下去。再加上此人的手臂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撑住，因此一下子便被柳三刀的巨大力道将整个人给压在了地上，来了一个狼狈之极的狗啃泥。

    不过好在柳三刀的目标不是他，只是在冲进门口的一瞬间飞身而起，右脚在半空之中借了他的身体当做一块踏板而已，紧接着只见柳三刀一脚将此人踩回到地面之后，整个人便是呼啸而过，紧追着飞在前边的那两扇木门而去。以他的身法，瞬息之间便掠到了那两扇木门的上方，接着双脚一前一后地用力向下一踏，原本还欲要继续向前飞去的两扇木门陡然在空中一颤，便如山洪海啸一般猛地向下坠落而去，狠狠地砸向此刻正坐于两扇木门之下的肖寒。

    “哼！”

    面对呼啸而来的两扇木门，早已反应过来的肖寒不禁怒哼一声，接着身子猛然向后一仰，双臂一弯瞬间便撑住了欲要完全躺下的身体，紧接着原本盘在身下的双腿猛地向上蹬出，双脚齐齐地踹向了两扇木门的下面。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便见肖寒的两只脚自下而上地狠踹在了两扇木门之上，这令刚刚还急速下坠的木门竟是硬生生地在半空之中停滞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朝下掉落而来

    。

    “噗嗤！”

    “噌！”

    而与此时同时，柳三刀的身形在半空之中却是猛地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接着借助着空翻的力道斩月长刀猛然直刺而下，坚硬无比的刀尖瞬间便接连刺穿了滞留在半空之中的两扇木门，笔直地朝着肖寒的小腹直刺下去，而在长刀的推动之下，原本已经失去了力道的木门再度呼啸着砸落下来。

    柳三刀虽然未见过肖寒，但却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因此他一进来就要直接置这些人中气势最强的肖寒于死地。

    柳三刀的突然变招令肖寒的眼神不禁猛然一变，他刚刚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魁梧大汉竟然这么厉害，在完全没有魂力波动的预兆下，其反应速度和所施展而出的恐怖力道，都已经到达了令肖寒都望而却步的强悍。

    “噌！”

    “嗤！”

    根本就来不及多想的肖寒拼尽全身的力道迅速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令自己半仰着的身体来了一个尽可能大幅度的扭动，而就在他的动作才刚刚做完的时候，斩月长刀在火堆的映射之下自半空之中猛然间划过一道耀眼的银光，继而刀锋紧贴着肖寒的侧肋迅速刺了下去，直接刺穿了肖寒的衣袍，并在肖寒侧肋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但却没能重伤肖寒的要害。

    轰隆隆！

    伴随着斩月长刀重重地磕在地面上，被刺穿的两扇木门也顷刻之间崩裂而开，散落成一块块碎片飞散在毡房的四处。

    而趁此机会，肖寒猛地翻身而起，顺手抄起一旁的丈八铁枪，借着身躯扭动的力道，翻手一扫便带起一阵夹杂着强悍魂力的黑色弧光直接扫向了自半空落下的柳三刀。

    “嘭！”

    肖寒的反应快，可柳三刀的反应则是更快，就在肖寒反手挥枪的一瞬间，柳三刀便已经预感到了一丝不妙，当下便是将长刀竖于身前，果不其然就在他的长刀才刚刚竖起的时候，黑色的弧光陡然袭来，弧光重重地撞在刀锋之上，顿时发出一声犹如金属撞击一般的金属脆响，接着柳三刀便借助着这股子力道翻身而退，继而稳稳地落在了肖寒的面前。

    而在这道黑色弧光的扫荡之下，毡房正中间的火堆竟是猛然间被吹拂地四散而飞，一时之间毡房之内火星四溅，瞬间便点燃了毡房四壁以及房间内的其他地方，而一群恍若大梦初醒的兽族高手这才纷纷怒吼着拿起身旁的兵刃，在酒劲的作用之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欲要朝着柳三刀砍去。

    “毡房之内，一个不留！”

    然而就在此刻，房间外陆一凡那冰冷而不参杂着任何一丝感情的声音却是陡然传来，接着只见纪原、谢云、殷喜、刘猛四人率先冲入毡房之内，而紧随其后的便是二十几个杀意浓重的温阳猛士。

    “杀啊！”

    “嘭嘭嘭！”

    “噗嗤……”

    “额……”

    一时之间，小小的毡房之内竟是犹如人间炼狱一般，在四处火光点点的照应之下，簇拥在一起的几十个人根本就来不及施展出什么厉害的魂法，所有人都是将全身的力量灌输于自己的刀剑之上，疯狂地砍杀着对手，此刻这里没有防御、没有招式，只有杀人与被杀，狭窄拥挤的毡房之内刀光剑影，一群奋力嘶吼着的汉子奋尽全力的厮杀搏命，刀光错落之间鲜血四溅，顷刻间便是洒满了毡房内的各个角落，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殷红恐怖的血迹，而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陡然在毡房之内蔓延起来。

    此时此刻，毡房内的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所有人都满身鲜血，所有人都忘记了伤痛和性命，现在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

    痛苦不堪的哀嚎声在鲜血四溅、肢体横飞的毡房内响起，这令独自一人站在毡房外静静地等待着结果的陆一凡，眼神之中一阵阵地变幻着精光。

    夜雾之下，一片漆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寒风冷冽但却始终也抵不过这里的热血沸腾，静静地伫立在毡房之外默默地关注着房门内所发生的这一切，陆一凡看似风轻云淡心如止水，但实际上他的心中却是已经激起了千层巨浪，浓郁的血腥之气令他的胃中一片翻腾，喉咙之中仿佛不断地向上涌出着什么，但却始终也无法撬开他那张紧闭不启的嘴角。

    “非生即死，这难道就是宿命吗？”

    陆一凡喃喃自语道，此刻他的清静与毡房内的厮杀喧嚣形成了最为强烈的对比，然而更重要的是，陆一凡与房间内的那群人距离总共也不足十米之遥，甚至房间中偶尔溅出的鲜血还能喷洒到他的身前，这种看似近在咫尺，但却又远在天涯的感觉令陆一凡的心头感慨万千，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现实而又无比残忍的一幕。

    杀伐嗜血，毡房内外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便是生与死的距离，也是是与非的界限。

    “杀啊！”

    一名断了一只胳膊满身是血的兽族高手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毡房外的陆一凡，当即便是怒吼一声，继而单手举着沾满了鲜血的鬼头大刀便朝着陆一凡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面对这名兽族高手的威胁，面对这张狰狞恐怖的脸，面对这杀意滔天的鬼头大刀。陆一凡竟是依旧一动不动，他身如钢枪一般笔直地站在那里，静静地、平淡地注视着愈来愈近的危险，任由那名兽族高手的身体在自己的双眸之中越放越大，任由那柄锋利无比的鬼头大刀凌空斩下，他却依旧目无表情地双手蜷缩在黑色貂绒大氅之中，没有半点闪躲防御的意思，眉宇之间似乎更多了一抹思考，一抹专注，一抹细致入微的观察。

    “我要杀了你……”

    “噗嗤！”

    “额！”

    还不等这名单臂的兽族高手的话说完，只听到一道金属穿透身体的血腥之声陡然响起，继而只见此人的心口处却是陡然探出了一个血红无比的枪尖，而后再看这名兽族高手整个人已是举着鬼头刀僵硬在了原地，双眼之中也由最初的愤怒瞬间转变成了痛苦与不甘，继而眼神之中的精光快速流逝，脸上的痛苦之意也渐渐褪去，手指一松鬼头大刀“咣啷”一声便是掉落在了地上，而他整个人却如力气被人抽空了一般，顺势瘫软下来。若不是有一杆不断向外滴着鲜血的枪尖穿透了他的胸膛支撑着他的尸体，只怕此刻这名兽族高手早就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噗！”

    “嘭！”

    枪尖猛地向后抽出，兽族高手的尸体轰然倒地，而在此人的身体倒地之后，平举着穿云枪、满身是血的谢云渐渐浮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显然，刚才是谢云出手解决了陆一凡的这次危机。

    陆一凡静静地注视着谢云，而满脸是血的谢云也一脸担忧地直视着陆一凡，片刻之后待他发现陆一凡毫发无损后，谢云的嘴角才陡然扬起了一丝微笑，而后稍稍对着陆一凡点了点头，便又转身提枪朝着毡房内杀去。

    面对谢云最后的那抹微笑，陆一凡本想下意识的回以微笑，但不知怎的。面对着此情此景，面对着倒在自己身前的这名兽族高手的尸体，他的笑容才刚刚绽放却又莫名其妙地凝固下来，虽然陆一凡试图笑出来，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在毡房内的一场血战之中，兽族十二位高手除了肖寒之外全部被斩杀，而温阳猛士也付出了七条性命，以及刘猛和殷喜二人重伤，其他人全部或多或少受伤的惨痛代价

    。

    从账面上来看，这一场陆一凡一方赢得很彻底。但从偷袭的角度来看，这一场的代价还是太大了。毕竟，兽族高手这一次是在喝得伶仃大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仓促迎战，由此还能发挥出这等战绩，这些人的本事也足见一斑。

    “肖寒！”沾染了一身鲜血的柳三刀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继而一脸狞笑着拎着刀步步逼近已经身负重伤，几近奄奄一息的肖寒，而此刻纪原、谢云和其他温阳猛士也纷纷逼近而来。

    肖寒退无可退，已经被人逼到了角落。

    “说说吧！你在圣域杀了多少人？”柳三刀一脸邪笑地说道，此刻他已经不急于杀肖寒，反而还有了一抹猫戏老鼠的玩味之意。

    “呸！”瘫软在角落之中的肖寒恶狠狠地从口中啐出一口血痰，继而一脸不屑地斜眼盯着柳三刀一众，微微冷笑道，“杀的人太多……我已经数不清了……”

    “嘭！”

    不等肖寒的话音落下，怒不可遏的纪原抬起一脚便狠狠地踹在了肖寒的小腹之上。纪原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肖寒所杀之人大部分都是卓狼草原上的牧民，换言之也大都是纪原的同乡。

    “额……咳咳……”肖寒虚弱地猛咳了几声，而后他竟是强忍着痛苦，看着神色悲愤的纪原哈哈大笑起来，笑容之中透露出无比的猖狂之意“哈哈……我不过一条命，却已经拉了这么多条命陪葬……值了！值了……咳咳……”

    “你……”

    “算了纪原！”不等愤怒的纪原再度出手，柳三刀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而后柳三刀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只狗现在就想临死前咬你一口，你又何必让他得逞？”

    “现在怎么办？直接杀了他？”谢云眉头紧皱着开口问道。

    “去问问一凡，看他有没有什么要问的！”柳三刀说着便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陆一凡。

    而似乎是看到了柳三刀询问的目光，陆一凡先是稍稍沉思了一下，继而便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微微地摇了摇头。

    “嘿嘿……”柳三刀得到陆一凡的肯定，先是坏笑了两声，而后故作戏谑地对纪原和谢云商量道，“不能让他死的这么痛快！你们说咱们是先挖他的眼呢？还是先割他的耳朵呢？”

    听到柳三刀的话，肖寒的脸色竟是陡然一变，他现在一点也不怀疑眼前的这个大个子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哼！挖心刨肺，挫骨扬灰！”纪原一字一句地怒喝道。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哼！”

    “嘭！”

    就在柳三刀一众已经认定了肖寒无路可逃，继而稍稍放松防备的时候，肖寒竟是猛然暴喝一声，继而原本虚弱不堪的眼神之中竟是陡然射出两道精光，接着身子猛烈一颤，一片黑光瞬间便布满了整个毡房，而当黑光乍现迷乱众人眼眸的瞬息之后，肖寒却是已然诡异地消失在了角落之中，而那里的地面上却是不知在何时竟是多出了一个类似于穿山甲所钻出的土洞。

    肖寒，在临危之际竟然化作本身跑了！

    只可惜，天亡肖寒！

    连肖寒自己都万没想到，前脚才脱离了狼群，后脚却又掉入到了虎穴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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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漏网之鱼

﻿    ﻿﻿﻿    “嘭！”

    “噗！”

    一记闷响陡然自漆黑如墨的卓狼草原上响起，朦胧月色之下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猛然间自布满雾气的半空之中急速坠下，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而就在此人还未曾来得及挣扎起身的时候，只见一道灰袍之人骤然凌空而落，最后重重地一脚直接踩在了那道黑衣人的胸口，只听见那黑衣人口中闷哼一声身子便再度瘫软在地上，紧接着一口鲜血便直接从其嘴里喷了出来。

    “快快快，他在这！”突然间，周围也顿时燃起了七八支火把，接着只见七八个手持刀剑的人快速冲着黑衣人聚拢过来。

    “玄正，还是你的动作快！差点就让这小子跑了！”一名黑面汉子满脸笑意地对灰袍人说道，而此刻透过火把的光亮也能看清了灰袍人那张沧桑而质朴的容貌，此人正是曾与玄方在胡子酒馆畅饮的儿时兄弟，也是如今圣东王炎敕的手下，玄正。

    而被玄正踩于脚下的黑衣人，则正是刚刚才从柳三刀的刀下侥幸逃过一命的肖寒。

    只可惜，肖寒今夜似乎是命该如此。即便好不容易逃离了柳三刀的魔掌，却又转眼掉落在了玄正的手中。

    “抬起你的头来！”玄正一脸邪笑地俯身盯着肖寒的脸，手中拿着一把尚未出鞘的剑，用剑鞘轻轻地戳了一下肖寒那披头散发的脑袋，“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此刻的肖寒满身是血，本就已经身负重伤的他此刻再加上一路的奔波，早已是变得虚弱不堪，只能慵懒地侧着脑袋躺在地上一言不发，任由玄正肆意地羞辱他。

    对于肖寒的沉默，玄正似乎并没有动怒，依旧目光饶有兴致地对着肖寒打量了一番，当看到肖寒身上的血迹时，不禁冷笑道：“刚才被人打了？”

    肖寒依旧沉默不语。

    “啧啧啧！”玄正自顾自地砸吧了几下嘴巴，而后阴阳怪气地笑道，“七转魂王，你的修为应该不弱啊？能把你打成这样的高手，恐怕整个北疆也没几个吧？”

    听到玄正的话，肖寒的眼神之中陡然间闪过一抹精光，被头发遮挡的眉宇之间似乎还透着一股淡淡地沉思之意。

    “是习尘还是褚凌天？”玄正再度问道，“打伤的人是哪个？”

    “你是谁？”

    在沉默了半天之后，肖寒终于张口说话了，而一张嘴他竟是直接问向了玄正的身份。

    “你放心！”玄正似笑非笑地用剑鞘轻轻点了点肖寒的胸口，继而脸上的笑容陡然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狠戾之色，“我肯定不是你的朋友！”

    “你……”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话！”不等肖寒张口，玄正却是猛地脚下用力，肖寒的脸上当即便是再度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如若不然，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玄正一边说着一边用剑鞘轻轻地划过肖寒的脸颊，剑鞘上冰凉的寒意瞬间便透过肖寒皮肤上的毛孔，沁入到他的血液之中，“报上你的姓名，说出你的身份！”

    面对玄正的咄咄相逼，肖寒先是冷眼与玄正对视了片刻，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肖寒终于在玄正的强势之下选择了妥协，幽幽地长叹一声继而垂下眼去，缓缓地张口说道：“肖……肖寒！我是兽域鼠族的长老……今日特奉领皇陛下之命，追随夜叉族赵夫人前来圣域北疆共谋大事……”

    “共谋大事？”玄正眉头紧皱着，一脸疑惑地追问道，“你们兽域领皇派你们来我们圣域，想图谋什么大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肖寒目光之中闪烁着一抹狡黠的光芒，继而开口反问道，“你们既然是圣域之人，何不押我去北疆大营，好让他们杀了我？”

    “杀你何须去北疆大营，现在我就能送你归西……等一下！”就在玄正刚要冷笑着嘲讽之时，他的脑海之中却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继而眼珠微微一转，一脸狐疑地看向肖寒，冷冷地问道，“就算是要杀你，我也应该送你去边卫府才是，你为何会说出北疆大营这几个字？”

    “哼！如若你真的肯把我送到边卫府，那现在你就不会用剑指着我……”肖寒目光闪烁着一抹狡猾的意味，虽然心中打鼓，但表面上却是依旧保持着自信的神色，继而故作惊讶地反问道，“难不成你们真的是习尘的手下？”

    “什么意思？”一名手持火把的汉子怒声喝道，“为什么我们是习尘的手下，就不会用剑指着你？”

    “你既然能问出这样的话，那就足以证明你们与边卫府无关！”肖寒冷笑道，而后他猛地扭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玄正几人。

    其实肖寒这么做他也在赌，因为他并不确定眼前的这些人究竟是不是褚凌天暗中告诉他的那些来自金陵城的高手，但直觉告诉肖寒这些人极有可能便是，因此他之所以要表现的与习尘之间的关系如此隐晦，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起这些人对习尘的怀疑。

    “你猜错了！我们不是习尘的手下，今夜也不会将你送去边卫府！”玄正冷冷地说道。

    而一听到玄正的话，肖寒竟是当即表现出一抹诧异惊恐的样子。

    “不过有一件事你大可放心，那就是今夜你还死不了！”玄正冷笑一声，然后便对着左右的大汉吩咐一声，“绑起来！”

    几名大汉三下五除二便将肖寒给五花大绑起来，而后在玄正的带领之下，这群人便带着肖寒趁着朦胧的月色缓缓消失在了卓狼草原之上，而他们远去的方向，正是正南的金陵城之所在。

    ……

    经历了一夜厮杀，清晨时分韩啸、习尘、陆一凡等共计七路人马陆陆续续地赶回到了大营之中，昨夜黄昏之时他们去的共有三百余人，此刻回来的却不足百人，而且几乎个个都带着伤，足见昨夜这一场所谓的偷袭暗杀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

    在这群人的最后，还有十几个满身血迹的将士拉着七辆板车，而在这七辆板车上此刻却是堆满了兽域之人的尸体。昨夜临行之际，韩啸亲命要将所杀之人的尸体全部带回来清点一番。

    “一凡，看来看去还你所带去的人死伤最少！”一脸笑意的韩啸慢步走到陆一凡的身旁，环顾着跟在陆一凡周围的手下，笑盈盈地说道，“而你更是毫发无损，果然有办法！”

    “韩大人说笑了，都是兄弟们浴血厮杀的结果！”陆一凡谦虚地微微一笑，“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死伤了不少兄弟，殷喜和刘猛更是身负重伤，而最重要的是我最后还是没能擒下肖寒，被他跑了！”话说到这里，陆一凡的神色不禁变的黯淡了几分。

    “欸！此事我已经听说了，这实在是不算什么！岂止是你，除了我和习尘二路之外，其他的五路人马几乎全部都有漏网之鱼，刚才我已经派人清点过这些尸体了，和我所事先知道的人数总共差了整整九人！不过我已经派了大量的人马去搜捕这九个漏网之鱼，据我所知他们几乎个个都身负重伤，因此根本不可能跑远，相信今日日落之前，我的人定能把他们给全部找出来！”

    “韩大人此话的意思是昨夜总共逃跑了九个兽族高手？”纪原开口询问道。

    “不错！”韩啸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闪烁着一抹不容抗拒的刚毅之色，“就算掘地三尺，我也定要将这九个人赶尽杀绝，以树我圣域之威！”

    “韩大人所言不错！”习尘不知在何时走上前来，而此刻跟在其身后的还有满身血污的谭四、胡老和秦宝三人，“若是不给这些兽族的畜生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只当我圣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哈哈……习尘都督所言不错！”韩啸朗声大笑道，“不过经过一夜血战之后，想必诸位都辛苦了，大家现在可各自回去修养一番，我们只管在这营中安安稳稳地静候着佳音便是！”

    在韩啸的寒暄之下，习尘和陆一凡等人相继退下，而站在中军大帐之前微笑着送别众人之后，韩啸的脸色却是陡然沉了下来，继而眼带凝重地环顾了左右一番之后便转身快步走入了大帐之内。

    而就在韩啸走入账内之时，几名行色匆匆的军士也赶忙低头跟了进去。

    “呼！”入账后，韩啸在左右的伺候之下卸去了身上的铠甲，而后稍稍舒缓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口中更是舒服地发出了一声长叹，接着他目光幽深地扫视了一眼站在帐中的那几名恭恭敬敬的军士，一边抬脚走向自己的主座，一边缓缓地开口问道，“说说吧！昨夜我走之后，营中可有什么异样动静？”

    韩啸说着还顺手接过侍从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放在口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回禀大人，昨夜营中并无什么异样！”一名军士率先拱手说道，“只不过在大人走后不久，营外来了一群逃荒的难民前来要吃的。”

    “哦？是怎么样的一群难民？”韩啸一脸疑惑地放下茶杯，好奇地问道。

    “他们说自己原本是卓狼草原上的牧民，只因为部落受到了兽族之人的抢掠，因此被逼无奈只能逃命至此，实在是饿极了，因此才来向营中求口吃的。”

    “哦！这件事是谁管的？”韩啸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此事原本由守营总千户田大海负责，可他却因难民应属于边卫府掌管为由，将此事推给了当时唯一留在营中的边卫府旗主，蓝辰！”军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蓝辰？”军士此话一出，韩啸的目光却是陡然一凝，而后他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另一名军士，“怎么回事？”显然，韩啸之后所问的这名军士正是负责暗中监视蓝辰的人。

    “回禀大人，昨日黄昏难民一事田大海的确派人推给了蓝辰，只不过蓝辰并未亲自理会此事，而是将手下的三春和海老带着些面饼清水送了过去！之后……”

    “谁？”不等这名军士的话音落下，韩啸却是陡然目光一聚，语气阴沉的有些吓人，“你刚才说蓝辰派了谁去送干粮？”

    “三……”

    “后面那个！”

    “海……海老……”被韩啸这么一吓，这名军士的声音都变的有些颤抖起来。

    “啪！”

    陡然间一声巨响，只见韩啸的右掌已然重重地拍在了帅案之上，而此刻他的嘴角都气得有些微微颤抖。

    “这个混账东西，明知我做什么事都会处处提防着蓝辰，他却偏偏把事情往人家的门上送！”韩啸一脸愠怒地自言自语道，“去去去，现在就去把田大海这个混账东西给我带进来！”

    “是！”左右的护卫听到韩啸的命令，当即便是答应一声，继而便快步走出了主帐。

    “然后呢？继续说！”韩啸目光再度落回了那名军士身上。

    “然后……然后……然后海老和三春就带人去送饼和水了……然后那群难民吃完东西就散了……”军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吃完东西就走了？就这么简单？”韩啸何等人物，他一下子便听出了这其中的可疑之处，“如此说来，这群难民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走了，岂不是有些太过于奇怪了吗？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群难民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散了之后又去了哪里？”

    “这……”韩啸的一句话便将这些军士问的哑口无言。

    “回……回大人，昨日总千户大人因为嫌弃那些难民的脏污异味，因此当海老几人一出现便命令我们都跟着他一起回营了……所以之后的事情……就只有海老和三春等人知道了……”

    “混账东西！”韩啸怒不可遏，面沉似水地喝骂道，“田大海这个混账东西，整日自作主张胡作为非！去告诉左右，不用将此人给我带来了，直接拉到后营重杖一百，有什么话就等打完了再说！”

    “是！”一名护卫赶忙答应一声，接着便一路小跑地冲出了帐门传命去了。

    一日无话，陆一凡等人各在自己的帐中静修，同时也如韩啸所言耐心地等待着搜捕的结果。

    然而，整整一天过去了，直到日落西山，韩啸最后等来的结果却远非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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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追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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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废物！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还不等陆一凡带人步入中军大帐，就已经听到了韩啸的一阵暴喝陡然从帐中传了出来，接着也不等陆一凡弄清楚原由，只听到帐中猛然想起一记极为响亮的耳光声，接着只见帐帘猛然向外一突，之后一道人影便是狼狈不堪地从帐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陆一凡的脚下。

    此刻只见那名躺在地上的军士一脸委屈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颊，而透过他的五指间的缝隙，隐隐然已经有一丝血迹从里面渗了出来，这也足见他挨的这一掌力道是何其的大。

    “怎么回事？”陆一凡俯身扶起了这名军士，眼带疑惑地问道，“韩大人为何要打你？”

    这名军士先是看了一眼陆一凡，待认出了陆一凡的身份后，方才嘟囔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韩大人今日命我带人去卓狼草原四处搜捕昨夜逃亡的那九个兽族之人，我按照韩大人的吩咐带人四处搜查，但一直搜查到黄昏也没能查到半点蛛丝马迹，虽然我也觉得奇怪，但天色已晚我不得不带着人回来向大人复命，却没想到大人竟然为此事斥责我办事不利，因而……因而……”这名军士说着说着竟是忍不住眼中委屈的泪水，呜呜地小声哭了起来。

    “没出息！挨一巴掌你就哭，你到底还算不算个男人？”柳三刀眉头一皱，他最见不得这样的孬种，当即喝骂道，“你要是不服就直接冲回账内找韩啸理论便是，在这里像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的有个屁用！”

    “我……”被柳三刀这么一说，那名军士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在一脸的惶恐与惊诧之中，竟是陡然放声大哭起来，而后也不等纪原等人相劝，他却是先行一步推开了陆一凡哭着朝远处跑开了“太欺负人了……”。

    “这小子……”陆一凡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而后便带着柳三刀几人迈步走入了账内。

    此刻，在韩啸的中军大帐之中，还有几个身穿铠甲风尘仆仆的军士正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一个个紧低着头，任谁也不敢抬眼看韩啸一下。而韩啸，此刻就站在这几个军士的前边，气的脸色发白，那副暴怒的样子就如同一只发了威的猛虎一般，模样甚是吓人。韩啸本身就是武官出身，虽然久居金陵朝堂之中脾气变得和蔼了不少，但在军营之内他却依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暴君。如若没有点脾气，这圣域第一武将的名头又岂会落在韩啸的头上呢？

    “韩大人！”陆一凡在帐门处站住了脚步，对着韩啸和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习尘微微拱了拱手，继而一脸好奇地问道，“他们这是……”

    “一凡，你来的正好！”韩啸见到陆一凡，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而后他用手挨个指着面前的这些军士，冷声说道，“这群废物，我让他们每个人都带领几百人出去给我搜查九个兽族之人的下落，到头来他们竟是连根毛都没能给我带回来！你说我留他们何用？”说着话，韩啸却又是气不过心头的那抹怒意，而后用蒲扇一般的大手狠狠地砸在了那几个军士的头盔上，可即便是有头盔保护，那几个军士依旧感到脑袋一阵眩晕，可却又不敢乱动一下。

    “一个都没有？”陆一凡轻抿着嘴唇，一脸疑惑地说道，“不应该啊！那九个人昨夜不是都已经身负重伤了吗？又岂能跑远……”

    “所以，我怀疑根本就不是他们自己跑的！”韩啸气哼哼地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帅案之后，而看到韩啸重新坐下，这些军士的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起码不用再挨打了。

    “你们先下去吧！”习尘缓缓地睁开眼睛，对着那几名军士轻声说道，而后又微微点头示意陆一凡在一旁坐下，“此事也不能全怪他们，若是此事真有什么蹊跷，那莫说是数百人，就算是数万人也一样找不到半个人影！”

    “我想不明白，难道在北疆之内兽族还有什么同伙不成？”韩啸的眉头此刻已经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子，原本在他的计划中今天便能将兽族之人全部解决，也好早日回金陵复命，但却想不到中途竟然又出现了这等差错。

    “不可能！”习尘一脸郑重地说道，“北疆之地我最了解，这一个月来我们已经派人几乎把北疆搜了一个底朝天，更何况大军就驻扎在冰原交界之地，其他的兽族之人根本就不可能再进的来！除非……”

    “除非什么？”不等习尘有所迟疑，韩啸便是猛地将目光一凝，急忙追问道。

    “除非北疆之中有内鬼！”习尘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嘶！”习尘此话一出，账内一片安静。只见韩啸目光如炬地紧紧地扫视了一眼帐中的几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帐门之处，久久没有张口说话。

    习尘所说的内鬼究竟指的是谁，其实账内之人都已经是心照不宣，毕竟如今在北疆之中也只有两股能成气候的势力，一个是以韩啸为首的五万金陵大军，还有一个就是以褚凌天为首的北疆大营。而北疆大营归根到底又是谁的势力，这件事只怕圣域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来人！”韩啸突然开口说道，“去把蓝辰给我找来！”

    “是！”账外的护卫答应一声，而后便一路小跑地传命去了。

    “你想怎么样？”习尘目光闪烁着盯着韩啸，语气凝重地问道，“无凭无据韩大人可不要乱来，否则此事闹大了可不好收场！”

    “我心里有数！”韩啸没有理会习尘的话，双眼始终紧紧地盯着正前方的帐帘。

    不一会儿的功夫，在一名护卫的带领下蓝辰带着海老和三春便一起迈步走入了账内。

    “见过韩大人，见过都督！”蓝辰极为礼貌地对着韩啸和习尘二人拱手施礼。

    “坐！”韩啸一指账中左侧的茶案，口中淡淡地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蓝辰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右侧的习尘和陆一凡，而后又看了看站在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最后再度环顾了一圈账内的其他守卫，在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迈步走过去坐下，而海老和三春则是规规矩矩地站在蓝辰的身后。

    “蓝辰，我来问你！”韩啸一上来便是开门见山地问道，“昨日营门口来了些乞食的难民，你可知道此事？”

    “知道！”蓝辰点头应道，“昨日一名军士来我帐中告诉我此事，后来我见他们可怜，便让海老和三春带些粮食和水去救济他们了！不知韩大人为何提起此事？”

    “好！”韩啸冷笑着点了点头，“你知道便好！那我再来问你，你可知道昨夜我和习尘、以及麾下大多数将领、旗主全部都不在营中的事情？”

    韩啸此话一出，站在蓝辰身后的海老当即便是脸色一变，不过他掩饰的极好，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又让自己的神情恢复了平淡，依旧是那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淡然模样。

    “这……”蓝晨眉头微微一皱，他显然没有听明白韩啸这么问的意思，于是在张口之时稍稍迟疑了一下，略微思考之后方才一脸郑重地点头说道，“这件事我也知道！”

    “甚好！”韩啸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再三问你，那你知不知道昨夜我们不在营中是去做什么了？”说罢，韩啸的一双虎目已然是瞪得大大的紧盯着蓝辰，只要蓝辰的神情之中有一丁点的变化，韩啸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我不知道！”蓝辰在韩啸的目光威势之下，身体略显一丝僵硬，眼神也不敢再与韩啸对视，只能微微垂下眼帘，幽幽地说道，“不过今天一早我也听说了一些，韩大人昨夜兵分七路，是去剿灭北疆的兽族余孽去了。”

    “不错！”韩啸冷声大笑道，“昨夜我是兵分七路去剿灭兽族余孽去了，不过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

    “哦？韩大人此话怎讲？”

    “昨夜跑了九个！而他们如今已经全部身负重伤，但诡异的是今日我派人在草原上整整搜罗了一天，竟是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你说……”韩啸的话说到这里陡然一滞，继而眼神微微眯起，一字一句地问道，“奇怪不奇怪？”

    在韩啸那神鬼莫测的眼神之下，蓝辰的后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便被汗水给湿透了。此刻只见他猛然间正襟危坐，抖了抖略显僵硬的身子，而后目光直接迎上了韩啸的眼神，一脸正义地问道：“韩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请恕蓝辰听不懂韩大人话中的意思！”

    “你真的不懂吗？”韩啸的声音仿佛充斥着某种魔力，令蓝辰的精神都不禁跟着颤抖了一下。

    “不懂！”蓝辰硬着头皮反击道，“我最不懂的是为何昨夜韩大人和都督将所有人都派出去剿灭兽族余孽，却唯独单单落下了我？难不成是韩大人对我有什么偏见不成？”

    蓝辰的话说的韩啸的脸色猛然一变，那副欲要发飙的模样令整个中军大帐之内都变得异常紧张起来。见状，陆一凡赶忙轻咳了两声，似乎是在有意缓解这种难解的尴尬局面。

    “昨夜那些难民，与今日诡异消失的这九个兽族余孽，可有什么关系吗？”习尘缓缓地张口说话了，他的话锋一出便是直戳到了海老的要害之处，听的海老也是心头一颤，好在此人老谋深算城府极深，这才没有被人察觉出什么异样。

    “他们之间为何会有关系？”蓝辰一脸不解地追问道，而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你们是在怀疑我暗中勾结兽族？”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的心头不由地一惊，虽然他早就知道海老和褚凌天以及兽族三者之间有着某种极为微妙的关联，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蓝辰竟会真的勾结兽族来侵入圣域。

    “此事与我何干？”蓝辰一脸怒意地站起身来，对着韩啸和习尘说道，“昨日是军中的那个总千户派人来找的我，若不是那名总千户想推诿责任，找我来处理此事，我甚至都不知道有难民这件事！”

    “你说的可是田大海？”习尘目光冷厉地盯着蓝辰，他的眼神就如同两根钢针一般，似乎能穿透蓝辰的心。

    “这种小角色，我又岂会知道他叫什么！”蓝辰气哼哼地说道。

    “哼！还说不知！”习尘陡然伸手一指站在蓝辰身后的三春，而后冷声笑道，“你不妨问问你身后的侍童今天都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此刻三春早已是吓得脸色苍白，身子如筛子般抖个不停，被习尘陡然伸手一指的时候，他的双腿之间竟是猛然间穿过一股子热流，而后裤裆处便湿了一片。三春，竟是被习尘的一句话给吓尿了。

    “三春，你今日做过什么？”蓝辰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三春，当他看到三春的诡异模样时，心中也不由地‘咯噔’了一下，一抹极为不妙的预感悄然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我……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还敢撒谎！”习尘猛然暴喝一声，这一声不要紧，只将三春给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身子底下瞬间便是被他自己的尿给染湿了一片，“今日晌午时分你分明故意遮住了自己的容貌，偷偷摸摸地前往田大海的营帐！说，你都去做了什么？”

    “我……我……我……”三春一连说了三个我字，竟是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三春，你倒是说啊！”蓝辰也急的满头是汗，“你去那个什么田大海那里做什么？莫非你与此人有旧不成？”

    伴随着习尘的咄咄相逼和韩啸凝重而杀意浓郁的目光，以及蓝辰那疑惑不解的追问，三春此刻已是完全慌了神，他的眼神一个劲地朝着一旁的海老看去，眼神之中似乎带有某种哀求之意，只可惜面对三春的求助，海老却始终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样，目不斜视地直视着前方。

    而一直在对面默默观察的陆一凡，却是已经将这一细节尽收入眼底之中。

    “我说……我说……”被逼的退无可退的三春终于咆哮一声，而后一脸气急败坏地说道，“我是去给田大海送药去了，我听说他被韩大人罚了一百军棍，所以我跑去为他送些治疗皮外伤的药膏！”

    “你与那田大海非亲非故，你跑去送哪门子药膏？”蓝辰气得用手连连指着三春，咬牙切齿地说道，“说！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三春在蓝辰的逼问之下，竟是嗷的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那副鼻涕眼泪流一脸的样子，令人实在是不敢恭维。

    “既然他不知道……”习尘阴冷的将目光缓缓地从三春的身上移向了蓝辰，而后未在蓝辰的身后做丝毫的停留，便又直接掠了过去，最后竟是死死地落在了始终一言未发的海老身上。在帐中沉寂了片刻之后，习尘方才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海老，那不如由你来说吧！”

    习尘话音一落，账内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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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逼至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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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三春有没有去找过田大海？如果有，那三春为什么要去为田大海送药呢？

    其实早在晌午的时候，三春的确是去为田大海送过治疗外伤的药膏，但这并不代表三春与田大海之间有什么过往。恰恰相反，三春其实并不认识田大海，而他之所以会为田大海送药实则是因为之前受了海老的暗中指使。说白了，是海老偷偷摸摸地将药膏送于三春之手，再让三春去为田大海送去的。

    这也是为何刚才在百般无奈之下三春会一个劲儿的看海老的原因，就是等着海老能站出来替他解围。但却没想到海老并没有那个意思，而三春又苦于不敢轻易出卖海老，因此才在被逼无奈之下选择了一个屁滚尿流的逃避方式。

    只不过，习尘老眼毒辣，却也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因此不等海老主动张口，便率先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一向低调行事的海老。

    习尘话音刚落，韩啸便猛然站起身来，两步便走到了海老面前，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海老的那双微微下垂的眸子，而后从嘴角里挤出了一句阴冷的质问：“若不是习尘都督告诉我这些，我根本就猜想不到，你们的触手竟然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营中！”

    陆一凡眼神紧张地看着这一切，海老与兽域之人有关是他早已知道的事情，却碍于蓝辰的面子和自己手里没有足够的铁证，故而一直没有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今夜被习尘这么一问，看来隐瞒了这就的真相就要呼之欲出了。

    “韩大人，老朽实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海老的表现一如既往的淡定，一脸无辜地直视着韩啸，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朽奉命照顾蓝辰公子，却并未惹什么麻烦，不知为何韩大人今日要将这脏水泼在我的身上！”

    “是吗？”韩啸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抹冷笑，而后他将嘴凑到海老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蓝世勋究竟在搞什么阴谋，你我都很清楚！你根本就不是蓝府的人，我也从未在金陵城见过你，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出身自某个宗门之内吧？”

    韩啸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看穿了海老的底细，深知海老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境地，而他没有猜出海老与玄宗的关系，是因为蓝世勋去年刚刚带兵剿灭了封城楼宗，因而与玄宗的关系应该极为紧张，因此根本就想不到玄宗会派高手来帮助蓝世勋。

    “呵呵，韩大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之极，但老朽却实在是无福消受，如果韩大人真的有什么证据的话，不妨拿出来大家也好说个明白，省的大人误会了老朽！”海老故作一副不敢冒犯韩啸虎威的样子，说着话竟是还怯生生地低下了头。

    “好好好！那你就解释一下你与田大海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海老摇头否认道，“老朽并不认识什么田大海！而三春今日去私自为田大海送药，或许是因为三春这孩子本性善良，继而见不得那位总千户大人因为我们的事而受伤，故而良心难安方才去为他送去了一些药膏略表心意！”

    听着海老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之言，韩啸的双眼之中简直就快要喷出火来了。

    “你说自己不认识田大海？”韩啸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认识！”

    “好！”韩啸猛然大手一挥，继而转身走到帐门之前，对着账外的军士朗声喝道，“来啊，去把田大海给我找来！”

    一听到韩啸这话，三春赶忙吓得连连呼喊道：“韩……韩大人……总千户大人今日刚刚挨了一百军棍，只怕现在难以下榻才是……”

    “无妨！”韩啸冷哼一声，“就算是抬也要给我抬来，今日一定要把话问个清楚！从头到尾所有人都在大营之中，也尽在我的计划之内，百密一疏的唯有昨日的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难民，我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今日如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此事与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可是……”

    “你还敢说！”不等三春再度阻拦，气急败坏的蓝辰抬起一脚便重重地踹在了三春的胸口，也令三春将剩下的话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看着蓝辰的这抹举动，原本以为局势已经清晰的陆一凡脸上却是不禁再度闪现出一抹疑惑之情。

    “看蓝辰此刻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像是事先知道这些事情……如果不是真的毫不知情，那就是蓝辰在刻意的伪装……可如若是伪装的话，那蓝辰的表演也未免太逼真了吧？”陆一凡在心头暗自揣测着蓝辰的真实意图。

    “报！”

    突然，伴随着一道急促的传报声，接着只见一名军师便是冲进了账内，直接跪倒在了韩啸的面前，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禀告大人，大事不好了，总千户田大海他……”

    “他怎么了？”韩啸的心中猛然间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没能熬住那一百军棍的伤势……死了！”

    “什么？”

    军士此话一出，账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一个个神情诧异地盯着这名军士。

    “什么时候死的？”习尘凝声问道。

    “具体时辰属下不知！但应该死了有一个多时辰，今日晌午过后，他独自一人在帐中修养，再加上心情欠佳，因此吩咐左右的人谁也不要去打扰他，一直到我去传命的时候，他仍然一个人置身于账内，我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都已经凉透了！”军士急忙回答道。

    “田大海竟然被一百军棍给打死了？”韩啸眉头紧皱地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如若承受不住那早在杖罚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熬不住了，不可能等到晌午过后才死……晌午过后……晌午过后……”突然，韩啸的脑中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猛然一亮，继而一双虎目便直直地射向了三春，“我记得你去给他偷偷送药也是在晌午过后吧？”

    “我……我……我没杀他……我真的只是给他送药去了，绝对没有杀他……”三春吓得满头大汗，拼命地哀嚎着解释，生怕韩啸会把这个黑锅扣到自己的身上。

    “你送的是什么药？”陆一凡眉头一动，开口问道，“此药又是从何而来？”

    “药……药……”

    “大人，应该就是这一瓶！”不等三春再找借口搪塞，跪在帐中的军士却是双手呈上了一个白色的玉瓶，而当他把白玉瓶的口打开时，一股浓浓的药味也顿时弥漫在大帐之内。

    习尘轻嗅这股药味，喃喃自语地说道：“这应该只是普通的化瘀活血的草药，其中的成分我很清楚，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听到习尘的话，陆一凡将疑惑地目光转向了站在身后的柳三刀，相对于其他人，自幼独自生活在西皇山中的柳三刀对各种药也有着极为深入的了解。面对陆一凡询问的目光，柳三刀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药味，而后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沉思的意味，片刻之后方才对着陆一凡点了点头，示意习尘说的话并没错。

    “田大海身上可有什么伤口？”韩啸再度追问道。

    “回大人，田大海的身上并无异样的伤口，背上都是棍伤而已！”军士一脸肯定地回答道。

    “这……”

    “药味并无异常却也不能说明田大海的死就没有可疑之处！”习尘幽幽地说道，“田大海受罚之后定然会回营立即涂药，而你的药是晌午之后才送过去的，如果说两种药之间有任何相融的其他作用，那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有些鲜为人知的害人伎俩也不足为怪！现在，你更应该告诉我，你的药究竟是从哪来的？”

    “这药……这药是……”三春犹豫不决一直在抓耳挠腮，此刻的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被账内所有人盯着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蓝辰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三春的衣领，用力一拽便把三春给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如若不把话说清楚，莫说是韩大人和都督，就算是我也定然不会饶你！”

    “公子……公子救我……看在我伺候公子这么多年的份上，公子一定要求我啊……”

    “说！”蓝辰用力一扯三春的衣衫，低声怒吼道，直将三春的脑袋晃得一阵眩晕。

    “这药其实是……”

    “是老夫给他的！”不等三春吞吞吐吐地说出后面的话，海老却是先一步开口承认下来，“三春看田大海被打于心不忍，于是向我求助，我便将随身带着的药物随意地选出了一样交予他！”海老说着还用他那双和蔼的眼神直直地看向三春，一字一句地问道，“三春，我说的可对？”

    “对！对对对……”如释重负的三春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只要有人能替他解围，自然是说什么都对，此刻在海老的注视之下，更是慌不择言地连连点头，“就是这么回事，就是这么回事……”

    听到这里蓝辰也不禁愣了一下，他没料到此事竟然和海老还真的有些关系。

    “海老，你……”

    “我随同公子前来北疆，此地不比金陵城，蛇虫鼠蚁，山间瘴气令人防不胜防，临行之际我奉蓝大人之嘱托，自然要多备一些药材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海老一副理所应当地模样，笑盈盈地说道，“原本只是为了顾忌公子的安危，却不想今日惹得韩大人和习尘都督对老朽一阵非议，老朽实在是冤枉的很啊！”说罢，海老还自嘲地冲着蓝辰笑了笑，而这也令原本心中悬着一块大石的蓝辰，悄然松了一口气。

    “韩大人！”蓝辰义正言辞地对着韩啸拱了拱手，“跑了九个兽族余孽，我与大人同样心急如焚，但大人却并不能因此而把此事怪罪在我的头上！毕竟，昨夜没有跟随大人一起偷袭并非是蓝辰故意安排的，反倒是韩大人有意忽略蓝辰！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还请韩大人三思而断，勿要冤枉了好人！”

    韩啸和习尘二人不禁对视了一眼，虽然明知道海海老和三春二人在说谎，虽然明知道他们所找的借口十分的拙劣，但事实是如今田大海已死，可谓是死无对证。正如习尘最开始所言，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即便是韩啸也不能妄自对蓝辰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蓝辰，你到北疆这么久了，可曾去看望过你爹的老部下褚凌天将军？”习尘见到韩啸一脸肃穆的模样，心中便知道韩啸定然不肯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因此赶忙出言转移了话题。

    “除了上次在边卫府见过一次马如风之外，便再没有过任何往来！”蓝辰显然也是满心的委屈和不满，因此言语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

    “哦！做人不可忘本！如今兽族之事已经解决了七七八八，我看你也可以抽时间去一趟北疆大营，替蓝大人探望一下褚凌天才是！”习尘似笑非笑地说道，而他的话也令海老的脸上闪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显然海老也想不明白这习尘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要知道韩啸防着蓝辰和褚凌天接触还来不及呢？习尘又为何会提出让他们主动会面这种奇怪的要求？

    不止是海老想不明白，就连韩啸和陆一凡同样是一头雾水。但韩啸深知习尘的为人，料定其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因此虽然心中不解，但却没有立即发问，只是依旧气哼哼地坐在那里，佯装没有听到罢了。至于陆一凡，则更是只有静观其变的份。

    “都督的意思是……”

    “你明日便可动身前往北疆大营，于私是替蓝大人去探望一下曾经的部下。于公则是替我边卫府去问候一下褚将军和北疆大营的十万将士！”习尘淡笑着说道，“就说我习尘公务繁忙，恕不能亲自过去了！”

    蓝辰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既然都督有命，那蓝辰自然却之不恭！”

    “对了！我还为褚将军准备了一些薄礼，你一道带去！”习尘继续说道，“还有，这一次就让陆一凡和你一起去吧，他和你一样都是新提拔的旗主，早晚都要去拜会褚将军，所以这一次我也想让他和你一起去见识一下北疆大营的威武！”

    “这……”蓝辰稍稍迟疑了一下，不过在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陆一凡和一脸审视的韩啸之后，方才痛快地答道，“没问题，明日一早我便和陆一凡一同上路前往北疆大营！”

    话锋至此，韩啸、海老和陆一凡三人几乎同时想明白了习尘的真正意图，他这是在一计不成之后再生一计！

    以陆一凡为诱饵，故意让蓝辰亲近北疆大营，为的就是引蛇出洞，逼蓝辰和褚凌天主动露出马脚。

    此棋虽有极大的机会令韩啸抓住蓝世勋的把柄，但其中却也暗藏着极大的危险，其危险之一在于势单力薄而深入虎穴的陆一凡将面临着随时被十万大军吞的连渣都不剩。而危险之二则在于褚凌天和蓝辰一旦一拍即合，十万大军伺机而动，那韩啸、习尘和驻扎在这里的五万大军都将面临着敌众我寡的被动局面，形势堪危。

    习尘此招险之又险，静则如履薄冰而九死一生，动则万丈深渊而十死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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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营门刁难

﻿    ﻿﻿﻿    “习尘，你刚才是疯了吗？”

    气急败坏的韩啸也顾不得对习尘用什么敬语，坐在中军大帐之内一脸阴沉地盯着一旁的习尘，脸色铁青的有些吓人。

    此刻，中军大帐内只剩下了韩啸和习尘两个人，至于陆一凡、蓝辰等人都已经各自回去休息了。

    习尘对于韩啸的虎威依旧巍然不动，坐在那里静静地喝着茶，聆听着韩啸的指责。待韩啸将心中的愤怒发泄的差不多了之后，习尘方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直视着韩啸似笑非笑地说道：“韩大人，你如此动怒究竟是因为我贸然让陆一凡去涉险？还是因为我贸然地将你我乃至五万军士置于危险之中？”

    “习尘啊习尘！”韩啸一脸无奈地叹息道，“你可知道我与陆昊谦情同手足，而一凡非但是他的独子，更是我韩啸唯一的女婿，你此次让他与蓝辰共赴褚凌天大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这让我回去之后如何向陆兄、如何向我女儿灵儿交代啊？”

    “军国大事面前，韩大人怎能如此顾忌儿女私情？”习尘似乎对韩啸的这种偏心颇为不满，神色冷清地说道，“这一点，韩大人做的可就不如蓝世勋。你看蓝世勋明知道北疆危机四伏，而且边卫府又是我所执掌，明知道他的儿子来了之后会受到我的诸多刁难，甚至会被我故意派去做一些有损性命的危险之事，可他依旧将蓝辰派来了，非但是派来了，就连你韩大人亲率五万大军递到北疆的时候，依旧没有将蓝辰召回去，而是仍将他的宝贝儿子置于你我之中，置于你韩啸的眼皮子底下。这种魄力，这种胸怀，这种胆量，韩大人可万万不能小觑啊？”

    “你说的固然有些道理，可……可此事我们毕竟在明，而蓝世勋在暗！他的儿子安插在我的身边，我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动他，但是一凡若是深入褚凌天大营，一旦褚凌天起兵作乱，那对一凡下手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你又岂能将这两件事情相提并论呢？”韩啸不服地辩解道，“蓝辰在我营中待过一个月，那就要让一凡去褚凌天的营中待一个月，但这两者之间的凶险程度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我明白！”习尘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缓缓地端起茶杯，而后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目光之中陡然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话锋突然一转，没来由地吐出了这么一句，“韩大人，你这位女婿可真是不简单啊！虽然我与他才接触过短短不足半年的时间，但却对他的为人处世、能力手段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韩啸不解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韩大人与褚凌天自然不可相提并论，但实际上陆一凡和蓝辰也并非是伯仲之间！”习尘突然咧嘴一笑，笑意之中带着一丝戏谑，“韩大人君子，而褚凌天小人，君子不为小人之苟且之事。同样，陆一凡持稳，而蓝辰偏激，持稳之人也绝非会陷入偏激的危险之中。”

    “你的意思是……”

    “怎么？韩大人对于你自己的女婿难道还没有这点自信吗？”习尘突然张口笑道，“还是说韩大人爱子心切，以至于慌了心神？”

    “一凡虽然办事稳重，但他终归是势单力薄，但你刚才话一出口，所谓军令如山，我自然也不好再随意更改。现在也唯有祈求一凡能吉人自有天相了吧！”韩啸一脸无奈地叹息道，显然对于习尘这样的理由，韩啸打心眼里还是没有被劝服。

    “放心！陆一凡不会有事的！别的不说，单说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生死相依的兄弟，我相信就算褚凌天突然动手，他们也定能在十万大军中为陆一凡杀出一条血路！”习尘眼神之中精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尤其是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柳三刀，简直有怪力乱神之能，但对于陆一凡却又有着舍生忘死一般的赤胆忠心！我真想不明白，只凭陆一凡现在的这点本事，是如何将这样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收在自己身边的。”说罢，习尘还砸吧了两下嘴，不知道是在感慨柳三刀，还是在仔细回味口中的茶香。

    “看来我要提前做一些准备了！”韩啸目光微微眯起，语气听上去分外的凝重，“如果北疆真的有什么动乱的话，只凭我手中的这五万人马，只怕是相当凶险……习尘啊习尘，你这一招引蛇出洞，在逼得蓝辰和褚凌天露出马脚的同时，却也是逼得韩某我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随时应对着不可预知的险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呵呵，韩大人身为圣域第一武将，领皇最依仗的臣子，褚凌天在韩大人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我想大人是断然不会将这样一个小角色放在心上的！”习尘淡笑着说道。

    “就算是跳梁小丑，可十万个跳梁小丑聚集在一起，依旧能掀起一场难以想象的巨大风波！”

    “而这也正是我将陆一凡一同派去的最终目的！”习尘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道，“陆一凡就是我们安插在北疆大营之中的一颗钉子，只要有这颗钉子在，褚凌天那边稍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们这边都可以先发制人！”

    “但愿，褚凌天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不敢起兵造什么事端……”韩啸再度看了一眼习尘，最后从口中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后，便是也不再多言了，而在韩啸的眼神之中，却是始终萦绕着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他的心底总会隐隐然的有一种极为忐忑的不安，认为这件事似乎并没有眼下看上去这么简单。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陆一凡带着柳三刀、谢云、纪原和阿长几人便跟着蓝辰一众离开了韩啸大营，至于身负重伤的殷喜和刘猛以及伤势未愈的一众北边卫和温阳猛士，陆一凡则全部留在了大营之中，并没有将他们一同带上。

    起初陆一凡也曾想将阿长留在韩啸大营，但却被执意不肯的阿长给一口拒绝了。按照阿长自己的话说，如今她已然是大仇得报，圣域与兽域又处于极度紧张的关系之中，因此原本想要北赴兽域寻找亲爹的念头也被迫搁置，而阿长如今在圣域之中再也无亲无故，陆一凡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替她报仇雪恨的人，故而一直留在陆一凡身边当牛做马地报恩，变成了如今阿长唯一的夙愿。

    陆一凡苦劝无果，最终也只能将她带在身边，一同前往北疆大营。

    至于陆一凡为何会将殷喜等人留在韩啸这里，一是因为他们有伤在身不便远行，第二则是因为陆一凡心知肚明此次北疆大营一行必将九死一生，危机重重。因此多带一个人去就等于多让一个人赴险，陆一凡生性善良，也断然不会做这种拉着人去死的事情，因此才执意将他们留在了营中，而只带柳三刀、谢云、纪原和阿长四人前往。

    今日清晨风沙极大，风沙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飞雪，细小的冰凌在狂风的席卷之下呼啸而过，在草原上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风团，刺骨的冰凌打在人的脸上直消融在人的皮肤之上，将人脸扎的生疼。

    卓狼草原的气候就是这样，一夜之间便是瞬息万变，昨日还晴空万里，今日却又风云陡变成了另一幅塞外雪景，变幻之快足让人感到一阵诧异。

    狂风暴雪之中，陆一凡身披着黑色貂绒大氅站在营门前，眼睛微微眯起直视着前方无尽的风雪，任由一团团风雪呼啸着扑面而来，陆一凡却依旧直直地站在那里，如一杆钢枪一般纹丝不动。他似乎在静静的等候着什么，而柳三刀、纪原、谢云三人则是站在陆一凡的身后，旁边还停着一辆马车，两匹马儿在风雪之中不停地相互厮磨着取暖，阿长则裹着厚厚的绒衣坐在车内，时不时地探出脑袋来看一眼陆一凡。直到此刻她已经劝过三次了，可每一次都被陆一凡给微笑拒绝，就是不肯上车。

    “蓝辰这个混账东西，说不定现在还赖在被窝里睡他的大头觉，昨夜明明约好了今日黎明便一同出发，此刻天都已经大亮了却连个鬼影都看不到！”身着一身布衣的柳三刀丝毫无惧这冷冽的寒风暴雪，将长刀抗于肩头，一脸怒意地喝骂道，“这是在给我们摆一道下马威吗？”

    “谁都知道北疆大营是蓝世勋的旧部，蓝辰去北疆大营就如同回娘家，如今在韩大人这里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想要给我们摆个下马威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谢云冷笑着说道，风雪之中他的穿云枪上还挂着一个盛满了烈酒的酒葫芦。

    “一凡，你都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了！还是先上车吧！”纪原一脸担忧地说道，“你的伤势还未曾痊愈，经不起这刺骨的风寒。不如你先一步上车，我去叫蓝辰他们启行！”说着，纪原还帮着陆一凡将身上大氅的脖领处往上提了提。

    “没事！”陆一凡轻笑道，“我倒想看看他们能让我们等多久！”

    “他们？”纪原似乎听出了陆一凡话中的意思，眉头不禁一皱，“你是说有意给我们下马威的人不止是蓝辰一个！”

    “或许也根本就不是他！”陆一凡淡淡地说道，继而转过头去，直直地看向纪原，“据我了解的蓝辰，是根本就不屑于做这种无聊之事的！”

    “那是……”

    “公子！他们来了！”还不等纪原的话说完，一直探着脑袋四处张望的阿长却是陡然伸手指向营中，激动地呼喊道，“蓝辰他们出来了！”

    “老王八蛋！”刚才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已经听的清清楚楚，因稍加琢磨后便想通了到底会是谁在其中作梗，因此当下一看到跟在蓝辰身后，迈着四方大步慢悠悠走来的海老，柳三刀便陡然脸色一变，接着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海老走了过去。

    “呵呵，柳三刀兄弟，你们倒是勤快的很……”

    “老东西，你倒是睡得很香啊？”不等海老拱手寒暄，柳三刀却是毫不客气地开口喝骂道，“让我们在这里苦苦地等了一个时辰，你们倒是躲在被窝里做春秋大梦。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有必要向你解释吗？”蓝辰目光一冷，显然对于柳三刀的态度他极为不满。

    “小子，你有胆子就把话再说一遍！”柳三刀的嘴角陡然浮现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阴冷笑意，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蓝辰。

    “柳兄弟，这件事确是我们疏忽了，让你们在这寒风之中久等了一个时辰，实在是万分愧疚……”

    “我在和他说话！”柳三刀目不斜视地盯着蓝辰，本就身材高大的他此刻俯视着蓝辰，就如同一个大人在威胁一个孩子，只见他大手猛地一挥，刀鞘直指着海老，态度嚣张之极，“没你的事！”

    “柳三刀，你想干什么？”蓝辰眉头紧皱着抬眼盯着柳三刀，在柳三刀的威慑之下，蓝辰感到一阵极为强烈的压抑感涌上心头。

    “哼！”

    柳三刀冷哼一声，继而左手探出如电，一把便将蓝辰的衣领给揪住，继而手臂微微用力，他硬是将蓝辰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柳三刀，你好大的胆子！”海老见状不禁暴喝一声，接着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掌便是直直地拍向了柳三刀的胸口，而柳三刀持刀的右手猛然回撤，继而刀身一横接着用力地向下一压，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柳三刀持刀的右手便是重重地打在了海老的手背之上，接着海老受力右掌向下一沉，手掌向前一竖，五指绷直如毒蛇吐信一般直直地向前探去，指尖直戳柳三刀的小腹。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柳三刀的右膝骤然抬起，就在海老的指尖刺入柳三刀的衣衫的那一刻，柳三刀那坚硬无比的膝盖也重重地磕在了海老的手腕之上。

    “嘭！嘭！”

    接连两声闷响，柳三刀和海老二人各自受力后一触即分，而就在二人分开的同时，海老还不忘一把将悬于半空之中的蓝辰给拽了下来，而柳三刀也没有再继续追击的意思，只是冷笑着站在那里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那阵阵发痛的小腹。再看海老，同样是站在那里左手死死地捂着自己那似乎快要被震碎的右手手腕。

    “嘿嘿，老东西，还敢不承认那晚从我手里救走玉儿的人就是你！”柳三刀一脸奸笑地盯着海老，原来他刚才趁机发飙为难蓝辰是假，而借机试出海老的底细才是真。

    海老双眼微微眯起，一改往日的和蔼模样，一抹淡淡的杀意竟是从其眼神之中喷薄而出。

    “柳兄！”就在此刻，陆一凡却突然迈步走了过来，右手一下子便搭在了柳三刀那欲要拔刀的手上，而后压着柳三刀的右手将已经出鞘的半截的刀锋又给硬生生地压回到了刀鞘之内。

    陆一凡冲着柳三刀微微摇了摇头，而后走到蓝辰面前，淡淡地说道：“刚才柳兄多有失礼，我待他向你陪个不是！”

    “哼！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蓝辰气哼哼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而后也不再理会陆一凡的赔罪，冷哼一声便带着一众手下及十几辆马车，气冲冲地走出了营门。

    陆一凡望着蓝辰的背影，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风雪之中的韩啸大营深处。片刻之后，嘴角却是不经意地扬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营门处数里之外的中军大帐前，韩啸正神色复杂地望着前方，他知道此刻在狂风暴雪的深处，他唯一的女婿就要朝着未知凶险的虎穴，启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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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暴雪赶路

﻿    ﻿﻿﻿    三百余里的路程对于一望无垠的北疆荒野来说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但对于狂风暴雪的气候外加十几辆马车而言，这个平日里快马扬鞭大半日便可抵达的北疆大营，今日却注定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今日的雪下得很大很急，陆一凡和蓝辰一行人顶着狂风暴雪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地上的积雪便已经彻底地淹没了人的膝盖，马车更是在雪地之中寸步难行，以至于最后车厢已经浅浅地没入雪地之中，车轮更是再也难以转动半分，马儿嘶鸣着在雪地里挣扎，整支车队也被迫停了下来。

    而直至此刻，他们距离北疆大营依旧还有近百里的路程。

    今日白天暴雪纷飞已然极大的影响了人们的耳目，到了夜晚大地更是一片银色，举目四望除了漆黑一片就是大雪漫天，实在难以辨认前进的方向。

    “看来，我们今夜不得不在这里安营扎寨了！”马车内，纪原轻轻地撩开车帘，举目四望了一番，当他看到走在前边的蓝辰一行也已经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时，不禁苦笑着说道，“前边是一个颇为陡峭的高坡，如今积雪太深，雪下还冻有厚厚的冰层，马儿根本就上不去，更何况还要拉着装满辎重的马车呢？看来唯有等明天太阳出来之后再想办法了！”

    陆一凡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大氅稍稍推开了几分，接着淡笑着说道：“柳兄，为马儿卸去车架吧！我们下车找一处地势稍缓的地方休息一夜。”

    暴雪纷飞的夜晚，为了抵御刺骨的冷冽寒风，陆一凡和蓝辰一众选择了在山坡脚下的背风处过夜，陆一凡翻手之间便是用随车带着的木柴点燃了几堆篝火，众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围在篝火旁一边啃着生冷僵硬的干粮，一边相互依靠着取暖。

    “公子，这场大雪整整下了一天，所谓天有异象必有怪事要发生！”阿长一边伸手烤着火，一边轻声说道，“你说北疆是不是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哦？你认为北疆会发生什么大事？”陆一凡饶有兴致地看着阿长。

    “不好说！”阿长黛眉微蹙着说道，“我只是有一种感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也有这种感觉！”纪原点头幽幽地说道，“莫名其妙的焦虑不安，或许我是因为心中始终牵挂着沂儿的缘故，毕竟才和她重逢没多久却又分开了……不知道她办完事回来之后还能不能找到我！”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纪原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提起纪沂儿，而他每一次向陆一凡询问纪沂儿的去向时，陆一凡的心中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并不知道纪沂儿究竟去了哪里，更不知道纪沂儿还会不会回来，尤其是不知道纪沂儿究竟有没有悔改的心思。现在的陆一凡所能做的事情，唯有尽可能的用谎言去安抚纪原，瞒过一天算一天！

    “你们看那！”

    突然，另一堆篝火旁一名蓝辰的手下猛地站起身来，用拿着干粮的手直直地指向北方的天际。此刻在北方天际的尽头，本应该是一片漆黑的地方，半空之中竟是正幽幽地散发着一抹愈演愈烈的黄光。

    “那是什么？”

    休息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来，一个个瞪着好奇的眼睛眺望着北方的尽头，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脸上布满了惊诧之色。

    “是火光！”谢云一眼便辨认出了那些黄色的光晕究竟为何物。

    “火光？”陆一凡眉头紧皱着目光凝重地盯着北方天际，“那里是卓狼草原，是与万里冰原的交界处……”

    “更准确的来说，那里是韩啸的大营！”柳三刀沉声说道。

    柳三刀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若不是大雪封路还摸不清状况的话，只怕他早就已经忍不住冲回去看个究竟了。

    火光冲天，将北方的夜空映的通红，打眼望去东西延绵足有数十里，即便在二百里之外，陆一凡等人依旧能看到天边红彤彤的一圈轮廓。

    “韩啸大营失火了？”不远处，蓝辰也一脸疑惑地望着北方，显然他也猜出了火光的来源，“可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一直紧盯着远方的海老脑中陡然灵光一闪，继而一抹难以名状的沉思之色便是浮现在他的脸上。

    “你想到了什么？”蓝辰急声追问道。

    “哦！没……没什么……”海老仓促之间急忙搪塞道，虽然蓝辰心有疑惑，但此刻的海老显然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注意他，因此他的思绪已经彻底陷入到了自己的揣测之中。

    “火势如此迅猛，看来韩伯伯的大营定然是出了大事……”陆一凡语气之中透着一股担忧之色，“韩伯伯将大军布于冰原交界之地，突然遭此等大火，我看十之*与兽族有关！”

    “一凡，我们要不要赶回去看看？”纪原问道。

    陆一凡默默地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韩伯伯和习尘都督如今都在营中，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他们二人也定能应付的了，如果连他们都应付不来，即便我们赶回去了，只怕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现在的我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着话，陆一凡那双深邃的目光已然盯上了站在不远处的蓝辰。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柳三刀突然冷笑着说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一点也不比韩啸和习尘他们安稳！”

    “什么？”

    “喏！你们自己看！”柳三刀突然努起嘴角，目光斜视着山坡之上，此刻那里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异常。

    然而，就在柳三刀的话音落下的片刻之后，只听得一阵隐约而杂乱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缓缓而来，接着一道道耀眼的火光便如星斑一样陆陆续续地出现在了高坡之上。

    在火光的映射之下，一道道身披着厚重铠甲，腰挎着钢刀，一手勒着缰绳，一手举着火把，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士便是浮现在陆一凡等人的头顶之上，粗略一看竟是少说也有五六十骑。

    “下面哪位是蓝辰公子？”寒风之中，一道清脆而洪亮的询问自山坡之上传了下来。只见马队之中为首的一位年轻统领正策马向前，微微探着身子朝着下面的众人细细地观瞧着。

    “你是何人？”海老高声质问道。

    “我乃褚凌天将军麾下，北疆大营总千户周信！奉我家将军之命，特出迎百里迎接蓝辰公子！”周信高声回答道，而当他提起蓝辰的名字时，声音之中竟是还带着一丝崇敬之意。

    显然，蓝氏家族在北疆大营之中的威信还是相当崇高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公子要来？你又有何凭证？”三春一听是褚凌天的手下，当即便是来了劲头，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双手叉腰抬着脸气势凌人对周信说道。

    “北疆之内的任何风吹到动自然都瞒不过我家将军的眼睛，并且我有北疆大营令牌为证！”周信说着还从腰间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铜牌，而在铜牌之上赫然还刻着北疆大营四个大字。

    三春瞪着一双小眼仔细地瞅了半天，而后方才一脸窃喜地跑到蓝辰身边，恭敬地说道：“公子，他们的确是北疆大营的人！你看我们……”

    “我就是蓝辰，天寒地冻大雪封路，我们为褚将军备了一些薄利都在车上，不过如今马车难以前行，所以才决定要在这里停歇一夜！”不等三春的话说完，蓝辰却是直截了当地对周信说道，“劳烦这位兄弟回去通禀一声，说明日正午之前我们便能赶到北疆大营！”

    一听到蓝辰自报家门，周信及一众军士赶忙翻身下马，先是对着蓝辰毕恭毕敬地拱手一拜，继而周信更是直接从山坡上三步并两步的跑了下来，冲到蓝辰的身前甚至来不及稳住身形，顺势‘噗通’一声便是毫不犹豫地跪倒下去。

    “蓝辰公子在上，请受周信一拜！”

    蓝辰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急忙伸手将周信给从雪地中搀扶起来，义正言辞地开口说道：“快快起身，我如今不过是边卫府中的一个旗主，而你贵为军中的总千户，岂能对我下跪！”

    “公子过谦了！”周信一脸笑意地仔细端详着蓝辰，上上下下地仔细看了个遍，他和军中的其他将士一样都是第一次见到蓝辰，而对于蓝氏家族他们却同样有着一种近乎信仰一般的崇拜。

    “你在看什么？”蓝辰眉头微皱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没有！”周信赶忙摆手说道，而后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一凡几人，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不过周信并没有多言，而是急忙褪下自己的大氅为蓝辰披上，而后笑着对蓝辰说道，“公子速速上马，与我等赶回营中歇息！这里天寒地冻，又岂是过夜的地方？”

    “可这些马车……”

    “公子切勿担心！我的手下会留在这里替公子照看这些马车，等明日放晴之后再将马车慢慢送回营中，这都不必着急！”周信一脸自信地笑道，说着还伸手对着蓝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蓝辰和海老先是对视了一眼，稍后在海老的鼓励之下，蓝辰这才决定带着自己的手下换上一众军士的快马，跟随着周信率先赶回北疆大营。

    从始至终，周信等人就未曾和陆一凡说过一句话。这而并非是周信不知道陆一凡的身份。恰巧相反，正是因为他知道陆一凡的身世，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冷淡。

    翻身上马，就在欲要扬鞭启行之时，蓝辰却是突然调转过马头，接着双眼之中精光闪烁着注视着陆一凡，神色之中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柳三刀冷笑着瞥了一眼蓝辰，还不待他出口讽刺，陆一凡却是先一步开口道：“快走吧！褚凌天将军与你父亲是故交，估计他也早就想见见你了！”

    “一起走吧！”终于，蓝辰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决之色，缓缓地说道，“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和你同行，但毕竟我们都是以被边卫府旗主的身份去拜访北疆大营，所以一起走倒也不算是失礼！”

    “我……”

    “陆一凡！我这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等陆一凡张口，蓝辰却是率先冷哼道，“若不是看在你们之中有一个女流之辈怕是经受不起这寒冬腊月的一夜，我才懒得叫上你！”

    虽然蓝辰的语气依旧冰冷，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令陆一凡感到一阵由衷的心暖。只见他微笑着看向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注视着自己的阿长，还不等阿长表明自己的决心，陆一凡却是直截了当地答应了蓝辰的建议，开口笑道：“如此那便多谢蓝辰公子了！走吧！”

    说着，在柳三刀、谢云和纪原几人诧异的目光之下，陆一凡竟是率先带着阿长朝着蓝辰走去，而后他丝毫无视蓝辰手下鄙夷的目光，先将阿长扶上马，继而身形一跃便是稳稳地骑上了阿长身旁的另一匹马，只见他双手勒住缰绳含笑注视着蓝辰，道：“可以启行了！”

    “陆一凡，你真是越来越没骨气了！”蓝辰冷笑着讽刺道，“我原本以为你会拒绝我的同情！”

    “有想过！但仔细想想也就没必要了！”陆一凡丝毫无视海老审视的目光，依旧直直地看着蓝辰，之后竟然主动策马上前，伸手搭在了蓝辰的肩头，一脸笑意地说道，“虽然你我从小就是死对头，但再怎么说我们也不是敌人！不是敌人，就是朋友，对于朋友的讽刺挖苦，我陆一凡还是承受的起的！你说呢？蓝辰。”

    被陆一凡这么一说，蓝辰的心头陡然一颤，而一旁的海老更是眼神突然一变，他看向陆一凡的目光变得越发冷厉起来，因为他赫然发现陆一凡言语之间所透露而出的城府也已经越来越深了。

    “刚才你说褚凌天将军对北疆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了然于胸，那不知道你对于此刻北方的冲天火光又怎么看？”陆一凡再度伸手拍了拍依旧沉浸在沉思之中的蓝辰，而后话锋一转，柔和的目光直接投向了一脸古怪的周信。

    反客为主，与其被动的接受不如主动地掌控全局。这就是陆一凡现在要做的事情。哪怕周信对他爱答不理，但陆一凡却依旧厚着脸皮去和周信闲聊。

    “这……”周信没想到陆一凡会主动和他说话，当下也是一愣，“我也不清楚，还是等回营之后陆公子去亲自问我家将军吧！”

    “也好！”陆一凡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赶快回营吧！将军已经备好了姜茶等着为蓝辰公子和陆公子接风驱寒！”周信面色尴尬地望了望蓝辰，为了不失礼仪，此刻他的言语之中也不得不一起带上陆一凡，毕竟陆一凡刚才已经主动凑上来了。

    此刻，夜已深，整整下了一天的暴雪也渐渐停歇下来，而周信则带着陆一凡、蓝辰一众快马赶回北疆大营。

    而在北疆大营的中军大帐之内，褚凌天带着马如风、范江却早已是恭候很多时了！正如周信刚才所言，褚凌天的确备了一壶热气腾腾的姜茶恭候着他们的到来。

    只不过这壶姜茶对于陆一凡来说，究竟是驱寒送暖还是雪上加霜，那就未曾可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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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暗布杀局

﻿    ﻿﻿﻿    驻守着十万大军的北疆大营，位于卓狼草原和定北镇的中间，南北各相距三百余里。而且无论是规模还是气势，看上去都要比韩啸的五万人大营要气派的多。

    深夜，北疆大营，中军大帐。

    身材本就的矮小的褚凌天此刻正慵懒地依靠在帅案后的椅子内，双手捧着一个温热的酒壶，壶嘴还在不断地向外冒着热气，不知褚凌天这是在为自己暖手还是在喝酒。

    马如风和范江分别坐于账内两侧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而在大帐的正中间赫然还架着一堆正在熊熊燃烧的篝火，而在篝火之上正用两根铁架子悬吊着一个巨大的铜壶，铜壶之内“咕噜咕噜”地发出一阵阵液体沸腾的声响，壶口处一缕缕略显青色的热气袅袅而出，一股浓浓的姜汤的味道也充斥着整座大帐。

    显然，这铜壶内所煮沸的正是周信所说的为蓝辰和陆一凡所备的姜茶。

    “大人，等了这么久蓝辰公子终于要到了！”马如风一脸兴奋地说道，而他那只独眼也随着脸上的表情而闪烁着一抹骇人的精光。

    “只可惜，蓝辰公子还是晚了一步！”范江一脸苦恼地说道，说着还颇为惆怅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似乎有些借酒消愁的意味。

    马如风先是看了看褚凌天，待发现褚凌天依旧目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自顾自地暖着手之后，方才将目光转向了范江，一脸不解地问道：“范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蓝辰公子怎么晚了一步？”

    “刚刚我举目北望，发现北方草原火光冲天，待我掐指一算，那里正是韩啸在冰原交界陈兵的地方！”范江用手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一脸凝重地说道，“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对于北方的大火，马如风自然也知道一些，只不过他却远远没有范江那么深思熟虑，“不就是失火吗？说不定是那个军士在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点着了营帐。”

    马如风的话令范江一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而马如风则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讪讪地挠了挠自己的大秃头。

    “看来兽族已经不相信我们了！”突然，一直一言未发的褚凌天张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而平淡，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正因为我们长时间的按兵不动，以至于他们派进来的兽族高手在北疆之内被韩啸一一斩杀，并且韩啸陈兵与冰原交界以至于兽族与北疆之间的沟通被完全阻隔，因此兽族认定了是我们在背后捅了他们一刀，所以再也按耐不住，终于起兵了！”

    “怎么可能？”马如风一脸诧异地望着褚凌天，“可是之前大人不是料定兽族是不会因为赵夫人和几个高手而起兵的吗？如此大动干戈岂不是太不值当了？”

    “不！”范江摇头说道，“之前大人所言是在兽族还信任我们的时候！可现在兽族已经完全不相信我们了，如今在位的兽族领皇本就是个极其残暴之人，当初他能答应蓝大人助他起兵是看在圣域之中有诸多好处的份上。如今他兽族付出了这么多，而我们这边却迟迟不肯动手，到头来兽族死伤惨重但却一无所获，换做你是兽域领皇，你会甘心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

    “兽域领皇这是在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褚凌天眼睛微微眯起，满脸阴沉地说道，“原本的计划是我们先起兵，兽族再配合我们一起造势。而如今我们不动，那兽族就先逼我们出手！兽域领皇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要么我们和他一起动兵造事。要么他就把事情闹大，自己带人在北疆之内抢掠一番，而后再把这件事捅到领皇炎崇那里，让我们腹背受敌，里外不是人！”

    “好狠的一招！”马如风一脸怒意地低喝道，“他不过是个外族之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

    “一旦蓝大人决定谋反，那兽族就不再是外族了！”褚凌天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在马如风和范江疑惑的目光之中，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不瞒你们，兽域领皇肯帮助蓝大人的条件就是要让兽族完全占领圣域北疆之地，并且兽族之人日后可以自由出入圣域的核心地带！”

    “这……”褚凌天此话一出，马如风和范江都是一愣。此等机密他们二人在之前是完全不知道的，他们只以为蓝世勋是给了兽域领皇很多好处，所以请兽族来帮个忙而已。却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等苛刻之极的条件。

    “这岂不是把圣域的地盘瓜分给了兽族？”马如风‘呼啦’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双拳攥的紧紧地，整个人被气的发起抖来，“我虽然效忠于蓝大人，但如此纵容兽族我马如风宁死不屈！”

    “放肆！”褚凌天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刀地直射向马如风，“蓝大人何等聪慧？他又岂会容你在这里妄自非议！”

    “马如风，你速速坐下！休要惹大人动怒！”范江见状，赶忙走上前去将人高马大的马如风给硬生生地拽回到了椅子上，“蓝大人的意思是先许以兽族一些好处，让他们帮助我们成事而已。待到蓝大人真的一统圣域之时，嘿嘿……”虽然范江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马如风却已经听明白他的意思，当下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了几分，待他看到褚凌天那冷厉的眼神之时，赶忙讪讪地一笑，接着端起酒杯厚着脸皮对褚凌天笑道：“是我鲁莽了，该死该死，罪该万死！”

    “混账东西，你若再让我听到你非议蓝大人，看我不把你剩下的那只眼睛给你挖出来！”褚凌天再度斥责一声。

    “是是是，我若再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就自己挖出这只眼睛向大人赔罪！嘿嘿……”马如风说着便将杯中烈酒一口送入了腹中。

    “其实说晚也晚，说不晚也还不晚！”范江见到僵局已破，方才一脸神秘地笑道，“就看蓝辰公子怎么做了！”

    “范江，你他娘的别卖关子了，老子的脑袋是不如你灵光，你有屁就直接放，别老拐了十八个弯让老子闻味！”马如风不耐地急声催促着范江。

    “哈哈……”听到马如风的话，褚凌天和范江不禁相视一眼，而后二人便是放声大笑起来，范江更是伸手拍了拍马如风那厚实的肩头，不紧不慢地笑道，“你且听我说，蓝辰公子不久便会抵达大营，而随行的还有一个陆一凡。你可知道这个陆一凡是做什么来的？”

    “还不是那个什么韩啸派来监视我们的……”马如风瓮声说道。

    “不错！”范江颇为赞许地看了一眼马如风，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才熬了这么一壶姜茶为他们驱寒解乏！”说着范江眼中猛然射出两道精光直直地射向了帐中夹在火堆上的那个巨大的铜壶。

    “你是说这姜茶有问题？”马如风一脸诧异地望着眼前的铜壶。

    “是也不是！”范江神秘地一笑，“茶中我已经投入了亲手调配的凝魂散，此药无色无味，甚至可以说无毒无害，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不会察觉这是什么毒药，当然这是要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

    “无毒无害？心平气和？这是什么意思？”

    “药如其名，凝魂散！人服下之后三个时辰内不能调动半点魂力，否则药成剧毒并且会随着魂力的注入毒性而越来越强，最后毒火攻心，半盏茶的功夫便能杀人于无形！”范江奸笑着缓缓说道，“而三个时辰之后，药性自然散去，对人非但无害反而还会有些祛寒解乏的好处！哈哈……”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陆一凡他们喝下这壶茶后逼他们出手？”马如风这回倒是反应的极快。

    “不错！”褚凌天点头肯定道，“只不过在陆一凡的麾下有一个极为奇特的高手，此人名叫柳三刀。你曾和他交过手，此人据说身无半点魂力，但真的动起手来手段却是十分了得！”

    “这倒是！”马如风一听到柳三刀的名字赶忙点头赞同道，“这个柳三刀简直就不是人，体内没有半点魂力支撑，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远在我之上！”

    “不可能！”范江眉头紧皱着说道，“会不会是他的修为太高以至于掩饰的极好，从而你没有察觉？”

    “这……”被范江这么一问，马如风也不禁一阵语塞，低头沉思起来。因为若说柳三刀这么厉害但却身无半点魂力，这件事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

    “杀了陆一凡是蓝大人的亲命！”褚凌天摆手说道，“至于这个柳三刀……到时候他要是真的可以无视这凝魂散的药性，那本将就亲自出手取了他的性命！”

    “不错！军中十万将士，我就不信杀不了他一个柳三刀！”马如风大笑着附和道。

    “只是蓝辰公子那边……”范江忧心忡忡地看向褚凌天，“这件事我们没有和他商议，到时候蓝辰公子若是突然站出来阻挠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我们不能明刀明抢的打！”褚凌天目光凝重地盯着面前的这壶姜茶，熊熊燃烧的篝火在他的双眸之中诡异地闪烁着，“找个理由，只需要逼陆一凡出手便可！一旦药性发作坚持半盏茶的功夫，他必死无疑！到时候木已成舟，我想蓝辰公子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更何况，陆一凡不死，蓝辰公子始终会有个羁绊不能下定决心，如果蓝辰公子不亲口下令于我，我绝对不能动一兵一卒！而我们若是再耽搁几日，待到兽族大军完全杀入北疆之后，我们可就真的要陷入腹背受敌之中了。因此，杀了陆一凡是重中之重！你们可明白？”

    “明白！”马如风和范江神色坚定地点头答应道。

    “至于韩啸……”褚凌天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轻叹了一口气，“但愿金陵城能够有好消息传来吧……”

    “报！”

    突然，一道急促的传报声陡然从账外传来，接着只见帐帘之外一道高大身影跑至近前便跪倒在那里，高声禀报道，“大人，蓝辰公子他们距离营门已不足十里！”

    “哦？”账内的褚凌天一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脸上也闪过一抹激动之色，接着全然不顾范江和马如风二人的反应，竟是大步流星地朝着账外走去，步伐之急促足见他对于见到蓝辰是何等的渴望，褚凌天一边走着一边激动地说道，“速速列阵，与我一同到营门外相迎！”

    “是！”伴随着一声答应，褚凌天却是已然走出了帐门，和那名军士一起朝着营门走去。

    账内，马如风一脸诧异地看着范江，满脸不解地说道：“蓝辰公子虽然身份高贵，但也不至于让大人亲自相迎吧？大人好歹也是北疆大营的主帅，竟然屈尊纡贵的去恭迎蓝大人的二公子，而且还要列阵相迎，这阵势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听到马如风的话，范江则是一脸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他左右看了一眼，方才凑到马如风身边，用只能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休要胡说！蓝辰虽然是二公子，但却是蓝大人最钟意的儿子，在蓝大人的心中，二公子蓝辰的地位要远高于大公子蓝晋，这点从蓝大人派二公子来统领北疆大营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二公子如今还不到二十岁，便已深得蓝大人重用，派来决定十万人的生死，这其中的用意你可明白？”

    “不明白！”马如风一脸费解地晃了晃自己的大脑袋。

    “你呀你！”范江恼怒地伸手一拍马如风的大脑袋，接续说道，“如果日后不学的聪明一点，就算你冲锋陷阵战死沙场，最后也不会得到什么重用！我告诉你，蓝大人如此重视二公子，是因为……”范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左右张望了一眼，待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方才用手掌护住嘴巴，快速说道，“蓝辰其实早已是蓝大人心中定下的未来继承大统的人选！”

    “什么？”

    “嘘！”不等马如风惊呼出声，范江赶忙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休要声张！蓝大人一旦成功推翻领皇炎崇，那日后他就是圣域之主，那蓝辰公子就是……”

    “未来的圣域之主！”马如风的一只独眼此刻瞪得奇大，眼中充满了恍然大悟之色。

    “不错！”范江得意地笑道，“所以你认为今夜大人亲自带人出营列阵相迎还夸张吗？还算是屈尊降贵吗？”

    “这……”此刻，马如风已然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呵呵，大人他今夜迎的不是蓝辰公子，而是未来的圣域之主！”

    说罢，也不等呆若木鸡的马如风反应过来，范江便一把抓起马如风的手臂赶忙朝着帐门外走去，二人一前一后地快步朝着营门外走去。

    而此刻，周信带着蓝辰和陆一凡几十骑人马已然出现在了营门外，两侧火把林立的营门大道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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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一壶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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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这北疆大营真不愧是蓝世勋的娘家，如今只不过来了一个蓝辰就摆出了这么大的阵势，这要是蓝世勋亲自来了，岂不是要将十万人全部调动出来？”

    骑马走在最后的柳三刀左右环顾着如钢枪一般笔直地站在大道两侧的将士，见到他们一个个都是紧绷着脸色浑身上下充满了肃穆之情，打眼望去这仗队竟是从营门口一直向外延伸出了百米有余，而在营门处，以褚凌天和马如风、范江三人为首的十几个营中将领正满心期待地站在那里，望着越来越近的蓝辰一行，脸上的笑意也是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哈哈……蓝辰公子，昔日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只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娃娃，不想一别十几年，今日再见到公子时你已经这么大了，褚某当真是心中甚喜啊！”一见到蓝辰，褚凌天两步便迎了上去，亲自为蓝辰牵马，并大笑着和蓝辰寒暄起来。

    “褚将军！”蓝辰勒住马儿，见到褚凌天亲自为自己牵马，受宠若惊的他赶忙翻身下马，而后对着褚凌天便是毕恭毕敬地施礼道，“我不过是边卫府一个小小的旗主，有何本事敢承接将军的如此大礼！今日，蓝辰一替家父向故友问好！二替边卫府习尘都督向褚将军以及北疆大营的十万将士问安！”说着话蓝辰便欲要弯腰向褚凌天深鞠一躬，但却被眼疾手快的褚凌天给赶忙托住了。

    “使不得使不得！公子太客气了！褚某人也是****夜夜牵挂着蓝大人啊！”褚凌天满脸笑意地一把便将蓝辰的胳膊攥住，一副亲切的样子，“不知道这几年蓝大人身体可好？”

    “家父一切都好，有劳褚将军挂念了！”蓝辰笑着应道。

    “好好好！只要蓝大人多多保重自己，我等做属下的也就放心了！”说着，褚凌天还转头看了一眼马如风和范江以及一众营中将领，而他们在听到褚凌天的话后，一个个的更是赶忙笑着附和起来。

    “对了，我来为褚将军引见一下！”蓝辰话锋一转，而后便伸手一指刚刚从后面走上前来的陆一凡，淡笑着说道，“这位是陆一凡，他爹正是圣域文鼎公陆昊谦大人！”

    “哦？”听到此话，褚凌天的眉头微微一挑，继而抬眼上下审视了一下陆一凡，而他在看向陆一凡的同时，眼角的余光还在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的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褚凌天本身身材矮小，站在身材高大的柳三刀面前，褚凌天的脑袋恨不能还不及柳三刀的胸口，二人对比之下场景倒也是颇为滑稽。不过褚凌天掩饰的极好，只是稍作打量之后，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平和的笑意，“天恩大赛，陆公子力压群雄一举夺魁，褚某早已是久仰大名了！哈哈……”

    “褚将军言重了！”陆一凡礼貌地对着褚凌天拱了拱手，“那不过是些弱质孩童们之间的比赛而已，谈何力压群雄之说！陆某能最终夺魁，其实也全赖其他人承让罢了！”

    “陆公子过谦了！”褚凌天淡笑道，接着他目光一转看向柳三刀，颇为感慨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柳三刀吧！马如风多次向我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气势不凡，威武不凡！”

    “嘿嘿，褚将军过奖了！倒是褚将军你和我预想之中有那么一点点不同！”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言语之轻浮似乎根本就没把褚凌天的地位放在眼里。

    “哦？哪里不同？”褚凌天似笑非笑地追问道。

    “呵呵……”柳三刀笑而不语，只是用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下，其暗讽褚凌天身材矮小的意思不言而喻，而他的这个举动也让一边的马如风脸色陡然一变，继而便欲要冲上前去破口大骂，好在范江及时拉住了他，否则就真的有些难以收场了。

    “哈哈……褚某人的确是天生的其貌不扬，让柳兄弟见笑了！”褚凌天倒是表现的颇为大度，继而还自嘲地说笑道，“褚某人要是有柳兄弟这般魁梧，也不会至今还成不了家，落得个孤家寡人一个，终日只能和这些男人们为伍了！”褚凌天说着还大笑着看了看马如风和范江等人，一众将领听到此话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看不然！”柳三刀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接着他俯下身子凑近了褚凌天，一脸坏笑地小声说道，“褚将军哪里是找不到女人？依我之见，褚将军只怕早就厌倦了圣域的女人，于是连兽族的女子也想一并尝尝是什么滋味才是！要不然当日又怎么会让你手下的秃头连夜去把那个小玉儿从边卫府带走呢？就连柳爷我想拦，都没能拦下来……嘿嘿……”

    “柳三刀，你他娘的说的什么混账话？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马如风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当即便是大手一推范江，双眼泛红地盯着柳三刀。迈开大步一下子便冲了上来，只不过他来的快，却是退的也快，不为别的，只因为就在马如风欲要对柳三刀出手的瞬间，一直站在前边的褚凌天却是肩头微微地向后一磕，一下子便顶在了马如风的胸口，猝不及防的巨大力道也将马如风的身体给硬生生地向后撞出了几步。然后范江及时出手牢牢地拽住了马如风，这才没让马如风再犯浑。

    “柳兄不要胡说！”陆一凡见状，故作不悦地转头对柳三刀斥责了一声，而后再度对褚凌天拱手赔罪道，“我的这位兄弟一向口无遮拦，山野粗人一个，还望褚将军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呵呵，陆公子年纪轻轻就如此谦逊，言谈举止之间更是透着一股同龄人所没有的稳重之气，就连说话都让人听着舒服，果然有陆大人的风范啊！”一旁的范江赶忙站出来打圆场，一边缕着自己的山羊胡，一面笑呵呵地对陆一凡客气道。

    “习尘都督委托我与蓝辰为褚将军带了一些薄利，由于大雪封山，此刻都被困于百里之外，明日正午应该就能送过来！”陆一凡时刻不忘习尘的叮嘱。

    “好说好说！回去之后千万记得替我谢谢习尘都督的美意，我褚凌天记下了！”褚凌天似乎并不在意刚才的闹剧，依旧满脸笑意地点头应了一句，说罢他再度将目光投在了蓝辰的身上，朗声说道，“公子，一路风寒辛苦，我们还是先回账内说话吧！”

    “对对，账内暖和许多！知道你们要来，大人一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驱寒的姜茶，此刻就在账内。请！”范江赶忙大笑着附和道。

    说罢，褚凌天便紧紧地挽着蓝辰的胳膊，率先朝着中军大帐走去，而在范江和马如风的陪同之下，陆一凡等人也迈步跟了上去。

    中军大帐之内，众人分宾主而坐，褚凌天稳坐正中间的帅案之后，范江、马如风和几位营中将领坐于左侧。而蓝辰、陆一凡以及海老、三春、柳三刀、纪原、谢云、阿长几人坐于右侧。

    大帐正中的空地上依旧架着火堆，而在火堆之上巨大的铜壶内“咕咕作响”，热气弥散在帐中，姜茶的味道也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来啊！先为两位公子承上姜茶！”范江朗声对站在身后的军士吩咐道，继而一脸笑意地对蓝辰和陆一凡说道，“两位公子一路辛苦，先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吧！”

    说着话，几名军士已然从铜壶内舀出来几碗热气腾腾的姜茶，依次放在了陆一凡几人的面前。

    而就在姜茶端上每个人的案台之时，马如风的神情也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的城府远不比褚凌天和范江那般深不可测，因此现在的马如风看上去呼吸竟是略有些急促，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极不自然，唯一露在外边的那只大眼睛更是眨巴地比平时更加勤快，懂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定然藏着鬼。

    “姜茶虽好但味道却太大了！”纪原不动声色地将陆一凡面前的那晚姜茶向外稍稍推开了几分，而后别有深意地看着马如风，淡笑着说道，“你看这位马将军估计就是因为闻不惯这姜茶的怪味，所以脸色才会变得如此难看！”

    随着纪原的话，账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投向了马如风，这让本就紧张的马如风脸色变得更加不自然，不只是因为紧张还有尴尬，此刻他脸上的肌肉竟是已经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见到这一幕，褚凌天和范江的心中都不禁暗骂一声，不过范江的反应倒是极快，只见他挥手在马如风的口鼻之前来来回回地扇动了几下，继而一脸苦笑地说道：“这个独眼，一直就有这个坏毛病，只要味道稍稍刺激一点就闻不了！真是枉费了他这个八尺高汉子的身份！”

    “就是就是……”马如风赶忙附和道，“这股子味实在是太刺鼻了！”

    “所谓良药苦口，寒气若是积攒在体内他日必成大患，你自己闻不了也就算了，何必还打扰两位公子的兴致？”范江一脸不悦地责怪道。

    “我们自己带的有水，只要借着火堆热一下，一样能暖和身子！”谢云说着便是从包裹里掏出了一个铁壶，而后便欲要起身将铁壶拿到火堆旁。

    “此姜茶是我们大人特意为你们熬制的，费时费力！这位公子如今却要喝自己带的水？莫不是信不过我们？”范江眉头一挑，继而一脸惋惜地对褚凌天说道，“罢了罢了！我早就提醒过大人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你看看现在人家却要喝水……唉！”

    “陆一凡！”蓝辰见状，不禁眉头一皱，继而冷声呵斥道，“你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褚将军不辞劳苦为我们熬汤驱寒，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必还纵容手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我之姜茶同出一处，你不肯喝，那我就先喝！”

    说罢，蓝辰竟是端起自己面前的姜茶全然不顾滚烫的温度竟是一饮而尽，而后他还伸出胳膊一把将陆一凡案上的姜茶也端了过来，而后毫不犹豫地一口便送入到了腹中。喝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了几下嘴巴，继而一脸鄙夷之色地看向陆一凡，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其中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明显了。

    “公子，小心烫啊！”范江故作担忧地连连劝阻道，“这……快快快，再给公子乘上一碗！”

    “蓝辰公子为了不让褚某人蒙受不白之冤，继而以身试茶，褚某感激不尽！”褚凌天一脸恳切地笑道，继而他的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不过没关系，陆公子既然信不过褚某，那就喝自己带的水吧！来人啊，还不快为陆公子把冰水弄热！”

    “是！”

    “慢着！”还不等军士从谢云手中接过铁壶，蓝辰却是呼啦一下子站起身来，而后俯视着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陆一凡，北疆大营是家父的故土，褚将军、马副将和范副将也是追随多年，为圣域浴血奋战的有功之臣。如今你与我同来这里，却处处提防，就连喝水这种事都要如此不给褚将军留面子，那就别怪我蓝辰对你翻脸了！你信不过褚将军，就是信不过我，信不过整座北疆大营！既然你信不过北疆大营，那就请你带着人现在离开吧！省的坐在这里扫我们的兴致！”说罢，蓝辰竟是冲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看他的样子态度竟是十分坚决。

    此刻蓝辰如此执意护着褚凌天，其实并非是蓝辰事先知道褚凌天阴谋从而故意帮凶，而是因为褚凌天一上来就给足了蓝辰面子，而蓝辰本身又是一个极其看重情义的人，尤其是褚凌天和蓝世勋之间还有这一重更为亲密的关系，因此在蓝辰的心里认定了褚凌天就是他的亲人，是自己人！继而今日纪原和谢云的表现不仅仅是打了褚凌天的脸，更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给蓝辰留，所以蓝辰才会如此气急败坏地要赶陆一凡离开。

    “公子不必如此，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范江故作好人地连忙劝道，“再说了，这三更半夜的你要陆公子他们去哪里啊？”

    “我不管！”蓝辰一意孤行地冷着脸说道，“就是因为这是一件小事，我才更不能坐视不管！连这种小事都如此不给褚将军面子，更何况其他的大事呢？”

    “蓝辰，你此话有些言重了吧？”纪原眉头紧皱着站起身来，毫无惧色地直视着蓝辰，幽幽地说道，“我们不过是不喜欢闻姜茶的味道而已，从未曾说过不相信褚将军，你这是……”

    “好了纪原！”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开口道，“蓝辰的意思我明白！更何况这壶姜茶是褚将军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如果我们一口不喝，那未免会寒了别人的一番盛情！气候也确实很冷，我们喝就是了！”

    “陆公子不必为难！如若实在不喜欢这姜茶的味道，我派人换些寻常的热茶来也可以！”褚凌天面色和蔼地笑道。

    “无妨！姜茶本身就已经很好了！”陆一凡说着便从一旁的军士手中接过来一碗新的姜茶，而后在账内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地送入口中，喝了下去。期间虽然柳三刀和纪原他们企图阻止，不过却都被陆一凡给挥手打断了。

    陆一凡之所以一意孤行的喝下去，一是因为蓝辰刚才已经以身试药的喝过了，并且无从大碍。二是因为蓝辰的话也点醒了陆一凡，他毕竟还要在北疆大营之中替韩啸监视着褚凌天的一举一动，如果此刻连一碗茶都表现的如此小心谨慎的话，只怕日后褚凌天对他的戒心也会提升许多。三是今日这场闹剧已经到了难以收场地步，陆一凡了解蓝辰的性子，更知道如果今夜自己不喝下一碗姜茶，那蓝辰是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搞不好真的被他赶出北疆大营，到时候可就一切都晚了。

    因此在迫不得已之下，陆一凡方才喝下了这碗其实已经被范江投了凝魂散的姜茶。

    看着陆一凡将姜茶一饮而尽，褚凌天和范江、马如风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一般的诡异笑容。

    继而还不待范江按照预先的谋划找理由让陆一凡出手，中军大帐之外，一阵疾风却是陡然吹了进来，紧接着只见帐帘一起一落之间，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便是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冲进了中军大帐之内。

    “三更半夜天寒地冻，听闻这里有可以驱寒解乏的姜茶，不知道可否容在下讨要一碗，好让我暖一暖快要冻僵的身子！”

    一道清冷而略显阴沉的男人声音伴随着那道诡异的黑影，陡然响彻在大帐之内，而当这道声音出现的一瞬间，一抹异常熟悉的感觉也瞬间涌入了陆一凡的脑海之中。

    只见陆一凡神色凝重地盯着那道由模糊逐渐变的清晰的黑色人影。瞬息之后，一张略显黝黑的冷峻脸庞赫然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利剑般的眉梢，锐利的鹰眼、冷峻的气势，一切的一切都让陆一凡的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脑中也因为巨大的震惊而顿时出现了一阵极为短暂的空白。

    “竟然是……颜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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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醉酒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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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帐之内突然出现的人，正是陆一凡在圣魂学院的导师，颜双。那个一向行踪飘忽不定，虽然名义上为圣魂学院的导师，但却经常不在学院之内，一年到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怪人。

    同时，也是那个被唐若汐铭记于心，日夜牵挂的男人。

    “噌噌噌！”

    面对突然出现在账内的颜双，坐在帐内的几个将领和一旁的军士当即便是纷纷抽出腰刀，一个个虎视眈眈地朝着颜双聚拢过去，而马如风更是直接站起身来，顺手抄起放在身旁的两板巨斧，气势汹汹地拨开了包围着颜双的军士，一只独眼恶狠狠地瞪着颜双，冷声怒喝道：“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夜闯北疆大营！”

    颜双目光淡然地扫了一眼自己周围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一路进来，也未曾遇到有人拦我，何谈闯入？”

    身为主将的褚凌天始终没有张口说话，而是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颜双的一言一行。就凭颜双能在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中军大帐这一件事来说，就足以证明此人的本事定是深不可测。

    非但修为深不可测，甚至此刻孤身一人在面对褚凌天和马如风这些高手的时候竟是毫无慌张之意，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即便被十余把钢刀逼在其中，神色之间也丝毫没有一丝变幻。

    褚凌天不相信世上会有人能把自己伪装的这么好，因此他料定颜双必然有令其可以无惧这一切的依仗。

    “孤身一人便敢深入我中军大帐，阁下出现之前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连褚某都未曾察觉分毫！佩服佩服！”褚凌天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话虽然说的好听，但语气却是一点也让人听不出客气的意思，甚至还夹杂着一抹愠怒的意味，“我不管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也不管你今夜是有意还是无心，但驻军大营乃北疆禁地，凡是擅闯者，一律格杀勿论！”

    随着褚凌天话音的落下，马如风连同周围的将领便再度举着兵刃朝颜双逼近了两步。

    “误会了！褚将军请先容我解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陆一凡陡然高呼一声，而后便快步走到颜双的身前，站在了颜双和马如风几人中间，陆一凡先是对着颜双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紧接着便连忙转身对褚凌天拱手说道：“褚将军误会了，这位是颜双先生，是陆某在圣魂学院的导师！”

    “圣魂学院？”听到陆一凡的解释，帐中的其他人都不禁愣了一下，尤其是褚凌天和海老二人，更是不留痕迹地迅速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怪异之色。

    “就算是你的导师那又如何？”马如风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涨红着脸蛮横地对陆一凡说道，“莫说是圣魂学院的一个小小的导师，就算是圣魂学院的院长丘名老人来了，也一样没资格擅闯我北疆大营！”

    “若是丘名老人真的来了，你以为你还有威胁他的机会吗？”颜双淡淡地说道，说着看向褚凌天的目光之中陡然闪过一抹不耐的寒意。

    “褚将军，马副将！此事还请给陆某一个面子！”陆一凡神色恳切地说道。

    此刻，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也已经将手放在了各自的兵刃上，看样子是准备好要随时出手。

    范江眉头紧皱着看向褚凌天，似乎是在询问要不要借助这个机会逼陆一凡出手。而褚凌天在凝视了颜双片刻之后，方才不动声色地微微摇了一下头。

    褚凌天精打细算，他之前算计的是如果柳三刀未能受到凝魂散的影响，那他就和海老一同出手斩杀柳三刀，而此刻却又半路冒出来一个深不可测的颜双，原本胜券在握的机会也自然被颜双的出现给彻底打破了。更重要的是，颜双毕竟来自圣魂学院，这令褚凌天不得不再平添了一分顾虑。因此褚凌天再三思索之下，决定还是暂时不冒这个风险，以免节外生枝。

    就算是要对付陆一凡，也绝对不能把颜双拉进战局。

    领会了褚凌天的意思，范江大笑了两声，而后便起身走上前来，先是亲自伸手按下了马如风的两把板斧，而后便对着左右的将领吩咐一声：“还不速速退下！”

    “范江你……”

    “独眼，你今晚的酒喝多了！”不等满脸怒意的马如风开口质问，范江却先一步给马如风使了一个眼色，继而还伸手将马如风向后推出了数步，待到马如风不满的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范江方才笑盈盈地转过头来，对着颜双拱手笑道，“原来是颜双先生，时才是我们唐突了，还望颜先生千万莫要见怪才是！”

    “哪里！若不是外面天寒地冻，在下也不会被这热气腾腾的姜茶所吸引而来！”颜双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颜先生，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北疆呢？”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碰巧路过而已！”颜双的回答依旧简单而直接。陆一凡了解颜双的性子，心知他这是在敷衍自己，但也没有再过多追问。

    “范江，先为颜先生端上一碗姜茶，驱一驱身上的寒气！”褚凌天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而后还伸手对颜双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颜双落座，“既然都进来了，那颜先生不妨在我这帐中小坐一会儿，待暖一暖身子再走不迟！”

    褚凌天话中有话，看似是在和颜双寒暄，实则却是在表明自己并没有挽留的意思，甚至还在话中挑明了只是让颜双小坐一会儿，说白了就是含蓄地向颜双下了一道逐客令。

    其实这也是褚凌天在变相试探颜双的真实意图，若说颜双真的只是碰巧路过这里，这个蹩脚的理由打死褚凌天都不会相信。

    颜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褚凌天，而后淡笑着从范江的手中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也不着急喝下去，而是就这样一手端着姜茶缓步走到陆一凡旁边的椅子上，矮身坐了下去。

    一时之间，帐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气氛竟是诡异地有些尴尬，半天过去竟是谁也没有说话。

    “呵呵……诸位，这姜茶要趁热喝才好，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位公子更是一路辛苦，我看不如就早些喝完姜茶就去休息吧！”尴尬的氛围之中，范江干笑着开口说道。

    “等一下！”不知是否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马如风自从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后就一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一个劲地往自己的嘴里灌酒，此刻听到范江竟是要散场，当即便是眼睛一瞪，瓮声喝道，“好不容易把两位公子盼来了，怎能就这么散了？”

    马如风话里有话，他的真实意思是好不容易把姜茶骗陆一凡喝下去了，不趁此机会动手更待何时？

    范江何其精明之人，马如风一张嘴他就已经猜到了马如风的意思，当下赶忙笑道：“两位公子又不是明天就走，怎么也会在营中住些日子，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与两位公子把酒言欢！”

    “不行！”马如风大手一挥，态度竟是表现的异常坚决，“范江，两位公子虽然不是明天就走，但给我们的时间却也是真的不多了，你忘了我们之前说的了吗？今夜的事绝不能拖到明天！”

    马如风话中暗语如今也只有范江和褚凌天能听的明白，范江一脸为难地看向褚凌天，似乎是在询问褚凌天的意思。而褚凌天却是笑而不语地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酒，似乎有点故意放纵马如风闹事的意思。

    “马副将，你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这次轮到蓝辰开口了，对于马如风刚才的一番话，他似乎也听出了一丝超出接风洗尘之外的其他意味。

    “蓝辰公子，这事你不需要明白！”不知道马如风是不是借着酒意故意发飙，此刻他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囫囵不清起来，“因为有些事公子你早晚都会明白的！”

    “可是……”

    “欸！马副将今日酒兴大发因此才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公子就不要再深究这些醉话了！”海老似乎明白了马如风的意思，于是还不等蓝辰再度张口，海老却是先一步笑呵呵地阻止了蓝辰的追问。

    颜双眼帘微垂，右手始终在摩擦着自己的碗壁，似乎是在为自己暖手，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对于马如风的‘醉话’，他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独眼，你不要再胡闹了！”范江面带愠怒地斥责道，“你不累，两位公子可已经累了！”

    “范江你不要胡说八道，两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又岂会这么容易累？尤其是陆公子，谁不知道他当年只凭一身强悍的外功便打败了诸多参赛的四五转魂师，就连我们蓝辰公子都惜败于陆公子之手！”马如风醉眼蒙眬地盯着陆一凡，话锋一点一滴地朝着陆一凡的身上转去，“之后陆公子进入圣魂学院，我听说陆公子才进去还没几天便是名声鹊起，和学院中的那些一流的学生平起平坐分庭抗礼，之后便是南下封城，到那随手就把封城楼宗给闹了一个天昏地暗，最后楼宗被灭陆公子说起来还是算个先锋官呢！哈哈……”马如风说着说着竟是癫狂地大笑起来。

    “马副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挖苦我？”陆一凡静静地盯着马如风，似笑非笑地问道。

    “当然是夸陆公子本事了得啊……”

    马如风说着便挣扎着站起身来，接着便怀里抱着一个酒坛，步伐踉跄着朝着陆一凡这边走了过来，其身后的两名军士原本还想搀扶一下，不过却都被马如风给推开了。

    “陆公子的传奇，即便独眼我身在偏远的北疆之地，却也是了如雷贯耳……”说着满身酒气的马如风竟是身子一斜，接着整个人便是趴在了陆一凡身前的案台上，一手抱着酒坛，一手便欲要去拽陆一凡的胳膊。

    可还不等马如风的手碰触到陆一凡的衣袍，一旁的柳三刀却是迅速探出了手，一把便将马如风的手腕给死死地攥住，力道之大足让马如风疼的额头上一阵冒汗，任凭马如风如何的用力，他那只距离陆一凡已经不足数寸的手却是再也难以向前挪动分毫。

    柳三刀就这样单手攥着马如风的手腕，脸上却是充斥着一抹戏谑之色，一字一句地笑道：“你若敢再向前伸一下，手就没了！”

    柳三刀笑里藏刀，脸上虽然笑容满面，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寒气逼人。

    听闻柳三刀的话，坐在一旁的颜双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柳三刀，沉寂的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诧异之色。

    “怎么？你怕了？”马如风强忍着手腕的剧痛，依旧满脸狞笑地盯着陆一凡，此刻在他那只独眼之中还散发着一抹挑衅的光芒，“你连一个偌大的宗门都不放在眼里，今夜会怕我一个粗人？”

    “怕！”谢云冷笑道，“我现在更怕你酒后胡言乱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哦？那你告诉我什么是不该说的话？”马如风依旧一副醉汉的模样，眼珠子直直地盯着谢云。

    “马副将，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等谢云与马如风僵持，陆一凡却是率先开口问道，“我感觉今夜你似乎是对陆某有所不甘心，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马如风陡然起身，柳三刀也顺势松开了手。只见马如风一脸狞笑着盯着陆一凡，朗声大笑道，“陆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既然你把话说的明白，那独眼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自从边卫府一见，咱们之间就积下了一些矛盾，后来你更是派手下的柳三刀在半路的石林截杀我们，这个仇我一直记到现在！今天竟然你已经来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该把这些新仇旧恨算一算了！”

    “那是因为……”

    “不管因为什么！”马如风大手一挥当即抢话道，“我独眼是个什么人，北疆怕是还没有人不知道！有仇必报是我的性格，今夜我们之间若能做个了结还则罢了。如若不能，那今日起你我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独眼！”

    “范江你闭嘴！”不等范江张口，马如风却是陡然暴喝道，“这口气我已经憋了好几个月，我马如风打打杀杀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一个毛孩子给戏耍过！今日谁拦我，谁就是和我马如风为敌！”说着马如风还转身对着褚凌天拱了拱手，朗声说道，“请将军也不要拦我！”

    “我念在你喝醉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我不管你想怎么样，都绝不能伤了陆公子一分一毫！”褚凌天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而其话中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就是给马如风一个顺杆爬的机会。

    “这……”

    “一凡啊！”不等满心疑惑的陆一凡张口辩解，坐在一旁的颜双却是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直至此刻那碗姜茶依旧是满的，半天过去了他竟是一口未喝，只见颜双缓缓地抬起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幽幽地说道，“为师昔日是怎么教你的？你这优柔寡断的毛病自从在圣魂学院的时候就有，怎么至今未改？”

    “颜先生，我……”被颜双这么一说，陆一凡更是糊涂了，因为他显然是没有明白颜双这个时候说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既然人家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你认为自己解释再多的话还有什么必要吗？”颜双继续说道，说着还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陆一凡。

    颜双一张口也立即引起了褚凌天和海老二人的警觉，他们至今都还没有摸清颜双来此的真正目的。

    “颜先生教诲的是！”陆一凡满眼愧疚地低下头去。

    “一凡，为师只问你一句，你是否真的派人去截杀过这位马副将？”

    “那是因为……”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颜双面色一沉，继而问道，“我不想知道原因。”

    “是！”陆一凡不想对颜双撒谎，因此点头承认下来。

    “那就对了！”颜双轻轻一笑，一副了然的神色，“为师再问你，既然你当初选择派人去截杀这位马副将，那为何现在他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我……”

    颜双此话一出，不仅仅是陆一凡愣住了，就连马如风也不禁眉头一挑，看向颜双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杀意。

    “一凡啊一凡！你这妇人之仁的毛病究竟要何时才能改的过来？”颜双话锋一转沉声训斥道，“也难怪人家今夜会找你麻烦。为师早就告诉过你，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滴水不漏！”

    “呼！”

    “啪！”

    还不等颜双的话音彻底落下，他竟是毫无预兆地出手了。只见颜双猛然端起案子上的那碗已经冰冷的姜茶，顺手一挥姜茶便是从碗中倾洒而出，一片淡黄色的水花瞬间便划过半空，而后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醉眼蒙眬的马如风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将马如风和帐中的所有人都给彻底弄蒙了，任谁也没料到颜双的话刚刚还说的好好的，竟然会突然出手。

    只见马如风急忙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茶渍，继而还不待他喝骂着出手，自己的咽喉处却是陡然一阵收紧，紧接着五根冰凉的手指便不知在何时已然死死地扣在了他的喉结之上，直至此刻颜双的的身影才渐渐地浮现在马如风的身后，而后还不待帐中的众人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自马如风的耳畔响起。

    “下一次，再借着酒劲装醉找别人麻烦的时候，最好不要当着人家师傅的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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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息事宁人

﻿    ﻿    “颜双，你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不能活着走出北疆大营！”

    虽然被颜双的手死死钳制着咽喉，可马如风依旧是输人不输阵，恶狠狠地瞪着一只独眼，脑袋非但没有半点向后闪避的意思，反而还拼命地向前顶去，竟是试图要冲开颜双的手。而与此同时，马如风的双手也想要趁机抓住颜双的胳膊，只可惜马如风的这招还没有施展出来，颜双的五指猛然向内一用力，只见刚刚还满身戾气的马如风瞬间便是呜咽一声，接着眼珠便是一阵上翻，整个人也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半点力气。

    “颜先生请不要伤他性命！”刚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范江冲上前来，双手停滞在半空之中，似乎欲要阻止颜双的动作，但却又不敢贸然向前，只能一脸焦急地连连呼喊道，“误会！误会了！”

    “误会个屁！”待颜双的五指才稍稍放松了一下，再度从昏沉中清醒过来的马如风当即便是暴喝一声，憋着涨红的脸颊拼命嘶吼着，“范江，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竟然向他求饶？”接着马如风的一只眼珠向上斜，用余光狠狠地盯着身侧的颜双，咬牙切齿地喝道，“颜双，你他妈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胡闹！”

    “啪！”

    就在马如风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一直稳坐于正座之上的褚凌天陡然暴喝一声，继而满含愤怒的一掌便是狠狠地拍在了帅案之上，顷刻间便是将帅案给震得四分五裂，轰然崩塌。同时也将帐中的众人给震得不禁身子一颤。

    只见褚凌天笔直地站在那里，先是一脸失望地看了一眼马如风，继而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了颜双，他脸上的肌肉此刻都因为愤怒在微微抽动着，只见褚凌天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颜先生，我敬你是圣魂学院的导师，好心请你入座喝茶！可你反倒是在我的帐中对我的副将动手，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若这位马副将不疯疯癫癫地找我徒儿麻烦，我又岂会对他出手？”颜双淡淡地说道，“褚将军你管不好自己手下人，那就让我来替你管！”

    “颜双！”褚凌天暴喝一声，“我已经对你忍让再三，你可不要太过分！”

    “哼！”颜双毫无惧色地冷声说道，“你们在这姜茶之中暗投凝魂散，待我徒儿喝下之后就千方百计地逼他出手，好让魂力催动毒性攻入心脾，半盏茶的功夫便能彻底置他于死地，难道这种卑鄙的阴谋就不过分吗？”

    “噌！”

    随着颜双的话音渐渐落下，一旁一直在看好戏的柳三刀却是猛然脸色一冷，继而右手毫不犹豫地抽出了斩月刀，挥手一甩刀尖便是直接指向了褚凌天，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地吓人，看向褚凌天的死灰一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一般，待他那阴沉似水的脸色渐渐从愤怒转向了冷厉之后，方才从嘴角里挤出了一句话，“他说的可是真的？”

    “凝魂散？”蓝辰同样是满眼的诧异之色，要知道刚才这姜茶数他喝得最多，“凝魂散是什么？又怎么会毒火攻心？难不成……”蓝辰的话说到这里就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只见他面色为难地看向褚凌天，幽幽地问道，“难不成褚将军要害我们？”

    “我们怎么可能会害蓝辰公子？诸位千万千万莫要误会！”范江见状心里可谓是乱成了一团麻，可眼前的情况却又由不得他不站出来说话，于是范江只能硬着头皮打起了圆场，“这凝魂散虽然具有毒性，但……但那是在调动魂力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在不调动魂力的情况下，凝魂散是一味极好祛寒解乏的良药，两位公子远道而来我们当然是想将最好的良药奉上，又岂会暗藏什么祸心？本来我们只想待两位公子喝完姜茶之后便去好好地睡上一觉，休息一夜，待到明日一早，这凝魂散药性入体而毒性尽散一切自然相安无事。可谁能想到今夜独眼他竟是多喝了几杯，方才失态做出了一些冒昧之举，惹得大家彼此误会，实在是……太不值了……”范江一会儿冲着陆一凡和蓝辰苦笑着解释，一会儿又冲着褚凌天挤眉弄眼，看上去竟十分忙碌。

    “妈的！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范江你还解释个屁！”马如风恶狠狠地喝骂道，“我就不相信我们大营内十万将士还对付不了这么几个蟊贼……”

    “啪！”

    不等马如风的话说完，范江竟是猛地冲上前去一巴掌便狠狠地打在了马如风的脸上，一脸不耐地喝骂道：“都是你惹的麻烦，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这不是在给大人找麻烦吗？”

    “我……”被范江打了一巴掌，马如风也顿时清醒了几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如今的失态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计划，并且此时的褚凌天也是犹豫不决地有些下不来台，毕竟事情被挑破了，如果再一味的出手的话，万一蓝辰心中有什么误会的话，那就要耽误大事了。

    一想到这些，马如风面色颇为尴尬地看了看范江，索性不再多说什么了。

    此刻，帐中的一众将领军士纷纷举着手里的刀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范江心知肚明自己要给在座的每个人一个台阶下，否则此事定然难以收场。于是他再度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柳三刀和纪原、谢云几人，而后又看了一眼目光凝视着颜双的褚凌天，最后范江想要和陆一凡说几句好话，但还不待他凑上前去，陆一凡却是冷哼一声骤然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如今账内的几方人马让范江好不为难，最终他也只能将目光投向了一脸思索的蓝辰，苦苦哀求道：“蓝辰公子，这个误会恐怕如今只有公子能给解开了！”

    “我？”蓝辰一愣，一时之间竟是没能明白范江话中的意思。

    范江见状，苦笑着先用手微微指了一下陆一凡，而后又指了一下褚凌天，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蓝辰站出来当这个和事老，平息这场闹剧。

    “这……”

    “公子不必犹豫，既然明知是个误会，那我们何必要让这个误会将朋友全都变成敌人呢？”面对犹豫不决的蓝辰，海老凑上前去小声劝道。

    “罢了！”蓝辰轻叹一声，而后便大步走到陆一凡身边，神色郑重地说道：“陆一凡，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姜茶是我先喝下去的，而且我喝的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多！若是褚将军真的有心用凝魂散害人，那第一个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所以，此事我看八成是个误会，你能不能……”

    蓝辰的性子是骄傲而不可能对任何人屈服的，这一点陆一凡很明白。而如今蓝辰竟然肯低声下气地来哀求自己，虽然没有把话完全说出来，但其中的意味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这令本来心有怨气的陆一凡也不禁愣了一下。

    “颜先生……”陆一凡依旧肯定蓝辰事先绝对不知道此事，因此面对蓝辰的求情，陆一凡也自然有些动摇，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颜双，似乎是在询问颜双的意思。

    “一凡，这是你的事情，为师不过是路过而已，究竟该何去何从依旧该由你决定！”颜双的声音依旧平淡，继而他五指微微收紧了几分，马如风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起来，“你若不杀他，他日此人必将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如有机会定然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所以，你现在要不要杀他？”

    “我……我不知道！”陆一凡面色犹豫地说道。

    陆一凡此话一出，褚凌天的目光陡然一凝，而后他和站在下面的海老不经意地目光交错了一下，眼中皆是一抹狡黠之色。显然，他们两个人已经想到一块去了。

    “陆一凡，我家公子已经苦苦哀求于你，你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的话，那就休怪我家公子翻脸无情了！”海老猛然大喝道，他这是在故意挑拨陆一凡和蓝辰之间的矛盾，目的就是为了逼火蓝辰，而让褚凌天可以顺理成章地大肆派人围杀陆一凡一伙。同时，这也是逼迫蓝辰和海老、褚凌天一同造反的绝佳时机。

    海老的激将法或许帐中的其他人没意识到，但一直心如明镜一般的颜双却是瞬间便明白了海老的伎俩。于是他淡淡一笑，而后便松手放开了马如风，接着还不待陆一凡诧异，颜双却是率先开口道：“你会犹豫，就足以证明你并没有杀他的决心。既然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我也就明白你的意思了！与其犹犹豫豫，莫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你的这位朋友一个面子又有何妨？”

    听到颜双的话，褚凌天和海老二人的脸色当即便是变得难看起来，显然诡计被戳穿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陆一凡似乎也明白了颜双的意思，当即便是面带感激地看了颜双一眼，而后转头对蓝辰说道：“既然是误会，那就不要让误会变成不可逆转的错误！”

    “对对对！”范江赶忙点头笑道，“陆公子深明大义，范某在这儿替独眼给你赔罪了！”

    见到陆一凡松口，蓝辰也在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这辈子第一次求人就碰钉子，好在陆一凡没有让他下不来台。

    蓝辰注视着陆一凡，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几下，似乎是要露出一丝笑意，但却碍于现在的情况而不得已忍住了而已，最终只能从嘴里小声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说罢，蓝辰便急忙转过头去，对着褚凌天拱手说道：“刚才颜双先生却是有些鲁莽，但还请褚将军念在颜先生爱徒心切的份上，就不要再追究了！既然此事是一场误会，我想以褚将军的心胸自然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的。刚才陆一凡已经松口，并且也说了这都是一场误会，因此，褚将军你是不是也……”

    “既然蓝辰公子开口了，那这件事褚某就不再深究了！”褚凌天了冷声说道，继而话锋一转对着颜双淡淡地说道，“不过颜先生刚刚在我帐中大闹一场，并且还擒了我的手下。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北疆大营，我身为营中主帅若是什么都不做未免会让手下的将士寒心！所以多余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了，我营中从来都不欢迎闹事的人，还请颜先生早些离开吧！你走之后，这件事我保障不再追究！”

    “哼！你不追究，老子可要追究到底！”柳三刀将手中的长刀一横，恶狠狠地对褚凌天说道，“姜茶的事，你们刚才的那个解释说服不了我！”

    “陆公子都不再追究了，你还想怎么样？”范江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于是赶忙焦急地问道。

    “很简单！”柳三刀戏谑地冷笑道，而后他的目光便慢慢地转向了哪壶依旧在火堆上咕咕作响的姜茶，“这壶姜茶这么多，你们又说足足熬了一天，那扔了岂不是太可惜了！所以干脆在场的每个人都盛上一碗，大家一起驱驱身上的寒气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柳兄言之有理！”纪原点头道，“既然你们说凝魂散只是为了祛寒解乏，并且数个时辰之后便只剩下有助于身体的药性，而毒性尽散，那何不大家一起趁热喝上一碗，也好证明这位范副将的话没有在骗我们！”

    “这……”范江顿时变得为难起来，这件事他可决定不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褚凌天。

    “这个建议倒也是合情合理！”万没想到，蓝辰竟是第一个点头应道，说罢他便主动舀了几碗热气腾腾的姜茶，亲手端到褚凌天、范江和马如风以及一众将领面前，轻笑道，“刚才我都喝了这么多了，现在该你们喝一碗了！”

    若是换做别人，褚凌天等人或许还可以不买账，但此刻亲自送茶的是蓝辰，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范江和马如风几人面色犹豫地看着褚凌天，而褚凌天则是在蓝辰的注目之下先是干笑了两声，继而便仰起头来将碗中的姜茶一饮而尽，看到褚凌天喝下姜茶，范江、马如风等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将手中的姜茶送入了腹中。

    “公子，老朽对这姜味实在反胃，更何况我还要时刻保护公子安危，所以这茶我就不喝了吧！”海老对着蓝辰端上来的姜茶笑着推辞道。

    “海老说的不错，我们若是都喝了，那这几个时辰之内蓝辰公子的安危又该由何人来保护？”范江赶忙点头说道，“海老不喝便不喝吧！”

    而在陆一凡这边，在蓝辰的目光之下，纪原和谢云、阿长纷纷喝下了姜茶，唯独柳三刀对此嗤之以鼻。对此蓝辰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身边的海老也没有喝。一个对一个，倒也公平。

    “好了！今夜大家都累了，我看还是速速安排下去休息吧！”此刻，蓝辰无疑成了帐中的主事之人，只见他转身对陆一凡说道，“陆一凡，你带着你的人先去休息吧！我受家父所托，还要和褚将军叙叙旧！”

    “请便！”陆一凡也不犹豫，对着蓝辰微微拱了拱手，之后便在两名军士的带领之下，带着柳三刀、谢云、纪原和阿长几人离开了中军大帐。

    在大营角落有几座事先准备好的空营帐，这里是褚凌天专程为陆一凡和蓝辰他们安排的住处。

    “一凡！”颜双跟着陆一凡他们一起行至这里，不禁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颜先生，今夜你就与我同帐吧！”陆一凡笑着说道。

    “不了！”颜双缓缓地摇了摇头，“为师尚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多留了！”

    “颜先生你竟然要走？”

    “你且随我出营！”颜双似乎并没有因为陆一凡的诧异而有所动容，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为师有些话要交代给你！”

    听到颜双的话，陆一凡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分别安排阿长、纪原和谢云先入账休息，之后便跟着颜双顺着漆黑的营道走出了大营。

    而柳三刀则是优哉游哉地扛着长刀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二人后面，距离不远不近差不多十五米开外，既能随时注意到陆一凡的动静，又能给颜双和陆一凡留出足够的谈话空间，可谓是保护的极为周全。

    营门之外，大雪已经停了，月光之下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而颜双和陆一凡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一直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坡顶之上，方才停住了脚步。

    “颜先生，有件事我刚才一直忍着，现在必须马上告诉你！”陆一凡一停下脚步便迫不及待地对颜双开口说道，“这件事从我嘴里说出来可能会有些突兀，但这毕竟关系着一个人的终身大事，所以我不得不说……”

    “一凡，半年之前，我已经见过唐若汐了。”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颜双却是率先缓缓开口了。而且他一开口，便是直接猜中了陆一凡的内心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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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师徒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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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双话一出口，陆一凡焦急的神色便是一愣，继而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颜先生也应该知道了若汐她为了你……放弃了很多……”

    “我知道！”颜双的声音依旧平淡而没有一丝起伏，只看颜双这淡定自若的神情，陆一凡实在看不出颜双对唐若汐有半点的情义可言。

    “若汐她……”

    “唐若汐年纪尚轻，她之所以会对我有所牵挂实则是因为年幼无知，心中错把感激当成了感情，我想日后她早晚会明白的

    ！”颜双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夜空，不紧不慢地说道，“此事我自会处理，一凡你不必多言！”

    听到颜双的话，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眉宇之间虽然依旧参杂着一抹犹豫之色，但嘴上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凡，你对唐若汐是否有情？”不知为何，颜双竟是话锋一转，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而他的这句话也将本来还在替唐若汐而惋惜的陆一凡脸色陡然一变。

    “颜先生此话何意？”陆一凡略显尴尬地问道，“在学院之时若汐曾三番五次的帮我度过难关，我早已将她视为挚友，因此才会替她向颜先生说明此事……”

    “呵呵……一凡你无需解释，为师知道你与韩灵儿自幼便是青梅竹马，西南之行归来之后更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但对于唐若汐，你始终心存一丝感激，就如同为师之前所言的那样，唐若汐错把对我的感激当做了感情，而你曾几何时也犯下过这样的错误！即便到了今日，你依旧在努力尝试着为唐若汐多做一些事情，为的就是想要报恩，弥补你对她的亏欠，是也不是？”

    陆一凡无法反驳颜双的话，因为颜双说的一点也没错。对于唐若汐，若说陆一凡完全无情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在曾经的某个时刻，陆一凡不可置否对唐若汐心动过，而人心本就是复杂而多变的，又有谁能在心动之后可以将一段莫名的感情忘得如此干净呢？即便是后来陆一凡认清了本心，知道自己心底最放不下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韩灵儿。

    可那又如何？韩灵儿的存在并不能改变唐若汐也存在过的事实，这就是现实，更何况那一次的陆一凡曾把感激错当作感情，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

    如今的陆一凡虽然对唐若汐不再有任何的奢求，不再有感情的羁绊，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由衷的希望唐若汐日后能够幸福的愿望。其实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终究都逃不过一个情字。而这个“情”，又的的确确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深意和内涵。

    “其实……除了想要报答若汐的恩情之外，我也真的希望她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陆一凡微微一笑，面色怅然地说道，“颜先生或许有所不知，当我去年回到圣魂学院的时候，我所见到的唐若汐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唐门之主了，失魂落魄……憔悴不堪……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一个年幼无知的懵懂少女所能表现出来的，我并非妄自质疑颜先生的话，而是希望……希望颜先生能暂时抛开对待一个学生的态度，去认真地感受一下若汐对你的感情，然后再判断那究竟是一种感激还是真正的感情……”

    颜双的目光随着陆一凡的话而悄然变化着精光，神色之间迅速闪过一抹极为隐晦地思索之色，不过很快便被他自己给掩饰下去了。

    “徒儿多言了，还望颜先生莫怪！”陆一凡苦笑着对着颜双拱了拱手。

    “一凡，两年未见，你真的变了许多！”颜双颇为感慨地注视着陆一凡，开口笑道，“这两年为师未曾在你身边，也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但通过今天的你为师还是看到了你的成长！刚才在褚凌天的帐中，你的沉稳和冷静都令为师刮目相看！”

    颜双的话令陆一凡不禁展颜一笑，继而话锋一转开口问道：“对了颜先生，你是如何知道那姜茶之中被下了凝魂散的？”

    “你以为我真的是碰巧路过这里吗？”颜双淡笑道，“其实为师十天前便已经进入北疆，原本只是来此寻访一位故人，却不想中途听闻你也在北疆之中，并且前些日子还险些丧命于兽族之手，于是再三打听之下便知晓了一些关于韩啸、习尘和褚凌天之间的事情，后来听闻你和蓝辰一同被派往北疆大营，我便提前潜入了褚凌天的营中，偷听到了他们的一些秘密，并且也知晓了他们在姜茶之中暗下凝魂散，企图事后逼你出手，继而取你性命的阴谋！原本我并不想参与此事，但后来眼看着你喝下了掺了凝魂散的姜茶，不得已才出面打断了褚凌天的计划

    。”

    “也就是说颜先生你其实当时一直都隐藏在中军大帐附近，默默观察着这里面发生的一切？”陆一凡满脸诧异地问道。

    “不错！”颜双轻轻点了点头，“一凡，虽然为师并不知道你与这些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日后你对他们定然要多多提防！”

    “那颜先生可听到了褚凌天他们除了要加害我之外，可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陆一凡一脸期待地追问着。

    “有！”颜双点头道，“他们效忠于金陵城的蓝大人，而这个蓝大人正在策划谋反！”

    “蓝世勋！”陆一凡诧异地惊呼道，“我早就知道蓝世勋心存不轨，但却万没想到他竟敢密谋造反！”

    “非但如此！他们还暗通了兽族领皇，企图里应外合！而据褚凌天所说，是蓝世勋许诺事成之后将北疆之地赠与兽族，兽域领皇方才肯答应帮他谋反的！”颜双再度一语道破天机，让本就处于震惊之中的陆一凡脑中再度响彻了一阵轰鸣。

    “这……”陆一凡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过半天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此刻他的脑中一片混乱，虽然陆一凡在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消息的突然和震惊还是令他半天没能理出个头绪。

    “对于朝野之事我一向都没什么兴趣，所以我知道的也只是我这几天听到的消息罢了。至于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那我就一无所知了！”颜双淡淡地说道，“不过我有预感，圣域即将要发生一场非生即死的巨大浩劫。”

    “如今北疆已是乱成一团，只是不知道身在金陵城的领皇陛下对此又知道多少？”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不行，这件事太大了，我必须要马上回去告诉韩伯伯……还要设法把消息带回金陵城告诉爹……”

    “只怕是来不及了！”不等陆一凡惊慌失措的话音落下，颜双却是率先开口道，“昨夜傍晚时分你可曾看到北方火光冲天？”

    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便是猛地睁大了双眼，眼神颤抖着盯着颜双，心情忐忑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偷听到褚凌天他们的谈话，似乎是因为褚凌天迟迟不肯动兵，以至于惹恼了兽域领皇，所以兽域领皇便擅自做主派大军压境，而昨夜的那场大火，便是兽域大军突袭韩啸大营所发出来的！”

    “什么？”陆一凡原本稍稍放下的心再度被颜双的一句话给高高地提了起来，“兽域大军……竟然已经到了……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是残存在北疆的兽族高手吗？”颜双直言不讳地反问道。

    “颜先生竟然还知道这件事？”陆一凡吃惊地看向颜双。

    “不错！我听褚凌天的意思是，事先的计划是兽族先派了大批高手秘密潜入北疆之地暗中对付边卫府，而后褚凌天起兵造反，此时兽域大军再大举压境里应外合！”颜双点头说道，“只不过兽族高手进入北疆之后，褚凌天却迟迟未曾动兵，以至于韩啸来了之后对兽族高手进行了大范围的剿杀，潜入北疆的兽域高手几近全部惨死，这才惹恼了兽域领皇，因此才会有昨夜傍晚的发火冲天！”

    “颜先生的意思是兽域领皇已经不信任蓝世勋和褚凌天了？”陆一凡总算恢复了一丝理智，开始捕捉颜双话中的重点。

    “应该是！但也还没到反目成仇的地步！”颜双幽幽地说道，“兽域领皇这应该是在逼褚凌天动兵。如若褚凌天再不动兵，那他们两者才算是真正的反目！”

    “难怪今日马如风和范江总是话中有话的说什么时间不多了，原来竟是这个意思！”陆一凡恍然大悟地说道，此刻他眼中精光闪烁，眉头紧锁地似乎是在快速思考着什么，“可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既然蓝世勋已经决定造反，并且还暗通了兽族，为何褚凌天这边却迟迟不肯动手呢？难道褚凌天已经反了蓝世勋？”

    “不

    ！并非是褚凌天反了蓝世勋，而是他太忠于蓝世勋的命令了！”

    “此话何意？”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其实褚凌天早就想动兵了，但他却始终在等一个人！”颜双冷笑道，“没有这个人亲口下令，饶是褚凌天急死，也绝对不能擅自动兵！”

    “谁……”陆一凡赶忙追问道，可还不待他自己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在颜双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之中陡然猜出了谜底，继而脸色瞬间变的异常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蓝辰！”

    “不错！”颜双微微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何他们会对蓝辰如此敬重的原因，正是因为蓝世勋将北疆大营的生死大权交到了蓝辰的手上！”

    “好个蓝世勋！”陆一凡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把赌注压在蓝辰的身上，看来他对于自己的这个二儿子实在是太看重了……”

    “但蓝辰似乎并不知道这一切！”颜双继续说道，“或许他知道，但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对于颜双的分析，陆一凡不禁重重地点了点头，通过今夜的事他也能感觉的出来。

    “等一下！”陆一凡突然眉头一紧，继而面带不解地说道，“如此说来，韩伯伯和习尘都督应该也早就猜到了这一切，正因为猜到了这一切所以他们才始终不肯重用蓝辰，而是一只将他软禁在大营之中。可是……为什么又会突然决定让蓝辰和我来拜见褚凌天呢？这不是在明摆着故意给蓝辰和褚凌天制造见面的机会吗？他们一见面，那……”

    “那褚凌天就可以动兵了！”颜双接着说完了陆一凡下面的话，“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的话！”

    “我想不明白！”陆一凡此刻的眉头俨然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其实也不难猜！”颜双冷笑道，“这不是过一招简单的引蛇出洞罢了！我想十有*是因为他们虽然看穿了北疆的乱局，但身在金陵城的领皇却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还被蒙在鼓中，所以韩啸和习尘的这一招，即是为了让褚凌天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但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证明给领皇看！”

    “引蛇出洞？”陆一凡不禁苦笑道，“这引出来的哪里是一条蛇啊？明明就是一条强龙才是！一旦褚凌天动手，在配之兽域大军，那韩伯伯的五万人马就岌岌可危了，而北疆我看十之*也要彻底落入褚凌天和兽族之手了！”

    “话虽如此，但打蛇依旧要打七寸！莫要忘了，这是条龙也罢，是条蛇也罢，它的七寸可还在金陵城之中，说白了依旧是在领皇的手中！”颜双幽幽地冷笑道，“不得不说，韩啸和习尘为这一招的确是够狠，宁可抱着自己粉身碎骨的危险，也要这件事彻底抹杀在襁褓之中。”

    “七寸？颜先生的意思是……蓝世勋？”陆一凡揣测道。

    “不错！引蛇出洞，总好过蛟龙出海！这一个主动一个被动，看似差别甚微，但实际上正是凭这么一个小小的区别，就足以改变整件事的最终结果！”颜双说道，“起码，现在引的是北疆之蛇，而金陵城的那条大蛇还并未有所察觉。只要时机拿捏的准，以领皇在金陵城的力量，足以在蓝世勋起势之前便彻底将其斩杀！而只要蓝世勋一死，那北疆这边闹得再大，到头来也终究不过是又一次派兵平息北疆之乱而已！”

    颜双的分析入木三分，令陆一凡不禁感到由衷的钦佩：“颜先生只不过才进入北疆数天而已，只凭从褚凌天那里偷听来的几句话，和自己所看到的一些事情，便能将蓝世勋的这盘大棋一语捅破，一凡实在是钦佩之极！今日闻听先生一言，一凡如醍醐灌顶，一直想不透的事情今日也终于得以拨开云雾见晴天了！”

    “一凡，很多事情你想不通并非因为你不聪明

    ！”颜双目光直视着陆一凡，语重心长地说道，“而是因为你的心思太过善良，你总是下意识地把所有人都往好的方面想，这也就造成了你遇事总会犯下妇人之仁的坏毛病！正因为妇人之仁，才会扰乱了你的心智，令你看不清眼前的真相！如果你日后能狠一点，冷血一点，为师相信不日之后你定能成就大器！”

    颜双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精神一颤，他在脑海之中反复地回想着颜双的话，内心也如巨浪翻腾一般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狠一点……冷血一点……不能妇人之仁……”陆一凡幽幽自语道。

    “在这一点上，你的那位朋友足以做你最好的师傅！”颜双说着还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吊儿郎当地站在雪地里的柳三刀，眼中的赞许之情再度闪现而出，而伴随着他的目光，陆一凡看向柳三刀的目光之中也不禁闪现出一抹沉思之色。

    至于柳三刀，则是在看到陆一凡和颜双看自己之后，当下先是咧嘴嘿嘿一笑，而后还高举着手中的长刀左右挥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和他们二人打招呼，他那滑稽的样子令陆一凡和颜双都不禁笑了笑。

    “颜先生，我爹乃是圣域文鼎公，以你的本事和智慧足以身居高位，我相信你定有办法帮助领皇陛下度过此次危机，不知道你……”

    “不必再多言！”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颜双便已然猜透了他的心思，当下便是冷冷地说道，“为师对朝野之事没有一点兴趣，如若不是因为碰巧在北疆听闻你的事情，为师也断然不会参与进来！至于圣域日后究竟会如何？领皇又是谁？这些都和为师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也不必再枉费口舌地劝我效忠领皇了！为师还有要事要做，因此今夜一别之后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了！”

    “我明白！”陆一凡神色暗淡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都要再三感谢颜先生的救命之恩，若是今夜没有颜先生，只怕我早就死于凝魂散的毒性之下了！”

    “朝野之中自古便是争斗不断，勾心斗角！今日富贵荣华，明日便可能变成冢中枯骨。其中险恶重重乃瞬息万变，一凡如今你已然身陷于四面危机之中，切记小心，再小心！”颜双叹息一声悄然说道，“为师不知道究竟是谁派你和蓝辰一同来北疆大营的，但我知道派你来这里之人一定已经将你当做了这场争斗中的牺牲品。将你置身于北疆大营，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如若此举乃引蛇出洞，那你便是那最致命的诱饵！而你之所以会被人如此算计，也正是因为被你那妇人之仁的善心所累！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没有谁是绝对值得信任的！包括你身边最最亲近的人！”

    颜双的话再度令陆一凡深陷于沉思之中，而久久不能自已。

    “为师走后你留在北疆要千万小心三个人。第一个是褚凌天，此人看似柔和实则最为狠毒！第二个是蓝辰身边的海老，此人与褚凌天装作不认识，实则眼神之中早已暗通，而且此人修为极高，却始终佯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要千万小心提防！第三个即是褚凌天身边的范江，此人狡猾多变，诡计多端，若论阴险，现在的你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是！徒儿记下了！”陆一凡恭敬地点头应道，之后他猛然抬起头来，急声追问道，“颜先生，难道圣域乱局已定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战火已起，扑灭将何其难？”颜双说罢便只留下了一道无尽的叹息声。而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在陆一凡的注视之下陡然迈步离开了山坡，朝着远处无尽的黑暗之中缓缓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陆一凡的视野之中。

    “一凡，凡事皆有阴阳，救星即是克星，克星也是救星！若你实在到了万般无奈之时，蓝辰，或许便是你最后一线生机所在！”

    许久之后，夜空之中颜双那冷清而低沉的声音终于悄然传入到了陆一凡的耳畔，而这也令原本一筹莫展的陆一凡，心中终于又重现了一抹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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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虎口脱险

﻿    ﻿﻿﻿    陆一凡夜送颜双之时，蓝辰也在中军大帐内与褚凌天进行了来到北疆之后的第一次正面交谈。最重要的是此刻蓝辰与褚凌天真正做到了开诚布公、心照不宣。

    “公子，褚某携同北疆大营十万将士可谓是翘首期盼，今夜总算把蓝辰公子给盼来了！”褚凌天一脸笑意的注视着蓝辰，继而目光微微一动，轻声试探道，“不知道公子可否下定决心了？”褚凌天说着还将视线朝着海老的方向稍稍扫了一眼，看那意思仿佛是在询问海老有没有将一切告知蓝辰。

    海老在看到褚凌天的目光之后，不留痕迹的微微点了点头，而看到这一幕，褚凌天不禁露出一副了然之色，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眼神期待的望着蓝辰，似乎是在等着蓝辰的答复。

    而帐中的马如风、范江等人也不禁屏息凝神地死死注视着蓝辰，马如风甚至连握着酒杯的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骨节攥的泛白，杯中的烈酒也不住的剧烈摇晃起来。足见此刻的他内心是何等的激动。

    面对着十余道满怀期待的目光，蓝辰却是陡然轻笑一声，接着不经意的摆了摆手，目光直直地注视着褚凌天，淡淡的说道：“在此之前，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今夜你们暗投凝魂散究竟是为了药性，还是为了毒性？”

    听到此话，帐中的众人同时一愣，尤其是褚凌天眉宇之间更是陡然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他万没想到蓝辰竟然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既然公子问了，那褚某也不再隐瞒！凝魂散对公子无疑是药用，但是对于陆一凡来说，则是彻彻底底的剧毒！”褚凌天一提起陆一凡，眼中便陡然浮现出一抹寒光。

    褚凌天的话令蓝辰的眉头骤然一簇，疑声问道：“你们要杀陆一凡？”

    “不错！”马如风嗡声喝道，此刻他的脸色依旧有些涨红，“就算今夜让他侥幸逃过一劫，明日我也定要找机会杀了他！”

    “独眼不必如此心急，只要陆一凡尚在北疆大营之内，那他的命早晚都是我们的！”范江冷笑道。

    马如风和范江的阴狠之色让蓝辰不禁一愣，满眼疑惑的追问道：“这是为何？”

    “杀了陆一凡是蓝大人的命令！”褚凌天猛然张口回答道，“难道蓝辰公子不知道吗？”

    “这……”

    “起初我也弄不懂我们做大事为何一定要先杀陆一凡，不过经历了今夜之后，我想我已经彻底明白了蓝大人的顾虑所在！”面对着一脸费解的蓝辰，褚凌天苦笑着解释道，“陆一凡此子屡屡死里逃生，或许他就是阻碍蓝大人成就霸业的克星所在，更何况陆一凡年纪轻轻便已然达到了四转魂灵的恐怖修为，听闻他是在天恩大赛之后才开始修炼魂力的，至今不过三载而已便达到如此境界，这绝对是千万年而不遇的奇事怪才，因而若是放任其继续发展下去，只怕十余年之后他必将成为一代鲜有对手的顶尖强者，而且此人身边如今便已然汇聚了一批死士，其中柳三刀、纪原、谢云之流更是潜力无穷，只怕陆一凡未来会越做越大，终究要威胁到蓝大人的大业！”

    “不错！”海老点头赞同道，“其实蓝大人对于陆一凡的杀令已经下了不止一次，可每一次都会让他死里逃生，越是这样，就越要杀了他才能令蓝大人安心！”“不止一次。。”蓝辰眉头紧皱着思索道，“难道之前在夜城……”

    “不错！”海老点头说道，“在夜城之时，蓝大人也的确有过要借助赵夫人之手铲除陆一凡的打算！”

    “不对！”不明所以的蓝辰目光陡然一凝，继而言辞冷厉地问道，“赵夫人是兽域之人，爹又岂会与此人为伍？”

    “这是……”

    “这其实是蓝大人的一道计策而已！”不等褚凌天张口，海老却是先一步抢在褚凌天之前解释道，“蓝大人不过想借刀杀人，又岂会真的与兽族为伍呢？”随着海老的掩饰，他还不留痕迹地冲着褚凌天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提及兽族的事情。

    褚凌天先是面带不解的和范江对视了一眼，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海老的意思，因为他刚刚亲眼看到了蓝辰一提起兽族是何等的杀意滔天。心知定是海老为了引蓝辰上勾继而故意隐瞒了蓝世勋联手兽族的事情。

    “哼！”蓝辰冷哼一声，沉声说道，“就算是要借刀，也绝不能借兽族的刀！这里是圣域，一切恩怨自然由我们圣域自己人来解决！外族之人，其心必异！”

    “呵呵，公子言之甚是！我等能听到公子如此大义之言，实在感同身受，感激涕零啊！”范江的反应极快，眼珠一转便是见风使舵地谄笑道。

    “听到公子这话我也就放心了！哈哈。。老子也早就看不惯兽族那帮自以为是的畜牲了！”马如风大笑道，对于蓝辰也不禁高看了几分。

    褚凌天目光一动，开口笑道：“公子，刚才我问的事情公子可还没有回答我！”

    “陆一凡的事……”

    “陆一凡的事公子不必担心，交给我们便是了！”不等蓝辰为难的开口，范江便赶忙接过话头，“公子只要与将军决定大事便可！”

    “大事？”

    “就是上次我与公子讲过的事情！褚将军可还等着公子的命令才能动兵啊！”海老一针见血地说道，“我们这边多耽误一刻，那蓝大人在金陵城就要多担一分风险！”海老深知蓝辰的弱点所在，因此一开口便将蓝世勋给搬了出来。

    果然，蓝辰在听到蓝世勋的名字后原本还略显犹豫的神色当下便是变的冷厉下来。

    “如今韩啸带兵正在北疆之内，我们若是一动，那。。”

    “韩啸在此更好，正好可以将他和习尘一并杀了！”褚凌天冷笑道，“杀了韩啸，领皇炎崇便断了一臂，那距离蓝大人成就大业就又近了一步！

    “当然，或许等不到我们与韩啸正面交锋，他便已经自身难保了！”海老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冷笑着问向褚凌天，“褚将军，你可见过我派来传信的人了？”

    “玄方！”褚凌天大笑着点了点头，同时还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团黑影顺势甩给了海老，这正是当日海老送于玄方的那块用来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

    见到此令牌，海老便是满意地大笑起来，因为他知道既然玄方已经将话带给了褚凌天，那依褚凌天的聪慧也定然会派人暗通兽族高手。

    “韩啸的事暂且不必着急！我们先找机会把陆一凡。。”海老说着便将自己的手在脖子前轻轻抹了一下，其中的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

    听到海老的话，帐中众人的脸上皆是不约而同地展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除了，蓝辰！

    一夜无话。

    第二日黎明时分，天边才刚蒙蒙亮，陆一凡几人的营帐周围却已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虎视眈眈的刀斧手。

    放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百人，他们都是营中的将士，此刻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小心翼翼地围着陆一凡几人的营帐慢步轻声地聚拢而去，而为首的两人正是马如风和海老。

    “嘘！”马如风一边推搡着周围小心翼翼前进的将士，一边黑着脸尽可能地压制着这些将士发出来的声响。

    “此刻凝魂散的毒性还未完全散去，一会儿动手的时候马副将尽可能的往后站，待老夫牵制住柳三刀之后，陆一凡就是我们的板上鱼肉！”海老目光阴狠地盯着陆一凡营帐，幽幽地说道，“趁着公子睡醒之前，解决一切！”

    “不错！”马如风点头赞同道，继而对着周围的将士小声命令道，“等一会儿动手要快，下手要干净利索！谁取了陆一凡的首级，加封万户，赏金贝百两！取了纪原、谢云、阿长的首级，赏银贝一千！”

    听到马如风的话，这些刀斧手的双眼中无不放射出一道道贪婪的精光，要知道他们只是老老实实的在营中当兵一年的军饷还不足十个银贝，因此今日的奖励对于这些将士来说无疑是重赏中的重赏！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因此这些将士根本就顾不得等一下要对付的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只知道杀一个便能彻底翻身。

    “马爷，我要是杀了柳三刀呢？”周信一脸坏笑地问道。

    “去你妈的，你要能杀得了柳三刀老子的位置给你坐！”马如风低声喝骂一句，“少在老子面前夸海口，有种就提着柳三刀的首级来找老子请功！”

    听到马如风的话，周信不禁讪讪地吐了吐舌头，一抹尴尬之色也顿时浮现而出。

    马如风缓缓地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变得愈发明亮的天际，而后独眼之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寒光，继而他再度和海老对视了一眼，二人皆是面色沉重地缓缓点了点头。

    “准备好！”马如风陡然低喝一声，当即周围的数百军士便是精神一振，齐刷刷地将锃亮的钢刀举到了胸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记住，首杀陆一凡！”

    数百把钢刀不约而同地竖了起来，而一些站在前边的军士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剧烈激动整个人都变的颤抖起来。

    此刻，一阵阴冷刺骨的晨风吹过大地，带起了无数地上的雪花飞舞而起，这些零星飘散的雪花如柳絮般朝着北疆大营旋转而来。

    而陆一凡几人的营帐依旧安静如常，就好像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外边的半点异常一样。

    静，诡异的平静！

    海老微微眯起双眼，一股浩瀚的魂力陡然自其体内奔涌而出，顿时便席卷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呼！”

    “杀！”

    飞雪漫天如期而至，伴随着一道道杀意滔天的怒吼声，数百名手持钢刀的军士嘶吼着举着钢刀，红着眼睛朝着陆一凡的营帐冲杀而去！零星雪花扑面而来，顿时遮蔽了冲在最前边的几十名军士的双眼，可如今他们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此即便眼前雪花遮目，可依旧阻拦不住他们愤怒的步伐！

    “嗤！”

    随着一道道刀锋砍破帐篷的刺耳声音响起，大战一触即发！

    “嘭！”

    “噌！”

    “噗嗤……”

    然而，就在冲在最前边的几十个军士刚刚砍破帐篷，还未来得及再度举刀之时，一只大脚却是骤然从裂缝之中探了出来，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在了冲在最前边的那名军士的胸口上，而借助着这股力道，一道魁梧高大的人影如同猛虎扑食一般猛的冲破营帐，脚下用力一跺，伴随着一道胸骨碎裂的声音和如杀猪一般的惨叫，这道魁梧的身影便是骤然冲天而起，凌空之间斩月长刀悄然出鞘，接着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银光闪过半空，只见长刀挥落之间，冲在最前边的十几个军士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脑袋便是齐刷刷地冲天而起，一个个断了头的脖颈一时间鲜血如注喷薄而出，瞬间变染红了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时之间，场面竟是异常凄美！

    “是柳三刀！”马如风见状陡然爆喝一声。

    “哈哈……爷爷等了你们一晚上，为何现在才来？爷爷手中的刀可都等得不耐烦了！”柳三刀伴随着一声大笑，身形如一阵疾风一般骤然从天而降，双脚踏着下面乱作一团的军士的脑袋，挥刀便砍，所过之处无不倒下一片血人，这一次柳三刀可算是大开杀戒，一路斩杀刀影重重，翻手之间便是又取了几十条人命，短短的数十米的距离竟是一路斩杀了上百人，最后刀锋一正便朝着海老径直冲了过去，“老东西，这回可让爷爷我抓个现行了吧？受死吧！”

    “柳三刀休狂，看我周信与你大战三百……”

    “呼！”

    “噗嗤！”

    还不待意气风发的周信挺枪冲上前去，只见柳三刀顺势手起刀落，周信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张合合的嘴巴里却是已然被不断喷涌而出的血沫子所溢满，再也难以发出半点声音，而此刻周信在恍惚之间只感到自己的脖子一凉，接着便感觉自己越飞越高，反转之间甚至还看到了地上有一个异常熟悉的无头身体轰然摔倒在地，等一阵震惊之情涌入周信脑海的时候，他的眼前却是陡然一黑，再也没了下文。

    周信在柳三刀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反手之间便是摘下了他的脑袋，而从始至终柳三刀的目光根本就未曾离开过海老一下！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人和我说什么了？”柳三刀不屑地轻哼一声，便用他那猩红的舌头轻轻一舔嘴唇，而后双手举起长刀，伴随着一道黑的发紫的刀风，斩月刀便是自上而下凌空斩向了正前方的海老！

    “不要管柳三刀，你们去杀了陆一凡！”海老怒吼一声，接着挥起双臂，一道白色的魂力匹练便是朝着柳三刀狠狠地甩了过去！

    “嘭！”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轰天响声，斩月刀狠狠地砍在了匹练之上，白色匹练顿时如一段巨大的长绫一般陡然向下弯曲，但却也借助着这股下沉之势，极大地缓解了柳三刀的一记重砍，最终斩月刀压着匹练一直下沉到海老的头顶不足三寸处方才堪堪停下，但却始终未能斩断这条白色匹练！而海老也是拼死抵抗着，当斩月刀停在他的天灵盖上方时，海老的脑门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老匹夫，这一次算你命好，下一次老子一定取你狗命！”

    一刀收起，柳三刀竟是出其不意的没有继续追砍，反而竟是借力身形朝着天空爆射弹起，而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彻底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怎么可能？柳三刀竟然杀了一通之后……跑了？”海老一脸诧异地盯着柳三刀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海老！”

    就在海老正在犹豫还要不要追杀之时，一道异常焦急的声音便是在海老耳畔响起，接着只见一脸愤怒的马如风便是提着刀快步冲了过来。而看到马如风的脸色，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便是瞬间涌上了海老的心头。

    “怎么了？”海老凝声问道。

    “刚才我们充杀进入帐内，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包裹细软空空如也！陆一凡。不知道在昨夜什么时候……跑了！”

    马如风此话一出，海老只感到脑中一阵眩晕，再加上刚才被柳三刀的一刀所压制，一时间气血翻腾，竟是“噗”的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口老血，接着两眼一黑便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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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路见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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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在经历了昨日整整一天的大雪纷飞之后，今日却是诡异地又恢复到了万里晴空，这种气候的变幻就如同当下北疆的局势一样，令人捉摸不定。

    此时已将近中午，原野之上白雪皑皑，在透彻纯净的阳光照射之下白茫茫一片的卓狼草原上反射着一股令人心醉的光彩，空气之中飘荡着一抹清爽微凉的芬芳之气，令人闻了之后不禁感到一阵心旷神怡。而在进入卓狼草原向北不足十里的地方地势颇为低缓，此地有一片方圆不过十余米的小湖，此刻湖水早已是结成了冰晶，而在冰晶之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阳光直射而下透过雪花的缝隙照射在晶莹剔透的冰面之上，竟是依稀能看到冰层之下竟是还有鱼儿在缓缓游动。

    此刻在小湖畔，连续奔波了一夜的陆一凡和纪原、谢云、阿长几人正在休息，陆一凡坐在一块从雪地中露出的青石之上，而谢云和纪原分别站在湖畔的两侧，仔细观察着远处有无追兵。阿长则是矮身蹲在湖边，用石块将冰面砸裂，继而用瓢将湖面下的清水舀出来，分别送给陆一凡和纪原、谢云三人饮用。

    其实早在昨夜陆一凡送别了颜双之后，他就已经暗生出了要离开北疆大营的想法，其中北疆大营之中危机四伏只是原因之一，而真正令陆一凡下定决心要连夜离开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从颜双的口中得知了蓝世勋暗通兽族要造反的事实，再联想到昨夜北方失火，因此令他越发心切地想要将这一切尽快告知韩啸。

    毕竟习尘和韩啸将陆一凡派入北疆大营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查清他们之间的阴谋，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褚凌天和蓝世勋的秘密，那陆一凡也自然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但陆一凡深知褚凌天必然会暗中派人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因此柳三刀便主动提出自己在帐中搞出些动静吸引那些监视者的注意，而陆一凡几人则是分批依次悄悄地翻过大营的围栏，一路北逃至此地再一起汇合。

    “已经正午了！”纪原抬眼看了一眼天空，而后再度举目望了望四周空空如也的草原，对着陆一凡朗声说道，“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以柳兄的速度应该也要到了吧？为何现在他还迟迟没有现身？”

    “柳兄是个什么性子纪原你又不是不知道？”挺枪站在另一侧的谢云不禁笑道，“你以为他真的会如向我们保证那样，等我们全部离开之后他就会第一时间逃出来？”

    看到谢云那别有深意的笑容，纪原不禁苦笑着摇头说道：“如此说来，柳兄如若不给北疆大营留下一些深刻的记忆，他是绝对不肯轻易收手的！”

    “只不过……”谢云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湖边的陆一凡，继而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一凡，颜先生说的话真的可信吗？”

    此刻陆一凡正随手在雪地上轻轻地书写着什么，听到谢云的话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噙着一丝淡然地微笑，轻声说道：“颜先生本就不是朝野之人，因此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在我们看来或许是惊天之秘，但这些事情放在颜先生那里却是一文不值，因此他不会也没有那个兴趣去骗我们！更何况，我早就已经怀疑褚凌天和兽族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再加上韩伯伯和习尘都督对待蓝辰的态度，如今我把这一切连起来想，颜先生的话倒也是合情合理，正好解开了这些日子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疑惑。”

    “公子，喝点水吧！”阿长将一瓢清水端到陆一凡的面前，此刻在清水之中竟是还参杂着一些细小的冰凌，还不待清水入口，一丝冰凉之意便是率先涌入了陆一凡的口鼻之中，令他的精神不禁一震。

    “噔噔噔……”

    “截住他！留活口！”

    “别让这小子跑了……”

    就在陆一凡几人安静地坐在湖边等待着柳三刀的到来之时，北方远处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嘈杂的呼喊声，而伴随着这些声音，只见原野的高坡之上，一道踉跄的身影率先跑了上来，此人衣衫凌乱满身是血，右手之中提着一把还在向下淌血的宝剑，左手却是死死地捂着自己那早已被鲜血浸染的小腹处，而一汩汩殷红的鲜血还在顺着他的左手指缝向外不断地冒着，显然此人的小腹处定然是受了极为致命的伤势。

    这人一边跑着一边不住地回头观望着，他的步伐凌乱而恍惚，身体也是摇摇晃晃的，被鲜血打成绺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脸颊之上，几乎遮蔽了他的视线，粗重的喘息声和愈发迷离的眼神不难看出此人的耐力定是已经快到极限了。

    “救……救我……”

    此人在跑上山坡之后一眼便看到了湖边的陆一凡四人，当下先是脸色一变，一抹绝望之色瞬间便浮现在他的脸上，不过在稍稍观察了片刻之后，此人似乎意识到陆一凡几人与追杀他的那些人并不是一伙的，于是脸上一喜，步伐更加急促地朝着陆一凡几人跑来，一边跑着他还一边急声呼喊着求救。

    见到这一幕，纪原和谢云同时身形一晃便来到了陆一凡的身边，狼头铜棍和穿云枪也不约而同地摆出了欲要迎战的架势，而阿长则是乖巧地主动躲到了陆一凡三人的身后，瞪着一双既惊恐又好奇的眼神注视着那个朝着自己跑过来的人。

    “混账东西，今天你就算插翅也难飞！”

    陆一凡正寻思着此人的身份，只见远处的高坡之上，十几个手持刀剑身着黑色盔甲的军士模样打扮的人，便是一脸凶狠地追了过来，显然这些人的目标正是前边那个已经身负重伤的男人。

    “他们是什么人？”陆一凡一看到那些黑甲军士当时便是一愣，继而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我不记得北疆之中有哪个大营之中的军士盔甲是黑色的……”

    “他们是黑甲军！”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谢云却是陡然张口惊呼道，“没想到黑甲军竟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是黑甲军？”陆一凡和纪原不约而同地张口问道。

    “他们是兽族之人！”还不等谢云解释，阿长却是陡然伸手指着那群黑甲军急声惊呼道，“他们身上的气息我能辨认得出，他们绝非是圣域之人，而是出身兽族！”阿长身怀兽族血脉，自然对兽族之人的气息辨认的最为明晰。

    “什么？兽族之人！”陆一凡一脸诧异地说道，“那黑甲军岂不是……”

    “不错！”谢云点头肯定道，“黑甲军正是兽域领皇麾下的大军的另一种称呼，因为身披黑甲而闻名，其实也就是传说中的兽族大军！”

    “兽族的黑甲军？”纪原一脸不解地看着那些越追越近的黑甲军，不禁开口问道，“这里已经是卓狼草原的南垂之地，算是北疆的腹地，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韩将军的大军已经被攻破了……”谢云一脸惊惧地缓缓说道。

    “多说无益！兽族之人在我圣域之地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追杀我圣域之人，只凭这一点，这件事我就不能不管！”

    “呼！”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他的身子却是猛然一晃，继而在半空之中留下了数道残影之后，陆一凡的身形便已然出现了那名身负重伤之人的身旁，及时出手托住了欲要力竭而将要摔倒在地的男人。

    “这位小兄弟……救……救我……”男人虚弱地看着陆一凡，眼神之中恳切之极，沾满鲜血地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陆一凡的双臂，似乎生怕陆一凡会弃他而去一般。

    “放心！他们交给我，你先休息一下！”陆一凡说着便伸手贴在了此人的后心之上，顿时一抹温润柔和的魂力便是涌入到此人的体内，令原本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男人脸上渐渐恢复了一抹红润。之后陆一凡轻轻地将此人靠在一旁的半截枯树桩旁，还顺势拽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盖在了他的身上，并为其掸去了身上的雪花。

    此刻，十几个黑甲军也已经冲到了近前，他们呈半圆的队形将陆一凡和受伤的男人围在了中间，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盯着陆一凡，不过却并未着急动手。

    “你是何人？”为首的一名手持鬼头刀的黑甲军眼睛微微眯起，一脸不悦地质问道，这些十几个黑甲军大都是魂师，只有此人的修为达到了魂灵之境。

    这位黑甲军统领长的五大三粗的，又黑又壮活脱脱的就像是个一个站起身来的熊瞎子，两条胳膊比一般人的小腿都腰粗上些许，四肢粗壮的有些不协调。虎背熊腰都不足以说明此人的身体是何等的壮硕，恨不能从他的正面看和从侧面看身体几乎是一样宽厚，给人一种即便使出全力刺出一剑都未必能刺穿他那皮糙肉厚的身体的错觉。浑圆的脑袋和肩膀直接连在一起，几乎看不见脖子的影子，这让一剑封喉这种杀招在此人面前都几乎变成了一种奢望，再加上厚重结实的黑甲裹在身上，一时之间竟是难以看出此人的破绽所在！

    “圣域之人！”虽被十几个黑甲军盯着，但陆一凡却丝毫没有慌乱之意，他甚至都没有回身理会他们，依旧专注地查探着那个男人的伤势，口中更是冷冷地回了这么一句。

    此时谢云和纪原也快速冲了过来，二人各自亮出兵刃一左一右地挡在了陆一凡的身前，眼神冷厉地注视着这十几个黑甲军。

    “你们是北疆大营的人？”为首的黑甲军先是看了看谢云和纪原来的方向，而后面带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们可认识褚凌天？”

    “不认识！”

    终于，陆一凡再度帮那人掖了掖衣角之后方才缓缓地转身站起来，一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这名黑甲军。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陆一凡冷声质问道，“昨夜突袭韩将军大营的人是不是也是你们？”

    陆一凡此话才一出口，那名为首的黑甲军便是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只见他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问道：“看来你们是韩啸的人！怎么韩啸的人不在营中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昨夜你们见大势不妙，所以就提前逃跑了？哈哈……”伴随着此人的出言嘲讽，其身旁的十几个黑甲军也不约而同地哄笑起来。

    “呵呵……”陆一凡并没有恼怒，而是和他们一起咧嘴笑了笑，只不过在他笑意之中却是还透着无尽的杀意，“你们只有十几个人，看来兽族大军昨夜并没能顺利杀入北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真正的大军其实现在应该还被韩将军带兵挡在交界之外吧？”

    十几个黑甲军闻听此言脸上的笑容当即便是陡然收敛起来，一个个再度攥紧了自己手中的刀剑，看向陆一凡的眼中也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恼羞成怒的怒意。

    “趁着昨夜的战乱，你们趁机率先潜入北疆到底想干什么？”陆一凡目光如刀直视着黑甲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又为何要追杀他？”

    “小子！你的问题太多了！受死吧！喝！”

    被彻底激怒的黑甲军统领猛然暴喝一声，接着便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朝着陆一凡砍杀而来。

    “嘭！”

    伴随着一道金属撞击的巨响，只见鬼头大刀在砍下来的一瞬间，狼头铜棍和穿云枪便是已然交叉着架在了陆一凡的身前，硬生生地挡下了鬼头大刀的这一记重砍。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就在纪原和谢云挡下鬼头刀的同一时间，陆一凡猛然怒喝一声，继而毫不留情地一脚便是顺着狼头棍和穿云枪下面的空荡处狠狠地踹了出去，速度之快足令那名黑甲军统领根本就来不及有所反应，重重的一脚便是狠狠地踹在了那人的小腹之上。

    “额……”

    只听到那人闷哼一声，接着如狗熊一般粗壮的身子便是连连向后退了数步，稳住身形之后他先是伸手掸了掸小腹上的脚印，而后脸上竟是陡然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狞笑，接着丝毫不顾小腹的疼痛，咆哮着挥刀便再度朝着陆一凡冲了上来，而且速度更快、声势更猛。

    挨了势大力沉的一脚之后竟然能如若无物一般再度出手追击，此人的抗打能力倒是让陆一凡不禁暗吃了一惊。

    “给我上！杀了这三个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黑甲军统领怒吼一声，对着手下人朗声吩咐道，“谁敢挡我们的路，谁就必死无疑！”

    “杀！”

    伴随着十几个黑甲军的怒吼，一个个纷纷挥刀朝着纪原和谢云冲杀而来，而纪原和谢云见状不禁脸色一变，接着便怒哼一声迈步迎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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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冷血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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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啊！”

    “嘭嘭嘭！”

    伴随着十几个黑甲军的怒吼声，很快他们便与纪原、谢云战作一团，这些黑甲军无论是哪一个的实力都远不如纪原、谢云二人，但他们却依仗着人多势众，并且身上具备着一股不畏生死的劲头，故而七八个人一伙分别围杀着纪原和谢云，一时间倒也是与他们二人打的难舍难分，战局变得颇为胶着起来。

    “小子，为你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只见手持着鬼头刀的黑甲军统领双脚猛然一跺地面，接着身形顿时便是拔地而起，半空之中双手紧握着鬼头大刀奋力地朝下挥砍而出，同一时间一抹肉眼可见的黑色劲气也先于刀锋一步，径直扫在了陆一凡的身上，顿时便将他的衣袍吹动的哗哗作响，一头黑发也零散着飘荡而起，脸上一阵阵地生疼就如同被风刀所划过一般。

    面对气势不俗的一击，陆一凡身形依旧如钢枪一般巍然不动，稍稍仰着头，双眼微微眯起，两道精光直接穿透了黑色的劲气精准无误与地汇聚在那黑甲军统领的身上，似乎是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呼！”

    电光火石之间，鬼头大刀陡然划破长空，夹杂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猛然落在了陆一凡的天灵盖之上，大有力劈华山一举将陆一凡给从中劈开成两半的如虹气势。

    “噌！”

    “嗤！”

    然而就在黑甲军的统领自己都以为将要得手的关键时刻，陆一凡的身形却是陡然动了，他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只是双脚猛然一错，接着整个身子便是如一道鬼魅般侧了过来，可正是这个简单而又迅捷的动作，却令刚刚的致命一击转眼之间扑了一空，只见就在陆一凡的身形才刚刚侧过来的同时，一道寒光便是骤然自陆一凡的眼前闪过，顷刻之间冰凉无比的刀锋便是紧紧地贴着陆一凡的鼻尖如一道瀑布般直泻而下，刀锋所致瞬间便削断了陆一凡的几缕飘荡而起的头发，其中凶险当局者自知。

    “铿！”

    一声巨响轰然在这片雪原上回荡开来，只见黑甲军统领的这口鬼头大刀在巨大的力道催动之下，错过了陆一凡之后竟是没能及时收住，以至于一路下落最后竟是深深地砍入到了早已冻结成冰的泥土之内，刀锋直接切入了三分之二方才堪堪完全卸去了力道，而与此同时一道如小臂粗细的巨大裂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陆一凡的脚下迅速朝着远处蔓延着，以至于这一刀的力道竟是将大地给硬生生地斩裂开来，恐怖的裂痕之下竟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蔓延纵横了十几米方才稍显收敛。

    这也不难看出刚才黑甲军统领的这一刀的力道是何等的恐怖，若是刚刚这一刀落在陆一凡的头顶之上，只怕早就如快刀切菜一般将陆一凡整个人给从中劈成两半了。

    “哼！”

    “喝！”

    还不待黑甲军统领怒吼着重新拔出刀来，陆一凡却是先一步迈出了左脚重重地踩在了刀背之上，这令本就深深没入泥土之中的鬼头刀再度向下沉了几分，而借助着这股力道，陆一凡身形猛然侧翻而起，接着身形在半空之中迅速转了三百六十度，继而凭借着腰马之力右腿便是如一道罡风铁鞭一般狠狠地抽向了黑甲军统领的脑袋上。

    “嘭！”

    这名黑甲军统领好像从来都不知道防御和躲避为何物，无论陆一凡在他面前施展出怎样的攻击手段，他都眼皮不眨一下的选择硬抗下来。这次也是一样，陆一凡势如奔雷的右腿不偏不倚地狠踢在了他的脑袋之上，在一道闷响之后，黑甲军统领整个人便是侧飞而出，而于此同时他还不忘顺势将鬼头刀给从地里抽了出来，被一脚踢出去的黑甲军统领一直飞出了数米之后方才狼狈地砸落在地上，而当他再度抬起脸来的时候，整个左侧的半张脸颊都已然是浮肿成了一种令人不忍直视的红紫色，左眼角被生生震裂，殷红的鲜血如不要钱一般汩汩地向外冒着，鼻子也歪了，耳朵也在向外幽幽地渗着血，嘴边更是如同含着一个鸡蛋一般肿的吓人，破裂的嘴角不住地向外冒着鲜血，不时地还夹杂着一些被踢碎的牙齿的碎屑也一同从嘴角流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惨烈。

    “好……好狠的一腿……”此刻，这位黑甲军统领连说话都有些困难，脸颊的肿胀令他的半边嘴根本就合不上，再加上数颗牙齿被踢碎，一张口说话就呼呼地向外漏风，以至于说出来的话竟是如同一个大舌头一般含糊不清起来。

    “脑袋挨了我用尽了十成力的一腿竟然还能保持清醒，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抗打！”陆一凡眼神凝重地注视着黑甲军统领，虽然他的表现依旧风轻云淡好似惋惜自己刚才的攻击不够有效似的，但实际上此刻他的右腿却是已经又痛又麻，刚才他一腿踢在黑甲军统领的脑袋上，感觉就如同踢在了一个铁球上一般坚硬。

    此刻纪原和谢云已经各有战绩，分别斩杀了两三个黑甲军，而且大有一种越战越勇的架势。黑甲军统领眯起眼睛环顾了一圈旁边的战局，当下脸色也是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看来不快点解决了你，我的人就要被杀光了！”

    黑甲军统领先是从口中吐出了一口参杂着碎牙的血沫子，继而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拼命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摆脱刚才陆一凡那一脚的影响，之后双手再度握紧了几分鬼头刀，接着怒吼一声便是挥刀朝着陆一凡再度冲了上来。

    此刻，一股黑色的魂力竟是陡然从双手蔓延而出，眨眼之间便是将鬼头刀死死地包裹起来，鬼头刀在黑雾的包裹之下精光大盛，黑甲军统领的身子周围竟是陡然刮起了一阵无名疾风，凡是他所过之处，其周身一丈之内无不狂风大作，黑色的疾风从鬼头刀蔓延而出，席卷过茫茫雪原，顷刻间便将地上的积雪连同污泥一起吹散而起，飞舞旋转着如同一道恶龙一般竟是朝着陆一凡呼啸而来。

    “哼！冥顽不灵！”陆一凡冷哼一声，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无尽的杀机，接着双臂微微一颤，一股冰冷刺骨的魂力便是自他的丹田之中陡然涌出，而后这抹魂力自双手之中快速溢出，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两道细不可闻的冰线，朝着那直奔自己而来的黑甲军统领迅速射去。

    “冰魂，给我出！”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冷喝，两道冰线眨眼之间便是射到了黑甲军统领的身上。顷刻之间，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冰线便是迅速凝结在他的身上，原本如头发丝一般粗细的冰线也在这一刻变得如同一根麻绳一般，瞬息之间便将黑甲军统领的身体给缠绕起来，而当冰线将他五花大绑的同时，每一条冰线之间竟是陡然衍生出一道道冰凌，一时间无数道冰凌冰线在黑甲军统领的身体上纵横交错，如一张大网般迅速蔓延开来，还不等黑甲军统领挣扎，阴寒彻骨的冰魂便将他的身体给包裹了一个严严实实。

    最后冰网凝结成一块巨大的冰坨，竟是硬生生将疾驰而来的黑甲军统领给冻在了其中。而当他被冰魂冻住的同时，原本还气势如虹的朝着陆一凡袭来的飞雪泥龙也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最终淅淅沥沥地落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冰坨连接着地面凝固在陆一凡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而此刻黑甲军统领的身体依旧还保持着急速奔掠的姿势，面目狰狞，杀意浓郁，鬼头大刀高高举起，活脱脱地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虽然被冻在了冰坨之内，但黑甲军统领依旧在拼尽全力地死死挣扎着，抗衡着。他的身体在冰坨之中微微颤抖着，咬牙切齿地模样似乎随时都有一种破冰而出的趋势。

    “公子，剑！”

    就在此刻，一直躲在远处的阿长急忙跑了过来，双手还将冥远剑给递了上来，陆一凡见状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赞许之色，继而身形一晃右手便是握住了剑柄，接着反手一抽只听得“噌”的一声轻响，冥远剑便是悄然出鞘。

    陆一凡没有一丝犹豫，身形陡然腾空而起，与此同时剑花漫天飞舞，一道紫色剑气便是自剑刃之中轰然而出，天地之间紫气茫茫，剑鸣刺耳，疾风四射，剑气如虹，令原本在周围鏖战的黑甲军和谢云、纪原等人不禁急忙纷纷抽身而退，并调动魂力阻挡着这股难以抵御的霸道剑气。

    一跃而起十余丈高之后，陆一凡的身形陡然凌空一翻，接着身形便是来了一个头下脚上的一百八十度调转，双目死死地锁定在了地上那已经将冰坨震出了无数道裂纹，眼看着就要破冰而出的黑甲军统领。继而陆一凡眼神一狠，口中怒喝一声，接着翻手挥剑，剑锋直指黑甲军统领的天灵盖，气势如疾风暴雨一般俯冲而下，刹那间如同一道紫色闪电劈空而下，眨眼之间便是狠狠地劈在了黑甲军统领的头顶之上，中人只听到“噗嗤”一声轻响，只见锋利无比的冥远剑便是如同戳入豆腐一般地毫不犹豫地刺入到了黑甲军统领的天灵盖之内，剑锋流畅自上而下一泻千里，陆一凡竟是在瞬间将整把冥远剑全部插进了此人的体内，最后若不是剑柄磕在了此人的头骨上，陆一凡恨不能将剑柄也一并送入黑甲军统领的头颅之内。

    “额……”

    而伴随着冥远剑的直刺而下，原本还在奋力挣扎的黑甲军统领双眼陡然一瞪，还不待口中发出一声惨呼，眼耳鼻口七窍之中便是陡然溢出来七道参杂着白色脑浆和碎裂头骨的瘆人血迹，接着其整个人便是如同被瞬间抽空了力气一般，再也难以挣扎半分，最后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凝固住了。晶莹剔透的冰坨被不断向外溢出的鲜血给染成了一抹诡异的血红色，在阳光照射之下这尊栩栩如生的红色冰雕，不断地向外反射着一抹异常妖艳但却同样异常恐怖的光泽。

    “噗嗤！”

    “咔咔……嘭……”

    一剑彻底斩杀了黑甲军统领，陆一凡双眼通红地翻手抽出了冥远剑，而就在剑锋拔出黑甲军统领的天灵盖的同时，原本就已经布满了裂痕的血红色冰坨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之下轰然崩塌，碎裂成无数颗如同宝石一般的红色冰晶洒落在地上，而冰坨之中的黑甲军统领则是身体僵硬地笔直地倒在了地上，任由鲜血不住地向外流着，瞪着不断向外冒血的双眼，面色狰狞地一动不动，俨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

    见到这一幕，幸存下来的七八个黑甲军不禁彻底慌了神，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是再也没有了半点战意，只是手端着刀剑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而纪原和谢云在看到陆一凡以如此雷霆的手段击杀了黑甲军的统领之后，眼神之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陆一凡虽然出手迅猛，但却还未曾如此冷血地虐杀过对手。此刻陆一凡的身上所流露而出的并非是简单的杀气，而是一种参杂着冷酷和无情的嗜血杀意，这种杀意并非由单纯的愤怒衍生而出，更像是一种由内至外的来自心灵深处的改变。

    再看陆一凡，在斩杀了黑甲军统领之后双目之中精光闪烁，眉宇之间所透露而出的那抹寒意令人捉摸不透此刻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凡……”纪原面色凝重地呼唤了一声，“你……没受伤吧？”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眼中的光芒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如同刚刚缓过神来一般轻轻地摇了摇头，而他在看向黑甲军统领的尸体之时，眼中竟是还渗透出一抹古怪地疑惑之色。

    “一凡，那剩下的这几个黑甲军……”

    一听到黑甲军三个字，陆一凡原本疑惑的眼神却是陡然一凝，继而面色也瞬间变得冷厉下来，不等谢云的话问完，陆一凡却是剑锋一横，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啊……”

    一听到陆一凡的话，那些黑甲军便是当即脸色一变，而后也顾不得纪原和谢云的反应，一个个地便是扔掉手中的刀剑，慌不择路地朝着北方急匆匆地逃去，看样子他们现在已经提不起半点战意，一心只想着逃命了。

    “这……”

    “外族之敌，祸乱北疆！非我族类，敢犯必诛！”陆一凡双目冷冷地盯着那些狼狈逃窜的黑甲军，口中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在听到陆一凡的这句话后，纪原和谢云先是面带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二人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那些逃走的黑甲军冲杀而去。

    在远处的一片惨叫声中，陆一凡的口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而后他目光幽深地望着远处的天际，喃喃自语地说道：“颜先生，你教我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绝不能妇人之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阿长静静地看着站在一旁自言自语的陆一凡，一双明亮的眼眸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地忧虑之色。

    叹息一声之后，陆一凡收敛了心神，继而便转身朝着依靠在树桩旁的男人走去，此刻那男人的面色已经变得红润了些许，显然刚才的休息令他的伤势稍稍缓和了一些，起码悬于一线的性命能保住了。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在默默注视着陆一凡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斩杀黑甲军统领的时候，眼神之中更是闪烁出一抹赞许钦佩的意味。而当他看到陆一凡朝着自己缓缓走来，此人赶忙撑起自己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开口说道：“多谢……这位兄弟的救命之恩……若是没有你……我这次死定了……”

    “大家都是圣域之人，你不必客气！”陆一凡俯身来到男人身边，再度查探了一下男人身上的伤势，而后还不忘转头吩咐阿长去拿些清水和药材来。

    “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男人气息急促地说道，“不知道兄弟尊姓大名？”

    “陆一凡！”陆一凡淡笑着回答道。

    “陆一凡？”一听到陆一凡的名字，那个男人便是眼神陡然一变，似乎内心之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惊，不由地惊呼一声，身子也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若不是气血上涌令他猛咳了两声，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现在的伤势，只见男人一脸诧异地盯着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就是陆一凡？”

    “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字？”陆一凡好奇地反问道。

    “哈哈……陆兄弟的大名我早已是如雷贯耳……圣域文鼎公之子，当年以外功之力勇夺天恩大赛桂冠，圣魂学院的天才学生……西南之地大闹楼宗……这些事情只怕如今的圣域之中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了……咳咳……”这个男人越说越兴奋，最后竟是强忍着猛烈地咳嗽，双手死死地攥着陆一凡的手臂放声大笑起来。

    “呵呵，传闻不过是些虚名而已！其中凶险真当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陆一凡对此倒是看的很淡，继而眉头一挑，轻笑着说道，“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又为何会被兽族的黑甲军追杀？”

    听到陆一凡的话，此人先是愣了一下，眉眼之中不禁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不过再被陆一凡诚恳的眼神注视了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陡然一凝，继而毅然决然地说道，“我的命都是陆兄弟救的，还有什么好再瞒着你呢？”

    “哦？”陆一凡似乎从此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继而面带不解地追问道，“阁下究竟何人？”

    “实不相瞒陆兄弟，在下……玄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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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阴谋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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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柳三刀回来了，就在纪原和谢云将企图逃跑的几个黑甲军斩杀之后，清早在北疆大营之中未能杀的尽兴的柳三刀一进入卓狼草原便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当即便是抽刀疾驰而来，而当他冲到陆一凡面前时，看到的却是衣袍凌乱的谢云和纪原站在湖边清洗着脸上、手上的血迹，而陆一凡则是在一旁和玄正闲谈着，阿长在收拾着包裹。

    看到一脸疑惑的柳三刀，陆一凡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刚刚碰上了几个兽族的蟊贼，随手打发了！”

    “哦！”柳三刀一脸茫然地答应一声，继而缓缓地将长刀收入鞘中，接着一脸好奇地看向玄正，尤其是看到玄正身上的伤势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一凡，他是……”

    “玄正！”陆一凡一脸神秘地笑道，“圣东王炎敕的手下！”

    “圣东王？”柳三刀一脸不解地看向一旁的谢云和纪原，似乎是在寻求他们二人能为自己解释一下。

    “炎敕是领皇炎崇的同族兄弟！身居王位，地位仅次于皇！”谢云开口解释道，继而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一脸不解地看向玄正，好奇地问道，“不过我想不明白，圣东王的人怎么会跑到北疆来？而你又为何会被那些黑甲军所追杀？依我看你的修为要远在那个黑甲军统领之上，怎么会被他伤成这个样子？”

    “不是这几个黑甲军打伤的我！”玄正面带苦涩地说道，“打伤我的另有其人，他们几个只是负责跑出来追杀我的！”

    “另有其人？”陆一凡诧异地看向玄正，“你的意思是除了这几个黑甲军之外，北疆之内还有其他的兽族之人？”

    “不错！而且其中不乏魂王级别的高手！”玄正虚弱地点头应道，“我们就是在半路遭到了这些人的截杀，所以我才会落得如今境地……”

    “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你说的是‘你们’？”纪原目光幽深地直视着玄正，眉宇之间浮现着一抹审视之意，“也就是说进入北疆的圣东王手下不止是你一个人？”

    在听到纪原的话后，玄正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继而毅然决然地点头说道：“不错，和我在一起的还有其他三个兄弟！只不过他们已经被……”玄正的话说到这里神色不由地再度变的黯淡了几分，眼眶之中也陡然溢出了一丝泪痕。

    “那你们进入北疆做什么？”陆一凡终于闻到了关键所在，而他此话一出，柳三刀几人也立即围拢上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玄正

    。

    “我们其实是……奉了圣东王之命前来北疆捉人的！”

    “捉什么人？”

    “兽族之人！”

    “捉回去给谁？”

    “圣东王……或者说是领皇陛下……目的是为了帮领皇查清楚究竟有没有人在暗中联合兽族……”

    在这一问一答之间，陆一凡的反应最快，几乎就在玄正吞吞吐吐地说出领皇陛下几个字的时候，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极为不祥的念头，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个头绪。

    “那你们成功了吗？”柳三刀好奇地追问道。

    “恩！”一提起此事，玄正竟是颇为自得的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捉到了几个？”

    “我们……”

    “九个！”

    这一次，还不等玄正张口回答，陆一凡却是率先将答案说了出来，而此刻只见陆一凡的脸色竟是异常的阴沉，而当他说出这个答案之后，虚弱的玄正也不禁用一抹诧异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

    “陆兄弟怎么知道我们捉了九个人？”玄正急忙追问道，“难不成我们之中有人走漏了风声？”

    “不是你们走漏了风声！而是韩大人在前日带人夜袭兽族之后，清点战绩的时候不多不少地恰好逃了九个人！”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而后来韩大人派人搜遍了整个卓狼草原却连半个人影都没察觉，当时我还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如今想来这九个人应该是被你们给捉了去才是！”

    “陆兄弟果然是聪明人！说来惭愧，那九个人的确是被我们的人给捉走了！”玄正颇为尴尬地干笑道，“原本我们只是奉命捉一两个就够的，却没想到那一夜之间我们的人竟是接连碰上了九个身负重伤的兽族之人，于是自然就顺手捉起来了！毕竟多捉几个我们回去也好交差！”

    “里面有没有一个叫肖寒的？”柳三刀大笑着追问道，“他应该是个鼠族的高手，当时若不是他遁地而逃只怕早就死于大爷我的刀下了！”

    “这位兄弟说的可是那个七转魂王？”玄正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柳三刀，他对柳三刀的疑惑和其他第一次见到柳三刀的人一样，都想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没有半点魂力的人竟然能将一个七转魂师逼至刀下。

    “就是他！你见没见过？”柳三刀一脸兴奋地问道。

    “非但见过，不才还是玄某亲自拿下的此人！”玄正笑道。

    “哈哈……好！只要没让这小子跑了，那就是好事一件！”柳三刀兴致勃勃地说着，说罢还伸手拍了两下玄正的肩膀，一时之间竟是触动了玄正身上的伤口，疼的他一阵咧嘴。

    坐在一旁的陆一凡始终眉头紧锁地一言未发，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在快速思考着什么，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突然，只见陆一凡的眼神一变，继而张口问道：“你们两天前就已经捉了这九个人，那应该早就已经离开了北疆才是，为何你又会被这些黑甲军所追杀？”

    “唉！”话说到这里，玄正的脸上竟是浮现出来一抹颇为自责的神色，“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原本奉命捉一个，我们却一连捉了九个，已然是大功一件！但我却在回去的途中暗生贪念，企图再回到卓狼草原伺机多捉几个，于是便带着四位兄弟中途折返回来，而让其他兄弟带着九个身负重伤的兽族之人赶回金陵城复命去了！却不想……”

    “却不想功劳没有立下，反而害的自己身负重伤，而且还让你其他三个兄弟彻底丢了性命

    ！”陆一凡接话说道。

    “唉！”闻听此言，玄正也唯有叹息一声，索性不再多说什么了。

    “你们有没有从肖寒他们的口中问出来什么？”纪原似乎明白了陆一凡的用意何在，于是开口问道，“他们究竟有没有和圣域之中的什么人暗通？”

    “问话是领皇陛下的事情，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权力！”玄正苦笑道，之后他的眼眉陡然颤动了一下，继而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我在刚刚捉到肖寒的时候，听他话中的意思，这些兽族之人好像和……”

    “和谁？”陆一凡凝重地双眸死死地盯着玄正，心脏也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和习尘走的比较近！”

    “什么？”玄正此话一出，陆一凡、纪原、谢云三人便是同时惊呼一声，继而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你是说暗通兽族的人是……习尘都督？”陆一凡似是喃喃自语地嘀咕道，“这不可能，暗通兽族的人明明是……”话说到这里，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变，瞬息之间他的脸色便是变得难看无比，一脸惊恐地盯着玄正，张了半天嘴却也没有说出半句话来，“我想我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陆兄弟，你说什么？”玄正对于陆一凡的反应可谓是一头雾水。

    “难怪当日韩伯伯会因为那群难民的事情如此动怒，而海老和三春又对田大海的死表现的遮遮掩掩……原来这一切都有着莫大的关联……”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感叹道，“蓝世勋啊蓝世勋，你真真是布下了好大的一盘棋啊……”

    “一凡，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云先是看了看玄正，而后又看了看纪原和柳三刀，待发现他们都是一脸茫然之后，才将疑惑问向了陆一凡。

    “蓝世勋早就知道领皇暗中下令圣东王派人进入北疆捉人的事情，因此他干脆来了一个将计就计！领皇不是要人吗？那他就给领皇安排一些兽族之人让你们去捉，并且连捉到之后要说什么都也已经事先全部安排好了！”陆一凡字字珠玑地说道，言语之中参杂着一抹说不出的愤怒之意。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其他几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呼，玄正更是对陆一凡的话大感失措，一脸惶恐地反问道，“陆兄弟你的意思是……真正暗通的兽族的人是……蓝世勋？”

    “不错！”陆一凡点头应道，脸色之凝重可谓是前所未有，“我早就应该料到韩伯伯只带了五万人马前来北疆，其实就已经是领皇对他不完全信任的表现了，而正因为领皇的左右摇摆，所以他才会暗中安排你们秘密潜入北疆替他捉人回去亲自审问！”

    “这……”陆一凡的一番话令其他几人都不禁一阵语塞，尤其是玄正更是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凡，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纪原问道，“是赶回金陵报信，还是……”

    “不必了！”陆一凡深深地叹息一声，“我们与那九个兽族之人足足差了两日有余，他们也是连夜赶路，怎么都会比我们早到金陵城，就算我们现在赶回去，只怕也是来不及了！更重要的是领皇陛下现在除了自己之外他已然是谁也信不过了，因此就算我们回去说出了真相，凭借我爹和韩伯伯关系，领皇陛下也断然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到头来，真正要遭殃的依旧是腹背受敌的韩伯伯和他的五万将士！”

    “那我们要怎么办？”谢云面色担忧地问道，对于韩啸他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敬仰，因此一听到韩啸或将有难，谢云的内心便是感到一阵如火如荼的焦灼。

    “我们马上启程前往韩伯伯大营，先把这一切告知韩伯伯，让他早有防备再说

    ！”陆一凡面沉似水地猛然站起身来，而后他将目光落在了玄正的身上，看着一脸内疚的玄正，陆一凡不禁轻叹一口气，而后再度俯下身去伸手轻轻搭在了玄正的肩上，语气平缓地说道，“玄兄，你有伤在身便和我们一起前往韩伯伯大营吧！到了那里，起码你能安心养伤！”

    “不！”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玄正却是陡然仰起头来，一脸坚毅地注视着陆一凡，缓缓地摇头说道，“我现在就要赶回金陵城，将这一切告诉圣东王！至于领皇陛下最后究竟会选择相信谁，那就不是我的事了，但如果知情不报万一冤枉了韩大人致使圣域蒙受灾祸，那我玄正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如此说来，你相信我所说的话？”陆一凡面带审视地问向玄正。

    “对于陆兄弟所说的关于蓝大人和韩大人究竟谁才是暗通兽族的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玄正义正言辞地说道，“若说我尽信这件事，那倒也未必，因为陆兄弟你与韩大人的关系以及文鼎公和护国公的关系，可谓是圣域之中人接皆知，因此这其中有没有感情参杂在其中我也说不好……”玄正后面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很明白了，“不过对于陆兄弟的为人刚正，就冲你刚刚能舍命相救素不相识的我，玄某已然是深信不疑。所以陆兄弟你所说的话玄某已经信了七八分，因为玄某就冲陆兄弟刚才虐杀那黑甲军统领一事，就已经可以断定你与兽族绝无半点亲近的关系！更何况，领皇陛下应该知道这些，好让他自己去决断！”

    玄正的话虽然说的直白，但却并没有惹得陆一凡不悦，反而更令陆一凡对其刮目相看，继而淡笑着说道：“可你身上的伤势……”

    “无碍！”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玄正却是猛然挥了挥手，继而在陆一凡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而后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才被陆一凡给包扎起来的伤口，嘴角露出一丝满不在乎的笑意，“相比于圣域的生死存亡，我这点小伤又能算的了什么？更何况我现在这条命是陆兄弟给的，为陆兄弟分忧解难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说着玄正伸手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陆一凡，继而拎起宝剑对着陆一凡几人微微拱了拱手，豪气冲天地朗声笑道，“诸位的救命之恩，玄正没齿不忘！日后如若有机会再见，玄正必将生死报答诸位的这份恩情。倘若我们此生未能再见，那下辈子我再报答你们的大恩！”

    说罢，玄正便欲要对着陆一凡跪拜下去，只是还不等他跪倒在地，却被陆一凡给赶忙伸手托住了。

    “玄兄，这些伤药跟银贝你且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陆一凡双目诚恳地注视着玄正，不知为何对于玄正此人，陆一凡从一见面就有一种莫名的认同感，虽然玄正极易相信别人，并且不是一个合格的保密者，但陆一凡依旧能看出此人的本质实则单纯至极，性情也豪爽至极，是个可以深交的真汉子。

    “北疆凶险，还望陆兄弟多多保重！”玄正再度对着陆一凡几人拱了拱手，而后便毅然决然地拎着剑捂着伤口，深一脚浅一脚地缓缓朝着南方走去。

    “公子，他一个人这样走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阿长颇为担忧地问道。

    “刚才我已经用魂力帮他化解了致命的伤势，又用良药帮其包扎了外伤，只要此去的路上不再碰上兽族之人，性命便可无忧！等他安全到了定北镇，自然也就有办法治愈自己，所以不必太过担心！”陆一凡幽幽地说了一句，而后转过身来，目光眺望着北方，那里依旧是一片一望无垠的雪原，“现在，我们也该赶去韩伯伯大营为他分忧了！”

    “你们真的以为杀了我的人之后，就可以这样安然无恙的走吗？”

    然而，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阴冷如冰的声音便是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接着还不待陆一凡几人反应过来，只见远处的高坡之上，一道身穿着黑色麒麟甲的魁梧身姿便是凭空浮现而出，此人气势极强，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眸陡然一睁，天地风云都为之骤然一变！

    “这气势是……麒麟族的……魂皇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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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罗刹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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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兽域三大神兽之一的麒麟族，族内个顶个的都是绝顶强者。这也是陆一凡真正面对面地见到的第一位麒麟族的魂皇强者，且不论修为如何，单说这股寻常的兽族强者所无法比拟的霸道气势，就足以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好强的气势！”

    陆一凡屏息凝神地死死注视着远处渐渐浮现而出的身影，此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强悍气势，其实兽族高手都不怎么擅长掩饰自己的气息，尤其是生性孤高的三大神兽家族，更是不耻于向自己的对手示弱，在他们看来故意掩饰自己的气息来扮猪吃老虎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这点和圣域强者迥然不同。而麒麟族人更是一贯霸道之极，这点从数百万年前的麒麟王带兵大举杀入圣域就能看出一斑，因此在陆一凡的直观感受上，眼前的这名麒麟族的魂皇强者，或许将是他活到现在所遇到最为强悍的对手。

    这种令风云变幻，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强大气场，就连在韩啸的身上都不曾出现过，起码陆一凡不曾体会过。

    而就在此人那模糊的身形渐渐由虚变实，其容貌也完全展露在了陆一凡几人的面前。八尺高的身形挺拔而魁梧，如山如岳，坚实无比。举手投足之间却又如风如影，非但没有拖延的感觉反而会令人产生一种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畅快淋漓之感。

    古铜色的肤色给人一种极为庄严的感觉，头戴一顶雕刻有麒麟图案的黑色铁盔，无论是暗黑发亮的光泽还是栩栩如生的麒麟图案都与其身上的麒麟黑甲如出一辙，这一套麒麟盔甲穿在此人身上更为他那本就不可直视的威严再平添了一丝由内至外的霸气。

    眉重如墨、目似朗星，直挺挺的鼻梁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唇齿整齐地就像是被人用刀刻出来的一般，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不见一丝冗余。整个人看上去既非冷峻，又非刚猛、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张脸带给人的感觉，那也唯有用“霸道”两个字最为合适。即便是不认识此人，只怕也丝毫不会怀疑此人言出必行的那抹强势和说一不二的性格。这，就是对霸道最好的阐释！

    而当此人面露真容的一瞬间，原本还神色凝重的纪原却是身子陡然一颤，接着呼吸迅速急促起来，脸色也是忽然间变的异常的难看，双眼激动之中却又不可否认地带着一丝隐隐地惊恐之意，他的身体更是早已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紧握着狼头铜棍的右手不住地来回颤抖着，以至于铜棍敲打在他的身侧发出一阵阵地响声。

    “纪原公子，你怎么了？”最先发现纪原有所反常的是站在后面的阿长，只见她瞪着一双疑惑地大眼睛，满脸诧异地望着纪原。

    阿长的话也瞬间引起了陆一凡的注意，他迅速转过头来，而还不待他出口询问，却见双目一直紧紧地盯着山坡上的麒麟族强者的纪原却是陡然伸出了左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那人，颤抖不已地说道：“是他……是他……我认识他……当年就是他带人血洗了我们的部落……”

    “什么？”纪原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今日竟能在这里碰上纪原的宿敌。

    “狼头棍、卓狼玉带！”似乎那麒麟族强者也听到了纪原的话，继而目光微微一转便聚焦在了纪原的身上，而当他看到纪原手中的狼头铜棍和腰间佩戴的玉带时，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淡淡地惊讶之色，“看来你应该就是纪烈的儿子纪原了吧！”

    纪烈，正是纪原的父亲，也是当年卓狼草原十八部落的首领。曾在卓狼草原之难时与兽族激战至最后一刻，最终葬身在那场灾祸之中。

    听到纪烈的名字，纪原的眼神不由地一变，继而惊恐和激动渐渐演变成了无尽的怒火与仇恨，只见他双眼恶狠狠地瞪着那人，右手再度将狼头棍握紧了几分，一道道隐约地狼嚎之声渐渐从纪原的身上涌出，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灰色狼影也缓缓地自纪原的身后浮现而出。显然，纪原已经准备要复仇了。

    “纪原！”见到这一幕，陆一凡赶忙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搭在纪原的肩头，面色凝重地轻声说道，“现在的你还远非他的对手，冷静一下，先让我们看看此人的来意再说！”

    “纪烈的命倒是真的不错，当年卓狼草原十八部落的人将近死绝了，而纪烈的一子一女却全部侥幸活了下来！”那名麒麟族强者再度淡淡地张口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原双眼之中噙着一丝对过往回忆的泪水，一脸惊慌地抬头看向那人，眉头紧皱着问道，“什么叫一子一女全都活了下来？难道你还见过沂儿？”

    “当年那个小丫头如今已然出落成一个娇艳欲滴的大美人了，本座又岂能没见过？”麒麟族强者冷冷一笑，慵懒地说道。

    “你若是敢把沂儿怎么样，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啧啧啧！”还不等纪原的话音落下，麒麟族高手却是率先露出了一副不屑地神色，连连摇头冷笑道，“你真不愧是纪烈的儿子，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如出一辙，不知天高地厚！遥想当年，纪烈也曾这么威胁过我，而现在我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可纪烈又去哪了？”

    “我杀了你……”

    “纪原！”陆一凡死死地拦着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的纪原，继而抬头看向那名兽族强者，冷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兽族罗刹门，狄月！”

    “兽族？罗刹门？”听到狄月的回答，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显然对于罗刹门陆一凡曾经并未听说过。

    “竟然是罗刹门徒！”阿长一脸惊恐地望着狄月，娇小的身躯都因为内心剧烈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你知道？”柳三刀眉头一挑，疑声问道。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纪原和谢云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阿长，而阿长则是在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之后，方才颤颤巍巍地解释道：“我曾听娘提起过，兽族之中有一个极为神秘而古老的组织，据说是当年兽域教主麒麟王谋朝篡位风波之后，后代的兽域领皇为了避免再度出现这样的危机，因此才亲自组建而成的，这个组织内汇集了兽族内的众多一流强者，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兽族领皇的地位和权力，帮兽族领皇铲除一切具有威胁的异己，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罗圣门’！经过数百万年的发展衍变之后，兽域领皇与教主之间再度达成了极为融洽的关系，三大神兽家族更是联系的极为紧密，原来的罗圣门由神秘的皇室杀手组织，渐渐地被越来越多的兽族之人所知晓，继而慢慢地脱离了兽族领皇的掌控，变成了今日汇聚全兽族最顶尖强者的古老势力，并且为了更有力的吸引到兽族内的顶尖强者，罗圣们也脱离了最初的维护皇权而存在的使命，变成了一个独立存在于兽族之内的全新势力。其最高统领也由当初的权力至高者兽族领皇，变成了如今的修为至高者兽域教主。罗圣门并于千年之前正式更名为“罗刹门”！”

    “什么叫汇聚了全兽族最顶尖的强者？”柳三刀诧异地追问道。

    “兽域之中能够被选入罗刹门的人，传说修为最低也要达到魂皇的级别！”阿长用一句话便解开了柳三刀的疑惑，“而一旦进入罗刹门，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些好处而已，更多的是会带动整个家族的振兴和崛起，乃至整个家族都会在兽域之中受到极为尊敬的对待。罗刹门内还藏有无数的上品功法和魂法，甚至还有许多神品功法，天材地宝更是堆积成山，而罗刹门内的这一切珍稀宝物，全都任由其门内之人自由选用。只凭这一点，就已经能吸引到兽族内绝大多数的顶尖强者了。在兽域之中的修炼者，更是将进入罗刹门当做自己的终极修炼目标。”

    “嘶！”阿长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条件之下，说这罗刹门汇聚了全兽族最顶尖的强者只怕也一点都不为过。

    “而所有进入罗刹门内的人，都可以被称之为罗刹门徒！”阿长继续说道，“可以说‘罗刹门徒’四个字在兽域之中，就是顶尖强者的代名词。而这一代的罗刹门主，就是当今兽域的第一强者，也就是这一代的兽域教主。”

    “如此说来，罗刹门的实力要比三大神兽家族还要强悍？”陆一凡幽幽地问道。

    “论实力，兽族之中没有哪个种族能比得过罗刹门！”阿长点头说道，“但罗刹门也永远不可能取代任何一个种族！因为罗刹门徒其原本的身份就是各个种族之内的顶尖强者，罗刹门和种族并无冲突。一旦种族矛盾爆发，这些罗刹门徒依旧会回到自己的种族之内为自己的族人而血战，在兽族没有什么比血脉传承的种族更为神圣的了！但罗刹门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它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固有的种族等级，因为只要你具有绝对强悍的实力，哪怕你出身于蛮兽甚至是野兽的种族，也同样可以成为罗刹门徒，并取得无尽的天材地宝去帮助自己的种族由弱变强，慢慢崛起。”

    “这倒是也给了一些低级血脉的种族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柳三刀戏谑地笑道，“不过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罗刹门内最主要的门徒其实还应该是三大神兽家族之内的人对吧？”

    “不错！”阿长点头应道，“毕竟三大神兽家族本身就具有血脉优势，无论其天赋还是资本都要远超于兽族内的其他种族，因此即便到了今天，罗刹门内三大神族的人依旧占据了七成之多，而王兽种族则占据两成，剩下的不足一成才是来自于蛮兽和野兽的种族。”

    “这就是血脉的传承，在传承的问题上从来就没有公平这两字可言！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传承，不要总去比较付出的努力是否相同，只要做好自己其实就足够了！”柳三刀淡淡一笑，说着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

    陆一凡身上流着的是冥远神族的血脉，与生俱来的就具有不治自愈，修炼速度过人以及领悟力和精神力都远超常人的本事，而这也同样是其他人所永远无法去比较的天赋。

    “可是……阿长你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因为……”阿长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犹豫了一下，继而面带苦涩地缓缓开口道，“因为我爹曾经就是一位罗刹门徒！”

    “什么？”阿长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再度惊呼一声。尤其是陆一凡，看向阿长的目光之中还充斥着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真没想到阿长你的亲爹竟然是魂皇强者！”

    “啧啧啧！真不愧是天蝰蛇族的后人，你所知道的比许多真正的兽族之人知道的还要多！”突然，狄月开口说话了，他目光幽深地直视着阿长，而阿长在狄月的目光之下竟是双腿不住地一阵发软，来自神兽的血脉威压令身怀天蝰蛇族血脉的阿长只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曾进入罗刹门内的天蝰蛇族人只有一个，如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奎龙那个叛徒与人类所生的那个女儿吧！”

    说着，狄月微微抬高了脑袋，用俯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阿长，而阿长则是在狄月的目光之下呼吸竟是变得越发急促起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好在谢云的反应够快，及时扶住了她。这是血脉威压的力量，这种威压只在兽族之间有用，而对于圣域之人却是丝毫不起作用。

    “你认识我爹？”阿长面色惨白地注视着狄月，目光之中带有一丝怯懦。

    “有机会你自会见到他的！而现在我更想你们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狄月冷冷地说道。

    “少废话，爷爷我不管你是罗刹门的还是红刹门的，老子就问你一句，你想怎么死？”柳三刀嚣张地向前迈出两步，而后双脚叉开往那一站，他右手拿着斩月刀随意地抗在肩头，左手叉着腰，俨然就是一副山林野匪的痞子模样。

    “你……”不知怎的，当狄月正式打量起柳三刀的一瞬间，他原本还淡然自信的面容竟是突兀地凝滞了一下，狄月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柳三刀额前那块淡淡地麒麟痕迹，一抹来自于血脉之中的亲切感便是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你也是麒麟族？”

    “老子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畜生？你当我是你吗？”柳三刀冷笑着嘲讽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柳三刀其实心中明白为何狄月会有如此反应，因为早在西皇祠的皇陵地宫之时，冥远遗灵便用尽最后的一丝神力将麒麟王的最后一缕怨魂彻底炼化于自己的体内。因此同为麒麟族的狄月会从柳三刀的气息中感受到一抹麒麟族的亲切感，倒也不足为奇。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若想继续追杀玄正，那就得先过了我们这关！”陆一凡脸色一正，面无惧色地直视着狄月。

    “你应该就是陆一凡吧？”狄月似乎并没有被柳三刀和陆一凡的话所激怒，暂时压制下心头对柳三刀的疑惑，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我若是有心杀了刚才那人，那他根本就不会有机会逃到这里！杀他是其他黑甲军的事情，本座对于这种小角色丝毫没有兴趣！”

    “那你……”

    “本座到此的目的其实是为了你们！”狄月说着便将似笑非笑地目光再度一转，投向了陆一凡身旁的纪原，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或者说是为你！”

    狄月话音刚落，纪原原本血红的双眸之中便再度迸发出一抹蕴含着无尽仇恨的彻骨冷意，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你算是找对人了！”

    纪原说罢便是突然奋力推开了陆一凡钳制着自己的手，而后将狼头棍在自己的胸前轻轻一抹，拭去上面的血迹，紧接着脚下便不顾一切地陡然加速。口中暴喝一声，只见一道巨大的灰色狼影陡然凭空而现，接着这只巨狼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山坡之上的狄月猛扑而去。

    “爹、娘，孩儿今日就为你们报仇雪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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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致命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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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自不量力的小子！”

    面对着突然出手的纪原，狄月嘴角之中微微发出一丝冷哼，继而面带不悦地右臂陡然向前一挥，顿时半空之中便是被震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涟漪的波及范围极大并且扩张的速度极快，顷刻之间便吹拂到了那只呼啸而来的巨大灰狼之上，然而那只气势凶猛的灰色狼影在这道劲气涟漪面前竟是如同鸡蛋砸上了石头，瞬息之间便被吹散而开，而纪原的本体也顺势浮现出来，疾风如刀瞬间便将纪原的衣袍给划出了无数道口子，而他的脸上、手上也同时被划出了许多条细小的血痕。

    二人尚未交手，纪原的杀招便已然被轻易化解，这般突如其来的巨变令本来双目猩红的纪原不由地愣了一下，紧接着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便瞬间涌现在他的心头之上。

    果然，就在纪原愣神的电光火石之间，拂面而过的这道劲气涟漪之内竟是陡然幻化出一道黑色长鞭，长鞭凌空而舞似乎要将空气给甩出一道道裂痕，带起一阵尖锐无比的音爆之声，如疾风骤雨一般狠狠地砸向了纪原的脑袋。若是这一击得中，只怕纪原的脑袋顷刻间便会碎成一滩肉泥。

    “柳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脸色骤变，深知自己此刻出手依然是来不及了，于是当即断喝一声。

    “呼！”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柳三刀脚下一动，身形已然凌空跃起，在半空之中留下一串残影，瞬息之后便是掠到了纪原的身旁。

    “噌！”

    半空之中，柳三刀的右手紧握着斩月刀柄猛地向前一甩，伴随着一声轻响长刀顺势出鞘，耀眼的寒光在半空之中一闪而过，只见迎风而上的柳三刀任由无数风刀割破自己的衣袍，依旧目光如炬地死死地盯着那道长鞭。

    “啪！”

    眨眼之间，他的速度骤然再度提升了几分，紧接着翻手出刀，直刺而来的刀尖顷刻间便精准无误地磕在了黑色长鞭之上，此刻长鞭距离纪原的脑袋已然是不足一尺。

    刀鞭接触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传到了柳三刀的手臂之上，这令猝不及防的柳三刀右手不由地一震，接着一丝殷红的鲜血便是自其虎口处流了出来。柳三刀到底是小瞧了狄月的本事，只见柳三刀眼神冷厉地暴喝一声，继而手腕再度用力朝上一挑，这条黑色长鞭便如一条受了惊吓的毒蛇一般忽的一下子朝着半空中飞了出去。

    “嘶！”就在柳三刀出手化解了纪原的危难之时，原本神色冷傲的狄月不由眉头一皱，眼神之中也闪过一抹淡淡地诧异之色。

    “纪原，你没事吧？”此刻，陆一凡和谢云也已经冲了上来，皆是一脸担忧之色。

    纪原缓缓地摇了摇头，而他看向狄月的目光之中却是不禁浮现出一抹浓浓的痛苦之色。

    纪原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本事杀了狄月为父母报仇雪恨。而他的这种痛苦，也被一旁的陆一凡全部看在了眼中。

    “果然有些本事，难怪如此嚣张！”狄月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柳三刀，而后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再度多了一抹思量之色，“只不过，你们还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他们在哪！”

    “冲过去，不要放跑一个！”

    ……

    就在狄月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远处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接着无数个手持着刀剑的黑影便是浮现在远处的雪原之上，他们在看到陆一凡几人之后，便嘶吼着快步朝着这里跑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冲到近前，将陆一凡几人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打眼一看，这些黑衣人竟是有小千人之众。

    然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些黑衣人并不是兽族的黑甲军，而竟然全部都是圣域之人！

    陆一凡先是目光冷厉地环视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的黑衣人，继而神色凝重地说道：“我认得你们！一个月前兽族偷袭我的营寨之时，就是你们在最后时刻冲杀进了我的主帐！我想，最后把我的营寨抢掠一空并放火付之一炬的人，应该也是你们这群畜生吧！”

    “哼！陆一凡你少说废话，今天你的死期到了！”一名黑衣大汉恶狠狠地恐吓道，“那天你命好跑了，今天你插翅难飞！”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打量着这些黑衣人，“你们可知道自己在帮什么人做事？做的又是什么背祖离宗的混账事？”

    “别想用你的花言巧语蛊惑人心，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要对付的人是谁，杀了陆一凡就是大功一件！”另一名黑衣人接茬说道。

    “狗！”谢云怒不可遏地瞪着这些黑衣人，“你们就是一群兽族的狗！真是丢尽了我们圣域之人的脸！”

    对于谢云的辱骂，这些黑衣人似乎并不为其所动，一个个的只是将目光聚焦在了狄月的身上，显然这帮人如今对狄月马首是瞻。而陆一凡也同样将目光落在了正噙着一丝冷笑的狄月身上。

    “就算要杀我们，今日你们也必将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说着，陆一凡便‘噌’的一声将冥远剑给顺势抽了出来，那副毅然决然的神色大有一种与对手同归于尽的架势。

    “我想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狄月淡笑着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们根本就没有和我动手的资格！”

    “怎么？你还在奢望我们会束手就擒吗？”谢云手持着穿云枪，目光阴沉地盯着周围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你们会的！”狄月轻轻一笑，脸上所浮现而出的自信之色令陆一凡隐隐然感到一阵不妙，但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原由。

    “做梦！”纪原恨不能快把牙给咬碎了，瞪着猩红的双眼，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就算要死，我也要咬下你几块肉来！”

    “我说过你们根本就没资格和我动手！”狄月再度轻笑着重复道，说着话他竟是缓缓地从身后抽出来一柄宝剑，这是一柄女人用的细剑，刚才被身材魁梧的狄月插在腰后所以陆一凡几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柄宝剑被雕饰的十分华丽漂亮，可谓精致至极，精致的更像是一件用于展示的艺术品，而并非一件与人厮杀搏命的兵刃。

    而正是这样一把华丽的宝剑，却是在它出现在陆一凡几人面前的那一刻起，便令此刻的格局顷刻间发生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巨变。

    尤其是纪原，他的双眸之中更是瞬间由愤怒变成了诧异与痛苦。而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三人在看到这把剑的时候，脸上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涩。

    因为他们都认得这把剑，更认得这把剑的主人，正是纪原的亲妹妹，纪沂儿！

    “沂儿……这是沂儿的剑……”纪原此刻颤抖着嘴唇痴痴地望着狄月手中的宝剑，片刻之后他却是猛然抬起头来怒视着狄月，用近乎咆哮的声音怒吼道，“沂儿的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你到底把沂儿怎么了？沂儿现在在哪？”

    “哈哈……”面对着近乎崩溃的纪原，狄月却是放声大笑起来，似乎他对于纪原的反应很是满意，待他的笑声渐渐落下，脸上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令人厌恶地得意之色，“现在，你们还想动手吗？”

    “哼，他们若是敢动一下手，我保证纪沂儿活不到今天太阳下山！”狄月身旁的一名黑衣人冷笑着附和道。

    此言一出，纪原原本就十分痛苦的神色便是再度一僵。

    愤怒、怨恨、痛苦……一切的一切都令纪原恨不能现在就出手将狄月和这些黑衣人给碎尸万段，但眼前的事实却又令他不能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一凡冷声质问道。

    “没什么！只想请你们去我那喝几杯茶！”狄月淡淡地说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们乖乖束手就擒，起码现在你们和纪沂儿都不用死。但如果你们冥顽不灵的话，那我保证你们这辈子就再也没机会见到纪沂儿！”

    “你敢……”

    “本座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不等纪原怒声喝道，狄月便是猛然暴喝一声，他的声音之中还参杂着一丝不耐之色，显然他已经对陆一凡几人渐渐失去了耐性，“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扔下你们手中的刀剑乖乖跟我回去！要么和纪沂儿一起死！”

    “一凡……”谢云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脸上浮现着一抹犹豫之色，“怎么办？”

    还不等陆一凡回答，纪原却猛然开口喝道：“狄月！我警告你，我束手就擒之后，你要是再敢动沂儿一根手指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罢，纪原竟是不再犹豫，‘咣啷’一声便扔掉了自己手中的狼头铜棍，虽然心有不甘，但一想到纪沂儿此刻就在他们手中，纪原就再也提不起半点战意了。

    “纪原，你做什么？”柳三刀怒视着纪原，“你以为这群杂碎会言而有信吗？”

    “对不起……”纪原也深知自己这样做的确有些冲动，因此在柳三刀的怒视之下脸上也是变颜变色，可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一凡、柳兄、谢云……对不起……真的不能拿沂儿的命去赌……当年我已经做错过一次……这一次……就算是让我粉身碎骨我也不能再做错了……对不起……”

    陆一凡听着纪原的话，一双漆黑的瞳孔在双眸之中不住地颤抖着，眼圈也不由地红润了几分。因为他能从纪原的话中听出一股屈辱、一股不甘，一股愧疚和痛苦，更有一股做哥哥的责任。

    “纪原！”柳三刀恨的咬牙启齿，连连说道，“此人的话你又岂可尽信？就算我们束手就擒，只怕我们和沂儿也都活不过今晚！更何况，沂儿是不是真的他们手上你都不能肯定……”

    “对不起……”

    此刻，纪原索性不再看柳三刀，只是目光直视着狄月，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我只求你别伤害沂儿……至于我……要杀要刮随你处置……”

    “啧啧啧！”狄月颇为不满地砸吧了几下嘴，继而淡淡地摇头说道，“你误会了，我刚才说的并不是让你一个人放下刀剑，而是你们有所人束手就擒！”

    “去你妈的，有种的你就自己来夺下老子的刀！”柳三刀陡然冷喝道，而他看向狄月的眼神之中还用涌现一抹不屑之意。

    纪原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声音冷淡地说道：“沂儿是我妹妹，而他们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用自己兄弟的命去换自己的妹妹，那样太自私了，我纪原做不出那样自私的事情！我任由你千刀万剐随意处置，但我兄弟的命，却不能受我的威胁，你想拿下他们，那要凭你自己的本事！”

    “哦？你千刀万剐随我处置？”纪原的话令原本不满的狄月不禁提起了一丝戏弄他的兴趣，继而幽幽地开口说道，“那如果我说要把你的双眼挖出、双耳挖掉、鼻子和舌头切下来，最后再把你全身的肉一片片切下来……”

    “行！”不等狄月戏谑的声音落下，纪原却是毫不犹豫抢先答应道，“怎么都行，只要你不伤害沂儿！”

    看到纪原的反应，狄月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左右的黑衣人，继而用一抹捉弄的目光注视着纪原，许久没有说话。

    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纪原仿佛明白了狄月的意思，当即猛地抬起头来，而后眼神坚毅地对着身旁不远处的一名黑衣人冷冷地说道：“借刀一用！”

    黑衣人在听到纪原的话后先是一愣，而后他赶忙将目光投向了狄月，却见狄月只是冷笑着点了点头。

    “纪原，你要做什么？”谢云似乎已经意识到了纪原的用意，急声劝阻道，“你疯了吗？任由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这些人耍？”

    纪原没有理会谢云的话，只是默默地接过黑衣人手中的尖刀，而后他将尖刀举到胸前，怒视着狄月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你答应过我绝不会伤害沂儿！”

    狄月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下，依旧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纪原，似乎是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面对狄月的态度，纪原的眼神猛然一狠。而后便骤然翻手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右眼，而即便是面对锋利阴寒的刀尖，纪原的双眼依旧一眨不眨的圆睁着，一脸的刚毅之色，似乎是要亲眼看着尖刀是如何插进自己的右眼的。

    “按照你的意思，我先给你挖出眼睛！哼！”

    不待纪原的话音落下，他持刀的右手便是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手臂陡然一弯，紧握在手中的尖刀便是笔直地朝着他的右眼眼珠插了过去。

    “哗！”面对这一幕，周围的这群黑衣人其中不乏一些胆小之辈不禁发出一阵惊呼，甚至还有一些黑衣人竟是下意识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显然是没有胆量直视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呼！”

    “嗤！”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行云流水地挥刀自挖右眼的纪原却是右臂陡然一紧，接着手中所握的尖刀便再也难以向前挪动分毫，而此刻他那怒睁的右眼之中锋利的刀尖已然占据了他瞳孔的三分之二，刀尖和他眼珠的实际距离竟是已经不足一寸，可谓凶险之极。

    可就是这一寸，此刻却成了纪原再也无法达到的距离。

    纪原的右眼之中，银色刀尖渐渐模糊，而在银尖的四周竟是陡然浮现出一圈红晕，接着红晕迅速放大开来，最后竟是形成了一串殷红鲜艳的血珠滴滴答答地顺着刀尖在纪原的眼珠前滴落而下。

    “一凡，你这是……”纪原终于看清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在刚才的千钧一发之极，陆一凡竟是瞬息出手了，只见他身如疾风，出手如电，最后在临危之际竟是用自己的左手死死地攥住了刀尖，这才堪堪保住了纪原的眼珠。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直视着纪原，此刻柳三刀和谢云、阿长几人已经情难自已地冲了上来，但陆一凡却是陡然挥起右臂打断了他们还未能说出口的话。

    从始至终，陆一凡的目光都一直和纪原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只不过在这两股目光之中，纪原更多的是不解与愧疚，而陆一凡则是带着情义与释怀。

    “一凡……”

    “纪原！”不等纪原张口，陆一凡却是抢先淡笑道，“刚才你说我们是你的兄弟这句话没错，但你说沂儿是你的妹妹这句却错了，因为沂儿不仅仅是你纪原的妹妹，现在也是我陆一凡的妹妹！”

    看到陆一凡那淡然如初的柔和笑容，纪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通红的眼眶之中两行清泪已是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陆一凡手腕用力向下一压，便将纪原手中的尖刀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而后他用自己那沾满了鲜血的左手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纪原的眼角，为他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你有难，我怎能不和你一起抗！”

    “噌！”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句充满了情义的话语，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的同时他的右手也陡然一松，紧接着攥在手中的冥远剑便是脱手而落，深深地斜插进了雪地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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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狄月用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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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卓狼草原以西有一座已经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的古村，没有人知道这座古村叫什么名字，更没有人知道这座古村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又是什么时候荒废的，甚至是常年游荡在卓狼草原上的牧民都极少会到这座废弃的古村来。

    古村方圆百里之地既不是荒野、也不是草原，而是一片浩瀚的沙漠，而村子就位于这片沙漠的中心。而在村子的百里之外则是千里沃野的卓狼草原和植被杂生的荒野，那这片方圆百里的诡异沙漠又是如何形成的呢？而沙漠正中的古村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关于这里的传说可谓是众说纷纭，然而最为流传的是据一些资历极高的老人们所流传下来的说法。相传这座村子曾经是一处极为富饶安康之地，村里大概有近千户人家，这些人过着最原始的男耕女织的简单生活，虽然日子平淡无奇但生活在这里的人倒也是颇为幸福，而且村中少有外人出入，绝大多数村里人更是生于村里，长于村里，最后再死于村里。这里本来算得上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但偏偏造化弄人，就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一天，村中竟是突然爆发了一场极为可怕的瘟疫，瘟疫传染的很快，村中的近千户人家几乎在三天之内便死了六七成，而剩下的一些侥幸还活着的人也大都被感染了瘟疫，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侥幸逃离了古村，这些年轻人逃出去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到边卫府，向当时的边卫府都督求救。

    当边卫府派人抵达古村查探的时候才发现，这场瘟疫不仅感染了人畜，甚至使村中的河流、井水、植被、土地也统统变成了剧毒之物，而当时村中的景象可谓是惨不忍睹，尸横遍野毒虫满地，每具尸体都是全身溃烂，血脓之物流的到处都是，当时还侥幸存活着的数百村民，也已经全部被感染了瘟疫，奄奄一息地瘫软在村中的各个角落，与尸体、苍蝇、尸鳖、蛆虫为伴，村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腐尸的臭恶气味。而随后赶回去复命的几个北边卫不日之后也全部感染了瘟疫，一时之间北疆之人无不闻风散胆，边卫府内的大夫更是一个个的束手无策。

    情急之下，当时的边卫府都督为了防止瘟疫扩散，便下了一道极为血腥残忍的命令。那就是将所有感染了瘟疫的人全部汇聚在村中，骗他们要为他们统一治病，实则是暗中命人将村子严密隔离起来，而后于当日夜半子时暗中放了一场大火，将村子里的全部付之一炬，当夜那惊天动地的哀嚎声和痛哭声震惊了整个北疆，传说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七天七夜，而且烧出来的烟都是黑色的，用水根本都扑灭不了。

    而大火越烧越旺，火势自村子开始向外迅速蔓延着，而当时村子周围也是一片草原，大火连天，纵横数十里。无奈之下，边卫府都督下令将百里之外的草地全部挖空，百里外活生生地挖出了一个大圈，用此法隔绝了火势，最后才将火势给渐渐平息下来。

    然而大火之后，村子周围方圆百里之内竟是再也寸草不生，有人说是村中被活活烧死之人的怨气所致，也有人说是当时的瘟疫毒性太强已经腐蚀了方圆百里的土地，可无论事实如何，这个曾经富饶的村子也就此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而村子周围也久而久之的变成了如今的一片沙漠。

    无论这件事究竟发生在多久之前，事实是这座废弃的古村真的存在于此，虽然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可透过村中的断壁残垣，人们依旧能够感受到当时那场大火所留下的一丝永远无法磨灭的历史烙印。

    此刻夜已经很深了，明月当空一抹柔和的月光倾洒在这座古村之上，今日的宁静与安详几乎掩盖了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以及那无比恐怖残忍的喧嚣一夜。

    陆一凡几人被狄月命人绑了回来，此刻被关押在一间四面漏风、房顶还被掀起了大半边的极为破旧的废弃房子里，房中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到处都是破木头和早已经被风化的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大石头。

    陆一凡抬头便能看到繁星点点，侧目便能一览房外的那早已经破旧不堪的古村街道，试着挣扎了几下自己被五花大绑的身体，继而不由地苦笑起来。

    “这是什么绳索？竟然如此结实？”陆一凡看着自己身旁被同样绑得结结实实的柳三刀、纪原、谢云和阿长几人，开口说道，“竟是越挣扎越紧！”

    “一凡，千万不要乱动！”谢云赶忙叮嘱道，“绑着我们的是鹿筋，而且不是寻常的鹿筋，而是兽族特有的蛮兽‘四角鹿’的鹿筋！此物乃是兽族内最常见的专门用于捆绑强者的特殊绳索，水火不侵，刀砍不断，韧性极强，根本就挣脱不开，而且越挣扎就会越紧！你想一下，这些鹿筋连那些兽族力大无穷的野兽都能绑得结结实实的，更何况寻常人了！小时候我见三叔用这鹿筋绑过阿陶！”

    一提起自己的三叔和阿陶，谢云的脸色便是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悲哀之色，因为无论是谢震还是温阳城的陶犬，都已经成了谢云永远不能追回的往昔记忆。

    “唉！”柳三刀见状不由地轻声苦笑道，“被人绑着这么憋屈我柳三刀这还是生平头一次！”

    听到柳三刀的话，原本就心怀愧疚的纪原更是心中一阵难受，只见他眼带歉意地望着陆一凡几人，缓缓地开口说道：“一凡、柳兄、谢云、阿长，这次是我纪原连累你们了……对不起……”

    “纪原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不等纪原的话说完，柳三刀却是赶忙解释道，“我刚才那话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瞎想！”

    “柳兄一向口无遮拦，纪原你的确不要多心！”陆一凡也点头附和道，“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又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更何况这件事并不是你连累我们，狄月的目标本来就是我们所有人，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放过我们！”

    “是啊！纪原公子，沂儿姐姐还在他们手里，我们当然要先以沂儿姐姐的安危为重！”阿长开口劝慰道。

    “不错！”谢云重重地点了点头，“温阳城之仇，纪原你就曾与一凡一起与楼宗拼了一个你死我活，当时你身负重伤还险些丢了性命也没有半句怨恨，这份情我谢云就算死了都不会忘。而自打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决定，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谢云都绝对会与你们同生共死，肝脑涂地！”

    “嘿嘿，更何况我们还没死不是？”柳三刀一脸戏谑地笑道，“纪原，刚才的确是我失言了！这样好了，等日后我亲手取了狄月的狗命，权当是给你赔罪了！”

    “柳兄严重了！我纪原也曾因为沂儿的事情对你出言不逊，今日我也像你真真正正的赔个不是！”纪原赶忙说道，眼圈也是不禁再度红了一圈。尤其是刚才听着陆一凡几人的慷慨仗义之言，纪原的心里暖极了，而正是这股暖意也令纪原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不由地释怀了几分。

    “沂儿姑娘应该也被关在这里不假！”谢云突然开口说道，“因为刚才在我们被押过来的路上，我瞥见了几个手持着茶饭的侍女正朝着村中的另一个房间送去，按理来说这里不应该有女人才对，如今竟然有侍女端茶送水，所以我猜那房间内被关押着的应该就是沂儿姑娘！”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如今这个古村里除了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圣域叛徒之外，还有少数的几十个黑甲军，的确不应该有女人才对！”

    “如此看来，沂儿应该比我们过得好！起码她还有侍女伺候着，哈哈……”柳三刀朗声大笑道，言语淡然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于险境之中。

    “可是沂儿怎么会受到狄月的礼遇呢？”纪原眉头紧皱着点了点头，“我想不明白……”

    “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不等纪原再度深思此事，陆一凡却是率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继而淡淡地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我们都被绑着即便心里急死也是无计可施，只能等狄月主动来找我们，我们只要知道沂儿还好好的就够了！不如趁现在，纪原你和我们说说这个村子的传说吧？我来北疆也有半年了，怎么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里？”

    “就是就是！纪原你怎么说也是卓狼草原之人，还是曾经的部落首领的儿子，不应该没听说过这个奇怪的村子吧？”谢云也刚忙帮着陆一凡打圆场。

    听到陆一凡和谢云的话，纪原也渐渐收起了对纪沂儿的事情深思，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继而缓缓开口道：“我小时候的确听说过这里，只是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来，相传这座古村曾经是个富饶的地方，只不过……”

    就这样，被俘虏的陆一凡几人竟是在重重看守之下优哉游哉地听纪原讲起了故事。而与此同时，在古村的另一个地方，狄月却是悄然无声地推开了一间看上去相对完整的房门。

    这座房间的确要比关押陆一凡几人的房间奢侈太多了，起码房间的四壁和房梁都是完整的，房间内甚至还简单地摆放着一张木床和几张老旧桌椅。虽然依旧十分简朴，但起码还像个房间该有的样子。

    此刻，那张缺了一个角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盏烛台，烛火轻轻摇曳着向外散发着一丝聊胜于无的昏黄。几碟菜肴、一壶茶水也被摆放在桌上，只不过房间的主人却是对此置若未闻，此刻都已经凉了。

    一道柔美的白色倩影正微微侧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烛光之下她那本就倾城的容颜被映射的更显无比的娇媚，她的手臂轻轻地撑在桌边，右手微微托着下巴，黛眉微蹙，一双动人清澈的大眼睛正静静地盯着桌上的烛火而随之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此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四个面带难色的侍女正不知所措地站在她身后。

    此女，正是纪沂儿！

    “纪姑娘！”

    狄月缓步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看桌上那满满当当的饭菜，而后便将不悦地目光投向了那四个侍女。

    “大人，无论我们怎么劝纪姑娘她就是不肯吃……”看到狄月的目光，那四个侍女赶忙跪倒下来，为首的一个更是哀声解释道。

    “滚出去！”狄月倒是也没有为难这些侍女，只是淡淡地从口中说了这么一句。而他的这句话对于那四个侍女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一个个当即便是如释重负一般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你到底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待四个侍女出去后，纪沂儿方才面色一冷，一双寒目直直地盯着狄月，冷声质问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我知道！”狄月似乎并不为纪沂儿的威胁所动，依旧一脸地淡然之意，矮身坐到了纪沂儿的对面，继而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逗着那不住摇曳着的烛火，火苗在他的手指挑动之下不断变幻着形状。

    “你知道还敢囚禁我？”纪沂儿一脸愠怒地喝道。

    听到纪沂儿的话，狄月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知道你是玄宗的人，而玄宗也在暗中帮助蓝世勋共谋大事。本来我们都应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应该同舟共济才对。只可惜，你们圣域之人言而无信，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应该去问蓝世勋和褚凌天才对！不应该问我！”狄月冷笑道，“本来都说好了，我兽族帮助蓝世勋一起对付圣域领皇，可是自从计划开始实施以来，我兽族先后共派入数百位高手潜入北疆偷袭暗杀边卫府的人。而就在边卫府被我们的人杀的死伤了近半的时候，褚凌天的十万大军却是始终按兵不动，以至于后来引的韩啸带兵前来，活生生地将我们兽族高手当猎物一般进行捕杀，而褚凌天依旧未有半点表示！最后我们的人被韩啸屠杀殆尽，褚凌天依旧未有半点表示！我且问你，这算是什么联手？这分明就是你们这些圣域之人在戏耍我们，如今我兽域大军就屯兵冰原交界与韩啸的五万人马交战对抗，而我亲率少数精锐趁乱潜入北疆，目的就是为了向他褚凌天问个清楚，他和蓝世勋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你应该去问褚凌天，囚禁我又有何用？”纪沂儿恼怒地说道。

    “你们玄宗和蓝世勋、褚凌天本就同穿一条裤子，褚凌天整日龟缩在十万大军的保护之下，我找他万一闹翻了，事后想全身而退将是何其困难？与其冒那个险，我何不用你来当个赌注呢？我知道如今的褚凌天和褚凌天身边都有你们玄宗的人。更何况你这个筹码不仅可以要挟到蓝世勋和褚凌天，而且还能要挟到韩啸，我知道你哥哥的好兄弟陆一凡和韩啸的关系匪浅！”狄月冷笑着说道，“你们圣域之人都这么会精打细算，和你们打交道本座又岂能不多留几条后路？”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逼褚凌天出兵了吗？”纪沂儿一脸不屑地冷笑道，“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我的死活！”

    “褚凌天或许不会在乎你这个小丫头的死活，但蓝世勋却不能不在乎玄宗的态度！若是玄宗的人因为褚凌天而死，我想蓝世勋也不好向玄宗交代吧？”狄月自信地冷笑道，“据我所知，你虽然只是一个小丫头，但其实你在玄宗之内的地位其实是很高的！”

    “你……”

    “如今你的哥哥纪原和陆一凡他们也在我的手上，他们也是我的筹码！只不过你和他们之间最后却是只能活一个，究竟谁是我的朋友，谁是我的敌人，那就要看褚凌天的选择了！当然，我还是很希望和纪姑娘你做朋友的，毕竟兽族和蓝世勋的联手已经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谁也不希望半途而废不是？只要褚凌天答应动兵与我兽族大军里应外合，那我就当即杀了陆一凡几个当做见面礼送给蓝世勋和褚凌天！但若是他不答应，那我就杀了你迫使蓝世勋和玄宗闹翻，继而再放了陆一凡几个，促使兽族与韩啸重修于好，将蓝世勋和褚凌天想要谋朝篡位的阴谋全都给抖出来！至于后面的烂摊子，那就是你们圣域自己的事情了！而且那样的话，我想圣域领皇为了稳定局势，想必还会好好的感谢我们一番才是！”

    “卑鄙！”纪沂儿用一抹鄙夷的目光盯着狄月。

    “不是本座不仁，而是蓝世勋和褚凌天不义在先！”狄月说着便冷笑着站起身来，而后将桌上的饭菜再度向前推了推，淡笑道，“放心，这饭菜里我没有下毒！起码，纪姑娘你现在还是本座的贵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应该派人去通知褚凌天这一切，要不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你这！”纪沂儿冷笑着说道，“那你的计划岂不是要全都泡汤了？”

    “放心！你在我手里，有人比我更着急的去找褚凌天解决此事！”

    “谁？”

    “那个对你情有独钟的好师兄，玄方！下午我已经见过他了，想必他现在就应该已经在褚凌天的中军大帐之内了吧？让我们静候佳音，看看你和陆一凡他们几个究竟谁能活到明天！哈哈……”

    说罢，狄月便是大笑着离开了这里，房间内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纪沂儿。

    不知怎的，在此刻的纪沂儿心中，她既希望褚凌天出兵，又不希望褚凌天出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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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权宜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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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混账东西！这个狄月竟然想要挟本将出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刻子时已过，北疆大营中一片寂静。而中军大帐之内来自褚凌天的一声冷笑声却是陡然打破了夜晚应有的静谧。吓得站在账外的几个正在眯着眼睛打盹的军士身子不由地打了一个机灵，继而一个个困意全无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互相对望着。

    而在账内，褚凌天、马如风、范江和海老四人正分主仆而坐，在大帐的正中央此刻竟是还站着一个长相十分俊俏的男子，此人正是刚刚才匆匆赶到北疆大营的玄方。

    原本玄方在假扮难民从海老那里得到了命令之后，便将海老的意思及时传递给了褚凌天，而后玄方并没有继续留在褚凌天的营中，而是在得知了纪沂儿失踪的消息后，便自作主张地在北疆各处打探纪沂儿的下落，最后却不想纪沂儿没有找到，却在半路上碰到了潜入北疆的狄月。由于玄方并不知道兽族对蓝世勋已经心存不满，因此当他认出了兽族黑甲军之后非但没有闪躲，反而竟是亲热地主动向前打招呼，并且自报家门企图借助狄月的力量一起寻找纪沂儿。但却不想此刻的纪沂儿却是已然落在了狄月的手中，而狄月也将自己囚禁纪沂儿的目的告知了玄方，目的就是让玄方亲赴北疆大营逼褚凌天动兵。

    此事就发生在昨日上午，也正是柳三刀大闹北疆大营的同一时间。而在狄月和玄方碰面之后，打算赶回古村的狄月一众这才在草原上偶遇了玄方几人，继而双方发生了一场激战，而侥幸从狄月手中逃出来的玄方也被十几个黑甲军一直追杀至南边的湖畔，这才有了后来陆一凡几人出手解围，之后又遇上狄月的整件事。

    原本玄方本打算立即赶往北疆大营向褚凌天说明此事，但他却在半路上多生了一个心眼，后来暗中跟踪押解陆一凡一行回古村的狄月等人，待发现了他们的栖身之所后才急匆匆地赶到了北疆大营，因此当他见到褚凌天的时候，夜半子时都已经过了。

    只不过，事态的发展却远没有玄方想的这么顺利。当他说明了来意之后，褚凌天非但没有慷慨答应，反而竟是勃然大怒，显然褚凌天对于狄月的威胁十分恼怒。

    “将军息怒！此事我们还应该从长计议才是！”一直沉着脸坐在一旁的海老缓缓地开口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沂儿自小便加入玄宗成为玄宗的嫡传弟子，小丫头勤奋好学修炼刻苦，天赋也是超人一等，因此深得玄宗诸位长老的喜爱，甚至连东方教主都对沂儿这个丫头宠爱有加。因此若是褚将军对沂儿这丫头的性命安危于全然不顾的话，只怕也不太妥当！”

    海老的话虽然说的委婉，但其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十分明白了，那就是你褚凌天绝对不能不管纪沂儿的死活。

    “哼！那又如何？”生性莽撞的马如风一脸不屑地怒喝道，“放眼整个北疆，有胆子威胁我家将军的人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还没生出来！他狄月又算是老几？”

    “狄月可是罗刹门徒，兽族罗刹门我想不用老夫过多解释，几位也应该知道其可怕之处！”海老幽幽地说道，“据老夫所知，罗刹门徒之中还没有哪个说话不算话过？也就是说此事如若我们不当即表态的话，那沂儿丫头的命必然不保！”

    “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马如风颇为不耐地摆手说道，“死就死了，难道你们玄宗对于一个小小弟子的性命都看的这么重要吗？再者说了，做大事哪有不死人的？”

    “玄宗弟子之中谁都可以死，就是沂儿不能死！”这一次，不等海老开口，脸色越来越冰冷的玄方却是陡然开口冷喝道，“这一次，褚将军必须出兵！要么按照狄月的意思出兵与兽族大军里应外合消灭韩啸，要么出兵直捣黄龙，杀了狄月救出沂儿！总之，沂儿必救！”

    玄方的话令一直冷面不语的褚凌天眉头不禁微微一挑，继而他用一抹审视的目光轻佻着注视着玄方，虽然没有说话但其眼神之中的不满之意却是帐中的任何一个人都看的明白。

    “玄方不得无礼！”海老见状不禁对着玄方怒斥一声，而后转过头来对着褚凌天赔礼道，“门内小子不懂事，还望褚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

    “哈哈……”褚凌天原本审视的眼神陡然一转，接着竟是出其不意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竟是带着几分嘲讽之意，“想不到堂堂的玄宗记名长老，竟然也会为了儿女私情而乱了方寸！”

    “你说什么？”本来就对褚凌天有所不满的玄方在听到这话之后，脸上更是再徒增了一抹恼羞之意，“褚将军切莫说笑，还是请先设法救出沂儿吧！”

    “纪沂儿究竟是个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过看海老和你的反应，我想这个女人应该在玄宗之中地位不俗才是！”褚凌天淡笑道，接着他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虽然本将一向不喜欢被人威胁着做事，但既然她是玄宗之人，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要我出兵和兽族里应外合对付韩啸没问题，只要你们能解决眼下的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玄方听到此话，不由地面色一喜，继而赶忙追问道，“褚将军只要说出来，我玄方定设法为褚将军分忧！”

    “玄方长老过于心急了！此事我看你未必能解决！”褚凌天淡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满眼沉思的海老，笑眯眯地问道，“海老，你可明白本将的意思？”

    “褚将军的意思我知道！”海老叹息着回答道，“不就是蓝辰公子那边吗？”

    “不错！”褚凌天点头笑道，“海老你也知道蓝大人的命令，若是没有蓝辰公子亲自下令，这北疆大营之内的一兵一卒我也不能动！”

    “那就让蓝辰下令啊？”玄方一脸疑惑地催促道，他不明白这究竟算是什么大问题，“难道蓝辰现在不在营中？”

    “在！”海老神色凝重地点头说道，“可问题并不是他在不在，而是他肯不肯！”

    “他为什么不肯？”玄方满头雾水地看着海老，“这件事是他爹发起的，他做儿子的难道还有什么异心不成？”

    “事情远非你想的这么简单！”海老摇头解释道，“蓝辰公子对于蓝大人的决议断无异议，但他却唯独对兽族没有一丝好感！也就是说即便是要他亲手推翻当今领皇，那他也绝不会同意和兽族一起联手！”

    “这……”海老的一句话让玄方也愣了一下，他万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难道我们不能说服他吗？”

    “蓝辰公子的性格我很了解，他已经决定的事情是很难被旁人的话所左右的！”海老苦涩地干笑道，“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们最后能说服他，但谁又能保障狄月会有这么长的耐性等着我们？”

    “不错！”褚凌天眼睛微微眯起，一边沉思着一边冷笑道，“狄月如今只带了少部分黑甲军潜入北疆，可谓是孤军深入！而之所以会这样，我料想定是如今兽域领皇所派出的大军，还远不足以能够冲破韩啸五万人马所构建的壁垒。兽域领皇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他绝不会为了蓝大人成就霸业而投入太多的精力，因此他如今能派出几万兽族大军就已经如同割肉一般了，继而这支战力不足的兽族大军被韩啸死死地挡在了冰原交界之外，而继续打下去的结果只会令消耗和死伤越来越大，而这绝不是兽族想看到的结果。因此兽族领皇找到罗刹门帮忙，派遣了罗刹门徒狄月亲率少部分的黑甲军趁乱潜入北疆，而其真正目的就是设法逼我北疆大营的十万大军出手，与兽族大军里应外合共同围剿韩啸大军！要知道韩啸身为圣域第一武将，他的本事可绝不是吹出来的！因此，兽族大军留给狄月的时间定然不多，而狄月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一样很少。等我们劝服了蓝辰公子，只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既然将军已经洞察了狄月的用意，何不派兵随我秘密围剿了古村，直接杀了狄月他们，然后救出沂儿？”玄方话锋一转，面色焦急地追问道。

    “不可！”一直没有开口的范江突然开口拒绝道，“此事万万不可！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杀的了那狄月，就说我们对狄月动手这件事，就等于彻底瓦解了蓝大人好不容易和兽域领皇建立起来的联手关系！此事若是传出去，非但会彻底得罪兽域、得罪兽族罗刹门，而且还会为蓝大人留下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之名，真到了那一天一切可就真的完了！”

    “如果将那些人全部都杀了，不走漏风声……”

    “那也不可！”这次轮到褚凌天开口了，只见他面色郑重地对玄方说道，“这个险关乎到蓝大人的霸业，是万万不能冒的！更何况，本将一直相信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我们这么做了，那事情早晚就会有败露的那一天！而且如今狄月身边到底有多少人我们也不知道，有多少高手？这些人此刻又是否全部都在古村之中？这一切的一切我们都不知道。贸然行动，我料定必然会有漏网之鱼，别的不说，单说那狄月，本将虽与他素未谋面，不过罗刹门徒的名声我还是听说过的。对于能否将这样的高手彻底斩杀，就连本将心里都没底！而且据你所说，在狄月的身旁不只有少数的黑甲军，还有近千名神秘的圣域之人，这些人又是从哪来的？他们到底是谁本将也一概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如今的情况却是一无所知，一旦动兵便是犯了兵家大忌，本将又岂是那等愚蠢之人？”

    “我们现在再怎么说和兽族也是联手关系，如果我们真的对狄月动手了，那在道义上也说不过去！”马如风瓮声点头赞同道，“虽然老子也恨那群畜生，但恨归恨，做事还是要公私分明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看着天就又要亮了，沂儿又该如何？”玄方此刻有些气急败坏了，言谈举止之间竟是把脸都气得涨红，只见他目光阴冷地盯着褚凌天、范江和马如风，继而冷冷地低喝道，“你们坐视不理，那我就自己去救她出来！”

    “玄方不许胡闹！”海老低喝道，“你到了狄月面前还不是白白送死！”

    “死也好，活也罢！最起码我试过了，如若你们想让我和你们一样坐在这里思前想后，那就请恕玄方思虑不周吧！”玄方说罢便是猛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账外走去，看那意思竟是要单枪匹马去救纪沂儿。

    “不准走！你去了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伴随着一声暴喝，只见马如风猛然抽出了腰间的板斧，身形一晃便是掠到了帐门处，用他那如虎豹般雄壮的身子死死挡住了玄方的去路，两把板斧也被他恶狠狠地架在了玄方的身前。

    “谁敢拦我救沂儿，我就和谁拼命！”

    “嘿嘿，这些年和老子拼命的人多了，有话先问过我手中的这对板斧再说！”马如风冷笑着斜视着玄方，在马如风的心中，像玄方这样的小白脸是最令他看不起的，他认为玄方这样的俊俏儿郎都不能算是一个男人。马如风眼中的男人，就应该是五大三粗，豪气冲天的那种。

    “那你就试试！”马如风虽然戾气很重，但玄方却也不是吃素的，身为玄宗的记名长老，又岂能真的没有傲视群雄的真本事？

    “放肆！”

    “啪！”

    还不待剑拔弩张的二人大打出手，褚凌天却是猛然暴喝一声，接着拍案而起，瞪着一双虎目怒视着马如风和玄方二人。

    “敢在这里动手，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本将军？”褚凌天沉声怒喝道，看那样子俨然是动了真气。其实褚凌天这几天也一直很憋屈，原本一直高高在上的北疆大将，这两天竟是随便来了什么人都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似乎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无法无天。蓝辰和陆一凡这样的金陵公子也就算了，可就连颜双甚至是陆一凡身边的手下诸如柳三刀、纪原、谢云之辈也敢动不动就在他面前亮出兵刃，这让褚凌天的颜面何在？这两天他一直引而不发，今日实在忍无可忍，于是便在马如风和玄方面前彻底爆发了。

    “本将不管你马如风是跟随了我多少年的心腹爱将，还是你玄方是玄宗的记名长老，如若今日你们再敢在本将面前放肆一下，我定将你们斩杀当场，绝不姑息！”褚凌天一双杀意滔天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马如风和玄方二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也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莫说是马如风和玄方，就连海老都不禁心神一正，只能一个劲地朝着满脸不服气的玄方使眼色，而褚凌天则是继续冷声说道，“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再敢狡辩一句，我现在就剁了你们的狗头！”

    “独眼，还不赶快向大人跪下认错！”范江见状，赶忙厉声喝道。

    “大人，是我独眼该死……”

    “滚回去坐着！”不等马如风跪倒在地，褚凌天却是猛然厉喝一声，这股冷不丁的怒喝，吓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马如风，都情不自禁地身子颤了一下。

    “玄方，速速过来坐下！”海老也当即低声命令道，“休得放肆！”

    “呼！”震住了马如风和玄方，褚凌天这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怒火，继而将目光直接投向了范江，淡淡地开口说道，“范江，你说说此事该如何是好？”

    “大人，刚才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此刻却是心头生出一计，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范江谦逊地陪笑道，而当他看到褚凌天只是直视着自己却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当下赶忙收起了兜圈子的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狄月此子张狂之极，若是他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那实在是有失大人的威严，也有失蓝大人和我圣域之人的脸面！因此我们非但不能被他所威胁，按照他的话去做，反而还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记住这里到底是谁才说了算！”

    “那……”

    “嘘！”不等心中焦急的玄方再度张口，海老却是陡然对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安安静静地继续听下去。

    果然，范江的话刚才并没说完，只见他微微一笑，继而笑道：“玄方长老勿急，且听在下把话说完！我们不按照狄月的意思去做，却并不是弃纪沂儿姑娘于不顾，反而我们一定要设法去救纪姑娘，毕竟纪姑娘是玄宗的人，我们又岂能对自己人视而不救呢？”

    “啥意思？你想让我们出手？那……”一听这话，马如风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好在褚凌天的眼神及时扫向了他，这才将他后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独眼，你又心急了！”范江再度笑道，“我说去救纪沂儿姑娘，去给狄月一个狠狠的教训，却并没有说是我们亲自去做啊？”

    “范江你不必卖关子，直接说出你的想法！”褚凌天的脸色由最初的愤怒渐渐缓和下来，此刻正饶有兴趣地望着范江，似乎对范江后面的话很是期待。

    “是！”范江赶忙点头答应道，“其实很简单，我们只需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韩啸和习尘，我们不提纪沂儿姑娘的事，单说陆一凡被狄月给擒住了并囚禁于卓狼草原西边的古镇之中，接下来依照韩啸的性子……嘿嘿……”范江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不过他的意思在场的人却是已经全部都明白了。

    “这个计策好！”海老点头赞同道，“韩啸和习尘二人不是傻子，为了顾及陆一凡的安危，他们也断然不会打草惊蛇，必然会暗中突袭，好营救陆一凡他们！”

    “那沂儿呢？”玄方焦急地追问道。

    “哈哈……玄方长老莫急，你担心纪沂儿，可你千万莫要忘了在陆一凡的身边，可是还有一个人比你更在乎纪沂儿的生死！”范江说着便是大笑起来，而听到范江的话后，帐中的几人在稍稍思量之后，便是全都渐渐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范江不愧是褚凌天的军师，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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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恶毒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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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整整一日一夜过去了，玄方一去不复还，令狄月的耐心也在一点一滴地消磨殆尽。

    直至第二日的黄昏，狄月终于忍无可忍，他决定要把心中对褚凌天的不满宣泄到纪沂儿和陆一凡他们的身上。

    古村之中有一片地势空旷的道场，这里曾经是村中的百姓堆放麦谷的地方，而如今早已废弃已久，由于受到当年的瘟疫所害，以至于这片空旷的道场之中至今依旧是寸草不生，尘土掺杂着黄沙铺满了道场，在道场的正中间还深深地埋着几根粗壮的木桩，而此刻陆一凡、柳三刀、纪原、谢云、阿长几人正分别被绑在柱子上，在道场的四周还立着数十根熊熊燃烧的火把，火光将黄昏之下的道场照的亮如白昼。

    近千名黑衣人正兴致勃勃地站在木桩四周饶有兴致地望着陆一凡四人，而狄月则是带着几十个黑甲军站在最前边，此刻狄月的目光之中不时地闪烁出一抹骇人的精光，而他看向陆一凡几人的时候，嘴角也始终噙着一丝冷厉的微笑。

    “你想干什么？”陆一凡凝声质问道，“今晚就杀了我们？”

    “不急！”狄月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圣域之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讲道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带上来！”

    不等陆一凡再度发问，狄月却是低喝一声，接着只见黑衣人中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接着在几名黑甲军的押解之下，脸色暗淡的纪沂儿缓缓地走了过来。

    “沂儿！”

    一见到纪沂儿，纪原的精神陡然一震，双眸之中当即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关切之色，虽然被死死地捆绑在木桩上，可他依旧拼命挣扎着身子，任由坚韧的鹿筋将自己的身体越勒越紧，可他却是全然不顾，口中拼命地呼喊道：“沂儿，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听到纪原的呼喊，纪沂儿并未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微微垂着头一路默默不语地走到狄月身旁，斜视着狄月的目光之中闪烁着一丝鄙夷的精光。

    “沂儿……”纪沂儿的冷漠反应令纪原有些愣住了，他想不明白纪沂儿为何会变得如此木讷。

    “狄月，你到底想干什么？”纪沂儿走到狄月身边，冷冷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等褚凌天的回话实在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所以就找你们一起玩个游戏！”狄月笑看着纪沂儿，而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不禁摇头叹息道，“看来你的命在褚凌天的眼中真是不值钱，竟然到现在都丝毫不顾你的死活！”

    “我早就说过，你想逼褚凌天出兵，囚禁我一点用都没有！”纪沂儿冷冷地讽刺道，“现在这样不过是必然的结果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留着你的命也就没什么用了！”狄月淡淡一笑，而后他还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纪沂儿那垂在肩头的秀发。

    “狗东西，你不要碰她！”纪原见状恨的咬牙启齿地嘶吼道，“拿开你的脏手！”

    “呵呵……”狄月手指依旧轻轻地搭在纪沂儿的肩头，而他的目光却是颇有兴趣地投向了纪原，“你们是兄妹，不过我很好奇对于你的妹妹，你这个做哥哥的到底有多心疼？”

    “啪！”

    还不等狄月的话音落下，狄月那搭在纪沂儿肩头的右手却是猛然向上一翻，接着一记狠狠的耳光便是抽在了纪沂儿那白皙细嫩的脸颊之上，顿时五道清晰的红指印便是浮现而出，而一丝鲜血也自纪沂儿的嘴角流了出来。还不待纪沂儿痛呼一声出手反击，站在其身后的两个黑甲军却是率先伸手按住了她的身体，令她动弹不得。

    “妈的，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此刻的纪原跟疯了似的嘶吼着挣扎着，以至于在他的挣扎之下其身后那根深埋于地下的木桩都跟着微微晃动起来，“狄月，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哈哈……”面对纪原的疯狂，狄月似是很是满意，只见他狞笑着微微摇了摇头，而后翻手再度一扇，只听得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而纪沂儿那原本就有些微微浮肿的脸颊当即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而原本的手指印也在这一巴掌之后色泽变得更加深红，看那样子恨不能快要渗出血来了。

    “狄月，你这个杂种……放开我……放开我……”纪原睚眦俱裂地咆哮着，怒吼着，双眼之处甚至在不知不觉之中留出了两道血泪，愤怒到了极致便是无奈，这种近乎绝望的痛苦令纪原简直就要崩溃了，“有什么冲我来，要杀要刮随便你，放开她……”

    “啪！”

    又是一声脆响，纪沂儿在几名黑甲军的死死钳制之下身子不住地扭动着，此刻她的整个左脸已经肿胀的吓人，一丝丝殷红的血丝正透过那深红色的指印殷殷的向外渗着，秀发凌乱地垂在脸侧，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呼，只是紧闭着双唇默默忍受着，目光冷冷地盯着狄月，一副宁死不从的倔强模样。

    “狄月，你还算不算个男人？”陆一凡沉声怒喝道，“竟然对一个姑娘家下如此重的手，有什么本事你大可冲我们来！”

    “杂种！”柳三刀阴狠地盯着狄月，口中幽幽地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哈哈……纪原你不是要找我报仇吗？”狄月根本就无视陆一凡几人的喝骂，依旧自顾自地狂笑着，挑衅着，“你不是要保护你妹妹吗？现在她就在你面前，有种你就过来救她？”

    “不！”纪原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声音听上去简直比自己挨了一刀还要痛苦，他双目之中带着血泪痛苦不堪地望着纪沂儿，心中犹如万蚁啃骨一般痛不可当，“不……”

    “求我！”狄月微微眯起眼睛，他将自己的手掌再度举了起来，看着神色惶恐的纪原，冷冷地说道，“你求我，我就考虑放过她！”

    “求！我求你……”纪原一听到事有转机，赶忙高声哀求道，“我求你不要再伤害沂儿了，你要杀要打大可冲我来……我求你……求求你了……”

    “哈哈……”

    纪原的痛哭哀求声和狄月以及周围众人的嘲笑声形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陆一凡、柳三刀、谢云和阿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们的神色之中也是说不出的伤感。而一直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的纪沂儿则是在纪原的苦苦哀求声中，不知不觉地留下了两行清泪。

    对于自己的这个哥哥，这个怨恨了这么多年的亲哥哥，他第一次有了这样近乎亲切的感觉。

    “好！”狄月大笑着点了点头，“本座一向深明大义，既然你求我，那我就把选择权交给你，让你来决定她的生死！”

    说罢，几名黑甲军便是在狄月的示意之下走上前去将纪沂儿绑在了另一根柱子上，反而却是为纪原松了绑。

    “这……”纪原显然没有理解狄月的用意，不过此刻陆一凡和纪沂儿都在他们的手上，饶是纪原被松了绑，但他却仍旧不敢乱有什么举动。

    咣啷！

    随着一声脆响，狄月却是随手扔过来一把钢刀，钢刀静静地躺在纪原的身前，锋利的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向外撒发着一抹令人心寒的光芒。

    纪原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如刀地直视着狄月，显然他还没有明白狄月究竟是什么意思。

    “拿起刀！”狄月似笑非笑地轻声说道，“不要乱动什么心思，否则你们谁也活不了！”

    “纪原！”看着不为所动的纪原，陆一凡不禁轻声呼喊道，他的神色之中掺杂着一抹凝重之色。

    “本座不喜欢把同样的话说两遍！”伴随着狄月的又一声催促，站在纪沂儿身后的一名黑甲军当即便是把锋利的尖刀架在了纪沂儿的脖子上，仿佛是在威胁纪原。

    纪原心头微微一颤，他缓缓俯身将钢刀捡了起来，而后一脸鄙夷地怒视着狄月，冷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本座刚刚已经说过了，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你！”狄月用一股猫戏老鼠一般的语气轻笑道，“陆一凡和纪沂儿，你只能留下一个！杀了陆一凡，现在你就能带着纪沂儿离开这里。相反，杀了纪沂儿，你也可以和陆一凡离开这儿！”

    “什么？”狄月此话一出，不仅仅是纪原，就连陆一凡、柳三刀、谢云、阿长和纪沂儿几人都是同时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惊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狄月的心思竟会如此狠毒。

    “狄月，老子一定要把你剁碎了喂狗！”柳三刀一脸狰狞地怒喝道，此刻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而其身后的木桩也跟着他那巨大的身体而一起晃动起来，虽然木桩被埋得很深，但依旧架不住柳三刀的这身难以匹敌的力道，眼看着木桩越来越松动，其身后的黑甲军赶忙冲上前去试图按住柳三刀的身体，一个人按不住那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四个、八个、十个……，最后恨不能柳三刀的两条腿、两条胳膊、前胸后背都布满了黑甲军钳制他的手臂，饶是这样柳三刀依旧在奋力抗争着，其身躯带动着所有钳制他的人一起微微晃动着，由此足见柳三刀的力道是何其恐怖。

    “你的时间并不多！”狄月丝毫没有理会柳三刀的挣扎，而是目光淡然地盯着一脸震惊的纪原，开口催促道，“我要你现在就做出选择，你若下不去手，那我就替你杀了他们！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纪原的脑袋如拨浪鼓一般拼命地摇晃着，“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你没的选！”狄月冷哼一声，“我数三下，你不杀，我便替你杀！只要本座出手，他们都得死！现在，你起码还能救一个……”

    “不……”纪原浑身都在颤抖，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嗤嗤地望着陆一凡和纪沂儿，拿刀的手都在一阵阵地抽搐着。

    “一！”

    可无论纪原的内心多么挣扎，狄月却是毫无半点迟疑的意思，他已经开始报数了。

    “二！”

    此刻，狄月的声音有如丧钟一般声声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底，更如一道道催命符一般令纪原的大脑开始变得一片空白，身体都已经麻木了，就连喘息都变的异常急促。

    周围的近千黑衣人一个个犹如看戏一般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他们的眼中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血腥的杀戮，而是一场十分有趣的游戏。

    “纪原！”陆一凡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他眼神凝重地盯着如同丢了魂一般的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一定要带着沂儿离开这里，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要牵扯到这样的争斗之中了……来，杀了我！”说罢，陆一凡还冲着纪原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意。

    “纪原，你敢！”柳三刀惊呼咆哮的声音轰然响起，虽然他的身体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个黑甲军大汉，可满脸涨红地柳三刀依旧瞪着布满了青筋的脸庞怒视着纪原，此刻他的双眼都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我愿意一命抵一命，你绝不能对一凡动手！”

    “杀我！”谢云朗声喝道，“我早就该死的，若没有一凡我谢云又岂会有今日？现在，是我报恩的时候了！纪原，动手杀了我，我愿意替一凡抵命！”

    “阿长无用，唯有这条命可以报答一凡公子的大恩大德！纪原公子，你就用阿长的命来换取纪姑娘的命吧！”阿长也痛哭流涕地哀求道，“你们是好兄弟，好兄弟又岂能自相残杀呢？”

    “不……不不不……”纪原拼命地摇着头，此刻他的眼中早已是布满了泪水，“我不能杀一凡，绝不能……”

    “那就杀纪沂儿！”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戏谑地大喊了一声，他这一声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起哄。

    “先别杀，这么一个大美人就这么死了多可惜？不如先让我们兄弟快活一番再说，哈哈……”

    “就是！就是！”

    一时之间，周围的污言秽语便是不绝于耳，听到这些男人们的下流之言，饶是一项冷静的纪沂儿也不由地脸色一变，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不禁闪烁出一抹惊恐之色。这是天生的恐惧，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避免的天性恐惧。

    “这个要求我或许可以答应你们！”狄月淡淡地说道，继而他目光直视着纪原的背影，淡笑着说道，“既然你不想杀陆一凡，那就等于选择了纪沂儿是吗？”

    狄月此话一出，纪沂儿的目光陡然一变，而后她赶忙抬眼看向纪原，而纪原在纪沂儿的目光直视之下，身子猛然一颤，他的眼神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毅然决然之色。

    接着只见纪原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钢刀，他对着纪沂儿和陆一凡几人微微一笑，在他的笑容之中竟是浮现着一抹告别的意味，而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也陡然自陆一凡和纪沂儿的心头油然而生。

    “不用再数了！我已经想好了！”纪原背对着狄月，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异常的平静。

    “哦？”狄月眉头微微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想好了到底杀谁？”

    “杀……你！”

    伴随着纪原的一声暴喝，只见他的身体猛然一转，继而脚下一跺，身体拔地而起，半空之中钢刀高高地挥舞，汇聚了纪原全部魂力的凌空一斩竟是在狄月头顶上瞬间便形成了一道长达数丈的恐怖刀气，继而只见半空之中的纪原双手紧握着钢刀，在一道剧烈的狼嚎声中呼啸而下！

    一时之间，刀风骤起，狄月的脸色也骤然一变！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你想死，本座今日就成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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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习尘杀到

﻿    ﻿    “嘭！”

    一声轰天巨响恨不能将大地都震得一颤。面对纪原的雷霆一击，狄月尚未出手，站在其身旁的四个黑甲军脸色便是骤然一变，继而四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挥起了手中的钢刀，眨眼之间四把钢刀便是稳稳地架在了狄月的头顶之上，任由纪原的全力一击直泻而下，纪原的刀锋狠狠地砍在了四把钢刀之上，在一声巨响之后，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再看纪原手中的那把钢刀竟是在巨大的碰撞之下，硬生生断裂了，刀身瞬间便断成了两截，除了纪原手中的那一小段之外，大部分的刀身也顺势朝着另一个方向迸飞出去。

    “呼！”

    而与此同时，四名黑甲军也顺势猛地将四把钢刀向上一挺，来自四人的合力一下子便将纪原那突然脱力的身体给向外弹飞出去，纪原在半空之中接连翻转了数周之后方才翻身落地，落地之后的纪原双脚紧贴着地面足足地向后滑出了数米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呼！”

    “砰砰！”

    接着还不待稳住身形的纪原平息自己那翻腾不止的气血，一道疾风却是骤然扑面袭来，接着不等诧异地纪原抬眼看清一切，疾风之中突然快速地探出了两记重拳，重重地砸在了纪原的小腹和胸口处，这两拳的力道极大，只见纪原猛然一阵吃痛，身子瞬间便是下意识地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小腹和胸口，一丝殷红的鲜血也抑制不住地从他的嘴角向外流了出来，饶是纪原如何强忍着剧痛，可他的脑门上还是瞬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砰！”

    刚才出拳的人正是狄月，此刻狄月冷眼注视着跪倒在自己身前的纪原，嘴角不禁闪现出一抹戏谑之色，接着不等纪原重新抬起头来，狄月却是猛然踢出一脚，脚尖直接踢在了纪原的下巴上，只见纪原闷哼一声，口中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噗”的一声便喷了出来。而与此同时纪原便在这股力道的促使之下，身体陡然离地而起，整个人在半空之中硬是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继而‘嘭’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摔在了狄月的面前。

    只不过刚才的纪原是半跪在地上的，而现在他却是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

    此刻的纪原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刚才重重的一摔令他全身的骨头恨不能都散了，肌肉更是麻木不堪，灰头土脸地样子再加上从口鼻之中不断溢出来的鲜血，令此刻的纪原看上去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小子，我给了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可惜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狄月站在纪原的身前，冷笑着摇头道，“现在不仅仅你要死，他们也都活不了！”

    “你杀了我……放了他们……”纪原强咬着牙，用沾满了血污的手死死地拽着狄月的衣袍。

    “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自己的命很值钱吗？”狄月冷笑道，说着他竟是猛然一抬腿，瞬间便把纪原的手给甩开了，而后便是将右脚死死地踩在了纪原的脑袋上，硬是将纪原的脸给压的生生紧贴在了地上，“和陆一凡和纪沂儿的命相比，你的命一文不值！”

    “狄月！”陆一凡猛然朗声喝道，而他的声音也将狄月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面对着狄月审视的目光，陆一凡强忍着胸中的怒火，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凝重地说道，“我们谈谈！”

    “谈？”狄月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谈什么？”

    “我知道兽族和蓝世勋之间的秘密，也知道你为何带人潜入北疆腹地！”陆一凡的思绪飞速地旋转着，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我想我可以和你谈谈，代表韩啸大人和圣域领皇……”

    “你代表韩啸和炎崇？”对于韩啸和圣域领皇，狄月可提不起半点恭敬的意味，就连直呼其名都显得十分随意不屑，似乎在他的眼中，圣域之中的这些权贵之人根本就不值一提，“你想和我谈什么？”

    “退兵！”陆一凡双目陡然一正，直言不讳地说道。

    而当陆一凡的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之中瞬间便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就连狄月都没能料到陆一凡竟然会和他说这些。

    “和我谈退兵？呵呵……那你可知道她是谁吗？”狄月轻轻一笑，继而话锋一转，转头扫了一眼被绑在一旁的纪沂儿。

    一提到纪沂儿，陆一凡不禁一阵语塞。他当然知道纪沂儿和蓝世勋和兽族是一伙的，但他却不能说出来，因为他不希望纪原知道这一切。

    “看来你有所顾忌！”狄月似乎看出了陆一凡的心思，而后他狞笑着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纪原，一抹了然之色瞬间便是涌现在他的眼中，“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会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吧？”

    “你说什么？”纪原眉头紧皱着质问道，而在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时候，地上的尘土也瞬间灌入到他的口中。

    “也难怪！要不然你又岂会跟着陆一凡一起站在韩啸这边呢？”狄月朗声笑道，“原本我以为你知道了一切，所以才会给你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谁知道你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一无所知？什么弃暗投明？你到底想说什么？”纪原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因为在之前的时候柳三刀就曾直言不讳地向他提起过纪沂儿身份诡异的事情，所以其当下嘶吼地更显急切。

    “狄月，你不要太过分！”陆一凡怒声喝道，企图阻止狄月下面的话，但很可惜狄月并没有被他所胁迫。

    “呵呵，本座最喜欢看你们窝里斗！”狄月朗声笑道，而后他一脸神秘地对纪原说道，“我告诉你，你的好妹妹如今可是玄宗的人，而且还和蓝世勋一伙，一起密谋造反！说起来与我兽族也算是一条船上的……”

    “不可能！”不等狄月的话说完，纪原却是抑制不住地嘶吼起来，只见他拼命扭动着身子，脸上血泪横流，一个劲地否认着狄月的诽谤，“你说谎，这绝不可能……”

    “怎么？你的好妹妹从来没和你提过这一切吗？”狄月故作惊奇地笑道，“还是说她原本就想连你也一起杀了？”

    “你撒谎……”纪原不住地怒吼着，只见他的双手猛然向前探出一把便抓住了狄月的左脚踝，继而用力地向上一挑，企图绊倒狄月。只见狄月冷哼一声，左脚稳若磐石而右脚却是猛然抬起，毫不留情地冲着纪原的手臂重重地踩了下去，听到一声“咔嚓”声，在骨头折断的声响之中，纪原惨叫一声双手便颤抖着松开了紧抓着的脚踝，而他的两条胳膊此刻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看上去十分恐怖。

    而从始至终，身为关键人物的纪沂儿都未曾说出一句话，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纪原受难，双眸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纪原虽然伤势颇重，但这种身体上的痛苦却远远不及其内心的折磨。他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不信”，但实际上他的内心之中在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狄月的话。

    “沂儿，告诉你哥哥，事情不是这样的！”陆一凡急忙呼喊道，“快告诉他，纪原谁的话也不会信，他只相信你！”

    看着陆一凡焦急的神色，纪沂儿却是双目空洞地苦笑了一番，而后她默默地摇了摇头，便再也不肯多说一句了。

    没有听到纪沂儿的回话，纪原的心中陡然一凉，直到此刻他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了当日柳三刀说要拿纪沂儿兴师问罪并未无理取闹。而陆一凡一而再再而三的瞒着自己，也实在是用心良苦。

    不知不觉之间，两行清泪缓缓地自纪原的眼角落下，泪水之中参杂了太多的感情，以至于纪原都分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痛苦还是心酸。

    “好了！”狄月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而后似笑非笑地扫视着陆一凡几人，淡淡地说道，“温情的戏码也演完了，现在咱们该办正事了！”

    狄月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

    狄月笑盈盈地转过头去，对着周围的黑衣人朗声说道：“你们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我告诉你们，他们就是圣域领皇的走狗，是北疆边卫府的差役……”

    不知为什么，一听到狄月这么介绍陆一凡几人个，周围的这群黑衣人竟是陡然变得群情激奋起来，一个个瞪着嗜血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几人，每个人手中的刀剑都情不自禁地举了起来。看那样子，就好像他们和陆一凡几人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样。

    这种诡异的仇视氛围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疑惑，他想不明白这群黑衣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

    “哈哈……”狄月大笑着竟是慢慢带着黑甲军向后退去，而随他们的退后，周围黑衣人却是一步步地朝着陆一凡几人逼近而来，急促的呼吸、仇恨的眼神、嗜血的嘶吼，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们恨不能将陆一凡几人给生吞活剥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与你又有何仇？”陆一凡朗声问道。

    “他们不是和你有仇，而是和整个圣域朝堂有仇！和领皇有仇，和边卫府有仇，而且还是不共戴天的世仇！”狄月的声音幽幽地在这群人身后响起，“去吧！他们几个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啊……”

    “杀啊！”

    “嘭嘭嘭！”

    就在这群人欲要朝着陆一凡几人扑上去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嘶吼声和短兵相接的打斗声便是陡然自古村周围响了起来，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古村四周竟是陡然燃起了无数道耀眼的火把，而后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冲杀声，只见原本在各处守卫的黑衣人先是满身是血的狼狈逃窜到道场上，紧接着只见无数道身着铠甲、手持着大刀的军士便是快步冲杀过来，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这些杀意滔天的军士便是将这小小的道场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抬眼望去只见村中各处皆是人头攒动，火光闪烁，突然出现的军士竟是令狄月等人一眼望不到头。

    “呼！”

    “噔噔噔！”

    就在此刻，一道白色人影轰然破空而来，在临近道场之时双脚猛然踏在了那些黑衣人的头顶之上，而凡是被他的脚尖点过的黑衣人脑袋无不瞬间炸裂而开，一时间白色的脑浆和四溢的殷红鲜血便是洒满了当场，令这群黑衣人当即便是变的躁动起来。而后只见那人身形闪掠之间便是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陆一凡几人的身前，而当此人落地的一瞬间，陆一凡原本那颗提着的心也瞬间放了下来，因为此人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习尘都督！”陆一凡兴奋地呼喊道。

    不错，带兵突然杀来的白袍之人正是边卫府的都督，习尘。而伴随着习尘的杀到，胡老、秦宝等旗主也纷纷破空而来，直直地落在了习尘身旁，在见到陆一凡几人被绑着之后赶忙上前斩杀了欲要阻拦的黑衣人，快速帮他们松了绑。松绑之后的阿长和谢云赶忙将纪原搀扶起来，退到了一旁。

    而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只见谭四抱着一堆兵刃几个掠身便来到了近前，刚刚他在村中各处搜查，将陆一凡几人的兵器重新找到之后便一同带了过来。

    而接过斩月刀的柳三刀，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嗜血的狞笑，接着便抽刀欲要朝着周围的黑衣人杀去，但却被陆一凡给及时伸手拦住了，在陆一凡看来，此刻既然习尘已经到了，那一切自然要听从习尘的安排才是。

    “韩大人今日早晨收到一份神秘消息，说你们有难现在被困于这里，于是便命我带人前来相救！”习尘的神情依旧淡定自若，说起话来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悠然模样，“看样子本都督来的时机刚刚好！”

    “再晚一步，都督就得为我们收尸了！”陆一凡苦笑着点了点头。

    习尘眼皮微微一挑，而后目光缓缓扫向了周围的这群黑衣人，整个人的气势竟是顷刻间变的阴寒起来，冷厉地喝斥道：“一群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本都督已经对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殊不知你们这群狗东西非但不知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越做越出格！如今竟然还敢暗通兽族，看来本都督不治你们是不行了！”

    听到习尘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而后满心疑惑地问道：“都督，你认得他们？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一群不识好歹的恶人！”习尘冷笑着说道，继而他目光微微抬起，两道利剑一般的目光直直射向了狄月，一字一句地说道，“狄月，本都督早就警告过你，只要你敢踏出罗刹门一步，本都督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如今看来，你是把本都督当年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听到习尘这话的意思，他似乎早就认识狄月。

    “习尘，你太狂妄了！”面对习尘，饶是刚才再如何平静的狄月此刻也不禁变得有些狠戾起来，而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其内心对习尘存有忌惮，“真打起来，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好！今日我就先清理了圣域的叛徒，然后再对付你这外族之敌！”习尘微微一笑，而后他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黑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祸起于这个村子，那今日我就在这里彻底解决了你们！”

    “都督的意思是……”习尘此话一出，陆一凡似乎听出了一丝端倪，当下赶忙追问道，“这些人……”

    “不错！”不等陆一凡的揣测说出口，习尘却是陡然开口说道，“这群人正是这座古村的遗民，当年瘟疫之后一场大火并没有烧死所有人，大火之下竟是令一些被感染瘟疫之人诡异的痊愈了，而后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幸存者就这样在北疆各地秘密地繁衍生息，与此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孕育着对圣域、对边卫府、对所有人的仇恨！随着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复仇的举动也就越来越暴露，这么多年我一直可怜他们，隐忍他们在北疆之中所做的一些混账事，而今日显然他们已经让本都督忍无可忍了！”

    “嘶！”习尘一番话令陆一凡几人无不感到一阵心惊，现在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些人一听到自己是边卫府的人，便会这么痛恨自己了。

    “都督……”面对着周围一个个变的愈发疯狂的黑衣人，胡老不禁开口提醒道，“我们现在要……”

    “杀！”

    不等胡老的话音落下，习尘便是猛然一声令下，接着周围早已是蓄势待发的无数军士，便是纷纷嘶吼着挥刀冲上前来，与这些古村遗民混战在一起。

    一时之间，刀声四起，血溅满地，嘶吼声与哀嚎声再度充斥了这座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村。此情此景之血腥，竟是恰如当年之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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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唯有师兄

﻿    ﻿    这一夜对于整座古村来说并非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厮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习尘不仅仅带来了韩啸的两千精英铁骑，而且还带来了数百名北边卫，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气势上都远超这些古镇遗民和寥寥无几的黑甲军。

    从天色刚刚入夜一直杀到子时，经历了近两个时辰的屠杀，村内的嘶吼声和哀嚎声这才渐渐平息，而从始至终习尘都站在道场正中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未曾动过一下手。

    此时此刻，道场之中尸堆成山，血流成河，整座古村的空气之中都弥散着一抹浓浓的血腥之气，令人闻久了不禁感到胃里一阵翻腾。谭四、秦宝各自带着人满村子转悠，几乎每个角落都要细细地搜查一番，生怕会放跑了一个。而胡老则是带着一众北边卫在道场中的尸体之间来来回回地巡查，他们手持着不断地向下淌着鲜血的钢刀，恨不能对每一具尸体都要再狠狠地补上几刀才算甘心，不给任何装死之人留下一丝活命的机会。

    习尘办事手段之绝，看的陆一凡也不禁一阵胆战心惊。他只是简单地说出了一个杀字而已，但近千名古村遗民的性命便彻底断送在了这里。

    “别别别……别过来……”最后剩下的六七个古镇遗民此刻已经瘫软成一团挤在道场的一处角落中，而他们还在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似乎是想逼退围在他们面前的几十个北边卫，口中一个劲儿地颤颤巍巍地嘶吼着，“别过来……别过来……”虽然他们依旧在做着困兽之斗，但陆一凡却能从他们的声音之中明显的听出了绝望和哀求之意。

    显然，他们打心眼里是想继续活下去的。不过话又说话来了，如果能活着，那谁又愿意死呢？

    北边卫可不会理会这些人那苍白无力的恐吓，一个个浑身沾满了鲜血的北边卫面色狰狞着步步向前紧逼着，手中的刀锋已然举在了这些人的头顶之上，只要手起刀落，他们的小命就算是彻底交代了。

    “都督，他们虽然有罪，但终究也算是事出有因，不知道……”

    “不行！”不等陆一凡开口替这些古镇遗民求情，习尘却是陡然否决道，“本都督已经给过他们太多次机会了，如果这一次再放过他们，那这北疆之中还有谁会服从边卫府的规矩！”

    “他们的祖先当年也的确是受害者，这些人说起来也算是苦命之人，这么多年一直活在仇恨的折磨之中……”

    “陆一凡，如果刚才本都督没有及时赶来，你认为这群人会放你一条生路吗？”习尘再度淡淡地反问道，而他的一句话便将陆一凡下面的话给彻底堵了回去。

    是啊，如果刚才不是习尘及时出现的话，只怕陆一凡现在早就已经成了这群古镇遗民的刀下鬼了。

    见到陆一凡神色犹豫着不再说话，习尘头也不回地轻轻一笑，而后他目光陡然一寒，对着那群北边卫冷声质问道：“还不动手？难不成要等着本都督亲手出手吗？”

    “是！”

    那群北边卫听到习尘的催促声，当下也是心头一震，接着便纷纷收起了戏谑之意，眼神一狠便咆哮着挥刀朝着那最后剩下的几个古镇遗民扑了过去。

    “噗嗤……”

    “啊……”

    在一连串的惨叫和刀锋切入身体的声音之后，最后的一片战局也最终落下了帷幕。而陆一凡则是始终目光凝重地盯着那些北边卫肆意砍杀的背影，眼中精光闪烁，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都督！这些余孽已经全部斩杀，共九百一十三人！”在和谭四、秦宝最后确认了一下后，胡老缓缓地走了过来，对着习尘恭敬地汇报道，“我们死了一百多个弟兄，伤了三百多个！”

    “恩！”习尘对于这种事一向反应平淡，只是微微地应了一声，继而便转头对着神色难看的陆一凡轻笑道，“你看现在多好？他们再也不用活在仇恨的折磨之中了，可以去和他们的祖先团聚了！死了，什么仇怨也都不存在了，我杀了他们非但不是害他们，相反我是永远的解脱了这群人！”

    听着习尘的歪理谬论，陆一凡大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自从来到北疆之后，短短的半年多的时间他所遇到的生死杀伐，比他之前活了这么多年加起来都要多上许多倍。而久而久之，陆一凡也从最开始的不能接受，渐渐变得可以淡然接受了，以至于今日看着脚下满地缺胳膊少腿的尸体，他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冲击感和莫名的激动感了。

    就连陆一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一种成长，但在此时此刻，在血淋淋的生与死面前，他的脑中却是猛然想起了在天恩大赛之时无常对他所说的话，大概这就是真正的生死磨练，真正的在血与火中修行磨砺吧！

    “一凡，你说我说的可对？”习尘依旧淡笑着注视着陆一凡。

    面对习尘的追问，陆一凡不禁愣了片刻，而后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头，继而直视着习尘的嘴角也强挤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苦笑，只不过他的这个笑容看上去却是要比哭还难看。

    “有件事我不明白！”就在胡老继续向习尘汇报战况的时候，柳三刀却是突然开口问道，“刚才狄月趁乱也加入到了战局之中，你非但不让我出手追杀他，而且自己也对他视若无睹。现在他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究竟是何意？”

    柳三刀有此一问并非无理取闹，实则是刚才在战局一开始，狄月便趁着习尘等人没注意混入到了战局之中，而最先发现这一幕的柳三刀当然不能放过他，提刀便欲要冲杀上去，但却被习尘给出面阻拦了，而后一直到现在，习尘竟是任由狄月在浑水摸鱼之中趁乱逃脱，依旧无动于衷，自然会引起柳三刀的不满。

    要知道狄月这一次得罪了陆一凡，还险些害了陆一凡的性命，对他最恨之入骨的人便莫过于柳三刀。

    “且不说我们能否最终留下此人，就算我们真的杀了他，那谁又该回去和兽族大军通风报信呢？”习尘淡淡地说道。

    “我明白都督的意思了！”聪明的陆一凡当即便是想明白了习尘的用意，他故意放跑狄月并非是放虎归山，而是另有目的，他要借助狄月之口，趁机瓦解兽族和蓝世勋的关系。

    毕竟狄月不是傻子，他肯定能想明白为何习尘会突然带人杀出，定然是有人暗中走漏了风声，至于究竟是谁故意走漏了风声习尘和韩啸不用多想也知道定是褚凌天。虽然习尘还没有猜出褚凌天这么做的用意，但他敢肯定的是褚凌天定然不会这么好心真的想救陆一凡，而他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自己无外乎是想借刀杀人罢了！既然如此，习尘又岂会让褚凌天如此轻易得逞，狄月出身于罗刹门，本就是个极为烫手的山芋，他褚凌天不愿意面对，那么习尘自然更不会替他去解决，因此他才故意放跑了狄月，只要狄月回去，那褚凌天走漏风声这件事就一定瞒不住，早晚会让兽族对其心生怨恨，继而再生隔阂。

    “好了，收拾一下残局！然后我们就速速赶回去吧！韩大人那边现在危机四伏，正是用人之际！”习尘再度环顾了一下四周，而后开口对胡老吩咐一声。

    习尘一提起韩啸，陆一凡当即便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点头询问道：“韩伯伯还好吗？”

    “还好！此次兽族大军派了足足十万人犯我边境企图杀入北疆，好在韩大人用兵如神，硬是凭借着手中的五万人马将兽族的十万大军牢牢地挡在了冰原交界之外。”说到这里，习尘的语气也不禁变得有几分感慨起来，“领皇陛下手下能有韩大人这样的护国公，实在是圣域之幸啊！”

    “太好了！”一听到此话，谢云便是激动地呼喊道，“我们这就赶回去加入到韩大人的麾下，随他一起杀敌！”

    “虽然韩大人以及他的五万大军骁勇善战，但毕竟在人数上和兽族大军有着极大的差距。”习尘继续说道，“因此这才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我们却是已经和兽族大军大大小小的总共爆发了七次厮杀，其中规模最大的两次让我们的人马死伤极为惨重，直到今日我出来的时候，大营之中死伤的兄弟已经接近一万了！再这样打下去，只怕用不了十天半月，我们的兵力就要撑不住了！”

    “战局竟是如此紧迫！”陆一凡颇为惊讶地说道，“人手如此急迫之下，韩伯伯还将都督和两千精英铁骑调配而出救我，这实在是……”

    “这也足以显示出你在韩大人心中的地位是何其之重！”习尘轻轻点了点头，“多余的话不用多说了，速速与我回营，韩大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回去之后定能帮上大忙！”

    “没问题！”陆一凡痛快地点头应道。

    “对了，你们怎么突然被狄月擒住了？你们不是应该和蓝辰一起去北疆大营吗？那边的情况如今究竟如何？”习尘眉头一挑，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而与此同时他看向纪沂儿的目光之中也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的杀机。

    “这……”见到习尘的模样，陆一凡的心头突然一颤，继而他赶忙下意识地看了一下一旁沉默不语的纪沂儿，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现在陆一凡还不想让习尘在纪沂儿的事情上分太多的心，否则一旦习尘追究起来只怕任谁也难以收场，一想到这些陆一凡便是陡然一转，继而苦涩地笑道，“此事一言难尽，总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韩伯伯和都督，一切还是等我们赶回去之后再细说吧！”

    “那她……”习尘目光幽幽地直视着纪沂儿，似笑非笑地对陆一凡说道，“和我们一起回去？”

    “不必了！”

    还不等陆一凡开口，黑暗之中一道清朗的声音陡然响起，接着只见一身白袍的玄方便是缓步走出了黑暗，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什么人？”谭四见状，不由地脸色一变，继而举起手中的钢刀直指着玄方，怒声喝道，“竟敢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老子看你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习尘都督有礼了！”面对人多势众的场面，玄方非但没有半点怯场，反而竟是温文尔雅地对着习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接着他缓缓地从胸口之中掏出来一块青铜铸造的令牌，而在令牌上面赫然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古朴的“玄”字，而一见到这块令牌，习尘的眼神也是缓缓地眯了起来。

    “玄宗青铜令，你是玄宗的记名长老？”习尘淡淡地说道。

    凡是玄宗之人都有一块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而青铜令正是其中之一，它所代表的正是玄宗内的记名长老。所谓记名长老，其实就是从宗门弟子之中挑选而出的翘楚，一般都具有绝佳的修炼天赋，被看作是具有成为决定强者潜力的年轻弟子，而一旦这些记名长老的修为突破魂皇壁障，他们也将晋升为正式的玄宗长老，到那个时候他们在整个圣域的地位都将是十分尊贵的。

    “在下玄方！”玄方颇有礼数地笑道，“实不相瞒，今夜在下冒昧至此，就是为了接迎小师妹回去的！”

    “师妹？”玄方此话一出，就连习尘都不禁愣了一下，而后他转头看了看纪沂儿，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是你的师妹？也就是说她也是玄宗之人？”

    “不错！”玄方在习尘的面前表现的可谓是不卑不亢，“实不相瞒，今日清晨暗中给习尘都督和韩大人报信的人正是在下！其实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在下实在势单力薄不足以救出小师妹和陆公子等人，所以唯有求救韩大人和习尘都督了！”

    而听到玄方和习尘的对话，身负重伤的纪原眼神也不住地颤抖起来，直到此刻事实已经由不得他不信纪沂儿是玄宗之人这件事实了！

    “哦？”习尘别有深意地淡笑道，“那你为何不去北疆大营找褚凌天求救？”

    “习尘都督说笑了！”玄方淡笑着说道，“在下与褚将军素未谋面，也不相熟，为何要去找他？更何况北疆之中有任何事情当然首先要报告边卫府，自然这种事也应该先找习尘都督求救才是！”

    其实此刻习尘和玄方二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只不过习尘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二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没人愿意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毕竟，玄宗的记名长老这个身份，莫说是习尘了，就算是领皇炎崇，在没有确凿的铁证之前也不敢说杀就杀。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千万莫要忘了玄宗宗主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圣域的教主，在名义上简直可与领皇平起平坐之人，圣域的第一强者，东方宿！

    对于习尘而言，得罪褚凌天也好，得罪蓝世勋也罢，甚至得罪整个兽族都不足为惧，唯独圣域教主东方宿，是万万不能轻易得罪的。因为这其中一不小心，可就会彻底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

    “既然你们都有救她的心思，那你就带她走吧！”习尘故意说了一个“你们”，其实这个你们指的就不单单是玄方一个人了，当然还有陆一凡和纪原等人。与其僵持下去，习尘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更何况纪沂儿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而已，即便参与到蓝世勋的谋反之中也不过是个不足为道的棋子，是杀是留对于习尘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沂儿……”

    一听到习尘这么说，纪原当即便是强忍着双臂的剧痛，而后艰难地推开了搀扶着他的谢云和阿长，目光恳切地望着纪沂儿，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心中激动地竟是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而他眼神之中的挽留之意却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的。

    “沂儿，我们走吧！”而另一侧，玄方也淡笑着开口了，他完全无视了纪原哀求的眼神，竟是淡笑着径直朝着纪沂儿走了过去，在纪原和陆一凡等人目光之下毫无避讳地走到纪沂儿身边，翻手脱下身后的大氅小心翼翼地披在了纪沂儿的身上，接着右手轻轻一揽纪沂儿柔软的腰肢，便是将纪沂儿整个人揽在了自己的怀中，而看玄方那细细地打量着纪沂儿脸上的伤势的目光，竟是带着无尽的心疼和关切，“对不起，师兄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对于玄方如此亲昵的动作，纪沂儿竟是从头至尾都没有闪避一下，而她的这中逆来顺受也令纪原的心彻底碎成了齑粉。

    “沂儿……不要走……”纪原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挽留道，“我才是你的哥哥，而你这个所谓的师兄并不是……我不放心你跟他走……哥求你了，跟哥哥回家……好吗？”

    听到纪原的话，纪沂儿的身子明显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后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纪原，而纪原看到纪沂儿终于肯直视自己了，当下便是赶忙忍着剧痛扬起已经断裂的胳膊，用不利索的袖口胡乱地擦拭了一下自己那脏兮兮的脸庞，而后那张布满了泪水和血污的脸上竟是陡然扬起了一丝亲切之极的微笑，笑容之诚恳、之慈爱、之关切，足让陆一凡几人的眼圈都不由地红了一圈，尤其是阿长，更是直接忍不住地掩面哭泣起来。

    “沂儿……”

    “你不要动她！”不等玄方再度凑上纪沂儿的耳畔轻声呼唤，纪原却是如同一个保护幼崽的恶狼一样，猛然咆哮道，而他的这道突如其来的怒吼也让玄方给吓了一跳，“把你的脏手从她的身上拿开，要不然我剁了你的手！”

    “纪原！”这一次，不等玄方开口，纪沂儿却是率先开口了，而她一开口呼唤的却不是‘哥哥’，而是直呼了纪原的名字，而纪沂儿的直呼其名也令纪原不禁愣了一下，原本对玄方的怒火也在一瞬间彻底熄灭，只是愣愣地注视着纪沂儿，而纪沂儿的双目之中却是猛然闪烁出一抹倔强的神色，声音冰冷地说道，“你不是我的亲人，更不是我的哥哥，所以你没有权力干涉我的事情！这么多年，师兄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在我的心里，如今只有师兄，而没有什么哥哥……”

    说罢，也还不等纪原有所反应，纪沂儿却是陡然拉着玄方的手臂快速离开了道场，转眼之间便是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而在纪沂儿离开后的很长时间里，纪原都保持着他最后的神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尊凝固的雕塑一般。

    当然，身姿可以僵硬，甚至神情都可以彻底凝固，但永远无法掩饰的依旧是纪原的眼角处，两行抑制不住地向外流出的伤心之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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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圣域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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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乱，狼烟四起。在冰原交界一线，韩啸大军与兽族大军打的难分难舍，一转眼便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这两个月的战事之中，韩啸的五万大军死伤大半，而兽族大军却也付出了更为惨痛的代价。

    两个月前，当跟随习尘匆匆赶来的陆一凡将蓝世勋的阴谋向韩啸和盘托出的时候，着实令韩啸和习尘大大的震惊了一番。他们早就已经预料到蓝世勋心存不轨而褚凌天更是在暗中窥伺着什么，但他们却怎么也料想不到蓝世勋的这盘棋竟然下的这么大，以至于不仅仅牵扯到蓝世勋和北疆大营，而且还与兽族和玄宗暗中勾结。

    闻听此等消息之后，韩啸和习尘又惊又怒，不过更多的则是心切，韩啸第一时间便亲写秘折命人快马传回金陵城向领皇说明一切，而最令韩啸和习尘没有预料的是，褚凌天早就已经料到陆一凡回去之后会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因此在定北镇一线布下了天罗地网，还不等韩啸的亲兵将秘折带出北疆的地界，就已然被马如风给带人斩杀截获了。

    如今已经两个月过去了，韩啸的秘折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韩啸甚至连秘折有没有顺利抵达金陵城都不知道，不过在韩啸和习尘的心头一抹不祥的预感却是油然而生。不过饶是如此，对于如今的韩啸和习尘来说却也实在分身乏术，眼下紧迫的战局和兽族虎视眈眈的大军，也根本就容不得他们再分出更多精力去想秘折的事情。

    而韩啸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能尽快逼迫兽族大军退兵，而后亲自赶回金陵向领皇禀告一切。而他如今最担心的是褚凌天的十万大军会不会突然从背后杀来。如果腹背受敌的话，那就算韩啸是圣域第一武将，就算他用兵再如何神勇，却也是回天无力了。

    不过说来也是上天眷顾，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褚凌天的北疆大营竟是始终没有半点异常的动静，这倒令韩啸那颗提着的心暂时放缓了不少，起码他现在可以一心一意地对付兽族的侵犯。

    而褚凌天为何迟迟没有动兵，韩啸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却是也很明白。陆一凡曾在半路上救下过将死的玄正，而玄正奉圣东王之命秘密到北疆捉拿兽族高手的事情，韩啸如今也已经知晓了。虽然陆一凡一再提醒他要小心蓝世勋的栽赃陷害之计，但生性刚正的韩啸却颇为不以为然，韩啸深信领皇深明大义定然不会被此等小伎俩所蒙蔽。

    因此韩啸虽然明知如今的褚凌天是在等待金陵城的消息，但他却颇为自信的断言领皇绝不会为难自己。非但不会为难自己，而且领皇还会借此机会察觉蓝世勋的狐狸尾巴，尤其是等玄正将陆一凡的消息带回去之后，定会黑白分明的将蓝世勋的阴谋一举拆穿。

    只是，这一切如今也不过是韩啸的臆想而已，至于金陵城究竟是什么动向，这就不是远在北疆的韩啸和陆一凡等人可以察觉的了。

    北疆战乱不熄，韩啸亲命陆一凡为总千户，带着麾下的柳三刀、纪原、谢云、殷喜、刘猛等人以及增派的千名将士，终日沙场厮杀，几乎每隔几日都能立下大功。由于陆一凡思虑甚全，并且麾下的柳三刀、纪原、谢云、殷喜、刘猛之辈冲入敌群之后，都是嗜血如命、死战不退的主，继而麾下的千名将士也在这股气势的感染下，渐渐衍变成了一群视死如归，敢于搏命的死士。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这支不过只有千人的‘陆字营’便斩杀了近万兽族军，而每当陆一凡的手下死伤惨重之时，韩啸都会第一时间增兵给他，保证了陆字营的战力，如今陆一凡的这支队伍已经在韩啸大营中声名显赫，俨然成了韩啸大营的尖刀。而兽族大军也对这支异常难对付的陆字营充满了忌惮。

    这两个月对于陆一凡几个年轻人来说，无疑是饱经血与火锤炼的最佳时机。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陆一凡带着他的兄弟们几经生死，几番险象环生。他们每日都踩在刀刃上度日，身上的血迹就从来没有干过，终日刀剑不离手，甚至是不入鞘。曾经有一次陆一凡带兵孤军深入冰原深处偷袭兽族大军的一位副将大营，结果反被暗算，千人的陆字营在一望无垠的冰原上被上万兽族大军所围困，陆一凡等人浴血奋战了整整一天一夜，硬生生地从万人包围之下杀出来一条血路，期间柳三刀还单枪匹马地闯过了重重保护，硬是将那名魂王修为的兽族副将给斩了脑袋，而柳三刀的壮举也为原本已经丧失了战意的陆字营再度燃烧起了熊熊斗志，最后千人入冰原，活着出来的却已经不足三十人，而等到完全杀出来的时候大部分军士的刀口都已经卷刃了，双臂更是因为砍杀的动作做的太多了继而完全麻木。

    然而正是这些不计其数的生死磨练，对陆一凡几人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真真正正的在生死血战中突破，在几乎涅槃的时候浴火重生。短短的两个月，陆一凡便从曾经的四转魂灵连升三级，一举突破到了七转魂灵，谢云也由之前的二转魂灵突破到了四转魂灵。而最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纪原，由于纪沂儿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纪原几乎没怎么说过一句话，更是从来没露出过半点笑容，他把满腔的怒火和憋屈都化作了杀意，用他的狼头棍完全倾泻到了敌人的身上，每次与敌交手，纪原都会冲在第一个，甚至比生性嗜血的柳三刀还要积极，而每一场血战纪原也是最后一个才收手。甚至还有好几次在重重包围之下，纪原都不肯退却一步，最后都是被陆一凡等人给硬生生地拖走的。

    这种近乎不眠不休的狂战状态也令纪原的修为以惊人速度不断突破，第七天突破了二转魂灵、第十七天便突破了三转魂灵，二十七天突破了四转魂灵，三十五天突破了五转魂灵，如今的纪原已经稳固在了五转魂灵的境界。两个月的时间接连突破了四个境界，这种事即便是天赋过人的陆一凡也不禁感叹不已，而在感叹之余，陆一凡的心中更多的则是担忧。

    当然，纪原的这种近乎疯狂的突破也和卓狼草原这片战场有关，这里毕竟承载了他太多太多的美好和仇恨，卓狼草原是纪原的家，是他的故土，草原之下埋葬着他的爹娘，还有他无数的兄弟姐妹，同族亲朋，而在草原之上则是飘荡着无数草原部落之人的冤魂，一切的一切配之纪原的所修炼的神品功法‘卓狼功’，再加上纪沂儿对纪原的巨大打击，令他化悲愤为修炼的力量，在天时地利人和的生死锤炼之下，想必纪原想不突破都难？

    收获与付出往往是成正比的，纪原虽然在战时无所畏惧，蔑视生死，但每当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陆一凡还是会听到纪原躲在角落里一边哼唱着他小时候经常唱给妹妹的那首歌谣，一边用牙紧紧地咬着衣袍呜呜地低声哭泣着。而每当听到这些，陆一凡的心里往往是一阵酸楚，却又是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北疆乱，而这两月的金陵城却也一点也不平静。

    领皇炎崇这两个月可谓是心力交瘁，圣域各地几乎每日都会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不是东边有宗门和城军发生了死伤冲突，就是西边有盗匪猖獗为患，要么就是什么地方又出现天灾百姓死伤无数，或者是什么地方瘟疫爆发，总之祸事连连，偌大一个圣域这么多天来却是连一件好事都没有。而在凡凡种种的祸事之下，即便是北疆的战事到了领皇这里也成了诸多烦心事中的一件，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领皇炎崇并非傻子，他也或多或少的料想到了一些最近的诸多祸事的起因，并怀疑是玄宗在暗中作梗，因为放眼整个圣域，除了圣域教主东方宿有这个本事能让领皇炎崇焦头烂额之外，还会有什么人具备这个本事呢？但即便心中有所怀疑，领皇炎崇却也不敢明面上多说什么，毕竟现在他手里一无真凭实据，二来就算真的有了证据，他也不能和东方宿当面闹翻，毕竟现在圣域祸事太多，北疆又有兽族作乱战事未平，如果树敌东方宿的话，那圣域宗门群起而乱，领皇炎崇可就真的镇不住自己的地盘了。

    因此，如今的领皇炎崇能做的只有忍着，一忍再忍，然后默默地在后面去一件一件的解决这些烦心事。而预示到这种不祥状态的领皇炎崇，也亲命东南西北四大圣王全部留在了金陵城中帮他处理圣域朝政，毕竟这个时候领皇炎崇一个人的力量已然是远远不够了，而对于****谦这样的外姓大臣虽然办事能力极高，但毕竟不是炎氏皇族的自家人，此刻隐隐然已经关乎到炎氏皇族的生死存亡之际，领皇炎崇也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以往聪明绝顶的他如今是除了四大圣王，也就是自己的四个同族兄弟之外，谁也信不过了。

    不仅仅是****谦，就连蓝世勋如今在领皇炎崇面前都少有言论。除非领皇宣召，否则****谦和蓝世勋这些圣域大臣几乎都没机会见到领皇，皇城守卫森严，比之前不知道严格了多少倍，虽然诸位大臣都已经或多或少的预示到了圣域这两个月的诡异变化，但在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的金陵城，却是所有人都缄口不言，一个个的也都变得低调了许多。生怕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走错了一步，再沦为领皇清扫朝野的炮灰。

    是的，领皇炎崇的确是在借此机会大肆整顿朝纲。而蓝世勋和****谦等大臣不同，****谦这些人是心中焦急但却由于见不到领皇而无可奈何。而蓝世勋却是深知这一切的根源，正是在他的谋反计划之中，因此蓝世勋这两个月倒是过的颇为自在，整日躲在蓝府之内与蓝晋和一众亲信商议着接下来的大事。

    金陵城外天灾*从未间断，而金陵城中却也同样风波不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金陵城中竟是流传出了这样的一首颇具争议的童谣：“皇城酒香飘满处，金陵巷子空无物。爱酒之人求不得，不惧烈日怕寒露。”

    这首童谣所表述的意思，只怕就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虽然不知道此童谣出自何处，又是因为什么而流传起来的，但其中暗讽却是格外的引人耳目。尤其是最后一句“爱酒之人求不得，不惧烈日怕寒露”，烈日自然指的是皇族的姓氏“炎”，而寒露则是在暗指“韩陆”，说穿了就是指韩啸和****谦二位圣域权臣。这首童谣大概的意思就是在说在如今的皇城金陵之中，权力这个美酒已经被‘韩陆’二人给牢牢把控了，令其他的臣民对他们是畏惧有加，甚至对他们的敬畏要比对领皇的敬畏还要强烈。

    这首歌谣一流传开来，****谦便已经预料到了不妙，几次三番试图求见领皇，但却都被拒之皇城之外。虽然****谦心知肚明这首童谣的流传是有别有用心之人的有意而为之，但他却因为见不到领皇，不能辩解自己的清白而无可奈何。而领皇对他这种始终不瘟不火的态度，也令****谦这两月来没有一天能睡个好觉。

    这种风声当然不会只在市井之间流传，久而久之自然也传入了皇城，进入了领皇炎崇的耳朵里。而炎崇对此一直未发表态度，第一次听到这首童谣的时候也不过是轻轻一笑，即便四大圣王联名要求彻查此事，领皇炎崇也没有深究。毕竟当务之急是圣域内数不清的祸事，而并非去捕风捉影的追究一首童谣。

    虽然领皇嘴上不说，但这并不代表他心里不介意。这一点，****谦和所有人一样，都心知肚明。

    整日沉浸在这些熙熙攘攘的烦心事之中的领皇炎崇和四大圣王，在这两个月里几乎都没怎么睡过觉，整日召见着来自圣域各地的官员，听着他们的哭诉和请求，金殿之中充满了压抑的氛围，令领皇炎崇不胜其烦。

    此刻，天色才蒙蒙亮，甚至还有一丝黎明前夕的昏暗。又经历了一夜未眠的领皇和四大圣王正坐在金殿之中商议着什么。此刻，他们几人看上去都疲惫极了，领皇炎崇更是眼圈发黑，脸色干枯，整个人看上去竟是比之前老了至少十岁，这也足以显示出这两个月来炎崇是何等的心累。

    “陛下，天已经快亮了，不如现在回去休息一下吧！”圣东王炎敕老成持重，语气之中透着一丝担忧之意。

    听到炎敕的话，圣北王炎烈、圣西王炎政和圣南王炎浩不禁连连点头赞同道。

    “陛下不要太过操劳了，万事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啊！”炎政不住地劝道。

    “唉！”领皇炎崇听闻此言，不禁将手中的一本奏折扔到了龙书案之上，此刻在他的龙书案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上百本从圣域各地而来的奏折，“内忧外患，内忧外患啊……”

    “报！”

    听着领皇炎崇的话，四位圣王均是面露苦恼之色，而还不待他们再度张口劝慰，一道清脆的传报声却是陡然从金殿之外传来，接着在领皇的意识之下，只见一位內官便是一路小跑地走进了金殿，远远地跪倒在领皇面前。

    “说！”领皇炎崇微微扫了一眼內官，继而心不在焉地淡淡说道，“这次又是什么地方来人了？”

    听到领皇的话，四大圣王不禁对视着苦笑了一番。这两个月他们几乎每日都要接到几十道这样的禀报。

    “是！”內官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这次是从北疆来的……”

    “哦？”一提起北疆两个字，领皇炎崇原本耷拉的眼皮瞬间便是抬了起来，继而两眼之中放射着一抹幽幽的精光，沉声问道，“谁？”

    “他自称是圣东王门生冯阳，此刻正绑着九个兽族俘虏跪在皇城外求见陛下！”

    “嘶！”內官此话一出，金殿之中的领皇和四大圣王无不精神一振，至于圣东王炎敕，更是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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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粉饰太平

﻿    ﻿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又到年底，这一年对于圣域朝堂来说无疑是危机四伏的一年，但是对于寻常的圣域百姓来说，这一年却是和往常的没有什么区别，平淡的生活之中依旧有人欢笑有人愁，到了年底依旧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身为圣域皇都的金陵城，这一年既无什么天灾也没有什么*，因此如今年关将至，金陵城各处家家户户依旧是张灯结彩，灯笼高挂，大街小巷、酒肆茶坊、庙宇楼阁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祥瑞喜庆气息。

    到了年关，非但是寻常百姓们会喜气洋洋，就连一些涉及不到朝野的小官吏和地方城军也同样甚为欢喜。年节前后，金陵城中的庙会、集市可谓是鳞次栉比数不胜数，金陵城中乃至附近村镇的百姓们都会来往于各大庙会之中，白天晚上皆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而在这些庙会集市之中，经常都能看到一些官吏城军的影子，所谓与民同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而在金陵城军之中，陆家的两位公子陆俊和陆文才在经历了一年的磨练之后，二人的结果却是迥然不同。

    陆俊积极上进，办事踏实可靠，再加上其为人刚正公道，因此他虽然是刚进入城军不满一年的新人，但如今却已然坐到了金陵城军大营副将的位置上，年纪轻轻便能身居要职，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当然，陆俊能在城军之中做的这么出色除了其自身的本事之外，也自然少不了家世的帮助，毕竟****谦这个响当当的名字摆在那里，城军大营之中有任何提拔晋升的机会，自然是要先紧着这些权贵世子。

    但相对而言同为陆家子弟的陆文才可就差远了，在城军大营之中混了一年依旧只是个闲职，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就是对陆文才在城军大营最好的写照，不思进取、游手好闲总之一切相关的贬义词都可以用在陆文才身上，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心情好就跟着陆俊一起出去巡防，心情不好就躲在被窝里睡大觉，要不然就天天钻研一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公子哥，不过由于其身份摆在那，再加上有陆俊庇佑，因此倒是也没什么人胆敢说陆文才的闲话。

    如今正值年节，无论朝堂之上领皇和四大圣王过的如何战战兢兢？如何夜不能寐？这些对于身为底层的城军来说都实在是太遥远了。

    因此，今日领皇和四大圣王在金殿之中满心沉重地聆听着来自北疆的消息，亲自审问着那些被缉拿而来的兽族高手。而寻常百姓却在热热闹闹的准备着庆祝年节。陆俊和陆文才对于朝中大事关心并不多，再加上如今年味正浓，因此在陆文才的极力撺掇之下，陆俊也难得的放松了一天，放下了手中的军务被陆文才拉着出来逛庙会了。

    一大清早，陆文才便拉着陆俊出来了，原本陆俊身边是有护卫相随的，但全部都被陆文才给打发回去了，这令陆俊颇为不解。二人跟着人群缓缓地游荡在喧闹的集市上，陆俊有一眼没一眼地四处瞎看着，而陆文才则是神秘兮兮地时儿朝着左边看看，时儿又朝着右边瞅瞅，看上去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文才，你就实话实话吧，今天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陆俊一把拽住了欲要往前走的陆文才，一脸不悦地说道，“你若不说，我便不和你走了！”

    “怎么？”陆文才一脸坏笑地盯着陆俊，“你这一年都在营中辛辛苦苦的当差，好不容易熬到过年了还不能出来玩玩？陆俊，我看你这人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古板了！”

    “我古板？”陆俊不屑地反击道，“两个大男人在集市上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你不觉得咱们俩这么逛很奇怪吗？”

    “奇怪吗？小时候咱们不是经常和一凡一块满大街的跑吗？”陆文才嬉笑着说道，“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你还好意思提一凡，等一凡回来了让他知道这一年你一点进步都没有，看他罚不罚你？”陆俊不禁轻笑道，“而且如今北疆战事正紧，一凡现在应该和韩大人在阵前效力，每日都要经受着生死的磨练，再看看我们，竟然还在这安享太平的逛庙会……”

    “好了好了！”陆文才颇为不耐地摆手说道，“一凡身在北疆那也是无奈之举，我们如今身在太平金陵，又怎么去和一凡比呢？”说着陆文才竟是主动凑上前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陆俊的胳膊，将嘴巴贴近了陆俊的耳朵，一脸坏笑地说道，“而且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哈哈……”

    “快放开！”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陆俊赶忙将陆文才推开了，一脸嫌弃地掸了掸自己的衣袖，颇为恼怒地问道，“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小蝶姑娘！”陆文才说着便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放荡简直毫不避讳周围人的目光。

    陆文才不要脸可陆俊还想要，一听到陆文才的话，陆俊的面色便是不由地一红，而后小声斥责道：“文才，不得胡说！”

    “我胡说？”陆文才一脸自得地笑道，“你今天一出门就一直说两个男人逛什么集市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你那点小心思，休想瞒我！不过好在本少爷聪明，早有准备！”

    “准备什么？”听到陆文才的话，陆俊赶忙一惊，当下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竟是一把将陆文才给拽到了自己身前，一脸惊慌地连连追问道，“你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快说！”

    “你先放开！两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啊？”陆文才故意用尖细的声音学刚才陆俊说话的样子，眼中闪烁着一抹戏谑之意。

    “文才，你别卖关子了……”

    “陆俊！文才！”

    就在满脸焦急的陆俊欲要对陆文才施以暴力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却是陡然自二人的身后响起，而当这道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间，陆俊的身子便是陡然一颤，接着浑身紧张的他便是下意识地将陆文才给猛地推开了。

    这道声音陆俊实在是太熟悉了，岂止是熟悉，简直就是朝思暮想才对！

    此刻站在陆俊和陆文才身后不远处的姑娘正是小蝶，今日她特意打扮了一下，淡紫色的短袄上点缀着些许白色的碎花，配着已经有些褪色的青色罗裙，整个人看上去依旧那般质朴而洁净，娇小的身姿丝毫没有因为衣袍的朴素而掩饰其婀娜的秀美，白皙无暇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赏心悦目的笑容，青丝披肩、明眸皓齿，身上所弥散而出的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依旧那般清新自然，虽然没有胭脂红粉的衬托，但正是这种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淳朴之美，更是令人不禁想多看上两眼。

    听到小蝶的声音，天不怕地不怕的陆俊竟是没来由地变得有些惊慌起来，他背对着小蝶双手赶忙在自己的脸上头上打理了一番，而陆文才则是嗤嗤地笑看着陆俊这出糗的有趣模样。

    “小蝶，你来了！”在小蝶面前，陆文才要表现的比陆俊自然多了，他主动地走上前去与小蝶热情的打着招呼。而直至此刻，陆俊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袍。

    望着陆俊迟迟不肯转过来的背影，小蝶不由地一阵好奇，淡笑着问向陆文才：“陆俊他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他羊癫疯犯了，正吐白沫呢！”陆文才一脸坏笑地打趣道，“等他把嘴边的白沫子都擦干净了就会转过来了！”

    “啊？”生性单纯的小蝶显然没有听明白陆文才的笑话，一脸吃惊地望着陆俊的背影，那副单纯傻傻的模样令人我见犹怜。

    “陆文才，你再敢胡说八道的诋毁我，看我不拆了你的骨头！”陆俊一脸怒气地猛然转过身来，直接走上前来冲着陆文才的屁股狠狠地踢了过去，而陆文才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嬉笑着躲开了。

    看着陆俊和陆文才这副你追我打的样子，一旁的小蝶不禁掩面笑了起来。最近小蝶的心情非常不错，在陆俊的帮助下，他爹请了最好的郎中医治，如今病情已经好转了许多，以往的年节都没有什么生意，日子十分难过，如今有了陆俊那一百双布鞋的生意，小蝶的家底也开始变得殷实起来。

    “小蝶，你怎么来了？”和陆文才嬉闹了一番之后，陆俊这才傻傻地停在小蝶的面前，他甚至都不敢直视小蝶的眼睛，因为他害怕自己深陷在小蝶那清澈无比的双眸之中而情难自已。

    “怎么？你不希望我来吗？”小蝶故作生气地反问道。

    “没……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陆俊赶忙解释道，别看陆俊平日里一副沉着刚毅的样子，可他一到小蝶面前，再多的男子汉气概也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了，“我当然希望你能来，你来了我真的很高兴……”

    听着陆俊这吞吞吐吐的话，小蝶也不由地脸颊微微一红，继而故作释怀地轻笑道：“是文才让我来的，他说你们有一些好朋友今晚会在月楼相聚，想让我来一起热闹热闹！”

    “我的好朋友？”这下陆俊也有些疑惑了，只见他转头看向陆文才，却见陆文才正斜着眼睛望着天，一副啥也没听见的模样。

    “不管怎么样，你来了就好！”陆俊一脸幸福地对小蝶说道，“走，我们好好在这庙会逛逛，这里有不少有意思的好玩意，你想要什么，我统统送给你！”

    “陆俊，其实我在担心你的好朋友一定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我这样去……会不会丢你的脸……”

    “胡说！”不等小蝶的话音落下，陆俊却是脸色陡然一变，厉声说道，“谁要是认为小蝶你会给我丢脸，那他们才是给我丢脸呢！我陆俊也再也没有那样的朋友！”说着陆俊一脸郑重地直视着小蝶的双眸，直看的小蝶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垂下去了，陆俊这才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小蝶，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是我陆俊此生遇到的最好的姑娘……”

    “是吗……”小蝶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有些怯懦。

    “是！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如若有半句假话，那就让我天打雷劈……”陆俊说着便要对天起誓，不过却被小蝶给及时拦住了。

    “我信，我都信！”小蝶说着赶忙伸出玉手将陆俊那已经举起来的右手给抓住了，口中更是连连说道，“过年是喜庆的日子，别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赶快呸呸呸！”

    “呸呸呸！嘿嘿……”陆俊像个孩子一样在小蝶那双焦急的目光之下，连连‘呸’了三下，此刻二人的手还紧紧地攥在一起。

    “那个，我们去逛逛吧！”陆俊说着便欲要拉着小蝶的手走，而没眼力的陆文才一直站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这令突然反应过来的陆俊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赶忙松开了小蝶的手。

    而就在他们二人手分开的一瞬间，二人的心中都有一丝的失落之意。

    “你们……不介意我在这里吧？”陆文才瞪着一双大眼睛狐疑地盯着陆俊和小蝶。

    “怎么会？我们都是好朋友啊！”小蝶赶忙笑道，“能认识你们真的是我三生有幸！”

    “哈哈，我就爱听小蝶说话，今天你想买什么尽管说，陆俊都会送给你的！”陆文才厚着脸皮朗声笑道，说着便在陆俊鄙视的目光之下率先迈着大步朝着庙会的中心走去。

    “走吧！”陆俊对着小蝶微微一笑，而后便欲要迈步而走，但小蝶却是微微歪着脑袋，脸色微红地笑看着陆俊，脚下没有要动的意思。

    “小蝶你……”

    “喏！”

    不等陆俊发问，小蝶却是鼓足勇气壮着胆子主动将自己的玉手向前微微伸了伸，其中的意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而陆俊则是心头陡然一动，接着脸色就变得有些慌张起来，一时之间竟是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有些事陆俊你能不能主动些！”陆文才走在最前边，头也不回地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听到陆文才的话，陆俊再看了一眼小蝶，却见小蝶此刻的脸色已经红到耳朵根了，却依旧壮着胆子贝齿轻抿着下唇，双眼柔情似水地直直地望着陆俊。

    “小蝶，我们走！”

    “啊……”

    陆俊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继而猛地伸出了他那早已布满了汗水的手掌，用力地攥住了小蝶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动作之突然令小蝶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呼。而后也不待小蝶多说什么，陆俊却是已经满心激动地拉着小蝶的手，头也不回地追着陆文才的步伐而去。

    金陵庙会誉满圣域，热闹繁华以及趣味都属圣域之最，这是陆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小蝶一起逛街，虽然耳边一直有个陆文才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但其实都已经被陆俊给自动忽略了。他双眼看到了什么、耳朵听到了什么都已经不走心了，因为此刻他全部的精神和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与小蝶掌心贴合之间，虽然二人掌心之中已经溢满了湿滑的汗水，但陆俊却是一刻也舍不得松开……

    整整一天下来，陆俊就这样一直拉着小蝶的手四处游逛，只要小蝶稍有兴趣的东西，陆俊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然后丢给陆文才背着。直到黄昏时分，陆文才的肩上、手上、怀中都已经堆满了东西，累的一身臭汗，而陆俊左手拉着小蝶，右手之中也已经拎满了各种各样的新鲜玩意。

    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街市上也陆陆续续的挂出了各式各样的灯笼，陆文才终于止住了脚步，对着陆俊抱怨道：“今天晚上月楼聚会，陆俊你要请客，简直累死我了！”

    “你到底请了谁啊？”陆俊好奇地问道，“神秘兮兮的隐瞒了我们一天！”

    “时辰差不多了，到了你就知道了！”陆文才神秘地笑了笑，而后便抬脚朝着月楼的方向走去。

    今夜的月楼依旧热闹非凡，金陵城的有钱有地位的人几乎都会在年节前后到月楼来大肆吃喝一番，无论是大堂还是雅间无一空位，全部爆客，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令这里的年味变得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重许多，来来往往上菜送酒的伙计简直快要忙活不过来了，楼上楼下的都得小跑着伺候着。

    而此刻在月楼二层中有一间最为奢华的雅间，此间奢华程度乃是月楼中的最高规格，能定下这里吃饭的人并非有钱就够了，还要有足够的地位才行。即便一菜不点，想定下这间雅间也需要足足花费五千银贝才行。然而，此刻在雅间内的偌大圆桌之上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一盘盘看了就不禁令人流口水的菜肴足足有近百种之多，而一坛坛美酒也已经摆满了雅间的角落。只看这排场今夜只怕没有十几万银贝是根本就吃不起的，而能摆的起这般排场的人，自然也是金陵城中数得着的权贵。

    此刻，雅间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而这些人都在说笑着等待着陆俊他们来了一起开席。

    而等会儿陆俊见到他们，只怕又会有一番喜极而泣的深切感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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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月楼重逢

﻿    ﻿    陆文才带着陆俊和小蝶来到月楼之后，便径直走了进去，而他们所卖的那一堆东西全部丢给了早就已经侍候在那里的陆府家奴，让家奴将所有东西全部送到小蝶的家中。

    这是小蝶第一次来到月楼这种奢侈的地方，在她以往的意识里月楼都是权贵之人享乐的场所，而像她这样的平民女儿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入月楼的。但世事往往就是如此的无常，去年年节的时候小蝶还和父亲守在家中，为了几斗米而愁容满面，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如今的她却在年节时分踏入了月楼之中，并承受着月楼的奴婢伙计们如众星捧月一般的恭维和伺候，这让小蝶的心中一时之间竟是有些难以接受。

    似乎感受到了小蝶心中的忐忑，陆俊握着小蝶的手再度攥紧了几分，似乎是在给小蝶勇气。望着陆俊对自己露出的温柔笑容，小蝶那颗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也渐渐平息下来。她紧跟在陆俊身旁，总是不经意地会用手去掩饰自己那朴素的衣裙和妆容，和此刻月楼之中的那些穿着华丽的公子小姐相比，小蝶俨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小蝶一进入月楼的大堂，便立即吸引了诸多诧异的目光，有审视、有玩味、有嘲讽、有诧异，当然更多的是疑惑，他们不明白今夜的月楼之中为何会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妆容甚至要比月楼的奴婢还要朴素的多的姑娘，甚至还有一些喝多了的公子哥情不自禁地冲着小蝶大笑着打着招呼，一道道别有深意的目光全部汇聚在小蝶的身上，令她那颗刚刚才安稳下来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小蝶出身贫苦，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尊心，面对着这些权贵之人的玩味目光，小蝶不禁在心底感到一抹难以言明的屈辱感。

    “看看看，看你奶奶的个头啊？”走在最前边的陆文才见到这种情景，便当即朗声大喝起来，他是这里的常客，来月楼的人大都知道陆文才的身份及性子，因此即便听到了他的出言不逊，却也没人和他计较什么，大都只是一笑置之。

    “我说文才公子，今天怎么带了这么一个眼生的姑娘来？难道你的品位真的返璞归真了？”一些与陆文才颇为熟络的公子哥不禁起哄着和陆文才开起了玩笑，而此言一出当即便是引得大堂之中一片哄笑。

    “你若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下你的舌头？”陆俊和陆文才迥然不同，在他的心里没有人能胡乱拿小蝶开玩笑。

    “呦呵，你是哪个？”陆俊很少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因此许多人并不认识他。

    “滚蛋！”陆文才一边朝着楼梯走着一边呵斥道，“城军大营新上任的副将，陆俊！听说过吗？”

    “原来是陆俊公子，失敬失敬！”一听到陆俊的名声，这帮人瞬间便了然了，一时间赶忙站起身来端着酒杯纷纷嬉笑着赔罪。

    而陆俊根本就不曾理会这些人，自顾自对陆文才说道：“你别告诉我今晚要见的朋友就是这帮人？”

    “我……”

    “陆俊，数月不见你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差了！”

    不等陆文才张口，一道悦耳的声音便是陡然自二楼响起，接着只见一身淡蓝色裙袍的绝色女子正手扶着栏杆侧身站在那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比，淡妆轻容却已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尤其是她身上所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的贵族气质，更是令人不禁怦然心动。此刻她正笑盈盈地注视着楼下一脸怒气的陆俊。而当陆俊看到她的时候，心中怒气顿时便是消散了一大半，而后一脸惊喜的呼唤道：“灵儿！”

    不错，二楼所站之人正是护国公韩啸的掌上明珠，韩灵儿。

    而当小蝶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韩灵儿的时候，整个人竟是不禁愣住了，她万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真会有如此气质脱俗，美貌无双的大美女。韩灵儿和小蝶的自然之美截然不同，从内之外所透出的贵族气质以及那副令人怜爱的刁蛮姿态，绝非是寻常女人可以伪装出来的。

    “陆俊，我早就听文才说你有了喜欢的姑娘，想必就是你身旁那位吧？”韩灵儿一脸满意地打量着小蝶，而小蝶在韩灵儿的目光之下顿时没有了自信，只是微微垂下头去，样子颇为怯懦。

    “恩！不错！真是个好姑娘！”韩灵儿用一种长辈的语气点头赞赏道，而她的这番话直说的陆俊也有些尴尬起来。

    “快上来吧！就等你们了！”韩灵儿说着还冲着陆俊招呼了一下，而对于一楼大堂中那些男人们的倾慕眼神，她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一下。

    听到韩灵儿的话，再看到陆文才一脸神秘兮兮的笑意，陆俊不禁眉头一皱，而后便拉着小蝶的手快步走上了二楼。

    停在雅间的门前，小蝶变得极为扭捏，她此刻就连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

    “小蝶，你怎么了？”陆俊好奇地问道。

    “陆俊，我……我要不然还是不要进去了……”小蝶怯生生地说道，“刚才那个姑娘好美，和她相比我简直太难看了……”

    “小蝶，你和灵儿各有各的美，都是大美人！”陆文才嬉笑着说道，“更何况，在陆俊的心里你一定是最美的！嘿嘿……”

    “文才，你休要取笑我了……”小蝶面色难看地说道，“你看我，穿着打扮都这么土，和刚才那个姑娘站在一起岂不是丢死人死了……”

    “小蝶，你可知道你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个大美人是谁？”陆俊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小蝶瞪着一双好奇地大眼睛望着陆俊，似乎是在等着陆俊说下去。

    “她就是金陵城中大名鼎鼎的刁蛮大小姐，护国公韩啸的独生女儿，韩灵儿！”陆俊说到这里不禁抿嘴笑道，“不过等会儿你可不要告诉她这是我说的……”

    “什么？”听到陆俊的话，小蝶当即便是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一脸的惊诧之色，“她……她就是韩灵儿？”

    “怎么了？你认识她？”陆文才不解地问道。

    “金陵城中有谁不认识韩大小姐，只不过她不认识我罢了！”小蝶苦笑着说道，继而感慨道，“真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韩大小姐，要知道我的身份地位和韩小姐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

    “不许胡说！”不等小蝶的话说完，陆俊便是突然打断了她下面的话，“灵儿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她可没有什么所谓的门第之见，今晚你不仅仅能亲眼见到韩大小姐，等会儿还能和她一起吃饭喝酒，成为朋友呢！”

    “我……竟然能和韩大小姐成为朋友……”小蝶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此刻她整个人又是激动又是自卑，纠结的要死。其实这也不能怪小蝶，因为在她原本的世界里，韩灵儿这个名字实在是距离她太远太远了。

    “认识韩灵儿算什么？日后你还能认识韩灵儿的夫君，大名鼎鼎的陆一凡呢！哈哈……”陆文才戏谑地大声笑道，“陆一凡你可听说过？”

    小蝶瞪着一双惊奇的大眼睛拼命地点了点头，她这副可爱的样子令陆俊都不禁想伸手捏捏她那粉嫩的脸蛋。

    “陆公子和韩小姐，他们的命真是太好了，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儿！”小蝶笑着感慨道。

    “其实……”陆俊的声音突然压低了许多，而后在小蝶疑惑的目光之中，陆俊陡然凑到小蝶的耳边，快速地说道，“其实我们也是……”

    说完这句话，陆俊便是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红着脸顺势便推开了雅间的房门走了进去，而房门外小蝶的心底却是突然如尝到了蜜一样甜。

    而就在陆俊踏入雅间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便是愣在了那里，而就在片刻之后，他的眼眶便是已经红了一圈，激动的泪光也瞬间涌现而出。

    “罗秀！”

    这是房间内除了韩灵儿之外，陆俊第一个看到的人，而他一见到罗秀，脑海之中在圣魂学院的点点滴滴便是瞬间浮现而出，曾几何时他们曾同吃同住，共同患难。

    而除了罗秀之外，旁边还坐着韩城、楚鼎、莫白、百里风、秦清羽、黎暮、江逸、武妹以及其他一些凡门的弟子，洋洋洒洒足有二三十人。这些人都是圣魂学院的学子，都是曾经与陆一凡有过交集的人，只不过他们之中有的曾是陆一凡的朋友、有的则是冤家，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此时此刻在圣魂学院之外，他们无疑都是师出同门的朋友。

    “陆俊大哥！”罗秀见到陆俊之后甚是激动，两步便冲上前去张开手臂便和陆俊来了一个紧紧的熊抱。而一旁的陆文才见到这一幕之后，也不禁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其实陆文才早就知道罗秀他们回来，只不过真当他亲眼看到这些过去的欢喜冤家的时候，却依旧是情难自控。

    “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松开了罗秀之后，陆俊一脸激动地望着其他人，当年的圣魂学院十大高手除了第一位的苏邪、第八位唐若汐和第十位的何君之外，其他的七人竟是悉数到齐了。其中楚鼎、黎暮是楚门，莫白是黑衣卫，韩城、百里风是韩门，秦清羽和江逸是羽门，而罗秀、武妹和其他人都属于凡门之人。其实除了凡门和羽门之外，其他的都得算是陆一凡当年的死对头，陆俊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闹得势如水火的死对头，如今却是可以同坐在一张桌前喝酒。

    严格来说，这不能算是冰释前嫌，只能说时间改变了每个人的想法。换言之，大家都长大成熟了。

    “怎么？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楚鼎瓮声大笑道，“我们可都知道这金陵城是你陆俊的地盘，你要是想报当年之仇我们可一个都跑不了！”

    “不错！”莫白轻笑道，“想想当年我们黑衣卫可没少找陆一凡的事！”

    “哈哈……我羽门还不也是一样！”秦清羽朗声笑道，“江逸到现在还想再和陆一凡大战一场呢？他可一直都不服气！”

    “今天陆一凡不在，陆俊你要不要报仇啊？”韩城似笑非笑地问道，其实自从唐若汐的事情之后，韩城整个人就变了许多，直到今天他依旧给人一种阴险狡诈的感觉。

    “报仇！”陆文才大手一摸眼角的泪痕，朗声喝道，“当年你们可没少欺负我们，今天这屋子里凡门弟子最多，当然要报仇，一雪前耻！”

    “陆俊大哥你一句话，我凡门弟子绝不含糊！”罗秀也眼带泪花地对着陆俊拱手说道。

    “报仇！我要替一凡报仇！”陆俊突然神色一正，而他的突然正色也令房间内的其他人不禁愣了一下，看着这些人诧异的目光，陆俊却是陡然嘴角一扬，继而走到墙角处顺势抱起两坛美酒，大声呼喝道，“不过不是在武场，而是在酒桌上！今天谁不喝趴下，谁也不能走！”

    “来吧！哈哈……”

    “陆一凡走了，学院里太冷清了，还是想念你们在的时候啊……”

    “就是，今天陆一凡不在，那就让陆俊和陆文才代替他喝吧！”

    “就是……”

    雅间之内瞬间便是变的热闹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着当年的往事，简直是三句话都离不开陆一凡，说来说去说的全都是陆一凡在圣魂学院的那些事，而一开始闹的最欢的韩灵儿却在众人的谈资之中渐渐沉默下来，最后只剩下一杯接一杯地默默的喝酒，而一直喝到她脸色红润双目略显迷离之时，两行晶莹的泪水才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而下。

    细心的小蝶见状便主动凑上前去，壮着胆子和韩灵儿聊了起来，而韩灵儿在面对小蝶的时候，赶忙拭去眼角的泪痕，拉着小蝶的手连连自嘲地苦笑，韩灵儿率真，小蝶单纯，三言两语之间二人便成了相见恨晚的好姐妹。

    其实这次聚会是韩灵儿发起的，酒桌之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将圣魂学院今日的格局告诉了陆俊等人，原来到了今年年底，韩城、楚鼎、黎暮、莫白、百里风、秦清羽、江逸这些人都已经到了要离开圣魂学院的年纪，而他们离开之后，圣魂学院之中便是两家独大，一个是罗秀执掌的凡门，另一个就是程羿执掌的羿门，这也是为什么今日羿门之人一个都没有到场的原因。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程羿如今还身在圣魂学院这个局里，自然无法像韩城、楚鼎等人这样可以超脱往日的恩恩怨怨，大家坐在一起像是老朋友一样畅饮痛聊一番。

    罗秀果然不辱陆一凡所托，如今凡门在圣魂学院之内已经汇聚了数千弟子，而在罗秀的一再宣扬之下，所有凡门弟子都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凡门真正的门主并不是罗秀，而是陆一凡。虽然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并没见过陆一凡，但陆一凡的传奇故事却是在圣魂学院之中广为流传，并倍受青睐。

    至于当年与陆一凡擦肩而过的苏邪，则是早就已经暗中离开了学院，如今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修炼去了。而唐若汐，则是在陆一凡离开之后没多久便离开了，至今也是无人知晓其踪迹。

    雅间之内觥筹交错，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时而欢愉、时而感慨、时而惋惜、时而沉寂，一场酒下来每个人都是百般滋味在心头，每个人都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两个时辰之后，众人都已经有些醉意，由最开始的一起畅聊，变成了三个一伙、两个一搭的单独喝起酒来，而这场酒宴也从最开始的老友重逢，渐渐变成了依依惜别，互道珍重。

    而小蝶这也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陆俊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而每当他听到这群人诉说着过往的事情时，她的内心就会不禁感慨大家年纪大都相仿，但这些人的经历却已经如此精彩纷呈，相比之下，只怕平民百姓就算活到百岁也没有这么难忘吧！

    “韩姑娘……我跟你说……”楚鼎今夜喝的不少，在众人的醉眼注视之下，他抱着酒坛缓步走到韩灵儿身边，一脸醉意地笑道，“什么时候你和陆一凡办喜事，我一定来吃你们的喜酒……还有日后见到陆一凡替我告诉他一声，我虽然没和他正儿八经的交过手，但我真的挺佩服他……”

    “过往种种大家在一起打也好、闹也好，都已经过去了……”秦清羽点头笑道，“如今我们说起来都是圣魂学院出来的门生，我们自己人在学院里怎么斗都行，但如果日后在学院外谁有难，只要招呼一声，我秦清羽都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对对对！大家都是圣魂学院出来的同门师兄弟……”莫白也大笑着连连点头。

    “你们这群家伙，怎么当年在学院里就不能对我们好点呢？”陆文才醉眼蒙眬地用手指着每个人，不禁抱怨道，“现在弄得我还有点舍不得你们了……”

    “哈哈……如果现在咱们再回去的话，我一样天天找你的麻烦！”楚鼎朗声大笑道，而他的这一句话也立即引得众人的一阵哄笑，而在哄笑声中，每个人的眼眶也都不禁再度红了几分。

    “来来来，不说了！喝酒！”韩灵儿今天是真的喝多了，她喝的每一口酒其实都是对陆一凡的思念和牵绊，因为每当她想到自己在金陵城里歌舞升平，而陆一凡却在沙场生死一线的时候，她都会心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灵儿，你不能再喝了！”小蝶急忙劝道，“你已经喝的够多了……”

    “小蝶说的不错，灵儿不要再喝了……”陆俊也跟着劝阻道。

    “我说这位爷……您不能进去啊……里面已经有贵客了……”

    “滚开！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什么人？竟然敢将我家主子安排在大堂，找死不成？我不管里面的人，现在都给我滚，这间最好的雅间我家主子现在要用！”

    “爷，别介……”

    “滚！再挡路老子打死你！”

    “嘭！”

    伴随着外边的一阵嘈杂，雅间的房门却是陡然被人猛地踹开了，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也令原本雅间内酒意正浓的众人不禁一愣，而与此同时，这声巨响也已经吸引了月楼大堂内众人好事的目光。

    而就在房门被人踹开的同时，一个气势不俗的彪形黑衣大汉便是带着十几个腰挎着钢刀的护卫打扮的汉子闯了进来，而这帮人突然闯进来之后，雅间内的陆俊、楚鼎、秦清羽等人也瞬间站了起来，双方目光交错之间皆是一抹不善之意。

    “现在我数十个数，你们这些人全都给老子滚出去！”黑衣大汉目光蔑视着房中的众人，冷冷地轻喝道。

    面对这一幕，陆俊率先走上前来，他径直走到黑衣大汉面前不足半米处，二人四目相对距离极近，恨不能鼻尖都要碰触到了，但却是谁也没有半点退让闪躲的意思。

    陆俊目光冷厉地盯着大汉的双眸，在酒意的作用下，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抹暴戾之气。

    “现在我数三个数，你不滚就别想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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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醉打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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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呵，没想到今儿个爷爷我还碰上个硬茬子！”黑衣大汉一脸轻蔑地冷笑道，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对陆俊的鄙视之色，而伴随着他的话，其身边的十几个大汉也跟着哄笑起来。

    “一！”陆俊丝毫没有理会此人的嘲讽，张口冷声倒数起来。

    见到这一幕，不明所以的小蝶甚是紧张，她对那些气势汹汹的大汉充满了畏惧之情，此刻只见她战战兢兢地挪步到陆俊身后，用手轻轻拽了拽陆俊的衣角，小声劝道：“陆俊，我们不要惹事，还是算了吧……”

    “小蝶你别管！”陆文才一手端着酒壶，一脸怒气地走上前来，一把便将小蝶给从陆俊身边拉开了，“今天不是我们惹事，是有人要惹我们的事，小蝶我告诉你，在这金陵城中还没有谁是我们惹不起的！”说着陆文才难得的像个男子汉一样挺直了胸膛，一脸不屑地对着黑衣大汉训斥道，“你是什么狗东西？知道今天这里是谁的宴席吗？”

    “金陵城就是不一样，随便一个小瘪三都敢这么横！”黑衣大汉再度对着左右哄笑道，在他看来陆文才的耍狠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的表演一样有趣。

    “啪！”

    “你他妈说谁是小瘪三？”

    不等黑衣大汉的话音落下，只见满身酒气的罗秀当即便是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接着抄起一旁的短剑便是冲了上来，而随着罗秀的动作，其他的凡门弟子也纷纷拿起家伙涌了上来。

    “欸，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楚鼎大手一挥，接着便瓮声喝道，“打断他们每个人一手一脚，然后二楼扔下去！”

    “不错！”莫白阴冷地附和道，“那个领头的留给我，在学院里筋骨根本就活动不开，这里没有导师约束着，我能好好活动一下拳脚了，哈哈……”

    “那就动手吧！”秦清羽冷笑一声，“赶紧打发了他们，别耽误咱们继续喝酒！”

    “不错！”

    一时之间桌边的众人竟是欲要纷纷上前出手，不过却都被站在最前边的陆俊给挥手打断了，看着众人疑惑，陆文才赶忙解释道：“各位，来的都是客，今天你们来到金陵城就是给我和陆俊面子，到了这里岂能再让你们费事？你们只管继续喝酒，这些人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二！”陆俊依旧目无表情地盯着黑衣大汉，语气愈发凌厉，而眼中的战意也越来越浓。

    “好大的口气，大爷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处理！”黑衣大汉非但没有退后，反而竟是双手叉腰把脑袋一仰，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你今天不给我们面子，等会儿就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了！”陆文才恶狠狠地说道。

    “呵呵，真不愧是****谦的族人，说起话来果然霸气十足啊！”

    就在陆俊将要数出‘三’的时候，一道清朗而略显奸细的声音陡然从门外响起，接着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锦服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鸟笼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左右，身材却是异常消瘦，六尺来高，满身绫罗，上好的金器玉器叮叮当当地穿戴的全身都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富大贵之人。但此人过于消瘦的身材使得他的这身价值不菲的锦服套在身上竟是显得有些肥大，走起路来衣袍甚至会情不自禁地在身上微微晃荡着。略显苍白而干瘪的脸上几乎看不见半点赘肉，即便没有皮包骨头这么夸张，也好不到哪去。大额头之下一双眯缝小眼中光泽颇显浑浊，浅眉、高鼻、薄嘴，年纪轻轻的满头的黑发竟是显得有些干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平日里纵欲过度，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

    在权贵集结的金陵城中像这样的公子哥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在月楼这种专属于权贵之人享乐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刚刚在外边和陆文才插科打诨的那群人中十个里就有八个是这样的。

    别看这样的人自身没什么本事，言谈举止甚至是粗浅不堪，但久居金陵城的普通百姓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越是碰上这样的人就越不能招惹。因为没有人知道其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势力。

    看到此人，陆俊和陆文才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显然他们之前从未在金陵城中见过这样一号人物。

    “小子，你是哪来的？”陆文才最善于和这样的贵族子弟沟通，因此一张口便是直截了当地问那人的出处，“金陵城里没见过你啊？”

    “我不是金陵城的人，你当然没见过！”那贵公子一边逗着笼子里的鹦鹉，一边尖声笑道，“告诉他们我是谁！”

    “炎泽公子！炎泽公子！”那通人性的鹦鹉不停地高声叫着。

    “呵呵，听到没有？”炎泽缓缓地抬起头来，一脸鄙夷地注视着陆俊和陆文才等人，继而嗤笑着讥讽道，“听听，连个畜生都比你们两个陆家公子懂礼貌！”

    “炎泽？”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陆俊和陆文才又是一阵疑惑。

    “呦！这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小美人！”炎泽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竟是径直伸手拨开了挡路的陆俊和陆文才二人，一双满含*的邪光便直直地投在了小蝶的身上，他的目光极其下流，专门盯着小蝶害羞的地方看，这令本就手足无措的小蝶当即便是心头又惊又怒，虽然穿着衣裙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用双手尽可能的遮住自己的身子，一双略带惊恐的眼中充满了羞恼之色。

    “混账东西！再乱看信不信本小姐挖出你的狗眼！”

    就在此刻，还不等陆俊站出来替小蝶出头，原本一直坐于众人之后的韩灵儿却是陡然娇声怒喝，韩灵儿那大小姐脾气此时已经被激了上来，只见她蛮横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众人，伸出玉指直指着炎泽，美目之中充满了嗔怒之意，厉声喝道：“本小姐不管你是谁，今天这里是我做东，你有胆子捣乱，本小姐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当恼怒的韩灵儿出现在炎泽视野之中的时候，刚刚还被他视为美人的小蝶一下子便被他摒弃了。只见炎泽将手中的鸟笼递给身边的护卫，继而对着小蝶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躲开，而后一双满含邪光的眼睛便是来来回回地在韩灵儿的身上打量起来，看他那副看了上身又急忙将目光转向下身的贪婪模样，恨不能两只眼睛都不够看的，简直是无耻下流到了极点。

    今夜韩灵儿本就喝了不少的酒，本就是美艳无双的她再加上酒意的衬托，粉嫩的脸颊上透着一丝诱人的红润，令人看了恨不能现在就扑上去咬上一口，一双清澈的美目柔中带怒，芊芊玉指白皙而纤细，身姿婀娜，醉意朦胧，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醉美人，恼怒之态也会被男人看作是娇羞之态，又岂能不激起炎泽的邪念？别说炎泽，就算是跟在炎泽身后的那群护卫，此刻也是一个个看的不禁双眼发直。

    “尤物！真不愧是金陵城，在这里果然能找到圣域之中真正的绝世尤物！”炎泽下流的语言直抒胸臆，竟是丝毫没有顾及到周围人的存在，

    “混账东西！掌嘴！”

    韩灵儿见状不由心头一怒，继而娇喝一声便挥掌直接打向了那炎泽的脑袋，由于炎泽刚才已经向前走了几步，因此韩灵儿和他的距离并不算远，再加上炎泽色迷心窍根本就毫无防范，刹那之间韩灵儿的一巴掌便是重重地扇在了炎泽的侧脸，瞬间五道红指印便是浮现在炎泽的脸颊之上。

    “啪！”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声，炎泽那瘦弱的身子竟是被打的直接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之后才双腿不稳地摔在了地上。

    “公子！”见状，那群护卫不由脸色一变，赶忙惊呼一声接着便冲了过来，“妈的，你们可知我们是何人？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他妈管你们是谁？我只知道现在你们已经没有机会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了！”早已经忍无可忍的陆俊当即暴喝一声，“罗秀，关门！”说罢，陆俊便是猛然朝着那群大汉挥拳而去。

    “妈的，还不动手等什么呢？”黑衣大汉见状赶忙怒喝一声，接着他便赶忙搀扶着炎泽退到了一旁，而他们的十几个护卫竟是哗啦啦的纷纷将钢刀抽了出来，而后便是毫不留情地对着陆俊等人挥砍而去。

    “竟然敢在这里动刀！”陆文才见状不由地脸色一变，继而急声对着外边呼喊着，“伙计，速速去通知在附近巡逻的城军过来，告诉他们这里有人持刀闹事！还要告诉他们，陆公子和韩小姐都在这被人找麻烦！”

    “用不着城军，就这几个废物，我们挥挥手就给打发了！”楚鼎怒喝一声，而后他那如虎豹一般彪悍的身材便是径直扑向了身边的一个护卫，身形闪动之间还不待那名护卫反应过来，楚鼎的那粗壮有力的大手便是直接扣在了那名护卫的手腕上，接着五指用力一抓，那名护卫便是在一声惨叫声中将手中的钢刀扔在地上，再看楚鼎肆意大笑着猛地用力一拽，而后左手一把抓住那名护卫的腰间，接着两手一举便将那人硬生生地举了起来，而后粗壮的双臂猛地向外一挥，那名护卫便在一阵犹如杀猪般的哀嚎声中轰然砸破了雅间的门框，直接飞出了二楼的栏杆，径直砸落在一楼大堂之内，顺势还打翻了几张楼下的桌子，吓得楼下的食客们纷纷起身避让。

    “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找事？真是自不量力！”莫白冷笑着拽过身边的一名护卫，用自己的手抓住那名护卫的手，牢牢地钳制着，凭借着巨大的力道，竟是用那名护卫自己的刀狠狠地插进了那名护卫自己的脚面之内，只听到那护卫一声惨叫，而后便是倒在地上捂着脚，痛的打起滚来。

    一时间，雅间内外竟是打的好不热闹，这群护卫本身都是七八转魂师，做护卫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不错了，只可惜今日他们踢到了铁板，哪想到吃个饭竟然碰上了圣魂学院内最强的几个门徒，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当下一个个护卫被楚鼎、陆俊等人打的天昏地暗，简直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护卫们的人数本来就少，再加上在修为上远不如楚鼎等人，因此这根本就不算是对打，而明显是在挨打，而且还是那种要多憋屈就多憋屈的挨打！

    而那为首的黑衣大汉是个一转魂灵，他才刚刚抽刀冲上来就碰上了韩城，二人交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被韩城直截了当地给一掌拍断了胸骨，整个人奄奄一息地瘫软在角落里，鲜血不住地从其口鼻出向外留着，眼看着竟是有出气没进气，显然已经命悬一线了。韩城出手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他下手无疑是最重的，凡是经他手被打翻的对手，无一不身负重伤。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除了炎泽之外这十几个护卫已经全部被打翻在地，一个个都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嚎着，而凡门弟子之中虽然也有人受伤，但起码没有一个人倒下。

    雅间内外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桌椅茶碗碎裂满地，菜肴美酒更是四处横飞，就连二楼的围栏都塌了一大片，一楼大堂之中同样凌乱至极，上百的食客们纷纷站在四周，一个个用看热闹的目光看着这一切，还有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地窃窃私语，小声讨论起到底他们两方人马谁的势力更大这类的话题了。

    “啧啧啧，这回这帮人惨了，同时得罪了陆家公子和韩大小姐，看他们有罪受了！”

    “活该，谁让这群人自不量力，耍横选错了地方，一看就知道是从外边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官家子弟！”

    “管他什么地方，再大能大过护国公和文鼎公？”

    “也不一定，我看这群人估计也是来头不小，要不然谁敢这么闹！”

    ……

    一时之间，月楼之内议论声四起。而陆俊和韩灵儿等人正站在二楼，目光冷厉地俯视着这些被自己打倒在地的人。

    “都住手！”

    就在此时，随着一声大喝，只见数十个身穿铠甲手持钢刀的城军便是冲进了月楼，这些城军在进入月楼大堂之后，便自觉地分散而站，最后将各个出入口全部封死。随着城军的涌入，原本的窃窃私语之声也再度落了下去。在金陵城内，城军的威严还是很高的。

    紧接着只见一个将近三十的黑脸大汉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此人横眉冷目，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凶恶之徒。

    “谁敢在金陵城闹事？找死不成？”黑脸大汉一双虎目环视着月楼内的一片狼藉，而后又看了看这些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站在一楼大堂瑟瑟发抖的一个伙计身上，似乎是在问他。

    “是我！”不等伙计答话，陆俊便是率先朗声回答道。

    听到陆俊的话，那黑脸大汉先是一愣，继而赶忙抬起头来，而当他看到陆俊、陆文才和韩灵儿的时候，脸色赶忙一变，继而急忙对着陆俊拱手施礼道：“原来是副将大人，小人来迟，还望大人恕罪！”接着此人身子微微一转，对着韩灵儿恭声说道：“小人见过韩大小姐！”

    “没事没事！”陆文才轻笑着摆了摆手，“不过是群没长眼的废物，我们已经自己解决了！”

    “小人这就将他们绑回去问罪！”黑脸大汉听到陆文才的话，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急忙对左右吩咐道“来啊，把这群人绑了……”

    “慢着！”韩灵儿陡然喝止了黑脸大汉的命令，而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下，韩灵儿却是陡然转头将视线直接对准了蜷缩在角落里的炎泽，“等本小姐先出了这口恶气！”

    此刻，炎泽正颤颤巍巍地躲在雅间的角落里，听到韩灵儿的话后，只见楚鼎直接大步向前伸手竟是将其像个小鸡崽一般给拎了起来，随手扔在了韩灵儿面前，看那意思是任由她处置。

    “文才！”韩灵儿呼喊一声，而陆文才闻声便冷笑着走了上来。

    看着浑身颤抖的炎泽，陆文才一脸冷笑地一步步地向前逼迫着，炎泽就一点点的向后挪动身子，不一会儿炎泽的半个屁股就已经挪到了那塌陷的栏杆边上，再往后挪那就要从二楼掉下去了。

    “跳下去！”陆文才随意地摆手笑道。

    “你说什么？”炎泽颤抖地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不可思议之色，“你可知道我是何人？我乃是……”

    “少废话！跳下去！”不等炎泽的话音落下，陆文才便是再度催促道，“要不然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是你自己跳还是我帮你，你自己选吧！”

    “我……”惊慌失措的炎泽拼命地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着什么，似乎是想掏出什么东西，但可惜乱摸了半天也没能摸出什么。

    “我什么我？记住以后管好你自己的狗眼！下一次再乱看，本小姐一定把你这双狗眼挖出来！”不等炎泽再度张口，越想越气的韩灵儿便是陡然娇喝一声，接着抬起一脚便是稳稳地踹在了炎泽的肩头。

    “噔！”

    “啊！”

    “嘭！”

    炎泽的身子一个不稳便是翻倒在地，接着双手抓空，一个不留神便是在一声惊呼声中陡然从二楼摔了下去，继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昏死过去。而伴随着他落地时的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显然这一摔定然让他受伤不轻。

    “现在你们可以带回去问罪了！”韩灵儿小嘴一撅，气哼哼地说道。

    面对一向刁蛮的韩灵儿，这些城军也自然不敢再说什么，黑脸大汉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挥手吩咐手下人将这些人绑回去。

    “陆俊大哥……”

    就在陆俊等人相视一笑，准备换个房间继续喝酒的时候，罗秀的一道极为不自然的声音却是陡然在雅间内响了起来，接着只见脸色难看至极的罗秀手里举着一块金色的牌子，步伐沉重地走了过来。

    “怎么……”

    然而，还不待陆俊疑惑地开口发问，陡然看清了那块牌子的他却是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块金色的令牌，令牌之上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写着四个大字：圣域皇族！

    “圣域皇族……炎……炎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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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皇族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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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出身于金陵权贵之家的陆俊和韩灵儿自然知道圣域皇族这块令牌所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尤其是陆文才，当即便是傻了眼，只见他战战兢兢地走到二楼的边缘处，小心翼翼地跳脚往下望去，却看到趴在地上的炎泽此刻竟是一动不动，没有了半点动静，这令陆一凡的心猛然一阵紧抽，脸上的肌肉也不禁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回身望着韩灵儿和陆俊，张了半天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头却如同被人死死牵制住一般，支支吾吾地竟是吐不出半个字。

    “陆俊大哥，这令牌是……”

    “走”不等罗秀再度反问，陆俊却是猛然回身用力地推搡着罗秀等人，口中更是焦急万分地催促道，“快走你们现在就全部离开月楼……不离开金陵城，该去哪去哪，别人问起来就说今夜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这个炎泽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为何如此紧张？”酒意未消的楚鼎不禁瓮声问道，“就算他叫来再多的人，我们又有何惧？”

    “你们快走吧”眉头紧锁的韩灵儿缓缓地开口道，“炎泽是皇族的人，刚才我竟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姓氏，真是失误了”

    “那个……不知者无罪，我们之前又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真的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不明所以的小蝶小声开口揣测道，虽然她的话这么说，但从她那紧张的神色之中不难看出，其实就连她自己都对这句不知者无罪没有丝毫底气。

    “我以前从没有在金陵城中见过他，他应该是外来的”陆俊眉头紧锁地分析着。

    “如今四大圣王都在金陵城辅佐领皇陛下，如若我所料不错的话，这炎泽应该是某位圣王的子嗣才是”韩灵儿稍作沉吟了片刻之后变转身对楚鼎等人催促道，“你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我和陆俊文才再怎么说也是韩家和陆家的人，就算此事闹到领皇陛下那里，最多也就是一顿重罚，但绝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而你们或许就没有这么容易脱逃了”

    韩灵儿此话一出，楚鼎等人的酒意也顿时清醒了大半，刚刚只顾着打着痛快了，直至此刻才算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惹了多大的祸。

    “刚刚才说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我们若是走了那岂不是言而无信？”秦清羽冷声笑道，“就算他是皇族又如何？明明就是他招惹我们在先，此事就算闹到领皇陛下那里我们也不理亏”

    “不错”莫白点头说道，“更何况我们都是出自圣魂学院，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领皇陛下与丘名院长关系十分亲近，而我们又都是学院内的佼佼者，相信领皇陛下在辨明是非之后定然不会为难我们的”

    “有道理”罗秀神色凝重地说道，“法不责众，我们若是都走了说不定陆俊大哥你们才会有大麻烦”

    一直未曾开口的江逸从被打翻的凌乱桌椅堆里拎出来一个已经被打破了瓶口的酒壶，而后直接将壶嘴对着自己的嘴巴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之后还从嘴里吐出来几块破碎酒壶的瓷片，继而抬眼看了看争论不休的众人，淡淡地开口说道：“怕什么？如果领皇是非不分的话，那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不过要真是那样，临死之前我也得拉上几个做垫背的”江逸此话倒也极其符合他那武痴的率真性情。

    “江逸莫要胡说”秦清羽赶忙喝止道，“这里可不是圣魂学院，你那直言不讳的性子也要分个地方才行”

    “副将大人”城军统领命人将炎泽的手下绑起来之后，便拱手对陆俊请示道，“我们可否将这些人全部押回去？”对于刚才陆俊等人在二楼的对话，显然下面的人并没有听到。

    “这……”陆俊闻听此言不禁有些迟疑起来，既然已经知道了炎泽的身份，若是再将其绑回去那岂不是将事情越闹越大？

    “不必纠结了”韩城的目光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脑中更是飞速地盘算着，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张口说道，“事已至此我们根本就是避无可避，再加上今夜月楼之中有这么多宾客，要想彻底将此事捂住我看是不可能了”

    “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要我们能把今晚月楼中的人全杀了”秦清羽冷笑着说道，说话的时候一双满含寒意的目光还在月楼之中幽幽地扫荡了一圈。

    “秦兄勿要说笑”韩城苦笑道，“能来月楼的人都是金陵城的达官贵人，把这些人都杀了，那我们真就死定了”说罢，在陆俊等人疑惑的目光之中，韩城话锋一转，再度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之所以敢这么大胆，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炎泽的真正身份，而现在我们之所以会瞻前顾后，是因为我们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继续假装不知道炎泽出身皇族？”陆俊的反应极快，一下子便听明白了韩城话中的深意，“只要我们一直装作不知道，那时候辩解起来也比较好说，省的我们现在手握着这块金牌而说不清楚”

    “不错”韩城点头赞赏道，“刚才这位姑娘所说的不错，就是不知者无罪”说着韩城还冲着小蝶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小蝶在韩城的夸奖之下不禁含羞地望了陆俊一眼，而陆俊则是回以一个宽慰温柔的笑容。

    “罗秀”陆文才赶忙轻声吩咐道，“这块令牌你从哪捡来的就给我扔回到哪里去就当我们从来都没见过”

    “明白”罗秀赶忙答应一声，继而便转身拿着金牌朝着一片狼藉的雅间走去。

    待罗秀将令牌神不知鬼不觉地扔回去之后，韩城便冲着陆俊使了一个眼色，而陆俊则是心领神会地轻咳了两声，接着便装作依旧十分愤怒一样，冷声对下面的城军吩咐道：“把这些闹事的全部押回去，待明日由将军亲自发落”陆俊所说的将军自然指的是城军大营的将军，也是金陵城军的统帅。

    “是……”

    “慢着”

    还不等城军统领答应，一道冷漠的声音却是陡然自月楼的大门之外响起，紧接着只见几十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军士便是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而当这些军士进入月楼之后，瞬间便是取代了刚才城军们的看守位置，再一次将月楼的各个出入口给死死封住。

    而看到这些银甲军士出现一瞬间，韩灵儿韩城陆俊和陆文才四人脸上的神情便是瞬间凝固住了。

    “这些人是……白银卫”

    白银卫，与黄金卫齐名，黄金白银并成为皇族亲兵。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并不出名，甚至很多人曾经都不曾听闻过他们的旗号。但对于在金陵城中长大的韩灵儿几人，黄金白银的名号可谓是响亮至极。无论是黄金卫还是白银卫，他们其实都属于皇城内的皇族卫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更像是皇族炎氏的家奴，就像陆家和韩家这些家族内养的奴仆一样，并不属于正规的官职范畴，只能算是领皇自家的奴才，而且他们也只会听命于领皇调遣，而除了领皇之外，即便是护国公韩啸也无权调动这支地位极其特殊的队伍。

    黄金卫和白银卫的人数都不算多，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千人而已，但三千人的规模对于一个护卫队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莫要忘了整个圣域从严格意义来说都算是领皇的，因此黄金卫和白银卫并不会承担来自朝堂的任何职责，更不会参与圣域的战事，甚至他们都很少会离开金陵城。他们平日里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皇城之中守护皇族。

    虽然黄金卫和白银卫只能算是家奴，并没有任何官职可言，但他们的实际权力却是谁也不敢小觑，在金陵城中的地位之高甚至要远超于一些寻常的大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就是相同的道理，黄金卫和白银卫虽然自身没什么地位，但他们的主子却是圣域之中最有地位的人。因此黄金卫和白银卫的实际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只要是他们办事，几乎从不会遇到任何的阻碍。因为他们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代表了领皇的直接意图，说白了就是领皇的亲命，试问圣域之中又有几个人胆敢无视领皇的亲命呢？

    而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黄金卫和白银卫中的人个顶个都是修为不弱的高手，相传这些护卫中的修为最差的也已经达到了一转魂灵的境界。如此想来三千个魂灵高手只怕也能敌得过寻常大营中的数万大军了。而这却只不过是领皇用来看家护院的一群家奴而已。

    “白银卫怎么来的这么快？”陆文才一脸惊恐地小声说道，“难不成他们已经知道有皇族子弟被打了？”

    “不可能”韩灵儿黛眉紧蹙着连连摇头，“知道炎泽身份的人如今都还在月楼之中，哪会有人跑出去通知白银卫？更何况白银卫只听命于领皇，如果真是为了炎泽而来，那也就是说领皇也已经知道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了，这在时间上也说不通”

    “不急我们静观其变，先看看再说吧”陆俊神色凝重地叹息道。

    “今夜在我们的事情办完之前，谁也不能擅自离开月楼一步”

    正在月楼之中的众人窃窃私语揣测着白银卫的意图之时，那道冷漠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而此刻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相貌不凡的年轻男子便是迈步走入了月楼之内。

    此人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七尺身姿挺拔而矫健体型魁梧但不显彪悍，古铜色的脸上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直口阔，长相倒是颇为英武。一身白银铠甲配之腰间挂着的一柄颇为宽厚的宝剑，看上去气势不凡，而当此人步入月楼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白银卫不禁微微侧身，似乎是在恭迎此人，这就不难看出他正是这群白银卫的统领。

    而当此人站定在月楼大堂的时候，他的目光先是冷漠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窃窃私语的众人，继而淡淡地开口继续说道：“违者，按违抗皇命论处”

    “嘶”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片哗然。违抗皇命，那不就是死罪吗？这下月楼之中可没有人再敢胡乱开口说话了，一个个都是瞪着好奇而略显恐慌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这群白银卫。

    “这位大人，你们这是……”

    “我不是大人”还不等城军的统领开口询问，白银卫统领却是先一步冷淡地回绝道，“鄙人尹陌，白银卫三统领”

    黄金卫和白银卫各自有三位统领执掌。

    “哦原来是尹统领，久仰久仰”那名城军统领先是尴尬地笑了笑，继而再度拱手说道，“尹统领，这里有人闹事，我们奉陆副将之命前来办差，现在人已经抓到了，你看我能不能先带着弟兄们回去……”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尹陌再度冷声说道，“在我的事情办完之前，月楼之中的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一步”

    “这……”城军统领听到此话不禁感到一阵为难，继而他将目光投向了此刻正站在二楼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陆俊，似乎是在询问陆俊的意思，却见陆俊先是沉吟了片刻，继而微微摇了摇头，城军统领这才挥手命人乖乖地退到了一旁候着。

    “白银卫为领皇陛下办差，不知道今夜来月楼有何贵干？”陆俊试探着问道，他尽量地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内心的惊慌之情表现出来。

    “找人”尹陌淡淡一笑，继而抬眼看向二楼的陆俊等人，最后在环顾了一圈之后，最终的目光方才落在了韩灵儿的身上。

    “你找我？”韩灵儿在尹陌的注视之下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心头一惊，继而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也浮现在其脸上。

    “不止是韩灵儿小姐，还有韩城公子”尹陌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无奇，“在下奉白银卫大统领之命，来此请韩灵儿小姐和韩城公子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韩城不禁眉头一挑，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现在就跟着你回韩府？”

    “正是”尹陌轻轻地点了点头，“大统领到韩府之后发现你们二位不在府内，因此特派在下前来月楼请二位回去”

    “白银卫大统领去我家做什么？”韩灵儿的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不过她还是耐住了性子追问道，“还有，本小姐想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何时需要征求你们白银卫同意了？”

    “韩小姐，在下只管请韩小姐回府，至于其他的事情，韩小姐可回府之后自己去问大统领”尹陌的态度依旧不瘟不火，但语气却是异常坚决，“还望韩小姐和韩公子不要让在下为难”

    “我们若偏不跟你回去又当如何？”韩灵儿也被激出了一丝怒气，一双美目嗔怒地瞪着尹陌，态度倔强地说道，“你还要把我绑回去不成？”

    “大统领说了，如若韩小姐和韩公子不肯跟随在下回去，那就以韩小姐违抗皇命之罪论处”尹陌冷冷地说道，与此同时他看向韩灵儿的双眸之中竟是不含半点的退缩之意。

    “你敢”韩灵儿这回可真是被气坏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过她，说着她便欲要跃下二楼去与尹陌争个高下，但却被韩城给及时拉住了。

    “灵儿，不要这么冲动”韩城小声劝慰道，“这些白银卫敢这么做绝对是受了领皇陛下的亲命，否则只凭他们这些小小的白银卫又岂敢在护国公的府上放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灵儿急声问道，“他们去韩府到底想做什么？”

    “咳咳……”就在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炎泽竟是渐渐地清醒过来，只见他疼的龇牙咧嘴满头冷汗，而当他断断续续地听到尹陌的话后，当下便是猛咳了几声，待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之后，炎泽方才恶狠狠地开口说道，“少……少说废话把这群人……全部带回去……”

    听到炎泽的话，尹陌先是一愣，继而他转头看向炎泽的目光之中不禁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显然尹陌并没有认出炎泽的身份。

    “我……我乃圣东王炎敕的独孙……炎泽……”炎泽气急败坏地乱叫道，“他们……他们竟敢打我……”

    炎泽此话一出，月楼之中的众人无不惊奇地长大了嘴巴。圣东王独孙，那也就是领皇炎敕的亲侄孙，正经八百的皇族公子。此刻，再看众人看向陆俊等人的目光之中更是平添了一抹同情之色，打了谁不好偏偏打了皇族公子，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此刻，韩灵儿和陆俊等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难办之色。

    而听到炎泽的话后，尹陌也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他先是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炎泽的伤势，继而赶忙吩咐身边的白银卫上前接替过城军的位置，将炎泽搀扶住。而那些原本钳制着炎泽的城军此刻也全都傻了眼，手足无措地只能任由白银卫将自己毫不客气地推开。

    “这……”

    “不必解释”不等陆俊张口，尹陌却是率先开口道，“韩灵儿小姐韩城公子，还请现在就随在下一同回府至于其他人，则暂时羁押起来，待此事查明之后再交由领皇陛下亲自定夺”

    随着尹陌的话音落下，哗啦啦地几十个白银卫便是冲上了二楼，将陆俊等人团团围住，而在白银卫面前反抗是最不能做的事情，因此深知其中要害的陆俊等人只能纷纷作罢，任由自己被白银卫给五花大绑起来。就连小蝶都被绑了起来，虽然陆俊一再替她求情，可尹陌根本就对此置之不理。

    至于韩灵儿和韩城，则是在忧心忡忡之下被尹陌给亲自请到了月楼之外，而在那里由尹陌事先准备好的一辆马车正等待着他们。

    眨眼之间，月楼之中的格局便是一变再变，待白银卫带着韩灵儿陆俊等人全部离开之后，留下的一众手足无措的城军和一群不知所以的宾客，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而不能醒过神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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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韩门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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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的韩府可谓是异常热闹，虽然此刻夜色已经深了，但韩府上上下下却是人声嘈杂，大老远的便能听到韩府里发出来的动静。当韩灵儿和韩城乘着马车回到韩府的时候，却发现此刻韩府之外，已经被上百名手持利刃的白银卫给团团围住，而韩府的各个出入口也全部站满了严阵以待的白银卫，至于韩府自家的护卫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府门之前，韩灵儿神色凝重地走下马车，望着眼前这惊人一幕，心头犹如坠了一块巨石般沉重无比，而韩城则是始终沉默不语，只不过他的脸色也同样不怎么好看。

    “你们这是做什么？”韩灵儿怒声娇喝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然敢派兵围住护国公府，你们简直太放肆了”

    “韩小姐，请”尹陌没有理会韩灵儿的怒斥，自顾自地走到四敞大开的府门处，双脚跨在门槛内外，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感觉就好像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样，而韩灵儿反倒是成了客人。

    “你……”韩灵儿被尹陌的冷漠给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在韩城的低声劝慰之下，愤恨地一跺脚，而后便如一阵风般急匆匆地走入了府中。

    府内的情景则比府外要稍好一些，起码府中没有那么多持刀的白银卫来回走动，只不过令韩灵儿感到奇怪的是往日里张灯结彩的韩府此刻竟是一片漆黑，四下的厢房和侧院都是静悄悄的，唯独韩府的大堂之中灯火通明，人影憧憧，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嘈杂声，听上去似乎大堂内聚集了许多人。

    此刻，韩府的大堂之中的确是汇集了许多人，换言之是汇聚了目前韩府内上上下下的所有人，才更为准确，平日里颇为空旷的大堂之内今日竟是显得颇为拥挤，韩府上至亲族家眷，下至奴仆护卫，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足足四百多人此刻竟是全部汇集于此。

    而在大堂的正前方，以往韩啸所坐的正座之上此刻却是赫然端坐着一个体型魁梧的中年大汉，此人同样一身白银铠甲，魁梧的身姿几乎占满了整个桌椅，此人长相倒是平平，不过在其左脸上一道从眼角直接延伸到下巴的刀伤却是尤其令人记忆深刻，此刻他双手随意地放在身前，双手拄着一把鬼头大刀，而鬼头大刀的刀尖此刻正直直地杵在地上，坚硬无比的刀尖硬是将青石地面给点出了一个小坑。半个时辰前他就保持这个姿势闭目养神，而此刻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堂中的嘈噪声此起彼伏，他却始终岿然不动。

    此人，正是白银卫的大统领，白起。

    而在白起的左右两侧还各自站着四个杀气腾腾的白银卫。

    “你们现在到底想做什么？一来就说传达皇命，敢问这皇命究竟是什么？”韩族的一名长老面色忧愁地朗声问道。

    “不错现在趁着我们族长不在府中，你们竟敢这般放肆，眼中还有没有护国公大人？”

    “就是白银卫了不起吗？真得罪了护国公大人，待禀告领皇之后你们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

    一时间，韩族上下群情激奋，声讨之声抱怨之声斥责之声询问之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在大堂之中回荡着不绝于耳。

    虽然嘴巴说的厉害，但大堂之中却是没有一个韩族之人胆敢擅自离开半步。其原因有二，一是刚刚白银卫在将韩府团团围住的时候，曾和韩府的护卫发生过冲突，不过手段狠戾的白银卫竟是二话不说的将企图抵抗的韩府护卫当场斩杀了七八个，一下子便震慑了韩族上下的心。二是因为白银卫一踏入韩府之中，就扬言是奉承皇命而来，在皇命的束缚之下，自然也不敢有人再有半点违抗之意，只能乖乖地听从白银卫的指引全部汇集到大堂之中，因此虽然抱怨声从一开始就从未间断过，但真正有胆子抗命的却是一个没有。

    “瞎吵什么？”一名体型偏瘦汉子此刻正左手扶着腰刀，右手叉着腰，站在韩族众人的最前方，一脸阴狠的怒斥着众人。此人是白银卫的二统领柴松，从头至尾也一直都是他在把控着全局，至于白起则是从踏进韩府的那一刻起，就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等韩府的人到齐了之后，我们自会告诉你们”柴松再度张口冷喝道。

    “现在韩府的人到齐了你可以告诉我们了”

    就在柴松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韩灵儿的声音便是陡然在大堂之外响起，接着在韩族众人热切的目光之下，韩灵儿和韩城拨开了人群径直走到了前边，韩灵儿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柴松一眼，而后便将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正座之上的白起身上，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主事之人。

    “上面坐的是什么人？你可知那个位置你根本就没资格坐”韩灵儿直言不讳地质问白起。

    “大统领，韩灵儿小姐和韩城公子到了”引路前来的尹陌恭敬地对着白起施了一礼，而后便和柴松对视了一眼，二人便自觉地左右分开，站在了白起的两侧。

    听到尹陌的话，白起紧闭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继而缓缓地张开，就在他眼皮睁开的一瞬间，两道骇人的精光便是陡然喷射而出，直接令与之对视的韩灵儿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既然韩府的人齐了，那我们就说正事吧”白起的声音沙哑而平淡，不骄不躁的语气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白起一张口，大堂之内顿时变的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起身上，等着他给出韩族上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个是韩福？”白起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听到韩福这个名字，韩族众人便是一阵错愕，接着在一片疑惑声中，只见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而透过他那不住发抖的双腿和惶恐不已的眼神，便不难看出此刻韩福的内心一定紧张到了极点。

    “老朽……便是韩福……”韩福走到前边，怯生生地对着白起鞠了一躬。

    “抓起来”白起没有理会韩福，径直对左右吩咐道。顿时两名白银卫便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在韩族上下一片诧异声中，将哀求不止的韩福给绑了起来。

    “大人，我冤枉啊……”韩福拼命地呼喊着，哀求着，“小姐，救救我……我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有做过……一定是误会了……小姐救救我啊……”

    听着韩福的苦苦哀求，韩灵儿不由地黛眉一蹙，紧接着怒由心生，走上前去一把拽住欲要被拖到一旁的韩福，一双美目直直地盯着白起，娇声怒喝道：“你凭什么随便抓我韩府的人？”

    “韩小姐，皇命在身，请恕白起无礼了”白起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便对着左右轻轻挥了挥手，顿时又有两名白银卫走上前去欲要将韩灵儿从韩福身边拉开，而韩城见状赶忙快人一步地将韩灵儿拉到了一旁。

    “领皇陛下要捉拿韩福？”韩灵儿一脸诧异地望着白起，“为什么？”

    “陛下怀疑韩福暗通兽族之人在北疆兴风作乱”白起冷冷地回答道。

    “冤枉啊……”一听自己的罪名竟然是暗通兽族，韩福便如疯了一般没了命地连连哀嚎起来，他很清楚这个罪过有多重，更知道一旦自己真的被定罪，那结果一定是无比凄惨。

    而和韩福有着相近反应的还有韩族上上下下，当他们听到领皇怀疑韩福暗通兽族的时候，原本沉寂惶恐的心便再也淡定不住了，一个个地开始忍不住地开口喊起冤枉来。

    “不可能”韩灵儿急声否认道，“韩福几十年从来未踏出过金陵城半步，何谈安通兽族？何谈在北疆兴风作乱？更何况我爹如今正领兵在北疆抵御兽族入侵，我韩家上上下下一代忠良，我们抵抗兽族还来不及呢又岂会暗通兽族？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领皇陛下一定是弄错了……”

    “韩小姐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了”不等心急如焚的韩灵儿把话说完，白起却是脸色陡然一沉，继而冷声说道，“此事究竟如何，待我们将韩福带回去之后，陛下自会公断就不扰韩小姐在这里妄自菲薄了”

    “你……”

    “还有”不等韩灵儿再度张口，白起却是话锋一转，陡然张口说道，“陛下吩咐了，这段时间韩府之人就不要踏出府门半步了，一切等真相大白之后再说”

    “嘶”白起此话一出，韩府上下一片哗然。

    “不让踏出府门？这岂不是在软禁我们？”

    “冤枉啊，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族长在阵前出生入死，而我们却被领皇陛下给软禁起来，这是何道理啊……”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之声再度在大堂之中回荡起来。

    “白银卫会日夜守护贵府，府内的各位有任何的需要也可以和府门外的白银卫说，他们会尽量替诸位解决日常的麻烦”白起根本就不理会韩族之人的议论，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既然是皇命，那还请诸位能恪遵严守。在陛下解禁之前，如若有擅自踏出府门者，以违抗皇命论处，杀无赦到时候就休怪我白银卫做事翻脸无情了”

    “这……”

    白起的威胁显然是收到了极好的成效，当他此话一出口，大堂之内便是瞬间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韩族之人一个个的你看我我看你，却是谁也没了主意。

    “皇命我已经传到了”白起陡然站起身来，继而转头对着尹陌吩咐道，“你留下负责这里的事，我先带韩福回去”

    “大统领”尹陌突然开口道，“还有一事我不知道……”

    “说”

    “是”尹陌神色一正，赶忙说道，“今夜在月楼请韩小姐回府的时候，属下还遇到了圣东王的独孙炎泽公子，而当时炎泽公子已然身负重伤……”

    尹陌此话一出，白起的眼中便是陡然闪过一抹疑惑的光芒，不过他并没有开口打断尹陌的话，而是静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炎泽公子正是被韩灵儿小姐和陆家公子以及他们的一群朋友所打伤的”尹陌赶忙将结果说了出来。

    “现在他们人呢？”

    “已经被属下派人押回去了，想等候领皇陛下发落”

    “你做的对不过此事与我们要做的事无关，不必节外生枝，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白起说完之后便是拎起鬼头大刀，大步流星地带人朝着堂外走去，而他所过之处韩族之人皆是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恭送大统领”见状，尹陌赶忙躬身对着白起的背影施礼道。

    待白起离开之后，尹陌看着脸色苍白眼神闪烁的韩灵儿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继而拱手说道：“时辰不早了，请韩小姐早些歇息吧在下就在府外随时恭候差遣。”

    说罢，尹陌丢下了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的韩族众人，便自顾自地走出了韩府大堂。

    ……

    而与此同时，皇城金殿之内。领皇炎崇正一脸阴沉地坐在宝座之上，而四大圣王谁也不敢吱声，只能战战兢兢地坐在下面静静地等着炎崇发话。

    此刻在金殿正中赫然还并排的跪着九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而这九人正是以肖寒为首的那九名被擒下的兽族高手。此刻在这九人之后，还有一排严阵以待的黄金卫，正将冷厉的刀锋架在这九个人的脖子上，以防任何不测。

    “韩福是韩府的大管家……”领皇炎崇小声嘀咕着，“如果此事属实那也就是说暗通兽族之人其实是韩啸？”

    “可是我们如何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炎烈疑声问道，“如果是假的呢？”

    “哼事到如今，我们还有骗你们的必要吗？”被打的满脸是血的肖寒不服气地说道，“我现在只想死个痛快，我们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现在你们可以兑现刚才承诺了吧？”

    “想死？现在还早了些”炎敕不禁冷笑道，“你说是赵夫人带你们进入圣域的，而和你们暗中联系的人一直都是韩福，空口无凭要我们如何信你的话？”

    “我问你，我乃兽族之人，如若不认识的话又岂会知道韩福这个人？”肖寒冷笑道，“更何况，当时我远在北疆之地，据此万里之遥，万事皆有赵夫人调配，我又怎么会知道她所说的韩福究竟是谁？我只知道这个韩福是个圣域之中极为了不起的大人物身边的亲信”

    “圣域之中极为了不起的大人物一共就这么几个，屈指可数而在这些人中叫韩福可就只有韩啸的老管家一个人了”炎浩沉声说道。

    “其实本皇也早就怀疑韩啸心存不轨了要不然怎么一去两三个月却毫无捷报传来？来报只说正在于兽族大军僵持在冰原交界，至于他们究竟是兵戎交接的僵持还是在密谋，本皇就不得而知了……”领皇炎崇最近因为诸事的频繁而早已是心乱如麻，此刻更是心力交瘁到了极点，尤其是对于最近名声不太好的韩啸和谦二人，心中尤为敏感，“本皇之前只给他派了五万人一是为了帮助习尘剿灭兽族乱贼，二是为了试探褚凌天是何居心而如今我们暗派的人回来禀告说霍乱北疆的一众兽族高手如今已经全部被剿灭，褚凌天的北疆大营一直按部就班的操练镇守，并无半点异常。但韩啸却对此事含糊其辞，甚至还说什么兽族大军侵犯边境，如果真的有兽族大军侵犯的话，那褚凌天为何知情不报？如果说褚凌天是叛逆，那他为何不和兽族一起里应外合，瞬间打垮韩啸呢？所以说这其中定然有我们还不知道的秘密甚至本皇都在怀疑，韩啸此举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陛下，何不稍后审问一下韩福再议不迟？”炎敕开口说道。

    “哼本皇现在看不出褚凌天有半点异常，反倒是韩啸一直在本皇面前闪烁其词”领皇炎崇说着便不禁伸手揉了揉自己那胀痛的脑袋，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轻声说道，“你们且在此候着，本皇下去喝一碗参汤提提神再审韩福”

    说罢，也不等四大圣王起身恭送，领皇却是率先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而后便欲要转身朝着侧殿而去。

    “报”

    然而，还不等领皇的脚步迈开，一道急促的传报声却是陡然传了进来，接着只见一名白银卫噗通一声跪倒在金殿门口，对着领皇炎崇朗声禀报道：“禀陛下，炎泽公子今夜在月楼身负重伤，元凶已被缉拿，还请陛下定夺”

    “什么？”白银卫此话一出，圣东王炎敕便是猛然脸色一变，继而也顾不得太多的君臣之礼，竟是呼啦一下子陡然站起身来，老眼颤抖地急忙追问道，“我孙儿伤势如何？”

    “炎泽公子断了三根肋骨左臂和双腿，而公子的护卫则是有一个重伤而亡，其余的全部重伤”白银卫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啪”

    白银卫此话一出，性情火爆的炎烈便是陡然拍案而起，继而怒声喝道：“究竟是何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打伤皇族公子？难不成是活腻了？”

    “这……”白银卫听到此话，不由地将目光投向了领皇炎崇，脸上同时还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直说无妨”领皇炎崇侧身站在那里，双眸微微眯起直视着白银卫，此刻他的语气阴沉地有些吓人，“本皇恕你无罪”

    “打伤炎泽公子的是……是护国公韩啸和文鼎公谦的族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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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是非难辨

﻿    ﻿

    “反了！真是反了！”

    性情火爆的炎烈一听到打伤炎泽的人是陆家和韩家的族人，当即便是火冒三丈，吹胡子瞪眼地连连怒喝道：“这个韩啸和****谦到底要干什么？他们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皇族？”

    炎政目光之中涌现着一抹骇人的精光，只听他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爱酒之人求不得，不惧烈日怕寒露……”炎政口中所说的正是当下金陵城中流传最广的那首暗讽韩啸和****谦的童谣。喜欢网就上。

    “陛下！”炎烈猛然转身，对着炎崇拱手请命道，“此事还请交由老夫去处理……”

    “不可！”不等炎烈的话说完，一直默不作声的炎浩突然急声否决道，“炎烈兄长性情直爽，若是让你去处理此事，只怕那被羁押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到时候非但不能威震皇族，反而会将事情越闹越大！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更何况此事始末我们并不知情，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我之见不如待此事完全查清楚之后，陛下再做定夺不迟！”

    “怎么？难不成皇族做事还要顾及韩家和陆家？”炎烈不满地冷哼道。

    “并非顾及韩家和陆家，而是要顾及圣域当下的局面。”被炎烈这么横眉冷对，炎浩不禁苦笑道，“尤其是对韩啸更要小心谨慎，如今北疆之事我们还未解决，如果此时节外生枝的话，只怕后面的事会越来越麻烦！”

    “你……”

    “不要吵了！皇城金殿之内你们如此吵闹成何体统？”不等炎烈再度开口说话，领皇炎崇却是猛然低喝一声，当即便是将炎烈和炎浩二人的争执给平息了下去，领皇炎崇先是对着下面的白银卫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继而炎崇慢慢地坐回到宝座上，而他的目光也与此同时直直地看向了炎敕，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炎敕的心情此刻也渐渐平息下来，眼神也由刚开始的紧张激动变得冷静了许多，只见他沉思了片刻之后，方才眉头紧皱着缓缓开口道：“我这个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了！虽然我并不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究竟如何，但我料想炎泽被打的这么惨，其中定然有咎由自取的成分！”

    “那你的意思是……”

    “炎浩所言不错！”不等领皇的话问完，炎敕则是忍着心头的不满，忍气吞声一般地低声说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尤其是此事又关乎到韩啸和****谦这两位极为敏感的权臣，所以在查清楚一切之前，还是先不要贸然问罪的好！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北疆和兽族的麻烦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圣东王深明大义，本皇甚是欣慰！”领皇炎崇在听到炎敕的话后，不由地暗松了一口气，其实现在炎崇自己也不想因为此事再分出心神。说罢，炎崇便对着下面的一名黄金卫开口吩咐道，“你先去告诉****谦一声，就说他的族人不知是何原因打伤的炎泽公子，现在已经被本皇暂且关押起来，待日后查明一切再做定夺。”

    “陛下！”就在此刻，炎政目光眺望着金殿大门之外，口中却是陡然呼喊道，“韩福来了！”

    果然，伴随着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只见白起和柴松亲自押着战战兢兢的韩福迈步走入金殿之中。

    “回禀陛下，韩福到了！”白起对着领皇下跪施礼，态度极为恭敬。

    听到白起的话，领皇炎崇不经意地点了点，继而轻轻挥手令白起和柴松站到一旁，炎崇用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垂头丧气、浑身颤抖的韩福，神色之中不由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而此刻肖寒等兽族之人也满脸凝重地望着韩福，心中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抬起头来！”领皇炎崇淡淡地开口说道。

    听到领皇的声音，韩福那老弱的身子再度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继而只见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脸色煞白的有些吓人，双眼之中的惊恐之色更是令他此刻显得六神无主，韩福只用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领皇，当即便是吓得赶忙连连对领皇磕起头来，口中不停地哀求着：“陛下，老朽是被冤枉的……老朽根本就没有去过北疆，更不认识什么兽族之人啊……”

    “你是韩啸的管家？”领皇炎崇没有理会韩福的哀求，依旧自顾自地轻声问道，“那你跟随韩啸有多少年了？”

    “老朽打小就在韩府为奴，至今少说也有四五十年了……”韩福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如此说来，你算是韩啸的亲信喽？”领皇炎崇的眉头轻轻一挑，不紧不慢地说道，“韩啸一定很信任你吧？”

    “这……”领皇的话将韩福给弄糊涂了，本就满心惶恐的他此刻又岂能明白领皇此话的意思，“韩大人对老朽确实不薄……”

    “所以你就替他暗中勾结兽族，对不对？”不等韩福的话说完，领皇炎崇的语气陡然变得狠戾起来，声音也顿时抬高了许多，当即便是将韩福给吓得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没……我没有……冤枉啊……”韩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连连哀求道，而看他那副老泪纵横的模样倒也一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肖寒！”领皇的话锋陡然一转，直接问向了跪在一旁的肖寒，“你可认识他？他是不是你所说的韩福？”

    “我不知道！”肖寒倒是极为精明，只见他板着脸冷笑道，“我知道韩福此人只是通过赵夫人所说，我又没有见过韩福，又岂会知道是不是他？”

    闻听此言，领皇炎崇和下面的四大圣王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

    “你们一个说暗叹兽族之人是韩福，而一个却说自己冤枉，总而言之你们之间定然有人在撒谎！”炎敕冷声呵斥道，“看来不用刑，你们是不会说实话了！”

    一听到炎敕竟然要对自己用刑，韩福当即便是吓傻了，他这把老骨头又岂能经得起这般折腾？

    “陛下，我冤枉……我冤枉啊……”

    “来人，把韩福和肖寒九人各自拉下去，给我好好的审！”领皇对着下面的黄金卫冷声吩咐一声，根本就丝毫不理会韩福的哀嚎。

    就这样，在韩福和肖寒九人的吵闹声中，十几个气势汹汹的黄金卫将他们拖拽下去，接着在金殿之外一道道皮鞭抽打的声音，夹杂着韩福和肖寒等人的惨叫便是在皇城内响彻开来。这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和哀嚎声，听的人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现在怎么办？”领皇炎崇将目光对准了四大圣王，张口询问道，“韩啸暗通兽族一事，究竟该不该相信？”

    “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若陛下不早做打算，只怕会夜长梦多！”炎烈朗声说道。

    “其实此次我派去北疆办差的人还有几个没回来……”就在此刻，炎敕却是突然张口说道，“而据回来的人说他们当时又折返回去了，我想或许等他们回来我们就能得到更为准确的消息！”

    “你为何如此肯定？”领皇炎崇不解地问道，“你就不怕他们已经遭受不测？”

    “陛下有所不知，那几个人中有一个人名叫玄正，此人是我门下办事最为满意的高手，不仅仅是因为此人的修为高深，更因为此人办事谨慎，遇事观察甚微！”炎敕轻笑着解释道，“而此次主动提出折返回去的人，正是这个玄正！这次我们能顺利从北疆带回九个兽族高手，归根到底也要算做是玄正的功劳！按照他的话说一两个人所说的话或许不可信，只有从不同的地方抓住不同的兽族高手来审问，或许才能问出点眉目！”

    “不管怎么说，韩啸现在已经是不能尽信了！”炎政幽幽地点头说道，“既然陛下现在还下定不了决心定韩啸的罪，那就不如让我们兵分两路，一方面试探一下韩啸的忠奸，另一方面也等待圣东王所言的那个玄正回来佐证一切！”

    “现在让本皇绝对的相信韩啸已经不可能了！”领皇炎崇轻轻地点了点头，继而眉头一挑，开口问道，“那你想如何试探韩啸？”

    “下达皇命，令韩啸速回金陵城复命！”炎崇冷笑道，“而他回来之后，大军暂且交由习尘代为执掌！让我们且看一看韩啸如何应对！他若乖乖回来，那说明他心中无鬼，我们可以深查之后再做定夺！若他不肯回来，其心就是昭然若揭，陛下就不必犹豫，大可下令严惩不贷！”

    “如果韩啸所言是真的，那临阵撤下主帅会不会……”

    “不必担心！”不等炎浩的话说完，炎政却是微微一笑，继而颇为自信地说道，“你莫要忘了在北疆之中可是还有一个北疆大营呢！褚凌天带着十万人马驻扎在那，何愁兽族大军？”

    “不错！”炎敕点头附和道，“起码目前的局面看上去，褚凌天倒是还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比疑点重重的韩啸要可信的多！”

    “更何况褚凌天对蓝世勋马首是瞻，而如今蓝世勋还在金陵城中，我不信褚凌天敢乱来！”领皇炎崇冷笑着说道，“炎政，你此法甚好！既能试探了韩啸，又能试探了褚凌天和蓝世勋，还能解决我们目前的两难之境，可谓是一石三鸟之计！将我们的被动变为主动，好！甚好！”

    听到领皇炎崇的夸奖，炎政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白起！”领皇炎崇开口吩咐道，“韩啸不必比一般的大臣，此事我看还是你亲自去一趟吧！”

    “是！属下定当将陛下的命令一字不误的告诉韩啸！”白起拱手领命道。

    “事情耽误不得！你务必快马加鞭，皇城之中布有一处传送阵，可直通北疆边卫府，从边卫府到韩啸大营，我料想一日之间你便能抵达，记住速去速回！本皇等你的消息！”领皇眉头微皱着，一边思索着一边嘱咐着，“还有如果韩啸抗命，你不必与他争执，只管回来告诉本皇便是！”

    “是！”白起再度拱手领命。

    “柴松！”领皇再度开口吩咐道，“打伤炎泽公子的事情暂时交由你处理，本皇要知道打人者究竟都是谁！除了韩家和陆家之外，还有些什么人！实在不行，就杀几个替罪羊吧！这样既给了韩啸和****谦面子，又不失我皇族威严！”

    “谨遵皇命”柴松赶忙规规矩矩地对着领皇鞠了一躬。

    “报！”

    就在此刻，只见一名手持着带血皮鞭的黄金卫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领皇炎崇回禀道：“回禀陛下，韩福在重刑之下终于承受不住，他招了！”

    “他招什么了？”领皇赶忙追问道。

    “他说他承认自己奉了韩啸的密令暗通兽族，只求我们不再打他。”黄金卫恭敬地回答道。

    领皇炎崇听到黄金卫的话不禁眉头微微一皱，继而稍作思量之后便随意地挥手说道：“韩福此话究竟是真是假本皇现在也说不准，还是带下去先关起来吧！”

    “是！”黄金卫领命而退。

    “韩啸、****谦、蓝世勋……”领皇炎崇此刻眼中布满了血丝，就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起来，“本皇平日里最依仗的三大重臣，如今竟是谁也不敢尽信了……否则的话以他们的本事定能为本皇解决当下的诸多麻烦，唉……只可惜，他们自己现在却变成了麻烦……”

    看着满脸愁容、满身疲态的领皇炎崇，四大圣王无不轻轻叹息一声，眼中皆是一抹无奈之色。

    “陛下！”此时，只见一名內官急急忙忙地小跑进入金殿，对着脸色难看的炎崇，恭声说道，“文鼎公****谦求见！”

    “想必他定是听说了炎泽被打的事情，所以来替他的族人求情的！”炎敕沉声说道。

    领皇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没有理会內官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对着白起等人说道：“你们都速速去办差吧！”

    “陛下，那****谦……”

    “不见！就说本皇身体不适，改日再说吧！”

    不等內官的话说完，领皇炎崇却是慢慢悠悠地站起了老态尽显的身体，随口说了一句。继而便在殿中众人的关切注目之下，自顾自地转身朝着侧殿而去，直至消失在侧殿之内，他都未曾再张开嘴说过半句话。

    此刻，金殿之外天色已经微微泛白，看来黎明将至，而皇城之内也再度经历了一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领皇炎崇，已经被眼下太多的烦心事给累的不再如往日那么精明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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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苦中作乐

﻿    ﻿    在金陵皇城之内暗布着许多的传送阵，这些传送阵联通着圣域的各个要塞重地，也是领皇直接传令圣域各地的秘密方式，换言之这些传送阵其实也是领皇炎崇掌控偌大圣域的秘密武器，因此这些神秘的传送阵只有领皇才有资格下令使用，而没有得到领皇钦赐的传送钥匙，任何人都不能使用传送阵来往于圣域各地。而传送钥匙其实就是启动传送阵的灵器，就像是当年在南沙禁地之中沐丹手中的罗方灵器一般。

    相传这些传送阵是当年的皇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特请灵族的精工巧匠布置的，这种奇技之术也唯有灵族能造的出来，圣域之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同样也没有这个技法。

    传送阵虽然可以极大的缩短两地的距离，但它却并非是万能的，传送阵的范围有限，这也就意味着它能传送的人数也及其有限，即便是较大的传送阵它所能传送的人数也绝对不会超过百人，而且传送阵一次传送的人数越多，其危险性和不稳定性也就越大。正如当年沐丹所言，传送阵其实就是通过极为特殊的技法撕裂虚空，继而将传送者送入虚空之外，而后在另一个地方破空而出罢了。而一旦人数太多的话，一旦撕裂了虚空之后，再想从同一个地方破空而出就远没有那么容易了，很可能会永远的迷失在虚空之外，从此化为乌有。更何况，皇城之中的传送阵绝大多数还只是一些只能传送五六人的小阵而已。

    也正因为传送阵的这个特性，也就限制了领皇永远无法通过传送阵进行调动大军，因此只能通过传送阵传达极为紧急的皇令。

    白起带着四名白银卫，黎明前夕便利用皇城之内的传送阵来到了北疆边卫府，在快速确认了一下方位之后便快马加鞭地朝着卓狼草原而去。

    而如今韩啸大军和兽族大军正处于紧张的僵持阶段，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胶着战事，双方损伤都可谓惨重到了极点，而如今双方人马都变得愈发谨慎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隔三差五便发动一次大规模交战，而是各自偃旗息鼓，紧密的注意着对方的动静，以求伺机而动一击即破。

    晌午过后，韩啸的中军大帐之内。

    如今的韩啸整个人看上可谓是沧桑之极，布满鲜血的铠甲这两个多月以来几乎从未卸下来过，一次又一次的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铠甲内的衣袍如今已经开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味，脸色干皱而泛黄，通红的双眼之中此刻更是布满了血丝，乱糟糟的胡子茬和已经打绺的头发都不难看出，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地梳洗休息一番了。其实，自从战事开始一直到现在，韩啸几乎就没怎么合过眼，疲惫极了便依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醒了之后便继续和各级统帅商议迎敌之策。要知道韩啸大营一开始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万人，而兽域大军却有足足十万人，两者之间巨大的悬殊就决定了韩啸必须要时刻转变着战法和布局，才能在凶险之中求得一丝抗衡。

    如今韩啸大营尚能有战力的军士已然不足两万，这个数字就决定了韩啸已经再也不能经历任何一点失败，否则必将功亏一篑。

    韩啸曾几次上书领皇请求增派大军，但却迟迟收不到半点回音。而百般无奈之下，韩啸甚至还向褚凌天写了一封求援信，但结果同样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韩啸此刻正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凝重地盯着帅案上铺着的卓狼草原地形图，手指还时不时地敲打在地图上，口中振振有词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而帐中除了韩啸之外，便只剩下两个军士在一旁伺候着。

    习尘不仅仅要帮着韩啸对付兽族，同时他还要掌管整个北疆之地，因此在无战事的情况下习尘都会带着胡老、秦宝、谭四几人在自己的营帐内打理着已经累积了数月的北疆政务。

    “报！”

    突然一道传报声自账外传来，接着只见一名军士毕恭毕敬地迈步走入账内，对着韩啸拱手说道：“将军，陆大人他们回来了！”

    “哦？”闻听此话，韩啸沧桑的面色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继而朗声问道，“他们可有伤亡？”

    “有，但死伤不大！”军士恭声回答道，“不过好消息是陆大人他们成功的将粮食带回来了！”

    “太好了！”韩啸听到这话心中难免一阵激动，而与此同他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帅案，“快请陆大人过来！”

    其实在三日之前，韩啸营中的粮草就已经告急了，而边卫府的粮库之内能用的粮食基本上也都用光了。军中无粮军心必然不稳，就在韩啸急的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陆一凡却是主动提出可以去草原上的牧民家里借粮，虽然粮食不多但起码可以暂缓燃眉之急，而陆一凡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在私下里纪原曾向陆一凡提过此事，以纪原曾经的身份，即便到了今天在卓狼草原之上依旧名声留存，相信不少牧民依旧会念在往日十八部落的旧情上，帮纪原这个少主一把。毕竟，韩啸大军若是溃败了，那卓狼草原上的平静又将会被彻底打破，草原上的牧民们也会再度迎来一场空前的血光之灾。

    “韩伯伯！”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呼喊，紧接着只见身穿着一身血污遍布的破旧铠甲的陆一凡便是带着同样满身狼藉的柳三刀、纪原、谢云、殷喜、刘猛几人走入了中军大帐之内。

    如今的陆一凡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要比之前健硕了些许，个头也高了一些，不过改变最大的却是此刻流露在陆一凡身上的那股稳重而不乏刚猛的威严气势。这股气势是在死人堆里慢慢积攒而出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成熟和坚毅，绝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尤其是陆一凡的双眼，本就漆黑而深邃的眸子如今更给人一种猜不透、看不明的神秘感，而在他双眸的精光闪烁之间，有意无意之中却是总能给人一种心头一惊的奇怪感觉。

    “一凡！”韩啸大笑着起身迎了过去，伸开双手扶在了陆一凡的双臂之上，眼睛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似乎是在亲自验证他是否真的没有什么受伤，“回来就好！一路辛苦了！”

    “韩伯伯，一凡幸不辱命！”陆一凡淡笑着对韩啸说道，说罢便是对着身旁的殷喜点了点头，而殷喜见状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羊皮卷，此刻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在韩啸疑惑的目光之中，陆一凡缓缓张口解释道，“韩伯伯，这些便是借给我们粮食的牧民，我把他们的名字和借给我们的粮食多少全部记录下来，待到战事结束之后，还请韩伯伯上呈领皇，对这些牧民进行赏赐！”

    “哈哈……那是自然！”韩啸得意地大笑道，“帮助大军抵御外族，自然是功不可没！”

    “韩伯伯……”陆一凡看着有些强颜欢笑的韩啸，眉头不禁一皱，接着他左右看了看中军大帐之内，方才张口询问道，“领皇陛下还没有任何回话吗？”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苦笑着摇了摇头，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拉着陆一凡的手臂坐到一旁，缓缓开口道：“如今我们与兽族大军僵持不下，这几日尤其风平浪静，但这绝非是一件好事！我怀疑兽族是在窥伺我军动向，一旦我军露出丝毫破绽，他们必将对我们发起全力一击。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到时候怕是难以抗衡，而一旦卓狼草原失守，北疆必危，到时候领皇陛下再增派多少大军只怕也是回天无力！我现在唯一摸不透的是褚凌天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按照蓝世勋的计划，褚凌天为何还迟迟不肯对我们动兵？我想不明白褚凌天或者是蓝辰，他们究竟还在观望些什么？难不成一定要等到兽族将我们全盘击溃之后，他们才肯出手吗？”

    “我怀疑褚凌天是在暗存实力！”陆一凡眉头紧皱着分析着，“他在为日后杀入圣域府邸而保存实力，如今在北疆之地褚凌天完全可以假借兽族大军之手铲除我们，这就等于蓝世勋不费一兵一卒便得到了北疆！”

    “哼！异想天开！”韩啸冷笑道，一双虎目之中充满了不屑之情，“如今金陵城也不知道有什么动静，说不定蓝世勋已经被陛下给擒下了，因此褚凌天一直等不到蓝世勋的命令所以才迟迟犹豫不决，而过不了几日陛下便会派大军支援我们，到时候我们一举消灭这支兽族大军，以震我圣域之威，只要将兽族大军狠狠地打垮，剩下的事情就可以慢慢谈了！而那些事情，也就不是我的擅长了，而是你爹的擅长！”

    一提起****谦，陆一凡和韩啸都不禁笑了起来。

    “希望韩伯伯是对的，那样一切困扰也就都能解决了！”陆一凡点头笑道。

    “我说韩将军，北疆的战事解决了之后，一凡是不是就能回金陵了？”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这段时间他算是杀痛快了，如今整个人也是心情大好，像他这种以杀人为乐的怪胎陆一凡几人怎么都理解不了，最后还是谢云给柳三刀下了一个定义：柳兄打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善人！

    “这是自然！”韩啸点头笑道，“只要北疆战事一结束，一凡你便随我一同赶回金陵城，此战你功不可没，我自会如实上报领皇陛下，到时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欸！”柳三刀大嘴一撇，颇为不满地摆了摆手，“我说的不是封侯拜将的事！”

    “那你说的是什么事？”谢云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当然是那件好事了……嘿嘿……”柳三刀说着竟是一脸坏笑地看着陆一凡，眼中布满了戏谑之色。

    “哪件好事？”其实谢云早就已经听懂了柳三刀话中的意思，此刻只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柳兄，你还是说清楚的好！”

    “当然是……”柳三刀一脸坏笑地朝着韩啸努了努嘴，继而逗趣道，“和韩家大小姐的那件好事了！”

    “哦！”韩啸现在可算是听明白了柳三刀话中的意思，当即便是放声大笑道，“你们这群小子，在本将面前说话竟然还兜起圈子来了！一凡，此事他们不说我也要提，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今你和灵儿都已经长大成人，我与陆兄又相交甚好，更何况我们两家早就缔结了娃娃亲。待北疆战事结束之后，一回金陵城我便要与陆兄好好商议一番，定个日子，先把你们的婚姻大事给解决了！也省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直惦记着。”

    “韩伯伯，这……”陆一凡一听到这话不禁脸颊一红，一时之间只能尴尬地陪笑，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

    “哈哈……那我们要提前恭贺一凡了！”柳三刀大笑着说道，说着便有模有样地对着陆一凡拱手恭喜起来。

    “对对对！恭喜贺喜……”

    听到柳三刀的话，帐中的几人赶忙齐声起哄，一起对着陆一凡恭贺起来，一时之间原本阴霾沉寂的中军大帐之内顿时充满了轻松的欢笑声，这也令心情压抑了许久的韩啸精神不禁轻松了几分。

    “陆大人年纪轻轻就为圣域立下不世之功，不日之后便能封侯拜相，而且还能抱得美人归，可谓是官场、情场双双得意，真是羡煞旁人啊！”

    就在此刻，伴随着一阵淡笑，紧接着只见习尘带着胡老、秦宝、谭四几人便是迈步走入中军大帐之内。

    “习尘都督！”陆一凡见状赶忙起身对着习尘拱手施礼。

    “不必多礼！”习尘淡笑地摆了摆手，而后他竟是没有理会帐中的众人，径直将自己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坐于正前方的韩啸，而与此同时习尘脸上的笑意也开始渐渐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似乎在他的这份笑容之中包含了些许的沉重。

    “出事了？”就在韩啸和习尘目光交接的一刹那，韩啸的心头便是猛然一紧，接着语气凝重地低声问道。

    “出事了！”习尘的回答倒是直接简练，而他的一句话也将帐中众人脸上的笑意给彻底凝固了起来。

    “好事还是坏事？”韩啸紧盯着习尘，屏息凝神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知道！”习尘嘴角不禁抽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却没有笑出来。

    “兽族？”韩啸眉头紧皱着沉声问道。

    习尘缓缓地摇了摇头。

    “金陵？”

    韩啸此话一出，还不待习尘回答，只见中军大帐的帐帘便是陡然被人撩开了，接着只见一身白银甲的白起，带着四个白银卫，便是迈步走了进来！

    “韩大人，请接皇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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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忠义难全

﻿    ﻿    白起一踏入中军大帐，韩啸便是精神陡然一震，赶忙迈步迎上前去，只见他先是对着白起拱了拱手以示尊敬，继而大步上前一把便攥住了白起的胳膊，目光之中满怀期待地问道：“白起统领，别来无恙！不知道此次领皇命阁下前来是送兵还是送粮？”

    “韩大人，你操之过急了！”不等白起回答，站在一旁的习尘却是轻撇着嘴微微摇了摇头，“白起此次前来只带了随从四人，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一物，你说他是送兵还是送粮？”

    习尘此话一出，韩啸眉头陡然一皱，而后抓着白起的右手也不禁松开了几分。只见韩啸一脸疑惑地看着白起，虽然没有说话，但其神色之中的询问之意却已经是很明显了。

    “韩大人，还请先将营中诸将一同唤入帐中吧！”白起左右环顾了一下帐中的几人，继而淡淡地说道，“皇命到了，营中其他将领若不前来听命似乎不妥！”

    “大胆！你竟敢如此对韩将军说话？”韩啸身后的一名持刀护卫怒声喝道。

    “不得无礼！”韩啸虽然心中也颇为恼怒，但却碍于白起是领皇的人，因此只能强忍着心头的不悦，沉声对左右吩咐道，“去把营中千户以上的将领统统叫进来！”

    “是！”

    护卫得令之后再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起，继而便急匆匆地出账传命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营中仅存的二十几位千户以上的将领便齐聚在中军大帐之内，众人一脸费解地望着韩啸，而韩啸的目光却是始终锁定在白起的身上。

    “白起统领，现在你可以说了！”

    “韩大人，在下特奉领皇之意，来为韩大人和诸位传一道命令！”白起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丝毫没有因为韩啸情绪的变化而有丝毫的动容。

    “命令？”韩啸听到此话，眉头不禁一挑，语气之中已经表现出了一丝不悦，“敢问是什么命令？”

    “领皇陛下命韩大人暂且将北疆战事交于习尘都督和诸位将领负责，而韩大人请即刻动身回金陵城复命！”白起淡淡地说道，语气颇为生硬，两道目光更是不含一丝感情地直视着韩啸。

    “什么？”白起此言一出，帐中众将便是不禁传出一阵惊呼。一些情绪激动的将领更是‘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一个个对着白起怒目而视，更有一些情绪暴躁之人已然“噌”的一声将腰刀给抽了出来。

    “妈的，你传的是什么狗屁皇命？韩将军在阵前带着兄弟们出生入死，现在战事正胶着，你们竟然想夺下韩将军的军权？”

    “做梦！韩将军哪也不去，韩将军若是一走，北疆必危！”

    “就是！临阵更换主帅乃是兵家大忌，领皇岂能下如此糊涂的命令……”

    一时之间，帐中将领的抱怨和不满之声愈演愈烈。而白起的脸色也在这些抱怨声中变得越发冷厉起来。

    “放肆！”

    韩啸陡然暴喝一声，强大的威压瞬间便将帐中的嘈杂给震慑下去。韩啸侧目对着左右众将怒声喝道：“再敢胡言乱语非议领皇陛下及皇命者，军法论处！”

    见到韩啸发怒，众将虽然满心不服但却也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韩啸为人刚正坚毅，而且从军多年，所经历的大战小战无数，因此在军中的威慑力绝对是无人可比的！

    喝止住众将之后，韩啸才将依旧有些猩红的双眼缓缓地转回到了白起身上，一字一句地问道：“韩某管教手下无方，还望白起统领不要见怪！”韩啸之所以要对白起如此客气并非他惧怕白起，而是因为他担心白起回去之后会在领皇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韩大人不必多礼！”白起目无表情地说道，“只是不知道韩大人打算何时随在下回金陵城？”

    “敢问白起统领，金陵城最近可有什么异常？”韩啸没有直接回答白起的话。

    “没有！”白起的回答简练而直接，任谁也听得出来白起的这种语气明显就是不想回答韩啸问话。

    “那领皇陛下下达此令又是听了何人的建议？”韩啸毫不气馁，继续追问着。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向韩大人传递皇命！”白起淡淡地说道，“至于其他的事情，韩大人可等回到金陵之后，自己去问陛下！”

    “陆大人呢？”韩啸依旧不肯放弃，“****谦大人可否知道此事？”

    “不知道！”白起摇头说道，他那副软硬不吃的死人脸实在令人看了生气，尤其是帐中的众将，此刻看到白起对韩啸竟是如此冷漠，一个个心头更是感到一阵气不过。

    “是陆大人不知道此事？还是你不知道？”韩啸始终耐着性子，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白起。

    见到韩啸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白起不禁轻叹一声，继而淡淡地说道：“韩大人，白起只负责传命，至于其他的事一概不知！还请韩大人不要再逼问在下了，还是早些收拾行囊随我回金陵城复命吧！”

    听到此话，一直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陆一凡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不禁走上前来开口问道：“敢问白起统领，如今我们与兽族战事正处于胶着之势，若是此刻韩将军离开，那对营中将士的士气将会有极大的打击，而且没有韩将军的统率，以营中现在的人马根本就撑不了几天！那营中将士该如何？兽族大军该如何？北疆安危又该如何？”

    “不错！”习尘轻声附和着，“本都督只懂得处理北疆政务，不懂带兵！韩将军一走，营中将再无统兵之将。所谓群龙无首，北疆必亡！”

    韩啸没有说话，只是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白起，似乎是在等着白起的回答。

    “在下只负责传达皇命，至于其他的事情，并非白某职责所在！”白起语气平淡如水地说道，似乎对于北疆的死活他根本就无所谓。

    “不是你的职责所在？即便你对北疆无情，那北疆的百姓呢？韩将军若是走了，大军必败无疑，大军一旦溃败，等兽族大军杀入北疆，那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又该如何？”一直沉默不语的纪原似乎回忆起当年的往事，此刻的情绪显得异常的激动，今天这番话是他这两个月来说的最多的一次，“兽族大军血腥残忍，他们一旦杀入北疆，必将残杀男人，抢夺钱粮、女人，烧毁百姓的家园，横行无忌，到时候北疆大地将再度变成一处人间炼狱，届时生活在北疆的百姓将终日晃晃不安，每日都过着食不果腹、胆战心惊、生不如死的日子！无时无刻不活在兽族的刀刃之下，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灭村灭族的惨剧将每日上演，难道这些你也可以无动于衷吗？就算你无动于衷？那领皇呢？北疆是圣域的地界，他身为圣域领皇，难道他也可以对自己的百姓遭受灾难而无动于衷吗？当年卓狼草原就已经有过一次悲惨的经历，难不成如今还要让整个北疆再经历一次血洗之灾吗？”

    由于纪原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此刻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刚才对白起的一顿斥责令他吐沫横飞，脸色涨红。此刻若不是陆一凡及时拉住了纪原，只怕他会忍不住冲上去和白起动起手来。

    “大胆！”听到纪原的话，站在白起身后的一名白银卫当即便是怒喝一声，紧接着‘噌’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钢刀，刀锋直指纪原，“竟敢对领皇陛下和大统领出言不逊，找死不成？”

    “你砍啊！”纪原似乎将这两个月的憋屈一股脑地发泄出来了，只见他拼命地挣脱了陆一凡的阻拦，硬是两步冲到了那名白银卫的身前，自己主动将脖子凑在了刀锋之下，“有种你现在就砍死我！”

    “你们的刀不应该对着自己人！”陆一凡满脸凝重地缓步走上前去，站在白起身前直视着他，“我们兄弟在阵前出生入死，为了保护北疆安危，为了保全圣域百姓，为了维护领皇陛下！我们的刀对着外族强敌，而你们的刀现在却对着我们自己的兄弟！先让你的人把刀收起来，刀是对着敌人的，如若你把我的兄弟当做敌人，那就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噌噌噌！”

    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殷喜、刘猛等一众将领便是恶狠狠地将刀剑抽了出来，一个个满眼怒意地瞪着白起，而见状白起身后的其他三名白银卫也赶忙抽出了腰刀。一时之间，双方竟是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势。

    谢云的穿云枪陡然一甩，只见帐中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他的枪尖便笔直地顶在了那名白银卫的脖子上，只要那名白银卫敢伤纪原一下，那谢云绝对会在他的刀砍下纪原的脖子之前，先一步用枪刺穿他的脖颈。而柳三刀则是刀不出鞘地直指着白起，他站在陆一凡身旁，看向白起的眼中带有一丝玩味戏谑之意。

    “韩大人，我的手下比起你的手下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白起不为所动，虽然他的目光直视着陆一凡，但话却是对着韩啸说的。

    “不得无礼，统统退下！”韩啸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在韩啸的吩咐之下，一众将领先是愤愤不平怒哼一下，而后便纷纷抽刀而退。但唯独柳三刀、谢云、殷喜和刘猛四人却是不为所动，依旧与白银卫僵持着，在他们的眼中只有陆一凡，而没有韩啸。

    “一凡！”韩啸深知这几个年轻人的脾气秉性，因此他也不恼，而是轻声对陆一凡说道，“让你的人退下！”

    “先让他们把刀收起来！”陆一凡目光直视着白起，丝毫不肯退让，此刻白起几人的傲慢和对北疆死活的冷漠，已经彻底激起了陆一凡的愤怒，因此即便是韩啸亲自开口相劝，陆一凡也不能姑息。

    “韩大人……”

    “不用找韩大人！”不等白起再度开口讽刺，柳三刀的刀鞘却是陡然搭在了白起的肩头，继而一脸狞笑地说道，“现在和你说话的是陆大人！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收刀！要么死！”柳三刀的语气极其瘆人，他虽然满脸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好笑。

    “白起！”习尘见状，不禁开口道，“刚才韩大人已经忍让一步，现在也该你退一步了！如若真的闹僵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你是何人？”沉寂了片刻之后，白起的目光终于肯落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这也是他第一次正视陆一凡。

    “营中千户、边卫府旗主，陆一凡！”陆一凡语气冷淡地自报家门。

    “哦！”白起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原来是文鼎公的公子？”

    “废话少说！”柳三刀不耐地用刀鞘轻轻敲了敲白起的肩头，“要死要活赶紧选，别耽误老子时间！”

    白起显然对柳三刀的话颇为恼怒，但他在陆一凡的咄咄相逼之下，不得不暂避锋芒。只见他对着左右轻轻挥了挥手，其身后的四名白银卫见状才缓缓地将各自的腰刀给收了起来。

    见状，陆一凡也拉着纪原退到了一旁。

    白起冷眼缓缓地扫视了一下帐中众将，继续淡笑道，“白某现在并感觉不到刚才你们所说的胶着战事，反倒是觉得诸位现在闲的都憋出火气来了……”

    “白起统领不懂战法就请不必多言了！”不等白起的话落下，韩啸便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气，冷声说道，“如今我们与兽族大军都在伺机而动，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看谁先一步露出破绽！白起统领何不看看我这些兄弟身上的伤势，再看看我营中将士的死伤情况……”

    “算了吧韩大人！”不等韩啸的话说完，白起却是陡然打断了他，“多说无益，你还是赶快交代一下军中大事，然后随我回金陵城复命去吧，你和我说的再多也没用！”

    “白起！”韩啸此刻被白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只见他紧握着双拳，一双虎目恶狠狠地盯着白起，脸上的肌肉颤抖不已，“你来就来吧！不送兵、不送粮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出此等风凉话，以你的意思这两个月我营中数万将士都在这里闲着无所作为？简直是一派胡言！我等出生入死在阵前与外族厮杀，你身为领皇亲信到这里来不鼓励大军也就算了，竟然还冷嘲热讽，态度傲慢冷漠！告诉你白起，在我韩啸的眼里，你这个白银卫的大统领不过是条只会在领皇面前摇尾乞怜的狗！少在本将面前乱叫，当心激怒了本将我斩了你！”

    “韩啸，你……”白起也被韩啸给骂的怒由心生，当即便是脸色涨红，伸手连连指着韩啸，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却一直在拉着他，不让他做出不明智的举动。要知道这里是韩啸的大营，韩啸若想杀他，那十个白起也活不了。

    “本将如何？”韩啸彻底怒了，也不知是因为白起的缘故，还是说白起只是一个导火索，而韩啸想借此机会将这两个月的怒火全部爆发出来，总之此刻的韩啸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暴怒的野兽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令人不敢靠近的暴戾之气，“营中死伤数万将士，此战胜负在此一举，在这个关键时刻你让我随你离开大营？你这不是将营中数万将士的性命送入虎口？这不是在将北疆拱手送给兽族？这不是在害北疆百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身为圣域护国公，护国卫民就是韩某的职责所在，此刻我若走了，不知到北疆未来要变成什么样？一旦兽族大军杀入，到时候他们对韩某的怒火会全部发泄到无辜的百姓身上，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北疆一失，圣域北门大开，整个圣域将陷入危机之中，本将不会允许北疆生灵涂炭，更不会允许圣域血流成河！”

    “韩啸！”白起怒指着韩啸，厉声喝道，“难不成你想抗旨不尊？你这是对陛下的不忠！”

    听到白起的话，生平最恨人威胁自己的韩啸当即便是目光一冷，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若就此撒手而去，我就是对营中将士、对北疆百姓、对整个圣域的不义！自古忠义难两全，你不要逼我，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韩某定会尽快结束战事和你回去复命，到时候我自会向领皇陛下解释！”

    “不行！”白起也被韩啸激出了怒火，一脸冷漠地说道。

    “半月！”

    “韩大人请恪守皇命！”白起似乎对韩啸的讨价还价显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愈发冷厉起来。

    “十天！”

    韩啸一字一句地直视着白起，现在这已经不是抗不抗命的问题了，而是关乎脸面尊严的问题。如若此刻韩啸退缩了，他所屈服的不仅仅是皇命，还有白起的冷漠。

    而生性倔强的韩啸，是绝不会向白起低头的！

    “韩大人，我不妨告诉你，要么你就现在和我回去复命，要么你就是抗旨不尊！韩大人只有这两条路可走，无从他选！”白起目光一寒，言语之中的坚定之情令人不容反驳。

    闻听此言，韩啸再度挺直了自己那魁梧的身姿，虎目直直地盯着白起，二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地对视了许久，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将在外……”终于，韩啸缓缓开口了，而他那紧握的双拳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却是陡然松了下来，整个人也由刚才的刚猛瞬间变的疲惫无比，身子摇晃了几下，若不是习尘及时扶住，韩啸险些摔倒，可即便是在这样，他的眼神之中依旧闪烁着一抹刚毅的光芒，只见他直直地盯着脸色被气的煞白的白起，继而气息急促而颤抖地说道，“君命……有所不受！”

    而当韩啸此话落下的时候，他的那双虎目之中，两滴泪珠却是悄然无声地自眼角滑落而下。

    当朝多少载，这是韩啸第一次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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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金陵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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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带着白银卫离开金陵城已经整整一天了，发生在韩啸中军大帐内的事金陵城中自然无人知晓。而在白起走后，暂时执掌白银卫的权力便落在了白银卫二统领柴松的身上。

    一整天了，柴松一直在皇城大牢之中挨个审问着陆俊等人，经历了一整天的严刑拷问，陆俊一众几乎人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就连身子孱弱的小蝶都被白银卫给打的遍体鳞伤。

    此刻天色已泛黑，在皇城大牢之中，陆俊被单独吊在一间布满血腥味的牢房之内，在陆俊的左侧赫然还摆放着一个挂满了刑具的架子，在陆俊的右侧却是摆放着一个炉火架子，架子上的铁锅里堆满了烧红的木炭，而在木炭当中赫然还插着一个被烧得火红、不断地向外撒发着火星的烙铁。

    四五个白银卫手持着血淋淋的皮鞭正轮流上阵，狠狠地抽打在陆俊的身上，这已经是陆俊今天第三次被拉出来受刑了，由于他是带头打伤炎泽的人，因此柴松主要审问的对象也自然是他。如今陆俊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了，身上的衣袍早已被皮鞭抽打的破烂不堪，鲜血淋漓的身体更是将衣袍彻底染红，披头撒发，满脸血污，但他却始终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此刻不断抽打自己的白银卫。

    柴松优哉游哉地坐在牢房角落的一张长凳上，而在他的身边赫然还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几坛酒水。柴松一只腿翘在长凳上，一手端着酒碗，就如同在茶馆里看戏一般，饶有兴致地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陆俊受刑。

    “哼！”虽然身体剧痛无比，但陆俊却是始终紧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二统领，已经打了一个时辰了，还打不打？”一名累的大汗淋漓的白银卫迈步走到柴松身边，低声问道。

    听到这话，柴松冷笑着挥了挥手，继而放下手中的酒碗，缓缓地站起身来，起身之后的他还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口中不禁发出一阵舒服的长吟。

    “陆俊公子，啧啧啧……”柴松一边轻笑着一边走到陆俊身边，而后在陆俊面前站定，故意装出一副同情地神色，连连惋惜道，“真是太可怜了，堂堂陆家的公子爷，哪里吃过这般苦？我说陆俊公子，不是在下成心和你过不去，而实在是因为这次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圣东王亲自下令要好好招呼你，我等自然也不敢抗命不是？”

    看着一脸奸笑的柴松，陆俊一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许久之后，陆俊陡然“呸”地一声便将一口参杂着血水的吐沫直接啐在了柴松的脸上。

    “卑鄙的小人，黑白不分，是非不明，你竟敢对我们滥用私刑……”

    “妈的！”旁边的白银卫见状脸色陡然一怒，而后便欲要抽鞭再打，但却被柴松给挥手打断了。

    只见柴松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将自己脸上的血水抹去，一脸淡笑地注视着陆俊，而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却是悄然无声地伸出了两根手指，指尖直接点在了陆俊胸前的一处皮开肉绽的伤口处，继而双指用力地向里一捅，两指左右分开，硬生生地用蛮力将陆俊伤口处的皮肉给翻开了，而钻心的剧痛也令陆俊当即便是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身子也不住地一阵发抖。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柴松缓缓地将手指抽了出来，而后看着沾满了鲜血的指尖，他竟是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那副贪婪嗜血的样子令人看了十分难受，“领皇陛下有令，此事关系到皇族名誉，所以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机会我留给你，把那些人的身份一五一十地全都说出来，再随便给我推出来三四个替死鬼，你就可以回家好好休息去了！”

    “哼！”陆俊恶狠狠地瞪着柴松，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今天不是挨个审问了吗？你自己怎么没问出来？”

    听到陆俊这话，柴松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陆俊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起此事柴松就不由地感到一阵恼怒，其实今天他已经挨个审问了一遍，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竟全部都是硬骨头，即便面对严酷的刑罚，他们之中竟也没有一个人张嘴。

    其实这里面也有真有假，像是楚鼎、秦清羽等人自然是宁死不屈的硬汉，他们在学院里的性格就是如此，软硬不吃，凡是他们不想说的事情，即便是打死他们也绝不会说出半点。而陆文才则是一看皮鞭就吓昏过去，而即便被白银卫用水破醒了，没被打两下就又昏死过去，一来二去没几下陆文才整个人就变得恍恍惚惚的，柴松虽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却再也问不出什么了。至于小蝶，则是实在对一切都一无所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此在审了一大圈之后，柴松最后还是把陆俊给提出来审，毕竟如今领皇对陆家已经颇有微词，而陆俊又身为主犯，再加上圣东王炎敕曾暗中授意，因此柴松对于陆俊也自然不需要太过客气和忌惮。

    “陆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柴松冷眼盯着陆俊，眼中杀意尽显。

    “不管是敬酒还是罚酒，你陆爷都不吃！”陆俊毫无避讳地直视着柴松的怒视，嘴角甚至还扬起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了！”柴松也不再和陆俊废话，转身拿起了插在火堆上的烙铁，而后将烙铁直接对准了陆俊的胸口，虽然烙铁还没有贴上陆俊的肌肤，但烙铁上那恐怖的温度和红彤彤的骇人光泽，已经令陆俊感受的异常清晰，“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陆俊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着，胸口感受着来自烙铁传来的阵阵炽热。就在柴松自以为陆俊将要妥协之时，他却陡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放荡不羁，更是充满了狂傲之色。

    “柴松，你太低估我了……”

    “嗤！”

    “啊！”

    还不等陆俊的话音落下，柴松的眼神便是陡然一狠，接着右手拿着的烙铁便是毫不犹豫地狠狠压在了陆俊的胸口上，顷刻间一阵令人生不如死的剧痛便是传遍了陆俊的全身，而他胸口的皮肤也在一瞬间皱成一团，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嗤嗤声，一股烤肉的香味夹杂着牢房中的血腥之气便弥散在空气之中，令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不一会儿，陆俊便是脑袋一歪昏死过去。而看到这一幕，一旁的白银卫便抄起事先准备好的一桶凉水，毫不犹豫地对着陆俊的脑袋泼了过去，一下子便迫使疼昏过去的陆俊清醒过来。醒过来的陆俊此刻看上去精神都有些恍惚，豆大的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剧烈的疼痛令他的嘴角不禁一阵阵地抽动着。

    “大人，还打不打？”一旁的白银卫开口问道。

    听到此话，柴松轻哼一声便将烙铁给扔到了火堆里，而后他转身看了一眼牢房外已完全黑下来的天色，继而冷冷地说道：“先带下去，明天再继续审他！”

    “是！”听到柴松的话，那几名白银卫也如释重负一般纷纷松了一口气，而后便赶忙将陆俊给解绑，架了下去。

    “记住！在此事没有查明之前，谁也不能来探视他们！就算****谦亲自来了也不行！”柴松再度嘱咐一声，而后他便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珠微微一转，接着话锋一转开口说道，“你们今夜就在这守着，本统领现在回皇城复命，看看陛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说罢，柴松便不再犹豫，转身便快步离开了牢房。

    离开大牢之后柴松并没有如他所言回皇城复命，而是回家换下了白银甲之后，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布衣在金陵中闲逛起来，如今正值年节，金陵城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如柴松这般打扮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根本就不会引起丝毫的注意。

    今夜的金陵城各处所谈论的都是昨夜发生在月楼的事情。人们纷纷揣测着炎泽的身份和陆俊等人下场，昨夜的一场闹剧在短短一日之间便已是传的满城风雨，成了金陵城最大的谈资。看来领皇的顾虑也并非没有原因，如若此事真的不了了之的话，那皇族的脸面可就真的要受损了。

    柴松就这样在金陵城各处来来回回地逛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方才悄然无声地左转右拐地渐渐远离了人群，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大宅子的后门。柴松贼眉鼠眼地站在后门前左右顾盼了许久，确定无人跟踪自己之后，他才伸手敲响了这座府邸的后门。

    “吱！”

    伴随着一声轻响，后门陡然被人从内打开了一道细缝，而门内之人在看了柴松一眼之后，便快速将其让了进来，接着后门便是轰然关上，一切动作皆是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丝迟疑，而整个过程中二人也未曾说过一句话。

    “大人在里面，请随我来！”柴松进门之后，家奴对柴松轻声说了一句，而后便带着柴松快步穿过了这座偌大的府邸，一直走到府邸深处的一间厢房之内。

    “请！”家奴对着柴松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便自顾自地退了下去。而柴松则是站在门前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方才推开了厢房的门，此刻厢房之内，一个体型魁梧，身着蓝色锦服的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房中静候着柴松。

    “小人柴松，拜见蓝大人！”柴松一踏入房间，便对着那人恭恭敬敬地跪倒下去。而直到此刻，那人方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烛光之下露出了真正的面容，此人竟是一直密谋造反的镇北公，蓝世勋。

    “柴统领请起吧！”蓝世勋淡笑着伸手示意柴松起身落座，而后自己走上前去坐在了柴松身旁，还亲自端起桌上的茶壶为柴松倒了一杯茶，而从始至终柴松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战战兢兢之态，“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柴统领了！”

    “蓝大人说的这是哪里话？”柴松赶忙摆手谦逊道，“没有蓝大人这么多年的鼎力帮助，又岂会有我柴松的今天？说辛苦，蓝大人才是更辛苦才是！”

    “哈哈……”蓝世勋将茶杯轻轻地推到柴松面前，开口淡笑道，“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蓝某筹备了这么多年的大事，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还需要柴统领帮蓝某密切监视领皇的一举一动，所以在此蓝某先敬你一杯！”

    “蓝大人这不是要折杀小人吗？”柴松赶忙端起茶杯，仓皇之间便是一饮而尽，“我对蓝大人之心日月可鉴，发誓忠贞不二！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好好好！”蓝世勋满意地点了点头，“蓝某一向是明人不说暗话，他日成就霸业，柴统领的不世之功必将名垂千古，富贵荣华子孙万代必将享之不尽！”

    “多谢蓝大人！”柴松说着便再度对着蓝世勋拜了一拜。

    “我听闻你昨夜随白起去了韩府，看来海老的离间之计已经奏效了！”蓝世勋点头笑道，眼神之中不时地闪过一抹精明的光泽。

    “不错！”柴松附和道，“领皇现在对韩啸的确已经不信任了！不过却还没有达到完全排挤的地步，领皇现在还是下令软禁韩府上下，却并没有下令将他们押入大牢，而且还派大统领前去北疆传命，看来领皇的心中还是对韩啸抱有一丝留恋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蓝世勋眉头微皱着摇了摇头，“韩啸不死，我就没有机会！这段时间，我和****谦一样，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领皇了！现在除了四大圣王之外，领皇谁也不相信！而兽族那边，我虽然已经暂时安抚了一下，但韩啸在北疆的时间越久，兽族闹事的机会也就越大，我们必须要尽快完全掌控北疆，否则必生其乱！”

    “不错！蓝大人，其实柴某今夜前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柴松目光一转，继而神色凝重地说道，“此事或许会关系到韩啸的生死，也同样关系到蓝大人的成败！”

    “哦？何事？”蓝世勋的神色陡然一正。

    “大人可听说过一个名叫玄正的人？”柴松凝声问道。

    听到此话，蓝世勋稍稍思量了一下便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听玄方说过，而此次海老之所以会设下离间之计，其来源也是因为这个玄正的消息！”

    “不错！”柴松赶忙点头说道，“可如今兽族的高手虽然被带回来了，而他们也都指认韩福，但玄正却没有跟着一起回来！而据圣东王所言，玄正一向办事谨慎，观察入微，当兽族高手被带回金陵之时，玄正却是中途折返回了北疆，在下害怕……”

    “不错！”不等柴松的话说完，蓝世勋的瞳孔便是猛然一阵收缩，“你所言不错！玄正回来之后，他极有可能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玄正若是死在兽族手里也就罢了，可若是他没死……”

    “玄正没死！”蓝世勋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陡然说道，“兽族曾传来消息，罗刹门狄月带少量的黑甲军潜入北疆之后，曾路遇几个奇怪的人，而这些人我猜想就是中途折返回北疆的玄正等人。而狄月当场斩杀了几个，却是放跑了一个，后来这个人据狄月所说是被陆一凡给救了！至于陆一凡和狄月究竟有没有说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可不可！此事绝对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必须做些什么，不管玄正知不知道我们的秘密，他都得死，以绝后患！”

    “那大人的意思是……”

    “据时间来算，玄正折返回北疆再到他从狄月手中逃脱不过两三天而已，而兽族高手是昨天凌晨被带回来的，也就是说玄正这两日也应该会抵达金陵城！”蓝世勋手指轻轻敲打在茶杯上，眼神专注地盯着杯中的茶叶，脑中快速盘算着，“他回来之后必定会向圣东王炎敕和领皇复命，而我们要做的是赶在他见到领皇和炎敕之前，灭了他的口！”

    “此事就交给小人去做吧！”柴松主动请缨道，“我是白银卫的二统领，一旦知道了玄正的消息，要接近他也比较容易。蓝大人放心，如果玄正真的回来了，那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见到领皇的！”

    “不行！”蓝世勋眉头紧皱着摇了摇头，“你可以接近他，但不可动手！你是我安插在领皇身边最关键的人物，我绝不容你有半点闪失！万一事情败露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人，我也绝不能让你的身份暴露！”

    “那蓝大人的意思是……”

    不等柴松的话说完，蓝世勋却是陡然伸手打断了他下面的话，继而一双精明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柴松，思量了片刻之后，蓝世勋的嘴角方才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

    “你只管找出玄正，剩下的事蓝某自有安排！”

    “玄正修为不弱，蓝大人打算让何人动手？”

    “我儿，蓝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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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皇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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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清晨，皇城金殿之中陡然传出一声巨响，瞬间便打破了皇城内的宁静。只见领皇炎崇一脸愤怒的站在朝堂之上，而龙书案上的茶杯也已经被炎崇给震了一个粉碎，足见此刻其内心是何等的愤怒。

    而见到炎崇发怒，原本还安坐于椅子上的四位圣王此刻纷纷起身拱手鞠躬，口中连连劝慰领皇息怒，而殿中的一众黄金白银卫更是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此刻跪在金殿正中间的人，赫然正是刚刚从北疆传命回来的白起。刚刚他已经将在韩啸营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回报给了领皇炎崇，当然其中不乏添油加醋地对韩啸以及韩啸手下的众将进行了一番心存不善的微词。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待金殿之中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炎敕方才缓缓开口说道，“韩啸这是在明摆着违抗皇命，其造反之心已是昭然若揭，陛下若不严惩韩啸，只怕难震朝纲啊！”

    “不错！”炎烈怒声喝道，“韩啸大大小小的仗也打过几百场了，曾几何时多少关键时刻为何都不见他说出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类的混账话，今时今日在如此特殊的时候，他竟是以此为借口推诿皇命，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了吧？”

    听到炎敕和炎烈对韩啸的怒斥，领皇炎崇的目光之中再度涌现出一抹彻骨的寒意，只见他缓缓地坐回到龙椅之上，双眼微微眯起，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韩啸啊韩啸……你这次真是太让本皇失望了……”

    “陛下，或许……或许韩啸他真的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炎政思索着说道，“或许北疆战事真如韩啸自己所言打得正酣，大军不可夺帅呢？”

    “放屁！”不等领皇炎崇开口，炎烈却是先一步怒骂一声，“韩啸身为圣域之臣，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能无视皇命所在！对他而言，违抗皇命的罪过可要比北疆失守严重的多！”

    “话虽如此，可……”

    “不必再争！”就在四大圣王因为韩啸抗命的事而各抒己见的时候，领皇炎崇却是猛然间大手一挥，一下子便打断了金殿中所有人的话，炎崇目光冷厉地直视着前方，口中却是淡淡地说道，“现在我更想听一下蓝世勋和****谦二人的意思！来人啊，速去召他们二人来见我！”

    “是！”听到领皇炎崇下令，跪在殿中的几个黄金卫当即便是爬起身来，一路小跑地传命去了。

    看到黄金卫传命而去的背影，炎敕的目光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沉思之色，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开口询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要重用蓝世勋和****谦？”

    “圣域的统兵大将，除了护国公韩啸之外，就要数镇北公蓝世勋了，如若韩啸真的要反，我想除了蓝世勋之外也无人能与之抗衡了！”炎政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出了领皇心中的话，“至于****谦嘛？他本就与韩啸是一丘之貉，朝野之中谁人不知道韩陆两家的关系是何等亲密，据说韩啸的独女韩灵儿与****谦的独子陆一凡还定下了娃娃亲，虽然韩灵儿与陆一凡尚未成亲，但韩啸和****谦二人却是早已是比亲家还要亲了！倘若韩啸有异心的话，那****谦也必然脱不了干系！”

    听到炎泽的话，炎浩恍然大悟地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要依仗蓝世勋，而利用****谦？”

    “不错！”炎政点头轻笑道，“关键是要用得好，用的妙！”

    “炎敕！”领皇炎崇并没有参与炎政与炎浩的讨论，而是直接将话锋对准了一直紧皱着眉头的炎敕，“炎泽孙儿的伤势如何了？”

    “托领皇陛下的福，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只是一些筋骨上的伤势还要假以时日才能痊愈！”炎敕感恩戴德地回答道。

    “恩！”炎崇轻轻点了点头，“告诉炎泽孙儿，等此事解决之后，本皇再去看望他！”

    “多谢陛下！炎敕在这里替炎泽谢过陛下了！”炎敕说着便再度对炎崇鞠了一躬。

    “对了！你说的那个叫玄正的可有什么消息？”领皇炎崇眉头一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禁开口问道，“之前炎政提出了两条路，一条是下令召回韩啸，如今看来此路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而第二条路就是等一等玄正的消息，不知道他如今可否回到了金陵城？”

    领皇炎崇的话令炎敕的脸色一阵尴尬，只见他唯唯诺诺地迟疑了片刻，方才苦笑着开口道：“说来惭愧，玄正至今仍旧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哦！”领皇炎崇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个回答，因此他的反应并没有太过惊讶，反而还显得颇为淡然，只见他满不在乎地冲着炎敕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无妨！韩啸已经公然违抗皇命，甚至他还纵容手下与白银卫刀剑对峙，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本皇在圣域还是头一次遇到！要不是白起他们及时退让，只怕现在韩啸已经将我派去传命的人都给杀了！”

    “我料韩啸也不敢这么大胆……”炎敕干笑着劝慰道。

    “你不必替他解释！”炎崇冷哼一声，“韩啸跟在本皇身边这么多年，本皇很了解他的为人品性！刚才炎烈所言不错，以前他是最尊重本皇的人，尤其是对本皇所下之令，更是言听计从绝无半点迟疑，即便有时候****谦都会有些微词，他韩啸也断然不会说半个‘不’字！这次他敢违抗皇命，就足以说明今日的韩啸已经不是以往本皇所器重的那个护国公了！”

    “陛下明鉴！”四大圣王面对心中已有决断的领皇炎崇，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能齐声恭维。

    “柴松！”领皇炎崇此刻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颇为平静，可实际上在他的内心之中早已是无比的震怒，他将目光缓缓地转向了跪在下面的柴松，语气阴沉地问道，“本皇让你调查炎泽公子被打的事情，你办的如何了？”

    “回……回陛下……”柴松此刻看上去竟是异常的紧张，整个身体都在不住的发抖，“小人尚未问出什么，待小人今天回去之后必将……”

    “你不必问了！”不等柴松战战兢兢地认错，炎崇却是陡然大手一挥，朗声说道，“现在本皇来告诉你那都是些什么人！”

    “陛下……”柴松闻听此言赶忙抬起头来，脸上布满了震惊之色。

    “他们都是圣魂学院的学生！”领皇炎崇自顾自地说道，“而且还全部都是学生中的佼佼者！除去韩家和陆家的人不算，其他几个人诸如楚鼎、黎暮、秦清羽、莫白、百里风、江逸、罗秀等等都是圣魂学院内的天之骄子，是丘名老人精心培养出来日后为了辅佐本皇的忠臣良将！昨日圣魂学院的丘名院长已经派人给本皇送来了一封求情信！”

    “这……”柴松此刻听的可谓是汗如雨下，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做臣子的，领皇交代的事情非但没有办好，反而还让领皇自己查清楚了一切，这就是最无能的表现。

    “柴松啊柴松！”领皇炎崇伸手遥指着柴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沉声叹息道，“本皇告诫过你多少次了，做事要多动动脑子，别只懂得关起门来滥用私刑！这些人的身份其实都很好查，只要你走出大牢，随便打听一下就能顺藤摸瓜地查明一切，可你呢？整天就知道憋在屋子里耍狠！可这些有什么用呢？你可知道昨日本皇在接到丘名院长的求情信时是何等的尴尬？本皇甚至都还没有弄明白他们的身份，人家的求情信就已经到了！本皇就奇怪了，怎么远在圣魂学院的丘名院长都知道的事情，你整日身在金陵城竟然会一无所知？你是怎么当这个白银卫二统领的？”

    “下人知错！下人知错！还请陛下息怒！”柴松听闻此言，赶忙如小鸡啄米一般没命的对着领皇炎崇磕起头来，一时之间那副声泪俱下的样子倒是演的颇令人同情。

    “陛下，柴松之过皆因在下管教无方！”白起见状，赶忙起身求情道，“还望陛下恕罪！”

    “罢了罢了！”炎崇随意地冲他们摆了摆手，“念在你们对本皇忠心耿耿，这一次的罪过就免了吧！”

    “谢陛下……谢陛下……”柴松再度对着炎崇如捣蒜般连连磕起头来。

    “陛下，那这件事该如何处置？”白起开口询问道，“这些人是杀还是放？”

    “放了吧！”炎崇无奈地叹息一声，继而摇头苦笑道，“丘名院长是本皇的老朋友，既然他都亲自求情了，本皇若再继续追究下去那就显得太小气了！更何况，这些年轻人日后都是我圣域的肱骨之才，我身为圣域领皇，我只能与他们为友，又岂能与他们为敌呢？”

    “陛下圣明！”白起点头附和道，“可是如果此事就此作罢，只怕会有损皇族声威！”

    “据我所知……”柴松颤颤巍巍地开口道，“那些人之中，还有一个叫小蝶的女人，她的背后倒是没有什么势力，只是金陵城南一个买布鞋的寻常百姓，而她之所以会和这些人搅在一起，是因为陆俊好像对她有意……所以我看我们不如将这个小蝶推出来当个替罪羊，这样也算是给这件事一个交代……”

    “怎么说？难不成说堂堂的皇族公子，为了一个做鞋人的闺女而在月楼和人大打出手？”领皇炎崇冷笑着反击道，“还是说炎泽是被一个买鞋的女人给打成了重伤？这非但是在丢我皇族的脸面，有失我皇家的威仪，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陛下所言不错！”炎敕点头附和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断然不能将此事的责任推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女子！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了，非但皇家颜面尽失，就连陛下都会被百姓们私下非议是在欺压百姓，而我皇族公子更会被人冠上欺辱良家女子的骂名！”

    “要追究就要追究罪魁祸首，要么就不要追究！”炎烈瓮声赞同道，“如果连陛下做事都欺软怕硬的话，那让天下人该怎么想？”

    “那这件事……”

    “韩家！”不等柴松哭丧着脸继续追问，领皇炎崇却是目光陡然一寒，继而冷冷地说道，“韩家的韩城和韩灵儿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陛下的意思是……”显然，金殿中的众人还没有完全听明白领皇的意图。

    “炎泽孙儿与人发生争执倒是的确因为韩灵儿的缘故，可是韩家……”炎敕的话才刚刚说到这里却是戛然而止，再看炎敕那副恍然大悟的诧异神色，显然他已经想明白了领皇的意思，“陛下是想对韩家下手了？”

    “不错！”领皇炎崇一脸阴狠地点了点头，“兽族被擒之人供出韩福在前，韩啸抗旨不尊在后，再加上如今满城都在高呼什么‘不畏烈日怕寒露’，此间种种，再加上这两个多月以来韩啸对北疆诸事的拒不上报和言辞闪烁，本皇已经可以断定，韩啸绝对有不臣之心！非但是韩啸，本皇现在甚至怀疑北疆边卫府都督习尘和韩啸极有可能都是一丘之貉！要不然当年褚凌天上书的时候，就不会如此弹劾习尘了！”

    “陛下，这样就下定结论会不会太草率了……”炎政急忙开口劝阻道。

    “这不是草率，而是果断！”领皇此刻态度极其坚决，语气更是容不得他人有半点质疑，“我若再不下定决心，只怕过几日韩啸都要连通兽族大军一起杀入这金殿之中了！”

    “陛下……”

    “不必多言！”不等炎政再劝，领皇炎崇却是猛然大手一挥，继而对白起朗声吩咐道，“你传命尹陌，现在就带人将韩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等全部压入死牢，等候本皇裁决！”

    “是！”听到这话，白起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当即便是朗声拱手领命。

    “陛下，那****谦呢？”炎敕似乎也意识到了领皇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于是急忙追问道，“韩家如若被押，那陆家又该如何？”

    听到这话，领皇炎崇的双眸之中不禁闪烁出一丝犹豫的目光，在他沉思了片刻之后，眼中的狠意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留恋之色。

    “文鼎公在朝堂多年，一直在本皇身边出谋划策，这些年帮本皇解决了不少大事！若是现在因为韩啸的过错而迁怒于他，本皇着实有些于心不忍！”领皇炎崇幽幽地说道，“更何况，他不过是一介文臣，手里既无兵权也无财权，待韩啸一倒，只剩下他自己的话量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本皇还是想就留****谦一命吧！”

    “留他一命倒是没有什么不可，只是陛下想如何切断他和韩家的关系呢？”炎敕疑惑地问道。

    而就在炎敕的话才刚刚说出口的时候，****谦和蓝世勋二人却是已经到了。

    “陛下……”

    “不必多礼！”还不等刚刚踏入金殿的蓝世勋和****谦二人行礼，领皇炎崇却是陡然大手一挥，而后便朗声说道，“蓝公且站到一旁，我有事要先与陆公说！”

    听闻此言，蓝世勋虽然心中不解，但也只能乖乖地站到了一旁，而在他侧身的时候，他还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柴松，脸上的疑惑之色显得更为浓重。

    “不知陛下急召在下前来有何吩咐？”****谦似乎意识到了弥散在金殿之中的那抹怪异的氛围，不过聪明绝顶的他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常，脸上始终挂着一丝谦虚的笑容。

    然而，****谦的淡定笑容在听到了领皇下面的这句话之后，便是彻底的凝固了。

    “很简单，本皇要你现在就去一趟北疆前线，亲自传命韩啸，即刻回朝复命！”

    “嘶！”领皇此言一出，金殿之中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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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朝堂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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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要让韩大人即刻回金陵城复命？”****谦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领皇，眼睛快速扫视着金殿之中的众人，脑中也在飞速地盘算着，“可是如今北疆战事正酣，陛下此举是否……”

    “你只管去传命便是！”不等****谦的话说完，领皇炎崇便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本皇命他回来自然有充足的理由，你不必多问！”

    “既然如此，那陛下何不随意派遣一名內官前往，而偏要令臣前往呢？”****谦何等聪明，他意识到领皇心意已决，索性便换了一种问法，企图从今日朝堂之中的诡异氛围之中打探出一些秘密。

    “哼！”果然，听闻****谦的话，还不等领皇开口，炎烈却是陡然冷哼一声，继而沉声喝道，“陛下此前已经派了白起亲自前去韩啸大营传达皇命，可韩啸此人胆大包天，竟然抗旨不尊！”

    “什么？”炎烈此话一出，****谦当即便是身子一晃，脚下一个踉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很清楚违抗皇命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蓝世勋的脸上却是极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韩大人他……”

    “陆大人！”不等****谦开口，炎敕却是突然打断道，“恐怕现在你要改一下称呼了，如今这朝堂之上已然没有什么韩大人了！”

    “嘶！”炎敕一言，再度惊的****谦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他双眼惊恐地望着炎敕，似乎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实不相瞒！刚刚陛下已经下令将韩家上上下下打入死牢，等韩啸回来之后，由陛下一并决断！”炎敕冷眼盯着****谦，语气冷漠到了极点，而他那双精明的老眼也一直紧紧地锁定在****谦的脸上，只要****谦稍稍表现出什么不臣之心，他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这……”已经许久未能上朝议政的****谦，今日一来便接二连三地听到这样震惊的消息，饶是他平日里再如何的聪慧果决，如今一时之间竟是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谦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目光颤抖地看向领皇炎崇，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强忍着内心的震惊，故作镇定地问道：“陛下，不知韩大……韩啸他所犯何罪？”

    “其实单单违抗皇命这一条本皇就足以将他处死！”领皇炎崇冷笑道，“不过此事说来话长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你只管先去北疆传命吧！一切都要待韩啸回朝之后再做决议！”

    “可是……”

    “记住！韩啸的命不是本皇决定的，但生死始终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你见了韩啸告诉他，千万不要走错了路！因为一步迈错，就足以掉入万劫不复之地！”领皇炎崇说着还冲着****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其实领皇此言不仅仅是对韩啸说的，更是在暗中提醒****谦。

    见状，****谦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谦稍稍整理一下思绪，话锋一转拱手说道：“还有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想问陆俊他们在月楼打伤炎泽的事情吧？”炎敕一语便道破了****谦的心思，这令****谦的脸上不由地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不错！全因陆某管教无方才会让陆俊做出此等忤逆之事，不知道炎泽公子如今伤势如何了？我家中尚有一些珍藏了多年的药材补品，我已经吩咐下人今日亲自送到圣东王的别院之中！还望圣东王和炎泽公子笑纳！”面对炎敕的不悦神色，****谦赶忙陪笑道。

    “不必了！炎泽孙儿的伤势已无大碍，此事还是等陆大人从北疆回来之后再说吧！”对于****谦的恭维，炎敕却是毫不领情，语气之中还透着一丝不屑之色，显然他对于此事还一直耿耿于怀。

    “哦！无碍便好！无碍便好！”

    “行了！你们都可以下去各自办事了！”领皇炎崇打破了金殿之中的僵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蓝世勋的身上，缓缓地说道，“蓝世勋，你随我来！”

    “是！”

    蓝世勋恭恭敬敬地答应一声，他那略带得意的眼神再度看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的****谦，继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过还不待笑容绽放而出，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收敛下去。接着蓝世勋便紧跟着领皇的步伐，快步朝着侧殿走去。

    望着径自离开的领皇和蓝世勋，金殿之中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竟是谁也没了主意。

    “咳咳，大家都退下吧！既然皇命已下，还望诸位能令行禁止！”炎敕清咳了几声，继而在和其他三大圣王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将殿中的众人给驱散了。

    “韩兄，金陵朝堂已变，你这一次做的实在是糊涂啊……”走出金殿之后，****谦仰天长叹，脸上尽是一抹无奈苦涩之意。

    ……

    侧殿，领皇炎崇坐于书案之后，而蓝世勋则是规规矩矩地站在殿中，低着头一脸谦逊地望着领皇，而领皇则是自顾自地喝着茶，随手翻阅着书案上的一卷卷古籍，似乎一时半会儿并没有要和蓝世勋谈论大事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一名內官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领皇翻阅经卷，时不时地还为领皇的杯中斟上一些新茶，端上一些点心伺候着，一时之间侧殿之内的唯独有领皇翻动古籍的声响，和偶尔喝茶时所发出来的一阵阵吸允声，而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动静。

    就这样，领皇看着自己的书，而蓝世勋则是一动不动地站在书案前静候着，这一站便是足足站了四个时辰，天色也由清晨，而渐渐临近了黄昏。

    随着侧殿之内的光线逐渐变暗，內官极为识趣的将殿中的几盏烛台纷纷点亮，而明晃晃的烛光也为侧殿之内带来了一抹温和之色。

    “恩！”突然，领皇炎崇慵懒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姿，而后才将手中的一卷古籍缓缓地放在了书案之上，继而一边低头喝着茶一边轻声问道，“蓝公在朝有多少年了？”

    “回陛下，已经有十年了！”蓝世勋轻笑着回答道，态度竟是十分的谦卑，说话的时候身子还下意识地向前轻轻鞠了一躬。

    “恩！”炎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继而眉头轻轻一挑，眼中别有深意地看向蓝世勋，淡淡地说道，“韩啸抗命，本皇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炎崇的话，蓝世勋的心头不由一颤，继而略作沉吟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以臣之见，此事必有误会，韩大人应该不会对陛下不忠！”

    “哦？”蓝世勋的这番话倒是让炎崇略吃了一惊，只见他疑惑地看着蓝世勋，脸上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你这是在替韩啸说话？本皇记得你与韩啸素来不和才是？”

    “不和归不和！但此事关系重大，臣绝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而污蔑韩大人有不臣之心！”蓝世勋此话说的义正言辞，态度之诚恳让领皇都看不出半点端倪，“更何况韩大人乃圣域肱骨之臣，这么多年来为圣域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更有圣域第一武将的美誉！若说韩大人对陛下有不臣之心，蓝某第一个不敢苟同！”

    “是啊！”炎崇苦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对着一旁的椅子轻轻指了指，示意蓝世勋坐下，继而轻笑道，“可正因为韩啸为本皇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他如今心存不轨，本皇才一点都不会觉得吃惊！”

    蓝世勋刚刚坐下的身子在听到炎崇此话之后，竟是当即又站了起来，脸上还故意表露出一副万分惊讶的神色：“陛下此话何意？恕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本皇且问你一句话！”看到蓝世勋的反应如此之大，炎崇竟是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的心里蓝世勋比起韩啸和****谦而言，还是很稚嫩的，而这正是炎崇自以为可以掌控蓝世勋的最大依仗，“你认为在如今的圣域三公之中，谁的功劳最大？谁的功劳最小？他们之间的功劳又相差多少？”

    “这……”蓝世勋闻听此言，脑海里不禁又细细地盘算起来，他总觉得今日的领皇话中有话，只怕自己回答的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和韩啸一样的下场，因此蓝世勋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翻来覆去的想上半天，“平心而论，蓝某觉得论功劳自然是护国公韩啸最大，文鼎公****谦次之，而蓝某功劳最小！若拿蓝某与韩啸大人之间的功劳想比，只怕可堪比烛光与皓月之间的差距啊！”

    “哈哈……本皇看不出来，蓝公为人倒是颇为谦逊！”炎崇大笑道，而随着他的笑声，一脸疑惑的蓝世勋也只能跟着赔笑起来，“只不过，蓝公你看似谦虚，实则却是在对韩啸百般嘲讽啊！”

    “臣不敢！”闻听此言，蓝世勋赶忙跪倒在地，一脸惶恐之色。

    “起来起来，本皇今日与你是交心之谈，你也不必如此多礼！”炎崇淡笑着说道，“你说的不错，在三公之中的确是韩啸的功劳最大，地位也是最高。而正因为如此，韩啸与你们同为三公才会有所不服！”

    “陛下的意思是……”

    “韩啸之功，何止在你们之上，甚至还要在四大圣王之上！”炎崇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阴沉起来，“论功行赏，韩啸早就可以封王，但他却因为不是皇族而始终都只能做一个护国公！护国公看上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可韩啸这一做就足足十几年，这些年间韩啸对本皇忠心耿耿，为了圣域不辞辛劳，期间更是立下大小功劳无数，可到头来却只会得到一些本皇所赏赐的身外之物，而再无晋升！你说若换做是你，你又是否会甘心呢？”

    “这……”炎崇的话说的蓝世勋一阵语塞，继而故意做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难以置信地说道，“护国公已是权倾朝野，除非是皇族炎氏可以封王，外姓之人向来不可封王，韩啸不应该为此而有所不满吧？”

    “可你莫要忘了，在王位之上，可是还有一个皇位！”炎崇终于说出了心中最想说的那句话，而他此话一出，蓝世勋的神色便是彻底僵硬下来。

    “陛下的意思是……韩啸想登上皇位？”

    “不错！”炎崇一脸阴冷地笑道，“圣域之中自古便有西皇冥远、东皇靖海的先例，所以他韩啸有这种想法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可无论是西皇还是东皇，当年都是建有拯救圣域于生死存亡之际的不世之功，而韩啸与他们比起来似乎还不够分量吧……”

    “远远不够！”炎崇字字铿锵地怒喝道，“韩啸居功自傲，如今已然完全不把本皇放在眼中了！你可听说了这段时间在金陵城中所流传的那首童谣？”

    “臣……略有耳闻……”

    “哼！”不等蓝世勋点头，炎崇便是陡然冷笑一声，“这个皇位本皇不册封给他，看来如今韩啸已经等不及想要自己来取了！”

    “这……”蓝世勋眼珠左右转动着，脸上表现出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若是没有真凭实据……”

    “你们都以为本皇是傻子吗？”炎崇陡然冷喝道。

    “臣不敢！”蓝世勋‘噗通’一声便再度跪倒在地上。

    “半年之前，北疆大营褚凌天与北疆边卫府都督习尘，他们二人同时为本皇上了一个秘折！其中都提到了北疆有兽族作乱的消息，但当时他们二人的口径却是完全不一样！”炎崇冷声说道，“当时褚凌天剑锋直指习尘，而习尘却暗指褚凌天！他们两个一个力推你蓝世勋带兵前去镇压，而另一个则是力推韩啸带兵前去主持大局，本皇很清楚这其实并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争斗，而是你与韩啸之间的争斗！”

    “臣罪该万死！”蓝世勋跪在地上蜷缩着颤抖的身子，脑门紧紧地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望陛下恕罪！”

    “本皇当时要在你与韩啸之间做出抉择，我只能相信一个！而那个时候，本皇选择了信韩啸！”炎崇直言不讳地说道，“所以本皇命他带领五万大军前往，其用意一是为了平息北疆之乱，二是为了钳制褚凌天，以防褚凌天趁机作乱！如今想想，本皇当时的决定真是大错而特错！蓝公，你不会因此而责怪本皇吧？”

    “万万不敢！万万不敢！”蓝世勋连连说道，“韩啸是老臣，是圣域第一武将，这种事发生之后理应由他出面解决！只不过最后是韩啸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罢了！”

    “是啊！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褚凌天的北疆大营非但没有作乱，反而兽族的祸端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韩啸之前明明已经以雷霆之势解决了在北疆作乱的一众兽族强者，但他却没有带兵而归，而是依旧带兵驻扎在北疆之地，并且中途没有向本皇做出过任何解释，在送给本皇的书信中，用词也是模糊之极，趋利避害闪烁其词！”炎崇越说越气，越说越怒，最后怒斥索性都变成了咆哮，“若不是本皇暗中派遣高手前往北疆擒拿兽族余孽，只怕本皇至今都会被韩啸给蒙在鼓里！如今兽族大军扰乱北疆，而昨日白起在奉命前往北疆传命的时候，却并没有体会到半点战事胶着的样子，反而韩啸手下的众将，却是一个比一个忤逆！在这些将领的眼中，如今只有韩啸，而没有本皇！他们昨日甚至已经对白起刀剑相向，再过几日，只怕他们的刀锋就会直接砍向本皇的脖子了吧？所以本皇怀疑，韩啸带兵抵御兽族是假，而暗通兽族才是真！”

    面对炎崇对韩啸的不满，蓝世勋心中越发窃喜，但表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所以，本皇今日秘密召你前来，就是为了北疆的乱局！韩啸已经不可信了，但北疆之乱却是危在旦夕，这始终是本皇的一块心病！”

    “蓝世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蓝世勋闻听此言精神陡然一震，继而赶忙拱手请命道，“臣愿意领兵亲赴北疆，彻底平息北疆乱局！”

    “好！”炎崇颇为感动地点了点头，继而他两步走到蓝世勋的身前，亲手将蓝世勋给搀扶起来，继而一脸凝重地说道，“本皇现赐你五万大军即刻秘密前往北疆，而褚凌天的北疆大营一起归你调配，这一次你定要一举平息兽族之乱！”

    “是！”蓝世勋心头激动，但神色之中却是颇为淡定。

    “还有！”炎崇眉头紧皱着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谦此去召韩啸回朝之后，他营中的人马暂时由习尘执掌，等你引兵到了之后，也一并归你统帅！本皇会亲自给习尘下一道密令，警告他千万不要赴韩啸的后尘！习尘是本皇的边疆大吏，本皇相信他之前只是一时糊涂因而被韩啸迷惑了心智，待他看到本皇的书信之后定会全力辅佐于你的！”

    “是！”

    “蓝公啊！”待听到蓝世勋领命之后，炎崇刚刚还十分激动的神色竟是突然间变得有些萎靡下来，他伸手轻轻地搭在蓝世勋的肩头，一脸疲态地说道，“三公之中，如今只剩下你是本皇最值得信赖的人了，这些年你做了那么多事，本皇全部都看在眼中！平息卓狼草原之乱，带兵亲剿封城楼宗，这些赫赫战功令本皇对你深信不疑，希望这一次，你也不要令本皇失望！”

    “陛下！”蓝世勋双眼含泪，看向领皇的双眼之中竟是充斥着一圈感激的泪痕，“陛下知遇之恩天高地厚，蓝世勋万死不辞！”

    “好！好！好！”炎崇的口中接连说了三个好字，而后他才缓缓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案后坐下，继而对着蓝世勋轻轻摆了摆手，神色疲惫地说道，“去吧！本皇祝你此次北疆之行，马到功成！”

    “臣……告退！”

    炎崇目光幽深地望着蓝世勋一步步地走出了侧殿，片刻之后，其口中才突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陛下！”一直站于一旁的內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似乎在等候着炎崇的什么指示，“既然陛下对蓝世勋心存顾虑，又何必让他带兵前去北疆呢？”

    “你不懂！”炎崇苦涩地摇了摇头，“北疆大营十万大军，除了蓝世勋之外，任何人去只怕都调动不了一分一毫！本皇防着他，但在北疆这件事上却又不得不重用他！”

    “那今日的事……”

    “去吧！让埋伏在金殿周围的黄金卫全都撤了吧！”不等內官的话说完，炎崇便是有气无力地对着內官轻声吩咐道，“希望这一次，本皇没有再信错人！”

    原来，就在领皇与蓝世勋在侧殿交谈之时，金殿周围其实早已布下了数百名手持刀剑的黄金卫，只要刚刚蓝世勋的回答稍有不妥，只怕今日他就没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了！

    可惜，蓝世勋的运气不错！

    但这其实也就意味着，领皇炎崇的运气似乎就并没有那么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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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雪夜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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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今夜是除夕，本该普天同庆的日子但金陵城中却是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那就是金陵仅次于皇城的显赫之地韩府，于黄昏时分，被近千位突然闯入的白银卫给封禁了，而韩府之内上上下下四百多口人则是全部被打入皇城死牢！

    对于企图抗命者，白银卫奉旨格杀勿论，因此韩族众人并没有太多的抵抗，而是选择了乖乖就范，虽然韩灵儿并不服气，但韩族长老还是将她劝服了，毕竟一切还要等韩啸回来之后才能弄清楚。

    而韩啸，也自然而然的成了韩家上下一干人等最后的希望！

    昨日权贵显赫家，如今竟是一夜之间落得如此衰败破落，真可谓令人无限唏嘘。而韩家被抄这一消息甚至掩盖了除夕之夜应有的氛围，瞬息之间便传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成了今夜金陵百姓们的第一大谈资。

    “韩府被抄家了！”

    金陵城中，几乎到处都能听到这则消息的散布，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有人冷漠还有人幸灾乐祸，总而言之世态炎凉在一夜之间便令韩家之人看了一个一清二楚。

    就在韩家众人入狱的同时，陆俊等人则是全部被放了出来，而陆府的家奴早早地就在牢房之外备好了马车。前来迎接陆俊和陆文才的正是****谦的亲信，古老！

    古老神色严肃的看着伤势严重的陆俊，一双老眼之中不由地闪过一抹怒意，但他却不能指责柴松手段狠辣，毕竟如今陆家的情况也是如履薄冰，古老也断然不可能再度节外生枝。

    “古老！”被家奴们搀扶而来的陆俊和陆文才对着古老微微欠了欠身，眼中皆是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没事便好！”古老淡淡地点了点头，“能从皇城大牢中活着出来，你们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是啊！我甚至以为自己这一次死定了！”陆俊面带愧色地苦笑道。

    “经历一番磨难对你们未必是一件坏事！”古老似笑非笑地说道，“也好让你们知道以后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到处去惹是生非！这一次，若不是族长大人亲自向圣东王求情，只怕你们两个的小命早就已经没了！”

    “族长大人费心了！”陆俊此刻的脸色看上去十分虚弱，而后他转头看向依旧心有余悸而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的小蝶，继而柔声说道，“小蝶，这一次让你受苦了！”

    小蝶在听到陆俊的话后，茫然地看了一眼陆俊，而后神色恍惚地先是点了点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得，又赶忙摇了摇头。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陆俊看着被吓坏了的小蝶，不禁心头一痛，他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家奴，径直走到小蝶身前，而还不待小蝶有所反应，陆俊便是猛地张开双臂，一把便将小蝶那柔弱的身子给搂在了怀中，小蝶先是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而后便身子一僵顺势扑向陆俊的胸口，而直到此刻陆俊才切身感受到小蝶那颤抖不已的身子和惴惴不安的心。紧紧地抱着小蝶，陆俊的双眼之中不知在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泪雾，陆俊的下颚轻轻地贴在小蝶的头顶，口中柔声安慰着，“小蝶，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家，这几天你爹一定很担心你！”

    “送小蝶姑娘回家的事就交给老夫吧！”不等陆俊的话音落下，古老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走上前来，淡淡地说道，“族长有命，陆俊和文才出狱之后必须立即回府，其他地方哪也不允许去！”

    “可是……”

    “陆俊！”不等陆俊反驳，古老却是面色一沉，一脸郑重地说道，“陆家现在也并不安稳，族长也是为了避免再节外生枝！”

    “族长呢？我能不能亲自和他说？”

    “族长今早已经奉命去北疆了！”古老淡淡地说道，“如今韩家被抄，我们陆家也岌岌可危，族长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任何一个族人弄出乱子！”

    “什么？韩家被抄？”

    古老一言当即便是引起了陆俊和周围的楚鼎、秦清羽等人的惊呼，他们显然对于这件事还毫不知情。

    “什么时候的事？”陆俊赶忙追问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我们得罪了炎泽？”

    “事情又岂会如你们所预料的那么简单！”古老神色凝重地说道，“马车已经备好，陆俊和文才还是先上车回府吧！此地人多眼杂，不宜久留！至于其他几位公子，也可以暂且到鄙府休息几日……”

    “不必了！”不等古老的话音落下，百里风却是率先开口道，“门主与我有天高地厚之恩，如今门主有难，我不能不管，我要折返回圣魂学院，向院长大人求情，看看能不能帮到韩家！”

    百里风是韩城的兄弟，在学院的时候也是韩门之内的二号人物，与韩城的关系匪浅，因此如今听说韩城有难，他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施以援手。

    “不错！我们即为同门，就该相互帮助！”楚鼎点头说道，“我愿与你一同返回圣魂学院！”

    “还有我！”秦清羽也开口附和道。

    “好！”罗秀见状激动地点了点头，“那我们所有人一起去，现在就动身前往圣魂学院，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救出灵儿姐姐！”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兵分两路！”秦清羽转头对陆俊说道，“你且回府安心休养等陆大人与韩大人回来之后看看有什么动静，我们去圣魂学院求助丘名院长，争取能帮到韩家！所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连夜出城！”

    商定之后，陆俊带着陆文才、小蝶三人便蹬上了陆家的马车，而楚鼎、秦清羽、罗秀等人则是稍稍收拾一下，便急匆匆地出城了。楚鼎、秦清羽等人在狱中并未遭受太多折磨，因此伤势远没有陆俊严重，而身上的这些皮外伤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值一哂。

    除夕之夜，寻常百姓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合家团聚。而三大权贵此刻却是韩家被抄，陆家大门紧闭，而蓝世勋的府上也同样没有闲着，此刻蓝世勋正在收拾行囊，调兵遣将，准备明日一早便挥军出征，远赴北疆。

    蓝世勋比韩啸要精明的多，在出发之前他非但没有嘱托家中的妻儿老小安心守家，反而竟是命他们一起在暗中收拾包袱细软，而后蓝家亲族之人全部乔装打扮混入蓝世勋的亲兵队伍之中，准备明日一早随蓝世勋一同离开金陵城。只不过这一切进行的都极为隐蔽，没有引起外界一丝一毫的察觉。

    蓝世勋等了这么久，所日夜期盼的正是这一天！

    不知为何？白日里还是天朗气清，到了晚上天空之中却是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平日里人们都说瑞雪兆丰年，但今夜的这场大雪，却不仅仅是来的突然蹊跷，更来的令人有些莫名的伤感！

    金陵城外有一座土地庙，此庙不仅地方小，而且香火极其冷清，整座庙只有一间大殿，殿前有一个小院子，院子左侧有一间厢房，房内住着一位年过八旬的看庙人，也是此庙的庙祝。由于这座土地庙平日里根本就没什么人来上香，因此老庙祝也变得极为慵懒，很多时候甚至连大殿的打扫都省了，以至于如今的土地爷神像上早已是落满了灰尘，甚至连供桌上所摆放的香火蜡烛都是几个月前的旧物，供果更是早已腐烂。

    正因为此庙人烟稀少，并且位于金陵城外冷清凄凉，反而被圣东王选中，作为他密会门下高手的地方。半年之前，圣东王就是在这座土地庙中下令玄正等人，秘密前往北疆捉拿兽族高手的。

    而除夕之夜，这座土地庙中除了老庙祝之外，此刻却是还多了一个人。此人盘腿坐于大殿之中的蒲团上，双目微微闭着似乎正在入定，一把古朴的宝剑静静地躺在他的身旁，而从他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和身上破旧的衣袍，不难看出此人定是远道而来，并且才刚到这里不久。

    此人，正是刚刚从北疆赶回金陵城的玄正。如今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基本无碍，只不过夜以继日的赶路令他此刻看上去显得颇为疲惫。

    玄正是今日晌午到的金陵城，他先是入城按照事先约定的方式找人给圣东王秘密传了一条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而后便赶到这座土地庙中静候着圣东王前来。这是圣东王规定的一种极为特殊的见面方式，尤其是涉及某种极为隐秘的重要事情时，玄正不方便直接公之于众，继而会选择先秘密的和圣东王见上一面，而后再由圣东王定夺事情的解决办法。

    殿外大雪纷飞，老庙祝一个人坐于厢房内的窗户旁，透过纸窗上的那道身影，不难看出老庙祝此刻并没有睡觉，而是独自一个人坐在厢房内，伴着桌上的一缕微弱烛光，颤颤巍巍地吃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一盘饺子。

    从下午玄正进入土地庙一直到现在，老庙祝都没有迈出过自己的房门半步，虽然他们二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却是谁也没有主动询问过对方半句。而正因为老庙祝的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才令他能安安稳稳地活到今天。

    “哒哒哒……”

    突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快速奔袭而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阵嘈杂声便是停息在土地庙外，紧接着只听到几个人翻身下马的声音在庙门外响起，而后只见七八个白银卫便是大步流星地跨过庙门，径直穿过院子朝着大殿而来。而他们之中为首之人正是白银卫的二统领，柴松！

    只见柴松一边走着一边抖了抖不断落在自己铠甲上的雪花，而当他带人穿过院子的时候，他那双阴狠的眼睛还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左侧的厢房，而厢房之内的老庙祝依旧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饺子，丝毫没有因为外边的嘈杂而有所影响，更没有出来看看的意思。

    “敢问坐在殿中的可是玄正？”柴松手扶着腰刀，身子如钢枪一般笔直地站在殿门之内，一脸冷傲地盯着盘腿坐于蒲团之上的玄正，而几名白银卫则是自觉的站在柴松左右，一个个满脸肃穆之意，朗声问道，“在下柴松，白银卫二统领，特奉圣东王之命前来寻找玄正！”

    “白银卫？”玄正并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幽幽地张口道，“白银卫不是只听命于领皇吗？为何会受命于圣东王？”

    听到玄正的话，柴松的眉头不禁一簇，不过他并没有迟疑，而是冷冷地回答道：“白银卫守护皇族，圣东王乃是皇族之人，又是领皇陛下的族兄，白银卫听命于圣东王又有何不妥？我且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玄正？”

    “我是玄正！但是圣东王何在？”玄正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他双眼之中闪烁着一抹狐疑的精光，淡淡地开口问道，“为何他不来而要派你来？”

    “圣东王有事，所以命我来找你！”柴松轻轻点了点头，“你在北疆又打探到了什么消息，现在但说无妨！”

    “我见不到圣东王，什么都不会说！”玄正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之后竟是再度将自己的双目闭上了。

    “我说了圣东王有事！”柴松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善起来，显然他被玄正的这种态度给激怒了，“要不然你随我去见他？”

    “那就等圣东王没事的时候再说吧！”玄正倒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候圣东王大驾！二统领请回吧！”

    “好！”见状，柴松没有选择继续僵持，而是轻笑着点了点头，只不过在他的笑容之中此刻却是充斥着一抹极为古怪的神色，“那玄正兄弟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这就回去禀报圣东王，让他亲自来见你！”

    “有劳了！”玄正轻轻念了一句，之后便不再理会柴松了。

    “哼！走！”

    柴松大手一挥，便带着几名白银卫快步走出了土地庙，而在他途径院子的时候，眼睛再度有意无意地侧望了一眼依旧一片沉静的厢房，此刻，透过纸窗上的影子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位老庙祝依旧坐在桌边，正在颤颤巍巍地从盘子里夹起一个饺子。

    出庙，上马，扬鞭而去！

    柴松果然没有再多做停留，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带着几名白银卫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雪夜之中。

    而就在柴松带人离开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老庙祝那紧闭的房门却是陡然打开了一道细缝，紧接着只见一道削瘦的人影便不紧不慢地从厢房之内走了出来，出门之后他还转身优哉游哉地将房门再度关上了，一副闲庭散步的样子踏足在院子之中，看似一点没有在意大殿之中的玄正。

    但奇怪的是此刻走出厢房的这个人，并非是那年过八旬的老庙祝，而是一个年纪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月光倾洒在银白色的雪地上形成了一片光华，仔细端详这个男人的模样，倒是和远在北疆大营的蓝辰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正是蓝世勋的大儿子，蓝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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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同门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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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袭白衫将略显削瘦的身姿衬托的分外挺拔，几缕黑发不经意地垂在脸侧随着夜风轻轻摆动着，看上去倒是尽显一丝潇洒飘逸。=乐=文=.蓝晋的气势不如蓝辰那般傲气，也没有蓝世勋那般凶恶，反而是一种绵里藏针的阴狠，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给人一种尽收锋芒的内敛之感，换言之，蓝晋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提起重视的人物，反而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稀松平常，但越是接触就越会发现他的可怕之处。

    因为蓝晋是一个看上去颇为平庸的人，但实际上在他的平庸之下所隐藏的却是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诡异，这种诡异在于无论你如何与之接触，都根本无法看透此人的内心。

    蓝晋的双眸就像是两个深邃的黑洞，仿佛一切进入其眼帘的事物都会在顷刻间被吸入无尽深渊之内，但蓝晋那副波澜不惊，淡定自若的随性模样却又令人会在不经意间感到丝丝心悸。

    蓝晋就这样犹如散步一般不紧不慢地漫步在庭院中，从庭院的左侧一直走到右侧，而后又从右侧慢慢走回左侧，而那副低头喃喃自语的模样，仿佛就像是一个童真的孩童在自顾自地数着印在雪地上的脚印一样。

    在院子的正前方便是大殿，而殿门就这样四敞大开着，玄正就盘腿坐于正中间的蒲团之上，可以说此刻玄正与蓝晋之间只有短短数米的距离，甚至于蓝晋的脚踩在雪地上所发出的一阵阵轻微的声响，玄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但即便是这样，玄正依旧没有睁眼，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蓝晋的存在一样。二人隔着大殿的门槛，一个在殿内闭目而坐，一个在殿外自顾自的数着脚印。

    若说玄正没有察觉到蓝晋的异常，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其实就在刚刚柴松带人离开之后，玄正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诡异，而当厢房的门被人突然打开的一瞬间，玄正就已经猜出了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但玄正更加明白这一次的对手绝非泛泛之辈，他根本就没有了逃跑的机会，因此玄正也不打算逃。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玄正此刻在等，等着蓝晋表明来意。

    “十七步！”

    突然，蓝晋开口了，在他的声音之中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张口说道：“这里果然是一间小庙！”

    “你走了十八步！”殿中的玄正也开口了，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其紧闭的双眸也缓缓地睁开了，只见玄正目光幽深地盯着蓝晋，淡淡地说道，“你数错了！”

    闻听玄正的话，蓝晋眉头略皱着点了点头，眉宇之间之中似乎露出了一抹迟疑的神色。而后他竟是再度走到院子的最左侧，如同一个较真的孩子一样，再一次认认真真地一步一步地走了一次，走完之后方才点了点头，颇为懊恼地说道：“不错！是十八步，看来刚才我的确少算了一步！”说完之后，蓝晋竟是冲着玄正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你是对的！”

    “我从不说错话！”玄正回答道。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你现在说的话！”蓝晋的语气就好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一样，非但没有冷厉，反而还带有一丝亲切。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蓝晋！无名小卒一个！”

    “你要杀我？”玄正眉毛稍稍上挑，语气同样平淡如水。

    “也不一定！”蓝晋微微一笑，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漫天飘零的鹅毛大雪，而后好像身子很冷似的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口中还对着自己的手心哈了几口热气，说起话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或者是我被你杀了！”

    “今夜这个地方不错！”玄正突然笑了，“葬身在大雪孤庙之内，倒也算是个令人向往的长眠之地！”

    “你喜欢就好！”蓝晋微笑着注视着玄正，没有再多说多余的话。

    只见玄正的右手缓缓地抽出了放在一旁的宝剑，只听得“噌”的一声轻响，锋利无比的宝剑便是顺势出鞘，剑锋在殿中烛火的照应之下反射着一抹阴寒的幽光。然而就在宝剑出鞘的一瞬间，原本还坐于蒲团之上的玄正却是猛然间弹身而起，继而脚尖轻轻一点蒲团，身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嗖’的一声朝着院中的蓝晋爆射而来，而与此同时其手中的利剑也直挺挺地刺向了蓝晋的胸口。

    这只是一招试探，玄正并没有倾注全力。因为他能感知到蓝晋的修为虽然比自己要强上些许，但大体上他们二人却是互为伯仲，即便有差距也仅仅是一线之差，而在这样微乎其微的差距之下，谁胜谁负就是彻彻底底的未知数，因为他们二人最后无论谁赢了都不会让人觉的意外。关键在于此战的发挥，当然还要有一些运气。

    面对玄正直刺而来的一剑，蓝晋似乎并没有要闪躲的意思。只见他双眸紧紧地盯着距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的剑锋，身子却是如钢枪一般巍然不动，任由剑尖越来越近，以至于眼看着就要刺入他的胸口。

    “呼！”

    就在玄正的剑尖几乎已经碰触到蓝晋的衣衫之时，蓝晋终于动了！只见蓝晋的脚下轻轻一点，双脚竟是陡然腾空而起，紧接着整个身子便如随风而动的柳絮一般，轻盈地向后飞飘而去。

    此刻玄正的剑尖和蓝晋的胸口就好像是两块极面相同的磁铁，无论玄正持剑如何向前逼近蓝晋，但蓝晋的身体却始终都和剑尖保持着一个极为细微的距离，但是正是这个不足一寸的距离，却令玄正的剑锋始终都无法真正刺破蓝晋的衣衫。

    二人就这样一进一退，玄正挺剑逼着蓝晋连连后退，眨眼之间二人便已经掠到了庙门处。此刻两扇庙门虚掩着合在一起，由于庙门是朝内开的，因此不断后退的蓝晋若不能用背直接撞破庙门的话，那他将再无退路。

    “喝！”

    见状，玄正陡然暴喝一声，紧接着右脚猛地一踏雪地，巨大的力道足将雪地之下的青砖给震了一个粉碎，而玄正则是借助着这股迅猛的力道，身形骤然加速，瞬息之间剑锋便是直接刺穿了蓝晋的衣袍，剑尖甚至已经点到了蓝晋的肌肤之上。

    “哼！”

    玄正的招出的快，而蓝晋的反击则是更快，就在剑锋刚刚刺破他衣衫的瞬间，蓝晋那蓄势待发的右掌便是猛地朝着剑身轰了出去。

    “嘭！”

    “嗤！”

    伴随两道声响接踵而至，只见蓝晋的右掌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剑身之上，而在掌力的作用之下，玄正持剑不稳，剑锋便猛地朝着左侧偏去，而与此同时刺入蓝晋衣袍的剑尖也顺势将蓝晋胸前的衣衫给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豁口。

    玄正一剑落空，蓝晋却是脚下陡然向前一迈，身子顺势贴了上去，紧接着右掌不收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继而竟是化作一记手刀狠狠地砍向了玄正的脖子，玄正此刻身前的空门已是暴露在蓝晋面前，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情急之下，玄正索性放弃了闪躲，左手紧握成拳，而与此同时浩瀚的魂力也疯狂的自气海之内涌出，瞬息之间便是将他那左拳充斥的漆黑如墨，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坚硬无比的铁锤一般，紧接着玄正毫不犹豫地将拳头直击而出，狠狠地砸向了蓝晋的小腹。他竟是想用这一招和蓝晋拼一个两败俱伤。

    “想逼我收手吗？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感受到玄正意图的蓝晋却是陡然冷笑一声，接着非但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只见其右手手刀毫不留情地重重砍向了玄正的脖颈处，而感到疾风骤至的玄正下意识地将脑袋向下一缩，蓝晋的手刀便是直截了当地落在了他的锁骨处，只听到“咔嚓”一阵脆响，蓝晋的这一记手刀竟是直接将玄正的锁骨给震断了。

    而与此同时，蓝晋空出的左手却是如钢钳般闪电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抓向玄正的左臂，最后蓝晋竟是在玄正的重拳击中自己的小腹之前，先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虽然没能完全抵消玄正拳风上的巨大力道，但却也不可置否地给了蓝晋自己一个极大的缓冲，因此当玄正的拳头最后击中蓝晋小腹的时候，所剩下的力道却是已经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

    “嘭！”

    “嘭！”

    感受到剧痛的二人几乎同时抬腿朝着对方踹了一脚，这次二人谁也没能躲开，各自受力之后便连连向后退去。玄正直接从庙门退到了殿门前，而蓝晋则是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庙门上，蛮横的力道硬是将门楼上的灰尘瓦砾震得哗哗下落。

    这些动作说起来慢，实则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然完成了。

    “噗！”断了锁骨的玄正脑袋稍稍歪向一侧，口中更是忍不住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至今他右手提着剑，眼神充满杀意地盯着对面的蓝晋。这一次试探交手，玄正无疑吃了大亏。

    而蓝晋则是在撞到庙门之后，缓缓地站直了身子，继而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身体的关节当即便是发出一阵阵‘咔咔’的脆响，而看他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显然刚才所受的一拳一脚对他所造成的影响并不大。倒是胸前衣袍上的一道长长的豁口令他颇为懊恼。

    “五转魂王！”玄正一字一句地说道，显然通过刚才的试探他已经彻底明晰了蓝晋的实力。

    “见笑，在修为上不过只比你高出一线而已！”蓝晋淡笑着说道，“不过你将会是我亲手杀死的第一位魂王强者！”

    “你凭什么？”玄正嗤笑着反问道，“就凭你比我高出一线吗？想杀我，那你也得留下半条命！”

    “未必！”蓝晋轻笑着摇了摇头，“听宗门内的长老们说你是玄宗叛逆，而我今天正好可以替师傅清理门户！”

    “你也是玄宗之人？”玄正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难怪刚刚与你交手之时我感觉你的手段有些熟悉，你师承的是玄宗的哪一位长老？”

    “你猜？”蓝晋轻轻一笑，“刚刚只是热身而已，或许我现在稍稍展露一下真正的本事，你能在临死之前猜出来！哈哈……”

    蓝晋话音未落，只见他的身形猛地爆射而出，这一次轮到蓝晋率先出手了。但令玄正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蓝晋的身法要比他想象中的快上太多了，以至于玄正根本没有看清蓝晋的身影，他只感到自己的周围一阵疾风骤然闪掠而过，而玄正甚至还没有摸清蓝晋的方位，凌空而出的一击重拳便是已然砸在了玄正的脑袋上。

    “嘭！”

    “噗！”

    伴随着一击闷响，一口鲜血再度自玄正的口中喷了出来，而此刻他的半边左脸已经完全浮肿起来，眼角瞬间开裂，殷红的鲜血更是如清水一般汩汩地往外流淌着。

    “怎么可能……”虽然脸上剧痛，但心中的诧异还是掩盖了一切，只见玄正瞪着一双惊骇至极的眼睛四处张望着，似乎是想找出蓝晋的身影，但找来找去他能看到的也只是一道道一闪而过的白色残影而已，耳中响起的也唯有阵阵疾风的呼啸，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他物，“这般速度怕是魂皇强者都少有，而蓝晋应该只有五转魂王的修为才对，怎么可能……除非……”一想到这里，玄正的脸色便是骤然一变，接着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便是涌上了的他的脸庞。

    “噔！”

    玄正在情急之下已然来不及多想，只见他右脚猛然一跺地面，紧接着整个身体便是拔地而起，这一跃竟是足足数十丈高，而地上的那座小庙也在玄正的视野之中迅速缩小着，最后俨然变成了一片黑暗之中的一个白点。魂王强者可以御风而行，而玄正虽然心中有万千不肯，但此刻却也不得不出此下策，因为刚刚蓝晋所展现出来的恐怖速度，实在令他无从匹敌。

    玄正竟是想要在战至正酣的时候选择抽身而退。

    只可惜，还不等玄正明确去向，蓝晋那略带愠怒的冷厉之声却是陡然从玄正的头顶之上传了出来。

    “堂堂魂王强者竟然想不战而逃！玄正，你太让我失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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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孤雪飘零

﻿    ﻿

    果然，就在玄正至于半空之中准备朝着金陵城方向逃命去的时候，蓝晋的声音却是陡然自玄正的头顶响起。蓝晋不知是在何时跃过玄正头顶的，此刻他所表现出来的恐怖速度，足令玄正一阵心悸。

    “嘶！”

    接着还不待玄正惊呼出声，他只感到自己的头顶之上陡然传来一阵极其霸道的劲气，而不等玄正抬眼看清一切，蓝晋重重的一脚便是狠狠地踏在了玄正的天灵盖之上。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在这股巨大的力道之下，玄正整个人便如陨落的流星一般朝着地面急速而落，而蓝晋的身形也自半空之中渐渐浮现而出，接着蓝晋的嘴角处幽幽地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陡然间身形一晃，朝着下落的玄正急追而去。

    “砰！”

    玄正借势下沉速度极快，瞬息之间便落在了庙中，但落地之后的玄正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在其双脚同时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他的膝盖竟是猛地一弯，紧接着双腿用力向下一蹬，整个身体便是借助着这股上窜的力道再度冲天而起。玄正从急速坠地到冲天而起整个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一落一起之间行云流水一般利落而迅捷，速度之快几乎让人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受死吧！落雨剑！”

    玄正冲天而起，口中发出一声暴喝，整个人正对着从天而降的蓝晋直射而去。而玄正手中的宝剑更是凌空挥舞，一股股强悍霸道的魂力陡然间自其丹田气海之中疯狂涌出，顷刻间浩瀚的魂力灌入到了他那把古朴的利剑之中，而漫天挥舞的宝剑在魂王的魂力倾注下，瞬息之间便是在半空之中化作万千银光四溅的剑影，而与此同时无数耀眼的剑花更是遮天蔽日，数不清的剑影直接刺破了雪花漫天的天穹，瞬息之间便是将上空的蓝晋给彻底淹没其中，而伴随着剑影重重，一道道强劲的剑气也纷纷四散而射，剑气所掠之处就连空气都为之一颤，大地之上也瞬间被一道道乱窜的剑气给击出了无数道大小不一的坑。

    这招落雨剑是玄正所学的魂法之中最为高深的，也是他的保命绝技，由于落雨剑对自身魂力的损耗极大，因此这么多年以来初除非是万不得，否则已玄正也很少会施展这一招。

    这落雨剑也有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在顷刻之间封住蓝晋的所有出路，令蓝晋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身法难以施展，也就是说被落雨剑所封住的蓝晋如今唯有接招这一条路可走。但魂王强者的最强一击，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硬接的。

    面对遮天蔽日的剑影扑面而来，蓝晋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了几分，虽然剑锋未到，但蓝晋身上的白衫却已然被一道道劲气给撕扯成了一片片布条，蓝晋更是感到自己的身体各处隐隐间传来一阵阵被劲气擦伤的痛感。

    “哼！雕虫小技！”

    蓝晋陡然冷哼一声，继而双手迅速在胸前合并，而后十指快速地结印，瞬息之间便是接连变幻了十几道不同的手印，而随着蓝晋双手的动作，其周身的天地之间竟是连空气都瞬间变得有几分暴躁起来，而其双手之间也渐渐地涌现出一抹红色的幽光，并且红光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变得愈发强盛。

    “给我定！”

    随着蓝晋的一声暴喝，只见其双手猛然间左右分开，双臂横于身体左右，而他手中的那团红光也瞬间放大开来，竟是刹那间在蓝晋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红色的壁障，方圆数米的红光将蓝晋的身体团团包裹，那感觉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金钟罩。说来也是惊奇，凡是进入红光之内的雪花、剑气、剑影竟是在一瞬间全部一动不动的定在了原地，甚至就连蓝晋那随风飞舞的衣衫也在瞬息之间犹如时间定格了一般硬生生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其飘动而起的黑发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姿势停滞在他的脸侧。

    “嘶！”见到这一幕，玄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他再度施展魂力，落雨剑再度大盛，犹如疾风骤雨一般从四面八方狠狠地刺向了红光之内的蓝晋，但惊奇的一幕是，无论这些剑影在外界如何的霸道暴躁，可一旦进入到红光的范围之内，竟是全部定在原地。

    一时之间，只见身披着一层红光的蓝晋犹如一尊雕塑一般悬停在半空之中，而其身子周围却是插满了寒光涌现的剑锋，最近的一把剑尖距离他的鼻尖甚至只有不足半寸的距离，但正是这犹如刺猬一般的诡异一幕，却是如同画像一般凝固在了半空之中。蓝晋左右横举着双臂定在中间，无数剑锋夹杂着漫天的雪花凝固在其周围，场面甚至竟是别有一番美感。

    “这……”

    “破！”

    还不等玄正惊呼出声，蓝晋的口中却是陡然发出了一声暴喝，紧接着只见红光顷刻间变得深邃起来，瞬息之间竟是从火红变成了深红，最后变成犹如脓血一般的猩红。而随着红光的变化，那些凝固在其中的剑锋、雪花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就如同淹没在了一个浑不见底的血池之中一般，不一会儿的功夫玄正便是再也看不到红光之内的情景。

    “轰！”

    突然，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红光竟是爆裂而开，变成了无数道红色碎片四散而飞，玄正甚至还在碎片之中看到了已经变的支离破碎的一道道剑锋。红色的碎片顷刻间便是充满在天地之间，而玄正的衣袍甚至还被那些红色碎片给划出了一道道豁口，而原本萦绕在蓝晋周围的无数剑影，也在这些红色碎片的巨大冲击之下瞬间变成了一片虚无。

    “噗！”

    落雨剑被破，玄正体内的魂力也顿失大半，他只感到体内气血一阵剧烈的翻腾，紧接着喉头一甜，一股殷红的鲜血便是从口中喷了出来。

    “别急着败退，你还未领教过我的风天印呢！哈哈……”

    不等虚弱的玄正翻身落地，只见原本飘荡在他身子周围的那些红色碎片，竟是在一瞬间幻化成了四道巨大的血红掌印，分别从玄正的前后左右呼啸而出。紧接着只听到“砰砰砰砰”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猝不及防的玄正还未能反应过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四道掌印接连击中。

    “咔嚓……”

    玄正的胸口、后心、两肋各自结结实实地挨了满含魂力的一记掌印，伴随着一连串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只见玄正的身体竟是在瞬间陡然缩小了一圈。其实并非是玄正的身体缩小，而是蓝晋的四道掌印硬是将玄正胸腔之内的所有骨头全部震成了粉碎，而失去了骨骼的支撑，玄正的整个上半身也就彻底变成了一滩烂肉，自然缩小了一圈。

    “噗！”

    “额……”

    夹杂着破碎内脏的浓稠鲜血，瞬息之间便是迫不及待地从玄正的口鼻之中喷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其双眼、双耳之中也瞬间向外溢出了丝丝血迹。再看玄正两眼猛地一瞪，口中发出一声长呼，继而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地面掉落而去。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玄正的身体重重地摔回到土地庙的院子当中，而在他身体落地的时候，地上的积雪都被震开了一圈，而积雪之下的青砖更是如蜘蛛网一般碎裂开来，大殿厢房都被震得一阵微微晃动，足见这一摔的力道是何其之大。

    “咣啷啷！”

    伴随着一阵脆响，玄正的宝剑也顺势脱手而出，扔在一旁。

    “额……”

    玄正此刻五脏俱裂，身上除了四肢和脑袋之外其他的骨头尽是被震成了粉碎。趴在地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就连地上的积雪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红，此时的玄正形同一滩烂肉，哪里还有半点人形？他静静地趴在雪地之中，身体呈一种极为诡异地姿势扭曲着，口鼻之中不断地向外溢着破碎的内脏和痰血，身体由于麻木和剧痛而微微颤抖着，但即便是这样他的双眼依旧恶狠狠地圆瞪着，一副死而不屈的神色。

    片刻之后，蓝晋的身形方才缓缓地从天而降，最后如雪花一般轻盈地落在了玄正身旁。蓝晋体态之轻如风如影，甚至于连地上的积雪都难以留下他脚下的痕迹。

    “野路子就是野路子，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都学了些什么！”蓝晋一副无奈的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魂力在不断的提升，但骨子里却依旧是毫无章法可循，所修炼的功法品级下乘，所习魂法更是杂乱不堪！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你都远不如我，又要怎么和我打？看来我之前高估你了，你我的差距并非是一线之隔，而应该是天壤之别！玄正，当年倘若你没有离开玄宗，或许今日的你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你……”玄正怒瞪着双目恶狠狠地盯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蓝晋，才刚刚一张嘴，鲜血便是瞬间溢了出来，同时也淹没了他要说的话，他现在恨不能将蓝晋碎尸万段，但可惜的是现在的他也只能想想了。

    其实蓝晋所言并没有错，当年玄正离开了玄宗之后，重新修炼的功法和魂法的确十分下乘，并且随着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身所学也的确是杂乱无章，平日里都是替圣东王办差，很少会碰上真真正正的从宗门里走出来的高手，因此倒也没觉得自己差劲，而今日碰上了蓝晋，二人之间的差距的的确确让玄正不得不服。

    “身随心动，步随意动，招招之变尽在一念之间，如风如影，似影随形……”蓝晋喃喃地笑道，“现在，你可猜出了我师承于谁了？”

    “风……玄……功……”玄正艰难地强忍着喉头里欲要喷薄而出的鲜血，颤抖着双唇一字一句地说道，“东……方……宿……”

    “不错！我正是东方教主的关门弟子！”蓝晋轻轻一笑，“只可惜，我进入玄宗的时候，你已经被逐出宗门了！论起来，其实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师兄才是！”

    玄正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他的身体此刻已经全然没了知觉，更不可能重新站起来与蓝晋一战。玄正用逐渐虚弱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蓝晋，似乎他想要把蓝晋的模样永远地记住一样。然而，玄正的右手却是在不经意之间悄悄地向一旁挪动着，因为就在玄正右手边不足一尺的地方，便是他那脱手而出的宝剑。

    玄正想要悄悄拿到宝剑，而后在临死之前拼尽全力给蓝晋致命一击。只可惜，他的动作却没能瞒过蓝晋的双眼。

    “啪！”

    就在玄正的右手已经碰触到剑柄的时候，蓝晋的右脚却是突然抬起，而后重重踩在玄正的手上。紧接着蓝晋的脸上闪过一抹狞笑，脚下用力一搓，在一阵“噼噼啪啪”声响之中，蓝晋竟是将玄正的手骨给硬生生地踩断了。

    “额……”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玄正那本已经面无血色的脸颊再度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要拿剑？我帮你！”蓝晋轻笑着挪开了右脚，而后全然不顾玄正那血肉模糊的右手，自顾自地从玄正手下捡起了宝剑。而后蓝晋在玄正那毫无惧色的目光注视下，双手拄着宝剑，缓缓地将剑提到了玄正脑袋的正上方，“走好，师兄……”

    “呼！”

    “噗嗤！”

    不等自己的话音落下，只见蓝晋双手持剑竟是猛地向下一戳，继而锋利无比的剑锋便是直接刺入玄正左侧的太阳穴，毫不留情的一剑直接洞穿了玄正的脑袋，剑尖穿透玄正的右脸颊重重地插在了雪地之内，剑锋更是直接没入地面两寸有余。

    玄正最后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一命呜呼了，而剑锋在刺入玄正太阳穴的一瞬间，夹杂着脑浆的热血足足溅起了一丈高，既染红了土地庙的庭院，也染红了蓝晋的脸庞。

    “呵呵……”

    在一剑杀了玄正之后，蓝晋踉跄着脚步晃晃悠悠地从玄正的尸体旁挪开了，而他的口中却是发出了一阵诡异的轻笑。

    鹅毛大雪依旧在漫天飘零着，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大雪便覆盖了玄正的尸首，也覆盖了原本被鲜血染红的庙院。唯独那根插在尸首上的利剑依旧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剑随主人而去，洁白无瑕的飞雪为玄正做了一个坟冢，而这把剑就像是一块立在坟冢前的墓碑，铭记着主人的一生。

    玄正的一生或许也真如此剑的墓志铭，“生而孤苦，一生飘零，无牵无挂，唯有一剑锋芒！”

    蓝晋晃着步子优哉游哉地走到院子的左侧，再度推开厢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这是一间朴素至极的房间，布置的也极为简单，墙角一张床，屋中一张桌，一张椅，仅此而已。

    此刻，床上正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八旬老者，正是这间土地庙的老庙祝。他的面容自然而祥和，一头花白的头发也被梳理的纹丝不乱。老庙祝的双目微闭着，看起来就如同熟睡了一般，但若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他的胸口既无半点起伏，口鼻也无丝毫气息，而在他的咽喉之处却还有几道被手指勒过的红印。显然，这位老庙祝早已是没有了半点生机的死人了。

    桌上摆放着一盘所剩无几的饺子，蓝晋径自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从盘中夹起了一个饺子，继而用饺子沾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之后便是津津有味地吃了下去。待吃完了饺子之后，蓝晋方才迈步出门，就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走的轻松而自然，临走之时他还不忘将蜡烛吹灭，厢房的门也被他给从外边轻轻关上。仿佛是不想打扰房中的老庙祝熟睡一样。

    当蓝晋缓步走出庙门的时候，不远处的黑暗之中却是笔直地站着一个男人，此人面容略显凝重，神色之中也蕴含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之色。

    “他……走了？”男人面对着走出庙门的蓝晋，语气苦涩地问道。

    “恩？”闻听此言，蓝晋先是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待他认出了此人之后，脸上便再度恢复了以往的淡然之色，继而淡笑着点了点头，“师兄，你可以去收尸了！”

    蓝晋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这个男人，而是自顾自地朝着金陵城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身形一晃便是化作一道残影，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雪夜之中。

    待蓝晋走后，男人方才面色僵硬地点了点头，继而只见他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叹，两行清泪也自眼角处悄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此人和蓝晋同样为玄宗的记名长老，但他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玄正儿时的好兄弟，也是玄正生平最信任的朋友，玄方！

    雪夜孤庙，玄方一步步地朝着土地庙走去。步伐蹒跚，怅有所失，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玄正兄，你因我而死！今夜你这一走，我玄方……从此再无至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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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临危受命

﻿    ﻿    “爹！”

    伴随着陆一凡焦急的呼喊声，只听到中军大帐之外猛然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还不待坐在帐中的****谦和韩啸起身，只见陆一凡带着柳三刀便直接撩开了帐帘，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而当帐帘被撩开的同时，帐外的漫天飞雪也在夜风的吹拂下呼啸着飘进了帐中，冷冽的夜风险些将账内的烛火熄灭，吓得几名护卫赶忙上前用手护住了帐内的烛台。

    “一凡！”

    见到陆一凡，一脸愁容的****谦终于展露出一抹激动地笑容，接着赶忙起身，两步便迎了上去，张开双臂轻轻地拍了拍陆一凡的双肩，一双满含欣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一凡，张口笑道：“我儿长大了，也成熟了！”

    “爹，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陆一凡先是对着坐在账内的韩啸拱了拱手，继而便迫不及待地问向****谦，“娘还好吗？”

    “好！你娘一切安好，一凡你无需挂念！”****谦紧抓着儿子的手，一直拉着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我一个时辰前到的，今日清晨特奉了领皇陛下之命，通过皇城的传送秘阵直抵边卫府，而后快马加鞭直奔大营！刚刚听你韩伯伯说你带人前去打探兽族大军的动静，因此爹一直在这里等着想见你一面！怎么样？随你韩伯伯在阵前效命还习惯吗？”

    “习惯！韩伯伯教会我很多！”陆一凡笑着连连点头。

    ****谦看着陆一凡满身的血迹，以及那副蓬头垢面的狼狈模样，心中不禁一阵疼惜，伸手为陆一凡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说道：“在阵前效命九死一生，我听你韩伯伯说这两个多月以来你战功卓著，但同样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这事要是让你娘知道，她怕是要哭死了！”

    “嘿嘿，陆大人请放心，只要有我柳三刀在一天，就没人能伤及一凡的性命！”柳三刀站在陆一凡身后，一脸戏谑地笑道，此刻他也同样满身狼狈，显然刚刚他和陆一凡在外面一定与敌人发生了一场激战。

    “爹，你还没说你来此的原因究竟是为何？”陆一凡话锋一转，开口追问道，“刚才你说是奉了领皇陛下之命，这是何意？”

    “唉……”听到陆一凡的问话，****谦不禁重重地叹息一声，脸上也再度恢复了愁容。

    “一凡，之前我抗旨不尊，将白起给打发回去，还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如今领皇震怒，因此特派了你爹再来召我回朝复命！”韩啸一脸阴沉地解释道，“白起小人，回去之后还在领皇陛下面前添油加醋的将我与众将统统贬低一番，如今在陛下的心中，我等奋勇杀敌，但却全都成了不忠之臣！”

    “哼！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放他回去，直接一刀解决了他岂不痛快？”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

    “如果你们解决了他，那就成了彻底的谋反！”****谦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的意思将那个白起和他所带来的几个手下统统杀了，然后毁尸灭迹，就说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所谓不知者无罪，那样的话领皇也拿韩大人没辙！”柳三刀撇着嘴嗤笑道，“亏韩大人还一心想着报效领皇！”

    “柳兄，不得胡说！”看着脸色愈发难看的韩啸和****谦，陆一凡赶忙打断了柳三刀的话，“领皇陛下对爹和韩伯伯有天高地厚之恩，我们又岂能做出半点忤逆之事！”

    “唉！一凡，此事你不要责怪柳三刀，他的话说的没错，这一次的确是我一时糊涂了！”韩啸的脸沉得几乎快要拧出水来了，自打陆一凡进来之后韩啸的情绪就一直很低沉，而陆一凡还从未见过韩啸这般萎靡不振。

    “韩伯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敏感的陆一凡似乎意识到了韩啸的心事，于是轻声开口试探道，“难道领皇陛下已经降罪于你？”

    “陛下纵要将我千刀万剐，我韩啸也绝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言至于此，韩啸突然挥拳重重地砸在帅案之上，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再看韩啸此刻却是一副咬牙启齿的愤恨模样，“只不过陛下这次不仅仅要惩罚我，他还迁怒于整个韩家！听你爹说，今日清晨领皇亲自下令，已将我韩家上上下下四百余口人全部打入了死牢！”

    “什么？”韩啸此话一出，陆一凡和柳三刀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这不可能……”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道，“韩伯伯是护国公，领皇陛下又岂会……”

    “是真的！”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谦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佐证了韩啸的话，“陛下如今已经敌我难分，我想他定然是误中了蓝世勋的奸计！在我出来的时候，陛下还亲自将蓝世勋召入后殿，想必定是要重用他！”

    “这个昏君，真是瞎了眼！”柳三刀冷笑着骂道，“蓝世勋定是在韩将军抗旨不尊这件事上大做文章，所以才……”

    “我认为不是！”****谦眉头紧锁着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蓝世勋和我一样，在这两个多月里也从未进入朝堂，也就是说之前领皇陛下既没有召见我，也没有召见蓝世勋，说明那时他对我们都不信任！只留四大圣王在身边出谋划策，而今日他突然召我和蓝世勋同时入朝，想必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让陛下下定决心，将韩兄定为乱臣贼子，而将蓝世勋当做忠臣良将！”

    ****谦不愧是文鼎公，这几个月来虽然对一切都毫不知情，只是今早在金殿之中与领皇有过片刻的接触，便能分析出这么多事情，足见其洞察力要远超于常人。

    “那爹你呢？”陆一凡心乱如麻地问道，“陛下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听到陆一凡的话，****谦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韩啸，当他看到韩啸那又恼又愧的脸色时，****谦的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叹：“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领皇陛下应该是有意放我一条生路，他明知道我与韩兄交情匪浅，但如今却只对韩兄发难而没有针对我，想来应该是陛下心念一丝旧情！更何况，在陛下与四大圣王的眼中，我不过是一介舞文弄墨的书生而已，手中既无兵权也无钱粮，自然不会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我明白了！”陆一凡眼中精光一闪，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陛下有心放过爹一马，但又不想爹和韩伯伯藕断丝连，所以这次就特派爹来召韩伯伯回去，说是回朝复命，实则是带韩伯伯回去受罚！”

    “说直白点，就是带回去送死呗？”柳三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想陛下绝不会处死韩兄！”****谦义正言辞地否决道，“韩兄为圣域、为领皇陛下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这么多年来劳苦功高早已是人尽皆知、有目共睹的事情，就算这次韩兄违抗皇命，但毕竟事出有因，我想只要回去和陛下解释清楚之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就算陛下有意要惩罚韩兄，也断然不会做的这么绝！如今陛下将韩家上下打入死牢，不过是陛下因为韩兄抗命而一时心头气愤之举，待韩兄回朝之后将一切说明，我想领皇陛下定会释怀！”

    “无论陛下是不是一时气愤，如今韩家上下被囚，我韩啸都不可能坐视不理！”韩啸坐在帅案之后，身体都被气的微微发抖。

    此事换做任何一个人只怕都会气愤不堪，毕竟自己在阵前杀敌卖命，但自己的亲人却在后面被领皇给打入了死牢，这种犹如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行为，又岂能不令人愤怒！

    只不过这一次忘恩负义之人是圣域领皇，因此韩啸既不能多说什么，更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唯有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而已！

    “灵儿呢？”陆一凡精神陡然一震，心急如焚地追问道，“灵儿怎么样了？难道她也……”

    “不错！灵儿也被一起打入了死牢之内！”****谦无奈地点了点头，“在我来此之前，灵儿和陆俊他们在月楼之中误将皇族公子炎泽打成重伤，皇族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

    “唉！”韩啸听闻此话不禁再度叹息一声，“真是祸不单行，陛下此举并非是一件事促成的，而是一堆事聚集在一起继而最终爆发！”

    “我也正是此意！”****谦轻轻地点了点头，“所以这就更加需要我们回去将一切解释清楚！”

    “玄正！”满心焦虑的陆一凡眼神陡然一变，继而赶忙问道，“爹你可在金陵城见过一个名叫玄正的人？他是圣东王的手下，领皇在下令韩伯伯带兵前来北疆平息战乱的同时，还暗地里命令圣东王暗中派了一批高手潜入北疆，缉拿了九个兽族之人回金陵……”

    “你说的这九个人就是我们围杀兽族高手的那天夜里跑掉的那九个？”韩啸恍然大悟地反问道。

    “不错！”陆一凡重重地点了点头，“韩伯伯你不是一直怀疑蓝辰和海老他们当日下午见过的那群难民有问题吗？我也怀疑过这一点，所以我怀疑海老等人可能通过难民暗通兽族，而那九个被圣东王擒拿的兽族高手很可能会被人事先洗脑，继而到了领皇面前颠倒事实，混淆黑白，最后……”

    “最后将暗通兽族之罪栽赃到我身上？”韩啸接着陆一凡的话说了下去，只见他脸色略显苍白地喃喃自语道，“如此说来一切倒是合情合理了，难怪领皇陛下会突然命我回朝，难怪我在抗命之后陛下会如此动怒，要将我韩家上下全部打入死牢，这一切我都明白了……原来陛下早就对我有所怀疑，还亏得我之前自信满满，以为陛下定会辨明是非，不会被奸人所迷惑……”

    “玄正当日被我所救，向我说出了整件事！”陆一凡点头说道，“但我也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让他在回到金陵之后务必将事实告知领皇陛下！难道他还没回金陵城？”

    “蓝世勋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只怕你说的这个玄正如今已经凶多吉少！”****谦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两个月以来圣域各地灾祸不断，领皇陛下也是终日夜不能寐，被诸多烦心事所困扰，他又岂能一直保持清醒呢？所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慌则生乱，我想陛下也是一时糊涂所以才会分不清此事的黑白！”

    “如果要真是这样，那韩伯伯可就坐实了暗通兽族密谋造反的罪过，这可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陆一凡只感到胸口一阵憋闷，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聚在心头，“那韩伯伯回去只怕是九死一生！”

    “但我绝不能坐视韩家上下四百多口人受难而置之不顾！”韩啸态度坚决地说道。

    “我也认为逃避不是办法！”****谦点头赞同道，“如果现在逃避，那这条谋逆大罪就等于韩兄默认了，这才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如今陛下一时糊涂，但却是正值用人之际，我们必须即刻回到陛下身边，拨乱反正，如此方能拯救圣域苍生！”

    “爹，请恕孩儿冒犯，你这样做岂不等同于在送韩伯伯去死？”陆一凡满脸焦急地说道。

    “一凡，你错怪你爹了！”不等****谦解释，韩啸却是率先开口道，“现在就算你爹不让我回去，我也绝对要回去！我不能看着韩家上下被满门抄斩，那样我韩啸将生不如死！与其背负着谋反骂名而生不如死，不如用我一人之命还韩家上下一个清白！”

    “舍生取义，我敬佩韩将军是条汉子！”柳三刀大笑着冲韩啸拱了拱手。

    “不是韩啸舍生取义，而是我无从选择！”韩啸苦笑道，“如今我只担心自己一走，兽族便会起兵来犯，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只怕难是兽族大军的对手。而不日之前我已接到密报，褚凌天大军已整装待发，准备好随时和兽族来个前后夹击、里应外合，那我营中的几万兄弟可真就要枉死沙场了！”

    “习尘都督何在？”****谦问道。

    “习尘都督不懂得带兵打仗，要他暂时带军抗衡兽族大军尚且困难，再加上如今褚凌天大军一动，只怕我们顷刻间便会死无葬身之地！”韩啸一脸愤恨地说道，“而如今领皇对蓝世勋委以重任，褚凌天终于也不再犹豫。如今我就这么走了，对几万兄弟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北疆之危怕是已成定局，如今韩兄你首先应该解决的是金陵韩家之难！”****谦眼神一狠，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能借助北疆之危让陛下清醒，辨明忠奸，那必要的牺牲也是值得的！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营中的兄弟死在沙场并不可惜，但若是死在褚凌天的手中，那就太憋屈了！死不可怕，最怕死的不明不白！”此刻，韩啸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着。

    “韩伯伯！”始终一言未发的陆一凡突然神色一正，继而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我有办法阻止褚凌天起兵来犯！”

    “什么？你有什么办法？”韩啸和****谦同时一愣，二人脸上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而站在一旁的柳三刀也不由地一愣，继而面带难色地说道：“一凡，难道你不打算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吗？留在这里对付褚凌天，你不是说笑吧？”

    “柳兄休要胡说！我身为边卫府旗主，如今又是营中千户，危难之际岂能当逃兵？”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爹、韩伯伯，北疆之事你们就别担心了，总之我有办法阻止褚凌天动兵，韩伯伯只要在临走之前将应对兽族大军的良策交代给习尘都督便是！”陆一凡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至于褚凌天的十万大军就交给我吧！”

    “一凡，你有什么办法能抵挡住十万大军？”****谦担心地追问道。

    “就是啊！”柳三刀赶忙点头附和道，“不然这样吧，一凡你跟陆大人回去，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好不好？我保证战至最后一刻绝不退缩，到时候我拿十万颗人头回金陵见你！”

    “韩伯伯！”陆一凡没有理会****谦和柳三刀的劝阻，而是将凝重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韩啸，见到韩啸犹豫不决，陆一凡索性拱手抱拳朗声说道，“韩将军！”

    “好……”终于，韩啸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了，只见他双眼含泪地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继而慢慢站起身来，步伐略显踉跄地走到陆一凡身前，厚重的大手一下子便搭在了陆一凡的肩头，脸上笑中带泪，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愧是我韩啸的好女婿！陆一凡听命，本将现在就晋升你为前锋将军，日后与习尘都督一起统帅大军，共抗外族强敌，捍卫圣域北疆！”

    “领命！”陆一凡神色恳切地对着韩啸重重地跪拜下去。

    而随着陆一凡的临危受命，****谦和柳三刀二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的异常难看起来。但军中无戏言，更何况此事还关系到北疆安危，又岂可顾念私人感情？

    当韩啸将营中之时再三交代了一番之后，便连夜和****谦一起动身离开了卓狼草原，急速赶往金陵而去。

    “呼！”

    狂风暴雪肆虐北疆，而陆一凡犹如一杆钢枪般笔直地站在营门口，一双深邃地目光直直地盯着越行越远的马车，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苦涩。

    “再见了，爹！再见了，韩伯伯……你们一定要千万保重啊！”

    “一凡，我们几个兄弟一条命，你既然选择留下，那我们就陪你一起杀个痛快！”不知在何时，纪原和谢云二人已经站到了陆一凡的身后，纪原还亲自为陆一凡披上了御寒的大氅，说起话来更是轻松无比，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困局而有所苦恼，听那语气就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们死不了！”陆一凡回过头来，对着纪原和谢云微微一笑，“纪原，我还要陪你一起去玄宗找回妹妹呢！”

    “恩！”一提起纪沂儿，纪原的神情便是不禁变得暗淡了几分，不过在瞬息之后他便重拾精神，也对陆一凡回以一个开朗的微笑。

    “柳兄！”陆一凡转过头去，眼神戏谑地看向依靠在营门旁，正独自生闷气的柳三刀，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还在为我的决定而生气？”

    “堂堂柳三刀何时变的这么小气了？”纪原笑道。

    “我看不是小气了，而是怕死了！哈哈……”谢云也跟着逗趣道。

    “滚！老子会怕死？”柳三刀闻听此话，当即便是嘴巴一撇，而后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来，手中的长刀猛地往雪地里一戳，继而目光无奈地看向陆一凡，苦笑道，“既然你意已决，那死就死吧！不管是天堂路还是黄泉路，我柳三刀的这把刀都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你只管迈开步子走就是了！”

    “哈哈……好！”

    说着陆一凡便把手搭在了柳三刀那握刀的手上，而谢云和纪原二人见状也将手一起搭了上去。

    四人相视一笑，任由天地之间狂风暴雪，但他们的笑声却是豪气干云，震彻北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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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腹背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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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啊！”

    韩啸走后的第三天，兽族大军倾巢而出，冰原交界一线战火四起，大雪之中哀鸿遍野，血流成河。大营之内上至习尘、陆一凡，下至伤残兵勇甚至伙头军在内，全部披甲上阵无一例外。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血战，没有战法、没有计策、没有阵法，双方大军全面交锋，只有简单的拼杀。一面是圣域大军，一面是兽族的黑甲军，只要铠甲不同，那挥刀便砍，要么砍死敌人，要么被敌人砍死，一切就这么简单。

    在这种数万人的厮杀混战之中，魂力强者再如何蛮横也没有什么机会施展魂法，因为每个人的周围都聚集着上百个敌人，还不待调动魂力施展魂法，几百把钢刀便已经从各个角度砍了过来，在杀红了眼的沙场上，再强壮的人瞬间也能被剁成肉泥。更何况魂力终有耗尽的时候，而这种大规模的厮杀往往动辄数天数夜，即便身怀魂力也要积极保留，又岂敢随意浪费。

    刀口卷刃便当成棍子去打，刀身折断便当成匕首去战。最不济便用双拳双脚去硬抗，运气好的还能有机会捡起死人的兵刃，但更多的人则是有命弯腰去捡，但却是没命再站起来继续杀！

    这场厮杀一直断断续续地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月，从最开始的全面混战到之后的分批而战，再到如今的各自为战。大营剩下的两万多人马如今死的已经只剩下数千，而兽族大军也同样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们的十万大军如今也只剩下了不足三万人。这还要归功于韩啸临走时设下的关键据点，所谓大蛇要打七寸，韩啸所设下的重兵攻击的地方正是兽族大军的七寸之处，用尽可能少的兵力去瓦解黑甲军，令其首尾互不相接，兵力优势也自然难以发挥到极致，这才给了圣域大军有机可乘。

    如今双方大军都已经疲惫不堪，士气也均是低落到了极点。因此战事反而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反而又渐渐回落到了一种僵持的状态，只不过如今的僵持并非是各自偃旗息鼓回营修整，而是在冰原前线枕戈待旦，不分日夜地随时盯着敌人，随时准备着发起一场厮杀。

    陆一凡带着柳三刀、纪原、谢云、殷喜、刘猛和十几个军士一路杀回了大营，如今陆一凡身为前锋将军，在营中的地位仅次于习尘，原本在他的周围应该最少有数百军士保护的，如今都已经彻底打散，身边也唯独只剩下了这二十几个人。

    而陆一凡在如此关键时刻杀回大营其实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今日清晨已经接到了快马传报，说褚凌天大军已抵达距离大营不足二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随时都能给大营致命一击，一旦大营沦陷，那所有军士都将无家可归，无粮草供给，最后就如同草原上的兔子一般被人当成活靶子慢慢斩杀殆尽。

    这绝对是陆一凡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因此他将冰原阵地交给了习尘，而自己带人杀回大营，准备应对褚凌天，要知道当初韩啸走的时候，陆一凡可是一口答应要亲自抵挡褚凌天的十万大军，如今又岂能食言？

    其实陆一凡此刻手中已经无兵可用，不算他带回来的这二十几个人，营中如今所剩下的也只有不到一百个看守粮草的军士而已。而这加在一起也才一百来人的兵力，和二十里外的十万大军比起来，看起来简直有些可笑。

    “一凡，你的伤势怎么样？”营门处，浑身鲜血一身狼藉的柳三刀第一个翻身下马，落地后抬脚便朝着陆一凡跑去，亲自将陆一凡给从马上搀扶下来，如今的陆一凡头发凌乱不堪，满脸的血污，身上的铠甲也早已被人砍的到处是破洞，看他的样子简直比乞丐还要不如。而在陆一凡的左肩头，一个肉眼可见的血洞赫然还在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非但是陆一凡，就连纪原、谢云、殷喜几人也同样好不到哪去，每个人都一身是伤，满身血迹，活脱脱的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群恶鬼。

    “公子！”等候在营门处的阿长一见到受伤的陆一凡，当即便是面色一变，继而赶忙迎了上去，“你受伤了？”

    “无碍！只是皮外伤！”陆一凡先是轻笑着冲着阿长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继而回头看了一眼同样狼狈不堪的纪原等人，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一下，晌午一起到中军大帐集合！”纪原替陆一凡安排道，之后也不忘嘱托陆一凡，“一凡，我先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没事，你去休息吧！”陆一凡淡笑道，“一个月都没卸甲，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是一股馊味！”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等人不禁笑了起来。

    “阿长，去为大家准备些吃的，大家已经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吃过饱饭了！”陆一凡轻声吩咐了一句，而后便在前来迎接的两名军士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晌午时分，众人都重新洗漱了一番齐聚到中军大帐之内，如今端坐于帅案之后的人正是陆一凡。

    “一凡，你打算如何应对褚凌天的十万大军？”谢云第一个开口问道，“论人数我们一百人，他们十万人，论粮草我们撑不过半月，但他们却足有三年可用的粮草，实力如此悬殊我们该怎么打？”

    “十万人，一百人，其中相差多少倍？”柳三刀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半仰在椅子里将二郎腿翘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嘟囔着一边掰着手指头。

    “一千倍！”不等柳三刀自己算出来，纪原却是率先回答道，“我们这一百人要有以一敌千的本事才能打个平手！”

    “要是一个能杀一千零一个，那不就成了？”殷喜瓮声说道，一副满脸服不服气的样子。

    “莫说是一千个，就算是十个只怕我们也没什么胜算！”谢云苦笑道，“我们的一百人之中除了我们几个，其余的大部分都是负责看守粮草的老弱残兵，一对一都打不过褚凌天的精兵，更何况以一敌千！”

    “褚凌天距离我们现在不足二十里，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冲杀过来，十万人一人踩一脚我们都死定了！”刘猛眉头深锁着，语气之中充满了忧虑之色。

    而陆一凡在面对着他们的讨论之时却是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坐在前边默默地聆听着他们的意见。

    “一凡，你当初答应韩啸只是为了安他的心，还是真的有什么妙计？”柳三刀将话头引向了陆一凡，而账内的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

    “只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陆一凡无奈地笑道，“至于最终成败与否，我也未曾可知！”

    “是什么办法？”谢云问道。

    “蓝辰！”陆一凡思量着说道，“颜先生在临行之前告诉我，如果真的到了万般无奈的危急关头，或许蓝辰将是我们最后的一丝生机所在！”

    “蓝辰？”陆一凡此话一出，帐中几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质疑声，纪原面色迟疑地问道，“蓝辰是蓝世勋的亲儿子，一凡你还指望他能背叛他爹不成？”

    “褚凌天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褚凌天手里的十万大军全都对蓝辰马首是瞻，就连褚凌天也是如此！”陆一凡眉头微皱着说道，“因此只要能说服蓝辰，那我们对付褚凌天的十万大军就能不战而胜！”

    “说服蓝辰？怎么说服？”谢云不解地问道，“如今北疆大营十万人马已经倾巢而出，这就足以说明蓝辰决心已定，难道我们还能逼他反悔不成？”

    “而更重要的是，褚凌天和海老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必然不会让我们接近蓝辰！”纪原语气幽深地说道，“更不要说让我们去说服蓝辰了！”

    “所以此战我们不能硬拼！”陆一凡点头笑道，“但我深知蓝辰的性子，他与我自幼便是死对头，什么事情都喜欢和我争个高低，但有趣的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占我上风，就连他最重视的天恩大赛最后关头都会兵败垂成，因此他一直想找个机会真真正正的打败我一次！只要能光明正大的击败我，对于蓝辰来说就算是完成了一个暗藏了十几年的心愿！”

    “一凡你的意思是……”

    “不错！”不等谢云开口，陆一凡的嘴角却是陡然扬起，继而朗声笑道，“我现在就要给蓝辰这样一个机会，而且要让他以为是最后的一个机会，我要和他赌一局！”

    “赌一局？赌什么？”柳三刀不解地追问道。

    “用蓝辰最想要的东西去赌我最想要的东西！”陆一凡神色郑重地说道，“用我的命去赌褚凌天十万大军的不战而败！”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账内一片哗然，尤其是柳三刀更是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如今你有伤在身我绝不能让你去冒险！”

    “赌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是我与他交手！”陆一凡淡笑着摇了摇头，“而更为重要的是，赌局只不过是为了制造一个我与他单独相见的机会，只要见了面，我才能有说服他的机会！”

    柳三刀几人听到此话不禁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此事要越早办约好！真等褚凌天动兵就来不及了！”陆一凡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不过此事我还要麻烦柳兄一趟！我想请柳兄今夜潜入褚凌天大营，为我向蓝辰送一份战书！”

    “好说！”柳三刀痛快地一口答应下来，“我保证亲自送到蓝辰的面前！”

    “千万小心！”纪原不忘嘱咐道，“褚凌天大营中高手众多，即使柳兄你本事高强也要小心行事，万一事情败露了非但你会深陷险地，就连海老和褚凌天也会察觉事有蹊跷，到时候褚凌天提前发兵，那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放心！”柳三刀戏谑地一笑，继而冲着阿长朗声说道，“妹子，晚上给你柳大哥做些好吃的，我吃饱了才好做事嘛！嘿嘿……”

    面对着自信满满的柳三刀，陆一凡和纪原、谢云不禁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释然之色。

    “柳兄，你先去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晚上才能事半功倍！”陆一凡淡笑道，“殷喜、刘猛你们也先下去布置一下今天的营防，纪原和谢云留下和我商议一下战术该怎么写，其他人就各自退下吧！”

    对此，柳三刀倒是没有什么迟疑，缓缓地站起身来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继而随手扛着长刀优哉游哉地走出了大帐，见状殷喜等人也识趣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帐中就只剩下了陆一凡、纪原和谢云三人。

    “一凡，你明知道蓝辰生性好斗，最希望在修为上压你一头，你刚才又何必……”

    “我知道！”不等纪原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陆一凡却是淡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我若不这么说，你们以为柳兄会同意我去赌命吗？”

    “可是我们也断然不会同意啊！”谢云态度坚决地说道。

    “柳兄是直肠子，难道你们也不通情理吗？”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如今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我们除了此法还有一线生机之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那你的伤怎么办？”

    “不要紧！今夜我调息一夜，明日应该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你们放心，蓝辰远不是我的对手！”陆一凡自信地笑道，“更何况为了北疆安危，为了不辜负韩伯伯和爹的嘱托，这一次我不得不全力一搏！”

    “你想以一人之力挽救北疆之危？”

    “能不能挽救北疆之危我不知道，但只求北疆的百姓能不再兽族大军所肆虐就好！”陆一凡言尽于此不禁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他虽然看上去对这一计策信心满满，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如同压着一块巨石一般，沉重的难以透过气来。

    “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与你共同进退！”谢云和纪原走到陆一凡左右，二人伸手扶住陆一凡的肩头，字字铿锵，句句恳切。

    “好！纪原你来磨墨，谢云执笔，我们三人一起来为蓝辰下一道约战书，看看他有没有胆子迎接我们的挑战！”

    如今的陆一凡肩负着韩啸数千弟兄的生死、北疆百姓的安危，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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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谈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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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夜幕之下，褚凌天大营内的灶火也已经渐渐熄灭，此刻十万大军大部分也已经休息了，大部分军帐都是漆黑一片，唯独中军之中的几顶大帐依旧向外映透着一丝微弱的烛光。

    十万大军安营扎寨绝非小阵势。褚凌天的营寨分为前军、中军与后军，虽然营帐扎的甚是紧密，但前后延绵依旧足有十余里之地。如今的卓狼草原上大雪纷飞，尤其到了夜晚更是寒风刺骨，异常冷厉。因此驻守在营寨各处的军士们也一个个的将自己穿扮的像个笨重的狗熊一样，恨不能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边，而身上其他的地方则全部都被厚厚的棉氅死死裹着，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在寒风之中冻得瑟瑟发抖，下意识地将自身靠近营寨中四处安插着的火把。

    说是火把，其实就是用几根木头搭出一个架子，在架子上放上一个铁盆，而盆中置有火油，这一盆火油点燃之后便能从入夜一直燃烧到黎明时分，行军在外这种照明的方式是大军最常用的。

    漆黑一片的雪地深处，柳三刀身穿着夜行衣快速闪掠着身形，朝着褚凌天的大营疾驰而来。而到了距离大营不足百米的地方，柳三刀不禁放慢了速度，只见他稍稍矮身在雪地之中，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褚凌天的营寨，尤其是看到了营寨深处的微弱光芒时，柳三刀的嘴角已经不经意地扬起了一丝笑意。继而身形一晃，整个人便是再度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

    营门处，十几个身穿着厚重棉服的军士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闲聊着。由于现在已经入夜，再加上此地处于荒郊野岭之中，四下无人。因此这些守门的军士也自然不用像平时那样分立左右，而且还站得笔直。尤其是一到了深夜，这些军士也自然懈怠了不少。

    “老孙头，我们这样万一被褚将军他们发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面色惶恐不安，颇为忌惮地说道。而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那双闪烁不停的小眼睛还不住地朝着营寨内眺望，生怕褚凌天会突然从营中走出来。

    “放心吧小子！”那名被称之为老孙头的军士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长的又矮又瘦，但他那双小眯缝眼却是充满了狡黠之色，一看就知道是个十足的老兵油子，“你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天？天上下着鹅毛大雪，地上刮着彻骨寒风，抬头不见明月，低头不见青草，你以为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会有人愿意从暖和的营帐里出来吗？”

    “唉！没办法，这就是咱们的命！”另一个军士轻声叹息道，“谁让咱们没本事当将军，只能坐在这守营门呢？我听说当年马如风副将一开始也是个守营门的，怎么一转眼就窜上去，如今成了高高在上的副将军，既不用挨饿，也不用受冻！”

    “马如风有什么了不起？”老孙头咧嘴一笑，继而颇为得意地说道，“想当年老孙头我还亲自提携过马如风呢！”

    “真的假的？”老孙头此话一出，立即便引起了周围十几个年轻军士的好奇，一个个赶忙凑上前来，一副兴趣正浓的样子，纷纷开口催促道，“快说说！快说说！”

    “就是，快说说！”

    “呼！”

    就在众军士围着老孙头追问的时候，一道略显戏谑的声音却是陡然在一圈人之外的不远处响起，接着还不等老孙头等人转过头去，他们只感到冷冽的寒风竟是陡然刮得迅猛起来，以至于夹杂着冰雪的一阵疾风令他们一时之间竟是没能张开眼。

    而当这阵疾风刮过去之后，老孙头几人再度睁眼看向远处，除了一片黑暗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异常。

    “刚才那边谁在说话？”老孙头一脸狐疑地问道。

    “那边哪有人说话？是不是刚才风来的突然所以你听错了！让你快说的是我们几个！”一名军士嬉笑着说道，说着还不忘怂恿其他人一起对老孙头说道，“别打岔，刚才你说自己曾经提携过马如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和我们说说吧！”

    “就是，你休想蒙混过关！”其他军士们再度集中了注意力，一个个兴致勃勃地问道。

    老孙头一见到众人起哄，也顿时被勾起了侃侃而谈的兴趣，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冲着众人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你们几个小子也不看看老孙头我什么岁数！老子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这么多年老孙头我在军营里可不是白混的，兵勇、将军我也见过一箩筐了！二十年前马如风刚进入大营的时候，这支大营还没有十万人之众，不过才两三万人而已，而那个时候我们也不是北疆大军，而是蓝字营。当时的统兵将军自然也不是褚凌天褚将军，而是蓝世勋蓝将军！”老孙头特别喜欢和这些年轻的兵勇讲述过去的事，因为在老孙头的眼里，他是和蓝世勋同辈的元老，而这些往事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蓝将军我知道！”一名年轻的兵勇连连点头道，“二十年前，那个时候老孙头你也不过才三十岁吧？”

    “三十多岁吧！那个时候天下兵马还不分什么派系，全部都归韩啸大人所统帅！”老孙头眼睛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韩啸？护国公韩啸？”一名年轻的军士惊呼道，“我听说过他，打小我就知道韩啸是个了不起的传奇人物！”

    “呵呵，不得不承认这个韩啸绝对是个传奇人物！”老孙头点头笑道，“他其实比我大不了几岁，可当时我只不过是个被逼无奈才投军的乞丐，而韩啸那时候就已经是名震圣域的护国大将军了！圣域的七个官职分为皇、王、公、侯、臣、府、吏，那时候韩啸还是侯爷，并没有列入‘公’位，而被封为护国公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但人和人的确不能比，韩啸修炼天赋在那一辈人绝对算是凤毛菱角，带兵打仗的本事更是无人能及，要不然领皇也绝对不会如此器重一个外姓人！”

    听到老孙头这话，周围的十几个军士全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那蓝大人呢？蓝大人当时是什么？”一个好事的军士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蓝大人那时候是蓝字营的统兵将军，所谓文臣称‘臣’，武臣称‘将’，所以那个时候蓝世勋大人还位列于臣位之中，比今日的褚凌天大人的官职还要低上一级！”老孙头越说越得意，尤其是看到周围的军士那些津津有味的眼神时，那种满足感更是不言而喻，“而当时褚凌天大人就已经是蓝大人的亲信副将了！蓝大人也是旷世奇才，他比韩啸要年轻一些，一生经历也是颇为传奇，即便说是平步青云也不足为过。蓝大人统兵的本事不亚于韩啸，再加上当时韩啸功高震主，领皇将其封为护国公之后，更是处处提防着韩啸但却又苦于身边无良将可用，因此又不得不依仗韩啸，而这个时候蓝大人的出现，就成了领皇钳制韩啸的有力法宝，自此之后蓝大人带兵的时间要远多于韩啸，而在领皇的有意栽培之下，蓝大人自然扶摇直上，从臣位做到侯位，一直到大约十年前的卓狼之难爆发，卓狼草原十八部落一夜之间被兽族血洗，就连韩啸的精锐大军谢字营也抗衡不住兽族的黑甲军，以至于全军覆没，而正值北疆危难之际，蓝大人真正能与韩啸平起平坐的绝佳机会也就来了！”

    “我知道！蓝大人带兵击退了兽族大军，平定了卓狼草原之乱，继而一战功成，被领皇正式册封为镇北公，与韩啸、谦一起列于三公之位！”一名年轻的军士激动地呼喊道，“这件事整个圣域怕是没有人不知道了！”

    “不错！”老孙头得意地点了点头，“蓝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他的亲信褚凌天将军的地位也自然是水涨船高，这也是北疆大营为何会誓死效忠蓝大人的原由！至于马如风此人，倒也是勇猛无敌，阵前屡屡挥着板斧孤身一人直接杀入敌方腹地，直接斩获敌首，这才会被褚将军看上，步步提拔，一直到成为今日的副将军！”

    “那老孙头你呢？怎么投军比你要晚的马如风都做到了副将军的宝座上，而你却依旧只是个守门的百户长呢？”年轻的军士们故意逗趣道。

    “你们这么年轻，还有一腔热血希望能杀敌建功，然后封侯拜将，我都明白！”老孙头一脸唏嘘地说道，“不过老子作为过来人也要劝告你们一句，当年和我同辈的军士足有两三万人之多，如今封侯拜将也只有褚凌天一个，晋升提拔为总千户的也不过数十人，甚至如今还活着的加在一起也不过几百人而已，你们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十几个军士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兵勇虽多，勇猛者也不少，文武双全的也有一大批，但最终绝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将军！”老孙头颇有感悟地说道，“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没有数万人乃至数十万人用尸体铺路，那又岂会有今日的韩啸和蓝世勋？你们想成为下一个韩啸、下一个蓝世勋没有错，但前提是你们自己要有他们那样的本事才行！”

    “那谦呢？”一名军士不服气地嘟囔道，“传说谦手无缚鸡之力，莫说是上阵杀敌了，就连提刀怕是都费劲，他又凭什么能位列三公？”

    “凭什么？凭脑子！”老孙头冷哼道，“你们知道个屁，谦走的路与韩啸和蓝世勋不同，人家是玩脑子，玩权谋的，是领皇身边的第一智囊，就如同如今范江副将军在北疆大营之中的地位一样！有件事不知是真是假，今日老孙头我说了你们全当做听了一个笑话，明天一早我可不承认是我说的啊！”

    “什么事这么神秘，快说说！”

    “我告诉你们！传说早年前圣域的四大圣王并非是定居于东南西北四地，而是和领皇一样同住于圣域皇城之内！”老孙头一脸神秘地说道，“但是四大圣王同为皇族血亲，他们之中自然有人会对皇位有所窥伺，尤其是……”老孙头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左右环顾了一下，继而再度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尤其是圣东王炎敕，他比如今的领皇炎崇要大上几岁，算起来他应该是皇族这一辈的长子嫡亲，但最后却是炎崇坐上了领皇之位，你们想想其他的圣王又岂能心甘情愿？正所谓卧榻之旁又岂容他人酣睡？领皇炎崇也是为此苦恼不已，即便身在皇城金殿，也处处提心吊胆，随时提防着有人暗杀他！而正在这个时候，谦出现了，他巧设妙计，非但一步步瓦解了四大圣王之间的紧密联系，而且还将圣北王炎烈、圣南王炎浩、圣西王炎政全部拉拢到了领皇麾下，最后设局故意让四大圣王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在皇城之内大闹了一场，据说当年还险些动了手，而领皇炎崇正好借此机会收了四大圣王的实权，并将他们四人分别派往圣域的东西南北各处反思己过，以此巩固了领皇的权威，可以说谦帮领皇炎崇解决了威胁皇权的心腹大患，帮领皇坐实了皇位，你说他被封为文鼎公奇不奇怪？”

    “哦！如此说来，当年若是没有文鼎公帮助的话，说不定如今圣域江山早已易主了……”

    “嘘！”不等一名口无遮拦的军士把话说完，老孙头便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时还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找死啊！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尤其是在如今这么敏感的时候，当心你的脑袋！”

    看到老孙头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十几名军士纷纷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一个个的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老孙头，我多嘴再问你一句！”一名军士伸手摸了一把鼻涕，继而将身子朝着老孙头靠了靠，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次褚将军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对付谁？兽族的黑甲军？还是……”他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轻轻指了一下北方的黑暗，不用说其他人也明白，因为就在营寨以北二十里的地方，赫然还驻扎着一座大营，那里所住着的正是韩啸的人马。

    “军令如山，你是兵勇只需要服从将军的军令便可！其他的别多问，问多了对你没好处！”老孙头语气幽深地说道。

    “其实我是听其他兄弟们说……说……”那名年轻的军士说话吞吞吐吐，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什么？”

    “说褚将军想联合兽族黑甲军前后夹击，一起将韩啸的人马剿灭……”这名军士此话一出，十几个人便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老孙头，眼神各异，既有激动也有不解，甚至还有人掺杂着一丝犹豫和困惑。

    “上面的事我们不知道，也不必知道！”老孙头倒是颇为豁达，伸手靠近篝火取暖，似笑非笑地说道，“咱们做兵的不需要知道最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我们只需要知道谁是咱们的头就成了！你们的头就是我，我的头是总千户，总千户的头是万户，万户的头是副将军，副将军的头是将军……所以褚将军怎么说马如风副将就怎么做，马如风怎么做万户就怎么做，万户怎么做总千户就怎么做，总千户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让杀谁就杀谁，让救谁就救谁，要知道能最快、最直接取你性命的人不是二十里外的韩啸大营，也不是百里之外的兽族黑甲军，而是你们的头！现在你们可明白了？”

    “明白……明白……”听到老孙头的话，十几个军士不由地心头一惊，继而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一个个的只是沉默着坐在篝火旁暖着身子。的确，对于这些家国大事来说，他们这些守营门的兵勇实在是显的太微不足道了！

    “老前辈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他的话句句都是至理名言，你们这帮小子可要好好学着点才行！哈哈……”

    就在老孙头几人沉默的时候，不远处的黑暗之中再度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又是一阵疾风陡然袭来，冷冽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无尽的冰雪竟是直接灌入到十几名军士的脖子里，令他们一个个蜷缩着身子挤在一起抵御着这阵突如其来的风寒。

    待这阵疾风散去，老孙头几人不由地面面相觑。

    “刚才……你们也听见了？”老孙头试探着问道，语气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确定。

    其余的军士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继而不约而同地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人？找死……”

    老孙头见状，陡然怒喝一声而后便抄起立在一旁的大刀，转身站了起来，欲要朝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可当他的身子才刚刚站起来的一瞬间，他脚下的动作却又不由自主地愣住了，因为此刻在刚才传来声音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半点有人存在的痕迹，就连洁白无瑕的雪地上也丝毫没有被人踩过的印记。

    “这……”老孙头低头看了一眼其他的军士，只见其他军士一个个犹如见了鬼一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咕噜！”

    一名军士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继而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听说，当年卓狼之难的时候，这座草原上一夜之间被人血洗了十八个部落，而那些死去冤魂一直不肯散去，就游荡在草原上，每天夜里……”

    “闭嘴！别在老子面前胡说八道！”不等那名军士说完，老孙头便怒骂一声，可骂归骂，他的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并且快速扔下了大刀，迅速地蹲坐下来，与其他的十几个军士挤在了一起，“再敢吓唬人，看我不踢你屁股……”

    “我说的是传说嘛……”

    “狗屁传说……”

    一时之间，营门处再度爆发出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而刚才的异常也在这群军士的吵闹声中很快被遗忘干净了。

    而与此同时，褚凌天大营中军的一座大帐之内，原本躺在床榻上熟睡的蓝辰却是不知为何突然惊醒而起。

    起身后的蓝辰愣愣地坐在床榻上，额头之上还浮现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刚他定是做了什么噩梦。而当他稍稍整理一下思绪，准备再度躺下入睡的时候，余光却是在无意之间扫到了帐内的方桌，瞬息之间蓝辰的精神便是陡然一震，继而原本惺忪的睡眼也在一瞬间变的精光四射、凝重无比！

    平日里，方桌上除了会放置一盏散发着微弱黄光的烛台之外，便也只剩下一个茶壶和几个茶碗。但今夜的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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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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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一大早，褚凌天便带着范江、马如风二人兴致高昂地朝着中军大帐而去，而在褚凌天的手中此刻还拿着一封密函。樂文|【鳳\/凰\/更新快请搜索】这封密函是褚凌天今日黎明时分刚刚收到的，而寄出密函的人正是万里之外的蓝世勋。

    “将军，我已经派人再三打探过了，韩啸临走之前已将大营主帅的位置交给我习尘，而韩啸大营所剩下的人马如今也已全部被习尘带到了阵前，与兽族黑甲军足足厮杀了一个月，而在这一个月中，大军从未回过营寨，除了偶尔会有押送粮草的兵勇进出之外，韩啸大营此刻已是一座空营！”范江一边急匆匆地跟着褚凌天的脚步，一边面带兴奋地说道，“在下猜测，如今韩啸大营之内的兵勇不过只剩下了百余老弱残兵而已，我们十万大军驰骋而过，只怕瞬息之间便能将韩啸大营吞的连个渣都不剩！”

    “好啊！”马如风一脸兴奋地点头附和道，“这段时间可把独眼我憋坏了，我的两把板斧也要生锈了。将军，这次我独眼请命只带五十骑兄弟杀过去，保证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将韩啸大营彻底踏平！”

    “恩！”褚凌天听到范江和马如风的话，脚步不禁放慢了几分，继而眉头微微皱起，一脸思索地问向范江，“习尘生性谨慎，他怎么会故意给我们留下一座空营？更何况，韩啸大军的粮草储备如今全部都在大营之内，习尘不可能不知道大营的重要性！一旦大营沦陷，那阵前的大军将变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到头来终究免不了被兽族大军屠戮宰杀的厄运！”

    “这只能说明他习尘也就能坐在边卫府的女人堆里，享享清福！”马如风一脸不屑地冷哼道，“他根本就不懂的带兵！”

    “不对！”褚凌天将身形停在了中军大帐之前，没有着急进入大帐，而是伸手轻轻搓了搓自己的鼻子，继而缓缓地摇头道，“如果习尘真的这么无能，那领皇就不可能将其封为北疆边卫府都督，要知道封疆大吏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的！并且韩啸也绝非傻子，若说韩啸不懂兵，只怕这天底下就没有人懂兵了。韩啸既然能将数万大军交于习尘之手，就说明他们一定留有后手！”一想到这些，褚凌天的眼神陡然一变，急忙向范江追问道，“告诉我如今留守在韩啸大营的统兵之人是谁？”

    “据说之前是韩啸大营内一个负责守卫粮草的总千户！不过昨日晌午陆一凡带着二十几个亲信从前线赶回到大营之中，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

    “什么？”不等范江的话说完，褚凌天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眼神之中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一字一句地追问道，“你说陆一凡昨日带人回来了？”

    “不错！的确是陆一凡回来了，不过据说陆一凡本人还有伤在身！”范江点头说道，“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毕竟他也只带了二十几个人回来，这对于我们十万大军来说，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此事为何昨日不告诉我？”褚凌天沉声喝道，“二十几个人的确没什么，但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昨日我们十万大军才刚刚进入卓狼草原，他陆一凡就回来了，这摆明就是有备而来！”

    “他只有二十几个人……”马如风此刻也是一脸茫然，看着默不作声的范江，生性莽撞的马如风不禁开口问道，“就算他们真的是有备而来，难不成他陆一凡还想以一敌万不成？”

    “说不好！”褚凌天的面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只见他连连摇头道，“陆一凡此子不简单，习尘敢让他单枪匹马回来守卫大营，就足以说明陆一凡的心中定然已经有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依仗！而且你们莫要忘了，重用陆一凡的人并非只有习尘，就连韩啸也在临行之前将其提拔为前锋将军，就算习尘看错了人，难不成韩啸也会看错人吗？”

    “以将军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迟则生变！”不等范江发问，褚凌天便是快速说道，“昨日我是念在大军长途跋涉，冒雪行军的份上，才允许休整一夜的，今日说什么也要让蓝辰公子正式下令，务必在日落之前将韩啸大营彻底剿灭，以免夜长梦多！”

    “是！”看到褚凌天这副神色凝重的模样，范江和马如风不禁对视了一眼，继而二人同时恭声答应道。

    褚凌天不再多言，撩开帐帘便带着范江、马如风进入到了中军大帐之内，而此刻在中军大帐之中，蓝辰和海老、三春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公子，此事万万不可，我们已经稳操胜券，绝不能再有变故了！”

    褚凌天刚一踏入中军大帐，便听到了海老那苦口婆心的声音，再看海老那副焦急的模样，整个人急的恨不能快要跳起来了。

    闻听此言，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一抹不祥的预感已经悄悄地升上了褚凌天的心头。

    “公子，海老，出什么事了？”褚凌天一脸疑惑地看向坐在正座之上一脸严肃的蓝辰，继而又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帐内的海老，“海老，你刚才说什么万万不可？是否又出什么事了？”

    “褚将军，你来的正好！”海老一见到褚凌天，犹如见到救星一般，赶忙走上前去一把便将褚凌天的胳膊拉住，拉着他径直走到蓝辰的面前，而后伸手一指蓝辰身前的帅案，此刻只见帅案之上赫然放着一纸战书，“诺！你看看，这是昨日深夜陆一凡给公子下的战书！”

    “果然出事了！”褚凌天一看到战书，脑海之中当即闪过一道轰鸣，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刚刚的揣测，陆一凡果然是有备而来，“陆一凡给公子的战书？他在战书中写了什么？”

    海老伸手抄起帅案上的战书，直接递给了褚凌天，此刻他的那张老脸已经气的煞白，只见他愤愤不平地说道：“褚将军，你说陆一凡是不是痴人说梦？他竟然想和蓝辰公子见面，并和蓝辰公子二人之间来一场一对一的比试，从而还想和公子打一个赌！”

    “打赌？打什么赌？”范江听到此话也是一脸的阴霾之色，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陆一凡突然赶回来并不是一个巧合。

    “陆一凡竟然想用自己的性命和蓝辰公子赌我们的十万大军！”海老怒声喝道，“若是陆一凡赢了，那他想让蓝辰公子下令退兵回北疆大营，我们的十万大军不得再对他们的人马发难！而若是陆一凡输了，那他便甘心将自己的命交给蓝辰公子处置！”

    “哼！”马如风闻言便是陡然冷哼一声，“陆一凡这个小崽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那一条小命岂能值我十万大军？他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也觉得此事万万不可！”海老连忙点头赞同道。

    “但是呢？”不等海老的声音完全落下，褚凌天却是话锋一转，一双冷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海老，一字一句地问道，“但是怎么样？”

    “但是蓝辰公子竟然想要接下陆一凡的战书！”海老不禁叹息一声，连连摇头道，“公子糊涂啊，陆一凡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和公子谈条件，而公子更不需要屈尊降贵的答应陆一凡的幼稚要求！”

    “海老所言不错！”范江点头说道，“我们如今有十万大军，而陆一凡此刻的营中满打满算可能也不过才一百多人，他们与我们作对无异于蜉蝣撼大树。而陆一凡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绝非我们的对手，如今的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在我们的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之际，他们无外乎一群待死羔羊，实在无计可施，方才出此下策，还请公子明鉴啊！”

    “哼！陆一凡是怎么想的，本公子又岂会不知？”在海老等人的连番劝阻之下，蓝辰终于开口了，但他的语气却是生硬的有些吓人，“但你们现在要我以十万之众去打他们区区一百多人，此等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事情本公子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那公子就请允许独眼我也带一百人去剿灭他们！”马如风拱手请命道，“这样总算公平了吧？”

    “当下之势陆一凡他们注定了是必死无疑，而本公子之所以想接下他临死之前的战书，其实并非是怕他不死，相反我是怕他就这么轻易的死了！”蓝辰冷冷地说道，他的意念丝毫没有因为任何人的话而有所动摇。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啊？”褚凌天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是想不想陆一凡死？”

    “想！”蓝辰冷笑道，“但我只想他死在我的手中！本公子不妨实话告诉你们，我之所要答应陆一凡的约战，是因为我想在他临死之前，真真正正的赢他一次！”

    “赢他一次？这……”直到此刻，众人方才明白了蓝辰内心的真实想法，海老、褚凌天、范江、马如风四人无不面面相觑，一脸的尴尬之色。

    在海老等人的眼里，个人的恩怨在军国大事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所以当蓝辰说出自己内心所想的时候，海老几人是根本就不能理解的，在他们的意识里，蓝辰此举就是幼稚，是无知，更是愚蠢之极！

    “几位大人也不要这样，其实公子之所以想堂堂正正的赢陆一凡，也是有苦衷的！”三春一脸为难地解释道，“陆一凡与公子二人自幼便是死对头，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公子是天纵之才，无论是性格还是修炼天赋，乃至为人处世都是远超于同龄人，可唯独冒出个陆一凡，处处与我家公子针锋相对，他们又同时生活在金陵城中，这么多年以来大大小小的争斗就没有间断过，虽然双方各有胜负，但其实真正为人所熟知的一战，就是当年名震圣域的天恩大赛！天恩大赛是选出十六岁以下的圣域最强者，也是最具修炼天赋的人，这一战我们公子本已经胜券在握，可就在最后的决赛上，却是以微弱之差惜败给了陆一凡，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公子与陆一凡当时的差距其实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甚至可以说陆一凡获胜其中有运气的成分，但世人并不知道！天下人最后只知道陆一凡才是第一，而我家公子永远都要排在陆一凡之后，这也是我家公子这么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一块心病！所以……”

    “所以我不能让陆一凡就这么轻易的死了！”蓝辰继续三春的话说了下去，“这一次或许是我和他最后一次比试的机会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否则就算陆一凡死了，我也永远会屈居于他之下！若结果真是这样，我此生都不会安心！”

    “我……明白了……”海老脸色苍白地说道，显然他已经准备放弃继续劝阻了。

    “公子！”褚凌天突然举起手中的密函，继而一脸急切的朗声说道，“此密函是蓝世勋大人亲自书写的，他说自己如今已经得到了领皇的十足信任，并又增派给他五万大军，命他一个月前便亲率大军前来北疆主持大局，并平息北疆之乱！这对蓝大人来说是个成就大业的机会，我们已经别无退路，此事若成便可名垂千古，若不成便唯有杀身成仁，除此之外别无他选！所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公子……”褚凌天说着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蓝辰的面前，“还请公子以大局为重，不要为了一点私人恩怨而耽误了蓝大人的大事……”

    “难不成爹的大事还会被一个小小的陆一凡所阻拦吗？”蓝辰一脸不屑地说道，“若是一个陆一凡就能决定爹的成败，那我看我们现在就直接杀身成仁好了，还谈何大事？”

    “可是……”

    “褚将军不必再说了！”不等褚凌天再劝，蓝辰却是猛地大手一挥，继而语气冰冷地说道，“此事我意已决，陆一凡成不了气候，只不过是早死晚死一会的事情罢了！”

    “公子……”褚凌天心有不甘，还想再劝。

    “褚将军不必劝了！”海老突然走上前去将褚凌天搀扶起来，“既然公子心意已决，我等也是多说无益！”说着海老便将头转向了蓝辰，继而拱手说道，“我只问公子一句，若是公子赢了，那此事自然无关大局，韩啸大营必亡无疑。可若是公子输了呢？难道我们真的要退兵……”

    “这一次本公子绝不会输！”海老的话似乎触动到了蓝辰的心结，蓝辰的脸色当即便是一变，只见他眼神尖锐的直直地盯着海老，语气也瞬间变得狠戾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绝不会！”

    “公子，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褚某只有一事相求，还望公子能够答应！”

    “说！”

    “陆一凡战书已下，那褚某认为此事宜早不宜晚，公子绝不能给陆一凡故意拖延时间的机会！所以此事要快！”褚凌天义正言辞地说道。

    “言之有理！”蓝辰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继而眉头一挑，缓缓说道，“那依褚将军的意思是……”

    “就今天正午！”褚凌天拱手说道，“我们距离陆一凡大营不过二十里而已，快马前往不过需要一盏茶的功夫而已，我即刻便派人前去告知陆一凡，命他今日正午独身一人前来我们营中，并告知他蓝辰公子已经在中军大帐之内设下了上等的酒宴，只等陆一凡孤身赴宴！”

    “这……”

    “公子不必犹豫！”不等蓝辰沉思，褚凌天便赶忙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可以满足公子的心愿。二来可以彰显公子宅心仁厚，甘心放着十万大军不用而给他一个绝地逢生的机会。三来可以借此考验陆一凡的胆量，看他有没有胆子孤身赴宴。若是他没胆来，那就怨不得别人了，公子便可毫无顾忌的下令，大军瞬间踏平韩啸大营。如是他有胆子来，那公子就堂堂正正的赢他一次，只要陆一凡一死，褚某这边依旧可以在下午派兵踏平韩啸大营！总而言之，今日日落之前，韩啸大营必须从卓狼草原上消失！”

    听到褚凌天的话，海老、范江、马如风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点头赞同，唯独只剩下一个蓝辰似乎心有顾虑：“可万一本公子赌输了……”

    “公子！”不等蓝辰犹豫不决，褚凌天却是双手抱拳向前一步，一双充满自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蓝辰，二人对视了许久之后，褚凌天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莫要忘了，公子这一次绝对不会输给陆一凡！绝对不会！”

    褚凌天此言一出，蓝辰的双眸便是猛然一聚，继而一抹强烈的战意也瞬间喷涌而出。

    “此事，就这么定了！”

    其实褚凌天的话也只说出了一半，他说蓝辰绝不会输并非全都是因为对蓝辰有信心。而是他心中早就另有诡计，只要陆一凡有胆子孤身来大营赴宴，那褚凌天便有信心让他有来无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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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孤身赴宴

﻿    ﻿    临近正午，虽然大雪已经渐渐停歇，艳阳也高高挂起，但天气却并不温和，空气之中依旧透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韩啸大营前，三匹快马打南方直奔而来，而为首的一人正是褚凌天的副将，‘独眼’马如风。

    “什么人？”

    一见到马如风三人，看守营门的两个军士便是赶忙举起手中的长枪，虎视眈眈地走上前去欲要阻拦，可马如风根本就没有要理会这些守卫的意思，竟是口中大喝一声，继而马鞭奋力一扬，只听到半空之中陡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两名守门的军士当即便是吓得纷纷后退，再看马如风则是哈哈大笑着纵马一跃，三匹马儿便径直从两名守卫的头顶窜了过去，马不停蹄地直接跃进了韩啸大营之内。

    马如风带着两名亲兵，三人骑着马儿肆意奔驰在韩啸大营之内，如若无人之地一般，嚣张跋扈，毫无顾忌。任由气势汹汹的马儿接连撞翻了营中的锅灶、火架也全然没有半点减速的样子。

    “哈哈……果然是座空营！韩啸一走，怎么这里也只剩下一群老弱残兵了？”马如风带着两个亲兵就这样在韩啸的营中纵马狂奔，快马直接冲过了前军营帐，直奔着中军大帐而来，一路上倒是有军士想要出面阻拦，但往往都是还没有将话说出口便被快马给直接撞到了一旁，运气好点的还能及时躲开，若是运气不好的则是直接被马儿给撞的身负内伤。

    “陆一凡，你独眼爷爷来了，是男人就给老子滚出来！”

    面对着不远处的中军大帐，马如风陡然扬起马鞭在半空之中连连甩出了几道空爆的响声，借着这股气势，马如风连连张口挑衅着，而跟在其身后的两名亲兵在听到马如风的话后，也跟着大声附和起来。

    “找死！”

    “呼！”

    就在马如风三人的快马距离中军大帐不足二十米的时候，大帐之内陡然传来一声冷喝，继而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撞开了帐帘，径直从大帐之内窜出了出来，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而在半空之中也只是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紧接着还不待马如风三人勒住马儿，只见一杆如墨一般奇黑无比的长枪便是轰然从半空之中探了出来，锋芒毕露的枪尖直接将空气荡起了一道道涟漪，最后凝聚成一个黑点，径直戳向了马如风的眉心。

    “哼！”

    马如风的反应也是极为不慢，就在那人飞出大帐的同时，马如风便已经将插在后腰间的两把板斧给抽了出来，继而在电光火石之间两把板斧便交叉横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与此同时枪尖也如期而至，只听到巨大的金属撞击发出“嘭”的一声，枪尖狠狠地撞在了板斧之上，巨大的力道瞬间便在两者之间扬起了无数火星，而那道黑影在受力之后，猛然收枪而退，身形在半空之中接连翻转了数周之后，方才翻然落地，落地之后挺拔的身姿竟是纹丝不动，而竖在其身旁的那杆长枪也同样充满了傲然之气。

    此人，正是谢云。

    而谢云的一枪虽然没有直接伤到马如风几人，但却也有效的阻止了他们的马蹄，在穿云枪的巨大力道之下，马如风将力道尽数倾泻在了胯下的马儿身上，引得马儿陡然前蹄扬起，口中也瞬间发出一阵长嘶，在这匹马儿的嘶鸣之下，原本紧跟在其身后的两匹马儿也如受惊了一般，高抬着前蹄，后蹄搓地，最后竟是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什么人胆敢在军营之中大呼小叫，找死不成？”谢云如一棵青松般笔直地站在三匹马儿之前，长枪立在身侧巍然不动，只见他双目冷冷地盯着马如风，虽然他认的马如风，但此刻他依旧装出一副不相识的模样，言语更是冰冷的不掺杂一丝感情。

    “哼！”马如风见状不禁冷哼一声，他先是伸手安抚了一下坐下的马儿，继而将彪悍的身子朝着前边微微探了探，并没有要下马的意思，眼神之中也略带一丝鄙视之意，语气轻蔑地说道，“去，把陆一凡给老子叫出来！”

    “要见我家将军，自己下马走进去见！”谢云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冰冷，态度更是不卑不亢。

    “你家将军？”马如风先是一愣，不过他很快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而冲着左右的亲信不屑地笑道，“老子差点忘了，陆一凡他如今已经被韩啸封为前锋将军了！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老子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什么将军都见过，但唯独这种只统领着一百来人的将军，老子倒还是第一次见到！哈哈……”

    听到马如风的话，其左右的亲信也是跟着一起嘲笑起来。

    “马副将有所不知啊！像陆一凡这样的将军，放在咱们北疆大营，应该叫百户长！哈哈……”

    “不错不错！”另一名亲信也跟着起哄到，“百户长也就是守营门的，怎么到了这里都变成将军了？难道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哈哈……这韩啸也太不羁了，自己走了也就算了，怎么还弄了个守营门的百户长来坐镇中军，这不是要笑死人吗？”

    马如风任由两名亲兵肆意的嘲讽，非但没有开口阻拦，反而还用一副饶有兴致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谢云。

    “我不管他是将军还是百户长，赶紧跟老子叫出来！”马如风不屑地冷哼道，“要是耽误了时辰，老子可不负责！”

    “我说过了，要见我家将军你就下马自己走进去见！”谢云半点也不肯退让。

    “看看这个是什么？”马如风见到谢云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不禁心头一怒，继而顺手从怀中掏出那纸战书随意地扔在了谢云的面前，“这战书是陆一凡下的，现在还认不认账？不认账就直说，老子这就回去复命，省的耽误时间！”

    “马如风！”不等谢云再度张口，大帐之内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传了出来，声音平淡而柔和，似乎陆一凡并没有把马如风当做敌人，而只是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罢了，“战书是我下的，你们家蓝辰公子怎么说？”

    “哼！蓝辰公子说了，你的战书他可以接，不过你要有胆子去才行！”马如风冷笑着说道，“就现在！你陆一凡有种就一个人跟我回营，蓝辰公子已经在营中设下了一席酒宴，但只宴请你陆一凡一个人！你若敢去，他就接下你的挑战。你若不敢去，那这纸战书就当废纸……”

    “狗东西，让你下马说话你听不懂吗？”

    “呼！”

    还不等马如风的话说完，只听到营帐之内柳三刀的声音轰然响起，继而又见一道人影快速冲破帐帘，径直朝着马如风而来，这一次柳三刀的速度要比刚才的谢云还要迅速，而且来势也更加凶猛，还不等马如风挥动板斧迎上，却见一把长刀便已然从马如风的两把板斧中间的缝隙处刺探而出，接着只见刀身一横，柳三刀双手紧握着刀柄用力地向着左侧压去，一时间刀锋犹如杠杆一般将两把板斧之见的距离越掰越大，这是一股马如风所无法抗衡的力道，硬生生地将马如风那肌肉绷直的双臂给分开了。

    “柳兄，不要杀他！”纪原不知在何时已经跑出了大帐，冲着凌空之中的柳三刀急忙呼喊道，“杀了他会误了一凡大事！”

    “哼！”

    “嘭！”

    柳三刀原本想一刀直接横着将马如风的脖子给切下来的，但他在听到纪原的话后不得不改变了招式，只见他轻轻冷哼一声，接着在刀锋将要碰触到马如风的脖子时，柳三刀猝然收刀，身形凌空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空翻，接着两条如钢铁一般坚硬的腿便是齐齐地狠踹在了马如风的胸口。

    “额……”

    马如风只感到自己的身子仿佛被马车给撞了一下似的，在柳三刀双腿袭来的一刹那，马如风的身子便已经不听使唤地从马背上倒飞而出，最后狼狈地摔在了地上，而起身后的两名亲兵见状，急忙下马前去搀扶。

    而就在马如风飞离了马儿之后，柳三刀却是顺势倒骑在了马背之上，接着还不待马儿奋力挣扎，柳三刀却是眼神陡然一狠，接着双腿陡然用力地一夹马肚，只听到“咔咔咔”的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再看那匹马儿却是在一阵极为痛苦地嘶鸣声中轰然倒地，片刻之后便是口吐白沫地再也没了半点生机。

    柳三刀，竟是用两条腿便将马儿全身的骨头给硬生生地夹碎，最后将好端端的一匹骏马给活活夹死了。

    柳三刀顺势凌空而起，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整个人便如一片飞絮一般飘到了马如风三人的面前，还不待马如风挣扎起身，柳三刀右手轻轻向前一甩，银光灿灿的锋利刀锋便是径直落在了马如风三人的面前。

    “在别人的地盘说话就要学会把姿态放低，别他妈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别忘了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再敢出言不逊，我就割下你的舌头！”柳三刀说着还一脸狞笑地用刀身轻轻拍了拍马如风的脸颊，而马如风打心眼里就对柳三刀充满了忌惮，为此也不敢乱动。

    “陆一凡……你到底怎么想的？”马如风用自己的那只独眼谨慎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刀锋，口中却是颇为不耐地对大帐内的陆一凡呼喊道，“你跟不跟我回去？”

    “马如风，你现在最好祈求一凡会跟你回去，要不然今日你一定回不去！”谢云冷笑着说道。

    当下的局势马如风又何尝不知道？虽然如今的韩啸大营不过百余人，但别忘了马如风自己却只带了两个亲兵，若真是就此闹翻了，那陆一凡死不死他不说不好，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死在陆一凡的前边。

    就在马如风心中感慨万千之时，陆一凡在阿长、殷喜和刘猛几人的陪伴之下缓缓地走出了大帐，此刻他的脸色不瘟不火，令人看不出半点喜怒。

    “一凡，要去我跟你一起去，你绝不能自己一个人去……”柳三刀一见到陆一凡便情不自禁地开口呼喊道，“他们这是摆明了在设计害你！”

    “一凡，柳兄所言不错，要去我们就一起去！”纪原点头附和道，“褚凌天大营内足有十万大军，他害怕我们几个人吗？多一个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错！”谢云也点头赞同道。

    “你们都不能去！”陆一凡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让我一个人去，这是蓝辰的意思，那他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他定下的规矩！蓝辰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我很清楚，他平生最讨厌别人不按照他的意思做事！惹恼了蓝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公子若孤身一人深入褚凌天十万大军之内，这岂不是羊入虎口？”阿长满眼担忧地说道，“就算蓝辰言而有信，你又岂能保证褚凌天也会言而有信？”

    “褚凌天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陆一凡目光微垂直视着马如风，继而淡淡地问道，“马副将，可是褚将军派你来的？”

    “是又如何？”马如风显然没明白陆一凡的意思，依旧一脸蛮横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听到马如风的回答，陆一凡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面带微笑地环顾了一下纪原、谢云和柳三刀几人，四人在相视了一眼之后，瞬息之间便都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味。

    褚凌天之所以会派马如风前来送信，而不是随便派个兵勇前来，这就足以说明褚凌天是及其渴望陆一凡去的，并且褚凌天为了能让陆一凡相信其中并无诡计，甚至还心甘情愿地将他最钟爱的副将马如风派到这里来当做人质。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陆一凡相信蓝辰的邀请并无其他阴谋，并且能心甘情愿地孤身一人前往褚凌天大营一叙。

    虽然这一切都没有明着说出来，但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将整件事看个透彻。褚凌天不可能想不到马如风前来会有危险，他更不可能想不到马如风肯定不是柳三刀的对手，一旦马如风前来柳三刀必将擒下他，而且为了保障陆一凡的安危，柳三刀等人也必然会将马如风扣押起来当做人质，万一陆一凡在褚凌天大营遭遇不测，那马如风也必死无疑。可即便褚凌天早已经想到了这些，他依旧选择让马如风前来，其用意也就很明白了，就是为了让陆一凡等人完全相信这件事。

    而褚凌天之所以要让马如风冒这么大的风险亲自前来，其目的也无外乎两种：其一，褚凌天深知拗不过蓝辰，但又怕若不能顺利的完成蓝辰心愿的话，这件事之后还会有其他变数，而褚凌天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用马如风来向陆一凡表明诚意，好让陆一凡能顺利赴宴！其二，这极有可能是褚凌天弃车保帅的一招，褚凌天同样是拗不过蓝辰，但他却更想快点促成蓝世勋的大事，因此不惜要用马如风的命来换陆一凡的命！

    这两种可能都足以说明褚凌天将马如风派来是有意为之。其用心也是极为险恶！如今褚凌天越是这样表明自己有诚意，其实就越是可疑。

    “这个马如风傻了吧唧的，被人当成了棋子还浑然不知！”纪原不屑地说道，继而他将目光移向了陆一凡，“那一凡你的意思是……”

    “事已至此，我们还有的选吗？”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照着蓝辰和褚凌天的意思来做！如若不然，逼得褚凌天狗急跳墙的话，那蓝辰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搞不好都会被我们给拽断了！”

    “你的意思是……”柳三刀眉头紧锁地注视着陆一凡，眉宇之间也透着一股凝重之色。

    陆一凡再度环顾了一下众人，而他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坚定起来，似乎已是容不得别人再有半点反驳。

    “虽然认识了这么多年，但我和蓝辰好像从来都没有单独吃过一顿饭，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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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单独见面

﻿    ﻿    正午，褚凌天大营，中军大帐之内已经摆好了一桌颇为丰盛的酒宴，但奇怪的是在这张偌大的圆桌前，如今却只有一个人坐着，此人便是蓝辰。..

    在蓝辰的周围，褚凌天、范江、海老、三春等一众营中将领正一脸焦急地站在旁边，看他们一个个坐立不安的样子，似乎内心显得十分焦虑。

    而在蓝辰的正对面，也放了一把椅子，而在那个位子前，摆放着一副碗筷、一个精致的酒壶和一个酒杯。这个位置正是留给今日这场酒宴唯一的贵客，陆一凡。

    “公子……”

    “陆一凡到！”

    不等忍无可忍的海老张口，大帐外一道清脆的传命声陡然传了进来，而待这道声音传入账内的同时，海老、褚凌天等人都是脸色一变，一个个的神色也由最初的焦虑瞬间衍变成了紧张，而站在褚凌天身后的一众将领甚至还忍不住地将右手放在了刀柄上，欲要将刀剑抽出，若不是范江及时伸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只怕稍后陆一凡进入账内的时候所见到的将会是另一番场景了！

    再看蓝辰，他听到声音后才将原本微微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但他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既没有焦虑也没有紧张，甚至连他最初的期待感此刻也是全然看不出半分。蓝辰依旧静静地坐在桌后，一双看不出喜怒的黑眸直直地盯着正前方的帐帘。

    “蓝辰，别来无恙！”

    伴随着一道淡淡的轻笑声，帐帘被人从外边撩开了，继而陆一凡在两名马如风的亲兵带领下，缓步走入了中军大帐之内，而当他看到帐中人影憧憧的时候，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惊讶的神情，只是嘴角稍稍噙着一丝笑意，环顾了一下帐内的每一个人。

    “陆公子！”褚凌天见状，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陆一凡稍稍拱了拱手，继而左右打量了一下，方才开口问道，“时才我派马如风去请你，只是不知我的副将马如风现在身在何处？”

    “哦！马副将乃褚将军的爱将，更是北疆大营内响当当的大人物，如此英雄人物亲自去营中请我，陆某自然要视为上宾，因此为了略表敬重之意，我的兄弟也已在营中设下酒宴，要好好地款待一下马副将，如此方能不失礼数！”陆一凡处变不惊地淡笑道，“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在我营中把酒言欢才是！”

    陆一凡的话令褚凌天的眉头微微一簇，虽然明知道陆一凡这是推诿之词，但褚凌天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方才冲着陆一凡强挤出了一个不怀好意地微笑。

    “陆一凡，你的胆量倒是不小！”海老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不过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也听不出善意，“竟然有胆子一个人深入我十万大军之内，你就不怕……”

    “怕什么？”陆一凡故作无辜地望着海老，说着还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这里是圣域北疆，虽然我身在韩啸大营，而这里属于北疆大营，但归根到底我们也是同宗一脉，都是圣域大军。更何况，蓝辰与陆某还同为北疆边卫府旗主，说起来我们大家都是同朝当差，陆某今日应邀来北疆大营和老朋友叙叙旧，又何惧之有？海老，你刚才这话的意思我反倒不是很明白！”

    “陆一凡，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啊？”海老目光阴沉地盯着陆一凡，脸色也变为愈发冷厉起来，“大家其实早已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你又何必在这里牵强附会，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我双方之间的这层窗户纸，不是早就已经戳破了吗？就从你当时连夜带人逃离北疆大营的时候开始！”

    “那件事说起来我还要向褚将军说一声抱歉才是，当夜其实我是听颜先生说韩啸大人有难，因此在心急之下才不辞而别的，目的是为了希望尽早回到韩啸大人身边，为抵抗兽族大军而效力，我想褚将军同为圣域的将军，因该会体谅陆某的良苦用心吧？”陆一凡不卑不亢地解释道，而从始至终他都表现出一副见老朋友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这些人当做不共戴天的仇敌。

    “你……”

    “你们都下去吧！”不等有人再度张口，一直未曾开口的蓝辰却突然说话了，只见他在说话的时候还顺势对着左右的众人挥了挥手，“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进来！”

    “公子，可是你的安危……”

    “下去吧！”不等范江一脸踌躇地开口劝阻，蓝辰却是颇为不耐地摇了摇头，“我自有分寸！”

    “公子，不如让三春在这里伺候你们，给你们倒酒……”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终于，蓝辰有些生气了，就连他的语气都变的极为不善起来，“本公子有话要单独和陆一凡说，你们心中所想我全都知道，我也很清楚的记的早上答应过你们的事情，诸位不必担心，出去吧！”

    “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出去吧！”褚凌天的反应最快，只见他先是对着蓝辰拱了拱手，而后便用眼神示意海老、范江等人，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大帐。

    “将军，把公子单独留在里面岂不是很危险？”帐外，范江一脸担忧地说道，“陆一凡的修为远在蓝辰公子之上，如此一来岂不是……”

    “这件事我想蓝辰公子自有分寸！”褚凌天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压低了声音对范江附耳说道，“传命埋伏在周围的一千刀斧手，让他们严阵以待，只待我命令一到，便即可动手斩杀陆一凡！这一次，我要让陆一凡插翅难飞！”

    “啊？”范江对褚凌天的命令感到颇为惊讶，“我们若是杀了陆一凡，那独眼他……”

    “为了蓝大人的大事，马如风就算命丧韩啸大营，也值了！”褚凌天脸色狠戾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说罢不等范江再度开口便径直快步离开了这里。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满眼震惊的范江，和一群不明所以的将领。

    大帐之内，陆一凡与蓝辰二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二人静静地对视着，许久都没有人张口。一时之间，账内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闷起来，而即便是这样可依旧没有人率先打破僵局。

    就这样，二人足足对视了一炷香的功夫，蓝辰方才轻轻一笑，接着对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而陆一凡也不拘泥，轻轻一甩衣袍便坐在了蓝辰对面的椅子上。

    “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最少也有十几年了吧！”面对蓝辰的问话，陆一凡的回答也显得有些模棱两可，而后他看着满桌的菜肴，嘴角却是缓缓地浮现出一抹笑意，“不过你我单独吃饭这回倒是头一次！”

    “陆一凡，我一直都很讨厌你！”蓝辰一脸冷笑地注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个令人十足厌恶的家伙！”

    “我知道！”陆一凡无辜地摆了摆手，“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金陵城中那么多权贵子弟，我和每个人都能相交甚好，唯独和你偏偏是水火不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宿命啊？”

    “你的意思是你我是天生的对头？”蓝辰饶有兴致地问道。

    “也不一定一辈子都是死对头，也许你我也算是朋友！”陆一凡说完此话还不待蓝辰张口反驳，便赶忙补充了一句，“起码算半个朋友！”

    “呵呵……”蓝辰笑了，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陆一凡，我最讨厌你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一切不是吗？”

    “你说的是什么……”

    “我爹密谋造反！”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蓝辰却是直言不讳地直戳要害，“我爹要推翻领皇，重整圣域！而北疆大营已经全部弃暗投明，以褚凌天为首的十万大军如今对我爹誓死效忠，而一统北疆也正是我爹执掌圣域大业的第一步！”

    蓝辰所说的话，虽然陆一凡心中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此刻这话从蓝辰的口中说出来，还是带给陆一凡一阵不小的触动。陆一凡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静静地注视着蓝辰，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我不必再装腔作势！”蓝辰冷笑道，“你给我写下战书的时候，你就早就已经明晰了一切不是吗？一统北疆首先要剿灭的就是韩啸大营，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那一个北疆之中也自然不能同时存在两个阵营，我不管你的营中如今还剩下多少人，总之是都要死的！”

    “不错！”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眼睛微微眯起，试探着问道，“不过我从你的话中听不出半点期待的味道。怎么？难道你对自己即将成为圣域新的皇族公子，就一点触动也没有吗？”

    “你不必试我，我怎么想的不重要！”蓝辰轻哼一声，“重要的是如今褚凌天的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韩啸大营片刻即亡！”

    “所以我才要给你写下这封战书！”陆一凡点头说道，“我们营中的将士都是圣域的好男儿，他们为了抵抗外族而抛头颅洒热血，我不想他们最后全都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你认为现在我和你还算是自己人吗？”蓝辰嗤笑道。

    “起码都是圣域之人！”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继而他眼神陡然一变，原本沉着的语气也陡然变成了恳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道，“我知道很多事你也不能决定最后的结果，但就目前而言，你能不能放韩啸大营的将士们一条生路？就算他们最后全部都战死在兽族的沙场上，也好过死在你们的手里！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圣域之军，不帮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能……”

    “住口吧陆一凡！”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蓝辰却是猛然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冷冷地说道，“我请你来是想要在你临死之前真真正正的赢你一次，并不是想听你求情！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我今天只在乎这个赌局！”

    蓝辰的话令陆一凡先是一愣，不过在他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后，很快脸上便恢复了之前的坚毅之色，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蓝辰，郑重其事地张口道：“好！既然你只在乎这个赌局，那我就和你赌这一局！一切就如战书上所言，你若赢了，我这条命你拿走！但你若输了，那就让褚凌天的十万大军退回北疆大营，不得再伺机冒犯韩啸大营！”

    “好！”蓝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就如你所言，我就给你一个当英雄，拯救韩啸大营的机会！”

    “那你想怎么赌？”陆一凡好奇地问道，“和我打一场还是……”

    “既然赌约的条件都让你说了，那这赌局的规矩自然要本公子来定！”蓝辰冷笑地说道，“你如今的修为远在我之上，而且你曾还蒙受过天恩，自然身怀绝世的功法与魂法，所以和你一对一的打一场对我而言并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样？”陆一凡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看到你面前的那壶酒了吗？”蓝辰淡笑道，“我不妨告诉你，这壶酒内被我事先投放了凝魂散，也就是初到北疆大营时我们所喝的姜汤内所投放的毒药！凝魂散自身无毒，但服下之后三个时辰之内不能调动半点魂力，否则必死无疑！而你所要做的就是与我对饮三杯酒，每喝完一杯酒，你便要受我一掌，受完了一掌之后我便听你说一句话！一连三杯，你要受我三掌，并说三个让我退兵的理由！如果你能活着挨完我三掌，并且所说出的理由能说服我的话，就算你赢！如果你赢了，我就下令退兵！”

    “如此一来，那赌局的胜负岂不是全是你说了算？”陆一凡眉头紧蹙地说道，“即便我受完了你三掌，也说出了令你信服的理由，但你因为不想服输，因此嘴上故意说我没有说服你，那又该如何？”

    “陆一凡，你还有的选吗？”蓝辰不屑地轻笑道，“我能给你一个和我赌的机会，就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你难不成还想和我讨价还价不成？如若我不给你这个机会，十万大军瞬息之间便能让你的那座大营彻底消失，你信不信？我承认，这场赌局最终的胜负决定权的确在我这里，但起码你只是九死一生，如果能说服我的话还有一丝生机。但如果你冥顽不灵的话，大军一动，你们将是十死无生！你自己选吧！”

    “那你又为何让我服下凝魂散之后再受你三掌？”陆一凡神色凝重地问道，“你莫非害怕自己的本事还不足以伤到我？”

    “因为我不想你动用魂力来抵御我的掌力！”蓝辰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而他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你承受天恩，魂力修炼速度惊人，所练功法、魂法自然也是得天独厚，可这些都是拜天恩所赐，并不是你自己的真本事，和你比魂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而我更在乎的是你一身的外功，当年你只凭这身外功便击败了身为四转魂师的我，我不服！我到现在都不服！我平生最大的一次失败就是败给你的一身霸道外功，所以今日我要在我丢失颜面的地方，重新找回我的尊严！我就要你用外功来硬抗我的掌力，我要证明我比你强！所以这酒你一定要喝，天下人都说你陆一凡胆识过人，今日也正好让本公子看一看你陆一凡的胆识到底有多大！”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不禁愣住了。他万没有想到当年天恩大赛的事情，直到今天蓝辰还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蓝辰的自尊心，实在是太强太强了！这种自尊心的确在某种程度上激励着蓝辰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着，但却也同时在另一种程度上折磨着他，令他终日深陷于痛苦和愤怒之中！

    “陆一凡！”蓝辰猩红的双眸直直地盯着陆一凡，此刻他双手撑着桌面，整个身体都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这场赌局的规矩我已经说了！你，敢不敢赌？”

    面对着蓝辰那近乎杀人的目光，陆一凡原本僵硬的神色渐渐地沉静下来，只见他目光炯炯地望着蓝辰，而他的右手却已经悄悄地摸上了桌上的酒壶，在蓝辰的注视之下，陆一凡将酒壶轻轻端起，继而朝着自己的酒杯中缓缓地斟了一杯酒！

    而从始至终，陆一凡的目光都在凝视着蓝辰。蓝辰也在陆一凡的这番动作之下，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斟满酒后，陆一凡用手将酒杯缓缓举起，最后酒杯挡在了他与蓝辰二人的目光交汇之间。

    “蓝辰，记住你刚刚说的话！我陆一凡，先干为敬！”

    说罢，陆一凡便毫不犹豫地将酒送入口中，继而脖子猛地一仰，只听得‘咕噜’一声，一杯满含着凝魂散的烈酒便被陆一凡毫不犹豫地咽入了腹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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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对饮三杯

﻿    ﻿    陆一凡杯酒下肚，蓝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相反他的反应看起来却是有些踌躇。只见蓝辰脸上狰狞的神色随着陆一凡的那一杯酒下肚也渐渐地凝固在了那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震惊，似乎他并没有预料到陆一凡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你……”蓝辰眉头微蹙着，目光略显颤抖地注视着陆一凡，那副神色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这酒中……”

    “蓝辰，我的第一杯酒已经喝完了，现在该轮到你喝了！”陆一凡对于蓝辰的迟疑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言语之间还将手中的酒杯倒扣过来给蓝辰看，以示杯中的酒水已经被他喝的一滴不剩了。

    “好！”蓝辰缓缓地从诧异之中清醒过来，只见他轻轻地端起身前的酒杯，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陆一凡，缓缓地将手中的酒杯送到了嘴边，继而毫不犹豫的便将杯中的酒给喝了下去。

    陆一凡的那壶酒中有凝魂散，可蓝辰的酒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一杯酒，就敬给你我二人相识了十几年的这份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的情义！”陆一凡轻声说道，而后还面带回忆之色地露出了一丝浅笑，“蓝辰，我们认识了十几年，彼此从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相识了，若说我们不算是朋友，那我想天底下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但若说你我是十几年的老朋友，只怕连我们自己也万万不敢承认！若说你我有仇，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二人除了彼此看着不顺眼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我既无杀你亲朋，你也没有夺我所爱，谈何仇恨可言？但若说你我之间无仇，我们彼此之间却又不止一次地想置对方于死地！说起来，我们算不算是宿命之中的一对冤家？”

    听到陆一凡的话，蓝辰的嘴角不禁轻轻抽动了一下，他的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奇怪的光芒，虽然心中有所触动，但他却并没有张口说什么。

    “罢了！”陆一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此刻多说无益，既然这第一杯酒我们已经喝完了，现在你可以出掌了！记住，我抗下你这一掌之后，你就要认认真真地听我一句劝！

    “废话少说！陆一凡，站起来准备受死吧！”蓝辰最见不得陆一凡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继而猛地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身子也呼啦一下子站了起来。

    陆一凡目光平视着蓝辰，虽然脸上淡定从容，但其实他的内心之中却是一点底也没有。毕竟天恩大赛之时蓝辰不过才是区区四转魂师而已，即便硬抗他一掌对于淬炼了九年外功的陆一凡来说也并非难事。但今非昔比，如今的蓝辰修为已然达到了三转魂灵的境界，并且在玄宗之内还修习了诸多威力无比的魂法，如今再让陆一凡用自身的体质来硬抗蓝辰一掌，其结果自然是谁也说不好。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陡然起身迈步走到一旁，双脚缓缓分开而站，全身的肌肉渐渐绷起，他刚刚试图调动一丝丹田之内的魂力，但还不待魂力游出气海，一股几乎细不可闻的麻痛之感便是顺着他的经脉传遍了全身，吓得陆一凡赶忙将魂力老老实实地收了回去，他心中清楚这是凝魂散的药性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因此当下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陆一凡！”蓝辰直挺挺地站在陆一凡的面前，他的双手虽然垂于身侧，但其右手的五指已经在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而与此同时一股霸道而强悍的魂力也迅速地凝聚在蓝辰的拳风之上，瞬息之间一道道犹如闪电般蓝白交错的光芒便是萦绕在蓝辰的右拳周围，整个大帐也因为蓝辰的这股拳势而变得微微颤抖起来，桌上的菜肴也开始跟着晃动起来，“你可还记得我的奔雷拳？”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脸上的笑意终于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之色，他的双眸轻轻下瞥，当看到蓝辰右拳上所弥漫而出的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闪电裂纹之时，陆一凡的心中也不由地暗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同样的一招奔雷拳，今日的蓝辰施展起来与往昔真是判若两人。

    “哼！当年我能硬扛下的你这招奔雷拳，今日你一样伤不了我！”陆一凡内心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被蓝辰给激发出来，此刻只见他一脸倔强地猛然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双臂自胸前交叉而过，之后又骤然左右而分，巨大的力道震荡在半空之中，发出了一连串的破空之声，而再看陆一凡此刻已然是屏息凝神，双目紧紧地盯着前方，继而将自己的身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蓝辰之下，“来吧！”

    “哼！”

    “呼！”

    “嘭！”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蓝辰便是陡然冷哼一声，继而毫不留情地一记奔雷拳便是直截了当地轰向了陆一凡，霸道的拳风足将陆一凡的衣袍都吹动的上下舞动，而夹杂着蓝白闪电的重拳更是在空中荡起层层涟漪之后，便是狠狠地击中在陆一凡的胸口，电光火石之间只听一记骇人的闷响，再看陆一凡整个人却是已经闷哼一声，双脚贴着地面向后足足地滑出了数米方才稳住了身形。

    “咳咳……”稳住身形之后的陆一凡由于不能及时地调动魂力来安抚体内紊乱的气血，因此只感到喉头一甜，紧接着伴随着一阵猛咳，几丝鲜血便是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陆一凡眉头紧皱着忍受着刚刚那一拳所带来的剧痛，待痛觉稍缓之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而后拂袖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在蓝辰那抹冷视的目光之中，艰难地深呼吸了几口，方才缓缓地张口说道：“同族同脉，我们同为圣域之人，更为圣域之臣！领皇陛下待我们两家不薄，你爹蓝世勋他意图造反，实在是千错万错，他最后不但不会得逞，反而还会自食恶果，你又何必眼睁睁的看着蓝家引火烧身？若你肯现在收手，尚且为时不晚！你引兵退去，便可避免大错铸成！”

    “哼！”蓝辰面对陆一凡的苦口婆心，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冷笑，继而淡淡地说道，“我还以为你陆一凡能有什么远见卓识，能说出什么了不起的话来？原来不过是一些不中听的废话而已，你若想凭这些所谓的大义之言逼我退兵，那我现在就可可以告诉你，门都没有！”说罢，蓝辰还态度极为坚决地注视着陆一凡，语气之中充斥着无尽的嚣张与得意，“陆一凡啊陆一凡，刚才的那一击我只不过用了三分力，你就已经自乱阵脚胡言乱语了，接下来的两掌你还怎么抗？这场赌局，我看你是输定了！”

    陆一凡面对蓝辰的决绝之意，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这才只是第一掌而已，最后你未必会赢，我也未必会输！”陆一凡伸手轻轻揉了揉自己那犹如火烧一般剧痛的胸口，态度坚决地说道，“既然我劝你迷途知返你不听，那我就说些别的……”

    “欸！”还不等陆一凡继续说下去，蓝辰却是猛然伸手制止道，“别急！第二句话要等到第二杯酒之后再说！”说罢，蓝辰便走到桌旁亲自为陆一凡再倒了一杯烈酒，继而缓步走到陆一凡的身前，将酒杯递给了他，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第二杯！请！”

    “好！”陆一凡毅然决然地接过酒杯，看着杯中轻轻晃荡着的烈酒，脑中也在飞速地盘算着什么，“蓝辰，刚刚第一杯酒敬你我过去的相识一场，算是敬朋友。那这第二杯酒就敬你我此次北疆之行，一路上一起经历的一番艰辛磨难！虽然你我都不愿意将其称之为患难与共，但在名义上我们毕竟同为边卫府的旗主，这一杯酒就算作是敬同僚吧！”

    “好一个患难与共，好一个敬同僚！”蓝辰轻轻一笑，继而回身端起自己的酒杯，主动地凑上前去与陆一凡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脸上浮现的是一股令人看不透的古怪笑意“干！”

    “干！”

    说罢，陆一凡和蓝辰二人便是共同举杯，并将各自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最后二人同时将酒杯倒扣于对方眼前，以示诚意。

    “咳咳……”

    刚才蓝辰的那一击重拳本身就令陆一凡体内的血气翻腾不止，伤势未愈，如今又急饮一杯烈酒，这无疑大大地加重了陆一凡的伤情，令他只感到自己的体内一阵如火如荼一般的燥热难耐，而本就紊乱不堪的气血此刻更是一阵加剧翻腾，令陆一凡忍不住地再度猛咳起来。

    “陆一凡，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蓝辰冷笑着说道。

    “少废话！来吧！”陆一凡将酒杯扣在桌子上，而后口中猛喝一声，接着一股浊气被他从口鼻之中吐纳而出，继而双臂再度自身前交叉而过，全身的肌肉再度绷得如钢铁一般坚不可摧，最后就连其脸色都因为强压着体内的伤势而憋得涨红，“你只管出手！”

    “冥顽不灵，我看你是自不量力！”蓝辰见状不禁脸色一变，紧接着一抹愠怒之色浮现在他的脸庞，只见他右手化拳成掌，接着一股浅蓝色的光芒便是陡然自其掌心之中凝聚而出，瞬息之间便是在其掌心周围盘踞出一条细小的蛟龙，蓝色的蛟龙围绕着蓝辰的五指上下翻飞，而浩荡的魂力也在这一瞬间越聚越多，掌风也越来越迅猛，最后以至于蓝辰此掌还未挥出，但大帐之内已经是疾风阵阵，桌上的盘碗也不由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阵叮叮当当地脆响，陡然掠起的疾风令陆一凡难以睁开双眼看清面前的一切。

    “游龙掌！”

    “吼！”

    伴随着蓝辰的一声暴喝，只见他的右掌猛然向前轰出，而萦绕在其五指之间的那道蛟龙也陡然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龙吟，接着掌风骤然加剧，掌中蛟龙竟是顷刻间化作五道龙影，最后凝聚成实，绽露出蓝辰的五根手指，紧接着以奔雷之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陆一凡的胸口上。

    “嘭！”

    “嘶……”

    伴随着一声闷响，蓝辰一掌击中陆一凡的前胸，但五道龙影却是顷刻间打入陆一凡的体内，这回还等不及陆一凡受力而退，蛮横的掌力便是直接震穿了他的身体，从陆一凡的后心处直接贯穿而出，以至于这股恐怖的劲气直接将陆一凡后背的衣袍给硬生生地震裂成一道道布条，甚至连陆一凡背后的帐帘都震得一阵剧烈飘荡。

    “噗！”

    这一次，陆一凡根本就没有半点抑制的机会，他只感觉自己的胸口猛地一沉，胸骨一颤，五脏皆为之一震，接着喉头处一阵气血上涌，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便是直接从其口中喷了出来，若不是蓝辰躲的及时，只怕当时就会喷蓝辰一脸。

    “额……”喷出了一口鲜血的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发虚，整个人就如同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了一般，张合了半天的嘴巴但却始终没有提起一口气将声音发出来，喉咙里只是轻轻地发出着一声声地嘶吼。

    面对着身负重伤的陆一凡，蓝辰的眼神也陡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如果说之前他的眉宇之间透着的是一抹诧异与嘲讽的话，那此刻在蓝辰的眼中所表现出来的却只剩下了震惊和不解。他震惊的是陆一凡竟然真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硬生生地承受他的重击，而疑惑的是他想不明白陆一凡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蓝辰的意识中，人固有一死，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至于死在谁的手里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咳咳……蓝辰，你且听我一言，你若执意进兵发难，那无论是我还是习尘都督，都绝不能抵挡住你的十万大军，但你要知道，一旦我们圣域之人自相残杀，最终获益的将是那些兽族外敌……兽族的大军已经在冰原前线与我们打的难舍难分，死伤极为惨重，你认为他们能咽的下这口气吗？”陆一凡强忍着体内的伤势，一双略显迷离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蓝辰，口中更是言辞恳切地说道，“一旦兽域大军杀入北疆，杀入圣域……这后果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猜得到……你爹要造反，要推翻领皇，这一切我都不可以不说，但你们蓝家暗通兽族，里应外合的侵犯圣域我陆一凡就绝不能坐视不理……”

    “你说什么？”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蓝辰却是眼神猛然一聚，继而满脸怒意地呵斥道，“陆一凡，你休要含血喷人！我蓝家何时暗通兽族？何时与兽族大军里应外合侵犯圣域了？我爹要推翻领皇是因为不满领皇的无能，但我爹所做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本事，谈何暗通外族？陆一凡，不要以为我给你机会求我，你就可以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说的句句属实……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陆一凡一脸诧异地望着蓝辰，“他们没告诉你，还是……”

    “你住口！”蓝辰气得满脸涨红地怒视着陆一凡，刚刚才在心中升起的那抹敬佩之意一瞬间便被他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见蓝辰怒不可遏地用手连连点指着陆一凡，强忍着怒意沉声喝道，“本公子今日若不是看在有赌约在先，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陆一凡急火攻心，再加上伤势过重，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力气与蓝辰争辩。

    “好好好！”而蓝辰也根本就不打算给陆一凡解释的机会，只见蓝辰快步走到桌旁，拿着酒壶再度为陆一凡倒了一杯酒，继而胡乱地伸手一递便将酒杯塞进了陆一凡的手中，“按照规矩，有什么话等你喝完了这第三杯酒，挨完了我第三掌之后再说！”

    陆一凡一脸苦涩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而后又看了看一脸怒意的蓝辰。片刻之后，他才极为无奈地点了点头，张了张他那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嘴，似乎从口中说出了一个‘好’字，但实际上却又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蓝辰眉头紧皱着注视着陆一凡，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珠也是颤抖地越发剧烈起来：“陆一凡，我告诉你！刚才那一击游龙掌我只用了七分力，最后一掌我会拼尽全力，你可想好了！”

    陆一凡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此刻从他的口鼻之中已经有一股一股鲜血在不断地向冒着，显然只凭自身的体质企图硬抗三转魂灵的重击，根本就是一件痴人说梦的事情！

    “这一杯……”陆一凡强抿着嘴唇，他现在几乎每说出一句话都会有鲜血从口中溢出，因此他只能抢话说，抢在鲜血溢出口之前将话说出来，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每说出几个字，就要快速地将嘴巴闭上调息一下，“我敬你……其实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某些地方很像……倔强、不服输、能吃苦……如若你我不是死对头……说不定可以成为很要好的……朋友……所以这一杯酒……你我就敬给未来有可能成为的知己……”

    “你……”

    陆一凡此话说完，也不等满眼震撼的蓝辰有所反应，他便猛地举起酒杯，一下子便将满满的一杯烈酒再度灌入到了腹中。

    “噗！”

    然后，就在一杯烈酒才刚刚被陆一凡吞入腹中的一瞬间，他只感到自己的胸内猛地一阵剧烈地气血翻腾，接着还不等他将酒杯从嘴边挪开，一口浓稠殷红的鲜血便直接从其口中喷洒而出，一瞬间便将这刚刚倒空的酒杯，再次给灌满了！

    只不过刚才是满满的一杯酒，而现在却是满满的一杯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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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蓝辰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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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咔嚓……”

    一阵瓷器破碎的脆响轰然响彻在大帐之内，只见面如死灰的陆一凡在喷出那口鲜血之后，手中瞬间便失去了力道，而酒杯自然也顺势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至于杯中的鲜血也是溅的满地都是，再看陆一凡眼神之中飘忽不定地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便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向后栽倒而去。

    “陆一凡！”蓝辰见状不禁惊呼一声，继而下意识地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便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后，伸手一下子架住了欲要摔倒在地的陆一凡，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口中更是怒声喝道，“你就打算这么死了吗？你的话还没有给我说清楚！”

    “死……死不了！”陆一凡稍稍舒缓了一下体内的伤势，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缓缓地睁开了双眸，而他的身子也借着蓝辰臂膀的力量挣扎着欲要重新直起来，可试了几次结果都是徒劳无功，“蓝辰……第三杯酒我已经喝完了……你出手吧！”

    蓝辰的眼神颤抖不已，眉宇之间透着的是一股说不出的纠结与犹豫，似乎在他的内心之中，有两股力量此刻在剧烈地争执着什么似的。片刻之后，蓝辰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刚刚我不过用了七分力你就已经没了半条命，若是你再硬接我接下来的最后一掌，陆一凡你必死无疑！”

    面对蓝辰这不知道是劝阻还是威胁的话，陆一凡的嘴角不禁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意，用力地吸了几口气之后，方才从嘴角之中强挤出了两个字：“未必！”

    陆一凡此话一出，蓝辰的心中再度涌上一抹愠怒。不过在瞬息的怒意之后，蓝辰的脑海中却是突然回想起了刚才陆一凡的那番话，当下冷冷地说道：“你刚才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有相像的地方！起码都一样倔强不服输！我曾经一直以为这是一种难得的品质，是一种无畏生死的英雄之举，可直到今日看到了现在的你，我才意识到这种所谓的倔强和不服输是多么的幼稚可笑，甚至是愚不可及！”

    陆一凡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身子缓缓地脱离了蓝辰的搀扶，脚步踉跄地走到自己的椅子旁坐了下去，继而气息虚弱地他目光幽幽地望着蓝辰，似笑非笑地说道：“要出手就快……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我要是就这么死了，这场赌局就结束了……到时候你虽然没有输，但却也不能算赢……你会后悔的……”

    “陆一凡，你不要逼我！”蓝辰此刻恨得简直是咬牙切齿，其实在他内心的最深处，真实的想法是希望陆一凡能就此认输，这样他也好名正言顺地不打那第三掌。虽然蓝辰一直心中对陆一凡颇有偏见，虽然蓝辰一直口口声声地说要亲手宰了陆一凡，但他们二人在经过了北疆之行以及过往种种的诸多事情之后，如今的蓝辰其实已经变了，变得和曾经那个冷血孤傲，蔑视一切的蓝公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最起码此时此刻的蓝辰对面前的陆一凡没有必杀之心！

    “逼你的人不是我……而是褚凌天他们……”陆一凡断断续续地说道，“蓝辰，你明知道韩大人领兵前来并不是为了针对你们……而是为了对付兽族大军，但你还要听从褚凌天等人的唆使，企图在背后夹击我们，你自己说这不是暗通兽族又是什么？我且问你，如今韩啸大营全军覆没，你和你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果你爹没有暗通兽族的话，那等你的十万大军杀光了我们之后，兽族的数万黑甲军又当如何？你是战还是降？”

    “本公子从来不会听任何人唆使！我说没有暗通兽族就绝对没有暗通兽族！”蓝辰一脸凶狠地喝道，“灭掉韩啸大营是我爹的计划，与兽族大军无关！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待韩啸大营全军覆没之后，我也必当挥动十万大军继续北上，直击兽族大军，一举将这群外族之敌全部剿杀殆尽！投降？哼，陆一凡你也太看不起我蓝辰了！”

    面对蓝辰义正言辞的模样，陆一凡的心头也不禁打起了鼓，心中暗自揣测：莫非蓝辰真的对北疆大营暗通兽族的事一无所知？

    “蓝辰，你可知道自己一直被褚凌天他们蒙在鼓里？”陆一凡面色焦急地说道，情急之下令他的伤势再度加重了几分，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起来。

    “陆一凡！我警告你……”

    “你若不信，我们可一试便知真假！”不等蓝辰开口反驳，陆一凡却是陡然抢话道，“若我所言有虚……那这场赌局就算是我陆一凡输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若我所言无虚……那……”

    “若你说的真的，那这场赌局就算是我输了！”蓝辰当机立断，一脸愤恨地接话道，说着还不忘再度恶狠狠地瞪了陆一凡一眼，脸上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爹绝不会暗通兽族，莫要忘了当年卓狼草原之乱，是我爹亲率大军荡平的兽族外敌！陆一凡，你就等着自取其辱吧！”

    “多说无益，我们一言为定……”陆一凡说着还用颤颤巍巍地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蓝辰稍稍举了一下。

    满肚子火气的蓝辰哪里还有半点和陆一凡对饮的意思，急迫地追问道：“你想怎么试？”

    “你刚才不是说在剿灭了我们之后就会挥军北上，剿灭兽族大军吗？”陆一凡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激动，血迹斑斑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说道，“你何不暂时调换一下顺序，先下令褚凌天率军北上抵御兽族大军，待兽族大军覆没之后，再反手解决我们如何？这样一来，你就可以试出褚凌天的北疆大营和冰原阵前的兽族大军是不是沆瀣一气了！”

    “好！”蓝辰势在必得地冷笑一声，继而伸手点指了一下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你就等着和韩啸大营的人一起共赴黄泉吧！”

    “只要褚凌天能率兵灭掉黑甲军，我陆一凡和韩啸大营剩下的兄弟，悉听尊便！”陆一凡一脸自信地回答道。

    “来人！”蓝辰极其厌恶陆一凡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当即便对着帐外沉声喝道，“去把褚将军、范江和海老都给我叫来！”

    而在蓝辰下令的同时，他还不忘对着陆一凡冷笑一声，而后便迈步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褚凌天和海老带着范江及一众将领便急匆匆地走进了帐内。而当这些人看到瘫坐在椅子上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陆一凡时，一个个的脸上都不经意地表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唯独心思缜密的海老，眉宇之间却始终透着一股淡淡的忧虑，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心头更是一阵震荡。

    “公子！”褚凌天等人一齐对蓝辰施礼道。

    “褚将军，兽族黑甲军兵压冰原交界一线，此事你可知晓？”蓝辰的双眼始终盯着面带微笑的陆一凡，口中却是冷冰冰地直接将话锋问向了褚凌天。

    “这……”褚凌天也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当下脑中飞速盘算着，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张口道，“此事我略知一二，只不过冰原一线一直都是由韩啸大营负责，我们北疆大营的兄弟根本无从探查虚实，所以此事是真是假还未曾可知！”

    “此事千真万确，褚将军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很！”蓝辰冷冷地说道，“要不然如今的韩啸大营又岂会只剩下区区百人呢？褚将军请不必在本公子面前粉饰太平，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了！”

    “是是是！”对于褚凌天而言，蓝辰绝对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辈，若是放在平时有一个小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只怕褚凌天瞬息之间便会将其斩杀，但如今碍于蓝辰的身份，褚凌天即便心中再有诸多芥蒂，此刻也只能连连点头附和，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之情。

    范江老谋深算，他一直紧盯着蓝辰的脸色，而他发现蓝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紧紧地盯着陆一凡，从未挪开过半寸。这让范江的心里也是一阵打鼓！

    “兽族好大的胆子，这帮畜生莫不是活腻了？”蓝辰冷声喝道，“难不成他们不知我们有十万将士，正驻扎在北疆大营之内吗？”

    “公子，兽族蛮夷我们早晚都要收拾他们，但现在咱们说的不应该是眼前的陆一凡和二十里外的韩啸大营的事情吗？”海老笑盈盈地说道，“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所谓欲速则不达，依老朽之见，如今公子还是应该把和陆一凡的事情先解决清楚再说！”

    “对了，不知道刚刚公子和陆一凡二人的酒宴吃的可好？可有什么结果了？”范江见机行事，急忙附和起海老的话来。

    “嘭！”

    不等范江和海老二人一唱一和地转移话题，蓝辰却是陡然脸色一变，继而重重地一掌便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力道之大足将桌子上的菜肴震的上下一颤。

    “难道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蓝辰怒视着范江，他的心中可谓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因为蓝辰现在急于向陆一凡证明自己是对的，但褚凌天等人一味的在打马虎眼，这令蓝辰原本坚定不移的心也开始变的渐渐不安起来，“本公子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便是！其余一切无关的话，现在都不必说！”

    “是！”见到蓝辰震怒，帐内的众将无不一阵面面相觑，一个个左顾右盼地大眼瞪小眼，最后都是一脸的尴尬之色，只能唯唯诺诺地低声答应着。

    “兽族欺人太甚，竟敢兴兵犯我圣域北疆，实在是狗胆包天！”蓝辰义正言辞地说道，“本公子现在已经决定了，陆一凡和韩啸大营只剩下些老弱残兵，实在不足为惧！当务之急是解决外族之敌，现在本公子命褚将军即刻率军北上，务必要在十日之内将兽族的黑甲军一网打尽……”

    “不可！”还不等蓝辰的话说完，满眼震惊的范江便是急忙惊呼道，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冲着褚凌天一个劲地摆手，“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蓝辰一双冰冷的眸子瞪得吓人，目光如刀子一般直直地怒视着范江。刚才范江的反应令蓝辰大失所望，甚至还令他感到在陆一凡面前颜面尽失，因此说起话来的态度自然也是极为生硬，“难道兽族之敌不该杀吗？”

    “该……不该杀……”被蓝辰这么一问，范江也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口误，因此一时之间竟是言语吞吞吐吐地，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用目光一个劲地朝着褚凌天和海老二人求情。

    “那个……是这样的！”褚凌天反应极快，他先是瞪了一眼范江，继而赶忙拱手笑道，“因为兽族的黑甲军绝非善类，更何况褚某还听说这一次兽族还请来了罗刹门的魂皇高手助阵，因此如今的兽族大军凶悍无比，公子若是贸然挥军北上只怕会有诸多凶险！我们之所以不想公子率军与兽族大军为敌，实则全是为了公子的安危所着想，还望公子体谅！”

    “不错！”海老也渐渐地从慌张之中清醒过来，开口附和道，“二公子毕竟年轻，并且尚无带兵打仗的经验，因此贸然与兽族的精锐黑甲军交手，只怕会吃亏！此事老朽以为还是请二公子稍安勿躁，蓝大人带领的五万大军很快就会递到北疆，一切等蓝大人来了之后再做决议不迟啊！”

    “不错！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掉韩啸大营才是！”一名将领朗声附和道，“这样一来能增长公子的领兵经验，二来能完成蓝大人交给的任务，岂不是两全其美！”

    “有道理！”另一名将领连连点头道，“毕竟蓝大人马上就要到了，如若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等蓝大人来了我等也不好交差啊！”

    “所谓贪多嚼不烂！还望公子三思啊！”

    “请公子三思！”

    一时之间，帐内的众将竟是纷纷对着蓝辰跪下，一个个都是满脸赤诚地对着蓝辰拱手恳求道。

    “你们这是……”就连蓝辰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他只是说了一句要率兵攻打兽族大军，竟是一下子引起了这么大的波澜。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其中定有隐情！

    当蓝辰将诧异的目光无意间投向陆一凡的时候，却见陆一凡正一脸蔑视地笑看着帐内的众人。正是陆一凡的这种态度，顿时令蓝辰的脸上感到一阵燥热。

    “混账！你们想造反吗？”蓝辰情急之下竟是‘啪’地一声将桌上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碎成齑粉的茶杯屑顷刻间便是激荡地到处都是，引得周围的几个将领纷纷甩手躲避着，“竟然敢对本公子实施兵谏！”

    “褚某不敢！”褚凌天见状眼神陡然一变，继而慌忙解释道，“只不过……”

    “不必多言！”不等褚凌天的话说完，蓝辰却是陡然冷笑一声，继而连连点头笑道，“我明白了，你们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对兽族大军动手是吧？说！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究竟有没有背着我和爹在私下里勾结兽族外敌？”蓝辰虽然愤怒，但他依旧下意识地将蓝世勋给放到了无辜的行列中。

    “公子，这……”

    “我只问你一句！”蓝辰大手一挥，直接起身走到褚凌天的面前，一把便将褚凌天拽了起来，二人四目相对，蓝辰的眼中闪烁着一抹悲怒交加的光芒，“挥军北上对抗兽族，你究竟打还是不打？”

    面对蓝辰的逼问，褚凌天面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只见他吞吞吐吐地犹豫了半天，看起来他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简直就快要被急哭了，最终无奈之下，方才有气无力地咧嘴说道：“二公子……为了蓝大人的宏图霸业……兽族大军……我们暂时不能打啊……”

    “轰！”

    随着褚凌天的一番话，蓝辰的脑中陡然传来一阵轰鸣，继而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松开了褚凌天的衣领，整个人也呆若木鸡一般踉跄着连连后退了几步，眼中所浮现的神情既有悲伤也有愤怒，既有愧疚也有愤恨。

    “原来……陆一凡所说的话全都是真的……”蓝辰又哭又笑地喃喃自语道，“爹果然和你们串通一气……勾结兽族……而攻打韩啸大营只为了与兽族大军里应外合，最后统领北疆之地……”

    “公子……”见到这一幕，众将纷纷起身，海老和褚凌天更是一脸担忧地走上前去，欲要亲自搀扶蓝辰，不过却被蓝辰给大力推开了。

    “陆一凡！”蓝辰双眼之中不知在何时已经溢满了泪水，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就连陆一凡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极其不是滋味，一番说不出酸甜苦辣的味道交集在心头，令他一时之间也难以适从。

    陆一凡强忍着伤势，缓缓地抬起头来与蓝辰隔空对视着，伤势愈发严重的他此刻就连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起来，脸上肌肉因为胸口内的剧痛而情不自禁地微微抽动着，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双目，紧紧地盯着满眼泪水的蓝辰，因为他知道蓝辰就要做出最后的抉择了！

    “陆一凡，这一场赌局……我……”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蓝辰的双眸，此刻在蓝辰的眼中已经看不清帐内众人的反应，就连陆一凡的样子也变的一团模糊，“我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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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泣血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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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陛下，开恩啊！老臣求求你了……”

    金陵城，皇城门前，一脸倦意的****谦正跪在城门前声嘶力竭地哀求着、呼喊着，并且还不断地朝着皇城内恭恭敬敬地叩拜着。自从****谦北疆归来之后，他已经日复一日地在这里跪求了一个多月了，几乎每日天还不亮就跪在这里苦求，而这一跪往往就是整整一天。

    ****谦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祈求领皇炎崇能对韩啸网开一面，免除韩啸一家老小的死罪！

    不错！当日****谦带着韩啸通过传送阵回到金陵城之后，二人便打算直接去参拜领皇炎崇，却不成想在去金殿的半路上便被突然杀出来的一伙黄金卫给拦了下来，接着圣东王炎敕便亲自出面对韩啸宣布领皇的旨意，那就是直接将北疆归来的韩啸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而当韩啸听闻此消息之后，心中的怒意便再也压制不住，当即要求亲自拜见领皇，不过却被炎敕给无情地拒绝了。炎敕以领皇不想再见到韩啸为由下令黄金卫直接将韩啸压下去，暴怒之下的韩啸以炎敕假传皇命为由对一群黄金卫出了手，竟是欲要强行闯宫。由于当时的局势混乱不堪，****谦根本就控制不住场面，而韩啸和炎敕又是针锋相对任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因此这场混战竟是令韩啸一连误杀了十几个黄金卫，之后在这场闹剧将要无法收尾的时候。领皇炎崇终于出面了，他原本只是想先惩戒一下韩啸，押入死牢之内挫一挫韩啸的锐气，却不成想心急如焚的韩啸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甚至还在皇城之内，对领皇的亲兵黄金卫痛下杀手。

    领皇为此而大为震怒，当即便将日后发落直接改成了立春之日将韩啸全家满门抄斩的诛九族之罪。而直至此刻，韩啸非但不替自己求情，甚至还一直口呼着蓝世勋才是真正密谋造反的贼子，并对领皇出言不逊，说领皇是千古昏君，是非不分，忠奸不明，未来必是败亡圣域的罪人。

    虽然韩啸所说的关于蓝世勋的事情皆为事实，但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却是极不合时宜，再加上当时怒不可遏的韩啸口无遮拦，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了高高在上的领皇，令领皇炎崇根本就无心听韩啸解释半句，直接命人将韩啸打入了死牢之内。虽然韩啸修为深不可测，甚至当时韩啸若想强行逃脱只怕也没人能拦得住他，但韩啸毕竟从骨子里是敬重领皇的，他可以对炎敕出手，但绝不可能对领皇出手。更何况如今韩家上下四百多口人还全部都被关在死牢中，若韩啸就此跑了，非但洗不清自己的冤屈，甚至还会坐实领皇对自己的罪过，而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只怕也会当即断于此，而这些都是韩啸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于是，韩啸回到金陵城当日便被领皇给打入了死牢，非但打入了死牢而且还被领皇亲自定下了诛九族的不赦之罪。因此，才会有今日的****谦，一连一个多月****跪拜在皇城门前，苦苦哀求的这一幕。****谦心中清楚这一次韩啸虽然莽撞，但领皇确实是糊涂了，韩啸所言不假，真正的乱臣贼子是蓝世勋。而韩啸之所以会走到今日这步田地，全部都是因为他和领皇之间存在着一个天大的误会，****谦一直相信只要误会解开了，领皇必然能理智地明察秋毫，并释放韩啸一家老小。

    但最可惜的是，自从韩啸入狱的那一天****谦苦苦哀求领皇无果之后，****谦就再也没有机会踏入皇城半步。他被领皇炎崇下了禁足令，命他没有召见不得擅自进入皇城。因此这一个多月可以说****谦连领皇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更别说当面求情了。可即便是这样，****谦依旧没有放弃，依旧是日复一日的来到皇城门前跪拜哀求，他坚信只要韩啸没死，他就一定有机会令领皇炎崇回心转意。

    可时不待我，转眼之间便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距离立春之日如今也已只剩下了七天，而这七天对于如今的金陵城来说，无疑是转瞬之间，因此随着立春之日的步步临近，****谦也是变得五内俱焚，越发急促起来。

    虽然陆家之人曾再三劝告****谦不要趟这趟浑水，但****谦还是不能罔顾对韩啸的情义，发誓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设法营救韩啸一家。陆家之人百般无奈，因此也只能任由****谦如此胡闹下去。

    如今韩啸一家被困于死牢之内，外边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而****谦空有一肚子的委屈要说于领皇听，但却终日苦求无门。这一个多月金陵城内可以说是冷清到了极点，城中的百姓们似乎也嗅到了朝堂之内的风云聚变，因此虽然年节才刚刚过去，但今年的这个年节却是过的极为平淡，就连年节氛围的衰退似乎也退去的极快。

    金陵城内的三大府邸，护国公韩府、文鼎公陆府、镇北公蓝府，往昔都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这个月这三座府邸却都是门可罗雀的冷清到了极点，就连朝中的其他大臣如今也不敢擅自与这三家有什么走动，生怕一个不小心站错了队再受到什么株连。

    其中，尤其以韩啸的护国公府最为凄凉。两扇朱红色的金锭大门死死地闭合着，而在两扇大门之间，一道刻着皇印的封条正静静地贴在那里，而封条上那个大大的“封”字更是令来往之人看了无不感到一阵唏嘘。大门前的台阶上如今已经落下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屹立在府门两侧的两尊栩栩如生的麒麟雕塑，如今也变的灰尘遍布，积雪难扫。

    门前灰尘沾落叶，昨日初雪犹在前。令人看了好不凄楚、好不心酸。

    “陛下啊！老臣求求你了……”傍晚，在此跪了整整一天的****谦依旧在扯着沙哑的声音苦苦哀求着，“韩大人并非乱陈贼子，求陛下明鉴啊……”

    此刻的****谦整个人看上去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的身子瘫软地跪倒在皇城门前，双臂艰难地撑着地面，可依旧倔强地抬着头望着门内的情景。而此刻在****谦身后的不远处，一辆挂着“陆府”灯笼的马车正静静地候在那里，而在马车旁还站着一脸苦涩但却又无可奈何的古老。

    “陆大人，我劝你还是回去吧！”站在皇城门外的一名守卫一脸无奈地劝道，“你已经在这里连续跪了一个多月了，可陛下依旧不肯召见你，足见陛下心意已决，你再怎么跪下去都是于事无补的！”

    “就是，陆大人你不比我们这些粗人，受不了这终日风吹雨淋的，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另一名守卫也出言附和道。

    “你们……”****谦艰难地抬起头来，一脸渴望地望着这几个守门的军士，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们能不能放我进去？念在往日韩大人对你们也不薄的份上……”

    “哎呦！这事我们可担待不起！”一名军士在听到****谦的话后连连摆手道，“我们若是私放了你，那我们兄弟几个的小命也就一起交代了，陆大人还是不要为难我们几个了！”

    “陆大人，可皇城之内高手如云，侍卫众多，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算我们放你进去了，可被别人发现了你一样得被赶出来，到时候你还得落下一个擅闯皇城的死罪，这又是何苦呢？”

    一时之间，几个守门的军士纷纷出口相劝，令原本就心灰意冷的****谦变的更加绝望起来。

    “陛下啊……”

    “陆大人！”还不等****谦再度张口大呼，一道略显冰冷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城门内穿了过来，而当****谦急忙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见到‘圣西王’炎政正缓步走来。

    炎政在四大圣王之中算是比较年轻的，但他同时也是比较聪慧的一个，其实之前有好几次都是炎政及时开口劝阻提醒领皇要理智，要不然****谦搞不好也一并被牵连了。****谦深知四大圣王各自的性格，因此当他看到炎政的时候，面色不禁一喜，他知道比起其他三位，炎政起码是个可以听得进去话的人。

    “参见圣西王！”****谦一见到炎政便赶忙再度拜了下去。

    “陆大人请起！”炎政快步走上前来将****谦亲自搀扶起来，继而他用一抹别有深意地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谦，缓缓地说道，“陆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

    “圣西王，我……”

    “欸！”不等****谦张口为韩啸求情，炎政却是陡然摆了摆手，而后他拉着****谦的胳膊，慢慢地远离了城门，朝着****谦的马车走去，“陆大人，我不能与你多谈，但我见你一连数十天每日如此，实在是于心有所不忍，因此才暗中背着陛下出来与你见一面，目的就是为了要告诫你，千万要懂得明哲保身啊！”

    “韩大人是被冤枉的！蓝世勋才是乱臣贼子……”

    “嘘！”不等****谦再度张口辩驳，炎政却是突然伸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而一脸不悦地责备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还要让多少人知道？”

    “圣西王这是何意？我说蓝世勋是乱臣贼子，何谈大逆不道？”

    “陆大人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炎政眉头微皱地看向****谦，“难道你不知道如今领皇陛下已经重用了蓝世勋？并且还亲自调拨五万大军给镇北公，令他前去北疆平息战乱！”

    “我知道，可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才……”

    “陆大人啊！”看着****谦那副焦急的模样，炎政不禁轻叹一声，继而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看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如今陛下已经决定重用蓝世勋，这就足以说明在韩啸和蓝世勋两位统兵将军面前，陛下已经放弃了韩啸，而最终选择了蓝世勋！我不管韩啸和蓝世勋究竟孰是孰非，但在领皇的心中，他们二人已经是高下立判，远近有别了！换言之，今日你口口声声所要弹劾的乱臣贼子，并非是针对蓝世勋，而是针对陛下的皇权威望啊！”

    “这……”

    “自古领皇的权威皆是至高无上的！”炎政将自己的声音放低了几分，此刻他已经拉着****谦走到了马车旁，“但领皇也不是神，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领皇可能也会犯错，韩啸可能真的是无辜的，但这一切如今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陆大人当朝多年，位高权重，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何为皇？至高无上便是皇！领皇是不可能出错的，即便是真的错了，那也不是领皇的错！而在领皇的权威面前，其实事情本身的对错已经不重要了！我把话说的再极端一点，在领皇陛下的权威面前，即便是北疆这片地方是不是已经丢了，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记住，皇，是不会有错，也不能有错的！”

    “圣西王的意思是……陛下其实已经知道了蓝世勋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谦一脸惊奇地追问道。

    “唉！”炎政听到此话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谦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其实蓝世勋在掌兵之后，便在一夜之间将一家老小全部迁出了金陵城，其用心……陛下又何尝会猜不出来呢？只不过是没到最后那一步，陛下也不会贸然断定事情的结果而已！”

    “既然如此，那陛下何不放了韩大人，我们一起对付蓝世勋……”

    “陆大人！韩大人在皇城之内当着众多护卫大臣的面对陛下出言不逊，竟敢大骂陛下是昏君，并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连杀了十几个黄金卫，而且还当众参了蓝世勋一本，要知道蓝世勋才刚刚被领皇重用不久，如今此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如果陛下放了韩啸，而追究蓝世勋，那不就是等于在世人面前说自己之前信错了人吗？这无异于陛下当着天下人的面自己打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可能吗？陆大人，我再和你说一遍，领皇是不能错的！在领皇的权威面前，就连北疆的得失都不再重要了，你认为一个韩啸还重要吗？”说罢，炎政还轻轻伸手拍了拍****谦的肩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难以言明的精光，继而附耳上前低声说道，“陆大人你是聪明人，本王说话也不和你兜圈子。这一次的事情的确错了，而且错的十分离谱，但要为这个错误而承担后果的人却并非是领皇陛下，而是……韩啸！”

    “这……”

    “下面的话我想不需要本王再多言了吧？”不等满脸惊诧的****谦反应过来，炎政便双手推着****谦硬是将他送上了马车，继而朗声说道，“陆大人，这天一黑，路可不太好走了，你千万别只凭着感觉，最后走错了路，那样的话可就回不了家了！哈哈……”

    炎政说罢便大笑着转身朝着皇城走去，而****谦则是呆若木鸡地静坐于马车之内，任由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陆府走去，但他却久久难以平复内心的震撼。

    “如若沉冤待雪，那尚有一丝生机！若明知有冤，但却依旧定以死罪，这可就是有意为之了！无心之失尚有转机……但若是有意杀人，那注定将必死无疑……唉！韩兄啊韩兄！这一次你是替皇受难，我又该如何救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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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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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天的时间飞速而逝，韩啸被以谋反之罪诛九族、抄满门的事情在金陵城中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虽然金陵城中的这些星斗小民永远都无法想象朝堂之内的尔虞我诈，但他们对韩族上下的惋惜之情倒是颇为实在。只不过惋惜也只能是惋惜罢了，这些不明所以的百姓又能做什么呢？又能改变什么呢？如今就连平日里跟着韩啸鞍前马后的一众朝臣都是人人自危，一提起韩啸皆是敬而远之，更不要提设法相救了。

    当日和圣西王炎政谈完之后，陆淏谦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他试图联络诸位朝臣，企图向领皇上一纸万民书和万臣书。但结果却是不尽人意，万民书倒还有些人愿意签，但万臣书却是拿过去什么样，拿回来还是什么样。上面除了一个陆淏谦的名字外，一众朝臣竟是没有一个人敢签。

    一连六天，陆淏谦几乎夜不能寐，终日愁眉苦脸的想尽一切办法企图改变现状，但饶是他再聪明，如今却也到了山穷水尽的这一步。短短几天陆淏谦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以前的满头黑发也绽露出一丝苍白之色，当朝十几年这还是他头一次感到这般有心无力。

    傍晚，陆府之内，陆淏谦的书房灯火通明，一脸愁容的陆淏谦正坐在书案后，用手撑着脑袋，随手翻阅着书案上的万民书，时不时地唉声叹息几声，而夫人柳情鸳正端着一碗参汤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默默地陪伴着。

    “老爷，你已经接连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再这样熬下去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面对着一筹莫展的陆淏谦，柳情鸳满眼担忧地说道，“先喝下这碗参汤吧！”

    “唉！”陆淏谦眉头紧锁地摆了摆手，语气沉重地说道，“夫人，我现在哪里喝得下什么参汤啊！韩兄一家被关在死牢之中受尽折磨，明日就是立春，这也就意味着明日韩家上下就要被全部处死啊……”

    柳情鸳身为一个女人，她并不懂朝堂之争，更不懂勾心斗角，因此她并不能给陆淏谦什么好的办法，见到陆淏谦终日愁眉不展，柳情鸳也唯有感到担忧和悲伤。

    “领皇陛下为何非要杀韩大人不可呢？”柳情鸳轻声说道，“韩大人为领皇陛下做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领皇陛下又如何能下的去手……”

    “夫人莫要乱说话！”不等柳情鸳说完，陆淏谦立即打断了她下面的话，与此同时陆淏谦还眼神谨慎地左右环顾了一下，细细地聆听了一下书房周围的动静，待没有发现异常之后，方才轻叹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我……我只是可怜我那未过门的儿媳妇……我早已把灵儿那丫头当成自己的女儿了，如今她却也要受到牵连，我实在是心如刀割！”柳情鸳说着便低声呜咽起来，悲痛之色溢于言表。

    “夫人，我又何尝不是呢？”陆淏谦一脸苦涩地说道，“我陆家与韩家世代交好，自幼便是兄弟。当年的我们差不多同时踏入朝堂为臣，他为武将，我为文臣，我们二人一起辅佐领皇陛下共保圣域安定，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兄弟的情义从未变过，如今韩兄有难，许多人劝我不要趟这趟浑水以免自误，可我又岂能真的坐视不理呢？更何况，我明知道韩兄是被冤枉的，这就更加于心不忍了！不过说起来陆某也是惭愧的很，往日我满腹才华，山崩于前也能不行于色，朝中有再大再难缠的事情我都能很好的化解，为何到了今日轮到韩兄有难，我却成了一个榆木疙瘩，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枉我陆淏谦一直自诩福星高照，聪明过人，其实到头来也不过如此而已！”说着陆淏谦竟是用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那副自责之极的样子恨不能自己将自己打一顿才能解恨。

    “老爷你不要这样！”柳情鸳赶忙伸手拦住了陆淏谦的动作，柔声劝慰道，“曾经老爷的背后有领皇陛下的全力支持，你做什么事情自然是顺风顺水，福星高照！如今要杀韩大人的人正是领皇陛下，这回没有他做你的后盾，老爷你做起事当然步步艰辛，难获成功！这与老爷的聪明才智无关，只能说这一次是韩大人的一场劫难而已，命中注定的，想躲也躲不掉吧！”

    听到柳情鸳的劝慰，陆淏谦不禁面带感激地伸手轻轻揽住了柳情鸳的腰肢，继而轻声说道：“此事让夫人跟着担心，我实在是万般不该！不过夫人的意思我都明白，或许韩兄的命中真的有此一劫吧！只可惜韩兄为人太过固执，否则以他的本事，那座死牢根本就不可能困住他！”

    “韩大人若是真的逃了，那就不是你所认识的韩大人了！”柳情鸳心疼地伸手轻轻抚摸着陆淏谦那已经渐渐泛白的双鬓，柔声说道，“这一次老爷为韩大人所做的努力整个金陵城都有目共睹，韩大人不枉与老爷你相交一场，值了！”

    “夫人，我还是那句话，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所以……”

    “老爷！”不等陆淏谦的话说出口，柳情鸳却是陡然伸手堵住了陆淏谦的嘴，继而温柔地笑道，“情鸳自从嫁给你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决定了，日后无论老爷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所以，老爷想怎么做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就算陆家其他人不理解你，我也必当站在你身后，与你同生共死！”

    “夫人，此生我陆淏谦能娶到你，我死而无憾了……”

    陆淏谦听到柳情鸳的一番肺腑之言，当即便是感动地热泪盈眶，轻轻地侧身将自己的头靠在柳情鸳的怀里，萦绕着一丝泪痕的眼眸之中，一抹骇人的毅然决然地精光却是不经意地闪烁而出。

    ……

    渐渐入夜，金陵城内的各家各户也纷纷点亮了烛火，一时之间灯火通明倒也不失金陵城的繁华之名。但在金陵城内靠近皇城的一个地方，此刻却依旧是一片昏暗，即便有几盏微弱的烛光却也只是聊胜于无，反而将这里映射的更加凄凉阴森。

    这里就是死牢，是专门关押待死之人的地方。而如今韩啸一家上下四百多人就全部被关在这座死牢之内。

    大概是因为这座死牢之内实在是死过太多太多的冤魂，因此在死牢的周围如今更是寒意阵阵，到处都透着一股子凄楚悲凉的阴沉感。

    而此刻在死牢的门口，陆俊带着陆文才和小蝶三人正焦急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候着什么。不一会儿，只见死牢之内快步走出来一个身穿铠甲的军士，而一看到这名军士，陆俊三人便赶忙迎了上去。

    “六子，怎么样了？”不等那名军士站稳身形，陆俊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此刻的陆俊和陆文才都是身着城军铠甲，显然如今的他们已经回到了城军大营继续当差了，领皇果然没有食言，虽然前段时间陆俊等人重伤了皇族公子，但终究领皇没有追查陆家任何人的责任。

    那个叫六子的军士其实是负责看守死牢大门的一个小卒，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他曾经在城军大营内呆过两个月，因此才结识了陆俊，而六子也一直很佩服陆俊的为人，将其视为自己奋斗的目标。

    “陆俊哥，还是不行！”六子看着一脸急迫地陆俊三人，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回负责看守韩啸的并不是我们牢房自己人，而是黄金卫，据说是领皇亲派而来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韩啸闹出什么乱子！你也知道黄金白银卫，这两个势力一向都不怎么通人情的，在他们的眼里只有领皇，哪里看得见我们这些小角色啊！所以这回我进去还没等张口，就被他们给轰出来了！”说着六子还颇为内疚地看了一眼陆俊，讪讪地说道，“对不起啊陆俊哥，这回又让你白跑了一趟！”

    其实自打韩灵儿被关入死牢之后，陆俊隔三差五的就会和陆文才一起来这里走一趟，目的是想进去见韩灵儿一面，但每次都是满怀希望的来，最后却是灰头土脸的被人轰出来。黄金卫不通人情，不管陆俊使出什么办法，就是见不到韩灵儿。

    其实陆俊相见韩灵儿并不为别的，只为了替陆一凡见韩灵儿最后一面！

    “六子你个废物，枉我们曾经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也不想想，当年你在城军大营被人欺负的时候，是谁替你出头的！”陆文才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说着竟是要撸胳膊挽袖子地对六子动手，好在被陆俊给即使地拦下了。

    小蝶同样是愁容满面，她虽然和韩灵儿只有一面之缘，但二人却聊的极为投机，俨然成了相见恨晚的好姐妹，如今听说韩灵儿即将被处死，小蝶的心里也同样难受到了极点。

    “你打他也没用，他也很想帮我们啊！”小蝶拉着满脸通红的陆文才，急忙劝解道。

    “不行！”陆俊一脸凝重地说道，“我一定要见到灵儿，今晚是最后一晚了，如果我再见不到她，等一凡回来了我该怎么交代啊？灵儿一定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和一凡说，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说着，陆俊竟是要硬着头皮往里面冲，不过却被六子等守门的军士给急忙拦住了。

    “哎呦陆俊哥，算六子我求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别再闹了！”六子苦苦哀求道，“要是再惊动了里面的黄金卫，非但你们进不去，而且六子我的小命搞不好都会被你们给闹没了！就当我求求你们了，还是算了吧……”

    “放屁！”陆文才气的喘着粗气喝骂道，“你知道韩灵儿是什么人吗？他是我们陆家大少爷陆一凡未过门的媳妇儿，如今一凡不在这里，若是等他回来了知道是你们这群家伙拦着我们不让见灵儿最后一面，你们也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陆俊哥你身为城军，我想你一定能理解我们的难处！”六子见自己说不过陆文才，因此只能将恳切的目光投向了陆俊。相对于陆文才来说，陆俊还是很明理的。

    “这……”陆俊急的咬牙切齿的，但他却十分明白六子的意思，其实此刻就算是六子放他们进去了，到了里面依旧会被黄金卫给拦住，到时候非但见不到韩灵儿，搞不好还会连累更多的人。陆俊在回城军大营之前，陆淏谦曾千叮万嘱，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乱子，以免危及整个陆家。

    “还有楚鼎、罗秀那帮混账东西，他们说回圣魂学院求丘名院长帮忙，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是连个屁都没放！”陆文才气急了就掰着手指挨个数落，“我早就看透了这帮人没义气，之前还说什么身为同门，有难必当义不容辞之类的屁话，现在看来全是敷衍，我们真是信错了人！”

    “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有人说即便是夫妻也不过是同林之鸟，大难临头依旧会各自飞！”小蝶黛眉紧蹙着，双眼之中已经情不自禁地溢出了伤心的泪水，“原本我还以为这些话只会在我们这些寻常百姓身上应验，却万没有想到像你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世族，竟是比我们寻常百姓还要无情冷漠，绝情的多！护国公昔日风光无限，前呼后拥多少追随者，哪一个不是满口的刀山火海誓死效力，可如今呢？韩家出了事，却是一个人都看不见了！真是……真是……”

    “真是世态炎凉啊！”陆俊无奈地叹息一声，“韩大人昨日的挚友，到了今天也唯独只剩下我们族长一人而已！”

    “陆大人每日跪在皇城门前为韩大人苦苦求情，此事早已是感天动地，更感动了无数寻常百姓，只可惜我们有心但却无力啊……”小蝶点头附和道。

    “这一次下令要杀韩大人的人是领皇陛下，试问圣域之中，又有谁敢和领皇陛下作对呢？”陆俊苦笑道。

    “有一个！圣域教主！”陆文才冷笑着说道，“只不过我看这个圣域教主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巴不得朝堂大乱呢！”

    “陆俊！”

    就在陆俊三人与六子等守卫僵持不下之时，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却是陡然从暗处响起，而当陆俊回过头去的时候，一道苍老的人影也渐渐从黑暗之中浮现而出，正是陆淏谦的亲信，古老。

    “古老！”陆俊见状，赶忙快步迎上前去。

    “随我回去，族长有大事相商！”古老对陆俊快速说道，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低到也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罢了。

    “大事？”陆俊先是眉头一皱，继而眼睛陡然一亮，“莫不是韩……”

    “嘘！”不等陆俊的话说出口，古老便陡然伸手捂住了陆俊的嘴，而后附耳上前，沉声说道，“族长想暗中调配人手，明日埋伏在半路劫刑车，救下韩家上下！不过此事要千万保密，就连文才都不要告诉！”

    “好啊！”陆俊一脸兴奋地拼命点了点头，而后他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继而赶忙转过头去，对着陆文才朗声说道，“文才，你现在替我送小蝶回去，我有事先随古老回府了！”

    “你……”

    不等陆文才张口，陆俊却是陡然身形一晃，继而便和古老一道迅速消失在了远处的夜幕之中。

    “这个陆俊真是不靠谱……”陆文才看着一脸疑惑的小蝶，只能苦笑地耸了耸肩。

    “没事！陆俊走的这么急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也进不去，走吧！”小蝶倒是颇为通情达理，只见她微微一笑，而后再度望了一眼死牢，口中轻叹一声，最后只能跟着陆文才一起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这里。而看到他们离开，六子几人也不禁暗松了一口气。若陆俊刚才执意不肯离去的话，他们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陆文才和小蝶离开之后不足一炷香的功夫，一辆被帘子遮掩的结结实实的马车却是缓缓地行至死牢门前。

    还不待六子等人上前盘问，只见一道矫健的人影便是顺势跃下了马车，此人一下车便直接伸手拦住了六子几人，阻止了他们靠近的步伐。

    “你们……”

    “少废话！开门！”那人没有和六子过多解释什么，只是一边沉声喝道，一边从腰间掏出来一块令牌。

    这是一块金色的令牌，但这块小小的金牌之上竟然雕刻有九只相互缠绕的金龙，并且栩栩如生，丝毫不显杂乱，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并非是这九条龙，而是在这九条龙正中的那个字。不错，这块金牌不同于其他的令牌，其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它上只有一个字，并且也是唯一的一个字。但只凭这一个字，就足以象征其无与伦比的地位和权力！

    这个字便是“皇”！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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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君臣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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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昏暗潮湿的死牢之中，空气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腐味道。这座死牢内所设的牢房极多，纵横交错的牢房通过一道道极其狭窄的通道相互连通，地上无时无刻不蒙着一层浑浊的水迹，大概是因为这里终日不见阳光，实在是太过阴暗潮湿，因此蛇虫鼠蚁更是遍布其中，而这些毒虫的尸体也被人随意地踢到一旁，因此在本就狭窄的通道里，毒虫腐烂的尸体所发出的味道与潮湿的霉气交织，实在令人忍不住地想捂住口鼻，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潮湿的死牢之中，在一名身着黄金铠甲的黄金卫引领之下，三道人影快步穿过一条条通道，七扭八拐地直接朝着最深处的一间死囚牢走去。而在那间死囚牢中此刻只关押着两个人，一个便是大名鼎鼎的护国公韩啸，还有一个则是韩族年青一代的翘楚，韩城。

    这间牢房是整座死牢最深处也是最隐秘的地方，而之所以要把韩啸和韩城关在这里，是因为在如今这群囚犯之中，就数这两个人最有可能也最有本事越狱。其实韩城原本并不被关押在此，只是在之前他曾试图越过两次狱，为此还打伤了好几名黄金卫，因此才会被临时关押到这个地方。要知道看押这间牢房的黄金卫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而且他们只负责看守这一间牢房，因此在这里想要越狱而不惊动任何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刻，韩啸和韩城分别靠墙坐在牢房的两侧，二人都是沉默不语地静静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今的二人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威风潇洒的样子，皆是一副狼狈到极致的可怜模样。韩啸尚好一些，尤其是韩城，如今的他披头散发，满身血迹，身上的衣袍也被鞭子给抽打的褴褛不堪，显然这段时间因为他的越狱之举没少受到黄金卫的折磨。

    “韩啸！有人来看你来了！”

    突然，一道冷冰冰地声音陡然在牢房外响起，接着只见一名体型魁梧的黄金卫快速打开了牢门，而后规规矩矩地侧身站到一旁，对着其身后的三个人恭敬地点了点头。

    这三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那刚刚在外边和六子几人说话的中年汉子。此人身材精壮而挺拔，肤色略显黝黑，四方大脸之上长着一双浓眉大眼，直挺挺的鼻子下一张唇齿分明的大嘴，嘴边还长着一圈青须须的胡子茬，往那一站身形如青松一般稳健而扎实，身上的肌肉虽不夸张但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力量感，一双大手之上布满了老茧，露出的手腕足有孩童的小腿一般粗细，手背青筋暴起，一看就是个外功深厚的高手。但此人的气息更是悠长而深邃，喘息之间非但不显粗重反而分外轻盈，甚至有些令人琢磨不到他的气息规律，这是魂力修炼到一定境界才会有的表现，是高手用来掩饰自己的气势，从而不被别人轻易看穿的一种方法，而值得用这种方法来掩饰自己的人，其魂力修为的境界最差也要在魂王之上才有必要。

    除了此人之外，另外两个则是全都身裹着黑袍，头戴斗笠，而在斗笠之下还蒙着一层黑纱，将自己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令人根本就看不出这二人的容貌，显然这二人是不想被别人看出自己的身份才这样做的。

    “你是……”韩啸何许人也？当那中年男人一踏入牢房的瞬间，他便感到一股极为刚猛的霸道之气，继而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看向那人，“赵武阳！”

    赵武阳，正是这个中年男人的名字。然而这个名字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黄金卫的大统领。与白银卫的大统领白起齐名。

    “韩大人，别来无恙！”赵武阳面沉如水地站在韩啸的面前，轻声说道。而听到赵武阳的声音，牢房另一侧的韩城也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赵武阳以及另外两名被黑衣裹身的神秘人。

    “你来做什么？”韩啸冷冷地问道，“莫非你是专程来送我最后一程的？”

    “不是我要来，而是有人要见你！”赵武阳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便迈步将身子挪开，露出了站在其身后的那两个神秘人。

    “你们是……”韩啸面带不解地看向那两个人，眉宇之间不禁透出一丝狐疑之色。

    “韩啸，这么快就认不出本皇了吗？”不等韩啸的话音落下，只见其中一名黑衣人便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苍老但却坚毅的脸庞，此人正是圣域领皇，炎崇。而另一个摘下了斗笠的人则是圣东王，炎敕。

    “韩啸拜见领皇陛下！参见圣东王！”韩啸一见到领皇，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着炎崇和炎敕跪拜下去，而另一侧的韩城见状也赶忙跟着跪拜在地。

    “免礼吧！”领皇冲着韩啸微微摆了摆手，此刻赵武阳已经从外边搬进来一张椅子放在领皇身后，而赵武阳则是小心翼翼地站在领皇身旁，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韩啸的一举一动，只要韩啸稍有动作，他便能第一时间出手阻止，继而保护领皇的安危。

    再看领皇则是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深地注视着韩啸，“本皇念在你效力多年的情分上，今夜特来为你送行！”

    “轰！”领皇此言一出，韩啸和韩城二人的脑中同时闪过一阵轰鸣，领皇说出这样的话那也就意味着这次前来并非是为了赦免他们，反而是已经认定了他们的死罪。

    韩啸目光颤抖地注视着领皇，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该说的话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可结果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韩啸，本皇这次诛你九族，你恨不恨我？”领皇目光微垂，语气不快不慢地问道。

    “不！”韩啸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抹绝望的神色也悄然浮现在他的脸上，“韩某要恨只恨那蓝世勋太过阴险，只恨自己误入了蓝世勋的圈套而浑然不知！我身为护国公而没有肩负起护国保境的责任，韩某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韩啸，难道事已至此你还全然无悔改之心吗？”领皇眉头微皱，沉声喝道，“蓝世勋如今已是本皇最依仗的肱股之臣，你还敢在本皇面前诋毁他，莫不是你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陛下啊！”韩啸猛地扑倒在领皇的脚下，痛心疾首地哀求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你要处死韩啸，韩啸绝不敢有半句怨言，但我只求陛下能明察秋毫，千万不要被阴险小人所蒙蔽，以免贻误了圣域大计啊！”

    “够了够了！”领皇颇为疲惫地冲着韩啸摆了摆手，继而叹息着说道，“你一口一个阴险小人，韩啸你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实在是太令本皇失望了！本皇以为你已经痛定思痛，能在死前大彻大悟，却不想你果然还是如此固执！”

    “该大彻大悟的人是陛下，韩啸求陛下千万千万要……”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不等韩啸再度张口劝谏，领皇却是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自顾自地说道，“明日便是立春，本皇已经对你下了诛九族的死罪。所谓君无戏言，明日一早你们韩家上上下下四百余口人就要全部被处死，临死之前你可还有什么遗愿？”

    “陛下……”铁骨铮铮的韩啸此刻面对如此冷漠的领皇，一双虎目之中也不禁溢满了愤恨与不甘的泪水，他跪倒在领皇身前，垂着头低声呜咽着，久久没有说话。

    见到这一幕，炎敕不禁眉头一皱，继而张口说道：“韩啸，陛下能在你临死之前亲自来这里看你，就足以证明皇恩浩荡，陛下还是顾念与你往昔的一丝情义，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本王劝你有什么遗愿还是趁早说了吧，以免错失良机！”

    听到炎敕的话，韩啸渐渐收敛起激动的情绪，缓缓地抬起头来，而当他看向领皇的时候，领皇的脸色依旧是十分坚决，似乎并没有因为韩啸的悲痛而有一丝一毫的感动。

    “韩啸，本皇已经判了你韩家死罪，以你的本事大可硬闯出去，我想这座牢中的守卫怕是还没有人能拦得住你吧？”领皇眼睛微微眯起，冷冷地说道，“既然你如此记恨本皇，何不找机会逃出去？好日后找本皇报仇？”

    “陛下对我韩家恩重如山，没有陛下的知遇之恩，就没有韩家这几十年来的荣华富贵！即便陛下要处死我，我也绝不敢有半点忤逆之心！”韩啸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是……韩啸罪该万死，但我韩家的其他人却是无辜的，所以臣还请陛下能网开一面，只处死韩啸一人，放过韩家其他人一马！”

    韩啸此话一出，一旁的韩城双眼之中便是猛然闪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你韩家怎么说也是权贵氏族，只韩族一脉便足有数百人，而且你在圣域的党羽众多，若是只杀你一人，难保他日韩家其他人不会生乱闹事，你认为本皇会做这种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事情吗？”领皇目光如刀子一般直直地射在韩啸的身上，语气之生硬令韩啸原本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便再度破灭，韩啸的脸色也陡然变的死灰，绝望之情溢于言表。而一旁的韩城更是直接身子一斜，瘫软在墙角。

    “只不过……”领皇突然话锋一转，却又再度带给韩啸一丝生机，“本皇念在这么多年来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愿意留下你韩家一丝血脉，不让你全族尽灭，不知你意下如何？”

    “陛下大恩，韩啸永生不忘！”韩啸当即便对着领皇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语气之中的激动之色大有一种绝处逢生之意。

    “本皇只能答应你韩家留下一个人，你要留谁？”领皇淡淡地问道。

    领皇此言一出，墙角的韩城原本已经绝望的双眸之中再度闪烁出一丝紧张的光芒，只见他目光如炬地死死盯着韩啸，手心之中瞬间便溢满了紧张的汗水，就连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变的粗重起来。

    “我……”韩啸先是犹豫了一下，继而他将目光投向了墙角的韩城，而韩城在看到韩啸的目光时，脸上已是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兴奋之色，可还不待满眼激动的韩城叩谢不杀之恩，韩啸却是陡然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继而语气艰难地对领皇说道，“我想留下独女……灵儿！”

    “轰！”韩啸此言一出，韩城瞬间便是愣在了原地，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久久缓不过神来，而他看向韩啸的双眼之中更是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怨恨之色。

    “韩灵儿？”领皇眉头一皱，故作疑惑地问道，“她虽然是你的女儿，但她毕竟是个女儿家，一个女儿家又如何能延续你韩家的血脉？”

    “陛下，韩某的夫人死得早，说起来也我算是死无牵绊，但却唯独放不下我这个宝贝女儿，所以我恳请陛下能留小女一条性命！”

    “可是……”

    “陛下！”还不等领皇再度张口，一片的炎敕见状却是眼珠一转，赶忙张口说道，“你已经定了韩啸诛九族之罪，所谓君无戏言，如果现在突然决定为韩家留一丝血脉的话，只怕日后天下人会质疑陛下的皇命啊！”

    炎敕此话一出，韩啸和领皇的脸色同时一变。韩啸之变在于痛恨炎敕的无情与狠辣，而领皇之变似乎是不满炎敕质疑自己的决定。

    “陛下先别着急，且听我说！”炎敕见状，赶忙微微一笑，继而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这里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住陛下的威望不受折损，又能达成韩啸的遗愿！”

    “哦？什么办法？”领皇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陛下，韩家已经被处于满门抄斩的死罪，这是断断不能更改的事情！”炎敕轻笑道，“但陛下也莫要忘了，皇族之人只要得到陛下开恩，便是可以免于一切死罪！”

    “皇族之人？”韩啸此刻也是听的一头雾水，“可灵儿并不是皇族之人啊？”

    “她可以不是，但也可以是！”炎敕神秘地笑道，“只要韩灵儿与炎泽成了亲，那她就不再单单是韩家之女，更变成了皇孙夫人，岂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族之人了吗？”

    直到这一刻，韩啸终于听懂了炎敕的话，说来说去他是在替自己的宝贝孙子炎泽说亲来了。炎泽在月楼对韩灵儿一见钟情，这如今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因此炎敕今日的话才一说出口，韩啸便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可！”韩啸义正言辞地拒绝道，“灵儿早已经许配给陆家的公子陆一凡，又岂能……”

    “韩啸！”炎敕脸色一沉，目光冷厉地直视着韩啸，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唯一可以保住韩灵儿性命，而且还能不折损领皇威望的方法，我可不是在求你！”

    “这……”被炎敕这么一说，韩啸也不禁一阵语塞，他那副左右为难的神色看上去颇为纠结。

    “恩！罪臣之女能嫁入皇族，本皇认为这也不算辱没你韩啸的名声吧？”不等韩啸同意，领皇炎崇却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而且韩灵儿一旦嫁给炎泽，那对本皇的仇恨自然也会冲淡许多，实在是一举多得的法子！炎泽那孩子虽然有些缺点，但再怎么说也是本皇的族孙，灵儿那丫头能嫁入皇族，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可是……”韩啸刚要再度辩驳，但却无意中看到了领皇炎崇那颇为不耐的眼神，当即心中便是明白了一切。原来此事领皇炎崇也早就知道，说不定他就是因为受了炎敕所托，因此才特意给了韩啸这么一个顺水人情，而一想到这些，韩啸便陡然感到一阵心灰意冷，当即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地叩下头去，对着领皇炎崇断断续续地说道，“多谢……陛下大恩……”

    “好了！既然最重要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那你们就先都出去吧！”领皇炎崇见状不禁满意地笑了笑，继而回头对着炎敕、赵武阳和韩城吩咐道，“韩啸毕竟跟了本皇几十年，如今他即将被处死，本皇要好好和他叙一叙旧，也不枉这么多年我们君臣一场！”

    “陛下，这……”

    “退下！”不等炎敕犹豫，领皇炎崇却是语气陡然一沉，用一抹不容置疑地声音低喝道，“在外边等我！”

    “是！”

    见状，炎敕和赵武阳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带着韩城一道退了出去，而待他们几人出去之后，阴暗的牢房之内便只剩下了领皇炎崇和韩啸二人。

    “韩啸啊，现在你我可以好好的单独叙一叙旧了！”

    领皇炎崇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韩啸，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双别有深意的老眼之中却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韩啸见状，其脸色也不禁为之微微一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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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牢中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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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之间子时已过，到了最彻底的深夜。》し对于被处死的人来说，这一夜注定无眠，注定了内心将承受着巨大的折磨，而显得尤为难捱。

    在死牢内的另外一间牢房之中，满身狼狈的韩灵儿正环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之中，略显凌乱的头发随意地披洒在脸侧、白皙的脸颊之上此刻看上去也是青一块红一块的，脸色苍白而凄楚，就连双唇都没有了什么血色，娇弱的身躯因为寒冷潮湿而微微颤抖着，令人看了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怜悯。

    直至今夜，她依旧穿着当日在月楼之中的那套淡蓝色裙袍，一切实在是来的太快了。从月楼出事，到韩府上下全部被羁押死牢，一天不到的时间她便从堂堂韩家大小姐沦为低人一等的阶下之囚，如今更是变成了待死之人。

    直到今天，她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从权贵到死囚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一步之遥便能从天堂跨入地狱，这段时间带给韩灵儿的打击是无法比拟的，在她的人生中还从未受到过这样的折磨和冷遇，然而今日的事实却又令她第一次感到一种彻彻底底的无力与无助。

    原来，堂堂的韩家大小姐也有有心无力的时候！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韩灵儿已经闹过了、骂过了、喊过了，甚至也已经打过了无数次，但结果却总是无事于补。死牢之中没有人认识什么韩家大小姐，没有人再顾忌韩大人的面子，更没有人会对她忍让和客气。韩灵儿若要打要闹，那看守她的黄金卫便会毫不留情地对她出手，并且从来都不会在乎她只不过是一介女流。

    从疑惑到愤怒，从愤怒到怨恨，从怨恨到仇视，从仇视到不甘，从不甘到痛苦，从痛苦到绝望……韩灵儿在这座死牢之中，留下了比她一辈子加起来还要多的眼泪，眼泪之中有屈辱更有恐惧，有痛苦更有委屈。

    她曾几度将嗓子喊哑，曾几度将捶打着墙壁的双手搓破，曾几度委屈地哭晕过去……可事实上没有人会同情她，甚至都没有人理会她，等她累了、疲惫了，甚至是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如旧，她还是身处于这间阴冷潮湿的牢房之内，空无一人，孑然一身。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因为她的挣扎而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现实的残酷，带给韩灵儿无比沉重的一击。尤其是当她知道自己将要在立春之日被处死之时，更是将心中最后的那抹希望彻底打破。原本她以为这一次会像以前一样，等韩啸回来了就会很好的解决一切，但当她苦苦等待的韩啸回来之后，一切非但没有好的变化，反而还被认定了死罪。这种经历了人生大富大贵，而后又经历了一番人生最低贱卑劣的生活之后，如今的韩灵儿早已经不懂得什么是开心了，一连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几乎都没有再发出过一点动静！

    一碗发霉的饭正静静地扔在牢房的门口，韩灵儿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而这碗饭也已经在这里放了六七天，碗里爬满了米虫，只看一眼就足以令人恶心的想吐。

    此刻，韩灵儿正微微仰着头，透过墙壁上方的一块方圆不足一尺的破窗户向外痴痴地望着，窗外明亮而皎洁的月光正高高地悬挂在夜幕之中，她知道明天自己就要和韩家的其他人一起被处死了，如今的韩灵儿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刁蛮和活泼，她不哭不闹、不喊不叫、不骂不怨，只是静静地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独自忍受着寒冷与潮湿，承受着孤独与恐惧。默默地依偎在到处都充满霉腐气味的牢房中，静静地仰头望着夜幕之中的那轮明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明亮动人，虽然略显倦意，但依旧如一汪潭水般清澈而通透，深邃而迷人，仿佛在向遥远的月光无声地倾诉着自己的心事。

    韩灵儿就这样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多久，一动未动。她如今每日的心愿就是等到天黑之后，能透过墙壁上那狭小的窗户，望一望苍穹之中的月亮。似乎只有月光才能令她远离死牢内的阴郁和现实的悲恸，带她回到梦境中的往昔。

    痴痴地望着月光，韩灵儿的脸颊在月光的照射下，两行早已干涸的泪迹依旧清晰可见。这几日，望着月光她一直活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时而无声的哭泣、时而无声的傻笑，时而面露愤恨之色，时而心生幸福之意。是的，她这是在回忆自己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在韩啸面前的撒娇与任性，在韩府内的刁蛮与霸道，当然还少不了与陆一凡在一起时候的苦涩与甜蜜……

    皎洁的月光似乎成了一面镜子，里面不断地放映着韩灵儿曾经所经历的一幕幕画面，看的韩灵儿如痴如醉，如梦似真！

    而随着立春之日的渐渐临近，韩灵儿的脑海之中出现最多的人也渐渐地从韩啸变成了陆一凡。过往种种，她与陆一凡的嬉笑怒骂，她的刁蛮将陆一凡气的无计可施的样子，她的古灵精怪令陆一凡哭笑不得的样子，她生气时陆一凡千方百计地逗笑她的样子，她悲伤时陆一凡不顾一切地拥她入怀的样子，还有他们绝处逢生时的欣喜激动，他们在马车内的旖旎温润，他们在婉鹂亭中的洒泪而别……

    “我们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来不及去做……太多太多的承诺没有完成……”韩灵儿的心中在默默地呼唤着，“一凡，你现在在哪？我……真的好想再见你最后一面……我还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和你说……我还没有来得及去说……我不想就这样走……我舍不得……”随着韩灵儿心中的波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再度溢出了一丝泪水。

    泪水朦胧了月色，月亮渐渐变幻成了陆一凡的样子，重演着他们二人的过往种种。

    ……

    “好个韩灵儿，竟然敢偷袭我！”

    “混账陆一凡，还不快放开本小姐！”

    ……

    “韩灵儿，我郑重的告诉你，我这叫大丈夫，不叫大懦夫！男子汉，大丈夫！”

    “是是是，男子汉，大豆腐！”

    “你才是豆腐！”

    “你……”

    ……

    “我们家一凡你不喜欢，总有人喜欢的！哼！”陆文才故意用话逗韩灵儿。

    “胡说，谁说我不喜欢……”

    ……

    “陆一凡，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也不希望看到你真的出什么事，如果真的遇到困难，记得一定要来找我，而且要第一个想起找我！我现在告诉你，在这个圣魂学院之中，肯全力以赴帮助你的女人，不止她唐若汐一个……”

    ……

    “陆一凡，你看见苏盈盈的时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哼！你说是本小姐漂亮还是苏盈盈漂亮？”

    “当然……当然是韩大小姐漂亮了……”

    “你撒谎！”

    “冤枉啊，我没有……”

    ……

    “陆一凡你这个混账东西，快放开我！”

    “天下人都说吃醋的女人最小气，原本我还不信，现在我却信了！”

    “陆一凡你做什么美梦，本小姐会吃你的醋？真可笑……”

    ……

    “陆一凡，本小姐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快说你到底答应沐丹什么了？”

    “灵儿，我答应她的就是我会此生此世，好好待你……”

    ……

    “一凡，这一次我不能再任性而为，不能再背着爹与你同去……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我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你，我韩灵儿的妩媚和美艳……此生此世……只给你陆一凡一个人看……”

    “灵儿，我忘不了，此生此世、来生来世都忘不了……”

    “一凡，还记得正月十五在圣魂学院我曾敬了你半杯酒吗？剩下的半杯酒，我等你回来之后再敬给你，到时候我依旧装扮成今日的模样，而那时的半杯酒，就是你我成亲之时的交杯酒……你，会喝吗？”

    “会！我答应你，待我归来之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灵儿，你等我……”

    “一凡，我等你……”

    ……

    想到这里更是情到深处，韩灵儿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情难自已地哭出声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过了，此刻的韩灵儿泪流满面，气喘不止，即便说是嚎啕大哭也毫不为过，梨花带雨的模样，悲痛欲绝的哭声，令闻者流泪，听着心伤！

    “呜呜……一凡，我不能再等你……我不能再等你了……啊……”

    韩灵儿的哭声传遍了死牢内外，在寂静的深夜之中显得分外清晰，却又分外惹人心碎。

    止不住的泪水夹杂着韩灵儿伤心欲绝的痛哭之声，直接穿透死牢的禁锢，随着夜风一起飘荡到九天之上的月亮之中，令月光都为之黯然失色，凄楚悲凉。

    这世间是是非非，缘起缘灭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月光之下，韩灵儿活在自己的梦中如痴如醉，虽然与陆一凡相距万里之遥，但他们却能看到同一片月光。

    爱情，幸福到极致却又令人心伤到极致。它能打破一切禁锢，它比任何高深的功法和魂法还要具有力量。

    月光伴着韩灵儿，却也同时陪伴着陆一凡。在同一片的月光之下，蜷缩在墙角的韩灵儿似乎感受到陆一凡就在她的身旁，安抚着她那颗悲伤的心，她在月下倾诉，相信月光一定能将她的心事带给远在北疆的陆一凡，一字不落地说于他听。

    没有人能阻挡情的力量，就如同没有地方能完全遮蔽月光的照射一样。韩灵儿在牢中望月，她所望的又何止是月呢？

    “一凡……”月光之下，韩灵儿哭得异常凄美，这种无力感与绝望感想必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忍耐，就算再绝情的人只怕都会为之动容，“一凡，我不能再等你了……你能听得到吗？一凡……”

    ……

    而与此同时，北疆卓狼草原的韩啸大营之中，月光倾洒在布满积雪的草原之上，辉映出一片银色的光华。

    “灵儿……不要走！灵儿！灵儿！”

    突然，中军大帐之内陡然传来陆一凡的一阵急呼声，接着只见躺在床榻上，满头大汗的陆一凡猛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眸，在粗重的呼吸声伴随之下，眼神剧烈地颤抖着，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悲恸之色，而在他的眼角处，两行清泪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一凡，你醒了？”

    一直守在帐中的柳三刀、纪原和谢云、阿长、殷喜几人见状赶忙凑上前去，柳三刀更是亲自赴身上前，用自己宽厚的臂膀将陆一凡给缓缓地搀扶着坐了起来。

    “咳咳……”直至此刻，陆一凡才突然感到体内一阵发闷，接着只感到喉头一痒，接着便是猛地咳嗽了几声，伴随“噗”的一声，一大口黑血也陡然从其嘴里喷了出来，好在纪原眼疾手快及时用手绢接住了，否则陆一凡猝不及防的这一口黑血定然要吐的周围的人满身都是。

    “太好了！淤血终于吐出来了！”谢云见状一脸兴奋地呼喊道，“这回就没事了！”

    “怎么……”陆一凡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见他一脸迷茫地环顾着周围一张张欣喜的脸庞，继而脑中迅速闪过一道轰鸣，赶忙挣扎着身子，口中惊呼道，“灵儿，灵儿她有危险……”

    “一凡！”纪原和谢云赶忙伸手安抚住陆一凡，柳三刀开口解释道，“灵儿没事，是噩梦！是噩梦！韩灵儿在金陵城，不在这里……”

    “灵儿没事？”陆一凡将信将疑地再度左右环顾了一圈，而后眼眸之中方才缓缓地绽露出一丝理智的光芒。

    “是公子你做的噩梦！”阿长急忙柔声解释道，“都是梦里的假象，不是真的！”说着阿长还拿起手帕为陆一凡擦拭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水。

    “你们这是……”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发晕，他拼命地晃了晃自己晕沉沉的脑袋，努力地回忆着之前的事情，缓缓地开口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褚凌天大营和蓝辰喝酒……”

    “一凡，你已经昏迷了足足七天七夜了！”纪原轻笑着解释道，“是蓝辰亲自把你送回来的，他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陷入昏迷了！当时柳兄见你受到这么重的伤，非要杀上褚凌天大营为你报仇，好在你临走时有言在先，这才没闹出乱子！”

    “蓝辰送我回来的？”陆一凡眉头紧皱着努力回想着当时的事情。

    “是啊！”谢云点头道，“蓝辰亲口承认说这一次和你打赌他输了，所以他就把你送回来了，而且如今褚凌天的十万大军也退回了北疆大营！”

    “褚凌天退兵了？”陆一凡兴奋地呼喊道，“蓝辰果然说话算话！”

    “的确是退兵了！”殷喜一脸的激动之色，连连点头道，“而纪原大人为了防止再闹出什么乱子，就命我们把马如风给放回去了！”

    “纪原做的对！”陆一凡点头应道，“如若不放走马如风，难免褚凌天会借此机会发飙！”

    “发飙？哈哈……一凡你是不知道，当时蓝辰送你回来的时候，褚凌天、范江、海老还有好几百人一块就跟在蓝辰的后面！”柳三刀戏谑地笑道，“只不过蓝辰当时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以至于他对褚凌天说话都是毫不客气，褚凌天当时只有战战兢兢的听命的份，哪里还敢发飙？说来也是奇怪，一凡你到底和蓝辰打了什么赌啊？怎么蓝辰会变成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陆一凡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开口说道，“说来话长……”

    “不好了！”

    不等陆一凡张口，只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喊声陡然从账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脸急促的刘猛快步冲入账内，而当他看到清醒过来的陆一凡时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他没有预料到陆一凡会这么快醒过来。

    “什么事不好了？快说？”陆一凡的反应倒是极快，当即追问道。

    “哦……习尘都督来信，说兽族大军已经退去，但却留下了一万黑甲军精锐将我们的人全部围困在了冰原之内。都督麾下的人手太少，而且对方又有罗刹门的高手坐镇，因此事关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战，特派人来向陆大人求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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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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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咳咳……”

    听到刘猛的话后，陆一凡心头不由地一惊，继而刚刚舒缓的气血再度一阵上涌，令他抑制不住地猛咳起来。＠樂＠文＠小＠说|

    “一凡，你先别急！”纪原见状赶忙开口安抚道，说着便转身对刘猛吩咐道，“刘猛，你现在就去备好马车，将粮草全部装上。此地不宜久留，叫上所有兄弟，我们一起前往冰原交界救下习尘都督！”

    “好！”刘猛因为担心陆一凡的伤势，因此也不敢再多言，只是满心焦虑地看了陆一凡一眼之后便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转身传命去了。

    “一凡！”谢云快步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贴在陆一凡的小腹上，一股柔和的魂力缓缓灌入他的体内，帮助陆一凡稳定了起伏不定的气血，“你才刚刚苏醒，暂时不能动气，还是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不错，公子你还是再休息一下吧！”阿长急忙点头附和道。

    “不行！”陆一凡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此刻他的脸色看上去依旧有些苍白，只见他眉头紧蹙，一脸焦急地说道，“这是与兽族的最后一战，必须速战速决！如今爹和韩伯伯已经回金陵城一个多月了，却一直杳无音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我必须早日解决北疆的事情，然后向习尘都督告假，势必要赶回金陵城一趟！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金陵城出了大事！”

    “好好好！”柳三刀最害怕陆一凡动怒，因此赶忙点头应道，“等此事告一段落，我们便陪你一同赶回金陵城一探究竟！”

    “放心吧一凡，你爹是文鼎公，韩啸大人是护国公，都是领皇依仗多年的重臣，一定不会有事的！”纪原也赶忙开口安慰着。

    “我很担心灵儿，刚才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我梦到灵儿在召唤我……我梦到她现在很难过……”陆一凡说着却是眼神猛然一动，接着只见他忽然用手推开柳三刀的搀扶，而后右手朝着头顶一挥，只见一道白色的劲气顷刻间便顺着他的指尖喷射而出，径直射向了头顶上的帐顶。

    “嗤……”

    伴随着一道帐布撕裂的声音，众人头顶上方的帐顶瞬间便被这股凌厉的劲气所穿透，一道巨大的裂痕顺势展露出来。而当帐顶撕裂的同时，布满繁星的夜幕天穹也陡然浮现在陆一凡的面前，陆一凡眼神透过缝隙，焦急地左右环顾着夜空，似乎在拼命地寻找着什么。

    “一凡，你这是……”

    “月亮呢？为何不见月光？”不等谢云反问，陆一凡竟是突然变的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孩童一般，面色焦急地催促起来。

    “月亮？哦……有月亮！有月亮！一凡你先别急！”柳三刀一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双臂护在陆一凡的身子两侧，虽然他不敢贸然碰触陆一凡，但却也无时无刻地悉心保护着他，生怕陆一凡动怒再将刚刚稳定的气血翻腾起来，柳三刀一边出言安抚着陆一凡，还一边冲着一旁的殷喜拼命地努了努嘴。

    “哦！”

    “噌！”

    “嗤！”

    殷喜见状先是一愣，不过他瞬间便反映过来，赶忙伸手从腰间抽出钢刀，接着脚下一蹬地面，身形顺势冲天而起，而伴随着跃上半空的殷喜低喝一声，只见他双手持刀在帐顶上快速挥砍了几下，瞬息之间便将结结实实的帐顶给彻底撕烂，整个夜空也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而当月光倾洒在陆一凡的身上时，原本眉头紧蹙的陆一凡却是渐渐地安静下来，他静静地坐在床上，仰着头痴痴地望着半空之中的那轮皓月，脸上的焦急之色也渐渐褪去，却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恬淡与释然。就如同一个被月色深深吸引的孩子一样，双眸之中除了明月之外便是再无他物。

    见到陆一凡的情绪平息下来，一旁的众人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当柳三刀、纪原等人抬头看向这轮明月时，脸上却是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他们谁也不能明白陆一凡究竟是在看些什么。

    就这样，陆一凡静静地坐在床上望着月色，许久都是一动不动，而在他的眼中却是时而忧伤、时而窃喜、时而悲痛、时而愤怒，最后竟是有两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不经意地滑落而出。

    “灵儿，你等我……”陆一凡似是自言自语地轻声嘟囔着，而看着他这副奇怪的模样，柳三刀几人则是一阵面面相觑。

    “大人……”

    “嘘！”

    不等刚踏入大帐的刘猛张口，阿长却是陡然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吵到陆一凡望月。而一头雾水的刘猛也只是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继而缓步走到纪原的身旁，附耳小声说道，“都准备好了！”

    纪原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不过他却并没有要打断陆一凡的意思，只是眼神凝重地望着陆一凡，等候着他自己慢慢地从沉思中苏醒。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陆一凡终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而后只见他拂袖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方才目光平静地环顾了一下众人，继而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

    陆一凡没有否决纪原的意思，他们连夜便调运了营中所剩下的全部粮草，并亲率营中所有的将士运送粮草一起前往冰原，营救被围困的习尘大军。至于阿长，则被纪原顺路送到了草原上的一户普通的牧民家中暂时避险。

    由于陆一凡的伤势刚刚痊愈，因此还不能在寒风之中纵马驰骋，再加上运送粮草的马车行进的速度本身也不快，因此他们走了足足一夜的时间，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来到卓狼草原的边陲。

    再往前不足十里就是万里冰原，而一进入冰原就等于正式离开了圣域的地界。这里已经陆陆续续地可以看到兽族大军和圣域大军这几个月交战所留下的杀伐痕迹，以及满地的尸骸，而越往前走血腥之气也就越重，被冰雪覆盖的尸体也就越多。

    卓狼草原至冰原交界的前后十里范围，就被称之为冰原交界一线，而这里也是这几个月来双方交战的主战场。

    陆一凡曾亲率部下追杀黑甲军深入冰原，不过却误中埋伏，最后被上万兽族大军所围困，千人的陆字营最终只逃出来了不足三十人，就连陆一凡都险些没能活着走出来。因此对于一望无际的万里冰原，陆一凡的心中还是颇为忌惮的。

    圣域军士不比兽族的黑甲军抗寒，单从体质上来说圣域的人类就远不如那些虎狼之身强壮，更何况万里冰原终年都是极寒之地，一般的圣域军士踏入冰原之后莫说是与敌军僵持，就算在里面多呆上一两个时辰，只怕手脚都会被冻的麻木不堪，最后就连握住兵器都成了问题，何谈再与敌交手呢？

    因此韩啸统兵之时一直都在冰原交界一线与黑甲军交战，从来都不会率军深入，因为韩啸深知这万里冰原的可怕之处，更知道兽族的黑甲军中多是蛮兽，这些蛮兽天生就是皮糙肉厚，冰天雪地对于这些蛮兽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黑甲军能穿过万里冰原而长驱直入，侵犯圣域的原因。在这一点上，圣域大军就远远没有那个本事，修为浅薄的人也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穿过万里冰原，继而杀到兽域的地盘。

    两军对垒，都讲求趋利避害，避之对方锋芒，绝不能用自己的弱势去和对手的强势硬拼，那样的做的结果只会是一败涂地。

    而习尘统兵远不如韩啸谨慎，因此当他看到兽族大军大规模撤退之时，习尘本能的便下令全军乘胜追击，妄想将溃散而逃的兽族大军全部剿杀，却没有想到在孤军深入冰原之后会误中黑甲军的埋伏。这一次兽族所用的伎俩和上一次对付陆一凡时所用的伎俩相同，都是诱敌深入，然后再在冰原内进行围困剿杀。

    押运粮草的车队总共分为二十辆板车，每辆车分别由五六个军士负责押运，而在粮车的最前边还有一辆马车，坐在前边驾车的人正是殷喜和刘猛，而车内坐着的便是陆一凡、柳三刀、纪原和谢云四人。

    “再往前就要进入冰原了，据来报习尘都督的大军已经深入冰原内足有五十里开外！”纪原双手撑着一张冰原交界的地图，拿到陆一凡面前轻声说道，“如今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夜，不知道习尘都督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习尘都督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他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相对于习尘，我更担心那六千将士！”谢云眉头紧皱地说道，“冰原之内的温度极低，若是等军士们冻僵了之后黑甲军再突然发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啸大人所带来的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下这六千将士，难道还真要拼个全军覆没才甘心？”柳三刀无奈地苦笑道，“这个习尘也实在是贪功冒进，本来兽族大军都已经退了，难道他非要再赔上六千条性命才甘心吗？”

    “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兽族大军会撤退？”纪原一脸疑惑地沉思道，“习尘都督本已是强弩之末，如若兽族再发动几次强攻习尘都督必败无疑，可黑甲军为什么偏要在胜利在望的时候选择撤退呢？”

    “我猜八成是因为褚凌天退兵的缘故！”陆一凡盘膝坐在在马车的最深处，此刻他的身上还披着一块毛绒绒的大氅，经过一夜的打坐入定，他感觉自己的伤势此刻已经无碍了，就连苍白的脸色如今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至于昨夜的情绪波动此刻也已经再看不出半点痕迹，“褚凌天这次本想与兽族大军里应外合，以表明蓝世勋与兽族合作的诚意，但却万没想到在临危之际褚凌天竟然退兵，我料想兽族一定极为痛恨褚凌天的言而无信，因此才会突然撤兵的。以此表示对蓝世勋和褚凌天的不满！但当他们刚刚开始撤兵的时候，习尘都督竟然贸然率军追杀，这又激起了兽族的愤怒，因此他们才会故意留下一万精锐殿后，目的就是为了将习尘都督和六千将士全部剿杀于冰原之上，他们这是要把对褚凌天的不满发泄到我们的身上啊！”

    “黎明时分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如今已经回来了，据他所说习尘都督的人马现在的确被围困于冰原之内，但黑甲军似乎并没有出手剿杀的意思，只是将我们的大军团团围住而已，断水断粮，再加上冰原内的极寒气候，看意思这些黑甲军似乎是想将习尘都督他们活活困死在冰原才是！”谢云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如今只有一百来人，即便想与习尘都督来个里应外合，助他突破怕是都难如登天！”

    “这一万黑甲军统兵的人是谁？”陆一凡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统兵将军是卫离！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罗刹门的高手相助！就是那个和我们结过梁子的狄月。”纪原回答道。

    “卫离……”陆一凡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眉头一皱，继而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凝重地注视着前方，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这可是个难缠的角色。韩伯伯临走之前曾经嘱咐过，统领十万黑甲军中的将领之中的确有几个厉害的，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叫卫离的！”

    “不错！”谢云点头说道，“虽然我们没有与此人交过手，但据说此人出身自冰原熊族，自身拥有九转魂王的恐怖实力。他最擅长的就是在这冰原上与人交手，因为冰原熊族世世代代就生活在冰原，在这万里冰原上别说僵持个十天半月，就算是僵持个十年八年，只怕对卫离都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难怪黑甲军只是围而不杀！”柳三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他们是想借助天时地利，兵不血刃便将习尘的六千人马全部化为乌有，好一个阴险的卫离！”

    “不行！僵持的时间越久，就对习尘都督越不利！我们要尽快赶过去，助习尘都督率兵杀出重围！”陆一凡一脸凝重地说道，语气听上去更是异常坚决，“虽然黑甲军有一万，而我们的人只有六千，但未尝没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兽族大军已退，黑甲军此时士气不稳，这正是个绝地反击的好机会！”

    “那一凡你的意思是……”

    “就在此地安营扎寨，将粮草全部囤积于此等候习尘都督的大军回来。我只带二十人杀入冰原，试图从外边强行打开一个缺口，帮助习尘都督的大军突出重围！只要能回到卓狼草原，我们的六千军士就能恢复战力，几日之后我们就能与卫离的一万黑甲军决一死战！”陆一凡一边思索着一边快速说道，“当然，前提是这个卫离要有心与我们决一死战才行，如果他要选择退兵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二十人？”陆一凡此言一出，纪原和谢云同时一愣，继而他们二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一凡你想凭借二十人之力，将万人大军组成的围城杀出一个缺口？”谢云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不是蚍蜉撼大树吗？”

    “在一万大军面前，二十人和二百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陆一凡点头冷笑道，“而人越少我们反而越容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二十人不过是点火的引子罢了，只要习尘都督抓住这个时机，到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二十人，而是六千人！”

    “一凡，你的建议倒是不错，只不过你的伤势才刚刚痊愈，不如就由我带人去吧，你留在这里安营扎寨如何？”柳三刀点头笑道。

    “不可！我有冰魂在身，进入冰原之后更是如鱼得水，一人便能抵得上千人！此战非我去不可！”陆一凡态度坚决地说道，说罢他便不顾柳三刀几人的劝阻，陡然起身自顾自地钻出了马车，头也不回地下令道，“刘猛和殷喜带人留在这里负责看守粮草！柳兄、纪原、谢云，你们挑选十六个死士，随我一起杀入冰原！”

    “此事何不从长计议？”谢云面色犹豫地提议道，“一凡你打算什么时辰动身？”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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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猛将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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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兄弟们快不行了……你就再带我们冲杀一次吧！”

    万里冰原之上，习尘率领着六千军士被卫离所率领的一万黑甲军死死地围困着，一夜之间他已经接连率军冲杀了七次，试图突破重重围困，逃回卓狼草原。。し0。但最无奈的是一连七次的冲杀，习尘的人马都没能成功突围，反而还损兵折将地死伤了近两千将士。

    卫离也不急着出兵剿杀习尘大军，只是如猫戏老鼠一般地围困着他们，习尘若率军冲杀，卫离就挥军阻挡。但习尘的人马一旦退去，卫离也立即偃旗息鼓，依旧守在外围饶有兴致地看着习尘等人由最初的希望一点点地变成无助的绝望。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习尘大军一连七次冲杀，战力是一次不如一次，士气也自然是跟着一落千丈。如今天色已经大亮，习尘大军内几乎每个将士都有伤在身，而且在这寒天冻地的冰原上熬了足足一夜，将士们早已是冻的瑟瑟发抖，三五成群地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有些人就连兵器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更有一些体质较弱的军士直接瘫在地上一睡不醒，此刻每个人的身上都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大家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一个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依偎在一起，唇齿紧紧地闭着，生怕一张嘴寒气就会直接灌入他们的口中，将他们的舌头给冻成冰。

    望着围在数百米之外的卫离大军，胡老、谭四、秦宝等人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焦急，一个个齐聚到习尘的身旁，一遍又一遍地恳切哀求着：“都督，你就带我们再冲杀一次吧！死在战场上总好过被活活冻死！”

    看着身边苦苦哀求的众人，盘膝而坐的习尘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如今的习尘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飘逸，一身月白袍上布满了黑甲军的鲜血，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样子更是没有半点边卫府都督的容姿，虽然习尘自身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势，但一连七次的冲杀还是令他的精神感到异常的疲惫。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习尘心中的疲倦之意要远胜于身体的劳累。

    “都督！”胡老目光谨慎地左右环顾了一下，继而凑到习尘面前低声耳语道，“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的将士如今已经全无战意，我看早晚都会全军覆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都督你先自己逃出去吧！以都督的本事，就算是那狄月亲自出手，只怕也休想拦下你！”

    习尘轻轻瞥了一眼胡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精光，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想让本都督弃大军于不顾？日后岂不要被天下人耻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秦宝冷笑着附和道，“我认为胡老言之有理，当务之急是要保住性命，至于其他的事情，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至于谁能活下去，谁会死在这，如今也只能各凭本事了……”

    “胡说八道！”不等秦宝的话说完，习尘却是陡然冷喝一声，吓得秦宝赶忙闭上了嘴巴，只见习尘双眼如刀一般直直地盯着秦宝，幽幽地说道，“大军是我带入冰原的，本都督绝不能弃他们而去！”

    “都督可以先回去向领皇请求派兵增援！”胡老一脸焦急地劝慰道，“我们如今已经没有援兵了，陆一凡麾下也不过只剩下一百来人，这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更何况如今褚凌天的十万大军还在背后虎视眈眈，此战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胜算，都督又何必在危机关头坚持什么大义呢？”

    “闭嘴！”习尘冷哼一声，而后他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冻得瑟瑟发抖的将士，冷冷地说道，“以后本都督不想再从你们的嘴里听到这样混账的话！传命全军，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我们再冲杀一次！”

    “这……好吧！”胡老本还想犹豫，但当他看到习尘那骇人的眼神时，吓的赶忙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最后只能面带惋惜地答应一声，而后便转身传命去了。

    ……

    一万黑甲军围的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铁桶一般，将习尘等人死死地困在其中。万军之中有一辆巨大的战车尤为扎眼，而在最前边拉动这辆战车的并非是战马，而是八头体型庞大的白熊，这八头巨熊每一个的身高都有五米开外，体型之宽厚怕是足足需要四五个成年男人才能合抱一圈。这八头白熊也属于冰原熊族的一脉，但由于血脉不纯，因此未能变化人形，甚至连心智都没有，更达不到王兽的级别，撑死只能算作八头具有王兽血脉的野兽罢了。

    战车之上旌旗摇摆，一个个巨大的“卫”字赫然飘荡在冰原的半空之中，而在这架偌大的战车上此刻却是摆放着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方桌左右各自坐着一个人，左侧那个皮肤黝黑，身着麒麟铠甲的冷峻男人正是罗刹门的高手，狄月。

    而坐在右侧的则是一个身高一丈有余的大胖子，他那圆鼓鼓的大脑袋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大雪球一般，皮肤比女人还要白上几分，脸盘虽然大但却是生的一副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整张脸看上去极不协调。

    身宽体胖的他往椅子上一坐，恨不能整张椅子都被他那硕大的屁股给遮蔽了，甚至两侧还要悬出来不少。他不像是坐在椅子上，反倒更像是将肥胖的身体强行挤进椅子里。

    不知是因为太胖了所以看不出来，还是压根就没有脖子的缘故，此人的脑袋竟是直接长在宽厚的肩膀上，重叠了好几层的下巴更是不经意地耷拉到胸脯上，看上去显的极为邋遢。粗壮的四肢将铠甲撑得满满当当，坐在椅子上挺着一个大圆肚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个怀胎十月的肥胖妇人呢！

    太过庞大的身体强挤在略显单薄的椅子里，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更令人不禁暗自担心那椅子是否能撑得住此人的分量。不过可笑归可笑，实际上兽域的军士真到了此人面前，却是没有一个人胆敢面露笑意。

    别看他这副胖乎乎的样子憨态可掬，但事实上他的脾气秉性却是出了名的狠戾无情。此人正是出身自冰原熊族的强者，也是当下这一万黑甲军的统兵大将，卫离！

    此刻在卫离的身旁，还倒戳着一把恐怖的红色巨斧。斧杆足有一般人的小腿粗细，长约一人多高，火红色的斧头足有一个普通孩童的身体那么大，斧头厚重无比。整把巨斧全部由兽域特有的火熔金一气铸成，重量怕是足有上千石。不断向外散发着幽幽寒光的暗红色斧刃看看上去锋利无比，这样的巨斧都不用什么过多的招式，只是放在那里任凭它自己倒下来，坚硬锋利地斧头只怕就足以开山碎石，压倒一切了。

    “都说卫离将军骁勇无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狄某见识一下将军的本事？”狄月身形端正地坐在那里，目光幽幽地注视着数百米外的习尘大军，他似乎对于卫离这种围而不杀的打法很是不满，总觉的这样不够痛快，狄月其实更喜欢速战速决，只听他淡淡地暗讽道，“我们已经围困了他们一夜，不知卫离将军打算何时动手？”

    “习尘虽然厉害，但却不懂用兵！”卫离的声音和他的体型一样，浑厚而洪亮，“带兵之人被夸赞骁勇可不算是什么好事！阁下谬赞，本将受不起！”

    “哦？愿闻其详！”狄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卫离，其实他和卫离之前并不认识，直至罗刹门派他来北疆协助黑甲军之时，他才结识了卫离。卫离此人绝对可以用表里不一来形容，长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但却拥有一个狠辣无情的杀心。而更重要的是，卫离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但思维方式和言谈举止却是甚为缜密，乍一看是个莽夫，实际接触起来却是令人万万不敢小觑。

    “百战百胜不如一战而定！匹夫之勇只能做兵，而不成为将！”卫离瓮声说道，“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么于我而言最大的胜利并不是亲手杀了多少敌人，而是我能把黑甲军的损失降到多低！如今习尘已经没有援兵，困在冰原之内早晚冻死饿死，势必会全军覆没，我既然可以兵不血刃，又何须让兄弟们用命去厮杀呢？若是我咄咄相逼，只怕会适得其反，到时候激起了习尘大军的殊死抵抗，我们虽然依旧能剿灭他们，但所要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万不得已的打法，现在他们是万不得已，而我们不是，所以我绝不会傻到让自己的兄弟去和一群必死之人拼命！”

    “我终于明白了为何他们会把你留下来殿后，卫离将军的确是我兽域不可多得的将才！”狄月似笑非笑地说道，言语虽然好听，但语气之中却是根本就听不出半点尊敬之意。

    “阁下过奖了！和罗刹门的人比起来，我卫离不过只是个不入流的小丑罢了！”卫离倒是没有因为狄月阴阳怪气的态度而动怒，说起话来依旧平静如初。

    “轰！”

    突然，一道轰天巨响陡然从黑甲军的后方传来，接着还不待卫离和狄月一探究竟，只见南方的半空之中，数十道巨大的白色冰球如同陨石一般，狠狠地朝着黑甲军砸落而下，伴随着巨大冰球落地时的轰然爆裂，接二连三的巨响也再度从黑甲军的各个地方传了过来。

    “啊……”伴随着一道道轰响，只见后面的黑甲军如今已是乱作一团，阵阵惨叫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杂乱和喧嚣更是瞬间传遍了全军。

    “怎么回事？那些是什么东西？”卫离见状不禁眉头一皱，肥胖的大脸也顿时沉了下来。

    “不好了！不好了……”一名黑甲军从后面急匆匆地跑上前来，手舞足蹈地大声呼喊着，“将军，这些天降冰球将我们的后军阵营全都砸乱了……”

    “不要慌！万里冰原从未有过这种异象，我看此事一定是有人从中捣鬼，想借机制造混乱！”卫离沉声喝道，紧接着他转头对狄月快速嘱咐一声，“你且在这看着习尘的动静，我去去就来！”

    说罢，卫离也不等狄月答应，他便顺手拎起红色巨斧紧接着一个纵身便是腾空而起，别看卫离身材肥胖，但动作却是异常灵活，只见他的身形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顷刻之间便是直接掠到了黑甲军的后方，而还不待他的双脚落地站稳，一个从天而降地巨大冰球便是冲着他的天灵盖狠狠地砸了下来。

    “哼！雕虫小技！”

    “呼！”

    “嘭！”

    面对声势骇人的天降冰球，卫离的口中不禁冷哼一声，继而单臂大力一挥，红色巨斧闻风而动，只见一道耀眼的红光陡然划破天穹，巨斧精准无误地劈在了冰球之上，巨大的力道瞬间便将冰球给震的粉碎，在半空之中化作无数冰晶粉末四散而落，丝毫没有伤到卫离半点。

    “是何人在捣乱？有种给我滚出来！”卫离大喝一声，音似洪钟，声如奔雷，瞬间便传遍了冰原大地。紧接着只见他双臂挥舞着巨斧，在自己的头顶上空猛地画出了一道大圆，顷刻间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涟漪便直接自巨斧扩散而出，涟漪劲气霸道无比，横扫方圆足有数百米的范围，红色劲气直接将半空之中的数十道冰球瞬间震成了齑粉，“这种雕虫小技，就不必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雕虫小技吗？哼！”突然，天际猛然传出一道冰冷的低喝，“冰魂现，凝江固海，封山静川。冰封千里，寒彻众魂！给我封！”

    “轰！”

    伴随着这道急促而沉稳的声音，只见半空之中被震成齑粉的冰晶粉末，瞬间变幻成无数颗色彩斑斓的光斑，如同仙女献花一般从天而降，全部倾洒在黑甲军的头顶上，而当这些冰晶光斑碰触到下面那些黑甲军身体的时候，细不可闻的冰晶竟是瞬间扩散而开。

    与此同时，这些黑甲军脚底所踩的冰原竟是也在这一刻蠢蠢欲动起来，原本平静如水的冰原竟是突兀地长出了一条条寒冰触手，寒冰顺着这些黑甲军的脚底开始向上蔓延，令他们的双腿牢牢地冻在冰原上难以挪动半步。而头顶上的冰晶光斑也在眨眼的功夫，便在黑甲军的身体周围凝结成了一张覆盖全身的寒冰网，接着还不等这些黑甲军反抗挣扎，寒冰网陡然凝聚成冰，瞬息之间便形成了一道道坚硬无比的冰凌覆盖在他们的身上，冰凌越聚越大，最后与从地上蔓延而出的寒冰触手相融合，将这些黑甲军硬生生地冻在了冰凌之内。

    不一会儿的功夫，冰原上便是形成了一尊又一尊的人形冰雕。

    “这……”卫离看着自己的将士瞬间便被冰封住了上百人，一时之间也是吓得连连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一边动着一边大喊道，“不要站在原地被寒冰束缚住，都给我活动起来！”

    听到卫离的话，大部分的黑甲军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鬼哭狼嚎地纷纷挪动着脚步，只要他们的脚一踩冰原，立即便有无数道寒冰触手蔓延而出，若是稍微挪动的慢一点就会被彻底束缚在原地，最后难逃被冻成人形冰雕的命运。

    因此颇为滑稽的一幕出现了，数千黑甲军一个个如同跳舞一般，快速地左右挪动着脚步，而在他们的脚下，一道道冰晶凝结而后破碎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加上数千军士的奇怪动作，竟是分外有趣。

    “到底是谁？有种的就站出来与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卫离也被彻底激怒了，只见他不断地挥动着巨斧，瞪着一双小眼左右顾盼着，看他那面沉似水的样子恨不能要将捣乱之人揪出来，然后活吞了才解气。

    “是我！”

    就在卫离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只见黑甲军的南边百米之外，二十道模糊人影缓缓地走了过来，而在这二十人之中，为首的那个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的年轻男子，正是前来驰援习尘大军的陆一凡！

    “不愧是万里冰原，我的冰魂在这里果然是如鱼得水，力量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陆一凡一脸冷笑地注视着卫离，冷冷地说道，“卫离，让开路放出习尘大军，我饶你不死！”

    “哼！混账东西，只凭你们几个怕是还不够资格和本将谈条件！小子，受死吧！”

    说罢，怒不可遏的卫离便是挥动着巨斧弹身而起，飞掠着朝着陆一凡几人爆射而去。半空之中巨斧凝聚了卫离浩瀚的魂力，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声，巨斧周围顺势弥漫出一道道红色的闪电，巨斧横空，顷刻之间半空中风雷大作，卫离踏空而来，巨斧气势如虹！

    “一凡，你的伤才刚痊愈，这只狗熊就交给我吧！嘿嘿……”

    柳三刀面对卫离不禁面露一丝戏谑，接着冷笑一声，顺手甩掉了刀鞘，斩月长刀的刀尖被他轻轻地磕在冰面上。柳三刀就这样单手拖着长刀，毫无惧色一脸狞笑着大步流星地朝着卫离迎了上去。

    “今晚我给你们加个好菜，清蒸熊掌！哈哈……”

    话锋之间，柳三刀脚步越走越快，一场硬碰硬的大战一触即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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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血溅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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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卫离手中挥动而下的红色巨斧，一脸狞笑的柳三刀不禁伸出猩红的舌头嗜血地舔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继而右脚猛地一跺地面，只听到“砰”地一声闷响，他这一脚竟是将坚硬无比的冰原给硬生生地跺出了一个大坑，坑中被生生跺碎的冰渣彰显着柳三刀的这一脚力道是何其巨大。喜欢网就上。

    再看柳三刀，魁梧的身姿借助着这一脚蹬地之力猛然冲天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便跃起了十余丈高，而原本掠空而来的卫离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柳三刀给反超上去，他们二人上下的位置在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调转，原本自上而下猛扑而来的卫离此刻已然被柳三刀给压制在下面，高高跃起的柳三刀低头俯瞰着卫离那硕大的身姿，口中不禁大笑一声，接着不断上拔的身体陡然间在半空中一滞，继而腰马一扭，柳三刀竟是来了一个凌空倒翻，头下脚上的身子如陨石一般骤然朝着下方的卫离急速落去，而他手中的斩月长刀更是毫不留情地直劈而下，意图直取卫离的大脑袋。

    “狗熊，有种就接下你爷爷的这一记凌空斩！哈哈……”

    “哼！小子休要猖狂！”

    卫离见状不禁冷哼一声，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柳三刀这一刀的气势是何等勇不可当，因此心中自然也不敢小觑，只见他那肥胖的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扭，异常灵活的大胖子竟是在眨眼之间便翻转过来，卫离面朝着上空的柳三刀，口中暴喝一声，接着双手挥舞着红色巨斧便是狠狠地对着柳三刀的刀锋迎了上去。

    “裂空斧！”

    这是一招硬碰硬的对砍，二人都没有丝毫的闪躲，更没有丝毫的防备。以攻为守，此刻在他们二人的眼中只有攻击，没有防御。

    “轰隆隆！”

    随着卫离的一声大喝，就在红色巨斧挥舞而出的时候，半空之中凝聚的红色闪电陡然精光大盛，一时之间竟是电闪雷鸣之声隐隐而出，而在巨斧的周围更是瞬间萦绕出无数红色闪电纵横交错，看那气势如虹的样子竟是大有一股撕裂虚空，砍杀一切的气魄。

    见到这一幕，站在远处的陆一凡几人不禁同时脸色一变，尤其是纪原更是一脸担忧地死死注视着半空之中越来越近的二人，语气紧张地惊呼道：“卫离的这招裂空斧好强，势如奔雷迅如闪电，柳兄虽强，但毕竟体内没有浑厚的魂力支撑，只凭自身的力道去和卫离的这一斧硬抗，只怕会吃亏啊！”

    面对纪原的担心，陆一凡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目光凝重地盯着半空中的战局，而垂在他身侧的双手此刻竟是再度涌现出两团白色的冰魂，刺骨冰魂似乎将这片冰原的温度再度降低了几分。

    “嘭！”

    在万众瞩目之下，柳三刀的斩月刀直接破开了巨斧周围的红色闪电，继而刀锋重重地与斧刃碰撞在了一起，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金属撞击声，众人先是看到一连串耀眼的火星陡然自刀斧之间迸发而出，紧接着萦绕在巨斧周围的红色闪电竟是在这次对砍的余威之下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无数道红色闪电竟是再也抵御不住余威的力道，在半空之中轰然破碎，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夹杂着无数道红光碎片，便是自刀斧之间陡然向着四周辐射而出。

    这次所迸发而出的并非是单单一圈涟漪，而是一圈接一圈的劲气涟漪延绵不断，眨眼之间竟是足足向外辐散出了三道劲气余波，整个天地都为之一暗，三道涟漪犹如利刃般硬生生的割开了天地，巨大的震荡波将方圆数千米的冰原都震得一阵晃动，就连安坐于重围之中的习尘都不禁睁开了眼眸，猛地抬头望向半空之中的战局。

    再看柳三刀和卫离，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双手持刀拼命下压，一个双臂举斧死死上扛。

    此刻二人脸上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着，若论蛮力柳三刀其实要稍逊卫离一筹，但得益于柳三刀刚才是自上而下的下坠之势，力道正盛，惯性更猛，因此一时之间硬是将被动受力的卫离给活生生地压下去几分。

    此刻卫离的铠甲已经被破碎的红色碎片给割的褴褛不堪，而他那肥胖的身躯之上此刻也布满了一道道血痕，一丝丝鲜血正顺着他那破碎的铠甲微微向下流淌着，刚才柳三刀的一刀势大力沉远超他的预料，因此情急之下只能全神贯注地对抗柳三刀，根本就没有半点余力再去防备轰然破碎的红色闪电。

    而相比于卫离，柳三刀的情况就要好上太多了，刚才在闪电破碎的一瞬间柳三刀尚有余力将自身周围的碎片震开，因此现在看上去远没有卫离那么狼狈。

    卫离的内心此刻是极为惊骇的，他从柳三刀的身上分明感受不到半点魂力，但事实上柳三刀却是一刀便轻易破开了自己的裂空斧，而且此刻压在自己斧子上的强悍力道更是令卫离不堪重负，双臂几近崩溃。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柳三刀这一身恐怖的力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嘿嘿……”

    柳三刀面露一抹令人心悸的狞笑，由于用力过猛此刻他的脸色看上去竟是如充血一般涨红无比，在配之他嘴角的狞笑，现在的柳三刀就如同一个活脱脱的地狱恶魔。只见柳三刀粗壮的双臂高高绷起，此刻坚硬如钢一般的肌肉已经将他的袖子生生撑破，暗红色的肌肉展露在外，彰显出一抹无与伦比的力量感，而在他的两条小臂上更是虬筋暴突，死死地扣着刀柄的双手之上青筋遍布骨节突出，虎口处也已经被刀柄给摩擦地向外溢出了丝丝殷红的鲜血。

    可即便是这样，柳三刀也丝毫没有半点松懈之意，而依旧是紧咬着牙关，双目圆瞪一脸狞笑地继续向下面的卫离不断地施压。

    “咔咔……”

    “嘭！”

    在柳三刀的这种恐怖力道的持续压制下，下面被动接受的卫离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只见此刻的他恨不能将牙都要咬碎了，浑身上下一身肥膘都在剧烈地颤抖着。终于在僵持了片刻之后，原本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身子再也坚持不住，脚下一轻整个人便是在柳三刀的死死压制之下，重重地砸落在冰原之上，而当他那巨大的身子砸落在冰原上的时候，甚至还将冰原给砸出了一个方圆十余米的巨坑。

    卫离双臂硬扛着巨斧，此刻斧背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肩头上，将他的肩膀压出了鲜血，而越是这样的动作就越令他的力道难以施展，被动之余也令卫离苦不堪言。

    “你这只狗熊的力气倒是不小嘛！”柳三刀从紧闭的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少废话，老子和你拼了！”

    “嗤！”

    终于，卫离再也抵抗不住斩月刀的巨大压力，口中陡然暴喝一声，接着身子一矮，双手紧握着巨斧便是朝着一旁快速滚了出去，而斧刃也搓着刀刃一并划了出去。

    刹那间，又是一连串耀眼的火星自刀斧之间迸发而出。由于是卫离主动撤手，因此紧追不舍的柳三刀顺势翻手抽刀，只听到“噗嗤”一声轻响，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瞬间砍进了闪躲不及的卫离的肩头，刀锋入体的瞬间伴随着汩汩冒出的殷红鲜血，卫离肩膀上一道森森白骨也陡然从一片血肉之中展露出来，令人不忍直视。

    “啊……”

    卫离一阵吃痛，口中惨叫一声整个人便狼狈地朝着远处滚了出去。

    “想跑？先留下的你的熊掌吧！哈哈……”卫离泄力之后，柳三刀自然也暗松了一口气，继而刀锋一指狼狈地滚出去的卫离，口中大笑着便挥刀快步追了上去。

    “喝！”

    狼狈逃出的卫离陡然翻身而起，接着肥胖的身子猛地在半空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转，继而借助着腰马之力，只见他双手持斧狠狠地朝着地面的冰原砍了下来。

    “嘭！咔嚓……”

    红色巨斧毫无预兆地砍在了冰原上，在一声巨大的轰响声中，只见原本平滑如镜的冰原竟是被卫离的这一斧，给硬生生地砍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斧头直接没入裂缝之内，偌大的冰原都为之一颤。再看这道裂缝竟是足有半米宽，深不见底，而裂痕还一直在朝着柳三刀的方向蔓延而出，瞬息之间已是延绵出了数十米。

    一些猝不及防的黑甲军站在裂缝的正上方，竟是在裂痕出现在脚下的同时，整个人也被一股看不见的霸道劲气给瞬间从中间砍成了两半，一时间吓的众人纷纷惊呼着四散而逃。

    而柳三刀在面对朝着自己快速袭来的裂痕时，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冷笑，紧接着只见他双手紧握着斩月刀，手腕一翻令刀尖朝下，面色一狠，双臂便是毫不留情地朝着冰原狠狠地插了下去，而就在他斩月刀深深地没入冰原之内时，那道自远处快速袭来的巨大裂痕也轰然而至。

    “嘭！”

    伴随着一声犹如金属撞击般的轰鸣声，裂痕竟是在碰触到刀身之时轰然止住了笔直向前的趋势，反而却是自刀身的左右分别朝着其他方向四散而出，唯独留下了斩月刀之后柳三刀所站的这片冰原依旧完好无损。

    “哼！这种雕虫小技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柳三刀戏谑地嘲讽一声，接着身形骤然弹起，右手顺势拔出了插在冰原之内的长刀，继而他舞动着长刀朝着一脸凝重的卫离飞掠而去，万千刀影也如疾风骤雨般轰然而至。

    “嘭嘭嘭！”

    瞬息之后，卫离与柳三刀便是战作一团，二人刀斧相交，所施展的都是硬碰硬的杀招，无论身高一丈的卫离还是身高九尺多的柳三刀，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二人都能算上的是巨人了。一个挥舞着红色巨斧在天地之间虎虎生风，而另一个则是舞动着一把一人高的斩月长刀遮天蔽日，他们二人走的都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因此打起来之后你来我往，刀斧重重，每一次撞击都会将空气震荡出一圈劲气涟漪，一时之间竟是好不精彩。

    只不过卫离的实力终究要比柳三刀弱上一些，因此在前五十个回合之内二人倒还能勉强地差招换式，打个平分秋色。但五十个回合之后，卫离就不禁气势衰退，而柳三刀却是越战越猛，刀锋也越出越快，越出越刁钻，打的卫离节节败退。而到了百合之外，卫离完全就是在东躲西闪地被柳三刀追着打了。

    “这个柳兄还真是……”纪原的脸上是一抹颇为尴尬的笑意，当然在尴尬之中也难以掩饰出他内心的震撼之色，“厉害啊……”

    “没有修行魂力，只凭一身外功便能将一个九转魂王逼的如同丧家之犬，柳兄真乃是神人！”谢云也不禁点头附和道，继而他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一脸笑意地问道，“一凡，柳兄他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听到谢云的问话，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语气颇为戏谑地说道：“柳三刀，大名鼎鼎的西皇山悍匪！以前是个拦路抢劫的山贼，呵呵……”

    说罢，不等谢云和纪原二人面面相觑，陆一凡的身形却是陡然一晃，继而便朝着百米之外的数千黑甲军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其双手之中的冰魂也已然蓄势待发，只见他在半空之中双掌凌空挥出，顷刻间两道肉眼可见的寒冰劲气便是紧贴着地面朝着黑甲军射出，而寒冰劲气所过之处，凡是沾染之人也再度被迅速冻成了一尊尊冰雕。

    “习尘都督，陆某前来驰援，助都督杀出重围！”陆一凡暴喝一声，声音直接穿过千军万马，飘荡在天地之间。

    眨眼的功夫陆一凡便是冲进了千名黑甲军之中，右手顺势抽出插于腰后的冥远剑，翻手之间便斩杀了数名刚刚冲杀上来的黑甲军。

    剑锋骤起，冰魂涌现，漫天剑雨，剑气如虹。

    血溅七尺，瞬间便染红了陆一凡的衣袍，而他将冰魂注入剑气之中，扫荡之处又是无数的人形冰雕凭空而出，一时之间黑甲军内人心惶惶，这些黑甲军既想冲上前去与陆一凡厮杀，但又害怕一个不小心沾染了陆一凡的冰魂，被冻成了冰雕。正因为他们唯唯诺诺的犹豫不决，却也给了陆一凡一个又一个绝佳的机会。

    纪原和谢云等人见状也不再犹豫，身形几个闪掠便是冲进战局之中，他们护在陆一凡左右一路向前，虽然他们只有十几个人，但却是犹如一把尖刀般深深地插进了黑甲军的深处，竟是欲要将乱作一团的兽族大军给硬生生地洞穿出一个豁口。

    “都督，是陆一凡！”谭四眯着眼睛看着黑甲军后方一片混乱的样子，不禁一脸兴奋呼喊道，“陆一凡来驰援我们了！前后夹击，好机会！”

    “陆一凡的人手太少，虽然能制造一时之乱，但却难以持久！我们要快！”胡老赶忙说道。

    听到胡老的话，习尘却是猛地站起了身子，而随着习尘的动作，一些渐渐从半昏半睡之中清醒过来的军士也纷纷拿起自己的兵刃，陆陆续续地站起身来。

    “兄弟们，陆将军已经杀到这些黑甲军的后方，此刻黑甲军已经大乱，我们杀出重围的机会到了！”习尘双眸之中炯炯有神，言语之间的气势也是颇为高涨，瞬息之间便激起了众将求生的希望，“胜败在此一举，本都督现在就带领你们杀出去！”

    “杀！杀！杀！”求生的本能令数千将士此刻双目猩红，伴随着一声声高呼，士气也是变的愈发高昂起来。

    似乎察觉到了习尘大军的变化，原本一直端坐于战车之上关注着卫离与柳三刀大战的狄月，此刻也不禁站起身来，望着习尘的眼中幽幽地闪过一抹愤怒之色。

    “全军戒备！准备迎敌！”狄月高声呼喊道。而听到他的话，前方的数千黑甲军赶忙集中了精神，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习尘大军。

    “杀啊！”

    终于，习尘大军动了，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如果能杀出去那就能活命，如果杀不出去，那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所谓哀兵必胜，如今有陆一凡在后方钳制住数千黑甲军，令他们无暇前顾，习尘大军原本在人数上的劣势也就荡然无存，此刻习尘大军决意放手一搏，大可拼死一战。

    “狄月交给本都督，胡老、谭四、秦宝，你们三人率军向南一路杀出去，势必要与陆一凡汇合，只要你们见到陆一凡，那这个铁桶的缺口也就算打通了！记住不要恋战，先回卓狼草原再说！”习尘冲在第一个，他速度极快，一股浩瀚无比的魂力也陡然间自其身上散发而出，铺天盖地之势，朝着战车上的狄月直扑而去。

    “给我杀！一个不留！”狄月面色一冷，继而一声令下。紧接着只见他左手猛地一捶战车的围栏，继而身形冲天而起，直接朝着习尘爆射而出。而与此同时，一股不亚于习尘的强悍气势也陡然自狄月的身上逸散而出，两股魂皇的气势直接在半空之中形成了针锋之势，虎啸龙吟，不禁令下面的双方人马感到一阵由衷的压抑，更令天地间的空气似乎都死死的凝固住了。

    霎时间，兽族大军与习尘大军短兵相接，厮杀声、惨叫声、呼喊声、叫骂声、哀嚎声、痛哭声……络绎不绝，刀来剑往，长枪短匕，鲜血四溢，肢体横飞，在经历了一夜的僵持之后冰原之上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搏命厮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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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擒贼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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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给我住手！”

    冰原上的万人厮杀刚刚持续了不足半个时辰，一道惊天动地的暴喝陡然自战局之中传了出来。而听到这道声音后，原本正在激战的习尘和狄月二人不禁同时一愣，继而他们在对轰了一掌之后，便各自抽身而退，落地后皆是用一抹好奇的目光投向刚刚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而原本混战在一起的黑甲军和习尘大军也渐渐地止住了厮杀，一个个举着刀剑一脸茫然地愣在了原地。

    在战局的中心，只见柳三刀正一脸戏谑地持刀站在那里，此刻在柳三刀的脚下，赫然正躺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大胖子，这个胖子正是刚刚败于柳三刀之手的卫离，而他的红色巨斧此刻也已经被随意地扔在了一旁。

    此刻，柳三刀那只宽大的右脚正死死地踩在卫离的胸口，巨大的脚力令卫离的身子根本就难以动弹半分。柳三刀右手拄着刀，冰凉刺骨的刀锋正紧紧地贴在卫离的下颚和肩膀的缝隙之中，只要柳三刀手中稍稍用一下力，凭借斩月刀的锋利，只怕这个卫离的脑袋瞬间便会被整个切下来。

    再看卫离，满身的血污显得狼狈不堪，身上的铠甲也被刀锋砍出了不知多少道口子，布满汗水的大脑袋上此刻正充斥着一抹羞愧与愤怒的表情，显然在刚刚的一战中他定是吃了柳三刀不少的亏。

    看到卫离被生擒，狄月的脸色当即便是一变，他刚想走上前去救下卫离，可还不等他迈出两步，柳三刀却是一脸坏笑地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右手猛地向内一扣，一丝殷红的鲜血顷刻间便是顺着卫离的脖子缝隙处流了出来，此举令狄月不禁赶忙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啧啧啧，你们再有谁敢乱动一下，我就把这只蠢熊的脑袋给切下来喂狗！”柳三刀一边冷笑道，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缓缓地环顾了一下周围。而凡是柳三刀目光所过之处，原本虎视眈眈的黑甲军皆是不禁面带忌惮地稍稍向后退了几步。

    “柳三刀，我技不如人死不足惜，你休想用我的性命来要挟别人！”卫离一脸狰狞地喝道，“狄月，你不用管我，下令杀了他们！”

    狄月听到卫离的话，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抹狠历的杀意。

    “不可！”可还不等狄月发话，站在一旁的一名黑甲军统领便是赶忙出言喝止道，“我们决不能弃卫离将军于不顾，我们兄弟跟随将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无论什么时候，将军从未有放弃过我们一兵一卒，今日我也绝不会让将军有事！”

    “不错！”此言一出，立即便引起了周围一众黑甲军统领的高声附和。

    满身血迹的陆一凡拎着剑迈步走到柳三刀身旁，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卫离，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不出卫离将军竟然在黑甲军中还有如此威望，那这事就好办多了！”陆一凡说着还冲着一脸愤怒的卫离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而他的这个笑容也令卫离的心头陡然为之一振。

    “你……”

    “堵住他的嘴！”不等卫离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陡然吩咐一声，而早就等候在一旁的纪原不禁冷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快速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卫离的嘴里。从始至终，卫离一直都在支支吾吾地嘶吼着不停，可就是已经没人能听得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了。

    “一凡，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柳三刀冷笑着盯着卫离，缓缓地说道。

    “擒贼先擒王！柳兄，这次你可立了大功！”陆一凡先是微微一笑，其实让柳三刀设法活捉卫离，是陆一凡在来这里之前便想好的一条对策，敌众我寡的实力悬殊陆一凡心知肚明，因此他不得已才冒险想出了这个方法，其实说到底陆一凡也是在赌，赌卫离的这条命到底值不值习尘的几千人马。

    陆一凡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继而缓缓地抬起头来，对着远处面如死灰一般的狄月开口说道，“狄月，难道到现在你们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蓝世勋和褚凌天的阴谋，你们兽域十万大军成了他们的替死鬼，你们帮着他们和我们打的难舍难分，到头来你我双方两败俱伤，他们却是可以尽收渔翁之利！”

    “陆一凡，你究竟想说什么？”狄月紧皱着眉头，神色之间明显是在犹豫。

    “从始至终，褚凌天可曾帮过你们兽族大军一次？”陆一凡冷笑道，“褚凌天手里可有足足十万大军，他若肯帮你，那消灭我们这些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但事实上，你们兽族一直竭尽所能地帮着蓝世勋做事，从最开始的暗派高手潜入北疆作乱，再到后来你们甘心牺牲自己的高手被人活捉，目的也是为了在领皇陛下面前混淆视听，说到底还是为了帮助蓝世勋取得领皇的信任，还有后来你我双方大军在冰原交界血战数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若说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保卫圣域不受侵犯，那你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蓝世勋许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又可曾真正拿到了他给的好处？还是说一直都是空口白话，蓝世勋始终没有向你们兽族兑现过任何承诺？”

    “陆一凡，我知道你能言善辩，不过本座向来都不吃你这一套！”狄月冷声说道，语气竟是异常坚决，“我不过是奉命办事，至于蓝世勋与兽族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并不关心！”

    “那你关心什么？”陆一凡反问道，“你以为今日再这样打下去，你们就一定会赢吗？”

    “肯定不会输！”狄月冷哼道。

    “是吗？”陆一凡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一抹杀意不经意地涌现在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之中，“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的主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来重振你的士气！”说罢，陆一凡竟是欲要挥剑朝着卫离的脑袋刺去。

    “陆一凡，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就在陆一凡的剑锋欲要刺透卫离的脑门时，狄月身旁的一众黑甲军将领赶忙急声劝阻道：“你千万不要伤了卫离将军性命，否则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哦？”陆一凡似乎对黑甲军统领的这种反应很是满意，只见他缓缓地收起了冥远剑，继而饶有兴致地眉头一挑，不瘟不火地开口问道，“你们告诉我，狄月都要和我们不死不休了，我为何还要留着卫离的性命？”

    “狄月并非我军中之人，他无权命令我们！我等只想保全卫离将军的性命！”一名领头的统领赶忙解释道。

    而听到他的话，被堵住嘴巴的卫离心中是又气又恨，但同时也心存一丝暖意。他拼命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呼呼噜噜地哼哧个不停，似乎欲要向那些统领说些什么，不过在柳三刀的脚下暗中加了点力道之后，胸口发闷的卫离便是疼的不禁停下了所有的挣扎。

    “你们……”狄月怒视着那些统领，气急败坏地伸手点指着这些人，想要出言喝骂，但却又被气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如今你我双方已经各有损伤，再打下去归根到底也是两败俱伤！”习尘见状不禁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们不要再纠缠我们，我们便放了你们的将军！大家各自退兵岂不是皆大欢喜？”

    “放了你们本座回去之后如何向兽域领皇交代？”狄月此刻脸色铁青，说出的话恨不能都是从牙缝强里挤出来的。

    “若是卫离大军死的只剩下几个人，我想你回去一样也不好交代吧？”习尘冷笑道，“现在是本都督给你台阶下，狄月你休要不识抬举！”

    “我们本来只是负责殿后罢了，既然如今大军已经平安撤走，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和他们打个不死不休！”一名统领点头说道，继而他和其他几个黑甲军统领低声商议了一番，而后对陆一凡朗声说道，“放了我们将军，我们便各自退兵互不相欠！”

    “好啊！”陆一凡点头笑道，“看来兽族之中还是有明白人的！哈哈……”

    “绝不能放他们走……”

    “狄月！”不等狄月开口阻拦，一名黑甲军统领却是猛然大喝一声，“事关将军生死，又关乎我们这么多兄弟的生死存亡，就不扰烦你这个外人费心了！”

    “你……”

    “陆一凡！放人吧！”不等狄月再度张口，那名统领却是已经自顾自地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

    “放心！你有信，我必然有义！”陆一凡点头应道，继而他高声对习尘说道，“都督，你现在就带大军回卓狼草原吧！殷喜和刘猛已经在冰原交界安营扎寨，大军回去便可休整！”

    “那你呢？”习尘不禁开口问道。

    “我若走了，只怕他们也不会同意吧？呵呵，都督不必担心，一个时辰之后，待我放了卫离便会回去！”陆一凡一脸轻松地说道，“事不宜迟，都督还请快带人离开吧！”

    “这……好吧！”习尘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再度看了一眼寡众悬殊的双方人马，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能放他们走！”狄月急声呼喊到，“习尘的人马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经过一夜的煎熬战力即将耗尽，刚刚又与我们经历了一番激战，靠的不过是一口气罢了，外强中干不足为惧，如今本座看他们这口气也已经泄的差不多了，此刻正是诛杀他们的好机会！”狄月说着便对着身旁的黑甲军朗声喝道，“听我命令，现在就出手杀光他们！”

    狄月虽然斗志高昂，但最尴尬的是此刻身边竟是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命令，数千黑甲军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最终只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各自的统领。而那些黑甲军统领则是目光冷厉地站在那里怒视着狄月，在他们的心里，狄月完全就是个急功近利，为了回去邀功而不顾所有人死活自私自利的小人。

    “唔唔唔……”卫离急的满头大汗地在柳三刀的脚下拼命扭动着，眼神焦急地看向周围的黑甲军，他其实是赞同狄月的意思，更知道此时是剿杀习尘大军的最佳时机，所谓兵贵神速，贻误了战机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但卫离终究是有心无力，在柳三刀的死死钳制之下，他的小动作根本就不会被人注意到。

    “你们……你们……”狄月气地脸色苍白，他再度环顾了一圈始终不为所动的黑甲军后，最终怒叹一声，而后便转过身去索性不再管了，“本座只是协助你们，既然你们如今心意已决，那本座便不管了！只是待回去之后，你们要自己向领皇解释这件事！”

    习尘面对着一脸无奈的狄月，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冷笑，而后他便大手一挥，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卓狼草原的方向退去，他们所过之处，黑甲军在几个统领的示意下也只能纷纷避让，让习尘大军安然离开。此刻，习尘的六千人马死伤近半，如今还能站着走回去的也不过三千多人而已，真可谓是死伤惨重！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冰原之上已经看不到习尘大军的影子了，而在数千黑甲军重重包围之中，如今也只剩下了陆一凡、柳三刀、谢云和纪原四人而已，而他们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卫离。而卫离此刻已经是心灰意冷，心里简直悔恨到了极点，此刻他躺在柳三刀的脚下一动不动，睁着一双小眼愣愣地注视着天空，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

    “我们已经放习尘的人马离开了，现在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一名统领黑着脸对陆一凡说道，“放了卫离将军！”

    “真是一群猪一样的蠢货！”狄月站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自言自语道。

    “一凡，若是放了卫离，谁能保证我们能全身而退？”纪原轻声提醒道。

    “话虽然如此，不过我们总不能挟持着他回卓狼草原吧？”谢云也是一脸愁容之色，“如若把黑甲军引到卓狼草原，那不是又将习尘都督陷入陷阱了吗？”

    “好不容易救出了他们，我们又岂能功亏一篑呢？”陆一凡点头说道，“这些人担心卫离的安危，因此才甘心放习尘都督离开，若是我们言而无信，只怕他们现在就会追杀上去！”

    “那怎么办？”谢云手握着穿云枪，目光谨慎地注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黑甲军，“杀还是放？”

    “柳兄！”陆一凡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眼神一狠，继而字字铿锵地说道，“放了他！”

    柳三刀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质疑什么，而是微微点了点头，继而便将刀锋从卫离的身前拿开，踩在上面的右脚也缓缓地抬了起来。

    “滚吧！”柳三刀一脸狞笑地冷喝道，“记住你欠老子一条命！”

    “将军……”

    看到卫离被放，几个黑甲军统领赶忙冲上前去，一起将卫离那硕大的身子给搀扶起来，还有几个人去将卫离的巨斧给一起抬了回来，一名统领更是满心担忧地将碎布从卫离的口中缓缓取了出来。

    卫离看着这几个统领，先是一言不发地沉默了片刻，而后还不待这几个统领反应过来，卫离便是陡然出手狠狠地给了他们每人一记重重的耳光。

    “你们要造反不成？”卫离终于将心中的愤怒给发泄出来，只见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几个统领，张口怒喝道，“贻误战机！当断不断！难道都忘了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们的！”

    “将军，我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

    “你们因为我而放跑了习尘，你们这不是在救我，而是在陷我于不义！”卫离愤恨难消，伸手挨个点指着几个统领，而那些统领在卫离面前也只有唯唯诺诺的份。

    “将军，要不然我们现在追上去……”

    “闭嘴！”不等一名统领开口建议，卫离却是眼神一狠，继而开口怒骂道，“刚才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你不去做，现在他们已经回到了圣域，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你以为习尘傻吗？他回到圣域之后定然会首先设下重重埋伏？他现在巴不得你们这群蠢货上钩，好给他机会一雪前耻！”

    “那……”

    “咳咳……”不等卫离继续教训他的属下，陆一凡却是突然轻咳了几声，继而对卫离的背影淡淡地说道，“卫离将军想教训属下可以回去以后慢慢教！既然现在我们都已经达成了自己的承诺，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陆一凡说着话的功夫，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却是已经不经意地围着陆一凡站成了一个三角，一个个手持兵刃目光如炬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只要这些黑甲军有一丝的风吹草动，柳三刀几人便是毫不犹豫地出手先发制人。

    而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尤其是狄月，他更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向陆一凡，似乎刚刚陆一凡说的是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而卫离却是一直背对着陆一凡，似乎是在犹豫什么，因此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见状，陆一凡不禁眉头微微一皱，继而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轻笑，而后便欲要转身带着柳三刀几人离开这里。

    “慢着！”

    然而，还不待陆一凡几人走出几步，迟迟未曾开口的卫离终于说话了。而他此言一出，围绕在周围的数千黑甲军便是“噌”的一声齐齐地亮出了刀剑，霎时间，数千兵刃直指陆一凡四人，而场上的氛围也瞬间变的有些僵硬起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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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万人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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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离，你想怎么样？”面对着身边无数刀剑的威胁，陆一凡却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只是目光之中闪动着一抹彻骨的寒光，冷冷地说道，“难不成你想言而无信？”

    “本将军可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卫离愤愤不平地冷哼道，只见他猛地转过身来，一脸狰狞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更何况，刚刚你利用本将放走习尘的这笔账，现在咱们也该好好地算一算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纪原冷喝道，“若不是一凡网开一面，现在你早就是柳兄的刀下之鬼了！你非但不知心存感激，反而还想恩将仇报。到网【更新快请搜索】你若对我们出手，那刚刚我们与你手下所谈成的条件又算什么？你这样岂不是在教他们言而无信？”

    “不！我这是在教他们兵不厌诈！”卫离一脸冷笑地说道，“本来都已经到嘴的鸭子却又让它飞了，这口气本将又岂能咽得下去？你们不是想做英雄吗？那我就杀了你们四个，以解我心头之恨！”

    “哼！就凭你？”柳三刀一脸不屑地冷笑道。

    “如果连你们四个都对付不了，那我卫离活着也真就没什么价值了！”卫离对柳三刀恨的牙根痒痒，说起话来脸皮都因为激动跟着一阵微微地颤抖，“陆一凡在圣域之中也是大名鼎鼎，如今我杀不了韩啸、习尘，能捉住你陆一凡，回去之后倒也能勉强交差！”

    “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今日我们就算死，也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谢云怒声喝道。

    “狄月！”卫离突然将话锋一转，一双精明的眸子也投向了站在一旁满心愤恨的狄月，“这个柳三刀就劳烦阁下了！”

    “哼！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又岂好插手呢？”狄月似乎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因此此刻即便是对待卫离也依旧没有什么好的态度。

    “欸！此事刚刚我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们了！凡事以大局为重，阁下难道还要因为几句下人说的话而始终耿耿于怀吗？”卫离轻笑道，“再者说擒下陆一凡，日后我们在和蓝世勋谈判的时候就又会多了一个筹码！蓝世勋对他不是一直都抱有杀心吗？这也就是说这个陆一凡的身上一定有什么能令蓝世勋忌惮的本事！”说着，卫离还冲着狄月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不要再和自己继续僵持下去了。

    “那好，我就再帮你这一次！”狄月冷声答应道，“柳三刀交给我来对付，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卫离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在陆一凡几人凝重的目光之中，卫离微微侧过头去，对着左右的统领们吩咐道，“还等什么？动手！”

    “是！”几位黑甲军统领虽然心中稍有不满，但此刻却谁也不敢违背卫离的命令，一个个再度抽出了刀剑，嘶吼着朝着陆一凡四人冲了过去，而伴随着几位统领的出手，周围的黑甲军也纷纷怒吼一声，紧接着便是一拥而上。

    “噗！噗！噗！”

    面对簇拥而上的众人，陆一凡几人顺势出手迎战，闪转腾挪之间便是斩杀了十几个黑甲军。

    “我们各自为战，一切小心！”陆一凡高呼一声，便提剑冲进了数百黑甲军之中，肆无忌惮地挥剑砍杀起来。

    柳三刀在刚要出手相助的时候便被突如其来的狄月给死死缠住了，狄月双手挥舞着黑色长鞭，如一条黑色闪电一般的长鞭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阵阵音爆之声，将柳三刀的周围缠绕的密不透风，而凌厉无比的鞭子更是会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冒出来，直击柳三刀的身体要害。柳三刀因为一开始心系陆一凡的安危，没能全神贯注地应付狄月，因此短短不足二十个回合，柳三刀的身上的衣袍已经被长鞭抽打地支离破碎，而一道道触目惊心地伤痕也赫然浮现在柳三刀那结实的身体上。

    “啪！”

    伴随着一道长鞭抽打在身体上的脆响，柳三刀的左耳处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而当长鞭抽过的瞬间，柳三刀只感到自己的整个脑袋猛地一阵眩晕，接着左耳内一阵尖锐的鸣声便是久久不能散去，这道震撤脑海的耳鸣声令柳三刀不禁感到一阵心烦意乱，眼前甚至还冒出来许多金星，脚下一个不稳柳三刀便是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此刻，他的左耳内正汩汩地向外冒着一丝丝鲜血，而耳朵周围的皮肤也被长鞭抽打地皮开肉绽，看上去就像是半边脸被打烂一样，血肉模糊的样子令人看了不禁连连咂舌。

    “嘶……”

    “嗖！”

    耳朵内的不适和脸上的麻痛感令柳三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还不待他将脑袋弄清醒，又是一阵破空之声陡然从他的后脑传来，而柳三刀的反应也是极快，只见他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前一扑，而后又是狠狠地一鞭抽在了他那暴露而出的脊梁上，顿时一道长约一尺，宽约一指的血痕再度浮现而出，血痕之内皮肉绽开，隐约之间甚至还能看到隐藏在殷红的血肉之内的森森白骨！

    “奶奶的！还真疼……”柳三刀龇牙咧嘴地低吼一声，而后借助着这股疼痛感所带来的瞬间清醒，至今他的左手猛地一拍地面，一掌便将冰面给震成了米分碎，继而身形借助着这股力道反冲而起，凌空之间只见他双腿上下交叉而过，腰马借势一转，整个人便是在半空之中翻转过来，而后柳三刀丝毫不顾迎面而来的一股凌厉无比的劲气，毫不犹豫地探出左手，伴随着“啪”地一声脆响，柳三刀竟是用左手硬生生地将再度袭来的鞭子给死死地抓住了。

    “混账！”狄月见状不禁心头一惊，继而便双臂用力向后一拽，欲要将鞭子夺回来。

    但这一次被狄月用力拽回来的可不止是他的鞭子，还有鞭子尽头的柳三刀，只见半空之中的柳三刀左手死死地攥着鞭子，任由鲜血染透了他的整条左臂也绝不松手，而他的身子则是借助着狄月拽鞭子的力道顺势朝着狄月飞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斩月刀却是在半空之中快速旋转了数周，借助着阳光的照射，无数道银光顷刻间便是闪耀在半空之中，直刺的狄月一时之间难以睁开眼睛。

    “这回轮到爷爷我出手了！受死吧！”

    柳三刀暴喝一声，就在他将快要贴近狄月的时候，手中的斩月刀陡然加速下沉，继而凝聚了万马奔腾之力的一记凌空斩便是如闪电一般狠狠地劈向了狄月的头顶，刀锋还未下落，但所带起的一股霸道刚猛的劲气却已然将狄月的天灵盖吹的生疼。

    “噌！”

    柳三刀的速度极快，就在狄月刚刚将眼睛睁开的时候，刀锋已然落在了狄月的头顶上，而狄月则是本能地将脑袋朝着一侧偏去，而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松开鞭子凝聚了十成魂力，瞬间便探出了一记猩红无比的掌印，狠狠地轰向了柳三刀的胸口，这是一招围魏救赵的险招，如果柳三刀执意要杀狄月的话，那柳三刀也必然会身中狄月的全力一击，到时候就算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

    “呼！”

    “嘭！”

    柳三刀并没有选择和狄月同归于尽，而是在瞬息之间将身子猛地一横，继而狄月的那一记盲掌便紧贴着柳三刀的胸膛划了过去，掌风甚至将柳三刀胸口处的衣袍给直接刮成了一道道布条，但最终狄月的这一掌却是毫无异议地打空了。

    而轰向半空之中的掌印却并未就此消失，而是直接在半空之中打出了一个方圆十余丈的巨大掌印，快速地朝着远处飞掠而去，凌空一击虽然没有直接用掌打在身上那么具有威力，但毕竟这也是魂皇强者的全力一击，因此淡红色的巨大掌印最终竟是重重地拍在了冰原之上，瞬间便将闪躲不及的几十名黑甲军当即拍成了肉泥，而在坚硬的冰原之上更是塌陷出了一个方圆十几丈的巨大掌印，整个冰原都被震的为之剧烈一颤。

    “噗！”

    “啊……”

    再看柳三刀，电光火石之间的闪躲也令他的刀锋微微一错，最终刀刃虽然避开了狄月的脑袋，但是却贴着狄月的脸侧飞了出去。不过柳三刀要比狄月的运气好一些，虽然没有砍中要害，但这一刀他仍旧将狄月的右耳给齐根切了下去。瞬时间，鲜血如注染红了狄月的脸颊，而狄月则是惨叫一声，整个人便欲要推开柳三刀倒飞而出。

    只可惜，他想退，但柳三刀却并没有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柳三刀的左手依旧死死地拽着狄月的鞭子，继而用力向后一拉，在惯性的促使之下，刚刚后退而出的狄月竟是身子猛地在空中一颤，继而便再度被柳三刀给拽了回来。

    “哈哈，你伤了爷爷的左耳，爷爷就切了你的右耳！”柳三刀一脸嗜血地大笑道，说话的功夫其手中的长刀再度一翻，而后刀尖直指着狄月的胸膛，身形一晃便狞笑着冲了上去。

    “我要杀了你！”狄月也被柳三刀给彻底激怒了，平日里他很是在乎自己的容貌，如今一只耳朵竟是被柳三刀生生切掉，狄月又岂能不怒？

    只见狄月的面色狰狞而恐怖，他右手猛地用力向后一扯，继而将自己和柳三刀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了不少，彼此双方靠近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了几分。而就在他们二人将要再度撞到一起的时候，狄月的右手却是猛然松开了鞭子，继而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刹那之间只见狄月的双臂竟是开始渐渐地褪去了人类的皮肤，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片麒麟片，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两条坚不可摧的麒麟臂便是孕育而出，而就在麒麟臂出现的那一刻，斩月刀的刀尖也狠狠地刺了过来。

    “嗤！”

    麒麟臂犹如钢铁一般，斩月刀非但没有如预料的那般刺透狄月的双臂，反而刀锋竟是紧贴着麒麟臂划了过去，而且刀刃处还溅起了一串耀眼的火星。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狄月的眼神却是猛地一狠，此刻只见他的脸庞已然变成了半人半麒麟的恐怖模样，一半是红唇齿白，而另一半则是鬼面獠牙，那副突如其来的恐怖样子令柳三刀都不禁愣了一下。

    “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柳三刀只感到自己手中的长刀，如同撞到了一块金属一般，再难以向前刺入分毫。而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却见长刀此刻已然刺破了狄月胸前的衣袍，但刀尖却死死地被阻止在胸口处，而透过衣袍的破洞，柳三刀似乎能看到如今狄月胸前的肌肉已经变成了一片片恐怖而密集的麒麟片，坚不可摧！

    “这怎么可能……”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哈哈……受死吧！”

    趁着柳三刀愣神的功夫，狄月却是猛然大喝一声，继而双臂突然如两根钢枪般左右探出。

    “噗嗤！”

    “额……”

    两道皮开肉绽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紧接着便是柳三刀的一阵不由自主地惨叫。再看狄月的两条麒麟臂此刻竟是直接穿透了柳三刀两侧的肩胛骨，漆黑而坚硬的麒麟爪竟是从柳三刀背后的两侧探了出来，而大量的殷红鲜血更是如不要钱似的顺着两条麒麟臂和柳三刀的伤口处汩汩地冒了出来，斩月刀也瞬间松手，掉落在地上。

    “好啊！”见到这一幕，卫离不禁兴奋地大呼一声。

    “柳兄！”

    而听到了柳三刀的惨叫声，陆一凡先是一惊，继而一招剑扫**，顷刻间一股白色的剑气便是横扫而出，直接将身边的十几个黑甲军斩杀。而后陆一凡身形一晃，便是朝着柳三刀直扑而去。

    “一凡，你不要过来！”柳三刀强忍着双臂的剧痛，连忙惊呼道。

    “来啊！来了我让你一起死！”狄月此刻如同疯了一般，脸上的獠牙之中竟是突然伸出来一条猩红无比的长舌，幽幽地舔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迹，一副嗜血如命的样子。

    “混账！冰魂，给我出！”身在半空之中的陆一凡陡然暴喝一声，继而手中的冥远剑猛然朝前一指，剑尖处涌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冰剑，直直地朝着狄月的眉心爆射而去。

    “吼！”

    然而，还不待冰剑刺入狄月的眉心，狄月却是陡然张口暴喝一声，一记惊天动地的麒麟吼便是响彻在冰原之上，周围的黑甲军闻听此声赶忙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耳朵，就连卫离也不禁眉头紧皱着连连后退了几步以避其锋芒。至于毫无防备的谢云和纪原二人则是直接被震得一阵头晕目眩。

    “咔咔……轰！”

    破空而来的冰剑直接被这声麒麟吼震成了米分碎，而冰剑的轰然破碎也令陆一凡的气海之中不禁一阵抽搐，继而他看向狄月的眼神之中便不禁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再看距离狄月最近的柳三刀，他竟是在这声麒麟吼中被震得七窍流血，此刻整个人紧闭着双眸，似乎是被震晕过去了。

    “混账！”陆一凡见状不由地怒吼一声，而后身形再度加速，急忙挥动冥远剑，笔直地朝着狄月冲了过去，只见他双手死死地挺着剑锋，任由狄月周围弥散的劲气是何等的狂躁暴戾，陆一凡依旧目光坚定地举着剑欲要直刺狄月的眉心之间。

    “一凡，我帮你！”纪原最痛恨的人就是狄月，只见他的口中猛然发出一声狼吟，继而一匹灰色狼影便是径直冲破了黑甲军的层层包围，身形一晃划过虚空，而纪原则是从狼影之中探了出来，恶狠狠地扑向了狄月的后背，狼头棍狠狠地朝着狄月的后心处猛戳下去。

    “嘭！嘭！”

    伴随着两声脆响，陆一凡的剑锋和纪原的狼头棍几乎同时刺中了狄月的眉心和后背，但结果却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直接将狄月杀死，而是如同撞击到了铁板上一样被瞬间弹开了。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也在一阵惊呼声中，各自倒飞而出。

    “哼！区区两个魂灵，就想破了本座的麒麟体，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看我现在就送你们归西！”

    狄月得意地大笑几声，而后便欲要将双臂从柳三刀的肩头拔出来去对付陆一凡，可还不待狄月双臂用力向外拔，两只布满鲜血的有力大手却是猛然攥在了他的两条麒麟臂上，而当这只大手死死地攥住狄月的双臂时，狄月先是愣了一下，当他欲要用力挣脱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他的双臂竟是在这两只大手的钳制下再也难以动弹半分，这两只手的力道之大足令狄月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柳三刀的手，此刻他竟是任由自己的双肩处被狄月的麒麟臂重伤着，而依旧强忍着剧痛举起双手交叉着死死地攥住了狄月的双臂。

    “你……”不知为何，此刻的狄月在柳三刀面前竟是感到一阵莫名地恐惧，这是一种发自肺腑地恐惧，是一种来自于血脉之中的颤栗！

    伴随着狄月欲言又止地惊呼，柳三刀的双眸却是猛然睁开，而就在他的双眸张开的一瞬间，他额头上的那道暗红色的麒麟痕迹却是陡然涌现出一抹耀眼的金光。

    柳三刀那张布满狰狞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抹寒意逼人的微笑。而这道笑容在此刻的狄月看来，竟是如同听到了死神的召唤一般，内心颤抖不已。

    “拜你所赐，你的那声麒麟吼终于将我体内封印的麒麟魂给唤醒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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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麒麟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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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么？”

    面对着双眸猩红的柳三刀，此刻的狄月也瞬间褪去了刚才的蛮横气势，只见他唯唯诺诺地盯着陆一凡的双眼，不知为何心中竟是突然生出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恐惧感，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地有些微微颤抖起来。樂文小說|

    见到这一幕，数千黑甲军也不约而同地停住了围杀，一个个满脸好奇地看向柳三刀和狄月二人。卫离的神色之中更是渐渐凝聚出一抹难以言明的沉重之色。

    “你不懂？”柳三刀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出奇的冷静，“没关系，这样你就懂了！”

    “咔嚓……噗嗤！”

    “啊……”

    还不等狄月听明白柳三刀的话，便见柳三刀紧握着狄月双臂的两只大手却是猛的手腕一翻，接着只听到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陡然自狄月的双臂上传来，只见柳三刀双手的五指竟是如钢钳一般死死地扣着狄月的小臂，将狄月那两条粗壮的麒麟臂给硬生生地掰断了。

    这不是简单地掰断手臂里的骨头这么简单，而是彻彻底底地将狄月的双臂给掰断了，连骨头带外边的血肉一同给活生生地扯断了。霎时间，只见狄月两条手臂的尽头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参差不齐的断口，而在断口之中赫然还能看到被生生折断的半截森白的骨头茬子暴露在外，令人看了不禁胃里感到一阵翻腾，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黑甲军见到这一幕更是直接跑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再看柳三刀，此刻他的双手之中竟是还各自攥着一把夹杂着碎骨头茬子的血肉，大量的鲜血令他的双手显得猩红无比，而直至此刻狄月的两只断手竟是还深深地插在柳三刀的双臂之内，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拔出来，而狄月则是口中惨叫着，举着两只血肉模糊的断臂连连后退着。

    “哈哈……”

    面对如此血腥残暴的一幕，柳三刀非但没有半点肃穆之情，反而竟是毫无预兆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夹杂着无尽的猖狂之意。

    “吼！”

    而伴随着柳三刀的一阵阵笑声，原本平淡无奇的笑声渐渐地变幻成了一种足以令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波，而后笑声逐渐变形，最后竟是完全衍变成了一种嘶吼和咆哮。这道隐隐的咆哮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冰原，而被这道声音覆盖的黑甲军无不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更有甚者竟是直接一脸惊惧地捂着耳朵跪倒在地上，整个身子蜷缩在地上将脑袋深深地埋进自己的铠甲里，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啊……救命啊……不要再吼了……”

    数千黑甲军惨叫着四处乱窜着竟是欲要找地方躲起来，而看着这一幕的陆一凡和纪原、谢云三人则是一脸的茫然之色，此刻他们虽然站在黑甲军之中，但却是丝毫没有因为柳三刀的吼声而产生丝毫的不适，在他们的耳中听来这不过是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吼声罢了。

    “这是……”卫离眉头紧皱着站在远处，一双颤抖不已的双眸死死地注视着柳三刀，此刻他那肥胖的身躯也在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即便他在不断地调动体内的魂力抵御着这道吼声，努力平息着自己内心的颤栗，但事实上他同样感到极为不舒服，“这是……血脉威压……”

    卫离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眼神便是陡然一动。他记得曾经阿长和他说过关于血脉威压的事情，这是兽族特有的一种威压，来自于血脉之中，与修为并无太大关系。也就是说即便是个魂皇级别的蛮兽，一旦遇到了哪怕只有魂灵级别的王兽或者神兽，也同样会感到这种来自于血脉深处的恐惧感。只不过修为相差越大，抵御这种血脉威压的能力也就越强罢了。但要想彻底的消除血脉威压的影响，那对于兽族之人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在冰原上一片混乱之时，只见放声大笑的柳三刀的身后竟是隐隐然凭空浮现出了一道巨大的麒麟幻影，其巨大程度足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麒麟幻影，只怕足有千丈高也毫不夸张。

    “呜！”

    而与此同时，冰原之上竟是风云骤变，天地之间猛然刮起了一道夹杂着无数冰凌的飓风，飓风所过之处无不带起一阵令人胆寒的鬼哭狼嚎之音，令人根本就难以睁开眼睛看清这道巨大的麒麟幻影。其实莫说是睁眼了，就连想在飓风中站稳身形此刻都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若不是陆一凡几人修为不弱，只怕早就和一些黑甲军一样被飓风刮起来飞到天上去了。

    而当这道麒麟幻影出现的一瞬间，就连一直硬挺着的卫离也再也抵御不住了，只见他双膝一弯继而身子一软便是俯身跪倒在地上，在这道巨大的麒麟幻影面前，卫离这只拥有九转魂王修为的王兽，竟是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一凡，这是……”谢云和纪原二人分别将各自的兵刃深深地插入冰原之内，依次稳固身形抵御着天地间的这股邪风，纪原更是急忙高声呼喊道，“柳兄他这是什么功夫？施展起来竟然如此恐怖？”

    “是麒麟魂觉醒了！”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柳兄的体内一直封印着当年麒麟王所留下的麒麟残魂，我想这一定是刚才被狄月的麒麟吼给唤醒了！”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和谢云同时脸色一变，谢云急忙出口问道，“那柳兄会伤害我们吗？”

    “应该不会！麒麟魂如今只是一股力量，早已经没了意识。更何况柳兄自身的意志力极强，即便麒麟魂觉醒，也应该是将其中的力量为他所用，并非是被麒麟魂控制！”陆一凡虽然话说的明白，但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依旧是惴惴不安。

    “狄月，就凭你这个麒麟族里的小杂种，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柳三刀口中淡然暴喝一声，而他只是随口低喝出了这么一句话，却足以只凭声波便将面前的狄月给震得整个人向后足足飞掠出了十余米，而堪堪停稳身形后的狄月还不待惊呼出声，他只感到自己的喉头一甜，继而“噗”的一声，紧接着一大口鲜血便是自其口中喷了出来。

    此刻狄月被震得满身鲜血，不断地哀嚎着上下挥舞着自己的断臂，而他身上的麒麟鳞片此刻也是大片大片的掉落下来，露出的皮开肉绽令人触目惊心。

    “哼！”

    柳三刀冷哼一声，继而右手猛地朝着地面凌空一抓，原本掉在地上的斩月长刀竟是微微在原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嗖‘的一声直接飞入了柳三刀的右手之中。

    “狄月，今天就是你用自己的狗命为卓狼草原十八部落之人祭奠的日子！”柳三刀一脸狰狞地沉声喝道，而他所说出的每句话似乎都会影响着天地之间的巨大邪风，一时间天地的光芒再度为之一暗。

    “你……你要干什么？”狄月终于意识到了恐惧之情，他急忙左顾右盼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卫离和周围的黑甲军，但放眼看到的却只有一片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身躯，哪里还有半个人肯站出来帮他？

    面对此刻气势震天的柳三刀，一抹绝望之色不禁从狄月的心中油然而生。

    “我……我可是罗刹门徒……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罗刹门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面露哀色的狄月，柳三刀不禁冷笑一声，而后他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纪原，凝声呼喊道：“纪原，你来亲手解决了这个畜生吧！为你爹娘和你的亲族报仇雪恨！”

    听到柳三刀的话，纪原的眼中猛然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他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继而脸上的惊喜之色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无与伦比的滔天杀意，只见纪原目光如刀一般恶狠狠地盯着战战兢兢的狄月，那眼神分明就像是一只饿狼在看一块肥肉一样，竟是大有一种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粉身碎骨的渴望。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还是这种灭族杀亲之仇。

    “嗖！”柳三刀右手随意地朝着纪原一甩，继而锋利的长刀便是自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银光，直接被纪原给接在了手中。

    “狄月！今天我就为爹娘和卓狼草原十八部落的亲族，报仇雪恨！喝！”

    纪原看向狄月的双眼几乎已经变成了通红，只见他咬牙切齿地从口中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后，情绪便是如爆发的山洪一般再也抑制不住。紧接着纪原暴喝一声，双手举刀直指着狄月的心口，朝着狄月大步流星地猛冲了过去。

    “就凭你这小小的魂灵也想伤我……啊……”

    “嗤！”

    还不待狄月重整精神来抵御纪原的刀锋，只见柳三刀的右手却是猛地向前凌空一抓，接着只见一只巨大的血红麒麟爪便是骤然凭空浮现在狄月的身前，不等狄月挣扎反抗，红色麒麟爪便是猛地向前一抓，顺势便将狄月的身子死死地钳制住，使其整个人被定在原地竟是难以动弹半分。

    “你……你……不要……”

    “爹，娘，你们在天有灵可要看好了，孩儿这就送仇人下地狱！狄月，受死吧！”

    “嘭！”

    “嗤……噗！”

    “额……”

    一连数道声音接连响起，只见纪原双手持刀猛地朝着一脸惊惧的狄月猛刺而出，血色麒麟爪非但没有阻止斩月刀的锋芒，反而还在刀锋刺入狄月身体的一瞬间，麒麟爪内所蕴含的巨大力量瞬间便是涌入了斩月刀之中，最后在坚硬无比的刀尖处凝聚成了一个血红的利爪，直接将狄月胸前阻挡着刀锋入体的麒麟鳞片给瞬间瓦解，继而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长驱直入，狠狠地刺穿了狄月的心脏，刀尖更是直接从狄月的后心处探了出来，而流淌不息的暗红色鲜血也顺着刀刃汩汩地向外冒了出来，不一会儿便彻底染红了狄月脚下的这片冰原。

    再看狄月，就在斩月刀刺穿他心脏的一瞬间，狄月整个人也是彻底地僵硬在了原地，接着双眸之中蕴含的愤怒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满含不甘的死寂。

    随着狄月双眸之内的瞳孔不断放大，原本僵硬的身子也渐渐停止了颤抖，七窍之中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伴随着狄月喉咙处的一阵‘咕咕噜噜’的声响，狄月的嘴角再度喷出了一口血沫子，最后整个人便是笔直地朝前扑去，最后狄月脑袋竟是耷拉在了纪原的肩头。若不是他的胸口内还插着斩月刀，只怕此刻他的身躯早就已经瘫软在地了。

    此刻纪原和狄月二人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在拥抱一样，纪原那布满了血迹的脑袋微微地靠在狄月尸体的肩头，通红的双眼之中不禁泛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泪光，而脸上的仇恨之色也渐渐褪去，一种苦涩与思念再度浮现而出。

    “爹、娘，还有十八部落的各位亲族，狄月今日已被孩儿所杀，你们若是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随着纪原这道喃喃自语之声，两行热泪也抑制不住地溢出了眼角，顺着他那血迹斑斑的脸颊悄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陆一凡见状不禁轻叹一声，继而便迈步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搭在纪原的肩头，五指微微用力抓了一下，虽然陆一凡没有多说什么话，但此刻蕴含在其中的意味，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却是已经彼此心照不宣了。

    “噗！”

    “柳兄！”纪原猛地从狄月的尸体内抽出了斩月刀，继而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刀锋上的鲜血，转身对着柳三刀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谢了！”

    其实在纪原将刀锋从狄月的胸口处拔出来的瞬间，他的左手还不经意地探到了狄月的小腹处，继而五指猛地向内一抓，紧接着他便赶忙用袖口遮住了自己的左手，若无其事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待发现丝毫没有引起周围黑甲军的注意之后，方才暗松了一口气。

    “朋友之间不需要客气！”柳三刀的脸上再度恢复了以往的戏谑之色，说着还不忘满不在乎地冲着纪原摆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的得意模样。而此刻萦绕在他身后的那道巨大的麒麟幻影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了，就连天地之间的那股邪风也渐渐停歇下来。至于柳三刀额头上的那个麒麟痕迹，也恢复了平淡无奇的模样。

    同样的，柳三刀伤口的剧痛也陡然传遍了他的全身，令他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起来。只见柳三刀艰难地用手将依旧插在自己肩头的两个麒麟断手给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而见到这一幕，陆一凡的眉头不禁一皱，继而他不动声色地冲着一边同样满脸担忧的谢云轻轻努了努嘴，而谢云则是瞬间明白了陆一凡的意思，当下也不经意地点了一下头。

    血脉威压渐渐退却，卫离和数千黑甲军也慢慢喘息过来，可还不待卫离将大脑袋重新抬起来，谢云的穿云枪却是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再动一下，我就刺穿你的脑袋！”谢云冷声说道，“现在你还打不打？”

    “不……不打了……”卫离始终低着头不敢抬起半分，他对于柳三刀身上的麒麟魂依旧是心有余悸，此刻他的大脑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汗水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如今就连狄月都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杀了，只剩下他卫离一个九转魂王，若真是打起来，只怕以柳三刀刚才的本事，瞬息之间便能要了自己的性命，“此事罪在于我……如若不弃……我们不如按照之前所说化干戈为玉帛，各自退去吧！”

    “我记得刚才有人可不是这么说的！”陆一凡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

    “反正……反正你们四个都还活着，也没算吃亏……”

    “废话！”陆一凡不禁轻哼一声，继而环顾着跪在周围依旧战战兢兢的黑甲军，朗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与你们兽族本无仇，一切都因蓝世勋从中作梗！我现在就让你们回去，将这一切告知兽域领皇，也好让他看清蓝世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此……甚好！”卫离忍气吞声地答应道。

    “我们走吧！”陆一凡冲着谢云和纪原挑了挑眉头，而后他们二人便架起身负重伤的柳三刀，在陆一凡的带领下一步步地朝着远处走去。

    而一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冰原上，卫离这才敢缓缓地抬起头来，而当他看向不远处狄月的尸体时，心中再度涌现出一抹畏惧之情，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陆一凡果真是命大，手下的柳三刀竟然身怀麒麟魂，看来如今能解决这件事的也唯独有罗刹门了！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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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携宝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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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便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如今圣域大地已是春暖花开。就连地处于极北之地的卓狼草原也渐渐地表露出一丝春天的气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漫天冰雪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片隐约的绿色。

    由于卓狼草原曾经遭受大难，被兽族的一把大火烧得连渣都不剩，因此多年来草原上一直都是寸草不生，只是近两年才会在荒原上偶尔冒出一片片野草，这对于纪原来说倒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起码这也算是卓狼草原正在一点一滴地渐渐复苏的迹象。只不过要想恢复到当年的绿野千里，只怕少说还得需要上百年才行。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习尘大军就一直驻扎在冰原交界一线，迟迟没有退兵。其实一直驻兵于此的目的有三：其一是习尘为了巩固冰原交界的成果，随时提防着兽族大军会杀个回马枪。其二则是因为大军在经过接连数月的苦战之后，将士们早已是疲乏不堪，重伤轻伤简直数不胜数，因此大军急需一段时间的修养，不宜仓促行军。其三则是因为陆一凡的缘故，陆一凡一直就有伤在身，伤势未愈便接连数场大战，他从冰原上一回来便再也支撑不住，因此在习尘的强烈要求之下，陆一凡这才放弃了当即赶回金陵城的打算，决定先就地找个一个僻静之处闭关养伤，而借此机会柳三刀等人也可以好好休养一阵子。

    就在陆一凡平安归来之后，习尘当即便派人快马传书回金陵城，将北疆的战事一五一十的告知领皇，只不过至今还未曾接到任何消息。由于如今北疆大局已定，因此习尘也不急着赶回边卫府，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索性便在中军大帐之内解决边卫府的政务，而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了与兽族的这场大战之后，习尘在卓狼草原的威望一下子提高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而更有诸多草原上的年轻汉子纷纷投奔习尘，如今正值边卫府用人之际，有了这些新鲜血液的加入，原本元气大伤的边卫府也再度由几百人扩充到了近两千人的庞大规模。

    随着北边卫数量的不断扩充，习尘在管理起北疆的事务上也再度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习尘大军内，在距离中军大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偏帐，这一个月来柳三刀、纪原、谢云三人便住在这里。

    正午，柳三刀几人和往常一样正在帐中饮酒谈笑着，虽然冰原上与狄月一战柳三刀负伤不轻，但对于皮糙肉厚的柳三刀来说这不过是些不打紧的皮外伤，再加上习尘送来的上等药材相助，如今柳三刀的伤口早已经结疤，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对于柳三刀来说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双臂就又能活动自如了。

    而如今战事已定，军中本就无事，柳三刀几人更是不用跟着大军一起操练，因此这一月来他们的生活倒是颇为潇洒放荡，终日不是喝酒就是练功，要么就是吃饭睡觉。若不是军营条件艰苦，只怕这样的日子倒也能快活如神仙了。

    “柳爷，我殷喜真是打心眼里佩服你！”殷喜一手端着酒碗站在帐中，满脸敬佩地对柳三刀说道，“只恨当时我是没跟去，要不然我也想真正见识一下你们四个人对抗千军万马的场面，一定异常激烈！”殷喜说着双眼之中还不禁流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

    “就算你有命去，只怕以你的三脚猫功夫也没命回来！”谢云轻笑着打趣道。

    “嘿嘿，二公子说的是！”别看殷喜长的粗犷，但其实此人是个胆大心细的汉子。对于谢云，殷喜一直都是打心眼里的尊重，这种尊重感和他平日对待陆一凡不一样，似乎更多了一抹亲切感，这大概是因为他和谢云同样出身于温阳城的缘故。因此当谢云拿殷喜打趣的时候，殷喜从来都不会恼火，甚至不会反驳，几乎每次都会像今天这样傻傻一笑。

    “被这么多黑甲军重重包围，要换做一般人只怕都会当场吓得尿裤子了吧！”坐在一旁的刘猛一边喝着酒一边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句。

    “我告诉你们，真到了那个时候，身边有什么样的高手都没用，因为他们一拥而上的瞬间就能把自己人冲散。在混战之中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自己的本事练得不到家，那当然就只有死路一条喽！”柳三刀满脸戏谑地调侃道，“所以说平日里告诉你们要好好练功不是没用的！”

    “我们就是再练一百年，怕是也达不到柳爷的十分之一！”殷喜倒是谦虚，说起恭维的话来倒也是把柳三刀给捧的乐呵呵的。

    “一个大男人竟然说这种没出息的话，该罚！”柳三刀伸手一指面前的一坛未开封的烈酒，而后对着殷喜大笑道，“罚你一口气喝光这坛酒！”

    “喝喝喝！咱拳脚上的本事比不过柳爷，可这喝酒的本事却绝不服输！看我的……”殷喜说着便迈着大步走上前去，一把便将一整坛酒提了起来，用手指捅破封口，继而单手举着酒坛‘咕咚咕咚’地将烈酒如清水一般径直倒入了自己的嘴里。

    “好……”

    见到这一幕，柳三刀带着帐中的其他人纷纷起哄着叫起好来。从始至终，坐在角落里的纪原都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说笑中，而是一直在安安静静地喝着自己的酒。

    “纪原公子，你在想什么？”坐在纪原身边的阿长似乎察觉到了异常，不禁好奇地轻声问道，“又在想沂儿姑娘了吗？”

    听到阿长的话，纪原不禁苦涩一笑，而后也不说话，只是端起酒碗来再度一饮而尽。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沂儿到底在什么地方？过的好不好？”纪原似是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着。

    听到纪原的话，阿长不由地面露一丝担忧之色，赶忙赔笑着悉心安慰道：“纪原公子放心吧，沂儿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这么多年来都是福大命大，相信她现在也一定过的很好！”

    “恩！”纪原轻轻点了点头，不禁苦笑道，“但愿她能早日原谅我，让我这个做哥哥的能有机会好好照顾她！”

    “公子之前说闭关修养十日，可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相信很快就会出来了！只要公子出关，我们就能即刻离开北疆，待回去之后相信很快就能打听到沂儿姑娘的下落！”阿长好心安慰着，说着还不禁面露一丝疑惑之色，“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公子之前明明预计闭关十日左右就能痊愈，可为何如今会贻误这么久呢？”

    “相信一凡此次闭关定然会有极大的突破！”纪原说着还不禁面露一丝得意之色，“三天前我曾刻意去查探过一凡的情况，发觉他如今的气势比之前又精进了不知几何，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以一凡这种世间罕有的古怪体质和傲人天赋，待他出关之时的修为定然会再令我们大吃一惊！一凡的修炼天赋极为古怪，他是遇强则强，并且深谙涅槃重生破茧成蝶之道，几乎每次撑到精疲力竭之时都会有所突破，这次相信也不例外！”

    “公子如今年纪轻轻便已是七转魂灵，圣域的同龄人已是望其项背，若是再突破的话……”阿长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似乎她自己都不敢想象陆一凡未来的境界。

    “大千世界本就是无奇不有！我们如今只看到了圣域，却不知婆娑五域之中，还有其他四域存在，其中更有不知怎样的奇迹正在发生着，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惊讶！”纪原轻笑道，“别的不说，单说兽族，诸如麒麟族这样的神兽，往往一出生便具有魂灵之上的修为，这又该如何去比较呢？”

    阿长听着纪原的话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其实对于兽族的事她了解的也并不多。

    “而且最关键的事情是，在一凡临闭关之前，我还将那狄月的魂核交给了他！”纪原轻笑着说道，“毕竟是魂皇强者的魂核，就算不能完全吸收其中的强大力量，起码帮助一凡恢复伤势应该大有好处！”

    “魂核内蕴含的力量，真的可以吸收吗？”阿长一脸疑惑地问道。

    “据说有些邪门的功法是可以吸收魂核之力的，只不过天底下会这种功法的人并不多，反正我是没见过。至于一凡嘛……我也说不好，魂核留在我们几个人的手里也没什么用。一凡毕竟是接受过天恩的人，身上总是会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没准他就能用上呢！”纪原苦笑着说道，“如果这枚魂核真的能被一凡所用的话，那对他魂力的精进，可就绝非一星半点，魂皇强者的魂核内所汇聚的浩瀚魂力定然十分恐怖，即便是接连突破两个境界，直接把一凡送入九转魂师也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听到纪原的话，阿长的小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

    “几位，这酒喝的可好啊？”

    就在柳三刀几人三五一伙地喝酒闲聊之时，伴随着帐外传来的一阵略显苍老的笑声，紧接着只见胡老缓步走了进来。

    “胡老，这几****整天忙着帮习尘都督办事，人似乎消瘦了不少，真是辛苦了！”刘猛与胡老比较熟络，因此见到胡老进来第一个打招呼的人自然也是刘猛。

    “能帮都督办事是老夫的荣幸，何谈辛苦之言？”胡老笑着冲帐中的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起身寒暄。

    “胡老，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今日你来我们帐中是为了……”谢云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话中的询问之意却是已经很明显了。

    “老夫此番前来自然也是替都督办差，如今兽域大军已退，万里冰原上也再看不见黑甲军的影子，想必北疆之危已解！因此都督已经正式下令明日一早大军便开拔回北疆边卫府，今夜将在营中大摆庆功宴，中军大帐内都督亲设一桌主宴，特命老夫来邀请你们几位小兄弟晚上过去，一为庆功，二为你们提前送行！”

    “什么？”胡老此话一出，账内顿时一片哗然。

    柳三刀却是依旧安稳地坐在那里，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脸狐疑地盯着胡老，幽幽地问道：“大军明天开拔，可一凡如今还在闭关修炼，此事习尘要怎么安排？”

    “不错，我们绝不会把公子一个人留在这里的！”阿长拼命地点头赞同道。

    “呵呵，我想你们都误会了！都督只说明天大军调回边卫府，没说弃陆公子于不顾啊？”胡老微微一笑，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实话告诉你们，都督他老人家已经算准了今日便是陆公子的出关之日，所以才会如此笃定今夜要在营中大摆庆功酒宴，犒赏三军！”

    “一凡今天会出关？”纪原和谢云同时一脸诧异地惊呼道，二人不由自主地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茫然之色，“我们怎么不知道？”

    面对着帐中众人的各种神色，胡老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只是颇为淡定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继而淡笑着说道：“老朽跟随都督左右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他老人家说过错话！所以诸位只管放心地收拾行囊就好，至于陆公子，相信一时三刻便会顺利出关！”

    胡老的话再度引得帐中众人的一阵诧异，不过胡老并未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再度留下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偏帐。

    一晃便是到了傍晚，西方日落将最后一抹金黄倾洒在了这片荒芜的草原之上，而习尘大营之中却是一反往日宁静肃穆的常态，此刻的营中竟是热闹非凡。

    一下午的时间，中军大帐之外竟是空出了一片方圆足有数百米的空地，而此刻在这片空地之上竟是零零散散地分布了上百堆篝火，如今每堆篝火上都架着一两只烤羊，在火焰的烘烤之下正‘滋滋‘地向外冒着香气四溢的肥油，而每堆篝火旁边更是聚拢着二三十个流着口水的军士。

    空地的通道夹缝处更是堆满了酒坛子，打眼一看怕是足有数千坛烈酒。而在这片空地的最前方还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十几个大桌，桌上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桌边坐着的都是营中百户以上的统领。由于这里地处于卓狼草原，因此今夜的庆功宴以牛羊肉所做的菜肴最为惹眼。

    数千军士们一个个的要么抱着酒坛来来回回地敬酒，要么抱着一整只羊腿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吃的流油，要么三五成群地热闹着玩着酒令，要么十几个一伙高声谈笑着呼喊着什么，总之此刻营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为灿烂的笑容。习尘亲自破例，除了必要的守卫之外，今夜全营所有将士都要不醉不归。这道命令无疑是给这些平日里严守规矩的军士们开了一次荤界，一时间呼喊声、谈笑声、敬酒声、撞碗声……传遍了全营内外，好不热闹，好不快活。

    虽然习尘等人尚未入座，主桌未开这庆功宴也就不算正式开始，不过此刻营中的这番预热的喧闹氛围，却是已经丝毫不亚于大宴开席了。

    柳三刀和纪原、谢云、阿长几人被胡老、谭四等人亲自请到了中军大帐之前，他们原本是想和殷喜、刘猛等人一道去亲自等候陆一凡出关的，不过却被谭四等人半路拦住，硬生生地给拽到了宴席上。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柳三刀几人再如何挂念着陆一凡，此刻却也是盛情难却，实在是不好推辞，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这里。

    “习尘都督到！”

    就在柳三刀和纪原、谢云东张西望地时候，谭四的一声大喝顿时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原本热闹非凡的酒宴也在一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中军大帐，此刻只见一脸淡笑的习尘带着几名护卫，优哉游哉地从帐中走了出来。

    “参见都督！”见到习尘，全场数千将士便齐声施礼道。

    “恩！”习尘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即便是面对数千道热切的目光，他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哼一声，脸上并没有因此露出任何其他的神情。

    “习尘都督，我们可以开席了吗？”一些忍不住的军士跳着脚地高声询问道。

    “不急！”习尘微微抬头望了一眼已经沉入地平线三分之二的夕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的前锋将军还未到场，如何开席？”习尘此话一出，柳三刀三人同时眼神一动。

    而场中更是一片骚动，一些耐得住性子的军士倒还好说，可一些早就对这肥滋滋的好酒好肉窥伺已久的人，此刻可就显得有些忍不住了！

    “敢问习尘都督，我们都知道陆将军如今正在闭关，不知他何时能来……”

    “哈哈……陆某迟到了，险些贻误了诸位的好酒好肉，实在失礼，再次向大家赔罪了！”

    就在全场一片喧闹之时，陆一凡那清朗的声音却是陡然自半空之中传来，接着还不等一脸惊喜的柳三刀几人抬头朝着陆一凡闭关的方向看去，场中的众人只感到一阵疾风稍纵即逝，接着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道身着白袍的挺拔身姿便是凭空浮现在了习尘的身旁，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以至于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还一起聚焦在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根本无人察觉分毫。

    此人的凭空而出，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习尘都不禁眼神陡然一变，两只深邃的瞳孔更是在看清了陆一凡的身影之后猛地一阵收缩，一抹难以置信地惊诧之色瞬间便是浮现在习尘的眉宇之间。

    “竟然是魂……魂王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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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宴请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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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一凡……”

    “公子……”

    “陆大人……”

    陆一凡的突然出现一下子便引起了场中的一片惊呼，众人纷纷转过头来将诧异的目光投向站在习尘身旁的陆一凡，而柳三刀几人更是一脸惊喜地快步迎了上来。阿长身为女儿家倒还算含蓄，而柳三刀、纪原和谢云几人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三个人一冲上来便和陆一凡搂成了一团，尤其是身高马大的柳三刀，只见他甩开两条膀子一个大大的熊抱硬是差点将陆一凡憋的喘不过气来。

    “咳咳……柳兄，你该洗澡了……”陆一凡急忙推开了柳三刀的胳膊，故作玩笑地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打趣道，“你身上的酒味简直快要把我给熏晕了……”

    “一凡，你终于出关了！”纪原一脸激动地拽着陆一凡的胳膊，一双虎目前前后后地反复打量着陆一凡，嘴里更是不住地接连发出一阵惊叹，“啧啧啧，了不起！才一个月的时间你的修为竟然精进到了这般地步！”

    “这还要多谢纪原你给我的那颗魂核，魂皇强者的魂核我虽然不能尽数吸收，但对于加速修炼却是事半功倍！”陆一凡再度见到他们，心中自然也是兴奋的很，左手死死地攥着纪原的胳膊，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看来习尘都督果然是料事如神！”谢云大笑道，“他说你今日能出关，果然你就出关了！”

    “哦？”陆一凡颇为诧异地转过头去，一脸笑意地看向习尘，轻声说道，“都督如何知道我今日能出关？”

    “气息已稳，周天已定！魂力重聚，神魄归体！你再不出关还要等什么？”习尘淡淡地说道，说着还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别有深意地轻笑道，“虽然本都督早就知道此次出关你的修为必然会大为精进，只不过我却万万没有料到你竟然真的凭借狄月的魂核直接突破了魂灵桎梏，直接晋级为魂王强者！”

    “什么？魂王？”这回在场的人可都将习尘的话给听的一清二楚，当下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瞪着诧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无人能说出话来。

    “不足十九岁的魂王强者，这……这种事情在圣域发生过吗？”

    “咕噜……不……不知道……”

    “陆大人真的不足十九岁吗？会不会是他隐瞒自己的年龄了？”

    “若是真的，那咱们这回算不算是真正亲眼见到奇事了？以后见了朋友我也知道该吹什么牛了……”

    片刻的安静之后，场中数千人无不低声窃窃私语起来，尤其是胡老、秦宝和谭四几个旗主，一个个更是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太好了！”柳三刀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猛地一拍巴掌，继而便举着手中的酒碗高声欢呼起来，“来来来，随我一起恭祝陆大人晋升魂王强者！”

    “恭祝陆大人晋升魂王强者！”在柳三刀的号召下，众人纷纷举起酒碗对着陆一凡高声祝贺起来。

    “诸位兄弟连月苦战辛苦了，陆某修为突破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恭祝的！”陆一凡从一旁的阿长手中接过酒碗，对着全场所有人高高一举，“所谓三军不可无帅，如今我们营中主将便是习尘都督，而这次我们能最终战胜兽族，习尘都督功不可没！来，这碗酒就让我们一起来敬习尘都督！”说罢，陆一凡便转头对习尘示意了一下，继而猛地一仰头，一口气便将一大碗烈酒一滴不剩地送入了腹中。

    “好！”习尘也颇为豪爽，端着酒碗便毫不犹豫地送入了自己的嘴里。

    “来！喝！”

    有了陆一凡和习尘打头阵，下面的众将士自然不再推让，一个个也豪饮起来。

    “一凡，想当初你晋升魂师境界得了焰魂，晋升魂灵境界得了冰魂，不知道这次你晋升魂王强者，你从天恩得来的那套神秘功法又给了你什么好东西？”烈酒下肚之后，纪原一脸兴奋地问道。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喜悦之色，他并没有直接回答纪原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高举着手中的空碗，继而高声对全场所有人说道：“这一次我们迎战黑甲军，一连数月风餐露宿，****夜夜无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我们营中的每个兄弟都是圣域的英雄，都是保卫北疆的功臣，这第二碗酒我们就敬给自己！现在大家都举起手中的空酒碗，陆某来亲自为兄弟们倒酒！”

    “一凡，营中的将士加上北边卫足有近七千人，你要一个个的去倒酒？这……”

    “呼！”

    然而，还不等谢云出言相劝，陆一凡的身形却是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继而只见堆放在空地上的几百个酒坛竟是陡然间凭空而起，数百个酒坛就这样诡异地穿梭在半空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往于每一个将士之间，而倒空了的酒坛便飞到一旁堆积起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原本空无一物的一出角落便是骤然堆积起了一座由空酒坛组成的“小山”。

    “这是……”柳三刀还没能反应过来，手中的酒碗却是猛地一沉，而当他再度低头看去的时候，原本空空如也的酒碗此刻却是已经再度盛满了清冽的美酒。

    此刻何止是柳三刀有这样的遭遇，场中的数千将士无一例外，一时之间许多人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错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帐中也唯有习尘一人始终眉头紧皱着盯着前方，漆黑的眼珠微微颤抖着，飘忽不定的视线似乎是在追踪着什么高速移动的鬼魅一般。

    “呼！”

    就在众人左顾右盼地闪躲着漫天飞舞的酒坛，努力的寻找着陆一凡的踪影时，又是一阵清风骤然拂过柳三刀几人的面庞，接着一脸笑意的陆一凡竟是再度诡异地凭空出现在了习尘身旁，而此刻在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已经倒空了一半的酒坛。

    看着陆一凡面不改色气不喘的淡然模样，就好像他刚才一直都静静地站在这里，从来没有动弹过一样。

    陆一凡刚才的所作所为说起来慢，实则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了。

    “这……”这下众人可彻底傻了眼，就连纪原和谢云二人也不禁被惊的连连吞咽口水。

    “诛魂有法，自当精妙。魂王之境，风魂觉醒。千里一步，万里无遥。纵横捭阖，意动身移……”面对这众人惊惧的目光，陆一凡淡笑着缓缓倾诉这几句口诀，“这便是抵达魂王之境后所觉醒的风魂，诛魂功法，果真是精妙无比，深不可测！”

    “风……风魂……”柳三刀几人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不由地一阵面面相觑。

    “好个纵横捭阖，意动身移！虽然本都督并不知道你所修炼的究竟是什么邪门功法，也不知道这风魂究竟属于什么魂法，但就刚刚你所表现出来的速度之诡异，就连本都督也自叹不如！”习尘微微点了点头，一脸笑意地说道，“看来这次韩大人可真的是找到了一个好女婿啊！哈哈……”

    “都督言重了！来来来，兄弟们，这一碗酒敬给我们自己，干！”

    “干！”

    在陆一凡的招呼之下，众人再度恢复了兴奋的情绪，一个个端着酒碗咕咚咕咚地再度喝了下去。而陆一凡喝完之后，便主动侧过身去，为习尘让开了一条路。

    习尘点了点头，继而目光深邃地看着众人，而后微微向前迈了一步，看到习尘出面，场中也再度渐渐安静下来，数千军士一个个满脸通红地将热切的目光投向了习尘。

    “当初护国公韩啸将军亲率五万大军入驻北疆，中途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我们打过胜仗，也吃过败仗，我们挨过饿、受过冻、负过伤，同样也在生死关上来来回回地徘徊过不知道多少次……”习尘一张口，场中便是彻底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所谓人心都是肉长的，别看这些将士平日里大吃大喝、呼天喊地的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越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内心就越是有这不为人知的柔软一面，此刻习尘在夕阳西下之际，道出这番肺腑之言，令这些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士又岂能不心有感触呢？

    “这几个月我们几乎每天都有兄弟战死，几乎我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亲人永远的离开我们，而即便是活下来的也几乎人人都受过重伤。死的死、伤的伤，今日还能站在这里一起喝庆功酒的人已经不足六七千，五万大军折损殆尽，这场大战我们赢得鲜血淋漓，赢得凄惨无比！”习尘的目光缓缓地扫视着众人，语气沉着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之中有许多人可能是第一次来北疆，不过你们运气好，还能有机会活着离开，而那些死去的将士就没有这种好命了，他们只能马革裹尸地被带回去交还给他们的家人，领着区区几十个银贝的抚恤金换走一条命，我问你们，这样拿命去拼真的值得吗？”

    习尘此话一出，军士之中已经有些感性之人开始抑制不住地低声抽泣起来，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眼圈通红地硬生生地将眼泪憋在心里，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握着酒碗的手全都不约而同地越攥越紧。篝火依旧在‘滋滋’地烘烤着羊腿，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肉香，只不过此刻却是无人有心思再去满足口腹之欲。

    习尘望着一言不发的众人，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继而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来告诉你们，打的值！虽然明知道打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但你们却保全了北疆上下数百万百姓的安危，保全了圣域亿兆生灵的幸福！就算打的只剩下一兵一卒，那也要打！我们身为圣域之人，身为领皇之臣，我们若贪生怕死，那圣域早晚变成兽族之人的天下，兽族烧杀抢掠，残害我们，到时候就算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而这种事是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汉子都决不允许发生的！所以，圣域有难，我们身为圣域之人，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一时之间，数千军士齐声呐喊，巨大的吼声惊天震地，直传九霄。

    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陆一凡的心中也不禁对习尘高看了一眼。在陆一凡的意识里，习尘一直都是一个孤傲偏见，不问世事的冷漠形象，陆一凡却万万没有料到习尘竟然也深谙这收买人心之道，懂得在最合适的时候说出最合适的话，让这些刚刚从生死线上逃回来的将士，再度变成一群可以随时为领皇赔上性命的忠臣良将。

    “这第三碗酒，就敬给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习尘说着便高举起手中的酒碗，“兽族已退，圣域大胜，他们可以瞑目了！”

    “就是就是！这是我们的庆功宴，今夜就让我们尽情的喝酒吃肉，把过去几个月的亏欠全都一次性的补偿回来！”谭四见状，赶忙走上前去冲着众人高声呼喊道，“说好了今夜不醉不归，谁也不许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听到没有？”

    “哈哈……”谭四的一番调侃顿时将刚才肃穆的气氛打消了不少，一时之间场中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都督，陆公子，请帐中入座吧！”胡老极和时宜地撩开大帐的帘子，将习尘和陆一凡等人给请了进去。此刻在中军大帐之内，也已经备好了一大桌上等的酒菜。

    “那个谁，去把殷喜和刘猛他们叫回来喝酒吧！”柳三刀随手一指帐外的一名护卫，戏谑地说道，“顺便告诉他们，说柳爷骂他们两个是废物，一凡都已经回来了，他们还在那等个屁啊？”

    谈笑之间，习尘和陆一凡一众便分宾主落座。

    “一凡，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金陵城？”酒桌上，几人一边对饮，一边热闹的闲谈着，习尘的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聊到了陆一凡的身上，“如今你这一走，有陆大人的照顾，回到金陵之后怕是会步步高升，想必再也不会回北疆这个穷山僻壤之地了！”

    “都督说的哪里话？北疆哪里是穷山僻壤，这里分明就是世外桃源才对！如若不然，以都督的本事想回金陵城谋份差事岂不是易如反掌！”陆一凡客气地寒暄道，“我听韩伯伯说过，以都督的本事，若是都督一直留在金陵城的话，那今日的地位定然会在韩伯伯和我爹之上！”

    “呵呵，我也回答过韩大人同样的问题，若是在金陵城的话，说不定本都督早就已经死了！”习尘别有深意地淡笑道，“所谓伴君如伴虎，金陵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适合我！”

    “都督高见！”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听说都督打算明日率军回边卫府，所以我准备和都督一起回到边卫府之后，便动身赶回金陵！”

    “好！”习尘淡笑着答应一声，继而举起酒杯再度和陆一凡对饮起来。

    “不过如今兽族大军已退，这剩下的几千兵马该怎么办？”胡老一脸忧虑地说道，“我们已经接连送出了好几封书信，可领皇陛下为何迟迟没有回信呢？难不成这些兵马全部都留在边卫府？”

    “麻烦的事情岂止如此？褚凌天的十万大军也虎视眈眈，蓝世勋那边还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乱子！”谢云点头附和道。

    “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我只担心韩伯伯和我爹会不会出什么事，自从上次我爹将韩伯伯带回金陵城之后便是杳无音讯，我的心里也始终是忐忑不安！”陆一凡苦笑地轻叹道。

    “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是军营重地，又岂容你这混账小子乱闯！”

    “拦住他！拦住他！别让他冲撞了都督和陆大人……”

    ……

    就在陆一凡在酒桌上谈笑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嘈杂声，紧接着陆一凡等人只听到一阵凌乱无比的马蹄声，和几声被快马撞飞出去的惨叫声传入帐内，接着还不待众人弄清这一切，只见一人一骑便是趁乱径直冲入了中军大帐之内，入帐之后马儿发出一声长嘶，继而前蹄高扬，一下子便踢翻了帐中的酒桌，一时间碗碟横飞，美酒佳肴泼洒的到处都是，而陆一凡和习尘几人也是纷纷起身闪退到了一旁。

    再看那发疯的马儿在一通折腾之后，马上的那道人影便是陡然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此人看上去已是虚弱至极，从马背上摔下来之后便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披头散发的他让人看不清面容，他的身体也在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此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衣衫凌乱而且显得脏兮兮的，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过了。

    “这……”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帐中的众人无不感到一阵讶异。而此刻，几十个手持着刀剑的军士也快速冲入账内，将趴在地上的那人死死地围在其中，眼看着就要将那人乱刀砍死。

    “等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却是陡然大喝一声，紧接着在众人愣神的功夫，陆一凡却已是紧皱着眉头缓步走了上去，蹲在了此人的身边，陆一凡先是轻轻用手戳了一下此人的肩头，而后还不待他将此人凌乱的头发拨开，那虚弱的人却是猛然伸手一抓，便将陆一凡的手腕给死死地攥在了手中。

    “你……”

    “一凡莫慌……是我……”

    还不等陆一凡出手反击，那趴在地上的人却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猛地将头抬了起来。而就在此人抬头的瞬间，陆一凡那尚未落下的一掌便是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中，而与此同时，陆一凡那紧皱在一起的眉宇之间也瞬间凝聚了一抹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

    “你是……陆俊！”

    “一凡，金陵城……出大事了！”

    陆俊此言一出，帐中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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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金陵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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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你说什么？金陵城出事了？”

    陆一凡被陆俊的话彻底震惊了，他明知道陆俊如今应该在金陵城军大营内当差，不可能无缘无故奔赴万里之外的北疆来找自己。而看陆俊此刻的状态，陆一凡不用多想心中也已经能断定金陵城定是发生了什么极为不祥的大事。

    阿长见到面色恍惚的陆俊，赶忙端过一杯热茶递了过去，在众人焦急而期盼的注视下，陆俊‘咕咚咕咚’地将茶水一饮而尽，他的面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而当他再度抬起头来和陆一凡对视的时候，陆俊的双眸之中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溢满了泪水。

    见到这一幕，不仅是陆一凡呆住了，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习尘也不禁愣了一下。

    “陆俊，你这是……”纪原一脸担忧地看着陆俊，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好，他和谢云、柳三刀几人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可几人的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一凡……”陆俊没有理会帐中众人的情绪，一双噙着泪水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陆一凡，嘴唇颤抖不已，张张合合地硬是支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而陆一凡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此刻他却也不敢贸然催问，只能眉头紧锁着用自己的双手搀扶着陆俊的胳膊，一双漆黑而深邃的眸子也跟着陆俊的嘴唇不停地微微颤抖着。

    陆一凡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陆俊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此时此刻陆一凡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他看到陆俊现在的样子就知道金陵城一定出了不好的事，他既想要赶快知道究竟，可又害怕真的听到一些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内心之纠结令他只能紧咬着牙关，静候着陆俊后面的话，就像是一个囚犯在静候着判官宣判自己的刑罚一样，无法抗拒但却又无可奈何。

    “一凡……”陆俊突然张开双臂将陆一凡给死死地搂住了，接着两行热泪再也抑制不住地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还不待陆一凡出言安慰，陆俊却是用嘴紧贴着陆一凡的耳畔，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韩家……没了……”

    陆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帐中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嘶！”陆俊此言一出，账内众人陡然发出一阵惊呼。尤其是习尘，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意外了。

    “你把话给本都督说清楚，韩家没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习尘面色一阴，沉声质问道。

    “韩家……已经于一个月前……在立春当日被领皇满门抄斩了……”陆俊泣不成声地似是喃喃自语道，而他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双拳却是不自觉地再度攥紧了几分，力道之大以至于手上的骨节都被攥的一阵泛白，而再看陆俊此刻的脸色竟是悔恨中还夹杂着无比的愤怒。

    “不可能……”陆俊的话令陆一凡当场瘫软在了地上，只见他缓缓地松开陆俊的拥抱，身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地上，双眼颤抖着来回打量着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脑袋更是不由自主地连连摇头，口中一个劲地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陆俊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双手死死地钳制住陆一凡那摇晃不止的身体，目光直视着陆一凡的眼睛，字字铿锵地说道，“族长带韩大人回去当日，韩大人便因为冲撞了圣东王而彻底激怒了领皇，领皇当即下令将韩族上下满门抄斩！立春之日，族长本欲安排人手劫法场誓死救下韩大人一家，可……”

    “可怎么样？”一听到关于陆淏谦的消息，陆一凡再度表现出一抹激动之色，他目光殷切地盯着陆俊，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到底怎么样你说啊！”

    “立春当日一大清早，当我们的人来到处斩韩大人的法场时，发现法场之上竟是空无一人，接着还不待我们查明一起，白起带着一群白银卫便是冲杀出来，将我们的人全部擒下了……后来族长才知道原来事情早已经败露，领皇早就知道我们图谋不轨因此早早设下埋伏，目的就是请君入瓮。至于韩家上下早就被安排到其他地方给秘密处死了！”陆俊一脸苦涩地回忆着当时的一切，“立春当日陆府上下便被白银卫给全部软禁了，而族长他更是被带到领皇面前认罪……”

    “结果如何？”陆一凡眉头简直快要皱成一团了，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此刻他的内心是悲痛交加，无以复加的痛苦充斥了他的心田，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结果领皇大为震怒，判处族长大人不忠不臣之罪……”

    “这是诛九族的死罪！”不等陆俊的话说完，习尘便是接话道，“难不成陆家也……”他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不过其中的意思却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明白。

    “这倒没有！”陆俊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继续说道，“领皇虽然震怒，但他念在族长大人这么多年来敬忠职守，为领皇陛下分忧解难的份上，愿意****陆家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族长大人也因为这件事而被领皇罢免了文鼎公之位，日后只领‘臣’位的俸禄但却无任何实权。领皇还下令陆家上下所有人等均不得再入朝为官，因此就连我和文才这种城军之职也被罢黜了……”

    “如此说来，那一凡岂不是也……”谢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因此才把话说出一半便又赶忙闭上了嘴巴。

    “陆大人竟然敢带人违抗皇命擅劫法场，领皇陛下没有灭你们陆家九族，只是罢官赋闲在家，已是格外开恩了！而且最终还保留了陆大人的‘臣’位俸禄，这也算是皇恩浩荡！”习尘无奈地摇头轻叹道。

    “人命无忧便好，至于有没有官职根本就不重要！”柳三刀苦笑着宽慰着陆一凡，“一凡你说对不对？”

    “陆家虽然性命无虞，但韩伯伯一家却……”陆一凡面色悲痛之极，双眼之中的泪水早已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只见他双手握拳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在地上，口中似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陆俊，“那灵儿……她如今……”

    “一凡，灵儿没死！”望着陆一凡沉浸在失去韩灵儿的痛苦之中，陆俊赶忙开口提醒道。

    “你说什么？”陆俊此言一出，陆一凡再度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泪眼之中充满了惊喜之色，只见他的双手闪电般探出，一下子便将陆俊拽到了自己身前，口中急忙询问道，“你说灵儿没死？灵儿没死？是不是你们救了她？是不是爹设法救了她……”

    “一凡，你先别激动！”陆俊好言安抚道，“灵儿的确没死，但却不是因为族长，而是因为炎泽！”

    “炎泽？”纪原听到此话不禁面露一丝疑惑，“谁是炎泽？”

    “炎泽是皇族公子，是圣东王的亲孙子，说起来也算是领皇的族孙……”陆俊一五一十地将当日在月楼和炎泽发生矛盾的事情向众人讲述了一遍，继而看着陆一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方才讪讪地低声说道，“正因如此，这个炎泽对灵儿满心倾慕，因此在圣东王炎敕的撮合之下，领皇这才答应将灵儿许配给炎泽，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韩灵儿就算是领皇的孙媳妇了，不再算是韩族的人，因此便可以皇族之人的身份，不必受到韩家诛九族之罪的牵连！”不等陆俊的话说完，习尘却是已经道出了后面所发生的一切。

    “混账炎泽！”柳三刀猛地怒喝一声，“他难道不知道韩灵儿已经和一凡订过亲了吗？抢女人竟然抢到我们的头上来了，看我回去不阉了这个杂碎！”

    “柳兄，你少说两句！”纪原看到陆一凡那恍若失神的模样，赶忙伸手对着柳三刀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谢云见状，赶忙开口打圆场道：“那个……这其实倒也是个权宜之计，起码先保住了韩姑娘的性命对不对？”

    “我想问一下，韩姑娘如今已经嫁给那个炎泽了吗？”阿长怯生生地开口问道。

    “虽然订了亲，但是还没有正式迎娶！”陆俊无奈地说道，“领皇钦定的嫁娶之日是本月初八，不过如今灵儿已经被软禁在圣东王府，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见到她！也正因为这件当务之急的大事，我才会星夜赶路，从金陵城一路赶到北疆来向一凡报信！”

    “陆俊，真是辛苦你了！看你这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这一个月来你定是马不停蹄的赶路！”纪原伸手搭在陆俊的肩头，一脸恳切地说道。

    “不辛苦！我和文才原本有韩大人赏的白翼龙驹，此神驹能腾云御风而行，一日一夜便能行进万里之遥，我们本应该一个月前便到达北疆的，那样的话也不会耽误你们去救灵儿的日子，只可惜……”话说到这里，陆俊却是不免叹息一声，脸上更是从满了悔恨恼怒之意。

    “只可惜什么？文才也来了吗？在哪呢？”柳三刀东张西望地问道。

    “只可惜我们才刚刚出了金陵城没多远，就被白银卫的二统领柴松给带人拦下了，他们非但抢了我们的白翼龙驹，而且还将我们毒打了一顿，若不是他们的大统领白起及时赶到，只怕我和文才早就惨死在这个柴松的手里了！”陆俊怒声回忆着当日的事情。

    “柴松是白银卫，那他为何要拦你们？难道他知道你们是来北疆通风报信的？”谢云一脸疑惑地问道，“既然白银卫要对付你们，那为何白起来了又把你们给放了？白起不是白银卫的大统领吗？”

    “这个我也想不明白！”陆俊同样面色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感觉柴松针对我们是别有用心，而并非是白银卫收到了什么命令！所以白起来了，柴松才会被迫放了我们！不过当时事情紧急，我也来不及多想，文才受伤我便让他先回陆府报信了，至于我便再找了一匹快马，独自向北疆赶来，只不过比起白翼龙驹的速度，我还是太慢了……”

    “的确是太慢了！领皇定下的大婚之日是本月初八……”柳三刀一边说着一边还掰着手指算了起来，还冲着一旁的纪原和谢云问道，“今天是几号？”

    “初五！”不等纪原和谢云回答，习尘那冷淡的声音却是再度响了起来。

    “那岂不是只剩三天时间了？”阿长焦急地惊呼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两天！”纪原面色肃穆地说道，“如今已是傍晚，明日一早便是初六！就算我们现在启程，也不可能在二日之内赶回金陵城！”

    “这个领皇真******是个老糊涂蛋，错杀忠良爷爷我就不说什么了！如今竟然还他娘的乱点鸳鸯，这老子就实在忍不了他了！”柳三刀愤愤不平地喝骂道，“一凡，我们这就杀回金陵城，宰了那个狗炎泽和什么狗屁圣东王！”

    “领皇陛下这次确实错杀了忠良……”习尘虽然有心袒护领皇，但眼前的事实却又令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袒护，“我上表了那么多折子，难道陛下都视若罔闻吗？”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习尘都督上表的那些折子应该都没有被送到领皇的手中，甚至都没能出北疆这片地！”陆俊冷笑着说道，言语之间眼中还露出一丝阴狠之色。

    “此话何意？”胡老眉头一皱，急声追问道。

    “都督可知道如今定北镇是谁的天下？北岭夜城又是谁的天下？”陆俊冷笑着反问道，“都督这几个月来都在冰原交界与兽族大战，可曾知道如今的北疆其实早就已经变了天，你现在所控制的北疆，只不过是蓝世勋想让你看到的一个虚假幻影而已！”

    “蓝世勋？”习尘眉头紧蹙，眼神微微闪烁着，显然心头在快速地盘算着什么，“你是说褚凌天？”

    “不错！”陆俊点头说道，“我一路北上，路遇的关隘兵马无一不是来自北疆大营，我原本想去边卫府找你们，但如今的边卫府早就已经被北疆大营的军士所占领，至于从北疆到圣域内部的出入口也早就已经被褚凌天牢牢控制，试问都督的折子又岂能顺利通关呢？”

    “混账！”不等陆俊的话音落下，习尘便是猛地挥手朝着地面一拍，顿时一股强劲的掌风便是径直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足见此刻习尘的内心是何等愤怒，“这个褚凌天果真是要造反了！”

    “岂止是褚凌天？就连蓝世勋如今也已经从金陵城带着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北疆而来！领皇不明真相，以为如今的北疆还是一团乱麻，因此在撤走了韩伯伯当日，便又派了一个蓝世勋前来北疆主持大局！如今蓝世勋的五万大军已经踏入北岭，距离北疆也不过是咫尺之遥！”陆俊说着一个又一个惊天的消息，这对于在冰原交界苦战数月的众人来说，无疑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领皇陛下果然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蓝世勋……”谢云一脸懊恼地说道，那副捶胸顿足的模样简直快要气炸了。

    “哼！只要本都督在这里一天，就没有人能企图控制北疆！”习尘眼神阴狠地怒声喝道，继而还不待众人相劝，他却陡然大手一挥，对站在一旁的几个旗主吩咐道，“胡老谭四，明日一早你们二人率军启程赶回边卫府！”

    “那都督你呢？”胡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开口询问道。

    “我？”习尘不禁冷笑一声，继而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一旁依旧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之中的陆一凡身上，一字一句地张口说道，“陆一凡，本都督问你，你还想不想夺回你的女人？”

    习尘此话一出，陆一凡当即便是抬起头来，眼中瞬间便布满了渴望的精光。

    看见陆一凡这副样子，习尘不禁面露一丝满意的笑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习尘的双眼微微眯起，继而迈步向前，背对着帐中的众人，一字一句地凝声说道：“边卫府内有直通金陵皇城的传送阵，本都督这里恰好有一把启动这传送阵的钥匙，当年陛下赐予我这把钥匙，千叮万嘱定要在万不得已之时才能动用，而本都督镇守北疆几十年来也从未遇到过什么万不得已的事情，今日为了北疆安危，为了圣域大业，为了你陆一凡，本都督决定送你一程，让你在明天日落之前便能回到金陵城！”

    “有这种好东西你早说嘛！”柳三刀如释重负地抱怨道，“明天是初六，只要我们能回到金陵城，就有足够的时间能抢回韩灵儿！”

    “你们不要乱来，炎泽可是皇孙，这场婚事又是领皇陛下亲自……”胡老急忙提醒道。

    “就算是天王老子又如何？”谢云冷冷地说道，“是男人，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所玷污！”

    “是非轻重，你们自己定夺！”习尘满不在乎地说道，“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

    习尘此言一出，账内再度陷入了一抹尴尬的氛围之中，尤其是柳三刀几人，现在恨不能将习尘给生吞了，这明摆就是坐地起价。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还请都督明示！”陆一凡却是满眼激动地说道，现在他可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救回韩灵儿，就算让他赔上这条性命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哈哈……好说！”习尘说罢便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阴寒刺骨的目光幽幽地扫视着陆一凡几人，“本都督要借助你们几人之力，今夜就随我一起杀回定北镇，从北疆大军的手里夺回边卫府！”

    “就这个条件？”柳三刀听完之后不禁大笑起来，只见他随手一甩手中的长刀，拎着刀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帐外走去，“赶紧走吧！今夜我们非但帮你夺回边卫府，老子再多送你一个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听到柳三刀的话，习尘和陆一凡不禁相视一笑，只不过在他们的此刻的笑容之中却是蕴含着浓浓的杀伐之意。

    片刻之后，十几匹快马便如一阵旋风般冲出了驻军大营，借着朦胧月色，一行人杀气腾腾地朝着定北镇的方向奔袭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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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告别北疆（卷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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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如今的定北镇中虽然聚集了不少兵勇，但褚凌天、马如风和海老等人并未长居住于此，他们依旧率领着大军驻扎在北疆大营，恭候着蓝世勋前来支持大局。至于定北镇和边卫府，对于如今的褚凌天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原因倒也简单，因为他们在北疆真正的大敌是习尘，而并非一座挂着边卫府名头的府衙。只有习尘所在的地方，才是边卫府的精锐所在，想要完全掌控北疆，那只凭一座府衙是远远不够的。

    因此当黎明时分习尘和陆一凡带人赶奔回定北镇的时候，这里的情况远没有他们之前所预料的那般岌岌可危。

    趁着蒙蒙亮的天色，习尘等人一鼓作气杀入了边卫府之内，以至于驻守在边卫府内的三百多军士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便被习尘和陆一凡几人给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许多军士更是还沉浸在美梦之中便被人一刀直接砍下了脑袋。

    整个斩杀的过程简直可以用行云流水，迅雷之势来形容，这次跟随习尘一起回来的除了秦宝和几个北边卫的精锐之外，便只剩下了陆一凡、柳三刀、谢云、纪原、陆俊之流，每一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因此让他们攻其不备地来偷袭这些修为平平的兵勇，简直就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可谓是手起刀落，转眼之间便是收割了不知道多少条性命。

    再加上习尘对边卫府的布局了如指掌，在他的巧妙安排之下，陆一凡几人几乎每个人都独当一面，虽然他们只有十几个人，但却是环环相扣，直接牵制住了边卫府内的各个咽喉之处，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令府中的军士们根本就不能发挥人数优势，首尾不顾，相互难以支援，最后习尘等人几乎是每个人单独清理一个院落的敌人，将边卫府重新夺回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次偷袭从黎明时分一直延续到将近正午，其中斩杀的过程几乎只用了不足一个时辰，而清理偌大的边卫府，搜遍各个角落找出欲孽的过程却持续了甚久，中途定北镇上的守军还曾试图强攻，以此将边卫府夺回去，但他们确是最后连边卫府的大门都没能踏进来，这个原因倒也同样简单，只因为柳三刀在杀完了府内的军士之后，便独自一个人拎着一条长凳抱着一坛酒，优哉游哉地守在了府门之外，以至于到了中午的时候，府门前已经堆积了几十具尸首，血流满地，可依旧没有一个人能踏上边卫府门前的一级台阶。

    定北镇的百姓今天也是战战兢兢地纷纷躲在家中，闭门不出。饶是外边如何的厮杀打斗，他们依旧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龟缩在家里，连头也不敢露。

    如今的边卫府与往日早已是大不相同，往日的边卫府内庄重严肃，内部雕梁挂栋，即便谈不上金碧辉煌，但也绝对称得上是气势磅礴。但经过了北疆大军洗礼之后的边卫府俨然变成了一片废宅，府内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就连北疆正殿内习尘的那套由巨象牙所打造而成的宝座和龙书案如今也不翼而飞，想来应该是被褚凌天的人给搬走了。

    边卫府内到处都是刀剑留下的痕迹，这些应该都是褚凌天率军前来攻占边卫府的时候，与当时驻守在边卫府内的北边卫厮杀所留下的痕迹。府内许多院落屋子如今都已经落满了灰尘，就连一些井口甚至都结出了一层蜘蛛网，五进的大宅子如今是杂草丛生，遍地狼藉，显然边卫府内已经很久没有人好好的打理过了。

    踩着满院子的尸骸，习尘和陆一凡等人分别从不同的院落中汇聚到北疆正殿之内，如今习尘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因为惨死在北疆大军之下的不仅仅有驻守在此的北边卫，更有不少他的亲族。望着布满灰尘的北疆正殿，习尘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疲态尽显眼神浑浊，这种老态龙钟的模样是陆一凡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即便是在冰原被黑甲军围困时，习尘也没有表现的如此颓废过。

    “哇！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才杀的起兴也没好好看看，现在看清楚了才发现褚凌天这伙人做事还真是够绝，他们竟然连柱子上的金线都给抽走了！他们这么缺钱吗？”

    就在陆一凡几人刚要向习尘汇报各院清理的结果时，一脸惊讶的柳三刀却是手里拎着血淋淋的长刀，迈着四方大步走进殿中。柳三刀一边走着一边东张西望地四处观瞧着，那副新奇不已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欣赏什么名胜古迹一般。

    “褚凌天！”习尘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与此同时他那微微攥紧的拳头也陡然发出了一阵阵‘噼噼啪啪’的脆响，“我习尘誓与你不共戴天！”

    “都督，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难过了！”陆一凡叹息着连忙劝道，“如今褚凌天手握重兵，再加上蓝世勋马上就要进入北疆，依我之见你还是随我一同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我们一起回金陵城，到时候你面见领皇，向他说明一切让领皇定夺！”

    “不！”习尘面色苍白地缓缓摇了摇头，继而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能走！我若走了，北疆就真的完了！”

    “可你不走又能拿蓝世勋和褚凌天有什么办法呢？”纪原焦急地反问道。

    “我是北疆边卫府的都督，陛下把北疆交给我执掌，我就要与北疆同生共死。今日我若是走了，那我习尘还有何颜面去见领皇陛下！”

    看着习尘那副动容的模样，柳三刀不禁嘴角一撇，继而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个昏庸的领皇，亏你还能这么效忠于他！这要是换做我，老子早就不干了！”

    “我与你们不同，陛下待我不薄，我与陛下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你们可以因为韩啸的事而怨恨陛下，但本都督却不能这么做……”习尘说罢也不等陆一凡等人再劝，他却是率先冲着陆一凡摆了摆手，继而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走吧！我现在就送你们去传送阵回金陵城！”

    “可是都督……”

    “陆一凡，金陵城是你的家，那里还有许多人需要你，你本就不属于北疆，因此早晚你都要离开这！”不等陆一凡张口，习尘便轻笑着摇头道，“而本都督不同，我属于北疆，这里就是我的根，除了北疆边卫府我哪也不会去的！”

    看着神情坚定的习尘，陆一凡心中明白，因此也不再多言，只是再度冲着习尘拱了拱手，面带感激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还请都督多多保重！”

    “都督，我……”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开口的刘猛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焦虑，眼神挣扎地看向习尘，其实此刻刘猛的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和陆一凡一起回金陵城。虽然他名义上还是边卫府的人，但实际上通过这么长时间的共患难，他早就已经对陆一凡死心塌地了，但他又怕习尘会不同意，因此现在才会表现的如此踌躇。

    “刘猛，你与陆一凡出生入死这么久了，你的心思本都督又岂能不知？”习尘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你想要跟随陆一凡而去，本都督并不会阻拦，只是要看陆一凡他肯不肯要你才是！要知道陆一凡的身边全都是柳三刀、纪原、谢云这样人物，不是一流高手就是天赋异禀的年轻翘楚，至于你嘛……”

    “我也不错啊！”刘猛见到习尘松口，当即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继而他两步走到殷喜身边，伸手一把拉住一头雾水的殷喜，而后对习尘说道，“都督你看，这个人原来在温阳城就是个杀猪的，比我北边卫的身份可差远了，不一样鞍前马后地跟在陆大人身边吗？”

    “放你娘的屁！”殷喜再怎么迟钝这回也听明白了，当即便黑着脸对着刘猛喝骂道，“我算看明白了，合着你拿老子当挡箭牌呢？什么比你的身份差远了？杀猪的怎么了？你别看不起杀猪的，老子杀人和杀猪一样，都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我只是说说而已，殷喜兄弟你怎么还急了？”刘猛见状，赶忙嬉皮笑脸地上前安慰道。

    “滚滚滚，谁是你兄弟！我是个杀猪的，可当不起你北边卫这么有身份的人的兄弟！”殷喜一把推开了刘猛讨好的手，气哼哼地冷嘲热讽道，“你这种势利眼，陆大人是肯定不会带在身边的！”

    “别别别……”

    “差不多了吧？”看着殷喜和刘猛如同两个活宝一样的吵架，柳三刀不禁眼皮一翻，继而颇为不耐地喝道，“演戏啊？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跟两个娘们似的，还斗起嘴来了！一凡，依我之见这个刘猛倒也算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几个月跟着我们出生入死倒也从来都没怂过，不如就带回去吧！”

    “不错！”谢云也跟着点头说道，“如今金陵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也正缺人手！”

    听到柳三刀和谢云的话，陆一凡稍作思量之后便微微点了点头。

    见到陆一凡点头，刘猛简直高兴地又蹦又跳，恨不能和陆一凡几个人挨个拥抱一下。

    “那好，刘猛你就随陆一凡去吧！记住，日后在外边千万不要丢我北疆边卫府的脸！”习尘点头说道。

    “是！”

    “行了，走吧！”习尘说罢便是拂袖一甩，转头带着陆一凡等人朝着边卫府的大门走去。见状陆一凡几人不禁感到一阵疑惑，在他们的意识里，传送阵不是应该隐藏在府内的隐蔽处吗？习尘又为何会朝着府外走去呢？

    虽然心中不解，但陆一凡却并未多说什么，一行人跟着习尘来到了边卫府外。

    在边卫府的大门外有两座体型巨大的麒麟雕塑，这两座石麒麟都有万斤之重，雕刻的栩栩如生宛若活的一般，以往人们都认为这两座石麒麟只是边卫府威严的一个标志，却鲜有人知道它们却还有另外一个神秘的身份，那就是直通金陵皇城的传送阵钥匙。

    “这里就是传送阵了！”习尘说着还用手一指门外一左一右两座石麒麟，继而淡笑着说道，“而这两座石麒麟就是打开传送阵的关键钥匙！”

    “什么？”习尘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尤其是柳三刀，只见他来来回回地仔细打量着这两只石麒麟，口中更是连连称奇道，“啧啧啧，真是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谁人能想到边卫府内最宝贵的传送阵钥匙，竟然就堂而皇之的摆放在边卫府的大门口！”

    “一凡，你们都站于两座麒麟之间，我要催动传送阵送你们回去了！”习尘对于柳三刀的诧异只是笑而不语，待众人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之后，他才缓缓地张口道，“此去一别，我们不知是否还能再见，本都督只希望你能顺利救出自己的心爱之人！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能暂时忘却韩大人的悲剧，将北疆所发生的一切当面告知领皇陛下！”

    一提到领皇，陆一凡刚刚还有些不舍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只见他面色肃穆地回答道：“即便是为了都督，我也会尽力劝服领皇的，但领皇肯不肯听我的，就要看天意了！”

    听着陆一凡气哼哼的话，习尘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伸手示意秦宝等人退后，继而双臂陡然左右伸展，顿时两股浩瀚无边的魂力便是如两股疾风般猛然射入两座石麒麟之内，两座石麒麟在融入了习尘的魂力之后，竟是如同复活了一般微微颤抖起来，在石麒麟的周围同时隐隐地散发出一阵阵白色的幽光，而后两道刺眼的幽光陡然冲天而起，最后在半空之中交汇成了一副巨大的八卦图形。与此同时，只见习尘双手迅速在胸前结了数道手印，只见那副白色的巨型八卦轰然从天而降，最后映射在两座石麒麟之间的地面之上，耀眼的白光顿时便将陆一凡等人全部包裹在其中，一道清脆悦耳的鸣响也陡然自八卦之中散发而出。

    白芒之中疾风骤起，陆一凡几人在一道道疾风吹拂之下竟是险些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而原本和他们近在咫尺的习尘等人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习尘都督，保重啊！”陆一凡强忍着疾风的吹拂睁开眼睛，拼命地对渐行渐远的习尘呼喊道，而跟着陆一凡的呼喊声，纪原、谢云、殷喜、阿长几人也跟着呼喊起来，“保重，都督！”

    “陆一凡，保重！”

    “嗤！”

    不等陆一凡和习尘等人告别的声音落下，在一道刺耳的鸣响声中，八卦内的白光陡然大放异彩，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八卦、白光连同陆一凡一行人便是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北疆边卫府的大门处再度恢复到了原来的平静，大门左右的两尊石麒麟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一切的一切就如同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刚才还站满了人的府门口，此刻却是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再也寻不到半点陆一凡几人的影子了。

    习尘带着秦宝和几名北边卫静静地站在府门之外，久久没有离去。

    “都督，他们已经走了，咱们……也进去吧！”秦宝在习尘身旁低声笑道。

    听到秦宝的话，习尘缓缓地抬起头来，一双略显苍老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正前方府门上方的那块庞大的黑色匾额，眉宇之间露出一抹难以言明的凝重之色。此刻，黑匾上的那五个烫金大字，依旧霸气十足，气势如初！

    “北疆……边卫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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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群雄扫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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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皇城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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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金陵皇城，在皇族的后花园内一处僻静的角落中陡然传来一阵轻响，继而一道耀眼的白光竟是凭空而降，只不过这束白光来的快，去的却是更快

    。眨眼之间便是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若是有人不小心看到这一幕，只怕还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但这却并非错觉，因为就在那道从天而降的白光褪去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后花园内竟是诡异地浮现出一群不速之客，他们正是刚刚从北疆赶回来的陆一凡一行。

    “这里是……”看着略显昏沉的天空，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茫然，只见他左右环顾了好几圈，脑海中方才渐渐地有了一丝头绪，“我知道了，这是领皇的后花园，我曾和爹来过这里赴宴！”

    “金陵城今天的天气怎么这么差？”柳三刀撇着嘴颇为不满地嘟囔道，“这才什么时辰？天色竟然已经暗成了这样！”柳三刀此言不假，此刻虽然只是下午，但金陵城的上空却是乌云遍布，想象中的春意盎然、艳阳高照此刻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黑压压的雨云遮空蔽日，将整座金陵城映射的一片昏暗，看上去简直如同是傍晚黄昏一样。

    这样的天气也令整座金陵城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压抑氛围之中。

    “一凡，你说这里是皇族的后花园？那也就是说这里是皇城内？”纪原颇为担忧地左右环顾了一下，继而赶忙伸手示意众人小声说话，“若是被护卫发现了，那我们岂不是会有大麻烦？”

    “可连接北疆和金陵城的传送阵就设在皇城之内，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陆一凡无奈地说道，“现在我们只能小心行事，想办法溜出去了！”

    “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陆俊摇头说道，“皇城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只因为这里是后花园所以才会如此冷静，一旦我们迈出花园大门，那我们就不可能再隐蔽自己！更何况皇城之内高手众多，若是被高手察觉到我们在故意隐藏自己，只怕当场就会把我们当做刺客给杀了！”

    “不错！”纪原点头附和道，“如今韩家被满门抄斩，而陆家也刚刚被贬，领皇定然还在气头上，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惹出什么麻烦，只怕会罪加一等！”

    “不隐藏起来？难道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谢云一脸狐疑地说道，“那样做会不会对习尘都督不太仗义？”

    “嘘！公子你看，有人来了！”

    就在几人冥思苦想着如何应对之时，一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各种妖艳花朵的阿长却是陡然目光一凝，继而伸手一指远处，急声催促道，“大家快蹲下！”

    果然，就在阿长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随着几道爽朗的笑声，只见有四道人影便是缓缓地浮现在后花园内，他正是领皇的族亲，四大圣王。

    “哈哈……这回可要恭喜大哥了，马上就要娶个漂亮的孙媳妇儿进门了！”生性豪爽的‘圣北王’炎烈朗声笑道，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冲着‘圣东王’炎敕拱了拱手，“虽然韩家已经被满门抄斩了，但这个韩灵儿再怎么说也算是个名将之后，无论是论相貌还是论德行都是上上之选，如此大家闺秀能嫁入我皇族倒也不辱我皇族威严啊！”

    “泽儿一向骄横跋扈，从小就被我给宠坏了！”炎敕一双老眼之中充满了溺爱之色，“近几年我这孙儿一直沉溺于酒色之中，我一直害怕他会败坏了皇家的威名。这回可好了，泽儿能如此钟情于韩灵儿，想必待他娶了韩灵儿之后，定能一改往日的那些臭毛病，好好的学些正儿八经的本事了！”

    “依我之见学不学本事倒还在其次，毕竟我们皇族子孙天生就是聪慧过人，福星高照啊！哈哈……”圣南王炎浩赶忙插大笑着嘴道，“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让炎泽赶快与韩灵儿为我们皇族生个金孙，好延续我们炎氏皇族的香火才是！炎氏一脉一直都是香火鼎盛，可不知为何到了我们这一代炎氏嫡系却只剩下了我们五个兄弟，而下面的一代更是不怎么兴旺，如今皇孙一代人也少的可怜，若再不努把力，只怕再过个一二百年，我们皇族只怕要沦落为寡民小族了！”

    “恩

    ！炎浩说的不错！”炎烈连连点头道，“炎泽在众皇孙之中排名前列，因此由他先开个好头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哈哈……老朽也正有此意啊！”炎敕作为炎泽的亲爷爷，此刻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用手缕着自己那苍白的胡子。

    而从始至终，圣西王炎政都只是跟在众人身边笑而不语，既没有开口恭维炎敕，也没有出言反驳。

    “炎政，你在想什么？”炎敕目光微微一撇，似笑非笑地问道，其实自从炎政在处理韩家和陆家的问题上一直抱着袒护的态度，因此也引起了炎敕的不满，因此在炎敕的心中，炎政就是个不识时务、不通人情的蠢货，“为何半天都一语不发？难道你认为泽儿与韩家小姐的婚事有什么不妥吗？”

    “哦！万万不敢！”炎政闻言赶忙谦逊地低头笑道，“这桩婚事是陛下钦赐的，自然是天作之合，炎泽孙儿与韩灵儿能够共结连理也是顺应天意，我替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岂会感到有什么不妥？”

    “那为何本王总是看你心有一丝顾虑啊？”炎敕眼睛微微眯起，对于炎政恭维的话，他自然是不会相信，“我们既是兄弟，何不说出来一起商讨商讨！”

    “就是，炎政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炎烈一脸不耐地催促道。

    “呵呵，实不相瞒，我只是听说韩灵儿这个姑娘自打娘胎里就已经许配给了陆家的公子陆一凡。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陆一凡也算作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自然好的不用说！如今韩灵儿为了免受诛九族的死罪牵连，因此被陛下指婚嫁给炎泽孙儿，我只怕……”炎政的话说道这里不禁幽幽地抬头看了一眼炎敕的脸色，但他看到炎敕只是一脸冷笑并无怒意的时候，方才继续说道，“我只怕这强扭的瓜不甜啊！”

    炎政此言一出，炎敕的目光便是陡然一冷。

    “嗐！”可还不等炎敕开口，炎烈却是满不在乎地抢话道，“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啊？”

    “怎么？难道二皇兄有什么高见吗？”炎政好奇地问道。

    “我告诉你，这女人她不是瓜，而是酒！”炎烈瓮声笑道，说着还用一双精明的老眼左右瞄了一下炎敕和炎浩，“酒是什么啊？酒是越烈越好！如今这韩灵儿对于炎泽来说就是一杯烈酒，一开始虽然难以入口，但只要强忍着吞下去了，那酒入喉肠之后的滋味，啧啧啧……”

    一直在暗中偷听着四大圣王谈话的陆一凡此刻脸色已是变得铁青，双眸之中闪烁着一抹骇人的寒光，一抹冷酷的杀意也渐渐自其身上散发出来，若不是纪原和谢云二人及时安抚住他，只怕陆一凡当即便是怒不可遏的冲出去了。

    “一群老王八蛋！”柳三刀冷冷地喝骂一声。

    “炎烈所言不错！”炎敕冷笑道，“这个韩灵儿的确是一杯烈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烈！这段时间她被囚禁在我的府上，我那孙儿去了几次就吃了几次闭门羹，有几次甚至还挨了韩灵儿的耳光，可见这个丫头烈到何等程度！若不是顾忌皇族威严，怕别有用心之人借题发挥污蔑本王恃强凌弱，我早就设法让泽儿收了那丫头了！”炎敕说着话，眼神还不怀好意地朝着炎政看了一眼，显然这欲要借题发挥的别有用心之人正是暗指炎政！

    的确，这段时间炎政一直在死死地盯着韩灵儿的动向，始终没有给炎泽霸王硬上弓的机会。炎政这么做倒不是出于好心想救出韩灵儿，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在领皇面前参炎敕一本，将炎敕在领皇心中的地位彻底击垮，其实他与炎敕政见不合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四大圣王之中炎敕老谋深算但为人狂傲，除了领皇谁也不放在眼里，而炎政则是最为聪慧，非但聪慧过人并且城府极深，很多领皇都看不透的事情炎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但炎政深知言多必失的教训，因此在领皇面前他几乎从不出头，每次都把露脸的机会留给炎敕和其他两个圣王

    。也正因为如此，炎政颇受领皇的喜爱，而且和炎烈、炎浩的关系都不错，唯独老谋深算的炎敕明白炎政这是在扮猪吃老虎，因此一直刻意刁难排挤，最终惹得炎政一直想找机会彻底扳倒炎敕，二人的矛盾也是在韩啸的这件事上彻底激化的！

    “欸！大哥切莫着急，待后天明媒正娶之后，韩灵儿就是炎泽光明正大的夫人了，到时候夫妻两个再玩出什么花样，别人也自然不会再说出什么闲话的！”炎浩一脸坏笑地说道，他显然没有领会到炎敕与炎政二人的勾心斗角，“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长时间都忍过来了，炎泽孙儿又何必急于这一两天呢？”

    “不错！待大婚之后，就算是绑起来，我也定要让泽儿与这丫头洞房花烛！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出来多管闲事！”炎敕冷哼一声，说罢还有意无意地再度瞪了炎政一眼，而炎政对此也只是微微一笑，没再多言。

    “这个炎敕真是个老不死的，跟他那孙子一样阴险！”陆俊低声怒骂道。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告诉我们，如今灵儿至今还是比较安全的！”纪原看到陆一凡那快要瞪出血来的一双怒目，赶忙话锋一转，轻声安慰道。

    “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了，以至于刚刚他们说话的声音竟是提高了几分，蹲在最前边的柳三刀赶忙回身对众人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而就在柳三刀的嘘声刚刚响起的时候，一直笑而不语的炎政却是耳朵陡然一动，紧接着他那淡然的双眸之中便是瞬间涌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只不过炎政掩饰的极好，眨眼之间他的脸上便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走吧！去我府上看看下人们准备的怎么样了！”炎敕笑着邀请道，“顺便看看我那孙儿为韩灵儿亲自挑选的喜服！我告诉你们，这套喜服可是圣域之中唯一的一套，本皇花了大价钱请了圣域最好的裁缝，用了最好的料子所做的。绫罗珠宝只不过是些不堪入目的俗物，你们可知道缝织那喜服的丝线都是来自灵域的灵山天雪丝，名贵之极，这套喜服绝对价值连城！”

    “哦！这一次真不愧是我皇族大婚，果然气派十足啊！那我们可要去大开眼界了！”炎浩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好好好，本王这就带你们回去……”

    “那个……小弟就先不去了！”就在炎敕几人兴高采烈地欲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炎政突然说道，“我还有些私事要办……”

    “炎政，你莫不是又要去那陆家吧？”炎敕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个月来你经常出入陆府大门，你打的是什么心思我很清楚，你想借机收陆淏谦到自己的麾下效命，究竟有什么居心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本王要提醒你，陆淏谦如今已经被贬，早已不再是什么文鼎公了，我奉劝你不要与这个罪臣走得太近，以免自误！哼！”

    说罢，炎敕也不再多言，带着面面相觑的炎烈和炎浩便气哼哼地转身离开了后花园。炎政静静地望着炎敕的背影，原本平和淡然的目光之中竟是无意地涌现出一抹骇人的幽光。

    而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几人同样是一头雾水，显然他们还不太清楚炎敕和炎政之间的微妙关系。

    “咳咳……出来吧！”

    片刻之后，炎政竟是突然开口，而他此言一出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几人的一阵警觉。

    “一凡，怎么办？”柳三刀小声问道，而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轻轻地探上了斩月刀的刀柄，看那样子竟是有一种要杀人灭口的意思。

    “别乱来！”陆一凡眉头一皱，低声嘱咐道，“我看他已经发现我们了，与其继续躲在这里不如出去当面说个明白！”

    “你们若再遮遮掩掩，就别怪我通知黄金白银卫了……”

    “慢着

    ！”

    不等炎政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陡然从花丛中起身，带着柳三刀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见过圣西王！”陆一凡带头对着炎政施了一礼。

    “你是……”炎政对陆一凡并不熟悉，因此没能认出他的身份。

    “陆一凡！陆淏谦是我爹！”陆一凡主动介绍道，“我们承蒙习尘都督厚爱，利用北疆边卫府的传送阵直接回到了金陵城！”

    “哦！”炎政并没有陆一凡预料的那般吃惊，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眼神在柳三刀几人的身上微微扫视了一下，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这么急着赶回来，想必是为了救韩灵儿吧？”

    “不错！”陆一凡直言不讳地承认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炎政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沉思之色，只见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右手的食指颇有节奏地敲打在左手的手背上，显然炎政这是在反复思量着什么事情。

    “好！”不等陆一凡追问，炎政的眼神却是陡然一凝，继而淡笑着说道，“我与陆淏谦也算是朋友，你既然是他的儿子，那本王就帮你们离开皇城！”

    “真的？”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吗？”炎政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那就多谢圣西王了！”陆一凡感激地谢道。

    “不必客气！现在天色尚早，你们在后花园中再躲藏一会儿，待傍晚时分，我会给你们带几套衣服过来，到时候你们乔装成本王的随从，随我一起出去！不过你们打算先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圣东王府！”谢云抢话道。

    “你们这么多人想硬闯圣东王府？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炎政一脸嗤笑地说道，“与其那样，我又何苦乔装改扮地救你们出去？还不如直接命黄金卫把你们擒下算了！”

    “那圣西王的意思是……”

    “先回陆府一趟吧！一是为了回去见见你的父母亲族，二是为了……”炎政的话说道这里竟是陡然止住了，脸色也不禁变地黯淡了几分。

    陆一凡因为炎政的戛然而止而冷不丁地愣了一下，继而一脸好奇地望着炎政，眉头紧锁地追问道：“二是为了什么？”

    炎政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陆一凡，许久之后口中方才发出了一声令人唏嘘不已的悲叹。

    “一个月前，韩家上下被满门抄斩，而由于是领皇陛下亲自定罪诛其九族，因此任何人都不能为韩家的人处理后事，更不能为他们安排丧事！因此韩家四百多口人的尸首当日就堆在金陵城外，被赵武阳带着一众黄金卫，给一把火烧了个灰飞烟灭！”

    “什么？这……”

    “而你爹陆淏谦竟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陆府之内私自为韩啸一家设了灵堂，并且还在陆府后院为韩啸造了衣冠冢，以供人瞻仰！”炎政幽幽地说道，“而我之所以让你先回陆家，其二就是为了让你这个韩啸最钟意的准女婿，在回到金陵之后，第一时间先去你岳父的灵前，拜上一炷香！”

    不等炎政的话音落下，陆一凡的双眸之中已是抑制不住地淌出了两行满含愧疚与悲痛的泪水！

    “爹，不孝女婿……回来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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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回到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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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天色变得更加昏沉，看着金陵城的上空黑压压地一片乌云，想必一场暴雨已经距此不远了，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如今的金陵城中虽然暂无雨落，但却已是狂风四起，平日里一直要持续到深夜的小贩商户，今日也纷纷早早地打烊了。

    偌大的金陵城，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如今已是见不到几个人影，即便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行人，那也是行色匆匆地朝着自家赶奔的路人。狂风席卷着金陵大地，将街道上的灰尘高高扬起，甚至将一些支在街边的帐篷给一并吹翻，一时间金陵街道之上漫天飞舞着的都是尘土杂物，家家紧闭门窗谁也不敢轻易外出。

    此刻，一队挂着圣西王牌子的车马缓缓地驶出了皇城大门，在车旁四周还跟着二三十个护卫，皇城大门的守卫自然不敢阻拦圣西王的车驾，在行礼之后便速速放行了，而这队车马也径自迎着狂风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下。

    马车一直行至城南方才在一处僻静的地方缓缓停下，驾车的下人赶忙将车帘撩开，马车内只坐着一个人，那便是‘圣西王’炎政。

    “本王就把你们送到这里吧！”炎政淡淡地说道，此刻站在马车周围的几个护卫打扮的人赫然便是陆一凡和柳三刀几人，“如今陆府是个极为敏感的地方，本王不宜过多出现在那里，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陆一凡心存感激地冲着炎政拱了拱手，继而朗声说道：“刚才一路上我已经将北疆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圣西王，我怕是没有机会能够见到领皇了，还望圣西王在见到领皇之后，能将真相告知他，并恳求领皇能赶快想办法解决北疆之乱，最重要的是要先救出习尘都督和边卫府的一众将士，我怕蓝世勋杀到北疆之后，会对他们下手！”

    “本王明白！”炎政眼神凝重地点了点头，“此事你就不必担心了，赶快回去吧！”

    “圣西王恩德，陆某定会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我定当回报大恩！”陆一凡点头说道。

    “走吧！”炎政微笑着冲着陆一凡几人轻轻摆了摆手，而后便命人放下车帘，调转马车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陆一凡目送着炎政的车驾离开之后，便带着柳三刀几人快步朝着陆府的方向而去。此刻他心急如焚，急于想见到陆淏谦和柳情鸳。

    马车缓缓地朝着皇城驶去，炎政则是静静坐在车内，目光幽深地盯着自己手里的一串念珠，眉宇之间沉思之色溢于言表。

    “闹吧！这一次闹得越大对本王越有利！炎崇糊涂昏庸，炎敕自私自利，炎烈和炎浩不过是阿谀奉承之辈！炎氏皇族若是让这几个人继续胡闹下去早晚必成大患，只有本王才有资格做圣域领皇，只有本王才是炎氏皇族中真正的明君！”

    “主子，咱们现在去哪？”驾车的护卫在车厢外恭声询问道。

    “本王交代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炎政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回主子，你让我秘密邀请祁家商会的人前来金陵城一叙，属下已经办妥了

    ！有个叫祁山的看上去来头不小，这次来金陵城的人就是他！”车外的护卫赶忙回答道。

    “哦？他在哪？”一听到祁山的名字，炎政的眼睛陡然一亮。

    “回主子的话，祁山如今住在月楼！”

    “月楼？”对于护卫的回答，炎政的心头不禁感到一阵惊讶，“月楼是金陵城的繁华之地，人多眼杂，这个祁山明知道本王要秘密见他，他竟然还敢住在这么惹眼的地方？”

    “属下也曾劝过他换个僻静的地方，只不过祁山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越是隐秘的事情就越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去谈，如果只懂得遮遮掩掩，那样即便是一件小事也会被人以讹传讹成一件大事！”车外的护卫将祁山的话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炎政。

    “呵呵……”听到此话，炎政不禁摇头轻笑起来，只不过笑声之中却是还参杂着一丝钦佩之意，“好个祁山，看来祁家商会的人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辈！好，本王这一次就和他来个大隐于市！走，现在我们就去月楼，本王要去会一会这个祁山，看看他究竟有几分能耐，够不够资格帮本王做成大事！”

    “驾！”

    得到了炎政的命令，驾车的护卫当即便是大喝一声，继而马鞭高扬，调转马头朝着月楼的方向快速奔去！

    ……

    陆一凡一行行色匆匆地赶回陆府，如今的陆府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大门紧闭，甚至就连原本站在门外的守卫如今都已经撤去，而原本高挂于正门之上的那块题写着“文鼎公府”的金字大匾，如今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整座陆府看上去竟是从内至外透着一股落寞与消沉。而当陆一凡站在自家门前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的那股惆怅感简直无语言表，从他有意识以来，陆府就一直是豪门大户，门庭若市热闹非凡，文鼎公的名号令圣域之中的无数官员没日没夜地前来拜访，与今日一比，简直就是判若两地！

    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让陆一凡的心中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咚！咚咚！”

    陆俊率先冲上去砸响了府门，片刻之后，伴随着门内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一道气息不匀的急促喘息声，府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打开了。而当两扇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陆文才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便是陡然浮现在陆一凡几人的面前。

    “是谁乱敲……”陆文才一边向外探着脑袋，一边颇为不满地抱怨着，但是当他看到站在门前的陆俊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是戛然而止，紧接着陆文才目光一转，便看见了陆俊身后的陆一凡几人。而在看到陆一凡之后，陆文才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紧接着他便用自己的双手拼命地揉了揉眼睛，将眼睛睁到最大，再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你是……一凡？”

    “文才，怎么才大半年时间不见而已，就已经不认识我了吗？”陆一凡见到陆文才心中也是颇为激动，眼圈微红地逗趣道。别看陆文才不学无术没什么本事，但他对陆一凡却是铁了心的维护，两个人从小一直玩到大，这其中的情义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一凡！真的是一凡！一凡回来了！一凡回来了！哈哈……”陆文才本就是个十分感性的人，此刻的他又哭又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是毫不避讳地手舞足蹈起来，他先是冲上去狠狠地抱了陆一凡一下，而后又在原地左顾右盼地砰砰跳跳了半天，一会儿转过来抓住陆一凡的胳膊拼命的摇晃，一会儿又转过头去朝着府内大声的呼喊，看陆文才此刻的样子，竟是恨不能自己有分身术才好，既想和陆一凡享受重逢的喜悦，又想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陆府的所有人。

    而似乎是听到了陆文才的呼喊声，陆淏谦和柳情鸳以及陆府内的其他亲族也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族长，快看，是一凡！是一凡回来了！”陆文才拉着陆一凡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府内的陆淏谦迎了上去，这一路上恨不能逢人就要重复一遍这句话

    。

    “纪原公子，这个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第一次来到金陵城的阿长被陆文才的怪异举动给吓到了，只见她怯生生躲在纪原的身后，伸手轻轻地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原本她想要直接说陆文才脑袋有问题的，但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因此才改成了这个动作。

    “哈哈，这个人叫陆文才，他的脑袋没有问题，等你跟他熟络之后就知道了，文才其实个心肠善良的大好人！”纪原也被陆文才的喜悦所感染，轻笑着解释道。

    “爹！娘！孩儿回来了！”陆一凡一见到陆淏谦和柳情鸳，身形陡然一晃，还不等陆文才反应过来，陆一凡却是已经跪倒在了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的面前，双眼通红地对着他们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孩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凡儿，我的凡儿回来了……”柳情鸳一见到陆一凡眼泪便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母爱之伟大乃世间之最，只见她不顾一切地挣脱了旁边婢女的服侍，一下子便扑倒在陆一凡的身上，张开双臂紧紧地将陆一凡拥入自己的怀中，虽然如今的陆一凡已经长成为一个七尺男儿，但在柳情鸳的眼中，他依旧如小时候一样是自己怀中的那个需要母亲保护的宝贝孩儿，“为娘没有一日不惦念着凡儿，如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娘！”陆一凡顺从地依附在柳情鸳的怀中，任由柳情鸳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孩儿不孝，让娘为我担心了！”

    “凡儿，你长大了，为娘都快要抱不住你了！”柳情鸳梨花带雨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慈爱的笑容，一双充满爱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陆一凡。

    “娘，无论孩儿长多大，永远都是娘怀抱里的孩子！”陆一凡也是笑中带泪，伸手轻柔地为柳情鸳拭去脸上的泪痕，他这副懂事的模样令柳情鸳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一凡！”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淏谦虽然没有老泪纵横，但内心的狂喜之意依旧瞒不过在场人的眼睛，所谓父爱如山，厚重但却隐晦，小时候的陆一凡或许还不能体会，但如今已经长成为一个大男人的他却是十分明白陆淏谦的心思。

    “爹！”陆一凡对着陆淏谦再度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恩！”陆淏谦亲自伸手将陆一凡扶了起来，“看到你平安归来，爹也就放心了！”

    “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责备道，“若不是陆俊不远万里地跑到北疆告知我这里的一切，只怕我现在还被你们蒙在鼓里！”

    “有些事即便告诉你又能怎样？”陆淏谦无奈地叹息道，“连为父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以为你回来之后就能改变什么吗？”

    “爹，我……”

    “凡儿！”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柳情鸳却是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不要一回来就惹你爹生气，这段时间我们陆家也发生了许多事，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你爹已经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你就不要再给他徒增烦恼了！”

    “爹，对不起……”在柳情鸳的劝解之下，陆一凡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赶忙向陆淏谦道歉道，“孩儿绝不是责怪爹的意思！”

    “好了，爹都明白！”陆淏谦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爹！娘！我现在想先去岳父大人的灵前上一炷香！”陆一凡神色一正凝声说道。

    陆一凡此话一出，陆府内的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只见他们夫妇两个先是颇为惊讶地对视了一眼，继而眼中均是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

    “一凡，你如何知道府内有你韩伯伯的灵位？”陆淏谦直截了当地问道

    。

    “是圣西王告诉我的！”陆一凡将自己从北疆回来之后的事情简单地向****谦等人诉说了一遍。

    “难怪！”陆淏谦一副了然之色地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圣西王在这件事上的确帮了我们不少忙，而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设法讨好为父，不过为父总感觉此人心机颇深，定然有所企图，所以才一直与其保持着不瘟不火的关系！一凡，你日后也不要与这个圣西王走的太近，知道吗？”

    虽然陆一凡不太明白陆淏谦的话，但依旧是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从今以后为父也不允许你在外人面前再说韩伯伯是你的岳父这样的话！”陆淏谦义正言辞地说道。

    “为什么？”

    “韩灵儿如今已经被领皇指婚，初八就要嫁于炎泽公子，日后她就是皇族的女人，你若再胡言乱语，岂不是大逆不道？”陆淏谦教训道，“为父知道你对灵儿有意，但皇命不可违，以后你就忘了她吧！这样对你和韩灵儿都好……”

    “不可能！”不等陆淏谦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陡然拒绝道，态度之坚决令陆淏谦都没有料到，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陆淏谦，言辞恳切地说道，“爹，让我放弃灵儿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与灵儿早已定下终身，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变！我不管这个炎泽是什么人，我也不管领皇指婚有多么了不起，总之谁敢抢我的灵儿，那就是与我陆一凡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一凡，你岂能与皇族为敌？那炎泽可不是普通人，你要小心自己的言行才是！”陆家二长老陆鼎轩怒声呵斥道。

    “哼！该小心的人是那个什么狗屁炎泽！”柳三刀冷笑着接话道，“老子这次回来就是要阉了这个王八蛋的，你要是跟他认识，就去告诉这个炎泽一声，让他洗干净晾干了等着老子去给他净身！”

    “你……”

    “文才！”不等陆鼎轩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陡然低喝一声，吓得陆文才的身子不禁一颤，“现在先带我去岳父的灵堂吧！”

    “这……”陆文才为难地看了看一脸阴沉的陆淏谦。

    柳情鸳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拽了拽陆淏谦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动怒。陆淏谦在深呼了一口气之后，方才稍稍平缓了几分内心的怒意，继而对陆文才轻轻点了点头。

    “好嘞！一凡，你们跟我来吧！”陆文才得到陆淏谦的同意之后不由地面色一喜，继而便拉着陆一凡的胳膊，逃也似的地朝着府内的后院跑去。

    “族长，这一凡也太不听话了，这样下去早晚会闹出大乱子的，我们陆家可就……”

    “不必多言！”不等陆鼎轩张口，陆淏谦却是陡然大手一挥，继而面色阴沉地说道，“我自有分寸！你们都且退下休息吧！”

    说罢，陆淏谦也不再理会众人的劝阻，径直带着古老转身朝着后院走去，而柳情鸳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院中只留下了一众不知所措的陆家族人。

    呼！

    轰隆隆！咔嚓！

    就在此刻，冷冽的狂风骤然加剧，而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道轰天巨响，一道炸雷也瞬间打破了金陵城的宁静，凌空之间一道明晃晃地巨大闪电劈开了夜空，照亮了大地，也同样照亮了在场每个人那充满阴郁的面容！

    疾风骤起，暴雨袭来！

    无情地倾洒在这这座早已经不再宁静的金陵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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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父子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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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府内堂，屋外大雨滂沱电闪雷鸣，屋内阴沉肃穆庄严凄冷。韩啸一家的灵堂，就设在这里！

    “护国公韩啸之位！”

    黑底白字的灵牌堂堂正正地摆放在整座灵堂的最中间，而在韩啸的灵牌周围则是大大小小地布满了韩家其他人的牌位。韩啸生前征战沙场时的一身铠甲此刻也规规整整地支在灵堂的角落，那副威严庄重的气势宛若韩啸在世一般，站在这套铠甲面前，依旧会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元宝蜡烛、高香供果摆满了偌大的供桌，由于韩啸是被领皇钦定的死罪，因此没人敢来这里凭吊，灵堂的整体布置极为简单，这里并没有韩家人的尸骨，也只能算作是个衣冠冢，但却是无处不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凄凉之意。

    将军一世，风木如悲逝千古。

    泣血三生，忠义功德盖九天。

    灵堂左右，两幅黑纸白字的巨幅挽联分立左右，为本就凄冷的房间更平添了一抹肃穆。

    陆一凡笔直地跪在韩啸的灵前，通红的双眸凝重地直视着韩啸的灵位，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阿长、殷喜、刘猛几人则是在上过一炷香后便规规矩矩站在陆一凡的身后，此刻没有人去劝陆一凡起身，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的陆一凡内心定然十分悲痛。

    “那套铠甲上还有岳父与我们一起在北疆征战时所留下的累累战功，上面的血迹至今还未干涸……”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而随着他的话柳三刀几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灵堂角落的那套铠甲之上，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无奈的苦涩。

    “为了领皇，我们在阵前出生入死，不知道折损了多少兄弟，不知道流了多少鲜血，可到头来领皇却是恩将仇报，将韩将军给满门抄斩，真是老天无眼！”谢云愤愤不平地低声说道，“韩将军死的冤枉，而他的这份冤屈不知道到何年何月才能洗刷干净！”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把韩灵儿抢回来！”柳三刀眼神狠戾地冷笑道，“一凡，趁着今夜狂风暴雨，正是趁乱打劫的好时候！”

    “先不要冲动，灵儿如今被困于圣东王府，那里再怎么说也是王府，又岂是我们说进就能进的地方？”纪原眉头紧锁地凝声沉思道，“如若我们用强，只怕非但不能救出灵儿，反而还会因此惊动领皇，金陵城内高手遍地，到时候非但我们插翅难飞，我想就连陆家也会遭逢血光之灾！”

    “那就把事情做的干净点

    ！”柳三刀满不在乎地说道，“要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要么就把所有看到我们的人全部都给宰了，一了百了！”

    “这样岂不是在枉杀无辜？即便是圣东王府，我想也会有许多根本就不知内情的无辜下人！若是我们被他们撞见，那……”

    “那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不等纪原说出心中的忧虑，柳三刀却是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谢云，你怎么看？”纪原见柳三刀态度坚决，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谢云，只见谢云先是看了看柳三刀，而后又看了看纪原，最后苦笑着点了点头，“老实说，这一次我同意柳兄的做法！毕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你们呢？”纪原眉头一皱，又将目光投向了陆俊和陆文才。

    “其实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做，决定权不在我们手里！而在于……”陆俊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他却朝着陆一凡的方向微微努了努嘴，其中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一凡，你……”

    “咳咳！”不等纪原再度张口，伴随着两声干咳，只见面带愁容的陆淏谦在柳情鸳和古老的陪同之下，缓缓地走入了灵堂之内，进入灵堂之后，陆淏谦先是给韩啸上了一炷香，之后才将略显老迈的目光投向了跪在蒲团上的陆一凡。

    然而，灵堂之内却是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之中，房间内的每个人都默不作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陆淏谦一起汇聚在陆一凡的背影上，灵堂内除了烛火燃烧所发出的一阵阵轻微的声响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动静。

    “一凡，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明白你为何会这样想！”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陆淏谦终于还是选择率先开口了，所谓知子莫如父，陆一凡是个什么性子，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陆淏谦自然是心如明镜一般，“但为父想要告诉你的是，我们陆家并没有一丝一毫对不起你韩伯伯，你韩伯伯被领皇定下死罪之后，为父接连一个月整日跪倒在皇城门外苦苦哀求，之后为父甚至让整个陆家铤而走险地选择去劫法场，最后害的陆家败落，为父也被领皇罢了官赋闲在家，可即便如此为父还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家中私设灵堂，设下衣冠冢，目的就是为了让你韩伯伯九泉之下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一凡你说，为父所做的这一切，可否有一丝一毫的地方愧对你韩伯伯？”

    面对陆淏谦的娓娓道来，陆一凡只是继续选择沉默，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甚至连神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一凡啊！”陆淏谦轻叹一声，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道，“儿女私情也好，同僚之情也罢，说到底都只是我们个人的小事，比起家国大事，这些私情难道不是很微弱吗？为父是一个男人，我与你韩伯伯几十年的兄弟情义，难道不深厚吗？如今站在你身后的也都是能与你同生共死的知己兄弟，这份感情有多厚重，我想你不是不知道！我的确冲动过，以至于最后连累了整个陆家陷入危机之中，所以为父更加不想你重蹈覆辙，不想你为了一个女人，为了儿女私情，最后白白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爹！”不等陆淏谦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开口反问道，“你所说的大好前程是什么？孩儿不懂！”

    “你在北疆建立了赫赫功勋，年纪轻轻便已经身怀不世之功，就连封疆大吏习尘都督都对你赞不绝口，后来你又成为了军中最年轻的前锋将军，这一切的一切领皇他都会知道，你以为领皇真的老糊涂了？真的会无视这样的人才吗？”陆淏谦苦口婆心地劝道，“如今我带人劫法场，违抗皇命，领皇依旧能宽恕我、不杀我，难道你真的以为是领皇念旧情吗？若论起旧情，又有谁能比得过韩啸呢？这其中还不都是因为有你的原因，正因为你有如此出众的能力，领皇才会放陆家一马，目的就是为了给日后重用你留下一条后路！”

    陆淏谦的一番话将灵堂内的所有人都说的一愣，就连柳情鸳都万没想到陆淏谦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言论。

    “原来弄了半天，领皇对一凡还算是有恩啊？”谢云诧异地说道，说罢他便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想要知道陆一凡的态度

    。

    而陆一凡的反应与在场的每个人都截然不同，他竟然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之中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反而却充斥着一丝淡淡地苦涩：“爹果然是只凭三寸舌便能敌得过十万雄兵的文鼎公，三言两语之间非但阻止了我记恨领皇，甚至恨不能还要我感谢领皇才算知恩图报！”

    “一凡，你以为爹在骗你？”

    “不！我当然不会怀疑爹，我只是想告诉爹，告诉每一个人，灵儿对于我来说就意味着一切，我绝不能失去她！即便是领皇身份高贵，并且对我有知遇之恩，可一旦他要从我身边抢走灵儿，那也休怪我陆一凡翻脸无情！”当陆一凡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也陡然变得冷厉起来。

    “一凡，陆家如今已经惹得领皇极为不满，你难不成要害的陆家上下也落个满门抄斩才算甘心吗？”陆淏谦怒了，因为陆一凡的冥顽不灵。

    “爹，我不会让人动我们陆家任何一个人的！”陆一凡信誓旦旦地说道，“就算他是领皇也不行！”

    “混账！”陆淏谦陡然怒喝一声，而后竟是一把揪住陆一凡的领口，将陆一凡从韩啸的灵前给拎了起来，“不要跪了，要跪就等着给你爹我上坟的时候跪吧！”

    “爹，你这是做什么？”陆一凡任由陆淏谦拽着自己的衣领，一脸为难地说道。而柳情鸳和古老欲要上前阻止，但却被恼怒的****谦给怒斥了下去。柳三刀几人面面相觑，这一回毕竟是老子教训儿子，他们和陆一凡的关系再好，此刻也不便插手！

    “一凡，爹再问你一句，在你的心里到底是陆家重要，还是韩灵儿重要？”陆淏谦怒视着陆一凡，从小到大陆一凡从来没有见过陆淏谦如此愤怒过，这绝对是平生第一次。

    陆淏谦之怒其根本并不在于韩灵儿，而是在于整个陆家上上下下的几百条人命！

    面对陆淏谦的咄咄相逼，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不免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只见他苦苦哀求道：“爹，你何苦要逼孩儿呢？”

    “一凡，爹不是逼你，爹是在叫醒你！”陆淏谦老泪纵横，怒火中带悲痛，只见他伸出颤抖地手直指着韩啸的灵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看清楚，韩兄已经走了！今日已经没有一言九鼎的护国公了，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文鼎公了，如今韩兄已是被斩首的罪臣，而我也是一个被罢了官的糟老头子，我们再无往日的权势，你也就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般可以任性妄为的资格，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大局已定，你韩伯伯已死，事情再无扭转之力，你若再固执己见的话，那样非但不会解决问题，反而还会害的我们陆家再次重复一个月前韩家所发生的悲剧啊！”

    “爹，那灵儿呢？灵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岂能看着她深陷龙潭虎穴而置之不理呢？”陆一凡也被陆淏谦激出了一丝怒意，只见此刻的他在陆淏谦面前竟是据理力争毫不示弱，这也是陆一凡平生第一次对陆淏谦如此不敬，“爹你从小就教育孩儿做人要恩怨分明，以前的你一直都是以身作则，孩儿更视你为学习的楷模，可如今……如今爹你怎么反而能将领皇的罪过、韩家和陆家的不幸全都推到一个弱女子的身上，灵儿她又怎么承担的起呢？灵儿是人，不是一件东西，我们谁也无权牺牲她的幸福去苟且自己的安稳！爹你今日为了陆家而让我放弃救出灵儿，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啪！”

    就在陆一凡激动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怒不可遏的****谦陡然眼神一狠，继而翻手一抽竟是狠狠地给了陆一凡一记响亮的耳光，顷刻之间五道猩红的手指印便是浮现在陆一凡的脸颊之上。

    “轰隆隆！咔嚓！”

    房间内争执的激烈，房间外雷电暴雨更显狂躁！

    “一凡……”突如其来的一幕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柳三刀几人刚要抬脚冲上前去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一时之间经退两难，毕竟是老子打儿子，他们又能怎样？难不成还想对陆淏谦出手不成？而柳情鸳却是管不了那么多，只见她一下子便冲到了陆淏谦身前，一把便将陆一凡从陆淏谦的手中拽了出来，继而先是怒瞪了陆淏谦一眼，接着便急忙转过身去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伸手轻轻按揉着陆一凡那已经略显红肿的脸颊

    。

    “老爷，一凡他有千错万错，你都不应该打他……”柳情鸳一边轻揉着陆一凡的脸颊，一边低声哽咽道。

    再看陆淏谦，只见他在打完陆一凡之后整个人便彻底愣在了原地，就连刚刚打陆一凡的右手此刻也高高地举在半空之中，久久不能放下。陆淏谦的一双老眼之中愤怒夹杂着悲痛，无奈却又难以掩饰心疼之意，可谓是复杂之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始终默不作声的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爹……”被打之后的陆一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竟是朝着陆淏谦露出了一个诚恳的微笑，“孩儿不孝，不该惹您生气，更不该口不择言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但我真的不能不救灵儿，她已经失去了家人，如今天底下的亲人只有我！她是我的妻子，是我陆一凡认定了的此生唯一的妻子，而我是他的夫君，天底下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我想爹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娘身陷囹圄而不闻不问！陆家族人尚且可以相互鼓励、相互依靠，可灵儿如今能依靠的人，却只有我，因此，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能负她！我不想牵连任何人，待我救出灵儿将其安顿之后，我便会主动找领皇请罪，到时候我会申明自己已经被陆家逐出家门，到时候要杀要刮，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陆家其他人！”

    “凡儿，你……”柳情鸳此刻心如刀割，一边是夫君，一边是儿子，她夹在中间，简直难做到了极点。

    “柳兄！”不等陆淏谦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陆一凡却是缓缓地推开了柳情鸳的手，继而转头对柳三刀等人呼喊道，“我们走，去圣东王府救灵儿！”

    “好！”柳三刀听到之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欲要提刀朝门外走去，而谢云、纪原、殷喜、刘猛、阿长等人也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陆俊和陆文才则是面色难堪地左右环顾了一下，最后也咬牙选择跟着陆一凡一同前往。

    “爹、娘，请恕孩儿不孝……”

    “啪！”

    不等陆一凡再度向陆淏谦和柳情鸳谢罪，陆淏谦的眼神却是微微一动，接着站在旁边的古老却是毫无预兆地使出一记手刀，力道不轻不重地拿捏着精准无误地打在了陆一凡的脖颈上，而始料不及的陆一凡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古老一招之后，两眼不由地一黑整个人便是昏倒过去。

    “你干什么？”见状，柳三刀眼疾手快一下子便扶住了陆一凡，继而双眼怒视着古老，一副欲要吃人的架势。

    “这是我的意思！”陆淏谦突然开口说道，继而也不等柳三刀几人问其缘由，他便不由分说地朗声说道，“现在把一凡带回房间去休息，今夜你们就留在府内，哪也不准去！”

    说罢，也不等灵堂内的众人有所反应，陆淏谦便带着古老径直离开了这里，房间内只留下了一众人不知所措！

    “大人，打昏少爷毕竟只是权宜之计，此事究竟该如何是好？”灵堂外，陆淏谦和古老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飞舞的疾风暴雨，古老轻声问道。

    陆淏谦静静地聆听着雨水打落在房檐上的清脆响声，双眼微微眯起安静地沉思了许久许久。

    “或许，此事唯有再委屈一下灵儿那个丫头了……此生我对灵儿的亏欠，只有等来世陆某当牛做马再报其大恩了！韩兄，希望你在天之灵不要怪我！毕竟我的身上还肩负着一个偌大的陆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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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密约祁山

    越是电闪雷鸣，越是疾风骤雨，越是黑暗无光，安稳地躲在房间内的人们就越是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的首要来源就是黑夜和暴雨阻隔了人与人之间的来往，身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内很容易让人产生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周围早已经被黑夜所浸染，而狂风暴雨此刻也变成了阻止一切事物接近你的坚实壁障。

    虽然今夜的金陵城大雨滂沱，但月楼之内却依旧是灯火通明，只不过往日爆满的大堂如今多出了几个空位而已。虽说雨夜道路难行，但停在月楼外的一辆辆富丽堂皇的马车还是足以说明，今夜的狂风暴雨根本就阻止不了金陵城的权贵们那颗尽情玩乐的心。

    金陵城内人尽皆知月楼共有七层，其中一层二层是吃饭的大堂，而三层之上便是供客人留宿的上好厢房，但金陵城的大部分权贵们住过三层、四层、五层甚至是一些皇族之人还住过六层，却是没有一个人住过第七层，传闻说是第七层只有皇族嫡系这样的圣域至尊才有资格入住，但实际上时至今日却没有哪个皇族嫡系真的住进去过，原因其实倒也简单，那就是堂堂皇族嫡系又岂会留宿一个民间客栈呢？就算真的留宿，又岂会傻到自报家门暴露身份呢？

    不过传闻终究是传闻，究其真假，那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正是这样一个神秘的月楼七层，今夜却是破天荒地住进去了一位客人。里面非但住了人，而且还在其中摆了一桌酒宴，只不过偌大的一张桌子旁边却是孤零零地只坐了两个人，满桌的美酒佳肴香气四溢，珍奇菜品少说也有个三五十样，可即便桌子眼看着就要摆满了，依旧有一个个身着华服，打扮的美艳无双的侍女们继续往桌子上端着新的菜品。

    月楼的整个七层其实算是一个大客房，只不过这个客房奢华至极，以至于其中不仅仅可以留宿过夜，还有专门的地方挥毫泼墨，专门的地方舞刀弄枪，专门的地方甚至竟是可以大排筵宴，即便设下百桌酒宴也绝不会显得拥挤。

    坐在酒桌旁的两个人，一个是大名鼎鼎的祁家商会的祁山，还有一个则是地位显赫的圣西王，炎政。

    对于祁山能住进月楼七层，炎政一开始也有些诧异，可当月楼的一位管事人冲着祁山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主子之后，聪明绝顶的炎政自然也就明白了一切，原来这月楼也是祁家商会的一处产业。虽然炎政并不知道祁山在祁家商会之中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从他能代表祁家商会出入各个地方来看，想必其地位定然不低。

    炎政的身边此刻没有携带侍从护卫，祁山也是一样，偌大的月楼七层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便只剩下了一些端着菜肴来往于周围的美艳侍女。窗外的暴雨声被隔绝的极好，坐在这里若是不仔细聆听，根本就不会察觉到月楼七层之外的任何动静。

    祁山端坐在椅子上，笑盈盈地看着侍女们将一道道美味摆上酒桌，但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而炎政也同样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菜肴全部上齐，他知道只有等这些侍女全部退下之后，他们之间才能开始真正谈些正事。

    “主子，菜已经齐了！”最后一名端上菜肴的侍女冲着祁山微微欠了欠身，低声细语地说道，“现在我来为主子和贵客倒酒……”

    “不必了！你下去吧！”不等侍女拿起酒壶，祁山却是先一步地微微摆了摆手，“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上来打扰！”

    “是！”侍女恭敬地答应一声，继而转身对着炎政再度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月楼之内的女子不仅仅样貌出众，就连仪态也是大方得体，即便比起皇城的下人们也是丝毫不差，实在是难能可贵！”炎政淡笑着赞赏道，“看来祁先生平日里没少费心啊！”

    “呵呵，做生意不比做官，祁某身为生意人定然是容不得半点不周全，否则早晚会沦落到没有饭吃的地步！”祁山话里有话地轻笑道，“靠自己的，终究是比不过吃皇粮的人来的安逸！圣西王位高权重，又岂会知道我等草民的辛酸！”

    “欸！”听到祁山的话，炎政不禁摇了摇头，“做生意有做生意的不易，可吃皇粮也自然是有吃皇粮的难处，祁先生只说我不知道你的辛酸，可你又何尝知道本王的艰难呢？”

    炎政此话一出，祁山原本欲要端起的酒杯不禁停滞在了半空之中，二人彼此对视着，眼中皆是一抹审视之色。刚才的来言去语之间二人已是相互试探了一番对方的深浅，祁山的确聪明，可炎政的反应也是极快，片刻之后二人不禁相视大笑起来，笑声之中二人的关系也比起刚见面的时候要亲近了几分。

    “圣西王没有居高临下，没有以权压人，如此的平易近人实在令祁某佩服！”

    “祁先生面对本王能不卑不亢，言谈举止依旧坦然自若，本王并非平易近人，而是英雄相惜才对！”炎政大笑道，说着他竟是主动举起酒杯敬向祁山，“如今本王有求于你，理应先敬你一杯以示诚恳！”

    “所谓来者是客，要敬酒也自然是我先敬圣西王一杯，一尽地主之宜才对！”祁山也迅速端起酒杯，言语之间的反馈却是极快，“请！”

    “请！”

    祁山和炎政二人遥敬一杯，接着便是一饮而尽，将一杯美酒送入腹中，酒入心腑暖意即来，也将外边的风雨寒气给消散了不少。

    “祁某素来不喜欢兜圈子，我既然已经与圣西王喝了酒，那就等于接受了圣西王这个朋友，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点生意上的事情了？”祁山直言不讳地开口问道。

    “祁先生快人快语，那本王也不再啰嗦！简而言之一句话，本王想得到祁家商会的帮助！”炎政郑重其事地说道。

    “多少帮助？”

    “鼎力相助！”

    “帮什么？”

    “帮本王成为新的圣域领皇！”

    “嘶！”炎政此话一出，祁山当即便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淡定的神色也陡然充斥出一抹浓浓的诧异之色。

    “怎么？你怕了？”炎政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虽然语气依旧平稳，但他此刻的表情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不是怕了，而是有些惊讶！”祁山稍稍收敛了一下心性，很快便又恢复到了之前的从容模样，接着他不禁轻笑道，“反倒是圣西王，是不是后悔这么快就把你的最终目的告诉我？”

    “祁家商会的名声本王还是听说过的，你既然选择接下这笔生意，那就绝对不会出卖本王！诚信，是你们这些生意人的生存之道！”炎政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内心之中依旧感到一阵躁动不安，而为了掩饰这股情绪，炎政不禁又给自己的口中送入了一杯酒。

    “圣西王，我想你应该知道在商言商的道理！你说的事情可已经超出了生意的范畴，既然不在做生意的范畴，那又何谈什么生意人的生存之道呢？”祁山故作愁容地轻叹道，“圣西王要做的事情可是谋逆的死罪，试问天底下又有哪个商人会为了一点利益而不要性命呢？毕竟有命挣钱，可有没有命花可就不知道了！这个赌注，似乎太大了吧？”

    “那要看究竟是多少钱！”炎政一脸自信地冷笑道，“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足够多，拿自己的小命冒个险又有何不可？更何况，有赌未必输！”

    “哈哈……圣西王如此精明，不做商人真是可惜了！”祁山淡笑道，“如若圣西王做生意，只怕‘炎氏商会’绝不会比我们祁家商会小！”

    “其实炎氏皇族也是在做生意，只不过我们赚的不只是钱！”炎政眼神幽深地注视着祁山，话中有话地说道，“还有圣域的一切！”

    啪！啪！啪！

    听到炎政的话，祁山忍不住地拍起手来，口中更是连连赞叹道：“圣西王果然睿智过人，祁某佩服！”

    “这么说你答应接下本王的这笔生意了？”炎政当即追问道。

    “这可是比大买卖，祁某虽然不才，但也绝不能辱没了祁家商会的招牌！祁家商会自然比不了皇族，我们只谈钱，而祁某所开出的价钱，也是很贵的，这笔生意做的成做不成，还要看圣西王能不能出得起价才能最后决定！”祁山不阴不阳地笑道。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炎政自信满满地说道，“无论你开出什么价，本王都会答应！”

    “话不要说的太满，不知圣西王为这笔生意事先准备了多少诚意？”

    听到祁山的话，炎政嘴角微微一翘，而后冲着祁山不紧不慢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见状，祁山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猜数，因为他早已经料到炎政所给出的价码绝对非比寻常。

    “还请圣西王明示？”祁山眉头微皱着说道。

    “整个圣域，一整年的赋税！”炎政一字一句地说道，而当他的话完全说出之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的祁山还是被深深地震惊了。

    圣域有多大祁山心里很清楚，央央圣域之内的百姓足有数十亿，当属婆娑五域之中最大的一个领域，而如此庞大的圣域一整年的税赋，早已经无法用具体的银贝、金贝的数量去衡量了，这个条件莫说是对祁山，就算是对其他四域的领皇，只怕也绝对是个极为诱人的条件。

    “做买卖的规矩，圣西王或许应该先给我一些定钱！”祁山虽然内心惊喜万分，但他表面上却是掩饰的极好，根本就没有炎政所预料的那般欣喜若狂。

    “好！”炎政痛快地答应道，“为了展示本王的诚意，本王就给你一些定钱！金陵城往西两万五千里之外有一座汨罗城，汨罗城是圣域西方十大储粮地之一，城内有百万石粮仓二十七座，本王现在将它们全部送给你祁家商会！够不够？”

    炎政此话一出，祁山的内心再度一惊，继而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凝重地直视着炎政，久久没有说话。而炎政也坦然自若地回视着祁山，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淡淡地笑意，炎政在等着祁山的最后答复。

    祁山缓缓地举起桌上的酒杯，继而竟是主动迈步朝着炎政走了过来，待他走到炎政身边后方才停稳身形，幽幽地张口说道：“祁家商会能为圣西王所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如今圣域的局势混乱不堪，各地都是天灾人祸不断，其中最以韩啸满门抄斩、蓝世勋率军北上最为突出！蓝世勋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习尘在北疆孤立无援，褚凌天与兽族暗结胎珠，领皇和其他三位圣王也是各有心思，而陆淏谦虽然被罢了官，但陆家却依旧有搅乱这趟浑水的本事！所谓浑水好摸鱼，本王现在要这趟浑水越混越好，局面越乱越好！”炎政一脸阴狠地笑道，“本王现在不易现身，依旧要隐藏在乱局之中做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圣西王。但本王需要祁家商会现在就给我安排一个脸生的高手，一是保护本王的安全，二是可以随时联络你们，三是帮本王不断地搅动这趟浑水，做些本王不宜直接插手的事情！当然，这个高手一要绝对可靠，二要有足够的本事办好本王交代的每一件事！若是寻常的高手，本王手里多的是，就不必找你祁家商会借了！”

    听到炎政的话，祁山一副了然之色地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他端着手中的酒杯主动凑上前去，轻轻碰了一下炎政身前的酒杯，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炎政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抹大功告成的笑容。

    “祁先生，这人……”

    “欸！”不等炎政发问，祁山却是伸出左手端起炎政身前的酒杯，亲自送到了炎政的手里，继而自信满满地笑道，“生意如今已经谈成，圣西王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半刻呢？按照我们做买卖人的规矩，生意谈成了之后，最应该的是先喝上一杯庆功酒！”

    说罢，祁山在炎政疑惑的目光之下，径自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而炎政也在稍稍犹豫之后跟着将酒送入了腹中。

    “来来来，好好尝尝这些月楼的特色菜肴，美味至极就连我几个月不来都要想念的很啊！哈哈……”

    “祁先生，那个人……”

    “圣西王放心！今夜你我只管开怀畅饮，祁某心中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祁山再度打断了炎政的话，而当他看到炎政略有不悦的模样，祁山不禁微微一笑，而后他便附耳上前对着炎政低声说道，“明日东方天际泛白之时，圣西王可派人去金陵城外的土地庙，到时候里面自然会有人恭候！”

    “哦？”炎政听到这话不禁眉头一挑，继而兴致勃勃地追问道，“此人姓甚名谁？”

    “姓谢，单名一个风字！西南温阳城，谢风！”

    ……

    故事如人生，欲速而不达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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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圣东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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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就在炎政与祁山二人在月楼之中商定密谋之时，位于金陵城东的圣东王府之内，今夜同样也并不宁静。

    这座圣东王府是领皇不久之前才赐给炎敕的，府邸本身并不算大，充其量只能算作圣东王炎敕在金陵城的一座行宫，由于圣域各地近段时间麻烦不断，再加上领皇将朝堂之臣进行了一次大换血，身边实在没有可以值得信赖的大臣可以依仗，这才不得已将四大圣王留在金陵辅政，若是放在以前，四大圣王是根本就不可能留在金陵城这么久的。也正因为如此，领皇才封赏给四大圣王一人一座王府，以示厚爱。

    自从炎泽在月楼之中闹事，被韩灵儿等人给打成重伤之后，圣东王府之内可以说就没有再消停过，从那之后炎泽一直闷闷不乐，而且喜欢乱发脾气，别看他整日卧床养病，可身边伺候的丫鬟奴仆没有一个没挨过炎泽的喝骂，有的甚至还因为伺候不周而挨了毒打，对于自己这个不省心的亲孙子，炎敕也一直是一筹莫展不知所措，直到他弄清了炎泽的心病所在，这才想出了请求领皇将韩灵儿赐婚给炎泽的办法。

    而当炎泽知道领皇已经下令将韩灵儿赐给他的时候，心情果然变得开朗起来，整日欢天喜地的忙忙叨叨地筹备婚事，尤其是韩啸一家被处斩，韩灵儿被迫囚禁在圣东王府之后，炎泽就变得更知道上进了，平日里非得睡到日山三竿才肯起床的皇族公子，如今每日都是天还不亮就爬起来，并亲自去给韩灵儿送早膳，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能多和韩灵儿呆一会儿。虽然韩灵儿从未领过他的情，但炎泽依旧是乐此不疲，在炎泽的心里如今韩灵儿已经是他的女人，不管韩灵儿是什么态度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本月初八举办婚之后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得到这个自己倾慕已久的女人了！

    今夜的狂风暴雨丝毫不能掩盖圣东王府内的热闹，如今的王府之内到处都挂着红丝彩绸，金色大喜字更是贴的到处都是，雕梁玉栋全部重新勾画，就连府内的桌椅板凳、茶杯碟碗恨不能都全部焕然一新。

    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忙碌地筹备着初八的喜事，而炎泽则是翘着腿慵懒地靠在大堂的椅子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即便此刻炎敕就端坐在正座之上，他也丝毫没有正襟危坐的意思，依旧行为散漫举止无礼，放眼如今的圣东王府之内，怕是也只有炎泽敢在炎敕面前如此放肆，没办法，谁让炎敕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呢？

    “爷爷，是不是初八大事办完了，我就能和韩灵儿……嘿嘿……”炎泽一脸坏笑地询问道，言语之间尽显奸诈之意。

    炎敕听罢不由地轻笑一声，继而点头说道：“婚事都办了，韩灵儿就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孙媳妇，到时候你们小两口的事情，爷爷就不管了！”

    “哈哈……说起来我能成就这桩好事，还真要多亏爷爷在皇爷爷面前诸多美言才是！”炎泽说着还随手拿着茶杯冲着炎敕微微举了一下，“谢谢爷爷，孙儿一定会让您老人家尽快抱上重孙子的！”

    “哼！我的孙儿就这么没出息，脑袋里天天就想着一个女人？”炎泽故作生气地埋怨道，“好歹你也是皇族公子，这天底下的女人想投怀送抱的多到数不清，又何须你如此上心？爷爷已经告诫过你很多次，如今你已经长大了，也该要学着做些大事了！”

    “放心放心！”炎泽对于炎敕的唠叨早就已经练就了一副左耳入右耳出的本领，只见他习惯性地摆手敷衍着，“等我取了韩灵儿之后，一定戒骄戒躁好好跟爷爷学着做大事！”

    “希望你这次没有骗爷爷！”

    “嘿嘿，孙儿哪敢啊？”面对炎敕溺爱的目光，炎泽嬉皮笑脸地晃动着自己搭在旁边茶桌上的双脚，冲着炎敕撒起娇来，“我有了韩灵儿就够了，以后什么女人我都不会再迷恋的！”

    “哼，你这只是一时新鲜罢了，等你们成亲之后过不了十天半个月，你小子定会再跑出去胡闹！”炎敕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因此对于炎泽的保证他从来都不会真的相信，“这么多年，一会儿是什么玉儿，一会儿又是什么彩蝶的，如今又冒出个灵儿，我看你这小子非要闹出大乱子才懂得收敛心性！”

    “我有爷爷在，天底下哪里还会有什么乱子能乱到我头上？”炎泽恭维地笑道，“这个灵儿与之前的都不一样，孙儿这次是说的是真的！”

    “为了一个女人先是挨了打险些丧命，后又冒着得罪领皇陛下的危险让爷爷硬着头皮去给你提亲，值得吗？”炎敕一脸不屑地说道。

    “换做别的女人不值，但换做是韩灵儿，绝对值！别说是断几根骨头，就算是脖子断了也值！”炎泽对于韩灵儿倒是一往情深，一提起韩灵儿说起话来都变得眉飞色舞，神采奕奕的！

    炎敕无奈地摇了摇头，此刻正好有一个婢女走过大堂门口，炎敕顺势便将其叫了进来：“喜服送过去了吗？”

    “回禀老爷，韩小姐她根本就不让我们进去，因此奴婢等人也只能端着喜服在门外候着！”

    “什么？”一听到这话，炎泽当即便是放下了翘起的双腿，一脸担忧地问道，“那套喜服这么珍贵，现在外边的雨这么大，你们在屋外候着，那喜服不就被淋湿了吗？就算不被淋湿，也会受潮而影响喜服的光泽和美感！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我要去看看……”

    “泽儿！”不等炎泽着急忙慌的起身，炎敕却是陡然冷喝道，“这个丫头真是太不识抬举了，如今好事将近她竟然还如此冥顽不灵，这次本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不要！”炎泽赶忙张开双臂极力劝阻道，“她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爷爷又何必为这件小事而动怒呢？千万别教训她，我去劝说一下就算了！”

    “哼！一个罪臣之后能嫁入我皇族已经是三生有幸，她竟然还不知足，我看这个丫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待本王过去看看！”炎敕怒哼一声，说罢便猛然起身带着炎泽跟着那名婢女朝着内院走去。

    从大堂顺着装饰的富丽堂皇的精致走廊来来回回地绕了半天，他们爷孙二人来到韩灵儿的房前，韩灵儿如今被软禁在后院的一间厢房之内，平日里房门都是从外边锁上的，每日只有送水送饭的时候会将房门打开一小会儿，其他时候都是紧锁着房门并且派守卫在门外严加看守。一直到这两天大事将近，下人们送胭脂水粉、各种的凤冠霞帔之类的来往十分频繁，房门也就没有再上过锁，可有趣的是虽然房外不再上锁，但房内的韩灵儿却是从里面将门死死卡住，不让外边的人进去一步。

    此刻，房间外大雨倾盆，而在屋檐覆盖之下也唯有两三个人能站的台阶上可以勉强不受雨淋，此刻正有两个婢女分别端着喜服和凤冠霞帔哆哆嗦嗦地站在台阶上，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身体挡着被不断吹拂过来的雨水，而其他十几个下人护卫此刻全部都站在雨中，满脸无奈地望着房门。

    “韩小姐，就请你把门打开吧，小的们也是奉命做事，你若不肯开门收下喜服，我们就没法回去交差啊！”一名管事的婢女站在雨中，冲着房门内苦苦哀求着、呼喊着，“韩小姐大发慈悲，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下人，不要再让我们为难了！”

    饶是房间外如此呼喊哀求，可房间内依旧没有半点回应，外边的人也只能通过纸窗上的影子，看到韩灵儿此刻正孤零零地静坐在屋内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回事？”姗姗来迟的炎泽一上来便面带不悦地问道，“你们全都守在这里做什么？”

    “是韩小姐她不肯开门……”

    “放屁！”不等一个下人回答，炎泽却是猛地眼睛一瞪，尖声怒喝道，“你们这群狗东西不会做事，定是什么地方惹恼了韩小姐，是也不是？”

    “这……”被炎泽这么明显的冤枉，这些下人们一时之间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个的也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炎泽身后的炎敕。

    “够了，你们去把门给我撞开！”炎敕可没有炎泽那么好的耐心，当即大手一挥沉声喝道。

    “等一下！爷爷，那样太粗鲁了，我怕会吓到灵儿……”

    “要吓早就吓到了，又岂会等这一会儿？”不等炎泽说完，炎敕便是猛地打断了他的话，“如今天色已晚，外边又是大雨滂沱，你让这么多下人全都守在门口成何体统？”

    “韩灵儿，你开门吧！”炎泽见说不通自己的爷爷，便赶忙将话锋引向了韩灵儿，只见他高声呼喊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闹得这么水火不容呢？”

    “你走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韩灵儿的声音陡然从房间内传了出来，此刻她的声音听上去竟是有些虚弱，而语气更是平淡的吓人，与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韩家大小姐感觉一点都不像，现在的韩灵儿说话简直就像是一个生无可恋的活死人。

    “韩灵儿，你认清现实吧！除了嫁给我之外，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会对你好的……”

    “谁说没有？我还可以死！”不等炎泽的话说完，韩灵儿却是陡然说道。

    “你死了岂不是白费你爹临终前的遗愿？”炎敕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不要忘了，韩啸临死之前可是选择让你活下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保留韩门仅存的一丝血脉！”

    炎敕说出这番话后，房间内顿时没了回声，再加上房间外暴雨如注，让人根本就听不清房间内的动静，众人只能透过纸窗看到韩灵儿的影子在微微颤抖着，好似是在无声的抽泣。

    “至于那个陆一凡，本王劝你也不必再等了！如今陆淏谦被贬，陆家一夜之间破败萧条，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且不说陆一凡如今下落不明，就算是他回来了，你以为凭他现在的本事和身份，还有什么资格能在本王面前胡闹吗？”炎敕老眼狠戾地冷笑道，“你和泽儿的婚事是领皇陛下钦定的，就算是陆淏谦和韩啸都在位，也丝毫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这丫头别不知好歹，你如今本应该是个死人却能苟活于此，而且如今还能嫁入我皇族从此过着高人一等，锦衣玉食的生活，这可是多少人用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天大福气！”

    “你们不要逼我，我是绝对不会嫁给炎泽的！”韩灵儿的声音之中明显带有一丝哭腔，但她的语气却是异常坚定，“我与一凡早已情定三生，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

    “哼！别说我没提醒你，如今就算是陆一凡想娶你为妻，只怕陆淏谦也不敢认你这个儿媳妇儿！”炎敕冷笑着反驳道，“如今你可是个大灾星，陆家为什么破败？陆淏谦又为什么会被罢官？说到底还不都是拜你们韩家所赐？别说是陆淏谦，就算是陆俊和陆文才这些在城军大营之中当差的小角色，如今都已经被罢免在家，可见因为韩家的事情陆家的下场是多么凄惨？本王断言陆家之人现在定是对你和韩家恨之入骨，试问陆淏谦又岂会再让你这个扫把星当儿媳妇儿呢？就算他能不计前嫌承的承认你，那陆家的其他人又会怎么想？更何况，你与泽儿如今是领皇指婚，你认为大难刚过的陆家人会因为你再违抗一次皇命吗？你的陆一凡又会因为你而罔顾他陆家上下几百条人命吗？别说本王没有提醒你，你如今不过是个人尽唾弃的扫把星，是罪臣之后！以前因为韩啸的关系，或许你还算是个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可如今？哼，你已经一无所有，一文不值！若不是泽儿对你一往情深，本王又岂会让你嫁入皇族？就算韩啸临死前求领皇将你的小命留下来，若是没有泽儿，只怕这一月里你早就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了！”

    炎泽见到韩灵儿不再说话，便急声开口道：“韩灵儿你都听见了吧！我爷爷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你我的婚事是领皇钦定的，你不要在想着那个什么陆一凡了，我看那个人根本就是个缩头乌龟，根本不值得你这样想着他，要不然又怎么会到现在都不敢露面？你认清现实吧！我才是你此生唯一的男人！后天就是你我大婚之日，那就等着做本公子的新娘子吧！”说罢，炎泽便对着周围的下人们说道，“你们现在都退下吧，让韩小姐一个人好好想想！”

    “哼！”炎敕见到炎泽依旧有心袒护韩灵儿，不禁冷哼一声，继而气哼哼地留下一句“不识好歹”之后便败兴离去了。而炎泽也在望了韩灵儿一眼之后，方才跟着炎敕而去。一时间，原本还挤满人的房门前渐渐变得冷清下来，不一会儿就变的空空荡荡，再也没有半点人影。

    现在已经进入子时，可金陵城的狂风暴雨依旧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电闪雷鸣不时照亮整个天穹，似乎苍天都在为这个刚刚失去了所有亲人，又即将被迫嫁入龙潭虎穴的可怜女人而感到悲痛不已，潸然泪下！

    深越发深邃，雨也下的越发急切，房中的韩灵儿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不眠之夜了，似乎自打进入圣东王府之后她就没有真正地睡着过。泪已干涸，心无挂碍，此刻的韩灵儿面色苍白、双眼无神、身体瘦弱、精神憔悴，只是静静地坐在桌边，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不住地发着呆。

    “灵儿小姐！”

    就在此刻，一道苍老但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陡然响起在韩灵儿的身后。以至于一开始韩灵儿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可直到一丝冷风猛地吹过韩灵儿的后颈，她这才浑然一惊，接着当即转过身去，双眸略显诧异地看向自己的身后。

    就在韩灵儿转身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人影正好从房顶上飘身而下，身体如一片秋叶般稳稳地落在了房间内，落地时甚至都没有发出一丝动静！此人一身夜行黑衣，面前还围着黑巾，令人看不清容貌，但略显苍白的两鬓不难看出此人的年纪定是不轻了。

    “你……”

    还不等一头雾水的韩灵儿发问，此人却是自顾自地缓缓拽开了自己面前的黑巾，露出了一张韩灵儿颇为眼熟的苍老的面容，可近段时间的悲痛又令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此人的身份。

    “灵儿小姐，许久不见你可一切安好？”看着略显呆滞的韩灵儿，老者微微一笑，此人长的慈眉善目，此刻脸上竟是还噙着一丝和蔼而略显亲切的笑意。然而就在老者开口的一瞬间，原本还眼带疑惑的韩灵儿却是陡然精神一颤，紧接着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陆伯伯身边的……古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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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灵儿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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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难得灵儿小姐有心，还记得我这个下人！”古老依旧一副笑盈盈地模样，对待韩灵儿的态度也和从前一样恭敬谦虚，丝毫没有因为韩灵儿如今的遭遇而有丝毫的改变。

    听到古老的话，韩灵儿似乎想要自嘲地笑一下，但她的嘴角却是重如千斤难以向上翘起半分，最后只能无奈地轻轻摇头叹息道：“如今我已是罪臣之后，被人囚禁于此，古老也不必再称呼我为小姐了，直接唤我的名字便可！”

    望着韩灵儿憔悴的面容，古老的心头也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可虽然心中感慨万千，但他的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试问天底下又有谁的一辈子是风调雨顺呢？”古老好心安慰道，“灵儿小姐只是时运不济，相信待灾星闪退，势必还会福星高照的！”

    然而古老的话并没能让韩灵儿重新振作起来，她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而后伸手示意古老坐下。如今的韩灵儿与往昔已是大不相同，身上非但再也找不出半点往日的刁蛮任性，甚至就连往日的乐观积极也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长大后的成熟、稳重、安静、宠辱不惊，甚至还带有一股浓浓的悲凉之意。

    “古老，你今日来此是为了……”韩灵儿话锋一转，将一抹别有深意地目光投向了古老，虽然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内依旧不经意地闪动着一丝期盼与希冀。古老怎么说也是陆家的人，陆家又素来与韩家交情不浅，如今既然陆家的人能冒险潜入圣东王府，那定是与自己的未来有着莫大的关系。

    说白了，韩灵儿虽然已经绝望了无数次，但今夜在见到古老之后，她的内心深处依旧掀起了一阵波澜，而这层波澜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她希望古老这次来是设法救她逃离这里的！

    但，古老此行的目的真的如韩灵儿所期盼的那样吗？

    “咳咳……”古老是只老狐狸，虽然韩灵儿已经在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但古老还是从她的目光中读出了她的内心所想，这反倒让古老的面色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要知道当别人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如果自己所要说出的答案并不是那人所预想的那样，那人听了之后内心的绝望和痛苦，会令自己的内心感到无比的尴尬，甚至是愧疚！

    “古老……”面对若有所思，迟迟不肯开口的古老，韩灵儿不禁黛眉微蹙，再度轻唤了一声。

    “哦！”古老猛地缓过神来，继而急忙收敛了一下脸上的尴尬之色，在稍作沉吟之后便缓缓开口道，“灵儿小姐，我来这里首先要告诉你一个消息，那就是一凡少爷他已经回金陵城了！”

    “什么？”古老话音刚落，韩灵儿便是猛地惊呼一声，而与此同时她的整个身子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一下，双手更是一把抓住了古老的胳膊，十指的力道毫不保留地传递在古老的身上，令古老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此刻的韩灵儿内心是何等的激动。只见韩灵儿古井不波的脸上此刻竟是表现出一抹许久未见的激动之色，双眸之中精光涌现，瞬息之间便是红了一圈，接着晶莹的泪珠便是再度溢满了她的眼眶。

    韩灵儿多少次都认定自己已经哭干了所有的泪水，可今夜一听到陆一凡归来的消息，她还是打破了之前所有的自我认定。

    陆一凡，对于如今的韩灵儿来说，就是全部！

    “古老，你说一凡回来了，他在哪？他好不好？他在北疆有没有受伤？”情绪激动的韩灵儿一口气接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可她越是这样关心的询问陆一凡，古老的内心就越是悲痛不已。

    “灵儿小姐，一凡他很好，也没有受伤，而且在北疆的这段日子还让他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古老强颜欢笑地回答道，“如今的一凡，已经是魂王强者了！他两个时辰前才回到陆府，如今正在府内休息！”

    “好！真是太好了！”听到陆一凡的消息，韩灵儿的脸上终于难得露出了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虽然僵硬，但古老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韩灵儿这股发自内心的喜悦。

    “咳咳……”看着韩灵儿双手托着下巴，脸上又哭又笑地憧憬着未来的幸福模样，古老终于狠下心来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灵儿小姐，老朽今夜前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说！”

    “古老有什么事就说吧！”韩灵儿此刻的心情看起来极为不错，这已经是她从年前到现在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了，只见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内充满了幸福的神采，脸色也由之前的苍白憔悴而变得有了一丝红润，“一凡是不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他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古老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额……”看着韩灵儿一脸憧憬的模样，古老的眉头简直快要皱成一团了，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明白了刚才在韩啸灵堂之内陆一凡所说的话，的确，上一辈人的错误如今却要让一个天真善良的弱女子承担，这样真的是有些太残忍了。

    韩灵儿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好奇地打量着踌躇不定的古老，静静地期待着她心中所预想的有关陆一凡的计划。

    “灵儿小姐！”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古老终于将心一横，原本噙着一丝尴尬笑意的脸色也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他这一声郑重其事的呼喊也令一脸笑意的韩灵儿不由地愣了一下。

    “什么……”

    “灵儿小姐，老朽就直说了吧！一凡的确是回来了，而且他一回来就欲要带人杀上圣东王府将你救出来，为此还和陆大人发生了极为激烈的争吵！”

    “争吵？”韩灵儿被古老的话一下子给说蒙了，一时之间竟是没有明白过来古老话中的意思，“为什么要争吵？一凡这次也的确有些糊涂，他若贸然来圣东王府救我，岂不是又要把事情闹大？想必陆伯伯定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阻止他鲁莽行事的，对不对？这次是一凡不对，他怎么能和陆伯伯争吵呢？”

    “灵儿小姐说的是，但也不全是！”古老直言不讳地说道。

    “古老这话的意思是……”

    “我就直说吧！其实陆大人他不希望一凡少爷再来救你，不希望一凡少爷再掺和到与韩家有关的任何事情之中！”

    轰隆隆！咔嚓！

    不等古老的话音落下，房间外的夜空之中却是陡然响起一声惊天炸雷，雷声之大足震的整座金陵城恨不能都为之一颤，这道雷声也令韩灵儿右手一颤，而起手中才刚刚端起的茶杯也跟着猛地摔落在地上，瞬间便摔成无数碎片。

    正如这道炸雷一样，很多事情从开始到结束只有短暂地一瞬间，而就是这短暂的一瞬间，却足以让许多人、许多事从希望变成失望，从九天之上摔回到十八层地狱之中。

    “嘶！”面对韩灵儿的反应，古老也不由地暗吸了一口凉气，他目光凝重地直视着韩灵儿，只见韩灵儿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双眼之中不时地闪过一道道踌躇不定的精光，嘴唇微微颤抖着，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灵儿小姐……”古老试探着轻声呼唤道，“你……”

    “哦！我没事！”似乎是察觉到了古老的尴尬，韩灵儿仓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急忙解释道，“是刚才的雷声……把我吓到了……”虽然韩灵儿在故作镇定，但她脸上的失落之情却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古老勉为其难地笑着点了点头，继而面对着心不在焉的韩灵儿，缓缓地开口解释道：“灵儿小姐，想必你也听说了因为韩家的事情，陆大人曾冒着诛九族的死罪，违抗皇命率人劫法场，如今陆大人已经被领皇罢免了文鼎公的官职，赋闲在家。并且所有陆家子弟一律不准再入朝当差，今天的陆家其实已经算是破落衰败了！当韩大人被领皇判处死刑之后，陆大人连续一个月跪倒在皇城之前，从黎明跪到傍晚，苦苦哀求领皇陛下赦免韩大人死罪，这件事想必灵儿小姐应该也知道吧！”

    “这些我知道，陆伯伯对爹、对我韩家的大恩大德，灵儿永世不敢忘却！只可惜我今生无望，唯有来世当牛做马再报答陆伯伯的舍命相救之恩吧！”韩灵儿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双眸始终不敢直视古老，只能倔强地强忍着眼泪，幽幽地看向房间的角落，可即便是这样在她的眼角处依旧有两行清泪，抑制不住地滴落下来。

    房间外的万里暴雨也抵不过此刻韩灵儿的两行伤心之泪，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如此？明明在她出世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荣华富贵，却又为何在她风华正茂的年纪家道中落，最后竟是还落得如此一个痛不欲生的境界。

    “灵儿小姐，陆大人也觉得很愧对于你，但他阻止一凡少爷也实属无奈，毕竟陆大人不止有一凡少爷，他还有整个陆家上下数百口人要保护！”古老苦口婆心地解释道，“接连数月，整个陆家其实都在不断地给大人施压，尤其是在大人被罢官之后，陆家族人更是产生了诸多不满，上上下下人心晃荡不安，陆大人为此已经是精疲力竭，如今一凡少爷回来了，他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来救你，那不就等于将陆家上下人等全部送上断头台吗？领皇能饶过陆家不死已是天高地厚之恩，如若这一次陆家再恩将仇报，违抗皇命的话，即便是领皇的脾气再好，只怕全天下人背后的议论也会令领皇下令诛了陆家九族的！灵儿小姐，陆大人让我代陆家数百口人在这里向你谢罪了！”说罢，古老竟是猛地站起身来，而后便欲要对着韩灵儿跪拜下去。

    “古老你这是做什么？”韩灵儿赶忙搀扶住古老，接着连连摇头说道，“是我们韩家亏欠陆家，不是陆家亏欠韩家！要跪也应该是我跪，又岂能让古老跪呢？”

    “灵儿小姐，陆大人的苦心你可千万要体谅啊……”

    “古老的意思我已经全都明白了！”韩灵儿面色苍白地强挺着精神，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让陆家为难的，我也不希望再因为我而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灵儿小姐深明大义，老朽佩服！”古老说着便对着韩灵儿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家遭此大难，本就是被我韩家所拖累，灵儿一直没有补偿的机会，这一次算是略表报恩之心了！”韩灵儿强挤出一丝笑意，语气恍惚地回答道，“古老，快快请坐吧！”

    “灵儿小姐，还有一件小事……不知我当讲不当讲？”

    “古老请但说无妨！”韩灵儿只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发闷，脑中空白一片，已经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再和古老客套了。

    “灵儿小姐与一凡少爷认识这么多年，想必你定然也了解一凡少爷的脾气！”古老略作沉思地说道，“虽然陆大人极力劝阻，甚至整个陆家都极力反对，但一凡少爷倔强的个性只怕还是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乱子来，而一旦出了乱子，那陆家的结局同样会凄惨无比！”

    “所以古老的意思是让我帮你们劝一凡收手？”韩灵儿一下子便猜到了古老的用意。

    “一凡少爷从小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灵儿小姐若是劝他收手，只怕短时间内也很难说通他！因此……”古老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停顿了一下，他先是看了看韩灵儿的脸色，待没有发觉异样之后方才继续张口说道，“因此陆大人的意思是灵儿小姐你能不能挥刀斩情丝，绝情绝意，以此来彻底打消一凡少爷对你的念想！虽然这样做会让你们彼此都很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如今也唯有这个办法，才能在短时间内真正抑制一凡少爷的冲动，保护整个陆家的安危！陆大人的意思是，宁可让一凡少爷痛不欲生几天，也好过让整个陆家命赴黄泉的好！”

    古老言语即出，韩灵儿痛苦的泪水便是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她急忙转过身去，不想让古老看到自己的泪水。她在不断地抽泣着，身体不断地颤抖着，最后更是将自己的手指塞入口中，用牙拼命的咬着，以至于鲜血溢出也毫不松口，为的就是以此来压制自己痛苦的情绪。

    这一切古老都看在眼里，但却也只能哀叹在心中。

    “我知道这样做实在有些强人所难……灵儿小姐能理解陆大人的苦衷就已经功德无量了，这件事就当老朽没有提过吧！老朽今夜前来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现在就先行告辞了！灵儿小姐，愿你日后嫁入皇族……能渐渐寻找到新的一番幸福吧！唉！”古老说罢不由地再度叹息一声，之后便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着韩灵儿的背影再度鞠了一躬，继而便身形一晃，整个人拔地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上了房顶。

    “古老！”不等跃上房顶的古老重新将瓦片盖上，韩灵儿却是强压着哭声，陡然呼唤道，“回去告诉陆伯伯请他放心，灵儿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这句话后，韩灵儿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悲痛，急忙起身扑向床榻，继而她将自己整个人埋在床褥之中，痛不欲生地嚎啕大哭起来，一时之间竟是恨不能将自己这段时间所默默承受的所有痛苦和委屈全部释放出来。

    此刻，房间外依旧暴雨肆虐，而韩灵儿那听者流泪、闻者心伤的哭声也随着房外的雨声，一同融化在了这片遥无穷尽的漆黑之中。

    本以为黎明将至，殊不知黑夜才刚刚袭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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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上门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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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族长！族长！大事不好了……”

    一大清早，陆府之内便是传出了阵阵急促地呼喊声，接着只见几个下人模样的侍从一脸惊慌地穿过院子，跌跌撞撞地直接冲进了大堂之中。此刻下了一夜的暴雨虽然已经渐渐停歇，但天色依旧一片灰蒙，似乎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昨夜的暴雨又会卷土重来，几个侍从踏着雨水冲入大堂之内，对着正端坐在正座上的陆淏谦‘噗通’一声便跪倒下去。

    见到几人惊慌失措的模样，陆淏谦不由地眉头一皱，继而他和一旁的陆鼎轩、柳情鸳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慌什么？”站在一旁的古老厉声喝道，“不知道大人和夫人正在谈事吗？”

    “对……对不起……可是我们……”

    “我不是让你们几个好好呆在一凡的身边细心伺候吗？”不等几名侍从解释，陆淏谦却是陡然打断道，“现在你们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少爷呢？”

    “回族长大人的话，一凡少爷他……”一名带头的下人战战兢兢地注视着陆淏谦，在陆淏谦审视的目光之下，他的脸上冷汗直流，眼珠也是滴溜乱转，根本就不敢与陆淏谦对视，就连口中的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一凡少爷他一大早就不见了……”

    “什么？”

    此言一出，大堂众人无不惊呼一声，陆鼎轩甚至猛然站起身来，一脸怒意地瞪着这些下人，朗声喝道：“族长让你们看着少爷，你们怎么让少爷不见了？”

    “我们……我们在黎明的时候遭到了偷袭，被人打昏过去，一直到刚刚才清醒过来！”另一名下人急忙解释道。

    “被人打昏过去？”柳情鸳一脸疑惑地沉思着这件事。

    “不用想了，这件事定是一凡做的！”陆淏谦大手一挥，面色阴沉地说道，“如今一凡的身边围绕着诸多高手，而且这些人对一凡死心塌地，根本就不会被我的命令所牵制，最重要的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昏这些下人！”

    “老爷你是说凡儿……”柳情鸳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凡儿为什么要这么做的？”

    “还能为什么？”陆鼎轩怒声说道，“当然是为了那个韩灵儿了！他明知道我们不让他擅自离开陆府，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我真没料到一凡这个孩子去了一趟北疆之后，非但本事长了许多，就连脾气都长了不少！如今竟然学会违抗长辈的命令了，甚至还敢对自己族人大打出手！简直……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其实陆鼎轩原本想说‘简直缺乏管教’，但他又不得不碍于陆淏谦的颜面，因此才临时改了口。

    “文才呢！把文才给我叫来！”陆淏谦眉头紧皱着，显然他的心情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变得极差。

    “回族长的话，非但一凡少爷不见了，就连陆俊少爷、文才少爷和昨夜跟着一凡一起回来的几个人统统都不见了！”

    “果然！”陆淏谦眼神陡然一狠，接着其攥着茶杯的右手便是猛地一攥，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茶杯瞬间便被他给捏了个粉碎，茶水打湿了他的衣袖，柳情鸳见状赶忙掏出手帕上前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起手上的碎片来，生怕这些碎片会划伤陆淏谦。

    “不好！”陆鼎轩突然惊呼一声，接着只见他眼神颤抖地注视着陆淏谦，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定是带人去圣东王府抢人去了，这弄不好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听到陆鼎轩的话，陆淏谦反倒没有众人预料的那般焦急，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继而将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了一旁的古老，只见古老不留痕迹地轻轻点了一下头，陆淏谦心中的那块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来人，准备马车！我要亲自去把这个忤逆子带回来！”陆淏谦没有理会陆鼎轩的火上浇油，自顾自地吩咐一声，而后便主动牵起柳情鸳的手，带着古老径直走出了大堂。

    堂内也只留了陆家的一众族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陆淏谦猜的一点也没有错，此刻的陆一凡的确已经来到了圣东王府之外，只不过他没有秘密潜入试图抢人，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家府门外指名道姓地要人！

    “去把圣东王叫出来，就说陆一凡求见！”陆一凡站在府门处，目光热切地对着守门的护卫说道。

    “哼！圣东王是你这种人说见就能见的吗？识相的快滚，大爷我就当你一大清早喝多了，别给自己找麻烦！”为首的护卫一脸不屑地笑骂道，说着还欲要伸手去推搡陆一凡，只不过他的手还没有碰触到陆一凡的身体，一把阴寒而冰凉的刀锋却是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只要此人再向前挪动半分，锋利的刀刃便会毫不犹豫地割破他的咽喉，令他瞬间丧命。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再多一句废话，老子砍了你的狗头泡酒喝！”柳三刀单手持刀钳制住这名护卫，而后左手竟是毫不犹豫地接连给了此人三记狠狠的耳光，一下子便将这名护卫头领给打懵了，一时间竟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愣愣地望着一脸狞笑的柳三刀，此刻柳三刀脸上的笑意让这名护卫感到心中一阵发凉，他可不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是说着玩的。

    “噌噌噌！”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护卫们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钢刀，一个个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而与此同时纪原、谢云、陆俊和殷喜、刘猛等人也纷纷亮出兵刃，与这些护卫形成了僵持之势。陆文才则满脸担忧地拽着阿长躲在最后面，虽然阿长想要冲上前去和纪原等人一起与他们对峙，但陆文才却是始终用手死死地拽着阿长的衣袖，令她想挣脱都挣脱不开。

    “你干嘛？”阿长颇为不满地娇声质问道。

    “别往前去，太危险！那不是你这种女人和我该去的地方！”陆文才煞有其事地解释道，“咱们得站在后面，这几个小角色一凡他们会搞定的！”

    对于陆文才的话，阿长的心中也只能浮现出一个大大的无语。再看陆一凡，从始至终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他一直站在府门之前，眼神热切地盯着府门之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另一名护卫朗声喝道，他抬高音量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爷爷！”柳三刀冷哼一声，“赶紧滚进去叫人，我数到三，要是再没有人出来，我就割了这个人的耳朵！一、二……”

    面对着嚣张跋扈的柳三刀，周围的几名护卫竟是都愣住了，一时间僵持在那里不进不退，似乎他们并不相信柳三刀敢这么做。

    “三！”

    “噌！”

    “啊……”

    柳三刀的第三声才刚刚落下，他手中的斩月刀便是毫不留情地切下了护卫头领的左耳，接着刀锋一转，瞬间便又贴上了此人的右耳，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我现在再数三声！一、二……”

    “住手！”

    这次还不等柳三刀数出三，只听到一声略显尖锐的怒喝陡然从府内传了出来，接着只见身着青色绫罗衫的炎泽带着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从府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真是好大的狗胆！”炎泽一边向外走着，一边骂骂咧咧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找死不成！”

    一见到炎泽，那些守门的护卫仿佛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一般，一个个地急忙欠身施礼：“公子！”

    “你又是哪条狗？”柳三刀一把便将一直捂着耳朵惨叫的护卫头领推倒在地，而后长刀一甩，刀尖直指炎泽的脑袋，眯着眼睛冷笑道，“看你这副弱不禁风的娘们样，还是滚回去换个像样的人再来说话吧！”

    “大胆！”柳三刀的话才刚刚落下，炎泽身边的护卫便是怒喝一声，接着便欲要抽刀冲上来，若不是有炎泽拦着，只怕此刻他已经死在柳三刀的刀下了。

    “你是谁？”炎泽一下子便看出了陆一凡才是这群人的主子，因此他的矛头也直接对准了陆一凡，“来我圣东王府闹事，难不成是活腻了？”

    “陆一凡！”陆一凡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来这里不是闹事，是要找回我的夫人！”

    “陆一凡？”炎泽一听到陆一凡的名字，眉头当即便是一皱，对于这个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不为别的，只因为陆一凡就是韩灵儿整日惦念的那个男人，“你是哪个陆一凡？”

    “天底下有几个陆一凡我不知道！但这金陵城中，怕是只有我一个！”陆一凡似笑非笑地回答道，语气平淡但却给人一种极为不好惹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果然是你！”炎泽眼神陡然一狠，继而冷笑道，“我早就听我娘子说有个叫陆一凡的男人总是缠着她，原来她说的这个讨厌的男人就是你！哼，今日一见，我娘子果然说的没错，你真是个令人厌恶的人！”

    “你在说什么屁话？”殷喜怒声喝道，“谁缠着你娘子了？你娘子是什么人我家主子都不知道，缠个屁啊？”

    “哦！我还没有来得及介绍呢！”炎泽故作自责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而后他缓缓地朝着陆一凡走去，一直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鼻尖恨不能都要碰到一起的时候他才站稳了身形，炎泽目光得意地注视着陆一凡，而陆一凡的态度则是始终平静如水，片刻之后，炎泽才一脸奸笑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公子名叫炎泽，我的娘子就叫韩！灵！儿！”

    “噌！”

    炎泽话音一落，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殷喜、刘猛几乎同时出手，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六把兵刃便是已经架在了炎泽的脖子上，以炎泽的本事根本就躲闪不及，而跟着他出来的那些护卫也完没有料到这群人会这么大胆，一时间也没有及时出手保护住炎泽，此刻陆一凡若是想要炎泽的小命，简直易如反掌！

    炎泽今日出奇的冷静，只见他先是挥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护卫不要轻举妄动，继而任由刀剑加身，他依旧面带冷笑地注视着陆一凡，此刻陆一凡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再那么平静了，一抹狠戾暴躁的气息缓缓地自其身上向外散出，就连看向炎泽的双眼甚至都充斥着一抹夺妻之仇的无尽怒意。

    “干什么？想杀我啊？”炎泽冷笑着挑衅道，“有本事你就动手，我倒要看看你杀了我之后，你们陆家的人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日出！你若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爷爷一定会让你陆家十倍百倍的奉还！”

    “杀了你，如若你爷爷敢管闲事，那我们不介意把他也给宰了！”纪原冷冷地说道，“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乃人世间最不可磨灭的仇恨，今日你犯了陆一凡的大忌，他若要杀你，那今日任谁也保不了你！”

    “哼！别说是你爷爷，就算是领皇来了，也一样管不了！”谢云冷声接话道。

    “老子这把刀在北疆战场收过千余条兽族之人的狗命，今日不在乎多收一个！”殷喜一脸阴狠地笑道，脸上狰狞之色令炎泽不禁脸色一变。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看到纪原几人的态度，炎泽也不由地有些胆怯了，他似乎从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亡命徒的气息，而刚刚自己的话虽然说得硬气，但那也是在不了解陆一凡的前提下，炎泽以为陆一凡会被自己吓住，却万没有想到今日踢到了一块铁板，平日的那一套连哄带吓似乎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没胆子我会来这里要人吗？”陆一凡似乎并没有阻止柳三刀几人的意思，竟是任由他们出言不逊叫嚣挑衅，“我今日要带走灵儿，谁也拦不住！”

    “那为父呢？为父若是拦你，你是不是也要将为父也给一并杀了啊？”

    就在陆一凡气势正劲的时候，陆淏谦的声音却是陡然从陆一凡的背后传来，接着只见陆淏谦带着柳情鸳、古老二人快步走下马车，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走了过来。

    “爹！”陆一凡万没想到陆淏谦会来的这么快，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失了方寸，“你怎么来了？”

    “哼！我再不来你岂不是要闹出大乱子？”陆淏谦怒声喝道，“现在跟我回去！”

    “不可能！”不等陆淏谦从身后去拉陆一凡，陆一凡却是陡然身形一晃，一下子便闪过了陆淏谦的动作，继而只见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坚毅地说道，“今日不带走灵儿，我哪也不去！”

    “你……你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吗？”陆淏谦没想到陆一凡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顶撞自己，当即心中也是极为震怒。

    “爹！”陆一凡突然呼唤一声，继而竟是双膝一弯，整个人猛地跪倒在了陆淏谦的面前，“什么事孩儿都可以听你的话，但唯独灵儿的事，请恕孩儿不能从命！如若爹不答应孩儿，孩儿甘愿救出灵儿之后，以死谢罪！”

    说罢，陆一凡也不等陆淏谦再说什么，却是猛然“咚咚咚”地对着陆淏谦连磕了三个响头，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脑门上赫然已经浮现出了一抹殷红的血迹。

    “一凡你……”陆淏谦被陆一凡的举动惊的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再看陆一凡，却是猛地站起身来，继而转身面朝着圣东王府，面色阴沉似水，态度坚决如钢，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么放出灵儿，要么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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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如此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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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嘿嘿，只要一凡你一句话，我现在就替你宰了这个杂碎！”柳三刀见到陆一凡心意已决，于是轻笑着说道，听他的语气似乎他要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一样不值一提。

    “放出灵儿，我饶你性命！”陆一凡面无表情，语气也同样冰冷平淡，“否则，别怪我陆一凡心狠手辣！”

    “这里是圣东王府，我看谁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伴随着一道厉喝，一脸愠怒的炎敕缓缓地从府内走了出来，而在他的身后此刻还跟着一名目光平淡的黑衣老者，黑衣老者虽然跟在炎敕的身后，但却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毫无兴趣，甚至连抬眼看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虽然这名黑衣老者远没有圣东王府内的其他人那般嚣张，但陆一凡还是能瞬间感受到此人的修为之深，绝非一般高手可比。

    “我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很大！”炎敕老眼直直地审视着陆一凡，满眼的不屑之意，“年纪轻轻就敢在本王面前大放阙词，什么叫别怪你心狠手辣，本王倒是想知道，今日我就不让你见韩灵儿，你倒是想怎么个心狠手辣？”

    “爷爷……”一听到炎敕的声音，炎泽便如同盼来了救星一样，虽然同样被柳三刀等人刀剑加身，但整个人却是已经轻松了不少。

    “圣东王！”陆淏谦见状不由的脸色一变，赶忙带着柳情鸳和古老一同行礼，并急忙说道，“小儿无礼，还望……”

    “欸！”可还不等陆淏谦替陆一凡解释，炎敕却是猛地大手一挥，继而伸手点指了一下陆一凡，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让他自己说！”

    “陆某，见过圣东王！”陆一凡先是对炎敕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继而抬起头来目光毫不避讳地与炎敕对视着，淡淡地说道，“灵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是我陆一凡此生最爱的女人，所以我希望圣东王能放了她！如若不然……”

    “小子，本王直接告诉你，韩灵儿是我的孙媳妇，如今已经是皇族的人了，你不妨直接说出来‘要不然’之后你能怎样？”炎敕仿佛猫戏老鼠一般，饶有兴致地挑衅道。

    “今日，谁敢阻止我带走灵儿，我就杀了谁！”陆一凡陡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而他的神情也陡然从刚才的冷漠瞬间变成了阴狠，而在阴狠之中还透着一股浓浓的坚毅之色。

    “一凡！”陆淏谦和柳情鸳见状不禁同时惊呼一声，心中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而就在陆一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柳三刀的刀锋陡然一变，他可从来不会顾及对手的身份，只有陆一凡的一句话，一切就够了！

    只见斩月长刀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银光，接着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刀震之音，寒光一闪长刀竟是笔直地刺向了炎敕的脑袋。

    “老东西，你想替你孙子出头，那老子今天就先取了你的老命！”

    “呼！”

    就在柳三刀出刀的瞬间，站在炎敕身后的黑衣老者竟是身形陡然一晃，瞬息之间竟是凭空浮现在炎敕的身前，继而双掌迅速左右拍出，夹击柳三刀的刀身，而柳三刀见状嘴角不由地扬起一丝嗜血的狞笑，接着他竟是顺势将刀身一横，只要黑衣老者的掌风一到，锋利的刀刃便会瞬间切断他的手指，可柳三刀的反应快，那名黑衣老者的反应同样不慢，就在柳三刀变招的瞬间，那名老者的右腿却是骤然向上踢起，接着只听到“叮”地一声脆响，只见老者的脚尖精准无误地点在了刀身之上，巨大的力道令柳三刀顿时感到手臂一颤，虽然柳三刀第一时间便选择了加大手腕的力道企图压制朝上飞去的刀身，但电光火石之间的空隙还是令长刀稍稍改变了一些原本的攻击线路，最后竟是贴着炎敕的头顶刺了过去，一绺苍白的发丝也在凌厉的刀风之下被齐齐地斩断而落。

    交手之后，柳三刀和黑衣老者同时收招而退，二人看向对方的眼中皆是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显然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的对手竟会如此厉害。

    炎敕也被突如其来的柳三刀给惊出了一身汗，他万没想到有黑衣老者在身边自己依旧险些遭到毒手，因此对于眼前的这个柳三刀心中也不免徒增了一抹忌惮之色。

    “陆一凡，你好大的胆子！”炎敕由惊转怒，伸手指着陆一凡怒声喝道，那副杀人的眼神恨不能将陆一凡千刀万剐才算解恨，这么多年来胆敢在他面前放肆的人本就没几个，今日竟是险些被一个年轻后生给偷袭了，他又岂能不怒。

    “我无意冒犯！”陆一凡语气阴冷地说道，“只要你们放了灵儿，我现在就带人离开这里！”

    “痴人说梦！”炎泽急声怒喝道，“韩灵儿是我的，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也一辈子别想再和她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陆一凡！你一大清早就大闹我圣东王府，现在又岂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炎敕阴狠地冷笑道，“今日我让你想走都走不了！你想带走韩灵儿，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陆一凡今日血洗你圣东王府了！”陆一凡咬牙切齿的模样将其内心的愤怒表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一想到韩灵儿在里面担惊受怕，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理智就再也抑制不住感性了，“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殷喜、刘猛！”陆一凡沉声呼唤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直呼这几个人的名讳。

    “在！”似乎是感受到了陆一凡的怒意，柳三刀几人也瞬间收起了心中的杂念，一个个目光凝重地投向陆一凡。

    “随我杀入圣东王府，救出灵儿！谁敢中途阻拦，杀无赦！”

    “是……”

    “慢着！”

    就在陆一凡欲要亲自带人冲杀进圣东王府的紧要关头，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陡然自圣东王府之内响起，而一听到这道声音，陆一凡原本猩红的双眸瞬间便是冷静了下来，而在瞬息之后，两行激动的泪水便是抑制不住地顺着他的眼角流淌而出。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在北疆的这么长时间内，他几乎每晚都会梦到这个声音，几乎每晚都会梦到与这个声音的主人久别重逢，只可惜造化弄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所苦苦期待的重逢，竟是会在这样一个极为特殊的场合之下！

    “灵儿！”陆一凡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身形一晃便诡异地绕过了欲要阻挡他的众多护卫，直接闪现在府门之内。

    但是，此刻所出现在府门内的那个女人，并不是陆一凡预想中的那个面容憔悴，见到自己会喜极而泣的韩灵儿。反而竟是一位身着红色喜服，妆容绝色，满面桃花，幸福满怀如同沐浴春风的美艳新娘！

    陆一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拼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拼命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希望是自己糊涂了，但眼前这个绝色美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红唇如玉，面如桃花，明眸皓齿，婀娜万千，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那个曾经和他共患难，和他共缠绵的女人，往昔的刁蛮任性，往昔的谈笑风生，往昔的小鸟依人，往昔的风情万种，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

    是她！真的是她！但为什么会是她呢？

    陆一凡想不明白，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切，即便韩灵儿已经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即便那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笑脸，此时此刻就在他的咫尺之外，即便身上所散发而出的清香依旧，即便一切都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陆一凡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为别的，只为韩灵儿此刻的这副妆容和她脸上的幸福笑意！

    韩灵儿今日美极了，简直美若天仙，美的倾国倾城，美的不可一世，美的只怕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对她魂牵梦萦，都说新娘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今日的韩灵儿之美正是如此令人难忘！无论是炎敕、炎泽还是圣东王府的一众护卫，还是陆一凡、柳三刀等人，甚至连柳情鸳和阿长这样的女人，在看到此刻风华绝代的韩灵儿之后都不禁愣在了那里。

    一时之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府门之处竟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韩灵儿的身上，只不过每个人看向她的目光之中所蕴含的感情却是不尽相同，有贪婪、有邪念、有疑惑、有诧异、有惊艳，甚至还有纯粹的失神！

    凤冠霞帔金光闪闪，价值连城的红色喜服光泽耀人，吹弹可破的肌肤白皙而细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而有神，其中竟是还蕴藏着无限柔情，从头到脚装扮的更是恰到好处，婀娜多姿的身材大有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的无与伦比之美，举手投足之间更是仪态万千，将女人的如水之柔美拿捏的精准之极，芊芊玉手挥动之间便会带起一阵优雅的淡淡清香，令人心旷神怡，精神都不禁为之一震，今日的韩灵儿简直可以用无可挑剔来形容她作为一个女人的美！

    “咕噜！”炎泽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继而似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活了这么多年，这才算是真正的女人吧……”

    其实此刻和炎泽有相同感受的大有人在，只不过没人有胆子将心中的倾慕之意说出来罢了！

    “灵儿，你……”

    在看到韩灵儿的第一时间，陆一凡便想要伸出双臂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但当他的双手触碰到韩灵儿肩上的霞帔之时，冰凉如玉的触感猛然刺入了陆一凡的脑海，令他不禁愣在了原地。

    “一凡，好久不见！”韩灵儿抿嘴轻笑，言语客气之极，端庄之极，却也是生疏之极，令陆一凡听到之后心中陡然浮现出一种极为遥远的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令陆一凡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灵儿，你……你这是……”陆一凡上下打量着韩灵儿的装扮，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感受。

    “我美吗？”韩灵儿此刻表现的竟是像一个风尘女子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美艳。

    “你……”

    然而，还不等陆一凡张口回答韩灵儿的这句莫名其妙的问话，只见韩灵儿突然间脚下一动，之后身形竟是径直绕过了陆一凡，朝着府门之外被柳三刀等人刀剑挟持的炎泽走了过去。

    “夫君，我美吗？”韩灵儿对着恍若失神的炎泽柔声笑道。

    “轰！”

    韩灵儿此言一出，瞬息之间府门处的众人便是大脑一阵轰鸣，莫说是陆一凡等人不敢相信，就连炎泽自己此刻也是满脸的诧异之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才一夜的功夫，韩灵儿对自己的态度竟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转。

    柳三刀几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再看陆一凡，此刻整个人竟是如同被雷给劈中一般，冷冷地背对着众人站在府门之内，久久没有动静。

    “灵儿，你怎么了？”陆俊眉头紧皱着急声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叫夫君的人是谁？他是炎泽，不是一凡！”

    “韩姑娘，是不是有人逼你故意这么说的？”纪原一脸谨慎地追问道，“你现在大可说出来，没人能够伤害你分毫！”

    “就是，这种玩笑最好还是不要乱开，会死人的！”陆文才拽着阿长站在后面，跳着脚高喊道。

    然而，面对众人的种种猜忌，韩灵儿却是始终置若罔闻，只见她依旧双目含情地注视着炎泽，柔声问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试穿这套喜服吗？今日我穿上了，你觉得怎么样？”

    “好……”炎泽激动地连连吞咽口水，“极好！好极了！”

    “明日便是初八，是我们大婚之日，我们在哪儿拜天地？”韩灵儿竟是对周围的所有人置若罔闻，此刻竟是如同一个幸福的小妇人，和自己的夫君商量起婚事来，“够不够热闹？”

    “够！我们在皇城之内举办婚事，到时候皇爷爷会亲自为我们主持大婚！这个绝对是天大的面子！”炎泽连连点头道，“到时候会有上千人参加我们的喜事，你要是觉得还不够热闹，那我就求皇爷爷下令，命整座金陵城为我们休业三天，热闹三天！要是还不够，那我就求皇爷爷，让整个圣域为我们庆祝……”

    “你住嘴！”柳三刀终于听不下去了，只见他轻轻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长刀，用刀身拍打了一下炎泽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一下子便将炎泽那颗火热的心给浇灭了。

    “韩灵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柳三刀眉头一挑，语气之中尽显不满之意，“你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我没玩！”韩灵儿脸上的笑容陡然收起，继而伸手凝重地审视着柳三刀等人，目光微微转动着一直移动到陆淏谦的身上，方才稍稍停顿了片刻，不过片刻之后便又赶忙挪开了，陆淏谦也在和韩灵儿的目光交汇之时，脸上不经意地表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我马上就要嫁入皇族，从此与你们这些人地位悬殊，可以尽享荣华富贵！”韩灵儿语气冰冷地说道，“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更不要牵绊我过上向往的生活！”

    “灵儿，不是这样的！”陆一凡猛地回过头来，内心虽然痛苦，但脸上依旧强挤出一丝笑容，一脸恳切地说道，“我们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答应过我……”

    “我什么都没有答应过你！”韩灵儿陡然挺直了自己的身子，似乎是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一凡，“陆一凡，你太自作多情了，你忘了吗？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但现在我就要和炎泽成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继续缠着我！”

    “不是的，曾经我们……”

    “曾经我是故意耍你的！”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竟是放声大笑起来，“你这个笨蛋，我说什么你都信，你这么笨我不耍你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乐趣呢？”

    “灵儿，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你一定有苦衷对不对？你说的全都是假话对不对？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陆一凡依旧不死心，坚持地追问着。

    “对对对！我心里有你，我当然心里有你了，因为你总是那么让人讨厌！”韩灵儿说罢竟是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冷笑，“现在本小姐玩够了，对你已经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所以你可以滚了！”

    “就是，还不快滚！我娘子叫你滚呢！哈哈……”炎泽不由地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住口！”陆一凡伸手一指炎泽，柳三刀的手腕再度一压，刀锋再一次止住了严泽的嘴巴。陆一凡双眼含泪，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一字一句地说道，“灵儿，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

    “拜托！你别异想天开行不行？”韩灵儿一副无奈地样子，只见她迈步走到陆一凡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向陆一凡的心口，“我韩灵儿现在就郑重其事的告诉你：陆一凡，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我根本就不爱你！”

    韩灵儿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针一般狠狠地刺入陆一凡的心底，而当韩灵儿把这一句话说完的时候，陆一凡已经是泪流满面，情难自已了！

    “灵儿……”

    “不要再叫我灵儿！以后请你称呼我为炎夫人！”不等陆一凡哽咽着张口，韩灵儿却是猛地玉手一挥，继而手指一夹自己的喜服，接着猛地向下一拽，只听到“嗤”地一声轻响，只见韩灵儿竟是突然从喜服上扯下来一块红色的布条，韩灵儿单手举着布条在陆一凡的面前微微摇晃着，“看清楚，从此以后你我就如同这根布条一样，再无瓜葛！”

    “不要……”

    “嗤！”根本就不给陆一凡反驳的机会，又是一声轻响，布条被韩灵儿毫不犹豫地一分为二。

    “陆一凡，你记住，我要成为皇族夫人，我的夫君是皇族公子炎泽！请你……哦不是，应该是求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

    “灵儿，不要……我求你……”

    “我让你滚啊！”

    韩灵儿陡然大叫一声，继而也不等泪流满陆一凡再苦苦相求，便是将手中的一分为二的布条随意地扔在了陆一凡的脸上，随之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府内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陆一凡的视线之中。

    “灵儿……灵儿……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告诉我你其实不想嫁给炎泽……”

    无论陆一凡如何的痛哭呼喊，韩灵儿却是都未曾再出现过，她走了，这一次她走的干脆痛快，走的毅然决然，走后就绝不会再回头……

    然而，其实就在刚刚韩灵儿扔下布条转身而去的一瞬间，她那双刚刚还充斥着轻蔑冷笑的双眸之中，便是瞬间便溢满了痛不欲生的泪水！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令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难以承受！

    她之所以选择走的决然，只因为她害怕陆一凡会看到自己不舍的眼泪，更因为她害怕自己刚刚会舍弃一切承诺，控制不住地投入陆一凡的怀抱！

    所以，她转身，离去，消失！最后默默忍受着比陆一凡大千倍、万倍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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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情伤难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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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轰隆隆！”

    沉闷的天空之中阵阵阴霾再度缓缓凝聚，乌云之中雷声阵阵隐隐作响，金陵中的大街小巷之中再度扬起一阵狂风。

    “大雨又要来了！赶快躲起来避雨啊……”

    “快跑啊，赶紧回家！”

    在忙忙碌碌的金陵大街上，过往的人们纷纷举起衣袖遮住狂风之中夹杂的零星雨滴，一路小跑地朝着各自的家中跑去，四处奔跑的人们不时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惊呼，而就在这样一个熙攘的街上，却唯独有一群人步伐缓慢地始终朝着一个方向缓慢前行着，他们既没有着急避雨，也没有大呼小叫，每个人都是沉静地走着，看向前方的目光之中还带着一丝苦涩与无措。

    而就在这群人的前方不足十米之外，正孤零零地游荡着一个人，之所以说此人是游荡，是因为他走起路来步伐晃荡、身形摇摆，总有一股要栽倒在地的感觉，而在此人的右手之中还赫然提着一大坛烈酒，他就这样一边摇摇晃晃地向前游荡着，一边喝着酒，时不时地还停下脚步仰天大笑几声，但更多的却是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他正是刚刚从圣东王府出来的陆一凡，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群人便是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

    “又下雨了，公子他这样一直在外边走下去会生病的！”阿长一脸担忧地轻声说道，她似乎想要得到其他人的认同，继而好一起去劝说陆一凡回家。

    但阿长的话并没有收到其他人的回应，只不过是给这群人平添了几分悲情而已。

    “如果不让他走下去，一凡定会生不如死！”纪原神色凝重地说道，“他已经生病了，而且患的还是不治之症！”

    “心病还须心药医！”谢云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此刻陆一凡的样子令他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一凡受的是情伤，情伤之痛不在于身，而在于心，而能治疗情伤之痛的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女人，另一个则是时间，而这个时间没有人知道究竟会持续多久！因为真正的情伤，只能暂时忘却，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

    “真没想到那个韩灵儿会这么绝情！”刘猛之前并没有见过韩灵儿，因此在经历了今日的一番之后，对于韩灵儿更是没有任何好印象，“为了这种女人，值得吗？”

    “嘘！”不等刘猛的话说完，纪原和谢云便是同时回过头去急忙对刘猛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胡说。

    “灵儿之前不是这样的，她绝对不是这样的！”陆俊眉头紧锁地连连摇头道，“这不是我认识的韩灵儿！”

    “我也不信！”陆文才煞有其事的重重地点了点头，“韩灵儿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她还能有什么苦衷？”殷喜嘴巴一撇，气哼哼地说道，“如今韩家满门被斩，这天地之间她已然是无亲无故，现在除了她自己的这条命之外，她什么都不必担心。刚才那种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她若想离开圣东王府，那陆大人带着我们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将她救出来的，可她的选择却是要嫁给炎泽！现在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韩灵儿已经变了，变得自私自利，学会为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而着想了！”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怪她！”阿长紧咬着下唇，眼神急迫地替韩灵儿说起了好话，“韩姑娘只是一个弱女子，她被领皇杀了全家本来就已经够惨了，后来又被炎泽逼婚，她一个女人在这种九死一生的困境之中难道还能有什么选择？就算是她为了自保，改变一些也是人之常情，你们又岂能因此而将罪过推卸到她的身上？明明就是韩姑娘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是为了自保，那也不能出卖自己的灵魂啊？”

    “她怎么出卖自己灵魂了？这一切都是无奈之举好吗？”

    ……

    说着说着，刘猛和殷喜竟是和阿长激烈地争吵起来，双方各执一词一时之间竟是谁也不肯退让半分，惹得纪原等人一阵心烦意乱，陆文才更是急忙插在中间做起了和事老。

    值得一提的是，从始至终走在这群人最前边的柳三刀却是一直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他一直静静地跟在陆一凡的身后，双目一刻不停地紧盯着陆一凡的背影，陆一凡走一步他就走一步，陆一凡停下他就停下，从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因为身后众人的争吵而有丝毫的反应。

    “柳兄，你……”心思缜密的纪原最先意识到柳三刀的反常，要知道平日里柳三刀的话可是最多的，而依照他的脾气，看到陆一凡如此心伤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在圣东王府大闹一番，而今日他却一反常态地选择了沉默，即便是在刚刚陆一凡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竟是也没有一丝一毫要替陆一凡教训炎泽的意思。

    柳三刀没有理会纪原的呼唤，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而在他的那双虎目之中却是在隐隐地向外反射着一抹彻骨的寒光。柳三刀虽然平日嚣张戏谑，但这种凝重而阴森的目光，纪原却是极少看到，因此也被柳三刀给吓了一跳。

    “柳兄！”纪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许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因此他猛地加快了脚步，一下子便绕道柳三刀的面前，横身拦住了柳三刀的去路。

    “柳兄，你到底在想什么？”纪原眉头紧锁地问道，语气郑重之极。

    “我想什么？”柳三刀终于微垂了一下自己的眼帘，轻轻瞥了一眼纪原，继而不紧不慢地淡淡地说道，“我想杀人！”

    “你想杀谁？炎泽还是炎敕？”纪原继续追问道，“或者是……韩灵儿？”

    “哼！”柳三刀冷哼一声，不过他没有直接回答纪原的话，而是侧身快步绕了过去。

    望着柳三刀的背影，纪原的脸色陡然一变，心中不禁暗叫一声：“果然！”继而再度抬脚追了上去，一边跟在柳三刀的身后边朗声呼喊，“你不能杀韩灵儿！绝对不能！”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柳三刀不能做的事情！”柳三刀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我先杀了韩灵儿，再血洗了圣东王府，最后再杀上皇城，亲手宰了那个乱点鸳鸯谱的老糊涂领皇！”

    “不可，万万不可！”纪原连连劝阻道，“柳兄你切不可鲁莽行事，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明天就是初八，还怎么从长计议？”柳三刀冷笑着反驳道，“韩灵儿薄情寡义，我必要杀她！”

    “不行！一凡不会同意的！”

    “大不了我一命赔一命！”

    “难道你想让陆一凡死吗？”纪原情急之下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也正是这一句话，也一下子将态度强硬的柳三刀给彻底愣住了。

    “一凡对韩灵儿的爱你不是不知道？若是你杀了韩灵儿，你以为陆一凡会好过吗？而你是一凡的生死兄弟，你以为自己一命抵一命，一凡就会好过？就会不伤心了吗？你这只是在给他增加无畏的痛苦而已！”

    “我……”

    “你们！”就在柳三刀欲要辩解的时候，走在最前边的陆一凡却是突然回过身来，朝着柳三刀等人微微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只见他态度慵懒地指着身后的众人，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再跟着我！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一凡，快要下大雨了，我们回去吧！”陆俊急声劝道。

    “不要再跟着我！”陆一凡没有理会陆俊的话，只是自顾自地重复一遍之前的话。

    “一凡，我们都知道你在为灵儿的事……”

    “不要跟我提灵儿！”不等谢云张口，陆一凡却是陡然面色悲痛地暴喝一声，而伴随着他的这一声怒吼，一股魂王的浩瀚气势也陡然喷薄而出，顷刻间便是将街道周围屋顶上的瓦片都震成了粉碎，就连大地恨不能都跟着剧烈颤抖了一番。

    面对怒不可遏的陆一凡，谢云不禁轻叹一声，继而缓缓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里是金陵城，城中有谁不认识一凡，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不如我们就先不要跟着他了，让他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一下！”纪原见状赶忙出口说道，说着还冲着一脸焦急的众人挤了挤眼睛。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犹豫了半天，方才在纪原的推搡之下，陆陆续续地朝后退去。而陆一凡在看见众人离去之后，方才转过身去，继续抱着酒坛摇摇晃晃地朝远处走去。

    哗！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天地之间风云骤变，疾风暴雨瞬间便打湿了整座金陵城，也同样打湿了游荡在街道上的陆一凡。

    “啊！”陆一凡单手拎着酒坛，陡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来，面朝着呼啸而来的疾风骤雨，发出了一阵阵声嘶力竭地嘶吼。

    “为什么？”陆一凡的双腿终于承受不住他那歪歪扭扭的身体，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泥泞的街道上，任由满身浸满了污泥，可他依旧是抱着酒坛坐在雨中痛哭不已，“灵儿，你告诉我……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在婉鹂亭中和我说过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你在圣魂学院的月夜之下和我说过的话难道都忘了吗？你说你等我回来之后就和我成亲，生生世世地厮守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现在我回来了，可和你要成亲的人却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如此绝情？为什么你要和我说那些无情的话？为什么？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有什么苦衷不能和我说？为什么？”

    “因为……爱！”

    就在陆一凡仰天长问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陡然从他的身后响起，而当陆一凡回过头去，透过密集的暴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相貌清秀的读书人。读书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上下的模样，此人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书篓，手中拄着一把纸伞，在大雨滂沱之下，这把纸伞的作用聊胜于无，根本就遮挡不住狂风暴雨将读书人的白色衣衫给完全打透。

    “你是谁？”陆一凡目光疑惑地望着这个年轻的读书人，伸手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脸，将那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全部抹去，“为何要来管我的闲事？”

    “我只是一个过路的人！”读书人面带一丝和善的微笑，轻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知道你如此伤心定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你深爱的女人！”

    “是又如何？”陆一凡眉头一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这里雨大，我不过一介书生，身体单薄比不得你们这些修炼之人！但你我相识即是缘分，不如到旁边的酒馆之中，让我听听你和她的故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一凡虽然伤心，但却并不糊涂，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而且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与你素昧平生，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事？”

    “正因为你我素昧平生，我才愿意听你的故事！”读书人轻笑道，“如若你我相知相熟，那我反倒是不愿意管这摊闲事了！我自幼广读诗书，饱览天下奇闻异事，世间林林种种我都能说出个一二，婆娑五域中的光怪陆离我也早已是屡见不鲜，可唯独这男女之情我却永远都说不清道不明，每次都以为看穿了一切，可每次又都不太一样，说是人心不同，却又本质相似。说相同，但每个人的选择却又完全不同！因此只要是男女之情，我都有兴趣了解一番！今日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但我们却能相识在这狂风暴雨的街道之上，你有话想说，而我恰好也想听你的故事，我们何不成对方之美，待大雨减缓你我各自离去，依旧毫不相干！你看如何？”

    “好！”陆一凡在听到读书人的话后陡然咧嘴一笑，而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伸出沾满泥泞的手一把便将读书人的胳膊抓住，而这个读书人也不闪躲，任由陆一凡手上的污泥沾染到自己的衣袖上也依旧视若无物，陆一凡嗤笑地望着读书人，朗声说道，“你说你饱览群书走遍天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那我今天就和你说说，让你这个见怪不怪的聪明人来告诉我，灵儿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我绝不相信她的心里没有我！”

    “愿闻其详！”读书人笑着答应一声，便跟着陆一凡一起走向了距离最近的那个小酒馆。

    二人又要了几坛酒，而后就这样坐在小酒馆中，以暴雨为景，以疾风为伴，推杯换盏地喝起酒来，陆一凡也将自己与韩灵儿的故事向读书人娓娓道来，而他这一说就竟是足足说了将近一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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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性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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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就在陆一凡在外边借酒消愁、和那个素昧平生的读书人苦诉衷肠的时候，圣东王府竟是在黄昏之时派人向陆府送来了一封极其特殊的请柬。

    这份请柬是由圣东王炎敕亲自提笔写的，内容大概的意思是邀请陆淏谦一家于明日一早前去圣东王府，恭贺炎泽与韩灵儿的拜堂成亲。之所以说它特殊，是因为在请柬的最后，炎敕竟是特别叮嘱陆淏谦明天一定要将陆一凡和他的那伙朋友一同带来，少一个都算是不给炎敕面子。其实它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在暗示陆淏谦，明日你们陆家的人非来不可，根本就不能选择拒绝。

    “圣东王竟然会邀请我们去参加炎泽的婚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陆府大堂之内，柳情鸳满眼疑惑地望着陆淏谦，而陆淏谦此刻正拿着请柬神色凝重地端坐在正座上，眼中精光闪烁着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

    柳三刀从中午回来就一直一言不发地翘着腿半仰在最靠近大门口的椅子里，一双略显沉思的目光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外，他这是在翘首期盼着陆一凡的身影，中途有好几次他想要出去寻找陆一凡，但却都被纪原和谢云等人给拦下了，陆俊更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说：“如今蓝世勋已经率众离开了金陵，而炎敕和炎泽更是忙于婚事，他们现在只求一凡不给他们找麻烦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又岂会节外生枝去找一凡的麻烦？因此如今的金陵城相对安稳，更不会有人对一凡心存杀机，继而我们也不必太过于担心。”

    可即便是对于炎敕送来的请柬，柳三刀也同样表现的漠不关心。纪原和谢云几人也同样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中之事。对于如今的局面，众人心底的无奈之情要远远大于对这件事的看法，更没有丝毫的兴趣去揣测圣东王的用意。

    “唉！”就在大堂之内沉寂了许久之后，陆淏谦的一声长叹终于打破了诡异的安静，而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这道叹息声渐渐转移到陆淏谦的身上，“圣东王真不愧是只老狐狸，他这种看上去矛盾的邀请恰巧是他最为精明的地方，刚才陆俊说的不错，炎敕和炎泽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一凡不肯死心，会在明日的大婚之时突然闹出什么乱子，因此他们决定先发制人，将我们陆家的人率先邀请到圣东王府，只要能牢牢地把你们全部控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们那颗悬着的心就能放下一大半。就算到时候一凡有心闹事，圣东王府的人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异样，并迅速做出应对。而到时候说起来是人家好心邀请咱们在先，而一凡故意闹事在后，即便是我们有理也变成了没理，届时圣东王就能名正言顺的上奏领皇，对我们陆家严惩不贷。好一招先礼后兵，让我们非但在这件事上吃了亏，即便在情理上也丝毫占不到半点便宜，反倒是让圣东王最后落下一个以德报怨、宽宏大量的美名，我们却成了真真切切的小人。炎敕此举实在是老谋深算，为了他的这个不争气的孙子，炎敕这个做爷爷的也的确是煞费苦心了。”

    “难道我们也就只能哑巴吃黄莲?”谢云眉头紧锁地说道，“韩灵儿要嫁给炎泽，这件事对于一凡来说本就是极其痛苦，如今炎敕竟然还把请柬送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一凡眼睁睁地看着韩灵儿和炎泽拜堂成亲吗？”

    “这样做对于公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阿长连连点头说道，“如果不去起码还只是心里难受，可若是去了，当公子亲眼看着灵儿姑娘和炎泽……”阿长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大堂内的每个人都已经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更懂得这件事对于陆一凡来说简直就是凌迟一般的生生折磨。

    “不去不去！我们不去砸场子就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现在这爷孙俩竟然还他娘的得了便宜卖乖，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殷喜怒哼哼地说道，“他们让我们去，我们偏不去，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们若是不去，那得罪的就不只是圣东王了，甚至连领皇……”

    “领皇又如何？”不等陆鼎轩把话说完，刘猛大手一挥，一脸不屑地冷笑道，“他老人家就知道坐在金殿里享清福，什么时候真正体恤过我们这些为他买命的人？我们在北疆出生入死，流血负伤，到头来领皇屁都没放一个，老子早就已经不承认他这个领皇了！”

    “刘猛，不得胡言乱语！”似乎是察觉到了陆淏谦愈发难看的脸色，纪原赶忙喝止道，“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金陵城，就算你自己罔顾性命，那也不要连累别人！”

    刘猛气不过地闷哼一声，不过他却也没有再和纪原争执什么，只是不服气地再度小声嘀咕了几句，只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对领皇不满的脏话罢了。

    “既然圣东王亲笔写下了请柬，那就由不得我们不去！”陆淏谦陡然站起身来，声音坚定的不容旁人有一丝质疑，只见他目光缓缓地环顾着柳三刀等人，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不是我陆家的人，所以你们去不去我无权干涉，但既然圣东王提出了这个要求，那就说明他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如果你们不去反倒会有危险，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念在平日里与一凡的情分上，不要再节外生枝，就让这件事安安稳稳地过去吧！”

    “陆老爷，你想让这件事过去，可一凡该怎么办？”纪原赶忙开口问道，“一凡对韩姑娘的心……”

    “今日上午在圣东王府灵儿那丫头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们也能劝劝一凡，不要再固执己见，感情的事情毕竟是勉强不来的！他是个男人，日后还有许多大事要做，千万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深陷情关不能自拔！”陆淏谦的话说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虽然乍一听上去可能略显薄情，但仔细想想却也不失为一番道理。

    在听到陆淏谦的话后，纪原等人自然也没有什么争执，一个个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在他们每个人的目光之中，却又同样充斥着一抹淡淡地唏嘘之意。

    “天色都这么晚了，我们要不要出去找一下凡儿，毕竟借酒消愁愁更愁，我实在是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柳情鸳坐立难安地眺望着门外，哪怕只是偶有一个下人路过，她也会起身张望一番，做娘的心疼儿子，母爱之伟大又岂是旁人可以轻易明白的。

    “恩！”陆淏谦虽然表面上刚强，但实际上在他的内心之中对于陆一凡也是极为担心，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对着陆俊和陆文才吩咐道，“等一下找到一凡之后，你们二人要给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千万不能让一凡再意气用事的做出什么傻事来！”

    “是！”听到陆淏谦不容置疑的命令，陆俊和陆文才赶忙答应一声，继而二人不经意的对视之中还夹杂着一抹苦涩之意。若陆一凡真的要意气用事的话，那他们二人不成为帮凶就算不错了，又岂会拦着呢？

    “古老，你现在就派人去城中各处寻找一凡的下落……”

    “不必找了！”不等陆淏谦向古老下令，一道平静而略噙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便是陡然从大堂之外穿了进来，片刻之后只见身着一身湿漉长袍的陆一凡便是缓步走入了大堂之内，此刻看他的脸色竟是出奇的平静，与早上刚刚从圣东王府离开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虽然脸上稍有红晕，但一双漆黑的眸子却是精光涌现，根本就没有半点醉意，全身上下除了脏兮兮的衣衫看上去有些狼狈之外，便是再无半点颓废之意。

    “一凡！”

    一见到陆一凡的身影，坐在门口的柳三刀便是当即翻身而起，一个箭步便是冲到了陆一凡的身前，眼神急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待确认陆一凡的身上并无伤势之后，他方才长出了一口浊气，原本那颗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对于柳三刀的审视，陆一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张开双臂任由柳三刀观察自己，待柳三刀把自己看了一圈之后，他方才淡笑道：“柳兄，我一切安好！”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先是高兴地点了点头，不过当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陆一凡的双眸时，柳三刀却是不经意地愣了一下，继而一抹淡淡地疑惑之色也瞬间涌上了他的脸庞。

    陆一凡并没有理会柳三刀，而是绕过他之后缓步走到大堂正中，继而先是用目光平缓地扫视了一圈堂中的众人，最后才将视线投到了陆淏谦和柳情鸳的身上，微微拱手说道：“爹，娘，今日孩儿让你们担心了！”

    “一凡，你……”细心的柳情鸳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陆一凡情绪上的巨大变化，继而颇为吃惊地伸手指着陆一凡，满脸诧异地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啊！”陆一凡笑着张开双臂，身子微微晃动着似乎是想让柳情鸳看个清楚，“一点事都没有！就是身上的衣服有点湿润，穿着不舒服，而且今天也喝了不少酒，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灵儿的事……”

    “咳咳！”不等柳情鸳下意识地发问，一旁的陆淏谦便是赶忙用手捂着嘴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吓得柳情鸳赶忙将到嘴边的话又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失言又提到陆一凡的伤心事。

    “一凡，你娘其实想问你关于明日……”

    “你们是说韩灵儿和炎泽的婚事吧？”不等陆淏谦将话说完，陆一凡却是满面轻松地接过话头，继而故作惋惜地说道，“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也无能为力，与其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倒不如随他们去吧！”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大堂之内无不一阵诧异。

    尤其是阿长，只见她先是伸手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前边的陆文才，疼的陆文才一阵龇牙咧嘴，之后才连连摇头感慨道：“原本我以为只有灵儿姑娘会变的无情，没想到公子也会变的如此释然！看来我真的是搞不懂究竟什么才是爱情！”

    “一凡，你到底怎么了？”纪原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白天的时候还痛苦万分，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得一点事都没有了？你千万别吓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韩姑娘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太大了……”

    陆一凡被纪原的声音所吸引，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先是在纪原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而后又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疑团的谢云，尤其是在看到谢云身旁所立着的那杆穿云枪之后，陆一凡的嘴角才渐渐地绽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继而缓缓地对纪原说道：“纪原，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我与灵儿有缘无分，我即便再怎么痛苦也终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是吗？与其沉浸在痛苦之中，倒不如敞开心扉，看淡一切！”

    “陆大人，你这一顿酒喝得可太值了!”殷喜一脸叹服地表情，连连点头赞同道，“别人喝酒都越喝越糊涂，可你喝酒却是越喝越清醒！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一凡，刚刚圣东王府派人送请柬来了！”陆淏谦话锋一转，继而试探着问道，“圣东王想让你和你的朋友们明天一早就去王府内参加灵儿与炎泽的大喜事！你是否愿意去？”

    “既然是圣东王送来的信，我还能选择不去吗？”陆一凡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圣东王怕我闹事，所以就想来个欲擒故纵的法子，与其处处提防着我不请自来，不如主动请我去，所谓越是危险的人就越要放在自己最亲近的地方，因为只有在自己眼皮子底子，暗箭才变成了明枪，威胁也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彻底抹杀我的机会！”

    陆一凡的一番言论令堂中众人再度脸色一变，此刻的陆一凡非但在韩灵儿的事情上看开了，而且在面对圣东王的事情上也变得比之前更加聪明了。

    “好！”陆淏谦满意地点了点头，“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这才像是我陆淏谦的儿子！”

    “爹，娘，明日一早我就带着他们所有人跟你们一起去圣东王府贺喜！以免让世人说我们陆家的人小气，再给别有用心之人留下什么话柄！”陆一凡痛快地答应道，“我去了也好，省的圣东王再处心积虑地惦记着怎么对付我们！”

    “一凡，你今天太不对劲了，过来让娘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柳情鸳说着便欲要抬脚朝陆一凡走去，但陆一凡却是赶忙向后退了一步，急忙推诿道：“不必了娘，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我今天在外边淋了雨，又喝了酒，现在真的很想睡觉，我就先下去睡觉了！明日一早我跟着你们去就是了！”

    说着，陆一凡便逃也似的朝着大堂外退去，而陆淏谦则是一脸疑惑地追问道：“一凡，你是不是又再打什么鬼主意了？”

    “我保障，明天我会老老实实的跟在爹娘身边，绝对不闹出任何事端！”陆一凡一边向外面走着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他语气之中的诚恳令大堂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是一头雾水，却是谁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陆俊、文才，还不赶快跟上去给我守着！”虽然陆一凡保证再三，但生性谨慎的陆淏谦还是一万个不放心，他总觉的今夜的陆一凡有些怪怪的，而他更坚信陆一凡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开朗，肯定不是真的看开了，而一定是陆一凡在暗中又盘算了什么鬼主意，因此为了以防万一，陆淏谦不得不小心再小心一些。

    每个人怀揣着不同的忐忑与疑惑陆续离开了正堂，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陆府便陷入到了一片夜深人静之中。可注定，今夜陆府内的每个人都睡不踏实，无论是心存忧虑还是心存疑惑。

    陆一凡伤心，他们担忧！

    陆一凡释然，他们却是更加担忧！

    直到夜半三更之时，一道黑影陡然从陆府之中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几个起落便落到了内院的一间卧房之前，这里是陆一凡的房间，此刻房间内早已是一片漆黑，并且还能听到一丝均匀地呼吸声从房内传出，显然这个时辰陆一凡定是已经睡熟了。

    月光之下，这道黑影的面容也终于展露出来，他竟然是柳三刀。

    只见柳三刀轻轻推开陆一凡的房门，继而身形一晃便闪了进去，不等熟睡的陆一凡有丝毫的察觉，柳三刀竟是陡然间拔出了手中的长刀，紧接着只听到“噌”的一声轻响，一道阴寒的银光骤然划过房间，紧接着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稳稳地贴在了陆一凡的脖颈之上。

    一抹冰冷刺骨之意也瞬间惊醒了熟睡之中的陆一凡。

    “什么人……”

    “取你狗命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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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王府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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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四月初八，这是一个令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日子，虽然有太多的人不希望这一天到来，但任凭谁也没有阻挡时间流逝的本事，该来的迟早还是来了。

    对于圣东王府来说，今天无疑是个吉星高照的大喜日子，虽然天空依旧阴沉沉的，乌云遍布大有一种随时就会天降大雨的趋势，但这也丝毫不能阻挡圣东王府今日的热闹和喜庆，天还未亮王府内便已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忙忙碌碌的下人们来来回回地为今天的事情做着最后的准备，而炎敕和一众族人也早早地汇聚在大堂之内，热切地商讨着今日婚事的流程与细节，而炎泽则是凌晨时分就已经在房中穿戴好了精心筹备的喜服，喜气洋洋地静候着做个风风光光的新郎官。

    而在韩灵儿的房间内，更是来来回回地挤满了行色匆匆的婢女，她们有的端着发簪、有的端着凤冠霞帔、有的端着胭脂水粉，有的端着珠光宝气的金银首饰，更有三四个婢女忙碌地围在韩灵儿的身旁，从头到脚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丝不苟地为她穿衣梳妆，还有两个婢女专门举着铜镜站在左右，以供韩灵儿随时能够看到自己的现在的样子，好不热闹。

    下人们的热闹却并没有带动韩灵儿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见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脸上目无表情，看不出半点喜怒，眼神之中略带一丝迷茫，深邃地望着面前镜中的自己。虽然韩灵儿的神色木讷，但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镜中渐渐浮现而出的那个绝色美人的倾城容颜，所谓国色天香、风华绝代怕是也不过如此，只可惜今日的倾世妆容却不是为自己心中最爱的那个男人而扮，自古有女为悦己者容之言，而今日的韩灵儿显然只剩下了一副没有神识的躯壳，但正是这副没有灵魂的躯壳却又足以羡煞多少痴男怨女。

    描眉画鬓，勾勒出柳眉细弯。粉黛略施，渲染出柔情万种。唇脂轻含，丰润出朱唇如玉。

    三千青丝轻轻盘起，金簪束下无限婀娜。一袭红裙凤舞九天，凤冠金霞绝代风华！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透着一丝灵动之气，这股灵气不是胭脂水粉可以装扮出来的，这是与生俱来的灵动与魅力，韩灵儿不妖娆、不魅惑、不美艳，但正是这丝灵气，让她具有了不同于全天下所有女人的唯一。在这个唯一的映射之下，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女人的容颜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但唯独这股灵性，非但不可磨灭，反而愈久弥留。

    “韩小姐，你今天真的好美啊！”为韩灵儿插上发簪的婢女一脸惊艳地感慨道，“我在王府内服侍过那么多夫人小姐，可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像韩小姐这么美的女人！”

    “什么小姐？今天开始就要改口叫少夫人了！”另一名婢女调皮地笑道，“小心再叫错了，老爷会重罚你！”

    “是是是，少夫人！”旁边的几个婢女当即便是叽叽喳喳地跟着起哄，一个个围着韩灵儿身旁有说有笑，好像韩灵儿大婚，这些婢女比新娘子都要高兴。

    痴痴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知在何时韩灵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竟是已经溢满了泪，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同样模糊了她镜中的自己。

    “少夫人，你怎么哭了？”一旁的婢女见状赶忙吓的去为韩灵儿补起妆来，口中还连连安慰道，“我们都知道少夫人之前经历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今天过后你就是这圣东王府的主子了，到时候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享之不尽，少夫人该高兴才是啊！”

    韩灵儿没有理会这些婢女的劝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铜镜前，眼中的泪水越聚愈多，一股难以言明的委屈瞬间泛上心头，令她再度情不自禁地无声痛哭起来，身子稳稳颤抖着，委屈和恐惧占据了她的心底，令她情难自已。

    “少夫人，你不要再哭了，等下接亲的轿就要到了，你和小王爷要去皇城行大礼，到时候领皇陛下亲自为你们主持大婚，要是让群臣百官看到你这副样子那可了不得……”

    听着周围婢女叽叽喳喳的劝慰，韩灵儿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汪洋之中，周围无尽的海水令她难以喘息，这种压抑感和憋闷感仿佛要让她窒息。

    而就在房间内的一片混乱之中，韩灵儿的长袖之中却是不经意地露出一丝银光，这是一根尖锐无比的银簪，只不过这根银簪在稍稍露出衣袖的同时便被韩灵儿给急忙缩了回去，重新隐藏在袖中。

    韩灵儿，其心已死，其人也自然没有了再继续活下去的心愿，因此这根银簪就是她今日结束自己生命的利器。

    在圣东王府的一片喧嚣之中，东方天际终于泛白了，而随着清晨的到来，红帐遍布、喜字满墙的府口处也陆陆续续地迎来了一批又一批前来贺喜的宾客，其中大部分都是金陵城的达官贵人，当然其中也不乏专程从圣域其他地方赶过来的权贵。要知道这种事情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圣东王府办喜事，皇族公子成亲，就连领皇炎崇都要亲自露面，这对于圣域的权贵们来说，绝对是攀龙附凤的绝好时机。

    而恭贺皇族大婚又岂能空手而来？几乎每一个前来贺喜的宾客身后都会跟着两三辆装满金银财宝、珍奇异宝的大车，而圣东王府的大管家也亲自在府门处支起了账台，笔不停息地记录着一个又一个宾客所送来的贺礼。

    圣东王炎敕和新郎官炎泽带着一众族人亲自站在府门外，春风满面地恭迎着络绎不绝的宾客。而一些从府门处过往的百姓见到这一幕都会不禁停下脚步张望上一会儿，这种热闹的大场面在金陵城可不常见，偌大的圣东王府之外不一会儿便是停满了形形色色的马车，以至于府前的整条街道都被宾客的马车所占用了，宽阔的街道被堵的水泄不通，这样足以显示出今日的喜事是何等的轰动。

    “恭喜恭喜，恭喜炎泽终于能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哈哈……”

    就在炎敕和炎泽忙着恭迎来往宾客的时候，一声爽朗的大笑便是从不远处传来，接着只见圣北王炎烈、圣西王炎政和圣南王炎浩三人便是带着一众奴仆，缓步朝着府门处走来。而一见到他们三个，炎敕和炎泽则是赶忙迈步迎了上去，炎敕的老脸上更是布满了笑容，连连拱手道谢道：“大哥我就等着你们呢！快快快，里面已经备好了酒宴，快进去休息一下！”

    “炎泽见过三位爷爷！”炎泽对三人毕恭毕敬地鞠躬施礼，而后笑容满面地调侃道，“不知道三位爷爷给孙儿我准备了什么贺礼啊？”

    “混账泽儿，哪有一见到你三位爷爷就忙着要礼物的？”炎敕故作生气地呵斥道，“真是不懂规矩！”

    炎敕和炎泽今日都是心情大好，因此即便被炎敕喝斥，炎泽也丝毫不生气，只是讪讪地朝着他的三位爷爷吐了吐舌头，而后便笑呵呵地退到了一旁。

    “没关系，炎泽孙儿大婚，我们三个做爷爷的又岂能空手而来呢？”炎烈大笑着说道，“我们带了十几大车的奇珍异宝现在就停在街口，等下你找人去搬吧！”

    “欸！你们实在是太宠着这个小子了！”炎敕故作推诿地说道，说罢便赶忙转身对着炎泽呵斥道，“你小子还不赶快谢过你三位爷爷！”

    “谢谢三位爷爷！”炎泽嬉皮笑脸地模样令人不禁捧腹。

    “好好好！如今成了亲那可就是大人了，以后要做大人做的事，说大人说的话了！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整日胡闹！”炎浩伸手指点着炎泽，张口笑道。

    “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快快进去入座！”炎敕伸手一抓炎烈的胳膊，而后对着炎政和炎浩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抬脚率先领着他们朝府内走去。

    “陆淏谦大人到了！”

    就在炎敕刚刚转身准备回府的时候，一个下人模样的人便是着急忙慌的跑上前来，对着炎敕回禀道。

    “哦？”

    一听到陆淏谦三个字，炎烈、炎政和炎浩不禁同时一愣，他们三人也没有料到陆淏谦今日竟然会到这里来。炎烈一脸诧异地望着炎敕，眉头紧锁地问道：“大哥，陆淏谦他这是……”

    “不必见怪，是我请他们来的！”炎敕说罢也不管三位王爷错愕的神情，便是转身一脸笑意地迎了上去。

    此刻，只见陆淏谦和柳情鸳带着古老、陆一凡、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殷喜、刘猛、阿长等人快步走上前来。

    “恭喜恭喜！”陆淏谦一上来便连忙拱手道喜道，“恭喜圣东王，恭喜炎泽公子！”

    “哈哈……陆大人能大驾光临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炎敕虚伪地客气道，说话的功夫他的目光还不经意地扫向了陆淏谦身后一脸微笑的陆一凡，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那淡定自若的神色时，眉宇之间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不过炎敕掩饰的极好，只见他竟是主动伸手拉住陆淏谦的胳膊，看上去二人极为亲近的模样，“陆大人能来，本王的心可就一下子踏实了！”

    陆淏谦何尝不知道炎敕话中有话，只见他不动声色地笑道：“陆府家业甚小，也没有准备什么厚礼，今日只带了一万金贝的俗物以表寸心，希望圣东王和炎泽公子能够笑纳！”

    “欸！陆大人太客气了！今日本王定要与你不醉不归！”炎敕始终紧拉着****谦的胳膊不放，一脸笑意地说道，“之前你我两家因为一些小事有些误会，天下人都说我的孙儿抢了你的儿媳妇，说你陆家与我圣东王府势不两立，依本王之见这些谣言纯粹是无稽之谈，今日你陆大人能带着家人前来参加，一切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今日本王就宣布天下，我圣东王府与你陆府世代友好，永不背离！哈哈……”

    “那是！那是！”陆淏谦对于炎敕的兴致勃勃，只能强颜欢笑地应和着。而在陆淏谦之后一众人心中，却是早就已经把炎敕祖上十八代给挨个问候了一个遍。

    “哈哈……今日能看到陆大人与大哥一笑泯恩仇，我们的心里也是欣喜的很啊！”炎政见状赶忙笑着走上前来，对着****谦拱手说道，“陆大人深明大义，本王佩服！”

    “呵呵，圣西王过誉了！”陆淏谦赔笑着点了点头，继而故作迟疑地说道，“今日我府中还有一些杂事，不如就暂时……”

    “不能走！”不等陆淏谦把话说完，炎敕却是连连摇头道，“今天谁都能走，就你陆大人不能走，本王说要与你一醉方休，就定要与你一醉方休！走走走，随我进去入座！”

    说着也不等陆淏谦再度推诿，炎敕便是在炎泽和几位王爷的推搡之下被簇拥到了府内，而柳情鸳和陆一凡几人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就在陆一凡现身的时候，昨日跟在炎敕身边的黑衣老者便是陡然现身，默默地跟在了陆一凡身后，片刻也不让陆一凡离开自己的视线。

    陆淏谦、柳情鸳夫妇被炎敕请到了主桌上，而陆一凡和柳三刀几人则是单独坐满了一桌。说来也是奇怪，面对眼前满桌的美味佳肴，一桌人除了陆一凡之外，竟是无一人能吃得下去，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望着一边吃菜一边喝酒的陆一凡，一个个面露不解之色，而坐在陆一凡身旁的柳三刀却是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左右打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宾客。

    “一凡，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你还能吃的下去？”陆俊小声询问道。

    “这么多美味佳肴，现在不吃以后可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机会了！”陆一凡轻松地笑道，说着还站起身来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摆放在远处的醉鸡块，而后放入嘴中津津有味地大嚼特嚼起来。

    面对行为如此怪异的陆一凡，纪原几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他们现在全都是一头雾水，根本就搞不清楚陆一凡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皇城派来接亲的轿子到了！”

    就在府内众宾客推杯换盏，热闹喧嚣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陡然从府门外传来，接着只见一个皇城內官一路小跑地跑到大堂，今日的传令的內官身着一身喜庆的红袍，满脸堆笑，手里还毕恭毕敬地捧着一卷皇旨。

    “领皇陛下有命，吉时已到！炎泽和韩灵儿即刻前往皇城，陛下亲证，为这对天作佳偶举行成亲大礼！”

    內官此言一出，陆淏谦和炎敕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堂中不少知道内情的人此刻也别有深意地将目光纷纷投向了陆一凡。纪原、谢云、殷喜等人的手已经不约而同地摸上了自己的兵器，而圣东王府内隐藏的一众护卫和那名黑衣老者，也陡然提高了警惕。只要陆一凡稍有异动，原本还平和的喜宴马上就能衍变成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然而，身为身系着这一切的核心人物陆一凡，此刻却是依旧一脸淡然地喝着自己的酒。

    任由周围目光交汇，他却始终平淡如水，岿然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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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福祸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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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似乎是察觉到了堂中的异样，原本满心关注在酒菜上的陆一凡不禁微微抬了抬头，而后他用平和而无辜的眼神缓缓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此刻堂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

    见状，陆一凡不禁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而后将目光聚焦在炎敕的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接着他轻轻地伸出手来示意了一下，看他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说：“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就是一层窗户纸，虽然每个人心中都对此刻的僵局心知肚明，但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捅破。

    “那个……圣东王……”不明所以的內官站在大堂门口，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这略显尴尬的一幕，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些人在听到自己的传命之后应该很兴奋才是，怎么突然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好！”似乎是被內官的话所惊醒，炎敕赶忙神色一正，继而一脸兴奋地站起身来，而随着他的起身，周围的宾客也纷纷缓过神来，一个个好奇地朝着府外眺望着，似乎想一睹皇城轿的风采。

    “泽儿，你且先上马等着！来人啊，去通知韩灵儿姑娘，告诉她可以出来了！”炎敕有条不紊地吩咐道，继而他将目光投向了一脸笑意的內官，朗声说道，“你且先伺候炎泽公子和韩姑娘回皇城，本王和众宾客稍后便去！”

    “怎么？难道圣东王不和我们一起？”內官颇为惊讶地看着炎敕，显然他没有明白炎敕的意思。

    “不着急！”炎敕一脸得意地摇了摇头，而后他将目光不经意地投向了陆淏谦，待发现陆淏谦没有丝毫异样之后，方才开口对內官笑道，“皇城不是圣东王府，今日来的众多宾客之中有许多人身份低微，尚不能踏入皇城，但本王又岂能失礼将贵宾驱散呢？所以本王想将众宾客安顿好之后，再入皇城！你且去回禀陛下，说本王很快便到，绝对不会耽误良辰吉时！相信陛下定能明白本王的苦心！”

    “既然圣东王开口了！那小人依照吩咐便是！”內官客气地答应一声，而后便转身朝着府外走去，此刻府外已经恭候了百余个身着红色喜服的下人，他们要么敲锣打鼓，要么抬轿牵马，威武的气势把皇族的气派给展示的淋漓尽致，车队前边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而马后就跟着一个由三十二名轿夫合力抬起的四方大轿，这座轿足有一个凉亭那么大，而其中只布置了一个由鲜簇拥的宝座，这便是今日韩灵儿的新娘宝座。

    在炎敕的带领下，众多宾客簇拥而出齐聚在车队周围，一个个面色羡慕地望着这一切。此刻炎泽已经盛气凌人地坐在了红马之上，身上披戴着一朵喜庆的大红，目光扫动之间尽显得意之色。而周围的百姓更是无不对此刻的炎泽羡慕不已，年纪轻轻便已是身份显赫，并且还能抱得美人归，可谓是尽享了齐人之福，这种生活又岂不被人所羡慕呢？

    此次负责护送接亲队伍的人是白银卫二统领柴松和其所带领的几十名白银卫。他们分立于队伍的左右，目光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偌大的车队现在也只等着新娘子的到来了。

    “快看！新娘子出来了！”

    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这一声呐喊一下子便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府门之内，此刻只见一身红装的韩灵儿美的如同天仙一般，在十几个娇艳婢女的众星捧月之下姗姗来迟，她的身姿也瞬间令喧闹的场面变的安静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今日的主角，无论男女此刻皆是尽露一抹浓浓的惊艳之色。

    尤其是炎泽，看向韩灵儿的眼中更是充满了兴奋之意。能娶到这样的女人为妻，只怕天底下的男人都要为之兴叹了。

    而站在后面的陆一凡此刻也被韩灵儿所吸引，只见他目光平静地望着缓步而来的韩灵儿，眉宇之间似乎还透着一抹淡淡地惊讶之色，而后他的嘴角处却是不经意地扬起一丝释然的笑意。不过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韩灵儿的身上，没有人注意他罢了。

    “现在动手还来得及，要是进了皇城那可就真没机会了！”殷喜一脸焦急地小声嘟囔道。

    “不得胡闹！”陆一凡低声说道，“今天我们是来喝喜酒的，你们谁也不许闹事！”

    “唉！”陆一凡此话一出，殷喜等人不禁重重地叹息一声。

    此刻，韩灵儿似乎也发现了陆一凡的身影，只见她在看见陆一凡的瞬间，身子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她也没有料到今日陆一凡也会在这里，原本以为古井不波的心却是被陆一凡的突然出现给再度泛起一阵波澜，而她的目光从看见陆一凡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移开过半分。

    韩灵儿虽然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波动，但她的眼眸之中依旧泛起了一丝晶莹的泪光，随之脚步也跟着渐渐放缓下来，最后索性驻足在了府门口，再也不肯向前挪动一步，饶是周围的一众婢女有心簇拥，却也无法撼动韩灵儿此刻坚实的决心。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众多宾客再度面露一丝尴尬之色，凡是明眼人谁能不知道韩灵儿在看陆一凡，可如今新郎官炎泽正高坐于马上，而新娘子却是眼含泪珠，满脸柔情地望着另一个男人，这种滋味想必任何一个新郎官都不会好受吧？

    看到韩灵儿停下了脚步，陆淏谦和炎敕的心头同时一颤，他们二人都用一抹紧张的目光紧盯着韩灵儿，陆淏谦害怕韩灵儿会突然反悔对自己的承诺，而炎敕则是害怕韩灵儿会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下不来台。

    见到这一幕，隐藏在人群之中的炎政却是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虽然他默不作声地站在众人之后，但心中却是期望着此刻韩灵儿能突然搞出点不一样的动静来。

    韩灵儿目空一切，此刻在她的眼中只有一个陆一凡，但陆一凡在面对韩灵儿五味陈杂的复杂目光时，却是表现的出奇镇定，他毫不避讳地与韩灵儿对视着，最后他的嘴角竟是扬起了一丝善意的笑容。这种笑容犹如一把利刃一般狠狠地刺中了韩灵儿的心。不知为何？韩灵儿在陆一凡的笑容之中感受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恋，反而却是充斥着一丝难以名状的陌生感。

    “我这是怎么了？”韩灵儿不停地在心中暗自发问，“这不正是我想看到的结局吗？昨天我向他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为的不就是他能把我忘掉吗？为何今日看到他如此释然我又会如此心痛？难道我希望他永远都沉浸在失去我的痛苦之中吗？不……韩灵儿你不能这么自私……绝不能……他如此释然，你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伤心……”

    韩灵儿复杂的内心令她的脸色一阵阵地变幻着，周围的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等待着……

    “你们看灵儿的眼神，我敢肯定她的心里一定还是爱着一凡的！”陆俊言之凿凿地说道，“一凡，现在你后悔来得及……”

    “不错！”阿长拼命地点头说道，“我也是女人，我能读懂灵儿姑娘的心，她……”

    “不必多言！”不等阿长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切有命，任何事都不能逆天而行！人生最苦之事莫过于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明知是苦，为何还要更苦？明知是痛，为何还要长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痴的是心，最痛的同样是心！命中若有，那躲到最后一刻也会有，命中若无，那争到最后一刻也是空！有些得到，只是暂时得到。而有些别离，却是时机未到！”

    陆一凡的一番言论令纪原几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陆一凡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说出这样一番大彻大悟的话来，陆文才更是小声嘀咕道：“难不成一凡这回被灵儿给伤透了，所以一下子就看破红尘了？”

    韩灵儿犹豫不决地站在府门处，她想要洒脱一些，扭头登上轿扬长而去，但眼中的陆一凡就如同一个强大的磁石一般，深深地吸引着她，令她的心念不再坚定，令她的双腿变得沉重无比。

    炎敕似乎是察觉到了韩灵儿的踌躇，眼神也跟着变得愈发凝重起来，拳头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攥的死死的。

    “最后一次！”韩灵儿在内心之中对自己小声地劝慰道，“我就和他说最后一次话……这样就算是死也无怨无悔了……”

    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韩灵儿终于动了，只不过令众人感到诧异的是韩灵儿并不是朝着轿而去，而是朝着陆一凡而去。周围的婢女想要阻拦，但却被步伐坚定的韩灵儿给硬生生地推开了，围在陆一凡身旁的众多宾客见状不由地纷纷闪避开来，急忙在韩灵儿和陆一凡之间让出了一条通道，毕竟这种事谁也不想过多掺和。

    陆淏谦的手心溢满了汗水，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喉咙里也在不断地吞咽着口水。但他此刻却又不敢开口说些什么，因此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韩灵儿千万不要再有什么变故。

    就这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一身红装的韩灵儿一步步地走到了陆一凡的面前，陆一凡也没有丝毫的闪躲之意，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和之前一样站得笔直而且神色依旧淡然。

    二人相距不过数尺之遥，陆一凡和韩灵儿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张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对望着，相同的是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不再有其他任何一个人，但不同的是此刻韩灵儿的眼中早已是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泪水，而陆一凡的眼中却只有平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无奈。

    “轰隆隆！”

    沉闷的天空之中再度传来一阵隐隐雷鸣，乌云瞬间便遮蔽了王府上空，看样子又要变天了。

    似乎是被雷声所惊醒，陆一凡的神色陡然一震，只见他先是用双手轻轻拽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继而率先打破了他与韩灵儿之间的僵局。

    “灵儿，去上轿吧！别贻误了良辰吉日！”

    陆一凡的这句话说的轻松而惬意，乍一听竟是如同一个友好的宾客对今日新娘子的由衷的祝福一样，丝毫没有众人所预料的那般激动与踌躇。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周围的众人无不在心中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陆一凡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就在一天之前，陆一凡还曾抱着血洗圣东王府的决心前来要人，怎么这才过夜一天态度竟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转？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可陆一凡的这句话还是令陆淏谦和炎敕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相反的是炎政的目光却是变得愈发凝重起来，眉头不知在何时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陆一凡的一句话便将韩灵儿眼眶中不停打转的泪珠给彻底激发出来，韩灵儿用倔强地目光静静地望着陆一凡，虽然她已经极力地向上仰着脑袋，可夺眶而出的眼泪还是没能瞒住她内心的伤痛，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悄然滚落，两道细微的泪痕也瞬间出现在她那粉黛之上。

    “陆一凡，我走了……”韩灵儿任由自己的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着，可她却硬生生地从嘴角挤出了一丝倔强的笑意，“从此之后你我天各一方……”

    “嗯！”陆一凡面对神情复杂之极的韩灵儿，口中轻轻地答应了一声，继而只见他对着韩灵儿欠了一下身，便微微垂下头去将目光从韩灵儿的双眸前缓缓移开了，双眼直视着地面，嘴角噙着一丝礼貌的笑容，轻声开口道，“韩姑娘，一路小心！”

    “好……”

    韩灵儿用颤抖的声音说完了这个字之后便猛地抽泣了一下，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硬生生地止住，最后紧紧地抿着双唇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便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那顶装扮的奢华无比的轿愤恨而去。

    “快起轿！”见到韩灵儿上轿，炎敕陡然吩咐一声，炎泽更是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一凡之后，便迫不及待地高高扬起马鞭，带着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圣东王府。

    聚集在王府外的众多宾客直到迎亲的队伍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才陆陆续续地回府，而陆一凡则是在大部分都回府之后才缓缓地挺起了身子，目光也从地上慢慢移开，而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一抹莫名的笑意却是涌上了他的脸庞。

    “接亲的队伍已经走远了，我们不急，还是先回去再畅饮几杯再说！”炎敕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趁着陆淏谦愣神的功夫两步便走上前来，伸出厚重的手掌一把便将陆淏谦的胳膊再度死死地攥住，脸上春风得意地大笑道，“陆大人，走走走！今天本王只想和你一个人畅饮！”说着炎敕还将目光投向了陆淏谦身后的陆一凡等人，张口笑道，“还有你们也是一样，今日定要在我这王府内不醉不归！来人啊，给我好好伺候陆家的众位贵客，稍有怠慢本王定会严惩不贷！”

    炎敕的话虽然说的漂亮，但实际上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派人将陆一凡等人监视起来，所谓的不醉不归其实也只是将他们暂时软禁在圣东王府的一个好听点的说辞罢了。

    炎敕心中自有盘算，只要将陆一凡和他的这些朋友圈禁在王府之内，那他们就没有机会去搅乱炎泽和韩灵儿的婚事，只要炎泽和韩灵儿顺利进了皇城，那就算是陆一凡他们有心捣乱只怕到时候也没有那个本事了。毕竟皇城乃是领皇所在之地，其中高手如云，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进入的。更何况，炎敕手里还紧紧地攥着最能钳制陆一凡的一颗棋子，那就是他爹陆淏谦。炎敕有双重保险在手，心中料定了炎泽和韩灵儿好事已成，因此当下心情自然也是好的没话说。

    听到炎敕的话，再看着周围涌上来准备陪自己几个人喝酒的圣东王的族人，纪原、谢云等人不由地将焦急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劝说的话他们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现在他们也唯有将希望寄托在陆一凡自己身上，希望他们能幡然醒悟。

    “走走走，我们进去继续喝酒！”陆一凡却是颇为洒脱地大笑了几声，而后便在炎敕和陆淏谦疑惑的目光之下，跟着圣东王的族人快步走进了王府之内，而柳三刀、纪原和谢云等人见状也只能快步跟了进去。

    “完了完了，这回全完了……”陆文才一边跟在后面走着，嘴里还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脑袋更是摇的像个拨浪鼓，眉宇之间充满了无奈与惋惜。

    圣东王府有人惋惜错愕，而在接亲的队伍中也同样有人悲泣涟涟，此人当然就是韩灵儿，她现在确定了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洒脱，面对陆一凡的平静，她就是不能释怀，她现在不仅仅对自己又气又恨，即便是对陆一凡也同样是又气又恨。

    “既然这个世上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那我也不必再苟活下去了！”韩灵儿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爹，女儿很快就要来与你团聚了……”

    迎亲的队伍要沿着城中转上一大圈，以彰显皇族大统。此刻敲锣打鼓的队伍已经离开了圣东王府足有半个时辰，队伍也缓缓地走到了一处巷子里，只要拐出这条巷子，再有一炷香的功夫便能抵达皇城，这条巷子平日里十分热闹，是个从早上一直喧闹到深夜的集市，可不知为何今日当队伍拐进这条巷子时，巷中的场景却是令走在最前边的柴松吓了一跳。

    因为平日里熙熙攘攘的热闹集市，今日却是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巷子两侧的商铺也是家家紧闭门户，竟是没有一家打开门做生意的。这是一条长约三百米的巷子，巷子只有一个入口和尽头的一个出口，除此之外两侧尽是房屋，再无其他出路。

    “不对劲！现在停止敲锣打鼓，所有人小心戒备，慢慢通过这条巷子！”柴松一脸谨慎地对身后的队伍吩咐道。

    而就在柴松带着迎接的队伍小心翼翼地行至巷中约百米的时候，一道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巾的人影却是陡然从天而降，最后稳稳地落在了迎亲队伍的最前边。

    “噌！”

    此人双脚才刚刚落地，一道剑锋出鞘的声音便是轰然响起，紧接着只见此人右手之中不知在何时竟是甩出了一柄锋利无比的古剑，而在剑身之上此刻竟是还隐隐地散发着一抹充满暴戾杀意的紫色幽光。

    “呼！”

    此剑一出，小巷之中当即便是扬起了一阵疾风，剑气如刀夹杂在疾风之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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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雨巷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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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噌噌噌！”

    见到半路杀出来的蒙面人，柴松和几十名白银卫当即便是冲到了队伍的最前边，将炎泽和迎亲的队伍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白银卫门更是纷纷将自己的刀剑抽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数米之外的蒙面人。看

    柴松眉头紧皱着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白银卫，一脸谨慎地走到蒙面人身前，语气不善地喝道：“混账！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你拦的是谁的队伍？耽误了皇族大喜之事，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少废话！”蒙面人语气冰冷，手中的剑锋陡然一横，继而手臂一挥，剑尖直指柴松，而与此同时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气也陡然朝着柴松喷射而出，柴松见状不由地面色一沉，继而迅速抽出随身的腰刀斜斩而出，一下子便将这股直指自己的剑气给打散了。

    “小子，我看你你这是在找死！”柴松恶狠狠地说道，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钢刀也高高地举起，而后刀锋猛地朝前一挥，口中怒喝一声，“杀了他！”

    “杀啊！”

    听到柴松一声令下，周围的几十名白银卫一个个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咆哮着举着刀剑朝蒙面人一拥而上，大有要一鼓作气将其乱刀砍死的架势。

    “哼！冥顽不灵，死不足惜！”

    蒙面人陡然冷喝一声，接着只见他挺剑便朝着白银卫迎了上去，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天地之间竟是狂风大作，而豆大的雨点也在一道明晃晃的闪电之后狠狠地砸在了这片大地上。

    “呼！”

    蒙面人出手极狠几乎是招招致命，而最可怕的是他的速度很快，整个人在小巷之中竟是化作一道道残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地游离在众多白银卫之间，在他的恐怖速度之下似乎从天而降的雨点都变的放慢了许多，几十名白银卫更是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许多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捕捉到蒙面人的方位，就感到自己的脖子陡然一凉，接着浑身的力气就如同被人抽空了一般，迅速地瘫软在地上，瞬息之间便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噗！噗！噗！”

    “额……”

    接连数道刀锋入体的声音在小巷之中接连响起，而惨叫声和哀嚎声更是此起彼伏，不一会儿的功夫几十个白银卫便已是死伤大半，狭窄的巷子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白银卫的尸体，而即便活下来的白银卫，大部分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剑伤，这些白银卫的功夫在蒙面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因此才会在片刻之间便被杀了一个片甲不留。

    蒙面人似乎很急于解决这里的麻烦，因此他几乎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在杀出了一条血路之后，双脚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线朝着花轿爆射而去。半空之中，蒙面人的剑锋凌空挥舞，无数道剑气瞬间便将花轿周围的轿夫给震到了一旁，而花轿四周的红帐喜帘也在顷刻间被剑气削成了粉碎，无数破碎的红花在大雨之中漫天飞舞，场面倒也别有一番凄美之意。

    骑在马上的炎泽想要阻止踏空而来的蒙面人，但他那功夫在蒙面人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因此还不待炎泽挥掌而出，蒙面人却是先一步掠到了炎泽的头顶，左脚猛地一踏炎泽的天灵盖，蒙面人整个身形便是从炎泽的头顶飞了过去，而后蒙面人的右脚骤然向后一踹，毫不留情的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炎泽的后心之上。

    “嘭！”

    “啊！”

    只听那炎泽口中陡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接着整个人便是从马上飞了出去，若不是下面有几个白银卫慌忙接住了他，只怕这一摔足以令炎泽那刚刚痊愈的身子骨再度变成重伤。

    “想抢人，做梦！”伴随着柴松的一声冷喝，只见他的的身形微微一晃，瞬时间整个人便已然跃上了半空，而其手中的钢刀也在疾风骤雨之中朝着前方狠劈而下。

    瞬息之间，蒙面人的身形便欲要落在花轿之上，而就在此刻，半空之中却是陡然横出来一把凌厉无比的钢刀，刀锋直直地砍在了蒙面人和花轿之间，突如其来的一刀令蒙面人陡然一惊，当下身形也不由地在半空中一扭，脚下用力一蹬花轿上的围栏，紧接着整个人便是向后暴退而出。而刚刚挥出一刀的柴松哪里肯就此放过他，只见他手腕一翻，刀身却是横在了半空之中，刀刃直冲着暴退而出的蒙面人狠狠地挥了过去，霎时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涟漪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空斩向了蒙面人。

    “哼！”

    柴松够狠，而蒙面人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冷哼一声，接着便将手中的利剑猛地竖在了自己的身前，而就在他的剑刚刚竖在自己身前的同时，柴松的刀锋也狠狠地横着砍了过来。

    “嘭！”

    伴随着一道金属撞击的巨大鸣响，柴松的刀横着砍在了蒙面人竖着的利剑之上，刀刃对剑刃顿时爆发出一圈劲气涟漪朝着四周扫荡而出，以至于小巷两侧的房屋墙壁上都被这些乱窜而出的劲气，给硬生生地砍出了一道道深达三寸有余的裂痕，漫天暴雨吹打在小巷之中，在劲气的作用下这些微不足道的雨滴竟是蓄满了力道，变成了一道道暗器洒落在地上，凡是被这些雨滴击中的轿夫和白银卫，身上无不瞬间被爆开一个血洞，一时间惨叫连连，这也更彰显了蒙面人和柴松这一击对撞的威力是何等惊人。

    “嗤嗤嗤……咔嚓……”

    然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们二人相撞的瞬间，柴松手中的钢刀在与利剑的僵持之下，刀身上竟是开始绽露出丝丝裂痕，最后伴随着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柴松的钢刀竟是出人意料的从中断成了两截。

    “噗嗤！”

    刀身折断这是柴松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因此在刀断的一瞬间，柴松整个人也不禁愣了一下，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蒙面人手中的利剑却是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挥，虽然柴松下意识地向后闪躲了一下，可锋利无比的剑锋还是在柴松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长达一尺有余的伤口，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染透了柴松的衣袍，并顺着他胸前的豁口处汩汩地向外冒着，这一剑虽然没有伤及心腑，但看上去却也是极为瘆人，鲜血从一片翻开的皮肉中不停地向外冒着，而在殷红的血肉之中甚至还能看到一丝丝森白的胸骨暴露在外。

    彻骨的剧痛令柴松猛然从诧异中清醒过来，只见他在蒙面人乘胜追击之前，率先朝着蒙面人的面门挥出一掌，这是一招虚晃，而正是凭借着这招虚晃，柴松才得以全身而退。

    柴松的双脚才刚刚落地，周围的白银卫便欲要冲上来扶住他，不过却被柴松给生硬地推开了，而后他先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伤势，此刻他的整个上身几乎都被鲜血染透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甚是吓人。

    “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个魂王高手！”柴松从袖口撤下一块布条，而后胡乱地在自己的伤口处包裹了几下，而他的双眸却是始终死死地盯着蒙面人，急速而下的暴雨遮挡了他们对视的目光，但这却并不影响二人的战意在不断地升温。

    此刻蒙面人的衣衫也早已被雨水所打透，而被他甩在身侧的剑锋上，雨水正在不断冲刷着剑刃上缓缓流淌的鲜血，最后在剑尖处凝聚成一滴滴血珠，滴落在尸横遍地的小巷之中。

    “轰隆隆！”

    在暴雨的冲刷之下，小巷内的雨水夹杂着血水汇聚成一滩滩血河，不断侵染着两侧的墙根。

    而在花轿之中，韩灵儿也一脸惊诧地探出头来望着这一幕，就在刚刚蒙面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对这个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心存一丝熟悉感，虽然她还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谁，但韩灵儿敢肯定的是这个人她一定认识，并且还是个极为亲近的人。

    “今天你跑不了！”柴松恶狠狠地冷笑道，“这里距离皇城不远，相信用不了一会儿就会有更多的黄金卫和白银卫赶来这里，到时候我让你插翅难飞！”

    “今天我要带走韩灵儿，谁敢拦我，谁就得死！”

    蒙面人的话说的坚定无比，语气也同样冰冷到了极点，而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其手中的利剑却是再度平举了起来，就在他剑锋指向柴松的瞬间，站在柴松身边的一众白银卫和轿夫却是下意识地朝着一旁闪躲了一下，似乎他们如今已经没有了再与此人一战的勇气。蒙面人这种杀伐果断的气势要远超于这些白银卫平日里遇到的对手，这种气势是从真正的血与火中磨练而出的，并非随便杀几个人就能具备的。

    “猖狂！”柴松也被蒙面人的话给激怒了，“区区一转魂王也敢造次，看本统领今日如何收了你的狗命！我倒要揭开你的黑巾，看看你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蒙面人再度冷哼一声，接着手中利剑一挥，整个人再度化作一连串残影朝着柴松爆射而去，只见柴松目光冷峻着大手一挥，当即便是将躺在身前的两具尸体给抛了起来，而后脚下一跺地面，整个人陡然拔地而起，朝着蒙面人迎了上去，而与此同时其双掌在半空之中竟是凌空舞出了一道黑色蛟龙，蛟龙遇水而欢，只见这条气势不俗的蛟龙在暴雨的滋润之下，张着黑糊糊的血盆大口猛扑上去。

    “噗嗤！”

    蒙面人手中的利剑连番舞动，两具尸体当即便是碎成无数尸块从天而降，血水融合在雨水之中洒落下来，而当尸体分开之后，黑色蛟龙也如期而至，一股巨大的魂力涌现在蛟龙的周身，令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变得有几分暴躁起来，尖锐刺耳的龙吟之声也令下面的白银卫和轿夫们纷纷捂着了自己的耳朵，一脸痛苦之色。

    “焰魂，给我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蒙面人的口中陡然低喝一声，接着只见其剑锋之上竟是迅速凝结出一条浑身充满烈焰的赤色火龙，赤色火龙一出，天地之间的温度迅速攀高了不少，甚至连半空之中的暴雨都还没有来得及落地，便被这炽热的火龙给蒸发殆尽。

    而就在这道赤色火龙出现的一瞬间，坐在花轿之中的韩灵儿双眸陡然一凝，眉宇之间迅速凝结出一抹意想不到的震惊之色。

    “焰魂……这是焰魂……他是一凡……”韩灵儿满脸震惊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一凡现在明明在圣东王府，圣东王绝不可能放他轻易离开……可这个人若不是一凡的话，那他又怎么会施展焰魂呢……”

    就在韩灵儿一头雾水的时候，赤色火龙与黑色蛟龙也纠缠到了一起，水火本就互不相容，如今撞到一起更是毫不犹豫地厮杀起来，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的龙吟之声，赤色火龙很快便将黑色蛟龙彻底缠绕起来，而在炽热的恐怖高温之下，黑色蛟龙在半空之中不断地挣扎着扭动自己的身躯，可即便是这样，它依旧无法摆脱被活活燃烧的命运，不一会儿的功夫黑色蛟龙便在半空中被烧成了一团黑雾，最后随风消散在无尽的风雨之中。

    “噗！”黑色蛟龙被打散的瞬间，柴松的口中也不禁喷出了一口鲜血，而后他看向蒙面人的眼中充满了怨恨你之色，面色狰狞地说道，“好强的魂法！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噗！”

    “额……”

    就在柴松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一道银光闪烁的利剑却是不知在何时陡然刺入了他的后心，剑尖更是直接从柴松的胸口刺了出来，而在如此猝不及防的一记杀招之下，柴松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只见他面色痛苦地缓缓转过头来，想要在自己的力气完全消失之前，亲眼看清楚这个能在他背后偷袭他，并且没有引起自己一丝察觉的又是何方高手？

    “噗嗤！”

    可还不等柴松完全转过头去，这把利剑却是又猛地抽了出去，随着剑锋的离去，柴松身上的生机仿佛也离他而去了，只见他再度闷哼一声，身子在倒下的瞬间拼尽全力地向后一转。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年轻男人，此人虽然没有蒙面，但对于柴松来说却十分陌生。

    起码柴松在临死的时候都没能想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

    柴松才刚刚张口，一股浓稠的鲜血便是陡然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疑问。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柴松的尸体笔直地倒在了小巷内的血水之中，而他即便是死了，双眼也是直直地怒视着苍天，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疑惑，终究没有瞑目！

    “二统领……”

    突如其来的变故惹得周围的白银卫纷纷惊呼起来，炎泽此刻更是被吓得躲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就在柴松的身体倒下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的脸庞也终于展露在蒙面人的眼前，而就在蒙面人看到此人的面容时，口中竟是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是你……谢……”

    蒙面人想说出此人的名字，正是谢云的亲哥哥，谢风。但他又碍于周围人的耳目，因此才将到嘴边的话又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在皇城旁边抢皇族的女人，你的动作这么慢，难不成是在等着其他皇城内的高手支援？”谢风一脸冷笑地注视着蒙面人。

    听到谢风的话，蒙面人的眼神陡然一聚，接着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蒙面人的身形便是陡然一晃，继而便朝着花轿闪掠而去，几乎是瞬息之间，蒙面人便落到了韩灵儿的面前。

    而韩灵儿嗤嗤地望着此刻距离自己不足一尺的蒙面人，尤其是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原本已经在心中被自己否定的一个想法，竟是再度冲破了层层束缚，涌现在韩灵儿的脑海之中。

    “你……”韩灵儿想要伸手去摘下蒙面人脸上的黑巾，但她的手才刚刚碰触到黑巾，便被蒙面人那温润的大手给一下子死死攥住了。

    “灵儿，你受苦了！”此刻，蒙面人的声音在韩灵儿的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而亲切，与刚刚冰冷的杀伐之意完全不同，在面对韩灵儿时，蒙面人的声音是那般温柔而充满疼惜。

    “你真的是……”韩灵儿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瞬间便溢满了激动的泪花，只见她细细地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熟悉的温暖，一脸惊喜地望着面前的蒙面人，用几乎已经低到听不到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一凡……”

    蒙面人的眼中此刻同样溢满了泪痕，只见他在韩灵儿热情目光之下，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而就在蒙面人承认自己是陆一凡的一瞬间，再也难以掩饰自己内心激动的韩灵儿便是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深深地扎入了陆一凡温暖的怀抱之中。

    “什么大义？什么报恩？我什么都不管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现在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他们骂我也好，鄙视我也好，我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你……”

    陆一凡深深地拥抱着韩灵儿，下巴轻轻地放在韩灵儿的头顶上，耳中静静地听着韩灵儿百般委屈和苦楚的尽情释放，鼻中深深地闻着韩灵儿那醉人的幽幽发香，心中痛如刀割，自责与愧疚令他恨不能自己宰了自己。只见陆一凡拥着韩灵儿颤抖不已的娇躯，微微闭起自己的双眸，不知不觉之间，两行清泪已是湿润了他的眼角，滴落在黑巾之上。

    “灵儿，我们走！”

    陆一凡在韩灵儿的耳边呼唤一声，之后便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只见他左手持剑，强壮的右臂紧紧搂住韩灵儿的腰肢，紧接着脚下轻轻一点，两道身形便是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便是翻出了小巷，最后在天际之间化作一道残影，彻底消失在了风雨飘摇之中。

    而从头至尾，这些苟延残喘的白银卫和轿夫都没有再敢多说一句话，炎泽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地眼睁睁地看着韩灵儿被带走。

    谢风在环顾了一圈之后，目光最终落在了一脸铁青的炎泽身上，而当炎泽意识到谢风在看自己的时候，身子也是不住地打了一寒颤。

    “你……你想干什么？”炎泽怯生生地问道。

    “真是个废物！”谢风不屑地冷笑道，“你的女人都被人给抢走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你和那人是一伙的！”炎泽气哼哼地嘟囔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要是你，我就回去把女人抢回来！”谢风别有深意地冷笑道，“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就不配做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炎泽这回彻底懵了，他实在没有搞懂谢风到底是哪一伙的，“难道你……不认识刚才抢走灵儿的蒙面人？”

    “敢冒死从皇族手里抢走韩灵儿，而且还有这般身手的男人，试问天底下还能有几个？”谢风说着眼神陡然一冷，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很愤怒，但也不用这么看我，因为抢走你女人的男人不是我！而是……陆一凡！”

    说罢，谢风再度朝着炎泽留下了一个莫名的笑容，继而便身形一晃翻身跃上了一旁的屋顶，身形几个起伏便消失在了小巷之外。

    血流成河、尸横遍地的小巷之中也只剩下了一脸羞辱的炎泽和一群无所适从的护卫随从。

    “夺妻之恨，陆一凡，我炎泽誓与你此生不共戴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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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喜极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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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来来来，陆大人，我们再喝了这一杯！时辰差不多了，想必泽儿他们此刻已经进入皇城，本王也该过去了！若是耽误了良辰吉时，可就不好了！”

    喝的脸色微红的炎敕左手始终紧紧地拽着陆淏谦的胳膊，此刻只见他右手端着酒杯，满面得意地对着陆淏谦和在座的众多宾客举杯遥敬，言语之中已经略显几分醉意。看>书>阁>>kansHhugE>cOm最新更新

    “大哥，你有些醉了，我们还是赶快动身去皇城吧！此次大婚乃是陛下亲自主婚，我们可万万不能迟到！”炎浩在一旁急忙劝说道。

    “本王不是醉，而是高兴！”炎敕大手一挥，身子微微向前一探，一把便将陆淏谦的肩膀给搂住了，神色激动地说道，“陆大人，你说本王今天该不该高兴？哈哈……”

    “高兴！圣东王娶孙媳妇，当然值得高兴！”陆淏谦言不由衷地连连苦笑道。

    “咣啷！”

    突然，只见坐在旁边桌上的柳三刀陡然将手中的酒杯随意地扔到了桌上，顿时便将满满的一杯酒洒的到处都是，倒扣的酒杯更是直接被他丢在了一盘菜肴之上，酒杯碗碟相撞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而这道响声也一下子便吸引了正在相互寒暄的众多宾客。

    再看柳三刀，却是不以为意地缓缓站起身来，而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身体，继而一脸索然无味地说道：“这破酒喝起来也没什么意思，走了！”

    听到柳三刀的话，殷喜和刘猛两个早就已经忍受不了的暴脾气当即便是站起身来，欲要跟着柳三刀一同离开。

    若是放在刚才或许炎敕还会出言阻拦一下，可到了现在这个时辰，炎敕也不打算再继续阻拦了，只是笑看着陆淏谦，似乎是在询问陆淏谦的意思。

    “呵呵，这些年轻人不懂规矩，喝多了之后难免会有失礼之处，还望圣东王和诸位不要见怪！”陆淏谦赶忙笑着打圆场，继而他再度看了一眼圣东王，见到圣东王并无意怪罪的意思，于是赶忙话锋一转开口请辞道，“不过此刻圣东王也要赶去皇城参加炎泽公子的大婚了，我们也不便再过多讨饶，不如今日陆某就先行告辞了，他日待圣东王闲暇之时，我再来与圣东王畅饮！”

    “恩！”炎敕现在早已经没有了继续挽留陆淏谦的意思，只见他先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眼神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一直坐在旁边桌上，始终在自顾自地喝酒吃菜的陆一凡，眼中的笑意不禁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陆公子，今日本王的招待可还满意？”听到炎敕的问话，陆一凡在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之后方才缓缓地放下了碗筷，只见他先是礼貌性地用方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而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对着炎敕恭敬地拱了拱手，语气满意地轻笑道：“好酒、好菜，一凡多谢圣东王的款待！关于昨日的鲁莽，还望圣东王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欸！”炎敕一听这话当即便是大手一挥，而后面对着满堂的宾客，故作大度的说道，“年轻人难免会有冲动行事的时候，本王又岂会怪罪于你呢？更何况你与那韩灵儿本就有婚约在前，若不是这次是领皇陛下亲自指婚，本王也断然不会纵容孙儿夺人所爱的！昨日是你一时之间的义气之举，本王都能理解！来来来，本王在临走之前再敬你一杯酒，一是代孙儿向你陪个不是，二是本王欣赏你深明大义，拿得起放得下的英雄气概！”

    听到炎敕的话，陆一凡不禁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他顺手接过一旁纪原递过来的酒杯，对着在场的众多宾客朗声说道：“圣东王不计前嫌，一凡身为晚辈实在是钦佩不已！今日我就请在座的众多宾客一起来做个见证，我昨日与圣东王府的不愉快今日就随着这杯酒，一起烟消云散了！”

    “好啊！”在场的众多宾客敢惹事的没几个，但有心当和事老的却是大有人在，因此他们一听到陆一凡的话，竟是纷纷出言附和，企图在陆家和圣东王府之间做个冰释前嫌的见证。

    “圣东王，请！”

    “陆公子，请！”

    说罢，炎敕和陆一凡便在周围各色的目光之下相互遥敬一杯，而后便各自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以示诚意。

    “哈哈……陆大人，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炎敕高兴地拍打着陆淏谦的肩膀，“那今日本王就不多留你们了，咱们改日再叙！”

    “好好好，咱们改日再叙！那陆某今日就先告辞了！”陆淏谦赶忙点头答应一声，而后他便再度对着炎敕和其他几位王爷毕恭毕敬地拱了拱手，继而便挥手示意陆家的一干人等起身离开圣东王府。

    “一凡，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陆文才心有不甘地追问道。

    “你若不想走，那你就留在这里继续喝酒吧！”陆一凡轻笑道，说着他还用别有深意地目光看了一眼柳三刀，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啊？”

    显然，其他人都没能明白陆一凡话中的意思，却唯有今日一直沉默不言的柳三刀，嘴角处却是陡然扬起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陆淏谦带人离开，炎敕和其他三位圣王以及众多宾客纷纷起身相送，众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客气寒暄着一路走到了府门处。

    “诸位请快快留步，再送就要折煞陆某人了！”陆淏谦站在府门外，转身对着炎敕等人连连摆手寒暄，“陆某如今不过是赋闲在家的一介微臣，又岂敢让诸位王爷、大人如此礼待呢？”

    “欸！陆大人只是一时失意，相信用不了多久陛下定会重新启用大人，到时候大名鼎鼎的文鼎公自然也就回来了！”一些宾客连忙起哄道，而周围的人也跟着阵阵大笑着附和。

    “陆大人，慢走！”炎敕笑里藏针，虽然他口中说的话客气之极，但他的脚步却是在踏出府门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四位王爷，诸位大人，告辞……”

    “不能让他走！”

    然而，还不等陆淏谦等人顺利离开，一道夹杂着无尽愤怒的怒吼却是陡然从街道的尽头传来。接着只见满身狼狈的炎泽骑着枣红大马，带着一众伤痕累累的白银卫和狼狈不堪的轿夫随从，气势汹汹地朝着圣东王府奔袭而来。

    “这……”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地愣住了。一时之间众人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炎敕更是眉头紧锁地紧盯着越来越近的炎泽，一双老眼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虽然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只从此刻炎泽等人的扮相来看，炎敕就已经料定这次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在万分诧异的人群之中却也有人暗露一丝得意之色，那就是神色诡异的陆一凡和故作惋惜之色的柳三刀，而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自然还有一个圣西王，炎政。

    “事情有变！”纪原小声嘀咕道，“虽然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想炎泽的这场婚事今天定然是结不成了！”

    “太好了！”陆俊、殷喜、陆文才和刘猛、阿长几人在听到纪原的分析之后，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

    “爷爷……爷爷……”

    骑着马率先冲到府门处的炎泽一见到炎敕，双眼之中便溢满了委屈的泪水，只见他仓促之间翻身下马，而后也顾不得府中下人的搀扶，便连滚带爬地朝着炎敕冲了过去，冲至近前一把便将炎敕的双腿死死抱住，而后一个大男人竟是没出息的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爷爷……你要为孙儿做主啊……孙儿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到底是怎么回事？”炎敕心中又急又气，尤其是面对周围这么多的宾客，当下也是觉得自己的颜面一阵无光，继而对着膝下的炎泽怒声喝道，“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再哭！”

    “爷爷……灵儿……灵儿被人抢走了……”

    “嘶！”炎泽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这些宾客，竟是一个个面露尴尬诧异之色，但却是谁也没有张口说话，只是面面相觑地静候着炎敕开口。此事关系之大，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清楚的，炎泽再怎么不济那也是皇孙，而韩灵儿是皇族的准媳妇儿，如今皇族娶媳妇，竟然被人中途抢跑了新娘，这件事对于皇族来说无疑是天大的羞辱，这回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炎泽丢了媳妇儿这么简单，而是有人在公开向皇族宣战，更是有人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狠狠地打了领皇一巴掌。

    这种事情发生了，注定是会死很多人的！因此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宾客会随意发表意见呢？他们现在恨不能自己不在现场，没有看到这一幕，没有听到这一切才好。

    “你说什么？”炎敕也是过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地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只见他由于愤怒额头上已经泛起了丝丝青筋，一双老眼更是气得快要喷出火来了，“你把这件事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你们不是去皇城吗？韩灵儿怎么会被人抢走？柴松和白银卫又是干什么吃的？”

    “爷爷……柴松……柴松他已经死了……”

    “哗！”炎泽的这句话再度引起了在场众人的一片哗然，要知道抢皇族的媳妇就已经是死罪，如今竟然还杀了白银卫的二统领，这就是罪加一等，死罪中的死罪了。若是领皇深究起来，只怕就算是诛十族也难以彻底平息这场变故。

    “你们说！”炎敕被炎泽哭声搅的心烦意乱，只见他猛地伸手一指刚刚追上前来的几个身负重伤的白银卫，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回圣东王的话，刚才我们保护迎亲的队伍正要穿过一条热闹的巷子里，可二统领突然发现今天的巷子竟是安静异常，于是二统领下令停止敲锣打鼓，并快速通过巷子。可不成想，当我们行至巷子的一半时，却突然有个蒙面人从屋顶飞了下来，拦住了我们的队伍！”一名白银卫一边回忆着一边向炎敕讲述道，“在二统领的命令下，我们与此人激战起来，不过此人修为极高，据二统领说是个魂王强者，而且他出手快准狠，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便斩杀了我们四十几个兄弟，最后二统领与他大战一场，不成想在战至僵持阶段，突然又冒出一个一流高手从背后偷袭了二统领，以迅雷之势一剑刺穿了二统领的后心，于是……”

    “于是柴松就死了，韩灵儿也就被之前那个蒙面人给抢走了？”炎敕咬牙切齿地替那名白银卫说出了下面的话。

    “是……”那名白银卫战战兢兢地答应一声。

    “嘭！”

    “额……”

    可还不待这名白银卫的声音落下，炎敕却是陡然出掌狠狠地劈在了这名白银卫的天灵盖上，巨大的掌力瞬间便将猝不及防的白银卫给震成了七窍流血，脑浆也被瞬间震成一团糨糊，眨眼之间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群废物！”炎敕怒声喝道，而他的雷霆之举也吓得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了几步，一个个满眼忌惮地注视着炎敕，任谁也不敢答腔。

    “大哥，此事非同小可，依我之见我们应该兵分三路，其一是速速上报领皇陛下，其二是即刻下令封锁金陵城门，其三是现在就派人满城搜寻这个蒙面人和韩灵儿的下落！”炎政故作睿智地提议道。

    “此人蒙着面，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如何搜寻？”炎敕气哼哼地质问道，“而且此人是个魂王强者，以他的本事想要逃脱金陵城，又岂是几座城门就能困住他的？”

    “这……”听到炎敕的话，炎政也故作踌躇的迟疑起来。

    “我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炎泽却是陡然用大手一摸脸上的泪水，而后一脸愤怒地望着炎敕，急声说道，“我知道那个蒙面人是谁！”

    “什么？你知道他是谁？”炎敕一脸意外地望着炎泽，“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的胆大包天？”

    “那个人就是……”炎泽缓缓地站起身来，而后一双阴狠的目光缓缓地环顾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而他的目光所掠之处，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惊恐之色地纷纷闪躲着，生怕丧心病狂的炎泽会乱咬一通。终于，炎泽的目光锁定在了陆淏谦的身后，而就在他目光停滞之时，生性谨慎的陆淏谦眼神陡然一变，他一下子便明白了炎泽的意图，当下额头上便是冒出了一层紧张的汗珠。而柳三刀在见到炎泽不善的目光时，身子也是微微向前挪动了一下，刚好遮住了陆一凡的身体。

    “他！”炎泽目光一狠，陡然伸出右手，直指着陆淏谦身后的陆一凡。然而此刻柳三刀就站在陆一凡身前，因此乍一看上去别人还以为他在指柳三刀。

    “我？”柳三刀一脸不屑地冷笑道，“要是爷爷我，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机会活着回来报信！”

    “不是你！是你身后的陆一凡！”炎泽气得咬牙切齿道，说出话来的语气就跟咆哮似的，十分吓人，“就是陆一凡在半路抢走了韩灵儿！”

    “这……”

    炎泽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看向炎泽的目光再度变的有些古怪起来，而即便是一脸愤怒的炎敕，在听到炎泽的指认之后，老脸上也不禁涌现出一抹难堪和尴尬之色。

    “咳咳……泽儿，这次你是不是急火攻心，所以……认错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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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两个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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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怎么？”炎泽万万没有料到就连自己的亲爷爷现在也不肯相信自己，当即脸色憋得涨红，双眼之中急的满是泪水，伸手点指着陆一凡，口中连连呼喊道，“是他，半路抢走灵儿的人就是陆一凡！爷爷，难道你也不相信孙儿吗？”

    “这……”看着炎泽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炎敕也不由地愣住了，只见他面色为难地望着炎泽，缓缓地说道，“不是爷爷不相信你，而是刚刚从你们走后一直到现在，陆一凡他一直都在王府内喝酒，从未离开半步，又怎么可能分身去抢走韩灵儿呢？”

    “不可能！”炎泽气哼哼地怒喝道，“一定是爷爷你看错了……”

    “混账！”被炎泽当着这么多的人出言不逊，饶是炎敕再如何疼爱自己这个孙子，此刻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毕竟周围可是还有这么多贵客眼巴巴的看着，炎敕怎么说也是堂堂圣东王，又岂能如此被人没大没小的喝斥，炎敕脸色阴沉地低声呵斥道，“本王所说的话又岂会有假？陆一凡这段时间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试问他又如何能跑到小巷子里去抢人呢？”

    “可是……”炎泽急的满头大汗，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与炎敕争执，当下他竟是猛然将矛头转向了陆一凡，只见他陡然站起身来，转身朝着陆一凡快步走去，“我知道了！这个陆一凡一定是假的……”

    “站住！”还不等炎泽伸手去抓陆一凡，柳三刀却是先一步横身在陆一凡身前，继而手中的长刀顺势一挥，刀身毫不客气地搭在了炎泽的肩头之上，虽然刀锋尚未出鞘，但来自刀身上的庞大力道也足以压的炎泽那瘦弱的身子一阵剧烈颤抖，双腿更是颤颤巍巍地向下弯去，再看柳三刀眼睛微微眯起，一脸狞笑地说道，“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宰了你！”

    “你敢！”炎敕本就心烦意乱，此刻再听到柳三刀嚣张的话，当下也是心头暴怒。看>书>阁>>kansHhugE>cOm最新更新

    “不信你赌一把！”柳三刀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炎敕，嘴角浮现出一抹瘆人的微笑，“不如咱们比一比，看看是你的人动作快，还是老子我的刀快？”

    “噌！”

    伴随着柳三刀的话音，只见他右手轻轻向外一拽，顿时寒光四射的长刀便是被他从刀鞘中抽出了三分之一，银晃晃的刀锋在半空之中散发着一抹彻骨的杀机，在场之人更是没有一个再敢认为柳三刀只是在说说而已。

    “柳兄！”看着脸色铁青的炎敕和柳三刀僵持不下，站在后面的陆一凡却是淡笑着开口了，只见他缓步从柳三刀的身后走了出来，最后站定在炎泽身前，双眸直视着炎泽，不急不缓地问道：“炎泽公子，你好好看清楚，刚才抢走韩灵儿的人是不是我？”

    “除了你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别人……”

    “我知道炎泽公子聪明过人，但我想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暂时先抛开个人恩怨比较好，希望炎泽公子能暂时撇开心中的揣测，还是要眼见为实！”陆淏谦见状赶忙张口说道，“现在我更想知道的是，炎泽公子刚才真的见到犬子了吗？你都说那是个蒙面人了，为何你又如此肯定那个人就是一凡，莫非炎泽公子解开了那人的面纱？”

    陆淏谦这番话说的在理，周围的众人纷纷点头认同，还有一些人出言附和道：“就是，炎泽公子看见了什么不妨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也好让圣东王能为你主持公道不是吗？”

    “不错！”炎敕赞同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泽儿，我问你，刚刚你真的亲眼看到那个蒙面人就是陆一凡吗？”

    “我……”

    “此事非同小可！泽儿你千万不要骗我！”不等炎泽张口，炎敕便是赶忙神色凝重地补充了一句。炎敕实在是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很多时候炎泽都会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而撒谎骗人，但今日之事非比往常，如果炎泽没有确凿的证据，那炎敕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条死罪硬生生地塞到陆一凡的身上。

    听到炎敕的话，刚刚要点头承认的炎泽不禁愣了一下，继而他在炎敕审视的目光之下，犹豫不决地思量了半天，最后方才用牙齿紧咬着下唇，一脸愤愤不平地承认道，“是！我刚才的确没有亲眼看见蒙面人的相貌，不过……”

    “好了！”就在炎泽的话音尚未落下的时候，周围的人目光已经由最初的疑惑变成了尴尬，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些人的态度却是已经很明显了，显然他们现在都认为是炎泽在故意栽赃，而深感颜面无光的炎敕更是赶忙出言打断了炎泽的话，“凡事眼见为实，你既然没有亲眼看到，又岂能在这里大放阙词？要知道劫皇族的新娘，杀白银卫二统领，这可是要万死不抵的滔天大罪！”

    “不是！爷爷，这件事是有人亲口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陆淏谦眉头紧皱着询问道，“他又怎么知道这件事？”

    随着陆淏谦的问话，在场众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了炎泽的身上。

    “就是……就是那个在背后偷袭柴松的那个神秘高手告诉我的！”炎泽此刻自己说起话来都少了几分底气，显然这种事情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太可信，虽然这真的是事实。

    而炎泽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眉头却是陡然一皱，不过他收敛的极快，并没有令旁人发现任何异常。

    “呵呵，我说炎泽公子，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谢云冷笑着反驳道，“既然那个人会在柴松与蒙面人僵持的时候选择偷袭柴松，并且是一招致命，那就足以说明此人应该与蒙面人是一伙的才对！既然是一伙的，他又岂会将蒙面人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呢？就算他说蒙面人是陆一凡，这不也是再明显不过的栽赃陷害吗？炎泽公子你这么聪明，不会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吧？”

    被谢云这么一僵，炎泽也不禁一阵语塞，此时的确疑点重重，很多事情连他自己都没能想明白。但问题是这些奇怪的事情刚刚的的确确发生了。

    “我看此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企图让我陆家当他们的替罪羊，挑拨陆家与圣东王之间的关系！实在是用心险恶，卑鄙至极！”陆淏谦义愤填膺地怒声说道，说着他竟是还冲着炎敕拱手施礼道，“此事还希望圣东王能替陆某与犬子做主！好在今日有这么多朋友能为陆某及犬子作证，否则陆某真是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说着说着陆淏谦竟是老泪纵横地委屈地低声抽泣起来，看的满心憋屈的炎敕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陆大人放心，此事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炎敕恶狠狠地说道，“既不会错杀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贼子！如若让本王查出来这件事究竟是什么人捣的鬼，那本王定要叫他全家满门抄斩，碎尸万段，死无全尸！”

    看着炎敕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在场之人无不感到一阵由衷的心悸，看来这一次圣东王是真的被惹火了。

    “既然如此，那陆某也不再多留，就此先行告辞了！”陆淏谦拱手说道，“此事圣东王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还请但说无妨！”

    “恕不远送！”炎敕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半点再和陆淏谦寒暄的心思，只是语气冰冷地回了一句。

    “爷爷……”

    “你住口！”不等炎泽再度张口，炎敕却是猛然冷喝一声，继而他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三位圣王，尽可能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朗声说道，“炎烈、炎政、炎浩，此事就先劳烦三位贤弟去禀告陛下了，待我将府中的事情处理一下便赶去皇城与你们会合！”

    “大哥放心！”炎烈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恩！”炎敕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再度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宾客，这些宾客在他那不善的目光之下纷纷主动请辞，炎敕这才收回了目光，对着一脸阴郁的炎泽低声喝道，“泽儿，你且随我回府，我有事要问你！”

    “哦！”

    炎泽哭丧着脸答应一声，而后当他再度转头看向陆一凡那离去的身影时，陆家的人却是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大街的尽头。

    ……

    “一凡，这件事……”

    “爹！”回去的路上，还不等陆淏谦开口询问，陆一凡却是率先张口说道，“孩儿现在只感到胸闷气短，想必是刚刚圣东王府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所以我想出去散散心，不如你们先回府吧！孩儿一会儿就回去！”

    听到陆一凡的话，陆淏谦刚想劝阻，但却是被一旁的柳情鸳给及时拉住了，只见柳情鸳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渐渐放晴的天空，柔声笑道：“老爷你看现在大雨刚过，正是空气最为清爽的时候，不如就让凡儿他们自己出去散散心吧！毕竟灵儿的事……”

    柳情鸳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聪慧过人的陆淏谦却是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也是轻叹一声，继而朗声说道：“那你们一切小心，下午早点回来，不要玩的太晚！”

    “放心吧陆大人！”柳三刀一脸笑意地说道，自从圣东王府出来之后，原本一直闷闷不乐的柳三刀步伐就变得特别急促，而且他的脸上也再度恢复了以往的放荡不羁之色，“有我们这些人在，一定把一凡给你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恩！那去吧！”陆淏谦点头答应一声，而后在和柳情鸳对视了一眼之后，他们夫妇二人便在古老的陪伴之下朝着陆府而去，原地只留下了噙着一丝神秘笑意的陆一凡和柳三刀，至于纪原等人则全部都是一脸的茫然之色。显然他们完全没有弄明白陆一凡这回到底搞的是什么名堂。

    “一凡，你去哪散心？”陆俊率先张口询问道。

    “金陵城外，有一座已经废弃的土地庙！”陆一凡轻笑着回答道，“我们就去那散心！”

    说罢，陆一凡也不理会纪原等人的反应，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而柳三刀更是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只留下一群满头雾水的众人，在一阵面面相觑之后也只能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

    金陵城外，这座土地庙自打蓝晋大战玄正那夜过后，老庙祝也被蓝晋给杀了，无人打理的小庙就彻底废弃了下来，如今更是变成了一片处处断壁残垣的破砖烂瓦，根本无人问津。

    但就是在这样一座门窗漏风，房顶落雨的残破庙中，布满灰尘的大殿内此刻却是正熊熊燃烧着一堆篝火，浑身已经被雨水所打透的韩灵儿正栖身在火堆旁暖着身子，一袭红裙在雨水的浸染之下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而那个带她来此的黑衣蒙面人正在四处查探着周围的动静，此刻大雨已停，天色也渐渐地放晴起来，远处的天地之间也挂起了一道色彩斑斓的彩虹，远远望去甚是唯美。

    “爹……”韩灵儿双臂抱膝坐在火堆旁，望着面前不断跳动地火焰，眼中不知不觉之间已是溢满泪水，染花了她的妆容，“女儿好想你……如今你不在了，女儿以后又该何去何从？爹……”

    “灵儿！”

    蒙面人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韩灵儿的身后，只见他目光之中充满了爱怜之色，语气轻柔地说道：“这段时间你吃了太多的苦，流了太多的泪，这些我一想起来就心如刀割，痛不可当！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岳父大人不在了，日后就由我来关心你、保护你、照顾你一生一世！”

    蒙面人说着便俯下身去，张开双臂从后面将韩灵儿的娇躯紧紧地拥入了怀中，韩灵儿乖巧地依偎在他的胸膛之中，双眼微微闭起，静静地感受着熟悉的温暖与爱恋，一股极为踏实的安全感在不知不觉之间便涌上了她的心头，这种久违的感觉令她此生别无他求，只愿时间能够静止，永驻在这一刻。

    “一凡……”

    韩灵儿依偎在蒙面人的怀中，口中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她曾经在牢中、在圣东王府之内无数次的梦到这样的场景，以至于此刻韩灵儿的双手不禁死死地抓着蒙面人的胳膊，一刻也不肯松开。

    因为她害怕，害怕这又是一场梦，害怕当她梦醒的时候一切又会回到最可怕的现实之中。

    这段时间的惨痛经历，令她早就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刁蛮任性、喜欢无理取闹的韩家大小姐了。现在的韩灵儿，就如同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姑娘一样，乖巧而怯懦，内敛而彷徨。

    “一凡，昨日我对你说的话……”

    “灵儿，不要再说了！”不等韩灵儿张口，蒙面人便是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那略显湿润头发，同时也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的良苦用心我都已经知道了！灵儿，你怎么能这么傻？你怎么能为了我们陆家而如此作践自己呢？你知不知你这样做会让我后悔一辈子，自责一辈子……你是我的女人，你有什么委屈都应该告诉我，都不应该瞒着我，我若是连你都保护不了，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韩灵儿听到他的话，眼角不禁流淌出两行幸福的泪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感情，而最痛苦的事也莫过于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所误会，如今听到陆一凡的这番话，韩灵儿心中那块大石也彻底放了下来。

    “可是……”韩灵儿伸出玉手轻轻地抚摸着陆一凡揽着自己腰肢的手臂，待她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之后，脸上方才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可是昨天我把你伤的那么深，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

    “我……”

    “当然是我告诉他的！哈哈……”

    还不等蒙面人开口，一道大笑声便是陡然从大殿之外传来，而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也令韩灵儿的身子下意识地打了一了哆嗦，显然她现在的内心定是极其脆弱，哪怕外边稍有分吹草动便会令她惊出一身冷汗，而感受到韩灵儿内心忐忑的蒙面人再度将她抱紧了几分，这才将韩灵儿的心情稍稍安抚了一些。

    在韩灵儿和蒙面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只见一脸笑意的陆一凡带着柳三刀、纪原、谢云和陆俊等人便是迈步踏入了大殿之内。而双方才一见面，除了蒙面人和陆一凡、柳三刀之外，其他人当即便是彻底愣在了那里。

    “你是……一凡？”韩灵儿痴痴地望着站在殿门处的陆一凡，一双惊奇的大眼睛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只见她下意识地用力挣脱了蒙面人的怀抱，而后一脸惊恐地望着蒙面人，嗔怒地斥问道，“那你又是谁？”

    “是啊！他是谁？灵儿你为何会依偎在这个人的怀里？”陆俊同样是一脸愤怒地追问道，“是不是他欺负你？看我这就宰了他！”

    说着陆俊便欲要对蒙面人出手，而一旁的殷喜和刘猛二人也同时抽出了钢刀，若不是柳三刀及时拦住只怕这会他们已经冲上去了。

    “陆俊莫慌，你们看看我到底是谁？”蒙面人轻笑着说了一句，之后便将头转向了一脸惊恐的韩灵儿，伸手缓缓地将自己面前的黑巾拽了下来。而就在蒙面人拽下黑巾，露出自己本来面目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

    “一凡！”众人面色诧异地惊呼道，“你竟然也是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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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公子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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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望着大殿内的两个陆一凡，除了柳三刀之外，其他人全都已经被彻底弄糊涂了，他们左顾右盼着来来回回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任谁也难以辨出真伪。看>书>阁>>kansHhugE>cOm最新更新

    “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一凡，那他又是……”韩灵儿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黑衣陆一凡，而随着韩灵儿的选择，在场的其他人都将疑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殿门处的陆一凡。

    “我就觉得你这个陆一凡不太对劲！”陆文才连忙点头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一凡？”

    “最可恶的是竟然还假扮的一模一样！真是太过分了！”阿长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随着纪原的一声问话，谢云、陆俊、刘猛、殷喜等人已经不约而同地与这个陆一凡站开了一段距离，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大有一副随时出手的敌对架势。

    “哈哈……陆一凡啊陆一凡，你的这些朋友还真是有意思！”

    随着这个陆一凡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他竟是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之下，继而指尖用力地向内一刺，伴随着一道血痕绽露而出，他竟是将两个手指顺着伤口硬生生地插入到肌肤之内，最后用力向外一扯，继而一整张面皮竟是被他给从脸上活生生地拽了下来，待面皮扯下之后，这才露出了此人本来的面目，正是昨日与陆一凡偶遇在大街上，并一起喝了一天酒，听了一天故事的那个过路的年轻书生。

    “嘶！”见到这一幕，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满眼震惊地望着这个素不相识的书生，一时之间竟是无人张口，因为此时此刻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来为你们引荐！”陆一凡起身缓步走到书生的身旁，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头，一副极为友好的模样，对着面色诧异地众人笑着解释道，“这位是我昨日有缘结交的朋友，玉楼！这次能让我明白灵儿的良苦用心，并且在今日能顺利掩人耳目，成功救出灵儿的绝妙计策，就是玉楼兄想出来的！”

    “哦！原来这位兄弟叫玉楼啊！”柳三刀一脸释然地大笑道，说着还冲着一脸笑意的玉楼随意地拱了拱手，戏谑地赔礼道，“玉楼公子，昨夜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与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

    “呵呵，柳兄可不是粗人啊！你这双眼能明是非、辨黑白、断忠奸，分善恶，这些即便是在下也是自叹不如，唯有钦佩万分！”玉楼对着柳三刀拱手笑道。

    “怎么回事？你们之前难道还有什么误会不成？”陆一凡饶有兴致地看向柳三刀和玉楼二人。

    “实不相瞒，昨夜我假扮陆兄你回到你们陆家，按照你之前告诉我的信息，我基本上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辨认出来，并且自认为没有露出什么太过明显的马脚，因此也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玉楼淡笑着解释道，“却万万没有想到，我连你的至亲陆大人和陆夫人都成功瞒过了，却唯独没有骗得你这位柳兄弟！昨日深夜，柳兄秘密潜入我的房间，险些一刀取了我的性命，若不是我及时解释清楚，只怕我如今已是柳兄的刀下冤魂喽！”说罢，玉楼还自嘲地笑了笑，“枉我自以为胆识过人，凭借我平生所学的各种奇门怪术足以瞒天过海，却不想昨夜在柳兄的一双慧眼之下，我这个假冒的还是无所遁形，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该惭愧的是我，险些误杀了好人！”柳三刀苦笑道。

    “玉楼公子果然厉害，起码我们几个连半点破绽也没有看出来！”纪原走上前来轻笑着说道，“玉楼公子这一次先是化解了一凡与韩姑娘之间的误会，二来挺身而出假扮一凡瞒过了圣东王和所有人的眼睛，三来给一凡一个亲手救出韩姑娘的机会，可谓是一石三鸟。玉楼公子聪慧过人，智勇双全，实在是令我等佩服！只是不知道玉楼公子师出何门？我感觉你的一身修为也是极为不弱！”

    “这不过是我昨日服下自己所炼制的一枚丹药才营造出来的假象而已，其实玉楼本不过是一介书生，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不要说什么修为了！说起来实在是惭愧之极……啊……”

    还不等玉楼的话说完，却见站在他背后的殷喜竟是突然出手，从后面狠狠地给了玉楼一拳，力道之刚猛差点将玉楼的身体给打飞出去，若不是陆一凡在一旁及时扶住了他，只怕玉楼这会儿已经狼狈不堪地飞出去了。只见在这一拳的力道之下，玉楼颤抖着弓着身子，脸色苍白而且不断地向外冒着冷汗，表情之中竟是流露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痛苦之色，那副站也不是倒也不是的样子，难受的恨不能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殷喜，你疯了？”一旁的谢云见状陡然怒喝一声。

    “我……”殷喜一脸无辜地左右看了看，继而面色难看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试一试玉楼公子的身手，我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半点修为都没有……早知道我……我……”殷喜这一个“我”字竟是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硬是没有想出后面的话来。

    “就算玉楼公子真的有心隐瞒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你这又是乱搅合什么？”刘猛在一旁强忍着笑意，看着一脸尴尬的殷喜不禁出言嘲讽道。

    “你们给我住口！”陆一凡脸色一沉，低声呵斥道，“玉楼是我和灵儿的恩人，天底下哪有用拳头去报恩的事情？简直太不像话了！”说着陆一凡便赶忙将自己的右掌贴在了玉楼的小腹上，继而一股柔和而温润的魂力便是探入玉楼的丹田之中，顺着他的经脉帮他调息着刚刚殷喜那一拳所引起的震荡，片刻的功夫，玉楼便不再感到那么痛苦了。

    “无碍……无碍……”玉楼哭笑不得地连连摇头说道，“一凡你的这些朋友倒真是一个比一个直率，看来都是直来直往的真汉子，见不得我这穷书生的一身酸气！”

    “玉楼，殷喜是个粗人，你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陆一凡赶忙道歉道，“你这一次救了我们陆家和灵儿，说起来我还要好好的感谢你才是！”

    “不必客气！我们昨日能遇到那就足以说明你我二人有这场缘分，冥冥之主注定了你与韩姑娘的这一劫该由我玉楼来帮你们化解！”玉楼轻笑着摆手说道，“现在我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但你们之后定然也有更多的麻烦要去解决，等会儿你们回陆府的时候，我也就准备继续动身了！”

    “玉楼公子，你要去哪？”阿长怯生生地问道，她现在对于这个玉楼充满了好奇。

    “云游四方，博览天下！”玉楼似乎很得意自己的生活，一说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许多。

    “那你的家人呢？”陆俊问道。

    “四海为家！”玉楼轻笑道。

    “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一个人云游四方实在是太危险了！”纪原开口说道，“既然你四海为家，我们又有缘相识，何不如以后你就与我们一起为伴呢？如今陆家危机四伏，一凡与韩姑娘更是前路坎坷，若一凡身边能有玉楼公子这样的人出谋划策，我想一凡与韩姑娘定然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对啊！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那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陆文才拍着胸脯保证到，“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古董宝器，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说出来，我文才一定满足你！”

    “哈哈……诸位的好意玉楼心领了！只不过我与一凡本本是素昧平生，与各位的相遇也是缘分所致，若是日后有缘我们自然还会再见，若是无缘，那即便今日我留下来日后也会离开！更何况我还有太多的地方没有去过，太多的奇闻异事没有经历，太多的名川大山没有见识，所以我的心中只有云游，而没有其他。至于纪原兄你刚才所说的事情那就更加没有必要担心了，我没有修为恰恰是我能平安地云游四海的绝佳条件，没有修为就不会随便与人结仇，遇事也会礼让三分，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自知没有与人争斗的条件自然也就不会去与人发生争斗，没有争斗又何来危险呢？因此还望诸位能够理解在下的心愿！”玉楼倒是一副十足的书生气质，说起话来不急不缓温文尔雅，言谈举止之间尽显一抹儒雅之气。

    “君子有承认之美，既然玉楼你去意已决，那我们也就不再勉强了，只希望你日后多多保重，还有一定要千万记得无论将来什么时候遇到任何困难都要来找我，我陆一凡欠你一个永远都还不清的人情！”陆一凡诚恳地说道，“你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便不惜冒着性命之忧与皇族作对，我陆一凡佩服。你虽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却比太多的绝顶高手还要勇敢万倍。我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和韩灵儿姑娘也让我见识到了平生最令人动容而刻骨的爱情！”玉楼淡笑道，“你们的故事，是我这么多年来所听到的最精彩的一个，所谓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玉楼这次也算是做了件功德无量的好事了！你要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而我要的是无比动容的故事，这么算下来，我们也算是扯平了！哈哈……”

    听到玉楼的话，庙中的众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尤其是陆一凡和韩灵儿，他们二人此刻的笑容之中还浸透着一抹浓浓的幸福之意。

    “对了，刚才我们在圣东王府遇到落荒而逃的炎泽，他说最后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高手助你杀了柴松，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此事？”玉楼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向陆一凡。

    而一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的眼神当即便是变得古怪起来，继而一抹沉思之色浮上眉间，只见他神色迟疑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不错，最后我和灵儿之所以能及时脱困，的确是受了一个高手的相助！”

    “你可认识此人？”玉楼追问道，“与你是敌是友？”

    玉楼此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一个个充满好奇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认识倒是认识，只不过……”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停顿了一下，而后只见他将目光缓缓地转向了一旁满眼好奇的谢云，而当谢云看到陆一凡看向自己的时候，心头不由地一愣，显然他没有明白陆一凡的意思。

    “只不过什么？”玉楼继续追问道。

    “只不过此人应该算是我们的朋友吧！”陆一凡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那么坚定，“此人我不仅仅认识，而且他与我们之中的一位还有着莫大的关联！”

    “谢云？”玉楼的目光极其敏锐，他一下子就发现了陆一凡的目光正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一旁的谢云，因此他一下子便猜中了事情的重点，“那个神秘的高手难道与谢云有莫大的关联？”

    “我？怎么……”还不等谢云自己开口否决，他的脑海中却是陡然闪过一道灵光，继而脸色瞬间变的凝重起来，只见他直直地望着陆一凡，虽然没有张口但目光之中的询问之意却是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在谢云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陆一凡神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错，最后助我杀死柴松的那个高手正是谢云的亲哥哥，谢风！”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在场之人不禁发出了一阵诧异的惊呼。

    “谢风？他竟然来金陵城了？”纪原眉头紧锁地思索着，“可是他又怎么会参与到这件事当中呢？”

    看着谢风愈发苍白的面色，陆一凡赶忙开口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次也是谢风救了我，所以他最起码没有什么恶意，说起来也算是帮了我和灵儿，我们还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或许他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是啊！或许这一切也只是个巧合而已！”玉楼见状也随着陆一凡的话打起了圆场，“而且那个炎泽满口谎言，他所说的话我们也不可尽信！谢云，你可不要想多了！”

    玉楼其实这是在故意宽慰谢云，毕竟刚刚在圣东王府，炎泽可是亲口说蒙面人的身份就是谢风给说出来的，如此算来谢风也绝不是什么善善之辈，而玉楼之所以提到这件事正是想借机提醒陆一凡要万事小心，却万没有料到这个善恶难辨的神秘高手竟然就是谢云的大哥。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令玉楼立即打消了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的念头。

    “就是就是！如今一凡和韩姑娘平安无事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陆家也暂时躲过了一场浩劫，可谓不幸中的万幸！我们应该高兴才对！”纪原似乎也意识到了谢云脸色的变化，当即转移了话题道，“不过这件事皇族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圣东王定会追查到底，如今虽然救出了韩姑娘，可我们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想必一凡和韩姑娘之后的路定然还会艰苦万分才是！”说着纪原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与其等着枉生变故，何必将一切化作定局？”玉楼眼神一动，一脸神秘地笑道，“定局若成，那有些事即便是领皇只怕也无法改变了！”

    听到玉楼的这番话，庙中众人无不面露一丝疑惑之色，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显然谁也没有听明白玉楼话中的意思。

    “玉楼公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韩姑娘今日既然已经红装在身，那就注定了今天要做新娘，那我们何不继续成全韩姑娘的这桩美事呢？”不等陆俊开口发问，玉楼却是率先大笑道，“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陆家躲过一劫第一喜，一凡救出韩姑娘为第二喜，今天已经是双喜临门，我们何不再加上一个第三喜呢？”

    玉楼的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人幡然领悟，一个个的脸上也开始由最初的疑惑渐渐变成了神秘的笑意。唯有身为当事人的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依旧是一脸茫然。

    “玉楼，你说的第三喜到底是什么？就不要再卖关子了！”陆一凡看着周围人都浮现出一抹坏笑，心中不由地愣了一下，于是赶忙追问道。

    “哈哈……这第三喜就是你与韩姑娘的大喜啊！”玉楼爽朗地笑道，“依我之见，将未来的变数化作定局的最好办法，就是今日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就在这座土地庙中，让土地公做主，以天地为鉴，在我们这些挚友亲朋的亲历之下，你们两个人就此定下终身大事，正式……拜堂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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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缘定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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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

    玉楼此话一出，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脸色当即便是一变，他们万没有想到，玉楼所说的好办法竟然是让他们现在就成亲，面对突如其来的建议，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除了感到万分惊讶之外，脸色也不由地变得有些微红起来。

    “玉楼，你不是在说笑吧？”陆一凡颇为尴尬地望着周围柳三刀等人那一张张得意的面孔，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婚姻大事岂能草草了事？现在陆府既没有正式找媒人提亲，府里也没准备妥当，甚至连父母长辈都没有通知一声，我们就谈及成亲，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更何况这里也不算是个能拜堂成亲的地方啊？”

    “有什么关系？”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咧嘴一笑，继而迈着四方大步绕着这座破庙走了一圈之后，伸出双臂朝着陆一凡笑道，“这里不是挺好的吗？还有土地公为你们作证，至于家里的长辈，若是你们现在回陆府去说，只怕他们没有一个会同意你们成亲的，说了还不是自找麻烦？照我说你们直接在这成亲，等生米煮成熟饭，回去之后想必陆老爷和陆夫人也不会再阻拦！”

    “这回我完全赞同柳兄的话！”纪原连连点头笑道，“只要一凡你心里有韩姑娘，而韩姑娘心里也有你陆一凡，那就足够了！至于什么提亲、什么排场的，大可统统不要，毕竟成亲关系最大的是你们两个人，而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规矩！”

    “所谓特殊的时候要用特殊的办法！”玉楼点头附和道，“这里不仅仅有你们两个，还有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阿长、刘猛、殷喜和我，我们这么多人将成为你们喜结良缘的见证，难道还不够吗？”

    “怎么？难道公子不想娶韩姑娘为妻？”阿长一脸坏笑地反问道，她的话才一出口，脸色微红的韩灵儿便猛地抬眼看向陆一凡，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还参杂着一丝紧张之色。

    “谁说的？”陆一凡赶忙反驳道，“能娶灵儿为妻我求之不得，又怎么会不想呢？我……”陆一凡言语踌躇之间目光不由地看向一旁的韩灵儿，面色愧疚地说道，“我只是害怕这样简单的婚礼会委屈了灵儿，毕竟这里什么也没有，甚至我连一身像样的喜服都没准备……”

    韩灵儿听到陆一凡的话又是感动又是恼怒，只见她强忍着眼中的泪花，紧紧的抿着嘴唇，在酝酿了半晌之后，方才柔声说道：“只要你还愿意娶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灵儿

    ！”陆一凡走到韩灵儿身前，伸出双臂轻轻地揽住了韩灵儿纤细的腰肢，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中充满了感动之色，他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专注，态度之诚恳，面色之柔情，令韩灵儿的呼吸都不禁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能娶你为妻，是我陆一凡此生最大的幸事！我发誓从今以后一定会用性命来保护你、疼爱你、照顾你，直到永远！你，愿意现在就嫁给我吗？”

    认真的听着陆一凡的每一个字，韩灵儿的眼角再度溢出了两行清泪，不过这一次与之前的伤心落泪完全不同，这次流出的是幸福的泪水。

    “可是……”韩灵儿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尤其是对陆一凡，更有着如同决定生死一般的力量，“可是你娶了我，那陆家的人怎么办？皇族追究起来，你们……”

    “嘘！”还不等韩灵儿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向前探身，嘴唇一下子便轻轻地贴在了韩灵儿那白皙的额头之上，韩灵儿也被陆一凡的突然之举给吓了一跳，口中呜嘤一声瞬间便止住了自己下面要说的话，只见陆一凡就这样亲吻着韩灵儿，语气坚定地说道，“嫁给我，你就是我的娘子，天底下只有相公为娘子遮风挡雨的道理，又岂能让娘子为相公舍生忘死呢？灵儿，你要记住，日后一切有我！无论生也好、死也好，只要有我陆一凡在，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前边，为你抵挡一切风雨！我不管对方是圣域领皇还是圣域教主，哪怕是整个婆娑五域全都与我们为敌，我也绝不在乎！因为我所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要保护好我的女人！”

    听着陆一凡的这一段深情告白，玉楼等人不禁纷纷点头，一个个看向陆一凡和韩灵儿的目光之中既有祝福，也有欣慰。

    “灵儿！”陆一凡再度轻唤一声，目光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玩笑之意，“别忘了，我可是男子汉大豆腐！”说着陆一凡还冲着韩灵儿挤了挤眼，做出了一个有趣的鬼脸。

    这一幕，令满心感动地韩灵儿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是曾经陆一凡在天恩大赛受伤后，在韩府疗伤时他们二人相互斗嘴时说的笑话，如今被陆一凡重提起来，往昔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发生，既熟悉又亲切，这种感觉令韩灵儿那颗百受创伤的心不禁重新活了起来，也直到这一刻，她才敢真正肯定，她的陆一凡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是大丈夫！是……”韩灵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脸色红润地抿嘴笑道，“是我的男子汉大丈夫……”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小到连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

    “那么韩大小姐！”陆一凡神色微微一正，面带一丝微笑地询问道，“现在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个大豆腐吗？”

    只见韩灵儿在众人期待万分的目光注视之下，在陆一凡那双炽热的眼眸之下，脸色变得愈发红润起来，就连眼神都因为害羞而开始变得有些闪躲起来。最终，在众人屏息凝神地期盼之下，韩灵儿贝齿轻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陆文才此刻已是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只见他急忙站到所有人面前，端起了以往好事的那副姿态，煞有其事地连连吩咐道，“那个……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陆家大少爷和韩家大小姐的婚事，现在所有人都听我的指挥！阿长，你去陪灵儿到土地公神像的后面稍稍补一下妆。纪原、谢云，你们两个赶紧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衣服给一凡换一下，你们看他那湿漉漉的黑袍，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新郎官，简直像个讨饭的！殷喜、刘猛，你们两个现在赶快把大殿收拾一下，把地上的杂物统统搬出去，把神像上的灰尘擦干净！柳兄，你个子那么高，那就帮忙在房梁上挂几条红绸子吧，等会儿我把自己身上的红色长衫给脱下来，你撕扯一下勉强做出个样子来。玉楼公子，看你文采斐然的样子，不如等下就由你来做个主持，至于我和陆俊嘛，我们现在就去周围找些能点着的干柴蜡烛之类的，有点火光也能把大殿里的氛围弄的像样一点！”

    “好

    ！”众人对于陆一凡和韩灵儿的婚事似乎都充满了兴趣，即便此刻陆文才装模作样地当起了主事人，其他人也没有反对什么，在听到陆文才的安排之后，都是一脸激动地欣然允诺。

    陆一凡和韩灵儿看着陆文才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再看到其他人那股子虚心求教的模样，二人不禁相视一笑，笑眼之中尽显一抹感动之色。

    “今日我陆一凡最亲密的朋友全都在这座土地庙之内，我和灵儿能在你们的见证下成亲，要比在堂而皇之的庙堂之中成亲来的更有意义，更加幸福！”陆一凡面带感激地对众人说道。

    “能看到你们两个从冤家，慢慢变成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也同样开心！”陆俊神色感慨地朗声笑道。

    “好了好了，大家赶紧动起来！要不然到天黑他们都成不了亲了！”陆文才一脸焦急地催促道，继而在一阵哄笑声中众人各自忙活起来。

    “一凡！”韩灵儿目光之中波光流转，深情地注视着陆一凡，“现在的我一定难看死了，先是淋了雨，然后又哭得一塌糊涂，现在肯定一点都不好看！”

    “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陆一凡轻笑道，“灵儿，今天我们在土地公前拜堂成亲，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陆一凡名正言顺的娘子，而我就是你一生一世的夫君！”

    “相公！”韩灵儿突然莞尔一笑，羞涩之中略带一丝顽皮地呼喊道，她此时此刻那副古灵精怪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韩家大小姐模样，令陆一凡的心头猛地感到一阵温润。

    “娘子！”陆一凡满心欢喜地轻唤道，此刻他的脸上同样洋溢着一抹浓浓的幸福之意。

    “相公！”韩灵儿抿嘴一笑，再度调皮地呼唤一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起来就像是两道弯起的月牙，漂亮而灵气逼人。

    “娘子！”陆一凡就这样从前面轻轻环抱着韩灵儿的腰肢，四目相对，跟着韩灵儿你一言我一句的调起情来。

    “相……哎呀……”

    还不等韩灵儿再度张口，她却是猛地被突然走上前来的陆文才给怒气冲冲地拽到了一旁，口中不禁发出一阵轻呼。再看陆文才，只见他一脸嫌弃地望着你侬我侬的一对柔情蜜意的小情人，故作怒气地说道：“什么相公娘子的？听的我鸡皮疙瘩都快要掉没了，这些甜死人的话能不能等你们洞房的时候再慢慢说，现在先各自去准备一下！”

    听到陆文才气哼哼的话，韩灵儿不禁冲着一脸笑意的陆一凡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而后在对着陆一凡留下了一个调皮的媚眼之后便转身跟着阿长走开了，原地只留下了一脸痴情的陆一凡还在恋恋不舍地张望着韩灵儿的背影。

    “喂！”陆文才一见到陆一凡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只见他先是撸胳膊挽袖子地握紧了拳头，而后对着陆一凡的肩头狠狠地锤了一下，这才将陆一凡给砸醒过来，“赶紧去那边换衣服！”

    “哦！”此刻的陆一凡就如同一个等糖吃的孩子一样，先是听话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慌不择路地去找纪原和谢云去了。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接近傍晚，而原本漆黑阴冷的大殿之内，此刻却是四处点满了蜡烛和火把，将冷清的大殿映的亮如白昼，被裁减地一般大小的几段红绸高挂于殿梁之上，为大殿平添了一抹喜庆的色彩，殿中四处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想必就算当年老庙祝在世的时候，这座土地庙也没有被打理这么干净过，而在大殿四周的墙壁上还龙飞凤舞地用剑刻着几个巨大的“喜”字，看上去甚是飘逸。

    此刻，玉楼面冲着众人站在最土地公神像的前边，而一身紫袍外披红衫的陆一凡正兴致勃勃地站在玉楼面前，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殷喜、刘猛几人则是簇拥在陆一凡身边，一个个满眼热切地望着神像之后，因为等会儿新娘子韩灵儿就要在阿长的陪伴下从那里走出来

    。

    “时辰差不多了，新娘子可以出来拜堂了！”玉楼突然高呼一声，而伴随着他的一声呼唤，神像之后的阿长赶忙答应一声，之后便看到一身红装，头戴喜帕的韩灵儿在阿长的陪伴之下缓步从神像之后走了出来。

    望着韩灵儿红装裹身的模样，陆一凡的脸上不禁再度浮现出一抹笑意。待阿长将韩灵儿带到陆一凡面前时，她将手中红绸的一端交给了陆一凡，而红绸的另一端则是被韩灵儿紧紧地攥在手中，这就叫千里姻缘一线牵。

    其他人自觉地站在了大殿的左右，将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陆一凡和韩灵儿，他们面冲着土地公神像，静静地等候着玉楼的指示。

    “一拜天地！”

    玉楼声音一出，殿中众人便是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欢呼，而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也毕恭毕敬地对着土地公神像规规矩矩地弯腰鞠躬。

    “二拜高堂！”玉楼说完这句，便赶忙小声补充了一句，“这一拜你们就冲着金陵城的方向而拜吧！”

    陆一凡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和韩灵儿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着殿外金陵城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夫妻交拜！”

    陆一凡与韩灵儿对面而站，虽然隔着一层喜帕，但陆一凡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韩灵儿脸上洋溢的幸福笑意，二人就这样隔着喜帕对望了许久。

    “这一拜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陆一凡轻声说道。

    “嗯！”韩灵儿的声音坚定地答应一声，“以后要记住你是成过亲的人，不许再觊觎其他女人！”

    听到韩灵儿略带威胁的命令，陆一凡不禁轻轻一笑，之后他轻轻拽动了一下手中的红绸，韩灵儿的脚步跟着向前微微挪动了一小步，之后二人方才朝着彼此深深地弯下腰去。

    “咔嚓！”

    就在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相对而拜，大礼已成之际，外边本已经放晴的天空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炸雷，这道雷声之大足将大地都震得为之狠狠地一颤，土地庙也如地震了一般剧烈地晃动起来，惊的殿中的众人赶忙冲到了殿外。

    此刻只见天空苍宇之中竟是诡异地蒙着一层万里无边的浩瀚紫光。片刻之后，一条条万丈金龙银凤竟是骤然盘旋于天幕紫气之内，此等天之异象乃是圣域之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事，令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发自肺腑的震撼。

    “这……”

    还不等面色诧异的玉楼发出感慨，只见站在一旁的陆一凡却是突然面露一丝古怪之色，紧接着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他的胸口处却是陡然射出一道耀眼的紫光直接穿透了衣袍，紫光直冲天际。若是仔细观瞧的话，便不难发现这道直射天际的紫光的形状，正与陆一凡胸口的那道紫色蝴蝶胎记一模一样。

    而见到这一幕，一直眉头紧皱的柳三刀却是陡然神色一怔，继而一抹无比震惊的神色瞬间便是涌上了他的脸庞。

    “我知道了……传闻只有神族大婚，才会令天有奇异之象。一凡本属冥远神族，今日他与韩灵儿缘定终身，因此才触发了他胸口的冥蝶神印，这才召来了金龙银凤前来恭贺！”柳三刀心中暗想道，“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要暴露一凡的真正身份……不好！”

    柳三刀才刚刚想到这些，他的脸色却是骤然一变，因为他赫然感觉到此刻从数百里之外，正有一股凌厉无比甚至远超魂皇的强悍杀气，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这里飞掠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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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冷血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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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之前……

    就在陆一凡和韩灵儿在金陵城外的土地庙中准备私自成亲的时候，在金陵城以西七百余里之外，一片一望无垠的荒野之中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城屹立于此。

    虽然如今春意正浓，但此地却已是连续一个多月艳阳高照，一个月来分毫雨水未下，将这片本就干燥的荒野炙烤的更加躁动，高挂于天空的毒太阳似乎将这里的一切都照的分外慵懒。

    土城西门外三十里有一片枯木林，这片枯木林平日里一年半载都未必能看得到一个活物，但今天却是极为罕见的出现了人的影子，而且一出现还是两个。

    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弑天，我逃亡数月，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在了你的手里，我认栽！”跪着说话的是一名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彪形大汉，而在他身旁的地上还斜插着一把五尺重刀，刀口如今已经卷刃，显然他在不久之前才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废话少说，今日我愿留下一只胳膊，你能否放我一条活路！”

    “哼！”站在大汉面前的是一个体型削瘦的神秘黑衣人，一身黑袍将自己的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蒙着一层黑巾，只留出一双能令所有人都一眼难忘的眼眸，像鹰一样锐利而凶狠的眼眸。即便是在如此恶毒的太阳之下，他的眼神依旧闪烁着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此人就是大汉口中所称呼的“弑天”。

    “胡老五，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我和死人讲条件？”弑天的语气冷漠之中还带有一丝嘲讽。

    “弑天！你休要欺人太甚！”胡老五怒斥道，“十八年之前你突然出现在圣域，你出现了十八年，圣域就动荡了十八年！从古至今，圣域之内还从未出现过像你这样不讲规矩、不通情理的杀手！你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你的面纱被人揭开，真容暴露，落得惨死吗？”

    “你的废话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留着下辈子再说吧！”说着，弑天的眼神之中便是猛然闪过一道狠历的精光，继而右手轰然探出，五指如鹰爪般苍劲有力，直接抓向胡老五的天灵盖！

    “等一下

    ！”

    就在弑天将要抓碎胡老五的天灵盖之时，胡老五疯了似的发出了一声尖叫，“等一下！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人的下落！我知道有关那个人的消息！只要你同意，我愿意用这个消息换自己一条命！”

    此刻，弑天的五指已经紧紧地贴在了胡老五的头皮之上，不过指尖却并没有刺下去。

    显然，弑天被胡老五最后的这句话给打动了！

    “说！”弑天那如鹰一般的眼眸之中赫然闪过一抹激动的光芒，不过他的语气听上去依旧冰冷。

    透过自己的头皮，胡老五能真切地感受到弑天那蕴含在五指上的杀意，他紧闭着双眼，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烈的恐惧而变得扭曲起来。

    “按照你的条件，你所找的人，在十八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曾出现在金陵城，不幸被天雷劈中后却大难不死，但那人却在那场雷劫中永远的失去了双腿。据我所知，从那时起他就一直隐居在金陵城外的武族村内！”胡老五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一口气地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武族村？”弑天似乎被胡老五的话所影响，眼神之中竟是闪现出一抹沉思之态。

    “不错，多年前我就暗中查过这件事！符合你提出的所有条件的人，除了隐居在武族村中的那个神秘的无腿人，就绝不会有其他人了！”胡老五如小鸡啄米般拼命点着头。

    “哼！圣域这么大，百姓如此之多，没有腿的残废怕是也有千万之众，当然随你怎么说都行！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弑天的眼神陡然一狠，继而扣住胡老五天灵盖的五指再度向下加了几分力。

    “真的真的！我发誓，如果骗你我就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总之是不得好死！”胡老五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刺痛，一脸惶恐地哀求道，“弑天爷爷，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你说的是真的？”弑天见状，审视地目光紧紧地落在了胡老五的脸上，他的那双“鹰眼”仿佛能直接穿透胡老五的眼睛，洞察他的心底。

    “真的！我发誓！”胡老五战战兢兢地望着弑天，眼神之中充满了恳切之意，“这么多年来，和我一样以替别人打探消息为生的兄弟，死在你手里的没有一千怕是也有八百了，我既然当初收了你的钱，那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替你打探真消息，又岂会弄假消息骗你呢？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好！”对视了片刻，弑天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眼中也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我相信你！”

    “呼！”胡老五见状，心中也是暗松了一口气，“那我的命……”

    “你当初收了我的钱，条件是要将此人带到我面前。可惜，你没有做到！刚才我只是让你说出所打探到的消息，可从没答应过要饶你一命！”

    “噗！”

    “额……”

    就在弑天那充满嘲弄之意的冷笑声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其五指竟是猛地向下一刺，继而坚硬无比的指尖便直接刺透了胡老五的头皮，深深地探入他的头骨之内，接着五指用力一抓，瞬间便是将胡老五的天灵盖给抓了一个粉碎，顿时殷红的鲜血参杂着乳白色的脑浆子便是顺着弑天的指缝喷涌而出。而胡老五更是在难以置信的不甘之中，彻底地失去了生机。

    待胡老五死后，弑天那鲜血淋漓的右手猛地刺入胡老五的丹田之中，而后从胡老五的腹内硬生生地掏出了一个包裹着一层淡淡光晕的魂核，这其中蕴含了胡老五这么多年来的全部修为。

    弑天将胡老五的魂核紧紧捏于手中，而后在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中，原本浑圆一体的魂核轰然碎裂，顷刻间魂核之内的力量便是化作一阵雾气欲要逸散而出，只见弑天的右手猛然一抓，顿时一股强悍的吸力便是自其掌心发出，眨眼之间便将那团雾气尽数吸入到自己的体内

    。

    “啊！”舒服的感觉令弑天的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叹，而他那本就十分恐怖的修为，就在吸收了胡老五的魂核之后，似乎又精进了几分。

    弑天低头轻瞥了一眼胡老五的尸体，而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地遥望着天边，一抹狠戾之色陡然浮现在了他那如鹰一般的双眸之中。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十八年来，我千辛万苦地几乎寻遍了圣域的每一个角落，却万没有料到你却一直就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冥慕白啊冥慕白，整整十八年了，今天终于让我打探到你的踪迹了！”

    枯木林中，一阵风沙陡然袭来，吹动了弑天遮挡在脸上的黑巾，不过却始终没能揭示隐藏在黑巾之下的神秘真容。

    唯独一双如鹰一般的双眸，深邃、明亮而又震彻人心。

    “嗯？”

    就在弑天刚刚擦干净手中的鲜血，准备动身前往武族村的时候，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却是猛然间紫气东来，霎时间一道隐隐紫光便是笼罩在大地之上，而越是朝着东方望去，紫光之气竟越发深邃浓郁，这使得原本一脸欣喜的弑天双眸陡然一滞，继而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便是涌上了他的眉心。

    数百里外的东方天际，金龙银凤渐渐闪现而出，这令原本震惊无比的弑天瞳孔不禁猛地一阵剧烈收缩，继而自言自语地惊叹道：“只有神族大婚之时，才能召得金龙银凤前来贺喜，可婆娑五域之内又岂会有神族之人大婚呢？冥慕白如今年事已高绝不可能是他，也不是我……”就在弑天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双眼陡然一凝，继而语气都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起来，“难不成是……”

    就在弑天想到这些之后，他便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只见他身形一晃，继而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影直冲天际，如一道疾风般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东方天际的尽头，朝着金龙银凤的所在之处急速飞掠而去。

    ……

    “好强的气势！”

    土地庙前，柳三刀眉头紧锁地感受着数百里之外正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一凡，你怎么了？”望着陆一凡胸口所发出的一道直冲天际的紫色光芒，纪原等人不由地大吃了已经，继而纷纷惊呼道。

    “没……没事……”陆一凡急忙推开了身旁一脸担忧的韩灵儿，他连连挥舞着双臂，示意众人不要靠近自己，而他的脸上此刻正充斥着一抹难以名状地古怪神色，看不出究竟是痛苦还是难受。

    “一凡，你这是……”韩灵儿不明所以地痴痴地望着陆一凡的胸口和盘旋于半空之中的金龙银凤，满眼茫然地呢喃道，“这是你的功法所幻化而出的吗？”

    “一凡，快将紫气驱散，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柳三刀站在一旁急声呼喊道，“我感受到数百里之外正有一个不善之人朝着我们快速袭来！”

    “什么？”柳三刀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尤其是陆一凡，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望着天际的盛大紫光，口中沉声说道，“这些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知道些什么？”玉楼目光一转，赶忙将话锋引向了柳三刀。

    “这件事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总之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不然等那个神秘强者来了，我们这里的人只怕一个都活不了！”

    “嘶

    ！”柳三刀此话令所有人再度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能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柳三刀说出这样服软的话可绝非易事，也由此不难看出，那个即将袭来的神秘人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强者。

    “我们走不了！”不等众人面面相觑地想弄清楚这一切，陆一凡却是一脸苦涩地说道，“它们是跟着我的，我走到哪它们就会转移到哪！只要紫气不散，那我就会一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而且……而且我感觉这些金龙银凤似乎对我没用什么恶意……它们来此的目的似乎只是……只是想恭贺我和灵儿成亲……”

    “你怎么知道它们没用恶意？”谢云不解地问道。

    “我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种内心的感觉罢了！”陆一凡摇头说道，“似乎通过天地之间的紫气，我能读懂它们内心所想……而且我感觉自己所修炼的功法正在它们的指引下……啊……”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他的脸上却是猛地闪现出一抹痛苦之色，继而一道撕心裂肺一般地低吼声便是从他的口中爆发而出。

    “一凡，你怎么了？”

    “别过来！”陆一凡向后连退了数步，避开了所有人的搀扶，他双手挥动着努力制止着韩灵儿等人向前，大汗淋漓地脸上面目竟是有几分狰狞，“我没事，你们先不要靠近我……”

    而与此同时，在陆一凡的体内丹田天气海之中，凝聚了魂王修为的强大魂核正在剧烈地颤抖着，而其全身的经脉也在这一刻自行运转起来，周天之气的运转在这道紫气的笼罩之下不断地加快着速度，起初的速度还勉强在陆一凡的承受范围之内，可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流逝，周天之气带动的魂力越来越多，而且运转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以至于陆一凡只感到自身的奇经八脉都被撑得胀痛起来，大有一股即将要承受不住这过分迅猛的周天运行之速，而要强行崩裂的趋势。这种来自于经脉之中的炽热感觉和胀痛感令陆一凡难以抑制，因此他才不得已的痛呼出声。

    “婆娑琉璃，万道冥冥！诛，不尽不净之灵！魂，度化众生之劫……”

    一行行震人肺腑的金字玉诀陡然浮现在陆一凡的脑海之中，这些口诀曾经也只有在他刚刚修炼诛魂功法的时候出现过，回想起来也有好几年未曾重现了。如今随着诛魂口诀的再一次字字深入陆一凡的脑海，他整个人也再度体会了一遍烈焰炼身，寒冰刺骨的感觉，只不过如今他已经将焰魂和冰魂修炼的如火纯情，因此他并没有如第一次试炼诛魂时那般被折磨个半死，而是颇为淡然地承受着冰火相融的淬炼。

    只见他整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时而浑身上下被熊熊燃烧的焰魂所吞噬，时而又被寒冷刺骨的寒冰给冻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总之是看的周围的众人心里跟着一阵阵的发紧，唯独陆一凡始终巍然不动，双眸紧闭着默默地经历着这一切。

    半空之中，金龙银凤犹如欢呼雀跃一般上下翻飞着，天地之间的紫光也随之变的更加浓郁起来。

    “焰魂、冰魂、风魂，三魂归一！天地玄黄，破茧成蝶……”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随着一连串的口诀再度沁入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陆一凡所承受的周天运行之苦也终于渐渐停歇下来，他只感到自己全身的经脉犹如被淬炼重生了一般，比之曾经不知道坚韧了多少倍。浩瀚的魂力顺着其全身的经脉以极快的速度周天运行着，陆一凡非但感受不到半点的痛苦，相反还有一种游刃有余的自如感，丹田气海之内的魂核变得愈发虚幻了几分，而蕴含在其中的魂力似乎变得更加精纯深厚，令陆一凡大有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错觉，这种发自肺腑的畅快和随心所欲，令陆一凡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口中也不禁发出了一声舒畅的轻呼。

    “一凡……一凡……”

    当陆一凡渐渐从自我的神识之内缓缓苏醒的时候，周围人的声音也再度传入到他的耳朵里，他这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眸，而就在他睁开双眸的一瞬间，两道凌厉的冰火之气便是从他的双眼中猛然射出，令人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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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冥远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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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地庙外，陆一凡眉头紧锁地细细感受着体内喷薄欲出的浩瀚魂力，这种无与伦比的充盈感令他全身充满了庞大的力量，以至于隐隐然还有一种压制不住的的趋势。

    “一凡，你……”纪原等人面色惊讶的望着陆一凡，他们此刻都能感受到陆一凡气势的巨大变化，可一时之间却又无从感知陆一凡修为的精进，似乎依旧是一转魂王的境界，但此魂王非彼魂王，这种怪异的差异令众人无不感到一阵错愕。

    韩灵儿见到陆一凡已经恢复了意识，赶忙快步冲上前去，满眼惊慌地上下打量着他，口中连连追问道：“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灵儿，我没事

    ！”陆一凡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韩灵儿那由于紧张而变的冰凉的玉手，柔声笑道，“我现在的感觉比什么时候都要好！”

    在一头雾水的众人之中，唯有柳三刀若有所思地紧盯着陆一凡，一双虎目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狂喜之色。

    “吼！”

    半空之中，盘旋于天际的金龙银凤不断地冲着陆一凡发出一阵阵低吼，霎时间惊得四方云动，大地颤抖。望着天穹的万丈巨龙，柳三刀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眉心陡然一皱，继而急声对着众人呼喊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设法驱散天空的紫气！那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听到柳三刀的呼喊，陆一凡眉头微微一挑，继而他的头缓缓地朝着西方望去，只见他双眼微微眯起，双眸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幽光，顿时一缕神识便随着风魂而出，瞬息之间便已是探析到了数百里之外的那股强悍的气势，在感知到那人来者不善之后，陆一凡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好强的气息，那究竟是什么人？”陆一凡喃喃自语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柳三刀冷笑道，“一凡，你带人先走，我在此拦住他！”说着柳三刀拔刀出鞘，右手持刀一横，顿时一阵刀鸣之声便是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而一股浓浓的嗜血战意也自柳三刀的眉宇之间流露而出。

    “紫气不散，我躲到哪里都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待我试着将上空的紫气驱散！”陆一凡眉心紧皱着摇了摇头，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双眸直直地盯着天空之中的金龙银凤，似乎想通过神识将内心的意愿传达给这些龙凤，但可惜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尝试着与这些金龙银凤沟通，但他们之间却仿佛始终隔着一层不可逾越的鸿沟，令他与龙凤之间根本无法产生共鸣。

    “不足半个时辰，那人已经前行了五百余里，只怕再有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能抵达这里了！”柳三刀面色阴狠地说道，“就算是拖延时间，那老子也要会一会他！一凡，你们快走吧！”

    “不可能！”陆一凡固执地拒绝道，“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管他究竟是什么人，若有胆来犯，那我誓将与之殊死一战！”

    “不错！”纪原点头应道，“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要战便一起战！”

    “可那究竟是个什么人物？为何要冲着我们来？”谢云一脸疑惑地问道，“还有这些金龙银凤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些都和一凡与韩小姐的婚事有关？”

    “没理由的！”陆俊神色凝重地摇头说道，“金龙银凤此等异样我们都是头一次见，而且如今想对我们下手的除了金陵城的圣东王和炎敕之外，便只剩下了已经远去北疆的蓝世勋一脉，可如今他们都不可能从西方数百里外赶来才是，除此之外我也实在想不起我们之前还得罪过什么人……”

    “冥蝶神印，遇道而归。万丈紫气，复而如始。金龙银凤，听我号令……给我收！”

    “吼！”

    还不待陆俊的话说完，只见半空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急促之声，接着只见金龙银凤纷纷嘶吼一声，漫天紫气更是在这阵口诀之中微微颤抖起来，继而一道巨大的紫色蝴蝶印记猛然从半空之中绽露而出，紫色的蝴蝶才一出现，盘旋于天际的那些金龙银凤便是在一阵耀眼的紫光之中渐渐消失在了虚空，紧接着只见这只紫色蝴蝶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将弥散于天空上的紫气尽数吸入了印记之中，几乎是眨眼之间天空便是再度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刚刚还笼罩在整个上空的紫光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而原本连接着陆一凡和半空的那道紫光也骤然落下，最后在陆一凡的一阵轻呼声中，紫光竟是悄然没入了陆一凡的胸口之内，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而天空突然出现的这只紫色蝴蝶将满天紫气尽数吸收之后，竟是猛然煽动起自己那巨大的翅膀，在绕着陆一凡的头顶盘旋了几圈之后，便不再有片刻犹豫，朝着天际的尽头快速飞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陆一凡几人不禁愣在了那里，陆一凡更是满眼诧异地望着天空的尽头，思绪飞速地盘算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刚才出现在半空之中的那只巨大蝴蝶，栩栩如生的模样竟是和陆一凡自己胸口上的蝴蝶印记一模一样，可陆一凡又很清楚，那只蝴蝶绝对不是自己所为，心中难免大胆地揣测道，“难道圣域之中还有其他的冥远族人不成……”

    “一凡，刚刚你看见了吗？”柳三刀此刻惊讶的连嘴巴都合不拢，只见他先是用自己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略显干燥的嘴唇，而后方才用一抹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说道，“刚才那个和你胸口的冥蝶神印，简直一模一样……”

    “我……”

    “你们还在犹豫些什么？还不速速离去！”

    不等陆一凡张口，天空之中再度传来一阵沙哑地催促声，陆一凡认得这道声音，和刚才那道念动口诀驱散金龙银凤的声音正是发自同一个人。

    “前辈何人？我们是否见过？”陆一凡根本就不知道那人身在何处，因此只能一边四处环顾着一边大声呼喊道。

    “若想活命便速速离去，不必多问！”沙哑之声再度响起。

    陆一凡在听到这道声音后，不由地和柳三刀几人对视了一眼，在稍稍思量之后，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一凡，一把火烧了这座土地庙，不要给那人留下任何线索！”临行之际，玉楼若有所思地说道，“此人修为如此了得，只怕一般的障眼法也瞒不过他的双眼，唯有一把火将这里烧成灰烬，方才能安然无虞！”

    “好！”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向前踏出两步，先是对着这座土地庙毕恭毕敬地拜了几下，而后右手缓缓举起，此刻在他的右手掌心之中一团炽热的火焰已然升腾而起，焰魂一出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几分躁动起来。

    “轰！”

    陆一凡右手猛地一挥，顷刻间一条火龙陡然从其掌心涌出，一下子便钻入土地庙中，众人只听到一阵轰响，再看这间土地庙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赤红的火海，随着‘噼噼啵啵’地动静不断地从火海之中响起，土地庙也在火海之中轰然倒塌，焰魂非比寻常之火，其恐怖的温度与威力足以在片刻之间将这座土地庙烧的连渣都不剩。

    看着土地庙变成了一片灰烬，陆一凡几人也不再有片刻犹豫，转身便朝着金陵城的方向快速闪掠而去，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了在了此地。

    而就在陆一凡几人离开不足一盏茶的功夫，一道如闪电般闪掠而来的黑色魅影陡然浮现在这片灰烬的上空，继而无数道姗姗来迟的黑色残影交叠在一起，最后缓缓地幻化出了弑天那削瘦的身形。

    弑天先是目光冷峻地看了看下面的这片灰烬，继而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东张西望地寻找着金龙银凤的影子，可无论他如何搜寻，天空却始终平静如常，哪里还有半点奇怪的异样？

    弑天的眉宇之间一抹愤恨之色不禁流露而出，显然他已经猜到了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咔咔……”

    弑天的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一连串骨节爆裂的脆响也陡然响了起来，似乎在昭示着弑天此刻内心无比的愤怒。

    “本以为可以直接解决掉最大的麻烦，现在看来还是要先找出冥慕白才行！”弑天目光狠戾地喃喃自语道，“冥天儿，本尊就让你再多活几天，但你一定逃不出本尊的手掌心，准备好承受你悲惨的宿命吧！”

    说罢，弑天目光再度左右环顾了几下，在确认了武族村的方位之后身形便猛地一晃，再度诡异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

    此刻，在距离土地庙不足五十里外的路旁有一处极其简陋的茶棚，这里是平日专门供来往于金陵城的路人们歇脚喂马的地方，每日茶棚都是人来人往的颇为热闹，今日也不例外。

    来往于金陵城的商贩和路人纷纷坐在茶棚内，大口大口地喝着用大碗盛着的茶水，这里喝到的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茶，茶棚的掌柜的也不过是在茶壶里随便抓一把茶叶沫子，便用滚烫的开水沏出来一壶又一壶，倒出来的水稍稍有那么一点茶色便算是行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考究可言。而来此歇脚的人大都也是奔着解渴来的，也自然不会有人专程跑这么远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品什么茶。

    不过在这里喝茶倒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要你给掌柜的随便扔上一个银贝，便能坐在茶棚里一直喝个够，就算你从早上喝到晚上掌柜的也绝不会轰你。只不过来往于此的都是赶路人，大都是仓促的喝上几碗，稍稍停歇个一炷香的功夫也就匆匆离去了。

    但今天，这里却是偏偏来了一个奇怪的茶客，一坐便做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之久！

    之所以说这个茶客奇怪，是因为此人非但孑然一身，而且竟然还没有双腿。来往都要靠一把特制的木轮椅，可能是此人残废已久的缘故，如今他对于木轮椅的掌控也早已是驾轻就熟，因此行动起来倒也颇为顺畅。

    此人看上去年纪约莫在五十岁上下的样子，满头黑发之中已经冒出了不少的白丝，一张布满胡茬子的脸上尽显一抹沧桑感，皮肤略显黝黑，坑坑洼洼的老脸上还分布着一道又一道大大小小的伤痕，这些伤痕看上去不像是刀剑之伤，更像是被火灼伤所留下的印记，一双皱纹布满周围的老眼依旧能看出一丝精明之色，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想必此人在年轻时定然是个相貌不俗的美男子，只是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何事才落得这般田地，一身破旧的灰衣套在只有半截的身子上看上去颇为邋遢。

    虽然如今此人看上去如此破落不堪，但细心之人依旧能从那他略显慵懒地身姿，和眉宇之间不经意所流露而出的贵族之气所惊讶，此人的出身定然不是如今日所看的这般不堪。

    他，就是冥慕白！那个弑天口中念念不忘的要寻找的神秘人物。

    此刻，冥慕白的脸上看上去依旧有几分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额头上还能看出一丝汗水未干的痕迹，而在他的身前一直端放着一碗茶水，只不过坐在这里的两个时辰他一直未曾喝过一口罢了。

    对于冥慕白如今的打扮根本就不会引起周围人丝毫的注意，更何况如今的他还是个失去了双腿的废人。

    “呼！”

    冥慕白的口中不时地向外呼出一口口浊气，整个人也在尽力地平息着自己体内不断翻腾的气血，而在他那一起一伏的胸口之内，隐约之间竟是能看到一道紫色的蝴蝶印记，而这道印记和陆一凡胸口的那道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他身上的这道印记的颜色远没有陆一凡胸口的那般深邃罢了。

    突然，冥慕白的精神一震，继而他赶忙将头望向半空，只见半空之中一道黑影疾驰而过，犹如一道流星般迅捷而轻盈，中途没有带起一丝波澜，因此除非是像冥慕白这样刻意的去观察，否则任谁也不会注意到刚刚半空之中竟是飞掠过一个绝顶高手。

    而就在黑影闪过茶棚之上的瞬间，冥慕白赶忙将自己的身子朝着茶棚内躲了躲，待见到这道黑影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飞过去之后，冥慕白的口中方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天儿，你怎能如此大意？险些暴露了自己……”冥慕白在内心之中暗想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躲在武族村默默关注着你，迟迟不肯出面相认，就是不想你引起弑天的注意。如今只怕弑天已经得知了我身在武族村的消息，我不得不远走他处。天儿啊天儿，我走的越远，你才会越安全，只希望待你知道这一切之后，千万不要怪罪于我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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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父爱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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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孩儿回来了！”

    傍晚，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呼唤，原本正紧皱着眉头坐在正堂之中沉思的陆淏谦陡然抬起头来，而在一旁为他斟茶倒水的柳情鸳也不禁面色一喜，此刻偌大的正堂之中也唯有他们夫妇和站在后面的古老三人而已，至于府中的其他人则是早早地就被心烦意乱的陆淏谦给哄回去各自休息了。

    “是凡儿回来了！”一听到陆一凡的声音，柳情鸳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迈步朝着门口迎了上去。

    “娘！”快步走进来的陆一凡险些和柳情鸳撞个满怀，如今进入堂内的只有陆一凡一人，至于其他人则是被陆一凡给先行安排到自己的住处去了，毕竟如今韩灵儿也跟着一起回来了，若是猝不及防地让府里的人看到，只怕又会枉生事端，因此陆一凡决定先独自一人来探一探陆淏谦和柳情鸳的口风，而后再将自己与韩灵儿的事情由浅入深地告知他们，毕竟纸包不住火，这种事是不可能瞒一辈子的。

    陆一凡此刻的心情看上去极为不错，只见他双手轻托着柳情鸳的双臂，满脸笑意地说道：“娘，我们饿了，府里可有什么吃的？”

    “有有有！”柳情鸳似乎很久没见到陆一凡这么高兴了，当下心中也是一阵欣喜，口中连连答应着，“我这就吩咐厨房给你……”

    “咳咳！”

    还不等柳情鸳的话说完，陆淏谦却是陡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一下子便将柳情鸳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陆一凡也不禁跟着感到一阵疑惑。

    “夫人，你且先坐在一旁！”陆淏谦此刻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低沉，柳情鸳虽然心头不解，但却也没有反驳什么。她先是冲着陆一凡宽慰地笑了笑示意他放心，而后便顺从地退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爹……”

    “古老，关门！”陆淏谦没有理会陆一凡，而是自顾自地吩咐一声。听到陆淏谦的命令，只见古老微微点了点头，继而右手猛地朝前一挥，一阵柔风自掌袖而出，两扇大门轰然闭合

    。

    “爹，你这是……”

    “你给我跪下！”不等一头雾水的陆一凡张口询问，陆淏谦却是陡然怒喝一声，他这一声突如其来的低吼将一旁的柳情鸳给吓的打了一个冷颤，陆一凡也不禁愣了一下。

    虽然陆一凡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此刻陆淏谦的神情并非是在说笑，而是真的动了怒。陆一凡饶是心中有再多疑惑，此刻也万万不敢违背陆淏谦的命令，只能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老老实实地跪倒在陆淏谦的面前。

    “一凡，你好大的胆子！”陆淏谦见到陆一凡随从的跪下，双眼之中的怒意也稍稍缓和了几分，不过他的语气听上去依旧有些阴沉的吓人，“在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到底还有没有这个陆家？”

    “老爷，你到底在说什么？”柳情鸳见不得自己的儿子受这种不白之冤，于是主动开口质问道，“一凡他又犯什么错了？你这样骂他，好歹也要先说出个理由啊！”

    “他自己干的好事自己知道！”陆淏谦气得浑身颤抖，伸手连连点指着陆一凡，“你自己跟你娘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

    听到陆淏谦的话，陆一凡的心头不由地一惊。在陆淏谦的怒斥之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玉楼假扮自己的事情败露，但一时之间他却也没有想到到底什么地方出了破绽，自己主动承认自然是万万不可，因此陆一凡只能故作无辜地望着陆淏谦，神色疑惑地摇头说道：“孩儿到底犯了什么错，还请爹明示！”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只见陆淏谦的右手猛地拍在了一旁的茶桌上，力道之大足将茶桌上的茶杯都震得一跳，陆淏谦一脸愠怒地瞪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怎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吗？好，你不肯说，那为父就替你说！昨日你找人假扮自己来这里蒙骗我们，而你自己却暗做准备，于今日上午在迎亲的队伍必经的一条小巷中，劫亲抢人，杀了几十个白银卫不说，还间接害死了白银卫二统领柴松，最后抢走了韩灵儿，是也不是？”

    “轰！”

    陆淏谦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传来一阵轰鸣，他的心脏似乎都因为剧烈的震惊而漏跳了一拍，一时之间大脑竟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独自来此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一切告知陆淏谦和柳情鸳，但此刻还没来得及由自己开口，却被陆淏谦给一针见血地率先将真相全部揭露，这种突如其来的震惊令陆一凡猝不及防，一时之间也是难以应对。要知道虽然是同一件事，但由自己说出来，和被别人揭发出来，感觉可是完全不同的。

    感到万分震惊的人不止是陆一凡，还有柳情鸳和古老二人，他们眉头紧锁着快速思量着陆淏谦的话，越想越绝对可疑。显然昨日玉楼假扮的陆一凡还是成功的瞒过了他们两个的，唯独没有瞒过慧眼识珠的陆淏谦罢了。

    “凡儿，你爹说的是真的吗？”柳情鸳此刻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只见她双目颤抖着望向陆一凡，满眼伤心地问道，“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娘，不要骗我！”

    面对如此伤心的柳情鸳，陆一凡的心头痛如刀绞。欺瞒自己最亲近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处处爱着你，袒护着你，这种内心的纠葛与内疚之苦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陆一凡本就不想将这件事隐瞒下去，既然如今已经揭穿，他索性便承认了这一切。只见他满眼通红地望着柳情鸳，最后母子二人在艰难地对视了片刻之后，陆一凡终于面色愧疚地重重点了点头，而伴随着陆一凡的这个动作，柳情鸳双眼之中伤心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而下，她最伤心的不是陆一凡找人假扮自己，而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竟然欺骗自己。

    “娘，孩儿此番前来就是想要将这一切告诉你和爹的！”陆一凡急忙解释道，“昨日事出紧急，孩儿实在没有足够的时间向你们解释这一切，因此才冒昧的自作主张，先斩后奏，希望娘的心中千万不要有所芥蒂，孩儿绝无诚心欺瞒之意，只是事态紧急，孩儿才不得已为之……”

    “好个不得已而为之

    ！”陆淏谦老眼含泪地望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我儿子，我看着你从小慢慢长大，你是个什么品性为父了如指掌！所谓知子莫若父，昨日那个假扮你的人一回来，为父就已经看出了破绽，他的言谈举止，包括对炎泽与灵儿的婚事所抱着的态度，都暴露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是你。起初为父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但直到今天炎泽回来将被劫亲的事情说出来，为父才更断定自己的猜测！只是为父也万万没有料到，你竟然真的敢为了一个韩灵儿，而将整个陆家，将爹娘的性命至于不顾！”陆淏谦越说语气，到最后竟是情绪激动地猛咳起来，一旁的古老赶忙上前安抚，陆一凡更是满眼地担忧之色。

    “爹……”

    “你不要叫我爹！”陆淏谦一手扶着自己的胸口，一手颤抖着点指着陆一凡，“我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背离祖宗的儿子！”

    “爹！”陆一凡倔强地呼喊道，“你怎么就不能听孩儿把话说完呢？是！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欺瞒你们，更不该铤而走险地将陆家上上下下至于不顾。但此事孩儿也是斟酌再三，思前想后地把一切隐患都避免了之后方才做出的决定啊！玉楼是我的朋友，昨日是他假扮我回的陆府，但除了爹之外，还有谁知道他是假的呢？即便还有人心存怀疑，但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只怕也无可奈何吧？今日他随爹娘一起去了圣东王府，在众目睽睽之下赴宴，这总是任何人也无法抵赖的事情吧？而我蒙面行事半路劫走灵儿也无人看到我的面容，这难道不是绝佳的一箭双雕之策吗？既能摆脱我的嫌疑，又能救灵儿脱离苦海，何乐而不为呢？”

    “你把陆家上下几百条人的性命都压在了你一个人身上，万一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稍有纰漏，陆家上下都将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不觉自己这样的铤而走险，对于陆家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吗？”陆淏谦面色恼怒地问道。

    “爹，我铤而走险虽然是一招险棋，但起码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而你的办法呢？你为了保全陆家的安危，而将这一切痛苦都付诸到灵儿一个人的身上，对于救出灵儿这件事，你甚至连险都不肯冒，满心的权宜之计，满心的以大局为重，你只想着陆家，你不觉得这样的权宜之计对于灵儿来说太残忍了吗？”陆一凡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倔强地反驳道，“灵儿只是一个弱女子，她如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失去了所有能保护她的人，韩家惨遭灭门，短短数月之间她便从人人敬畏的韩家大小姐沦落成为任人摆布的弱女子，她已经够惨了，你们为何还不肯放过她？还要让她更惨呢？你说陆家的人是无辜的，难道灵儿就是活该吗？难道灵儿就不是无辜的吗？”

    听到陆一凡的话，陆淏谦的眼神陡然一聚，继而语气凝重地追问道：“一凡，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陆一凡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昨日灵儿之所以会对我说出那么多绝情的话，全都是因为爹的大局为重。你让灵儿忍辱负重，背负陆家的痛苦。那又该让谁来背负她的痛苦呢？爹，如若换做是你，你又是否会眼睁睁地看着娘遭受如此委屈呢？”

    陆一凡此话一出，陆淏谦只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了一般，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悲痛起来。他之所以让古老秘密去找韩灵儿，就是为了避免陆一凡知道这一切，可不成想纸终究包不住火，该知道的始终还是会知道。陆淏谦是一个父亲，但他更是一个男人，因此他心中明白，这种父子之间的隔阂怕是会在他和陆一凡二人之间延续许久，甚至于此生有没有机会彻底解开都会成为难题。

    “老爷，这件事……”柳情鸳泪流满面地望着陆淏谦，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陆一凡固执的性子并不是他与生俱来的，说到底还是与陆淏谦平日里的言行教导有莫大的关系，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说到底还是因为陆淏谦喜欢擅自做主，才成就了陆一凡的独断独行。

    “一凡……”陆淏谦目光微垂，瞬息之间老态尽显，至今他痛苦的目光直直地望着陆一凡，断断续续地问道，“你实话告诉爹，当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你的心里有没有怨恨爹？哪怕只有一点怨恨，你也要如实告诉爹

    ！”

    “孩儿怎敢对爹有丝毫的怨恨？如今既然孩儿已经设法解决了这件事，日后只希望爹不要再揪着此事不放！放过灵儿一次，也当做放过孩儿！”陆一凡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一凡，韩灵儿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陆淏谦眉头紧锁地问道，“比生你养你的陆家还重要？要知道她如今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皇族在满金陵城的搜捕她，若是陆府收容了她只怕会引火烧身！”

    “爹，这个问题不如让孩儿来问你，究竟是娘重要，还是陆家重要？如果今日灵儿的处境换做是娘的话，那你有是否认为娘是个烫手的山芋呢？”

    “不一样！”陆淏谦满眼苦涩地摇了摇头，“你娘已经是陆家的一部分，所以不可与之相提并论！”

    “那我现在就告诉爹，灵儿现在也是陆家的一部分了！”陆一凡目光坚定地说道，语气之中没有一丝迟缓。

    “你说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同时一惊，二人赶忙将急切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陆淏谦更是连连追问道，“灵儿现在也是陆家的一部分，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孩儿不想隐瞒爹娘，其实今天下午我和灵儿已经在城外的土地庙中叩拜天地，正式拜堂成亲结为夫妻了……”

    “嘶！”听到这话，陆淏谦和柳情鸳、古老三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几人都被陆一凡的话给彻底震惊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陆一凡竟然敢在婚姻大事上如此胆大妄为。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等儿戏？”陆淏谦的怒火再度被陆一凡给激了出来，“这桩婚事，为父不承认！”

    “爹，娘！我与灵儿已经成亲，他现在是我的娘子，这件事天地为证，日月为鉴！”陆一凡面色悲苦，但脸上却是充斥着一抹倔强的笑意，“日后不论是什么人只要想伤害我娘子，那就得先从我陆一凡的尸体上踏过去！一凡在此也恳请爹娘成全孩儿与灵儿，不要再拆散我们了！”

    “一凡你……”

    “爹、娘！请恕孩儿不孝，这件事就请爹娘让孩儿任性一次吧！”陆一凡说罢再度对着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毕恭毕敬地扣了三个响头，继而他抬眼望着哑口无言的陆淏谦和柳情鸳，缓缓地说道，“明日一早，我会带着灵儿来给爹娘请安！到时候如若爹娘还是不肯接受灵儿当儿媳妇，那孩儿愿意一死来偿还爹娘的养育之恩，只求孩儿死后，你们能放过我娘子一马，送她安然离开金陵城，不再受皇族的威胁！天色不早了，孩儿先行告退！”

    说罢，陆一凡便陡然起身毅然决然地转身而去，任由古老和柳情鸳二人如何呼喊，他的脚步也始终没有停顿一下。

    “老爷，你就成全他们吧！”柳情鸳此刻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凡儿死在你面前吗？若是你把凡儿逼死了，那我也不会再继续活下去！”说罢，柳情鸳便含泪起身冲出了大堂，堂中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陆淏谦和满眼苦涩的古老。

    “老爷，此事你真的不肯答应少爷吗？”古老低声询问道。

    殊不知，古老此话才一出口，陆淏谦的一双老眼之中竟是突然蒙上了一层泪雾，他这个做父亲的有满心的委屈此刻却不知究竟该对何人说，唯有深吸了一口气，任由两行老泪怆然落下。

    “为何你们都说我无情？我若真的不肯答应一凡，昨日便能揭穿这一切，又岂会纵容他们如此胡闹下去……我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教导一下自己的儿子日后该如何处世，怎想最后却成了你们所有人眼中的罪人……唉……”

    陆淏谦最后的一声叹息，包含了一个父亲最厚重，但却也最无形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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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送君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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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夜已经深了，韩灵儿由于最近遭受了太多磨难，身心俱疲，因此早早地便被陆一凡安排在房间内睡下了。而柳三刀、纪原等人则是分别被安排在周围的各个厢房住下，并严令殷喜和刘猛二人守住院门，不得让府内的任何人误闯进来，而陆一凡之所以要把所有人都安排住在一个院中，就是为了以防府内有什么突然的变故。

    接连数天的大雨过后，今夜的天气看起来格外的清爽，明月高挂，繁星满天，天空连半点乌云都寻不见，依旧略显几分潮湿的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春雨的芬芳，稍带清凉的通透之感令人一踏出房门就会忍不住地想要深深地呼吸几口，微凉清新之气吸入口鼻，令人不禁感到一阵心旷神怡，就连脑袋也变得清醒了几分。原本累积于心头的各种杂事，在皓月繁星、春意微凉之下也变得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烦躁了。

    陆一凡和玉楼二人缓步朝着府门外走去，而柳三刀则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后，他将长刀横于双肩之上，双手随意地搭在刀身左右，看上去别有几分慵懒之意。

    “一凡，天色已晚，你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玉楼肩上背着一个轻便的包袱，一边朝着府外走着一边连连对陆一凡抱拳拱手，“所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相信你我有缘终有一日还会再见！”

    “玉楼，你我虽然相识不过才两天而已，但我却与你一见如故，如今你就此离去，我确实心有几分不舍！”陆一凡面色诚恳地说道，“今日与君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此去玉楼千万要再三保重啊

    ！”

    “一凡放心，玉楼自有分寸！”玉楼轻笑道，“与你结识在金陵大街这也是缘分使然，在下能交到你这样至情至性的朋友，也算是我三生有幸！只不过，如今你的麻烦似乎要比我大得多，该说再三保重的人是我才对！”

    “唉！”一提起自己的事，陆一凡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面色之中也不由地涌现出几分惆怅之色，“实不相瞒，如今陆某可真是内忧外患，劫亲得罪了皇族不说，如今就连府里也是不得安生！领皇得知了灵儿半路被抢之后极为震怒，亲命黄金白银卫满城追查此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此搜到我陆府之中，圣东王那边也自然不肯轻易甘休，暗中增派了许多高手调查此事，看来这次皇族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是绝对不肯收手，为此我目前也没能想出什么权宜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玉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轻声分析道：“这次你可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打了皇族一记响亮的耳光，莫说是皇族，就算是你陆家，只怕对于这种事也绝对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吧？所以领皇震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错！”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只不过如今最让我感到头疼的是府里的事，刚才我去拜见过爹娘，本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此事告诉他们，却不成想原来我爹早就已经看穿了昨天你假冒我身份的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爹曾身居高位，最不能容忍别人欺骗他，刚才我因为灵儿的事和我爹大吵了一架，他的态度极为强硬，无论我怎么说他似乎就是不肯接受灵儿做他的儿媳妇！领皇再如何强硬对我来说也是个外人，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可这次和我做对的是自己的爹娘，我夹在爹娘和灵儿之间又能怎么办呢？”

    听到陆一凡的话，玉楼的反应倒是颇为惊讶，只见他眉头稍稍一皱，在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文鼎公不愧是文鼎公，昨日我乔装打扮地再像，果然还是没能瞒过他的那双慧眼，世人都说文鼎公文思敏捷，聪慧过人，曾经我还不以为然，这次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玉楼佩服！”

    听着玉楼寒暄的话，陆一凡不禁苦笑着摇头说道：“玉楼，你就莫要再说这些客套的话了，我现在可实在是没心情和你寒暄！”

    “哈哈……一凡，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玉楼大笑着微微摆了摆手，在陆一凡疑惑的目光之中，玉楼不紧不慢地张口解释道，“我所说的佩服不止是陆大人看穿了昨日我假扮你这件事，还有陆大人的忍辱负重，父爱如山！”

    “此话怎讲？”玉楼此话一下子便提起了陆一凡的兴趣。

    “一凡，你爹根本就不想拆散你和韩姑娘！”玉楼直截了当地说道，“若是他真的存心拆散你们，那昨日他大可直接揭穿我的身份，让我们之前的计划彻底落空，今日上午又岂会佯装一切无恙的与我一同去圣东王府赴宴呢？”

    “你的意思是……”

    “我料想以陆大人的聪慧，或许他早就已经猜出了一切，之前他或许真的想为了顾及陆家安危而牺牲韩姑娘，但在我们想出了这个障眼法之后，陆大人的心思就发生了变化！”玉楼的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精明的光芒，只见他有条不紊地分析道，“陆大人明知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计划，他却依旧虚以委蛇地参与其中，和我们一起把这个计划做的更加天衣无缝，其最终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你能顺利地救出韩姑娘！”

    “可是……爹既然已经事先猜出了一切，那今日他为何又要如此动怒呢？”陆一凡面带不解地问道。

    “原因有二！”玉楼自信地笑道，“其一是他真的对你这个做儿子的成心欺瞒他这个老子而心存愠怒，因此出于对自己儿子的教诲而严词厉色地对你教训一番，为的是让你更加明白为人处世的道理，但我料定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是陆家！”玉楼眼神微微眯起，一脸笑意地说道，“我们使了一记障眼法来蒙骗圣东王，陆大人将计就计，借着我们的障眼法他也使了一计障眼法，只不过他比我们要高明的多，他的障眼法所蒙蔽的不止是圣东王和皇族，还有陆家上上下下的所有族人，包括你我这些人，甚至是他最亲近的夫人和古老

    。其实我可以说的再彻底一些，他甚至把自己也算计在了其中，成了这个障眼法的受害者之一！”

    “玉楼，你的意思是我爹其实心里是同意我和灵儿在一起的，只不过他顾忌圣东王、顾忌皇族、顾忌整个陆家，所以才会鱼目混珠，佯装他之前对一切也毫不知情，因此今日就装出一副我大错已铸成，他也无可奈何的错觉？”

    “不错！”玉楼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陆大人不仅仅是你陆一凡的爹，他更是陆家的族长，你让他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将整个陆家至于险境，我想这在道义上也说不过去吧？可陆大人又的确想成全他唯一的儿子，因此才会在我们的计划上将计就计，使出了这么一招金蝉脱壳，好让自己从陆家族长的身份、领皇忠臣的身份中悄然无息的脱离出来，舍弃一切地做好一个父亲的身份！所以说在这件事上，陆大人其实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也是日后要背负最多骂名的那个人！所谓父爱如山，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爹……”听到玉楼的分析，陆一凡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原来从头至尾他都误会了陆淏谦，当下心中对陆淏谦的愧疚之情无法言喻，双眼之中不禁泛出了一丝感动的泪光，“孩儿误会你了……”

    “一凡，其实你也不必如此自责，陆大人此举或许也是想弥补之前所犯的过错，毕竟曾经暗中劝韩灵儿和你断情绝爱的人，也是他！”玉楼颇为无奈地苦笑道，“当一个人背负了太多身份的时候，他就同时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有时做事难免会一时糊涂，只希望这件事没有带给你们父子之间什么隔阂才好！”

    “你放心，我能理解爹的苦衷！”陆一凡颇为感激地冲着玉楼微微一笑，“玉楼，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不知道明日又会做出什么混账事！”

    “其实即便没有我，我想你也能慢慢想明白这一切的！”玉楼轻松地笑道，“等明日陆大人和陆夫人喝了韩姑娘敬的新媳妇茶，你们一家人就能同仇敌忾，一起想办法应对外敌了！”

    “你是说皇族？”陆一凡眉头一挑。

    “不错，这件事到现在毕竟还没有完，对于皇族来说这更只是一个开始，所以你们日后要面对的事情还多的很！”玉楼点头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相信有陆大人为你和韩姑娘主持大局，他定能设法化解这场浩劫的！”

    “恩！”陆一凡想到这些，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对了！还有一事你也要再三斟酌！”玉楼话锋一转，神色也陡然变地凝重起来，“就是关于那个谢风！”

    “谢风？这次我能救出灵儿还要多亏他出手帮助，我……”

    “一凡，你可知道他前脚救了你和灵儿，后脚便将你的身份告知了炎泽！”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玉楼便眉头紧皱着说道，“这件事是炎泽后来赶回圣东王府，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当场说出来的！”

    “什么？”闻听此言，陆一凡也不由地愣了一下，“你是说谢风在炎泽面前出卖了我？”

    “不错！”玉楼点头说道，“炎泽说这番话的时候不像是在撒谎，所以我料想谢风救你，目的并不单纯只是想成全你和韩姑娘。其实今天下午我就想告诉你的，但我却没想到谢风竟然是谢云的亲哥哥，因此我才把话又咽了回去。但现在谢云不在，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你，也好让你多多警惕！”

    “可是，谢风为什么要先救我再害我呢？”陆一凡满头雾水，只见他眉头紧锁地想要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无论他如何思量却总是难以分析出半点头绪，“我与他虽然不算是朋友，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和他的关系我并不清楚，但从谢风今日的表现来看，他的目的其实也不难猜测

    ！”玉楼一说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那种自信的感觉就仿佛在嘲讽谢风所施的伎俩，在他玉楼面前实在不值一哂。

    “什么目的？”

    “浑水摸鱼！”玉楼一语中的，“他这样做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想激化你和圣东王之间的矛盾，根本就是想把这趟水越搅越浑！”

    “可是谢风是为了什么呢？”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玉楼摆手苦笑道，“或许他也只是受人利用，是有幕后之人想从你和圣东王之间的矛盾中获取某种利益！你可以好好想一想，陆家和圣东王府一旦闹个你死我活，谁最有可能获益？陆家若是败了，谁有机会获益？圣东王若是败了，那谁最有可能获益？如果获益者能是同一个人，那这幕后黑手自然也就会浮出水面了！”

    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还没能搞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但心中起码也算是有了个警惕。

    “一凡，金陵风云莫测，始终不是长久之地！”玉楼好心提醒道，“尤其是韩姑娘如今已经成为你的夫人，陆家留在金陵城就更是多了几分凶险。如今皇族正大力追查此事，圣东王在明，谢风在暗，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陆家树大招风，更何况你与韩姑娘之前的关系更是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劝你若是有机会，还是劝说陆大人举家远离金陵为妙，越早越好，以免招惹无妄之灾！”

    “玉楼言之有理，你的劝告我记下了，我会劝说爹仔细斟酌此事的！”陆一凡感激地点头答应道。

    “那就好！”

    陆一凡和玉楼二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是走到了府门之外，玉楼止住脚步再度冲着陆一凡拱了拱手，轻声笑道：“一凡，我深夜离开就是为了避免引人耳目，若是你再相送，只怕会为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玉楼的话令陆一凡当即便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继而赶忙止住了自己的步伐，对着玉楼拱手说道：“失算失算，若是我连累了玉楼你遭遇什么不测，那陆某一生都会怨恨自己的！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送，玉楼此去千万保重，他日有缘再见，我定要留你！”

    “好！”玉楼痛快地答应道，“只要你陆公子不嫌弃我这穷酸书生，那他日有缘再见之时，就是我玉楼与你们常伴之日！一凡，保重！”

    “保重，玉楼！”

    二人相互行礼之后，玉楼还不忘冲着跟在后面的柳三刀微微拱了拱手，柳三刀也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傻笑，并随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玉楼转身快步朝着金陵城门方向而去，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空荡荡的街道尽头。

    “恭喜少主，将诛魂功法修炼至玄极之境！”柳三刀不知在何时已经走到了陆一凡身边，冲着他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

    “柳兄快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陆一凡赶忙托起柳三刀，“我不是说过了以后你直呼我的名字便可，什么少主不少主的，听上去别扭！”

    “嘿嘿，称呼归称呼，可规矩不能坏！”柳三刀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说道，“一凡，这次你功法境界达到玄级可是可喜可贺大事，我柳三刀再怎么不知礼数也得像模像样的恭喜一下才行！”

    “柳兄，今日那天空之中的紫色蝴蝶印记你可见到了？”陆一凡话锋一转，语气不禁压低了几分，“难道这圣域之中除了我还会有其他的冥远族人？”

    “这可说不好！”柳三刀一脸愁态地说道，“不过看那样子倒是挺唬人的，可是我明明还记得当初在地宫之中，冥远先主曾经说过他在圣域之中只感受到你一个人有冥远神族的血脉，并没有感受到其他冥远族人的存在，如果说今天我们碰见的也是冥远族人，难不成他是先主的遗灵逝去之后才来到婆娑五域的？”

    “还有一种可能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摇头说道，“还记得老祖宗曾经说过他已经十几年没有感受到族人的祭拜了，想必净琉璃神界之中我冥远一族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当初会一个人来到五域并变成了陆家公子，想必也定然与此事有关，也许今天帮助我们驱散紫光的神秘人，就是解开这一切疑团的关键！”

    “要不要我去找找这个人？”柳三刀追问道。

    “圣域之大，你又要去哪里找？”陆一凡苦笑道，“算了，我们还是先把这里的事解决了之后再说吧！冥远神族离我实在是太远了，不是我们一朝一夕可以弄清楚的！”

    “也好！”柳三刀倒是痛快，无论陆一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是义无反顾的支持。

    “我们回去吧！”陆一凡说着便欲要转身回府。

    “对，赶快回去！今天可是你和韩灵儿的洞房花烛夜，所谓*一刻值千金，再耽搁一会儿天都要亮了，那什么事可都来不及了！”柳三刀一脸戏谑地逗趣道。

    “不得胡说，灵儿才失去了全部亲人，又刚刚才从圣东王的阴霾下走出来，现在应该让她好好休息调养心态，等她完全恢复之后再说其他的事也不迟！”陆一凡严正言辞地说道。

    “那她现在睡在你的床上，你怎么办？”柳三刀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我睡你的床！”陆一凡眉头一挑，继而戏谑地笑道，“你今晚上睡地上！要不咱俩睡一张床？”

    “这……不太合适吧？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咱不能这么欺负人是不是？你们小两口不同房关我屁事，你不能害得我……那个一凡……少主……你别跑啊……”

    就在柳三刀嘀嘀咕咕的时候，陆一凡却是已经大笑着消失在了府内，急的柳三刀满脸焦虑地急忙追了上去。

    ……

    而与此同时在金陵城外，玉楼才刚刚走过去不久，一道手提着锋利宝剑的黑影便是陡然出现在城门外，此人正是满脸阴厉的谢风，而他那双阴狠的目光所直视着的正是越行越远的玉楼的背影。

    “今夜遇到我，算你运气不好！”说着，谢云便欲要抬脚追上去。

    “慢着！”可还不等谢风迈步，一道阴沉的声音却是陡然从谢风的身后响了起来，当谢风疑惑地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人中年男人正是祁家商会的祁山。

    “你为何拦我？”谢风不解地问道，“如今圣东王苦无证据不能问罪陆家，而这小子就是挑拨陆一凡和圣东王关系的关键人物！你为何……”

    “换一个法子！”不等谢风的话说完，祁山便是直截了当地拒绝道，“让他走吧！你不要找他的麻烦！”

    “为什么？”

    “为了你好！”祁山颇为不耐地回答道，“不必多问，挑拨圣东王和陆家你要再想个办法了，现在我们回去吧！”说罢，祁山便是转头朝着城内走去，而谢风虽然满心不解，不过他见祁山态度如此坚决，于是也不再多问，只是目光再度望了一眼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黑夜之中的玉楼，之后便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城门处。

    而就在谢风离开之后的瞬息之间，一道须发皆白的黑袍老者陡然浮现在城楼之上，此人气息悠长，闪现之间竟是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波动，只见老者的一双老眼微微眯起一直盯着刚才谢风所站的位置，直到谢风离开之后，原本已经孕育在老者掌心之中的浩瀚魂力这才缓缓地收敛起来。

    而后老者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继而便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阵黑影朝着玉楼远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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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谢风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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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圣东王府之内依旧是一片‘喧嚣’，来自于炎泽房间的打砸声和小人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其实炎泽自打昨天中午回来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时不时地无端大发脾气，手底下小心伺候的下人们稍有点不顺他心的地方，炎泽挥手便打，抬脚便踹，没几个时辰的功夫便是将自己的房间内外给砸了一个遍，房间里除了那张床榻之外，屋里几乎再也没有一个器具是完整的。

    “爷爷，难道这件事连你也不肯帮我吗？”炎泽怒气冲冲地站在房间里，满眼怒火地望着刚刚从皇城回来不久的炎敕，急声说道，“放眼天底下除了他陆一凡，还有哪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有哪个人会为了韩灵儿冒这么大的风险？”

    “泽儿，爷爷知道你又气又恨，但你今日所说的云云尔尔不过都是空口无凭，当时王府之内少说也有上百宾客，这些人都是朝中的权贵世族，本王岂能容你胡闹？”炎敕一脸疲惫地说道，“刚刚我在皇城之中向领皇陛下回禀此事，也同样要拿出真凭实据才可以，只凭你我爷孙空口白话就让陛下定陆家的死罪，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那爷爷昨日你为何要放走陆家的人？”炎泽愤愤不平地说道，“你明明就知道陆淏谦和他儿子陆一凡沆瀣一气，你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岂不是给他们机会去销毁证据？”

    “不放？哼

    ！”炎敕听到此话不禁冷哼一声，“你以为爷爷是圣东王，就可以在这金陵城中只手遮天了吗？莫要忘了这里可是领皇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当时这么多人都亲眼所见陆一凡一直在府中喝酒，爷爷我若强行留下他们，你让这些朝臣怎么想？更何况，这件事若是传到领皇陛下的耳朵里，那你让陛下如何想我们爷孙？本王地位虽高，但手中毕竟没有独断专行的权力，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按照规矩来，就算是要对付陆家，那出面的也绝不是我们圣东王府，而是黄金白银卫！”

    “那……那现在到底要怎么办？”炎泽一脸委屈地模样恨不能就快要哭出来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冤枉气！如今新娘子被人在半路抢走了，自己也挨了打，明知道是谁干的可现在还得忍气吞声的憋在家里，这……这太憋屈了，我忍不了！”

    “你忍不了也要忍！”炎敕目光一正，厉声喝道，“爷爷早就告诉过你平日里要好生修炼，不要终日沉迷于犬马声色，可你就是不听！现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有脸在这里怨天尤人？你若是早早地练就一身真本事，又岂会被人单枪匹马地劫走韩灵儿？说到底还是爷爷平日里太纵容你了，借此机会你正好也给本王好好反省一下！”

    “爷爷，我……”

    “就因为你的这件事，如今整个皇族都感到蒙羞！”炎敕气得胡子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不等炎泽的话说完，他便厉声打断道，“今日在陛下面前，爷爷已经连头也不敢抬了，陛下决定要彻查此事，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静候陛下的决断，其他的事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能做！以免再闹出什么新的乱子，给陛下徒增烦恼！”

    “那黄金卫和白银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陆家搜查？”炎泽见到炎敕动怒，此刻也自然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怯生生地询问道，“莫要让他们有机会跑了……”

    “放心，陆淏谦绝对不会跑的！”炎敕满眼自信地说道，“如果他敢跑那就等于畏罪潜逃，不打自招，陆淏谦这么聪明一定不会做出这等蠢事。至于黄金卫和白银卫什么时候去搜捕陆家，那就要看领皇的意思了，陆淏谦虽然因为韩啸的事被暂时罢免，但他毕竟曾是陛下的心腹重臣，查他就等于不信任他，更何况昨日还有这么多宾客亲眼所见，虽然没有直接站出来为陆家的人作证，但这件事却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了，陛下现在若是查他，那就显得皇族太过小家子气了。因此领皇陛下暂时可能不会和陆淏谦彻底闹翻，因此在金陵城的其他地方全部搜捕完之前，应该暂时还不会去动陆家！毕竟，现在的陆家对于这件事实在是有些敏感！”

    听到炎敕的话，虽然炎泽心中有所不满，但他嘴上却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说最后出现了一个神秘高手偷袭杀害了柴松，你可还记得此人的模样？”炎敕话锋一转，急忙开口问道，“若是能找到此人，说不定能顺藤摸瓜地找出幕后的真凶。”

    “大概……记得吧！”炎泽面色难看地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还记得谢风的模样，毕竟当时的场面太乱，他也早就已经被吓傻了。

    “记得就是记得，什么叫大概记得？”炎敕面色不悦地斥责道，“那你把记忆中此人的容貌画下来，天亮之后我便再度进入皇城，将画像交给陛下！”

    “啊？”听到炎敕的这个要求，炎泽的脸色再度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只见他连连砸吧了几下嘴，半晌之后在炎敕疑惑的目光之中，炎泽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孙儿我……我根本不会作画……”

    “唉！”一想起自己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孙子，炎敕内心之中的失望之情便是不断地上涌，只见他满眼无奈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泽儿啊泽儿，你的脑子里整日除了玩乐还有什么啊？”

    “还有灵儿……”

    “够了

    ！”不等炎泽再度张口，炎敕便是猛然大手一挥，继而朗声说道，“自古红颜祸水，这回你也算长个教训了！以后关于这个女人，你就不要再想了！即便找回来了，本王也不允许你再娶这个女人为妻！行了，这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本王走了！”

    “爷爷……爷爷……”

    炎敕并没有理会炎泽的连声呼喊，自顾自地迈步朝着门外走去，略显疲惫的背影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门外的漆黑之中。

    “公子？”待炎敕走后，小心翼翼地恭候在外边的下人们再度涌了进来，一个个怯生生地望着炎泽，“小的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公子稍后……”

    “滚滚滚！”炎泽怒不可遏地对着这些下人们连踢带踹，吓得下人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而炎泽则是‘嘭’的一声把房门重重地从里面关上了，“别来烦我，都给我滚！”

    “一群混账东西！”炎泽自己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间内，自言自语地怒骂道，“陆一凡，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敢抢我的女人，看我有机会不扒了你的皮！”

    “你若是一直在这里干坐着，那你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去趴他的皮！”

    就在炎泽越想越气的时候，一到冷冰冰的戏谑之声陡然从房顶上传来，接着还不待炎泽抬起头来看个究竟，他只感到自己的面前陡然传来一阵凉风，继而一身黑衣的谢风便是已经笔直地站在了他的身前。

    “是你？”炎泽一见到谢风，心中先是一惊，继而一抹狂喜之色便是涌上心头，张口便欲要大声呼喊，只可惜还不待他的声音呼喊出口，一把冰凉刺骨的利剑却是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炎泽赶紧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由于紧张而变得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嘘！”谢风冷峻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贪生怕死之辈，“不要忘了，我不是你的敌人，陆一凡才是！”

    听到谢风的话，炎泽战战兢兢地轻轻点了点头。见到炎泽点头，谢风这才将剑锋缓缓地从炎泽的脖子旁挪开。

    “你想怎么样？”现在炎泽对于谢风是又恨又怕，双眼之中更是充满了忌惮之色。

    “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谢风直言不讳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来帮你这个蠢货的！”

    听着谢风如此直接的辱骂，炎泽的心里自然是极不痛快，不过现在他对谢风的畏惧远远大于自尊心，因此只是在稍稍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后，方才疑惑地问道：“怎么帮我？”

    “你不是要对付陆一凡，抢回韩灵儿吗？”谢风坦言道，“那你就绝不能坐在这里干等着别人替你找回公道，你要先发制人！”

    “怎么个先发制人？”

    “我现在告诉你，韩灵儿此时此刻就在陆府之内！你若是等着领皇派黄金白银卫去搜查，只怕陆一凡早就把韩灵儿转移到别的地方藏起来了！”

    “什么？”谢风此话一出，炎泽眼中当即便是涌现出一抹震惊的精光，“你说灵儿现在……现在就在陆府之内？”

    “是！”谢风淡笑道，“我要是你，明日一早便带人直接杀上陆府要人，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贵为皇族公子，陆家的人绝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明日一早就带人把陆府围个水泄不通，不给韩灵儿离开的机会，你和陆家的人闹得越僵越好，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黄金卫和白银卫都给闹来，那不就能瓮中捉鳖了吗？”

    “是啊

    ！”炎泽一听到谢风的话，当即便是喜上眉梢，“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想不到是因为你不确定韩灵儿就在陆府，现在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自然也能想到这个法子！”谢风似笑非笑地说道。

    “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炎泽这次终于聪明一次，只见他目光审视着谢风，幽幽地问道，“别忘了昨日要不是你出手杀了柴松，灵儿也绝不可能被人抢走！”

    “你可以不信！”谢风懒得和炎泽废话，“不过我想你也应该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又能骗你什么呢？如果我骗你，你大不了只是被你爷爷再骂一顿，而如果我没有骗你，你非但抢回了韩灵儿，教训了陆家，而且还能在领皇和你爷爷面前立一次大功，挽回皇族的颜面，想必到时候你在领皇和你爷爷心中的地位会大不相同吧？”

    “我……”

    “你不妨自己好好想想吧！”谢风冷笑道，“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韩灵儿现在的确是在陆府无疑，但再晚一些她还会不会在，我就不知道了！”

    说罢，也不等炎泽再追问更多的消息，谢风却是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房梁之上，眨眼之间便没了踪影。

    房间内只留下一脸沉思的炎泽，片刻之后只见他双拳紧紧地攥紧，一抹狠厉之色陡然从其眼中闪现而出。

    ……

    清晨，陆淏谦和柳情鸳早早地便坐在了正堂之中，二人都是一夜未眠。今日在场不仅仅是他们二人，还有陆家的几个重要的长辈以及一些嫡亲直系的族人。

    “族长，你这么一大早就把我们叫到这里来，究竟所谓何事啊？”二长老陆鼎轩满脸疑惑地向陆淏谦询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陆淏谦依旧沉着连，语气也生硬地有些吓人。而坐在一旁的柳情鸳则是满脸愁容，心中既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却又害怕看到自己的儿子。

    “爹、娘！”

    就在堂中众人窃窃私语地相互揣测之时，陆一凡的声音陡然自大门外响起，接着只见他紧紧地牵着韩灵儿的手大步走了进来，经历了一夜的休息，此刻韩灵儿的气色看上去要比之前的几个月都要好，只不过此刻在她的眉宇之间却还透着一丝隐隐地担忧之色，若不是陆一凡坚定不移地牵着她的手，只怕韩灵儿根本就不会有力气支撑自己走到这里来。而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则是满脸凝重地跟在他们身后。

    “是韩灵儿！”

    “嘶！怎么可能……”

    “韩灵儿昨日不是被神秘人抢走了吗？怎么会在我们陆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韩灵儿一现身，立即便引起了堂中众人的一阵惊呼。

    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的目光始终紧紧地落在韩灵儿的身上，神情复杂之极。而坐在一旁的二长老陆鼎轩却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便变成了死灰之色。

    “来，灵儿！”陆一凡冲着面色担忧地韩灵儿柔声笑道，说着他便牵着韩灵儿的手朝着正座之上的陆淏谦和一旁的柳情鸳恭敬地跪倒下去，而韩灵儿也极为乖巧地赶忙跟着陆一凡一起跪了下去。

    “儿子跟儿媳妇，特来给爹、娘请安！”

    陆一凡此话，对于陆家众人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堂中顿时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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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恳求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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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族长，这是怎么回事啊？”陆鼎轩一脸阴沉地问向陆淏谦。看>书>阁>>kansHhugE>cOm最新更新

    陆淏谦没有理会陆鼎轩的话，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韩灵儿，语气凝重地说道：“灵儿，我和夫人也是看着你这丫头长大的，为了韩家的事，我陆家已经破落至此，我陆某自认无愧于韩兄的在天之灵！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何直到现在，你还要继续再陷我陆家于不忠不义呢？”

    “爹……”

    “你住口！我在问灵儿话！”不等陆一凡张口，陆淏谦却是眉心一皱，厉声喝止道。

    只见韩灵儿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之中充满了恳切之意，泪光闪烁在眼眶之内，看上去分外惹人怜爱。

    “灵儿绝不敢陷陆家于不忠不义之地！陆家为韩家所做的一切，灵儿都铭记于心，永生永世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忘却！”韩灵儿贝齿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灵儿本以为自己可以放弃一凡，放弃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试着做了……也自以为自己做到了……可当我在接亲的路上再见到一凡的时候，我原以为已经固若金汤的决心却是在一瞬间彻底瓦解了，我放不下他，我恨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更恨自己的自私和贪婪，我想和一凡在一起，在一凡面前我什么都愿意舍弃，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所欠陆家的……但我真的……真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听着韩灵儿这近乎语无伦次的解释，同为女人的柳情鸳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对于韩灵儿，她打心眼里是极为心疼的。

    “灵儿，你不要再说了！”陆一凡挺身向前跪在了韩灵儿身前，替韩灵儿直视着陆淏谦审视的目光，“爹、娘，孩儿今日只想请你们成全我和灵儿！至于其他兴师问罪的话，你们大可对孩儿说，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千罪万罪也该由孩儿来背！擅自做主的人是我，半路劫亲的人是我，放不下灵儿的人也是我，这一切都与灵儿她无关，所以我请你们就不要再逼问灵儿！”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堂中再度响起一阵满含诧异地惊呼，“竟然是一凡劫的亲……”

    “族长，一凡这么做简直要将我们陆家置于死地啊！”陆鼎轩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连连斥责道，“真是……真是太胆大妄为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事已至此，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其他好办法？”柳三刀一脸不屑地插话道，“就算现在你们把韩灵儿送回圣东王府，你们以为领皇就会饶恕你们？陆家才刚刚因为韩啸的事被领皇法外开恩免除一死，如今却又再犯下滔天死罪，你们真当领皇是个好脾气吗？”

    “你……你什么身份？这是我陆家的事，又岂容你这个外人评头论足！”陆鼎轩怒声喝道。

    “嘿，你个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柳兄住口！”不等柳三刀出言顶撞，陆一凡却是率先抢话道，“不得对二长老无礼！”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不禁撇了撇嘴巴，而后便转身走到了门口，一脸不服气地背倚着门框索性不再答腔。

    “爹，事已至此，孩儿恳请爹就成全我和灵儿吧！”陆一凡跪在陆淏谦面前苦苦哀求道。

    “一凡，你这样像是个什么样子？”陆家的另一位长辈出言劝道，“之前你明明不是已经想开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又变了呢？”

    “有些事三言两语难以解释清楚，总之一凡在这里恳请爹娘和各位长老、叔伯能够成全我和灵儿，就请不要再为难我们了！”陆一凡左顾右盼地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堂中的每一个陆家长辈，祈求他们能够站在自己这边，而每个人在陆一凡的注视之下都会情不自禁地将眼神移开，一时之间竟是不敢有人与之对视。

    “老爷，你看这件事……”柳情鸳见到堂中渐渐陷入僵局，不由地开口求情道，“这两个孩子昨日已经自作主张地把终身大事都定下了，我们又何必再苦苦相阻呢？”

    “是啊！爹，我和灵儿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的！”陆一凡赶忙附和着柳情鸳的话快速说道。

    “我真的不能没有一凡，求陆伯伯成全我们吧！”韩灵儿也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族长大人！”

    “陆大人！”

    伴随着一声声哀求声，只见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殷喜、刘猛、阿长等人全都跪倒在堂中，替陆一凡和韩灵儿求起情来。

    “陆俊，文才，你们干什么？”陆鼎轩见状不禁怒声喝斥道，“简直是反了天了，胆大妄为，竟然敢跟着一凡一起胡闹，你们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陆家的诸位长辈！”

    “二长老，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这么固执究竟是为什么啊？”陆文才怯生生地出言顶撞道。

    “胡说八道！”陆鼎轩气的恨不能冲上去踹陆文才一脚，若不是一旁有其他陆家族人及时拦着，只怕陆鼎轩此刻早就冲下去了，“若是韩灵儿做了我们陆家的媳妇儿，那我们陆家不是摆明了和皇族作对吗？我问你们，你们都只看到陆一凡和韩灵儿两情相悦，那又有谁看到陆家大难将至？一个个翅膀都没有长硬，就学着跟皇族作对，若是领皇陛下深究起来，你们扛得起吗？”

    “二长老言之有理！”陆淏谦面沉似水地点头说道，“这已经不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而是关乎到整个陆家的生死存亡！”

    “就算现在你们不同意一凡和灵儿在一起，难道陆家就可以无罪了吗？”谢云眉头紧皱着据理力争，“不该抢的人如今已经抢了，不该杀的人如今也已经杀了，事情千不该万不该，可如今都已经做完了！事情已成定局，现在还追究应不应该不觉得有些太晚了吗？”

    “不错！”陆俊连连点头道，“如今错已铸成，我们一家人应该团结在一起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而是在这里相互职责，制造内乱！”

    “圣东王和皇族反正是已经得罪了，难道你们现在还想让陆家也变得四分五裂吗？”殷喜瓮声说道，“陆大人，我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请你不要见怪。我总觉得，你现在若是再执意阻拦陆公子和韩小姐，到头来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既得罪了皇族，又失去了这个陆大人唯一的儿子！”

    “对啊！”刘猛难得这次没有和殷喜唱反调，而是顺从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我在北疆的时候就听说陆大人和韩大人亲如兄弟手足一般，而陆公子和韩小姐更是自幼便结下了娃娃亲，当年陆家愿与韩家永结秦晋之好，为何如今韩家落败，陆大人就要过河拆桥呢？这与圣域之中所传闻的陆大人简直判若两人，传闻之中的陆大人虽是文官，但却豪气干云，为人仗义！”

    “陆老爷，陆夫人，从头到尾韩小姐也没有犯过任何错啊？”阿长此刻的双眼之中已经泛起了一层同情的泪花，“她一个千金之躯哪里受过这般磨难，如今她亲人也没了，家也没了，就连自由都被圣东王给禁锢了，现在的她只剩下公子一个人了，你们又怎么忍心将她唯一的依靠从她身边活活抢走呢？你们这样做，那不就等于是在杀了她吗？”

    “请陆老爷明鉴！”纪原陡然神色一正，拱手请求道。

    “请陆老爷明鉴！”其他人齐声附和道，甚至连陆府之中的一些年轻人也跟着忍不住地跪倒下来，替陆一凡和韩灵儿求情。

    “你们……”陆鼎轩此刻被这些年轻人给气得不轻，只见他伸出颤抖地手连连指着跪在堂中的这些人，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再看陆淏谦，只见他眉头紧锁着注视着跪在堂中的众人，语气阴沉之极，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当初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舍灵儿而保陆家，如今又岂容你们随意更改呢？”

    陆淏谦的话虽然说的倔强，但他的态度明显已经有了一丝松动。

    “关键是现在的灵儿你已经舍不掉了，陆家你也未必能保得住！”站在门口的柳三刀砸吧着嘴巴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从一凡救下韩灵儿的那一刻起，陆老爷你的这个打算就已经彻底落空了！”

    “大人，他们所言不无道理！”古老见状，不禁开口轻声说道，“如今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想想怎么对付皇族的追查，难不成大人真想把少爷交出去给领皇处置不成？”

    “不行！老爷你若是把一凡交出去，那我这个做娘的也不活了！”柳情鸳护子心切，一听到这话当即便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陆鼎轩一脸嫌弃地看向古老，颇为不满地斥责道：“古老，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一凡交出去了？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

    “既然不打算交出一凡，那把灵儿交出去后，这件事该有谁来善后呢？”陆俊急声追问道，“既然没人善后，那灵儿就绝对不能交出去，既然不交出，为何不成全她和一凡二人的好事呢？”

    陆淏谦听着堂中两拨人争执不休，顿时感到心乱如麻。

    “一凡啊一凡，你可知这次你们小两口可算是把我们陆家逼入了两难之境啊？”陆淏谦语气无奈地叹息道。

    “小两口？”细心的阿长一下子便听出了陆淏谦话中的深意，当即兴奋地惊呼道，“公子，陆大人他说你和灵儿小姐是小两口，这说明陆大人已经承认你们的婚事了！”

    “一凡，还不快磕头拜谢陆大人成全！”纪原见状赶忙出言附和道。

    “等一下，这……”

    “爹、娘！请受儿子和儿媳妇一拜！”陆一凡反应也是极快，他还不等陆淏谦张口解释，便急忙拉着韩灵儿一起对着陆淏谦和柳情鸳快速地连叩了三个头。

    “老爷，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大丈夫一言九鼎，这可是你刚刚才说过的话，现在你不会翻脸不认账吧？你这一时口误这次反倒是成全他们二人！”柳情鸳故作无奈地苦笑道。

    “这……这分明就是胡闹嘛！”陆淏谦一脸的怒气，但其实在他的眉宇之间却是隐隐然还闪烁着一抹得意之色，只不过此刻的他掩饰的极好，在其他人看起来陆淏谦根本就是怒不可遏，后悔莫及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跪在后面的纪原、陆俊等人不禁面露一丝笑意，而陆鼎轩和其他几位陆家长辈则是面露难堪之色。

    “灵儿，还不快给公公婆婆敬一杯媳妇茶！”古老恰逢适宜地开口催促道。

    “是！”韩灵儿听后赶忙面色一喜，接着便左顾右盼地寻找起茶壶来，而坐在上面的柳情鸳却是不经意地轻轻挪动了一下自己支在桌子上的胳膊，衣袖下露出了她事先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茶具。

    “谢谢娘！”韩灵儿也极为讨喜，只见她冲着柳情鸳古灵精怪地甜甜一笑，而后便快步走上前去，而她的这一声‘娘’更叫的柳情鸳欣喜不已。

    坐在一旁的陆淏谦虽然始终装作一副满心不愿意的样子，但他那双眼睛却是时不时地朝着柳情鸳和韩灵儿偷瞄几下，似乎心中很焦急韩灵儿什么时候才会叫自己一声“爹”。

    “爹、娘，请喝茶！”韩灵儿笑起来极为漂亮，只见她双手端着茶盘毕恭毕敬地跪倒在陆淏谦和柳情鸳面前，恭恭敬敬地敬上了两杯茶。

    而听到韩灵儿的话，陆鼎轩等人紧张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陆淏谦的身上，满心忐忑地等着陆淏谦最后的决定。

    “老爷我就不管你了，总之这杯新媳妇茶我是要先喝了！”柳情鸳笑盈盈地伸手欲要端起茶杯。

    然而，就在柳情鸳的手才刚刚碰触到茶杯的瞬间，一道极不合适宜的喝骂声却是陡然从陆府大门之外传了进来。

    “陆淏谦、陆一凡，我知道韩灵儿就在你们府里，你们这两只敢做不敢当的缩头乌龟，赶快滚出来受死！”

    一听到这道声音，堂中的众人几乎同时脸色一变，而变脸最快的人当属站在门口的柳三刀，他在听到这声喝骂的同时，眼神之中陡然闪现出一抹彻骨的杀意，只见他‘噌’地一声便猛然抽出了斩月长刀，继而转身便满脸杀意地朝着府门外快步走去。

    “混账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破坏人家的好事，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想赶着去投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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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祸起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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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一大清早，陆府周围便是聚满了好事的百姓，他们大都是来往于此的路人，可一看到此刻陆家门前的阵势，出于好奇心作祟百姓们也渐渐地停下了脚步，人也自然是越聚越多。看>书>阁>>kansHhugE>cOm最新更新

    此刻就在陆府之外，一脸蛮横的炎泽正带着一百多个家奴护卫将陆府给堵了一个水泄不通，即便是一大清早要出去采购菜品的陆府下人，也被炎泽命人给连打带骂地堵了回去。

    一时之间，陆府的下人们全都战战兢兢地聚集在府门口，手里抱着棍子铁叉等家用之物，小心翼翼地盯着炎泽身后那一群虎视眈眈的大汉，企图阻止他们硬闯。自从陆淏谦被罢免了文鼎公之位后，按照规矩他已不是朝中大臣，因此府中也就不得再有手持刀剑的护卫。于是只剩下这些从未拿过刀枪的下人，先不说他们的战力如何，只看他们现在一个个哆里哆嗦的模样，首先在气势上就已经输给炎泽等人一大截。

    而正因为如此，炎泽才敢肆无忌惮地在府门外叫嚣，什么难听的话几乎都被他给骂了一个遍，就差问候陆家的祖宗了。

    “你们几个去，把那挡路的狗东西给我踢开！”炎泽随手一指身边的几个护卫，一脸冷笑地吩咐道。而一听到炎泽的命令，这些狗仗人势的护卫自然不再有半点犹豫，一个个满脸狞笑地提刀便冲了上去。

    “这……”一见到这些虎视眈眈的大汉，陆府的下人们当即便是吓得不知所措起来，还未开始打，只看着这些手持钢刀的大汉，陆府下人中的不少人甚至连手里的棍子都快要拿不住了。

    “一群废物，大爷们这就送你们归西……”

    “找死！”

    “呼！”

    还不等这几个护卫喝骂着冲上前去挥刀砍杀陆府的下人，只听到府门之内陡然传来一声暴喝，继而还不待周围的百姓们反应过来，只见半空之中猛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银光，接着那几个护卫高高挥舞的右臂连同右手之中的钢刀便是诡异地飞了出去。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一股股殷红的热血也顺着他们的断臂处喷涌而出，浓稠温热的鲜血瞬间便喷洒在那些已经忍不住捂住双眼的陆府下人身上，吓得他们口中再度发出一阵阵惊呼。

    “嘶！”这诡异的一幕彻底震惊了在场的百姓，人群之中不禁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响，接着还不待窃窃私语之声响起，陆府之外却是陡然浮现出柳三刀那魁梧的身姿，而此刻在他手中所拎着的长刀之上，一丝丝殷红的血迹正顺着锋利的刀刃缓缓地向下流淌着，显然刚才的那一刀横扫千军正是他的杰作。

    “啊！”

    直到柳三刀都站定在府门之外后，那些被瞬间斩断了胳膊的护卫这才感觉到臂膀上传来的钻心剧痛，一时之间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不绝于耳，这些护卫纷纷捂着断臂栽倒在地上，疼的来回打滚。

    “你大胆！”炎泽见到这一幕先是感到一阵喉咙发干，他怎么也没想到柳三刀敢率先动手。可此刻周围已经聚满了好事的金陵百姓，他身为皇族公子自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柳三刀示弱，因此虽然心中对柳三刀已是充满忌惮，但却依旧硬着头皮要表现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呼！”

    然而还不等炎泽的话音落下，站在他面前的柳三刀却是不经意地冷笑一声，继而没有再说一句废话，手中的长刀陡然一挥，凌厉的刀锋顺势便朝着炎泽的脖子砍了过去，速度之快以至于炎泽身后的这些护卫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

    “啊……”

    “柳兄住手！”

    还不等炎泽下意识地闭上双眼，陆一凡的一道急促呼喊声却是率先而至，硬生生地在刀口下救了炎泽一条小命。

    柳三刀的分寸拿捏的极为精准，几乎是在陆一凡声音响起的同时，柳三刀手里的长刀便硬生生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此刻刀刃距离炎泽的脖子也不过区区数寸之遥，若是陆一凡的声音迟到半分，炎泽现在便已经成了柳三刀的刀下之鬼了。

    “公子……”见到炎泽躲过一劫，站在身后的护卫们赶忙冲上前去将炎泽给救了下来，一个个举着钢刀一脸狰狞地保护在炎泽身前，怒视着面露嘲讽之色的柳三刀。

    此刻，陆淏谦、陆一凡等人也赶忙从府内匆匆而出，除了韩灵儿之外，刚才在大堂之中的其他人几乎都悉数到场。

    “炎泽公子？”陆淏谦虽然早就已经猜出了来者何人，可此刻他依旧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一脸诧异地望着炎泽拱手说道，“不知道炎泽公子这是……”

    “陆淏谦！你少跟我说废话！”炎泽一见到陆家的人都出来了，心中顿时又增添了几分胆气，因为他知道只要有陆淏谦在，那陆家就没人敢擅自做主的伤他一根毫毛，“赶快交出灵儿，或许我还能在皇爷爷面前替你求情，饶你陆家不死！”

    “这……”陆淏谦故作无辜地左右环顾了一下，继而一脸苦涩地说道，“炎泽公子明鉴，我哪里知道韩灵儿的下落啊？”

    “昨天就是你儿子陆一凡劫走了韩灵儿，别以为蒙着面本公子就认不出来！”炎泽阴狠的目光直接投向了一旁的陆一凡，陡然伸手直指着陆一凡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问道，“陆一凡，是男人你就敢作敢当，别当缩头乌龟！本公子问你，昨天劫走韩灵儿的人是不是你？你自己说！”

    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被别人这么指着鼻子质问，心里都会感到一阵巨大的羞耻，陆一凡也是如此，此刻只见他双眸直直地盯着炎泽，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陆一凡已经生气了。

    “你说……啊……疼疼疼……快松手……”

    还不等炎泽不依不饶地再度逼问，站在陆一凡身后的纪原却是陡然出手，一把便将炎泽的右手食指给死死攥住，手腕微微向上一抬，炎泽的这根手指险些被生生掰断，疼的炎泽龇牙咧嘴的连声哀嚎，豆大的汗珠也自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跟人说话这么没有礼貌，难道这也是圣东王教你的？”纪原冷声说道。

    “纪原，快放开炎泽公子，不要给陆家惹事！”二长老陆鼎轩见状赶忙急声呼喊道，“伤了皇族公子那可是死罪！”

    然而，对于陆鼎轩的担忧纪原并未有丝毫的反应，他只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始终目无表情的陆一凡。

    “噌噌噌！”

    此刻，炎泽带来的众多护卫已经抽出了钢刀，一步步地向前逼来，而谢云、陆俊、殷喜等人见状也赶忙亮出各自的兵刃，分立在陆一凡的左右与对面的上百人形成对峙之势。

    陆一凡看向炎泽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思量了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地从口中呼出一口气，继而伸手轻轻地搭在了纪原的胳膊上，示意他放了炎泽。

    “炎泽，你若想找我的麻烦那就拿出真凭实据！”陆一凡语气阴沉地说道，“倘若你没有证据，那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以免把事情闹僵了，大家都难堪！”

    “我不怕难堪！”炎泽红着眼怒吼道，“我身为皇族公子，昨日竟是连新娘子都被人半路劫走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让本公子难堪的吗？这一次你一定要给本公子一个交代，否则本公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你自己的新娘自己保护不了，现在跑到这里来要人，你是不是脑子被气傻了？”谢云冷笑道，“这里没有你要的人，我劝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不行！”炎泽一口否决道，“我知道韩灵儿如今就在你们陆府之内，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没做亏心事，那就让本公子进去搜查一番，若是真没有，本公子任由你们处置！但若是被我搜出了韩灵儿……哼！”虽然炎泽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炎泽公子，你莫要欺人太甚！”陆淏谦脸色一沉，怒声喝道，“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我陆家私宅，就算是要搜查那也要得到领皇陛下的命令才行，又岂容你说进就进？今日你胡乱找个借口便要带人搜查我陆家，那我陆家颜面何存？今日你搜、明日他搜，你究竟把我陆家放在何处？”

    “少废话！要么交出韩灵儿，要么让我的人进去搜查！”炎泽摆出了一副滚刀肉的模样，索性在大庭广众之下耍起浑来，“再不然咱们就这么僵持着，等闹到皇爷爷那里，他亲派黄金白银卫来搜，到时候我看你们还能找出什么借口！”

    “那个……炎泽公子啊！你这样带人将我陆府围个水泄不通，岂不等于将我们软禁起来了吗？”陆鼎轩一脸谄笑地好言相劝道，“不如你先将人撤去，其他的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不必了！现在韩灵儿就在你们陆府，我若是不派人严加看守，说不定你们就鱼目混珠地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本公子昨日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今天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放弃！”炎泽软硬不吃，这一次他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件事闹大。

    一时之间，陆家的人和炎泽竟是僵持在那里谁也不肯退让，而周围好事的百姓们也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

    “炎泽公子，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这样带人堂而皇之的围堵我陆家，让金陵城的百姓怎么想我们？让我陆家颜面又该何存啊？”柳情鸳望着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神色之中表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炎泽听到此话不禁冷笑一声，眉头一挑戏谑地说道：“昨日你儿子也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抢走了我的新娘子，那你又让本公子颜面何存呢？”

    “昨日犬子一直在圣东王府喝酒从未离开过半步，这件事圣东王也可以作证，炎泽公子你一口咬定是我儿抢走你的新娘子，未免也太说不过了吧？”陆淏谦语气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天底下谁不知道文鼎公足智多谋，天知道昨天你们父子两个用的什么阴谋诡计！”炎泽大手一挥，总而言之就是不肯退让。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百姓，纪原附耳上前对陆一凡低声说道：“一凡，他怎么会知道灵儿就在陆府？还有这个炎泽之前看上去不像是这么聪明的人，今天他一反常态坚持己见，想必背后定然有所依仗！如今事情越闹越大，若是真的惊动了领皇，只怕最终吃亏的还会是我们！毕竟，如今灵儿还在府内，如果真的被搜出来，那就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到时候咱们再想推脱可就不可能了！依我之见，现在必须尽快想个办法让炎泽退去才行！”

    “看炎泽现在的样子，想让他退去只怕是不太可能！”陆一凡不动声色地低声叹息道，“除非……动手！”

    “你想杀了炎泽？”纪原一脸诧异地望着陆一凡。

    “当然不是！只是想打晕他，为今之计只有先把他打晕，才能让他的手下把他带回去！”陆一凡快速说道，“只要他们的人能暂时离开，我们就能把灵儿带出去，哪怕等会儿圣东王再亲自杀上门，只要灵儿不在，我们也不会再有所忌惮！”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眉头紧锁地思量了片刻，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办法，最后只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凡，下手千万注意分寸，否则后患无穷！”

    “知道！”

    陆一凡答应一声，继而便迈步朝着炎泽走去，而炎泽在看到陆一凡向自己走来之后显示下意识地向后闪躲了一下，不过当他注意到周围百姓的目光时，他后退的脚步又陡然停在了原地，继而炎泽在左右环顾了一下陆淏谦和陆家其他人之后，心中方才断定陆一凡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出手。于是在给自己壮了几分胆气之后，炎泽竟是主动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几名护卫，一脸不屑地朝着陆一凡迎了上去。

    “一凡，你……”陆淏谦面色担忧地望着陆一凡，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陆一凡会忍不住心头之怒而对炎泽痛下杀手。

    “你想好了没有？到底是交出韩灵儿，还是让本公子带人搜府！”炎泽倒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目光冷冷地打量着陆一凡，朗声问道，“或者就等着皇爷爷下令黄金白银卫前来办事！”

    “炎泽，灵儿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陆一凡幽幽地说道，“就算你找到了她，她也不会嫁给你的！”

    “那是我的事！”炎泽目光一沉，“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把灵儿还给我！”

    “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要在这胡搅蛮缠！”陆一凡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性，“否则就算你是皇族公子，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怎么？想打我？”炎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的样子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的人群，目光戏谑地看着陆一凡，脸上的笑容陡然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狠厉之色，手指一下下重重的戳在陆一凡的胸口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有种就动我一下试试？我保证让你陆家上下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

    “呼！”

    说罢，还不等炎泽意识到危险将至，陆一凡却是在瞬息之间出手了，只见他的右手如一道闪电般猛然探出，一记将轻重拿捏的极为精准的手刀便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炎泽的脖颈上，只见炎泽在受到这一击之后双眼忍不住向上一翻，紧接着整个人便是昏死过去。

    “嘶！”陆一凡竟然对皇族公子出手，他的举动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百姓的一阵惊呼。

    “公子……”

    而在见到炎泽被袭之后，站在一旁的几十个护卫瞬间便是一窝蜂地涌上前来，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将炎泽给团团围住，如铁桶一般将炎泽保护起来，同时也将陆一凡等人给推搡到人群之外，以防他们再度出手。

    “一凡，你这是……”陆淏谦急忙走上前来，一脸担忧地看向陆一凡。

    “爹！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

    “公子！”

    然而，还不等陆一凡自信的话音落下，炎泽的护卫之中却是陡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此声一出也瞬间再度引起了周围人的警觉。

    “公子！公子！公子已经没有气息了……”

    众护卫此话一出，陆一凡等人彻底便愣在了原地，一个个皆是满眼震惊之色，周围的百姓也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片刻之间便是一哄而散，谁也不敢再多在此逗留半刻。

    纪原一脸诧异地望着陆一凡，在艰难地吞咽了几口吐沫之后，面色已是难看之极，只见他吞吞吐吐地说道：“一凡……难不成你刚刚失手……把炎泽给……一掌打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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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罪责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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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么可能？”陆一凡一脸震惊地望着被层层护卫保护起来的炎泽，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之色，“我明明拿捏好的力道，怎么可能失手打死他呢？不行，我要亲自看看……”

    说着，陆一凡便欲要推开挡在身前的众多护卫，企图冲到炎泽的尸体旁一看究竟，可此刻守护在炎泽身旁的护卫们却是誓死阻拦着陆一凡的步伐，任由陆一凡如何的推搡，始终没有让他靠近炎泽一步。

    陆一凡等人只能远远地透过护卫们之间的缝隙，看到此刻炎泽的尸体正直挺挺地躺在护卫中间，紧绷的脸上苍白而不见一丝血色，七窍之中也正殷殷地向外冒着鲜血

    。此刻的炎泽双目紧闭，双唇也极为痛苦的紧紧抿着，眉宇之间稍显一丝狰狞之色，显然他的猝死并不痛快，相反或许还经历了一场极为难忍的痛苦。

    “陆一凡，你好大的胆子！”一名护卫头领模样的人站起身来，瞪着一双猩红的虎目，怒不可遏地呵斥道，“你可知道炎泽公子究竟是何人？你竟敢动手杀他？”

    “我没有！”陆一凡当即否决道，“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打昏他……”

    “行了！不要再狡辩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都亲眼看到你刚刚对炎泽公子出手，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抵赖不成？”那名护卫疯了似地叫嚣道，而随着他的怒吼，其他的护卫的面色也跟着变的狠戾起来。

    其实倒不是这些护卫对炎泽的死有多悲痛，而是因为他们都是炎泽的近身护卫，是奉命保护炎泽安全的人。如今炎泽惨死于他人之手，以圣东王对炎泽的宠爱程度，再加上皇族的威严，这些护卫只怕也终究难逃陪葬的命运，搞不好炎敕在一怒之下，将这些护卫满门抄斩也未曾可知。因此一想到这些，他们才会表现的如此怒不可遏。如今在这些护卫的意识里，唯有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推到陆一凡身上，才能尽可能的减轻炎敕对他们的怒火。

    “你少在那放屁，刚才那一下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根本就不可能打死人！”柳三刀怒声喝道，“我看你们公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自己受不起惊吓所以才突然暴毙而亡吧！”

    “胡说八道！你们陆家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杀了皇族公子不说，竟然还要瞪着眼睛说瞎话，想来个死不认账？哼！门也没有！”守卫统领怒声喝道，“兄弟们，速速把这些人给我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跑了！”

    “是！”失去了主心骨的护卫们在听到首领的吩咐后，赶忙将陆一凡等人团团围住，一个个手里举着明晃晃的钢刀虎视眈眈地盯着陆家众人。

    “族长，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一脸焦急的陆鼎轩将绝望的目光投向了陆淏谦。

    “一凡！”心烦意乱的陆淏谦强忍着脑海之中的万千思绪，硬逼着自己沉静下来，只见他目光如炬地直视着陆一凡，神色之中异常凝重，语气也变得阴沉无比，“你刚才到底有没有痛下杀手？”

    “我没有……”

    “一凡！此事非同小可，爹虽然不懂修武的门道，但你最好也不要骗爹！”不等陆一凡张口否决，陆淏谦却是突然抢话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小算盘，但是你这一次必须和我说实话！”

    “爹！孩儿虽然痛恶炎泽，但也知道他的身份是皇族公子，若是杀了他必然会为陆家引来巨大的灾祸！孩儿再怎么恨他，也断断不会拿这种事胡闹啊！”陆一凡满眼焦急地解释道，“我没有杀他，我真的没有杀他！”

    “真的？”陆淏谦眉头一挑，眼神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审视之色。

    “我对天发誓，我若刚才对炎泽下了杀手，那我就天打五雷轰……”

    “一凡！”这次开口打断陆一凡的人是柳三刀，只见他大手一挥，一把便拉住了陆一凡高高举起准备起誓的右手，一脸不屑地冷笑道，“为了这个狗杂碎，你不值得发这种重誓！就算炎泽是你杀的，老子看谁敢找你麻烦？”

    “你给我闭嘴！”陆一凡此刻是百口莫辩，只见他没好气地怒视了一眼胡乱插话的柳三刀，口中愤恨地说道，“难道你也以为炎泽是我杀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柳三刀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话中的失言，于是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

    “够了！”陆淏谦突然怒喝一声，一下子便打断了众人的喧闹，“如若炎泽不是你杀的，那他的死就实在显的有些蹊跷了

    ！”

    “大人你的意思是……”站在一旁的古老目光谨慎地瞥了一眼炎泽的尸体，将自己的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有人暗中杀了炎泽，企图嫁祸给一凡少爷？”

    “不排除此等可能！”陆淏谦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继而他左右环顾了一圈，脸上不禁展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只可惜刚刚的场面太过混乱，就算有人在暗中对炎泽痛下杀手，只怕此刻也早就随着百姓一哄而散了！”

    “若是找不到凶手，那依圣东王的性子，他定然会把这笔账算在凡儿身上！”柳情鸳担忧地说道，“那我们陆家不就……”

    “唉！”陆鼎轩一脸懊恼之色，“老夫早就说过不能由着一凡的性子胡来，这回出大事了吧？”

    “多说无益！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炎泽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陆淏谦乱中取静，眉头深锁着缓缓说道，“这才是当下唯一的线索！”

    “可这些护卫现在死死守护着炎泽的尸体，除非硬抢，否则……”谢云目光冷厉地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护卫们，语气凝重地说道，“要不然我们把炎泽的尸体给硬抢过来？”

    “不可！”陆淏谦赶忙打断道，“这样只会更加引人怀疑，说我们想要毁尸灭迹那可就麻烦了！为今之计，你们任何人都不可再轻举妄动，相信皇族的人很快就会到这，别人不敢说，但我相信以领皇陛下的为人，他定会派人仔仔细细地查明死因，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爹，都到了这个时候你难道还相信领皇吗？”陆一凡颇为诧异地望着陆淏谦，“他若是圣君我陆家又岂会落得如此境地？韩家又岂会被诛了九族……”

    “啪！”

    “你给我住口！”伴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脆响，只见满眼怒火的陆淏谦竟是突然出手，狠狠地扇了陆一凡一记耳光，此刻他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悔恨之意，“当初我就不应该早早的为你定下娃娃亲！更不该送你去北疆磨练！本想让你经历一番锤炼变得成熟懂事，想着将来能报效领皇，报效圣域。却不想最终竟是让你变成了如今这般目无尊长、不知轻重的性格，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从你口中说领皇陛下的不是，你就不要再认我这个爹！”

    “爹……”陆一凡满肚子的委屈此刻也是说不出口，他明白陆淏谦的难处，但他何尝又轻松呢？说到底，还不是忠义难两全？他不想对领皇愚忠，更不想对韩啸和北疆死去的众多将士不义，至于对韩灵儿的感情，更是万万割舍不下的挚爱。

    陆一凡知道陆淏谦对领皇始终心存极大的感激，若是没有领皇的提拔抬爱，也就不会有陆淏谦的平步青云，位高权重。因此在陆淏谦的心中，即便领皇有千般万般的不是，他也绝不会心存半点怨恨之心，反而只会对领皇誓死效忠，以报答这么多年来的知遇、提携、厚爱之恩。但陆一凡不同，他对领皇远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甚至如今若没有陆淏谦横在中间的话，只怕陆一凡早就会因为韩灵儿的遭遇而将领皇视为敌人了。

    “黄金卫来了！”

    果然，就在陆府门前哀嚎不止、喧闹不休之时，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句，而在场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这道呼喊纷纷投向了远处，此刻只见黄金卫的大统领赵武阳，亲自带着三五十个黄金卫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里快步赶来。

    “让开让开，黄金卫办事，不想死的都速速让开！”两名黄金卫一路小跑在最前边，一边喝骂推搡着两侧不断跑开的百姓，一边小心翼翼地为身后的赵武阳开路。

    而在黄金卫之后，还能看到一辆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也正朝着陆府门前而来。陆一凡认得那辆马车，正是圣西王炎政的王驾。

    “黄金卫来了，这回你们死定了！”炎泽的护卫首领对着陆家众人怒哼一声，继而便转身一路小跑地朝着赵武阳迎了上去，远远地便跪倒在地对着赵武阳磕起头来，而赵武阳则是在扶起此人之后，二人便站在远处窃窃私语起来

    。而随着护卫首领添油加醋的表述，赵武阳的眉心也越皱越紧，最后黝黑的脸上竟是充满了震惊愤怒之色。

    片刻之后，只见赵武阳急忙推开护卫首领，身形几个闪掠便冲到了炎泽的尸体旁，俯身在仔细地探析了一下炎泽的鼻息之后，原本略显慌张的脸色终于变得肃穆下来，而当他再度抬起眼眸看向陆一凡的时候，一抹淡淡地杀意竟是不经意地流露而出，令陆淏谦和柳情鸳等人看了不禁身子一颤。

    “赵统领，此事……”

    “陆大人不必多言！一切等到了领皇陛下面前自有公论！”赵武阳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阴霾，他的语气听上去也是一股发自肺腑的冷漠。

    “就是……就是他们害死了炎泽公子！”一名护卫气急败坏地指着陆一凡几人连声说道。

    “你们哪个也脱不了干系！”赵武阳冷声说道，继而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黄金卫吩咐道，“先把他们所有的人都绑起来，押回皇城大牢！”

    “遵命！”

    黄金卫可不会和这些人讲那么多条件，他们只按照赵武阳的吩咐办事，因此在听到赵武阳的命令后，这些黄金卫便先行动手夺去了炎泽那群护卫的刀剑，片刻的功夫便是将这些护卫统统五花大绑了起来。虽然这些护卫心有不甘，但此刻却也不敢再在赵武阳面前争执什么，一个个的只能听天由命。

    陆家众人目光凝重地望着赵武阳将这些护卫统统绑了起来，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担忧之色。

    “赵统领，此事确有蹊跷，我希望赵统领能就地验尸，先将炎泽公子的死因弄清楚，以免到了领皇陛下面前……”

    “我黄金卫办事就不扰陆大人费心了！”赵武阳一点面子也不给陆淏谦，任由陆淏谦都低声下气地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却依旧目无表情地扫视着众人，“来人，把陆家的人也全部绑起来，一并带回去！”

    “我看你们谁敢！”柳三刀冷喝一声，继而手中的长刀便是直接指向了一脸冷峻的赵武阳，“你说带回去就带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怎么？你想抗命？”赵武阳可不是炎泽，即便是在气势如虹的柳三刀面前，他也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

    “不不不……”陆淏谦担心事情越闹越大，于是他赶忙挺身挡在了柳三刀的刀锋前，连声对赵武阳说道，“陆某及陆家上下绝对相信领皇陛下和赵统领能明察秋毫，还我们一个公道！”

    “来人，给我把陆家的人全部带回去！”赵武阳冷眼直直地盯着一脸不屑的柳三刀，他没有理会陆淏谦的解释，自顾自地再度对手下的黄金卫下令道，“再有违抗者，以违抗皇命之罪论处，格杀勿论！”

    这就是黄金卫和白银卫的权势，他们代替领皇办事拿人，即便在没有得到领皇亲命之前，他们依旧有权力能以领皇之命抓人，违抗他们就是违抗皇命，也正是因为这份特殊的权力，才让黄金白银卫在金陵城乃至整个圣域之中都享有极高的威望。

    “等一下！”就在黄金卫准备动手拿人的，柳三刀等人准备锋芒出鞘的时候，一道淡然而坚定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姗姗来迟的马车上传了出来，紧接着只见驾车的随从小心翼翼地撩开车帘，这才露出了坐在车中满脸肃穆的炎政。

    见到炎政，赵武阳和手下的黄金卫纷纷拜倒行礼，就连陆淏谦和陆鼎轩等人也赶忙躬身叩拜。

    “黄金卫大统领赵武阳，拜见圣西王！”赵武阳先是恭敬地叩拜施礼，继而赶忙起身快步走到马车旁，将脑袋探入车内毕恭毕敬地轻声询问，“不知圣西王为何会突然到此？”

    “路经此地，见这里这么热闹所以就过来瞧瞧

    ！”炎政于车厢之内正襟危坐，目光平和地望着赵武阳，“刚才你们所说的事情我也听了个七八，炎泽乃是皇族公子，他的死关系极其重大，黄金卫这一次定要彻查到底，对行凶之人绝不能姑息！”

    “是！”赵武阳神色郑重地点头道，“小人也正想将与此事有关的一干人等全部押回去，等候领皇陛下亲自审讯……”

    “那倒也不必如此劳师动众！”不等赵武阳的话说完，炎政却是缓缓地摇头说道，“陛下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扰民，刚才这里围观的百姓足有千余众，难道赵统领还想将他们全部带回去审问吗？如果你不全带回去，那又如何来区分谁是有关人等？谁是无关人等呢？”

    “这……”被炎政这么一问，赵武阳顿时一阵语塞，他一脸疑惑地望着炎政，虚心请教道，“那依圣西王的意思是……”

    “刚刚所有人都看见了，最后对炎泽出手的人是陆一凡，因此本王建议赵统领只需要带陆一凡回去受审即可，至于陆家的其他人，其实与此事并无直接关系。赵统领可不能因为他们是陆一凡的族亲，就一并按有罪论处才是啊！”炎政似笑非笑地说道，说着还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陆淏谦，故作疑惑地问道，“陆大人，你说本王所言有没有道理？”

    “多谢圣西王仗义执言，只不过一凡是陆某唯一的儿子，他……”

    “欸！陆大人言重了，陆公子跟赵统领回去也只是想彻底弄清楚此事，并没有人说他一定就有罪！”炎政说着还冲着陆淏谦挤了挤眼睛，“更何况，陆大人你身在岸上才能旁观者清，若是连你也深陷其中，岂不是要当局者迷？”

    “圣西王所言不错，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赵统领要抓人只管抓我回去便是，此事真的与陆家的人无关！”陆一凡见状不由地面色一喜，赶忙出言说道，继而还不等柳三刀等人相劝，他却是猛然大手一挥，直言道，“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们切不可乱来，以免再有牵连！”

    “这……”赵武阳此刻有些为难，只见他面色迟疑地望了望陆淏谦，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马车内的炎政，“圣西王，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

    “本王只是建议，毕竟如今大权在赵统领你的手中，你若有自己的想法大可不必理会本王，只管放手去做便是！”炎政的语气听上去不阴不阳的，令赵武阳的面色更显难堪，“全当这一次是本王多事好了，我们走！”

    “小人绝无此意！”赵武阳见到炎政动怒，赶忙吓得跪倒在地，连声解释的，“小人之前只是担心此事关系重大，所以做事才会难免有些冲动！不过圣西王言之有理，小人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赵统领，陆大人毕竟是陛下的心腹之臣，你卖他几分人情对你早晚都是一件好事！”炎政满意地点头笑道。

    “是是是！”赵武阳如捣蒜一般连连点了几下头之后，方才转身对着手下人吩咐道，“来人，且将陆一凡绑起来带回去！”

    赵武阳一声令下，几名黄金卫便冲上前来将毫不反抗的陆一凡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柳三刀、纪原等人欲要出手阻拦的，但却被陆一凡那坚定无比的眼神给硬生生地逼退下去。

    “陆大人，此事关系重大，还望这几日陆家上下人等就不要擅自离开贵府了，以免领皇陛下追查起来我难以交差！”赵武阳临走之前还不忘对陆淏谦等人刻意叮嘱了一番，“若是稍有差池，在下可难保陆公子的周全！”赵武阳此话说的极为直白，吓得陆淏谦和柳情鸳的脸色不住地一阵发白，只得连连点头允诺。

    而与此同时，几名黄金卫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辆马车，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炎泽的尸体安放于车上，继而在赵武阳的一声招呼之下，黄金卫们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浩浩荡荡地押解着一群人朝着皇城方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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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皇廷之争

﻿    ﻿

    陆淏谦带着陆家众人望着黄金卫押解着陆一凡渐行渐远，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阴郁之色。柳三刀更是恨得牙痒痒的，若不是碍于陆一凡之前的千叮万嘱，只怕他刚刚早就对赵武阳拔刀了。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你定要设法救救凡儿啊！”柳情鸳双手死死地攥着陆淏谦的胳膊，口中苦苦哀求着。

    “夫人莫急！夫人莫急！”陆淏谦虽然心乱如麻，但此刻他却不能表现的和柳情鸳一样惊慌，因为他最明白慌则生乱的道理，越是面临突如其来的大事，内心就越要保持冷静，“我定会设法救出一凡的！”

    “陆大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刚才马车上下来的炎政，表现出一副故作疑惑地模样望着陆淏谦，此刻在他的脸上竟是还流露着一丝淡淡的关切之意，“为何炎泽会死在你们门前？”

    “圣西王，刚才多谢你仗义执言，若是没有你只怕现在我们这些人全都会被打入皇城死牢了！”陆淏谦先是忙着对炎政道谢，继而他话锋一转陡然开口请求道，“圣西王，此事还望你能在领皇陛下面前替我家一凡多多美言几句才是啊！炎泽公子真的不是一凡打死的，这件事必有蹊跷！”

    “放心吧陆大人，我也相信陆公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稍后我入朝拜见领皇，定会奉劝陛下明察秋毫，还你陆家和陆公子一个公道的！”炎政一脸正义地点头答应道，“炎泽这个孩子从小嚣张惯了，这一次他也算是死在了自己骄狂自大的性子上，倘若早日圣东王和炎泽能听我一句劝而不去招惹韩灵儿的话，只怕今日他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事出必有因，炎泽公子的死因是重中之重！”陆淏谦眉头紧锁地开口说道，“只要能查明炎泽公子的真正死因，我相信定能查明这件事的真相！”

    “陆大人，倘若查明死因之后若炎泽真是死于陆公子之手呢？那……”

    “放屁

    ！”还不等炎政的话说完，本来就满心憋屈的柳三刀当即便是发飙，他也不顾炎政是什么身份，竟是伸手直指着炎政的鼻子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这件事你要管就好好管，要不管就直说。别在老子面前胡说八道，你以为炎泽是个什么东西？杀他还嫌脏了我们自己的手！”

    “柳兄，你冷静一下！”纪原见到炎政的脸色阴沉，赶忙走上前去一把便将柳三刀给拉开了，一边推搡着柳三刀还一边冲着炎政连连道歉道，“柳兄与一凡感情深厚，因此才会口不择言，还望圣西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与他这个粗人一般见识！”

    “圣西王放心，倘若此事查出来炎泽公子真是死于一凡之手，那我陆淏谦也绝不会包庇姑息的！”陆淏谦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们陆家只求公道，却也绝对不会敢做而不敢当！”

    “有陆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炎政强忍着心头的不悦，对着陆淏谦微微拱了拱手，“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这就入朝为你们查探情况，一有消息便会马上派人来通知你们的！”

    “圣西王大恩大德，陆淏谦没齿难忘！”陆淏谦带着柳情鸳和陆家众人感激涕零地对着炎政一拜再拜。

    “呵呵，陆大人太客气了！我只是敬佩陆大人的为人，因此想结交陆大人这个朋友，至于这件事就算陆大人不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炎政说罢便是跃上了马车，继而在陆家众人感激不尽的目光之中，马车快速地朝着皇城的方向追去。

    “陆大人，此事虽然有圣西王暗中帮助，但死的人毕竟是皇族公子，而且还是圣东王唯一的孙儿，圣域之中谁人不知炎敕对炎泽的溺爱早已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依我之见此事就算领皇肯明察秋毫，炎敕也定然不会放过我们，毕竟炎泽之死还是因我们而起的！”纪原一脸担忧地望着陆淏谦，目光之中闪烁着一抹幽深的精光。

    “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陆淏谦只感到自己心力交瘁，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趁着现在大祸未到，陆大人可带着陆家上下连夜逃离金陵城！”纪原左右环顾了一下，之后方才凑上前去对陆淏谦低声说道，“陆大人前脚离开金陵城，我们后脚就秘密潜入皇城大牢救出一凡，到时候我们再在城外找一个地方汇合。如今圣域正值多事之秋，北疆战事未平，圣域各地又是祸乱不止，只要我们能离开金陵，以领皇现在的精力就算有心追杀我们，只怕他也没有那个余力了！”

    “好办法！”纪原话音未落，柳三刀便点头附和道，“事不宜迟，我看今夜便可动手！”听到柳三刀的话，谢云、陆俊、殷喜、刘猛等人竟是猛然表现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杀意。

    “不可！”陆淏谦直截了当地否决道，“一凡本无罪，若是我们就此逃走那无罪也变成了有罪，到时候就算是我们陆家有一千张嘴只怕也解释不清这件事了！你说的这是畏罪潜逃，我陆淏谦一生光明磊落，岂能临了临了落个晚节不保？”

    “陆大人，这可是……”

    “你们不必多言！我说不可就是不可！”不等谢云等人张口再劝，陆淏谦却是极为固执地大手一挥，继而扭头便自顾自地朝着府内走去，“你们毕竟还是年轻，有时候被人利用了可能都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谁也不能再轻举妄动，一切都要遵守我的命令，以免再节外生枝！这件事，我们要静观其变，这对于一凡、对于陆家、对于每一个人都好！”

    说罢，陆淏谦也不顾柳情鸳等人的苦劝，转身消失在了府门之内。留下柳三刀等人只能干着急，一个个神情又恼又怒，但却又无可奈何。

    ……

    皇城金殿之内，领皇炎崇满脸铁青地端坐在宝座之上，而圣北王炎烈、圣西王炎政、圣南王炎浩三人则是一脸无奈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此刻正趴在炎泽尸首上痛哭流涕、老泪纵横的圣东王炎敕

    。

    “泽儿啊！我的孙儿……你怎能如此狠心扔下爷爷，让本王白发人送黑发人……孙儿啊……”炎敕此刻已经全然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任由满头白发凌乱蓬松地披散在头上，那张痛苦的老脸上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得到处都是，胡子上甚至还沾染了他的些许口水，只见他那略显佝偻的身体紧紧地趴在炎泽的尸体上，一身锦袍此刻也变得异常褶皱，看上去炎敕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早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神采奕奕的模样，“都是爷爷的错……爷爷不该带你来金陵城，更不该答应你娶什么韩灵儿……千错万错都是爷爷的错，泽儿你睁睁眼，再看爷爷一眼好不好……”

    炎敕撕心裂肺地哭喊惹得殿中充满了悲痛的气氛，站在炎敕身边欲要搀扶他起来的几名內官此刻也是忍不住地往下掉着眼泪，而赵武阳带着几名黄金卫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一侧，目光凝重地望着这一幕。

    “爷爷定要为你报仇雪恨，我要整个陆家都不得好死，我要将韩灵儿这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炎敕悲从心来转化成无尽的仇恨与怒火，只见他咬牙切齿地连连发誓，恨的整张脸都在剧烈地颤抖着，眼珠子恨不能都快要瞪红了。

    “昨天被抢了亲，今天又死了人！”终于，在炎敕的哭声渐渐消退的时候，领皇炎崇缓缓开口了，虽然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他一张口仿佛整个金殿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忌惮的目光投向了他，“我皇族这是怎么了？你们谁能和本皇说说这接二连三的坏事，到底是我们炎氏一族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面对炎崇的质问，金殿之中的人没有一个敢答腔的，所有人都颤颤巍巍地低垂着自己的脑袋，谁也不敢去迎合炎崇那欲要杀人的目光。

    “炎烈，你来说说！”炎崇见到无人应答索性便点起名来，“你身为圣北王，身为本皇的亲兄弟，你来告诉本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噗通！

    听到炎崇问话，炎烈当即便是跪倒在地，继而一脸怒意的拱手说道：“这是有人明摆着不把我们皇族的权威放在眼里！”

    “哼！放在眼里？本皇倒是真想知道如今在圣域之中，还有几个人肯把我皇族放在眼里？”炎崇冷笑一声，显然他对炎烈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目光一转又投向了站在炎烈身后的炎浩，缓缓地开口问道，“炎浩，你说说！”

    “我……”炎浩生性怯懦，只见他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口中吞吞吐吐了半天方才想出了这么一句，“我认为昨日抢亲与今日炎泽孙儿被杀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此事必须要追查到底，给皇族挽回颜面！”

    “哼！”对于炎浩的回答，炎崇唯有嗤之以鼻，甚至都懒得搭理他。

    “炎政！”炎崇终于将话锋引向了圣西王，“你的意思呢？”

    “愚弟反倒认为这一次是个重振皇威的好机会！”炎政稍加思量了一下方才开口回答道，“陛下之前已经杀鸡儆猴，先是斩了韩啸，后又贬了陆淏谦，可圣域之乱似乎仍未得到缓解，反而有人变本加厉，闹事都闹到金陵城来了，在皇族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和皇权作对，这已经不是不把皇族放在眼里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而是……”

    “而是什么？”炎崇眉头一挑，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直言，本皇恕你无罪！”

    “而是有人在不断地试探我们的底线，其或许是狼子野心，甚至想要……”话说到这里炎政的语气却是陡然一滞，而与此同时他明显能感觉到金殿之中众人那变的愈发阴沉的目光，“取我们炎氏而代皇族之权！”

    “嘶！”炎政此话一出，金殿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这种话可不是能乱说的，其中利害关系在场之人谁人不知？

    “哼！”炎崇听到这里口中再度发出一声冷哼，而后他伸手指着炎政，稍许之后方才似笑非笑地说道，“说了半天只有最后的这一句不是废话

    ！”

    炎政故作尴尬地连连点头称是，而此刻殿中其他人早就已经被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陛下！”炎敕陡然抬起头来，布满泪水的老脸上充满了愤恨之色，“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不管，但泽儿的死必须要让陆家付出代价！”

    “陛下，此事还是调查清楚的好，以免错杀了无辜！”炎政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说罢他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炎敕，眼中不由地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什么无辜？这件事已经很明白了，难道炎政你还想包庇陆家不成？”炎敕现在就如同一只疯狗一样恨不能逮谁咬谁。

    “我不是包庇，此事毕竟关系重大，金陵城中更是传的沸沸扬扬，如若我们处理不当，只怕会招来更多非议，这样对皇族的颜面更加不利！”炎泽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这次死的人可是皇族公子，你以为这是一件小事吗？”

    “无论死的人是谁都不是一件小事！”不等炎敕的话音落下，领皇炎崇便是有条不紊地说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炎泽孙儿之死，必须要有人付出血的代价！”领皇炎崇此话一出，炎敕的脸上便闪过一抹喜色，可还不待他对领皇拜谢，炎崇却是话锋一转再度说道，“但我们皇族也绝不可滥杀无辜，炎政所言也不无道理，保全皇族颜面的最好方式并不是见一个杀一个，而是要在杀了人之后，还要让全天下人都心服口服才行！”

    “陛下，那这件事……”

    “赵武阳！”不等炎敕追问，炎崇便是朗声吩咐道，“此事就由你去调查，明日一早必须给本皇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记住，查清楚炎泽的死因是重中之重！”

    “是！”赵武阳拱手领命。

    “对了，那个韩灵儿找到了吗？”炎崇继续问道。

    “金陵城我们基本上已经搜了一个遍，却始终没有发现韩灵儿的踪影！”赵武阳回答道，“不过今日炎泽公子带人去陆家，好像就是为了韩灵儿的事。炎泽公子当时一口咬定韩灵儿如今就在陆家之中，因此才会和陆家的人发生冲突！”

    “哦？”炎崇听到这话不禁眉头一皱，“那韩灵儿到底有没有在陆家？”

    “这……”赵武阳的话开始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之前未得到陛下的命令，因此我们还没有搜查过陆家！”

    “白起！”炎崇闻听此言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大殿另一侧的白银卫大统领白起，“此事就交给你，你现在就带人去陆家，若是真的搜出了韩灵儿，那就把陆家上下全部抓起来，胆敢违抗者，杀无赦！”

    “是！”白起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便转身离开了金殿。

    “炎敕你也不必再伤心了，此事本皇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下去休息吧！”炎崇冲着炎敕和其他三位圣王微微摆了摆手，而后便起身朝着侧殿走去，而当他的身影欲要消失在金殿之时，脚步却是突然停住了，只见炎崇头也不回地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张口说道，“这个陆一凡如今何在？”

    “回陛下，陆一凡如今已被关入死牢之内！”赵武阳答道。

    “哦！”炎崇答应一声便闪身进入了侧殿之内，就在金殿内的众人暗松了一口气，继而各自起身准备离去之时，已经走远的领皇炎崇却是突然又从侧殿之内传来了一道命令。

    “赵武阳，去把陆一凡给本皇带来，本皇想亲自见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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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领皇亲审

﻿    ﻿

    陆一凡被带到侧殿已经过了足足两个多时辰，领皇炎崇一直安坐于龙书案之后自顾自地翻阅着古籍，而陆一凡则是站在侧殿之中静静地恭候着，一言不发。伴随着太阳的西落，侧殿之中也逐渐燃起了一盏盏烛台，一名年过六旬的內官小心翼翼地站在领皇身旁端茶奉水地伺候着，他时不时地还会朝着陆一凡瞧上一眼，而陆一凡则是始终默不作声地微垂着双眸，似是睡着了一般。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领皇炎崇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古籍，继而张开双臂慵懒的伸展了几下，口中还不住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呼，直到此刻他才抬起眼皮正眼看向陆一凡，而听到炎崇的动静，陆一凡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眸，漆黑的双眸不卑不亢地望着炎崇，静静地等待着炎崇的问话

    。

    “习尘为了你，竟然动用了本皇送与他的那把唯一的传送钥匙！”炎崇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并不冷漠，相反竟是还有几分慈祥，他和陆一凡说话的模样就如同是一个长辈在和一个晚辈聊些家常，“你面子不小！”

    “承蒙习尘都督错爱！”陆一凡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做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北疆之事我曾请求圣西王转达领皇陛下，不知……”

    “炎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炎崇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只不过对于这些话本皇不会相信任何一句！”

    “为什么？”陆一凡的神情微微一变，眉头紧皱地追问道，“陛下之前不相信韩大人也就算了，为何如今连习尘都督的话也不相信呢？蓝世勋他才是真正的谋逆之臣！”

    “蓝世勋是本皇的爱将，你休要再诋毁别人。现在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和陆家！”炎崇面色不悦地说道，“你可知自己犯下了何等的滔天重罪？”

    “炎泽不是我杀的！”陆一凡凝声说道，“无论陛下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说没有杀他就是没有杀他！”

    “那韩灵儿呢？”炎崇话锋一转，沉声质问道，“韩灵儿又是不是你劫走的呢？”

    面对炎崇那双充满审视之意的目光，陆一凡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方才眼神微微一转，不经意地避开了炎崇的直视，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

    “虽然本皇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但可以肯定的是韩灵儿与炎泽，这两件事你都脱不了干系！”炎崇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陆一凡，你当年勇夺天恩一战成名。后又进入圣魂学院表现不俗，就连本皇的老朋友丘名老人都对你赞许有加。之后你带人去西南封城，帮助本皇铲除了楼宗这颗毒瘤，好让本皇有机会一整西南之地的局势。最后你又远赴北疆边卫府效力，入府不久习尘便破格提拔你为旗主，平定此次北疆之乱你一马当先，勇气可嘉，甚至连韩啸在临离开之际都将你提拔为三军之中最年轻的前锋将军。这些成就拿出哪一样都足以证明你是我圣域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是凤毛麟角的天纵之才！本皇对你……可是抱有极大的厚望！”

    听到领皇炎崇的话，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他想不明白在这个时候领皇提及这些事到底是什么用意？

    望着默不作声地陆一凡，领皇炎崇不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爹陆淏谦是本皇一手提拔起来的，说起来也算是本皇的心腹爱臣，倘若不是在韩啸这件事上他犯了糊涂，今天他应该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文鼎公！通过这件事你就应该学会，纵使你有千般功勋，可只要犯下一个错误，依旧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本皇虽然贵为圣域之尊，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本皇也包庇不得！你可明白？”

    “陛下的意思我都懂！只是我曾跟随韩大人在冰原交界与兽族黑甲军血战数月，并且亲眼目睹了褚凌天乃至他那十万北疆大营的所作所为，因此才更加明白孰是孰非？才更加清楚到底谁才是忠臣，谁是奸佞？”陆一凡一提起韩啸便不由地从心底涌出一抹悲痛之色，他悲的不仅仅是韩啸之死，而悲于韩啸忠义一生最后却落个不忠不义的骂名，含恨而终。这种陆一凡亲生经历的天大的冤屈，无论领皇今天说出什么理由，他都不能容忍。

    “你太年轻，很多事眼见未必就是真！”领皇炎崇缓缓地摇头说道，“你不懂事本皇不怪你，可你爹陆淏谦竟是没有及时教你悬崖勒马，这才是让本皇最不痛快的地方！”

    “陛下高坐朝堂之上，当然难以探清一切！但蓝世勋究竟是忠是奸，我相信不久之后自然会水落石出！”陆一凡言辞坚定地说道，“到时候倘若真的被陆某不幸言中韩大人真是枉死的，还希望陛下能还韩大人一家一个清白

    ！”

    “你就这么肯定本皇今日的所作所为是错的？”炎崇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不怕惹怒了本皇，你陆家再赴了韩家的后尘？”

    “陆家无罪！”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家有没有罪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炎崇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继而目光之中也闪过一抹不容置疑的光芒，“在皇族的权威面前，谁对谁错也不重要了。炎泽是皇族公子，他的婚事被人搅了，如今人也被人杀了，这件事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炎崇的的话说到这里，他的双眸陡然一眯，继而语气也变的别有一番深意起来，“即便……要付出代价的人本身是无罪的！”

    炎崇的话说的陆一凡脸色陡然一变，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领皇的意思，他也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些为何韩啸满门会被处死的真正原因。

    “权威？难道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陆一凡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在他的意识里只有做错事的人才应该受到惩罚，而所谓的为了保住权威而牺牲无辜，这种事是他曾经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数百万年来，正是因为领皇的权威，才保障了圣域的安定繁荣！”炎崇此刻就像是在教育自己的晚辈一样，说起话来总是能引起陆一凡的一阵深思，“天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大部分人所看到的公平，其实都是在隐藏了一小部分的极度不公平之下，才创造出来的幻象！把这件事说的好听点叫以大局为重。说的直白点，其实就是弃车而保帅！”

    “陛下的意思是如今给炎泽的死一个交代就是大局，而我们陆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可以被舍弃的那颗旗子？”陆一凡若有所思地苦笑道，“既然如此，那还需要查什么呢？为何不直接将我们陆家满门抄斩算了！”

    “一查到底，不仅仅是为了你们陆家，更是为了让本皇看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敌人！”炎崇别有深意地说道，“当然，如果陆家的运气好，找到了幕后的真凶，那你们自然也就可以洗脱罪名。可若是你们的运气没那么好的话……”

    “时间呢？”不等炎崇话音落下，陆一凡便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明天早上！”炎崇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当然，前提是在你们陆府之内没有搜出韩灵儿，否则的话今夜我便能定下陆家的死罪！不久之前陆淏谦带人擅自劫法场，欲要救下韩啸就已经犯下了不赦之罪，本皇念在他劳苦功高，忠心耿耿数十载的份上暂且饶过了陆家的死罪，只免去了陆淏谦的官职。不过本皇却万没有想到你们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难不成真的以为本皇不敢杀你们吗？”

    “陛下！”不等炎崇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陡然提高了几分嗓音，朗声说道，“有一事，我想在临死之前问个明白！”

    “说！”

    “陛下究竟为什么要将灵儿指婚给炎泽？”陆一凡终于说出了隐藏在自己内心之中最大的疑惑，“陛下之前明知道我与灵儿自幼便已经有了婚约，为何陛下还要捧打鸳鸯，硬是把灵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本皇原是一番好意，在处决韩家的前夜，本皇念及与韩啸往日的情分上，想为他韩家留下一丝血脉，于是便亲赴死牢问韩啸愿意将哪个后辈留存下来，而韩啸当时选择了韩灵儿！”炎崇一边回忆着一边缓缓说道，“可因为之前本皇已经定下了韩门诛九族的死罪，若是中途悔改唯恐失了本皇的颜面，而放眼整个圣域之内唯有皇族之人可以不受死罪牵连，于是我便将韩灵儿指婚于皇族公子，做了皇族的媳妇儿自然也就成了皇族之人，其实本皇此举也是为了留她一条小命！”

    “恕在下冒犯，陛下的解释虽然听上去合情合理，但陆某却是万万不敢苟同！以我之见，陛下早就知道韩大人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倘若要让韩啸选择留下何人，那他定然会选择让灵儿活下去，我想这件事领皇陛下早就应该事先猜到才是？”陆一凡眉头一皱，他一下子就听出了领皇话语之中的破绽，继而冷笑着追问道，“再或者说如果韩大人选择留下韩家的一个男丁，那陛下又当如何？难不成还想将皇族的女儿许配给一个罪臣之后？此事陛下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因此我料想陛下此举并非是无奈的选择，而是事前早就已经精心安排好的一场骗局

    ！目的就是为了让皇孙炎泽能堂而皇之的娶到心仪的韩灵儿，这样做不仅仅可以彰显皇恩浩荡，而且还可以了却炎泽的心愿，最后等韩灵儿加入皇族之后所生之子也定是皇族之亲，定然再也不会想着什么为韩家报仇的事情，此举可谓一石三鸟！陛下，不知道陆某猜的有没有道理？”

    陆一凡此话一出，炎崇的目光瞬间便是变的有些冷厉起来。一双精光四溢的老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眉宇之间充斥着一丝淡淡的杀意。

    陆一凡究竟猜中了没有？炎崇其实心知肚明，真相正是如同陆一凡所言，事前炎崇早就已经知晓了一切，而他此举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让韩灵儿顺利嫁给炎泽。只不过有一点陆一凡没有猜到的是，炎崇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偏袒炎泽，而是炎泽的爷爷圣东王炎敕曾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苦苦求情，这才让颇为无奈的炎崇动了这份心思。毕竟炎敕是他的兄长，这个面子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给的。于是炎崇和炎敕才在当夜一唱一和地表现了这么一出戏，其目的就是既彰显领皇的宅心仁厚，又成全了炎泽的私心。

    这件事炎崇自诩做的天衣无缝并无破绽，可现在被陆一凡这么挑明了一说，这被人拆穿心思的滋味还是很不好受的。尤其是对于一言九鼎的领皇而言，在他的意识里，天下人只有被自己看破心思的事，又岂会有被人看透了领皇之心的事呢？

    陆一凡的确聪明，但说到底他还是太年轻了，若是他再聪明一些，只怕有些话即便是看破了，也断断不会当着领皇的面讲出来。

    “陆一凡，你敢这么和本皇说话，胆子不小！”炎崇话中有话地冷笑道。

    “既然都是将死之人了，那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陆一凡不禁摇头苦笑，“恕我直言，若陛下想要在明日一早抓住真正杀害炎泽的凶手，只怕是……难如登天一般！”

    “你知道些什么？”炎崇闻听此言眉头陡然一皱，继而沉声问道。

    “报！”

    然而，就在炎崇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急促的传报声从殿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名內官带着满头大汗的白起便是快步走入了殿内，而一见到白起，陆一凡那颗原本平静的心却是再度被他提到了嗓子眼。

    白起今日奉命带领白银卫去陆家搜查韩灵儿的下落，此刻赶回来向领皇复命。他接下来所要说的话直接关系到陆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的生死存亡，陆一凡又岂能不感到万分紧张？

    炎崇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脸上的阴沉之色也随之烟消云散，只见他缓缓地将目光转移到白起身上，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隐隐地好奇之色。

    “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

    “回禀陛下，今日我带领三百白银卫在陆府上上下下连续搜查了不下三遍，就差没挖地三尺了，可依旧没有发现半点关于韩灵儿的踪迹！”

    “呼！”白起此言一出，原本手心之中已经溢满了汗水的陆一凡，这才从口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而此刻他那颗急速跳动的心也随之渐渐变得安稳下来。

    炎崇听罢白起的话，脑袋不经意地轻轻点了点，而后他便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今夜陆家暂时躲过了一劫，只是不知道明天早上的那一劫又是否能躲得过去呢？”

    听到炎崇的话，白起也不禁朝着陆一凡投去了审视的目光。

    “本皇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明日清晨，一切自有分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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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三更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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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过，整座金陵城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春夏交替之际万物复苏，金陵街道两侧的墙脚之下，杂草里已经偶尔能听到几声蛐蛐的鸣叫，断断续续的响声将夜晚映衬的更显几分宁静。

    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打更人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从陆府门前缓缓走过，此刻的陆府那紧闭的大门看上去别有几分压抑。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今日白天在陆家门前发生的事情如今早已是传的满城风雨、妇孺皆知，因此当打更人走过陆家门前的时候，还不经意地朝着陆府投去了几分同情的目光，口中更是不由地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陆淏谦平日在金陵百姓之中的口碑极为不错，因此人缘也极好，如今陆家出了事，金陵百姓也是少有的向这位曾经的权贵报以一丝由衷的同情。

    而就在打更人才刚刚走过去不足一炷香的功夫，在漆黑的街道尽头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杂乱脚步声，紧接着只见无数道手持钢刀的黑衣人正快步朝着陆府大门集结而来，明亮的月光之下这些黑衣人手中的钢刀不禁反射出一道道阴寒的光芒，令人不禁望而生畏。

    不一会儿的功夫，陆家门前的街道上便是站满了手持尖刀的黑衣人，这些人全都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令人看不出容貌。远远望去寂静的街上竟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就在这些黑衣人全部集结在陆府门前站定之后，一道略显削瘦的身形这才从众人身后缓步走了出来，一见到此人，这些黑衣人竟是全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虽然没有人开口出声，但任谁也能看的出来此人便是这些黑衣人的头领。

    而这个身形削瘦的男人，正是谢风。

    谢风此刻并没有遮面，他先是目光冷峻地环顾了一圈黑衣人，而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之前说过的话，你们都记清楚了吗？”谢风语气冰冷地轻声说道，“就算是死也要给我记清楚，今夜你们是要替炎泽公子报仇，是要挽回圣东王府的声誉！对于陆家，领皇可以忍，但圣东王绝不能忍！明白吗？”

    听到谢风的话，这些黑衣人纷纷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而透过他们那一双双杀意四起的目光，谢风也看到了这些黑衣人的态度

    。

    “稍后杀入陆府之中，你们见人便杀！但记住只可在府内杀，不可追出来杀！”谢风再度嘱咐道，“陆家的高手定会誓死保护陆淏谦出逃，你们谁也不必穷追不舍。陆淏谦要逃就逃好了，你们只管杀那些来不及逃的老弱妇孺。如若碰上硬茬子，也不必硬碰硬，放他们离去便可！”

    说罢，谢风也不再多言，只见他再度转身回望了一眼大门紧闭的陆府，继而嘴角之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动手吧！”

    “是！”

    听到谢风的命令，这些黑衣人也不再有丝毫的压制，齐声怒吼一声便纷纷挥刀朝着陆府大门一拥而上。而谢风则是在这些黑衣人冲入陆府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转身朝着远处走去，眨眼之间便是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嘭！”

    伴随着一声震彻全城的巨响，陆府紧闭的大门被人轰然撞开。紧接着无数道怒吼声和刀剑砍杀的响声，夹杂着陆家人惊慌失措的哀嚎声一起，彻底打破了金陵城的寂静，也同时揭开了陆府自建立以来最为血腥残忍的一幕。

    “杀啊！”

    “你们是什么人……啊……”

    “救命啊！杀人啦……”

    ……

    一时之间，陆府之内厮杀声、哭喊声、哀嚎声、吵闹声连成一片，更有许多陆家族人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便被突然杀入房中的黑衣人给乱刀砍死在床榻之上。

    无数的黑衣人一下子涌入陆府之中，他们见门便闯、见路便走、见人便杀，根本就没有给陆家人半点反应的机会。猝不及防的陆家人哪里是这些有备而来的黑衣人的对手，片刻之间陆府之内便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出了什么事？”

    似乎是被前院的吵闹声所惊醒，陆淏谦一边穿着衣袍一边从房间内快步走出来，此刻他的眉心都快要皱成一个死疙瘩了，刚刚才休息的他还没能顺利入睡便又被突如其来的喧闹给惊醒，这让此刻的陆淏谦脸色看上去分外的苍白。

    “老爷，老爷……”柳情鸳也急匆匆地跑出房间，只见她满脸惊慌地冲到陆淏谦身旁，身子都被吓得瑟瑟发抖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好了！”

    此刻，只见衣衫凌乱的陆鼎轩在几名陆家族人的保护下，一路连滚带爬地朝着陆淏谦跑来，他一见到陆淏谦便是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族长，圣东王派人来血洗我陆家了……”

    “什么？”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大事不妙，但陆淏谦还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境地，“领皇陛下尚且没有下旨，难不成这个炎敕要造反不成？”

    “谁知道啊！他们见人便杀，逢人便砍，根本也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啊……”陆鼎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我们好多族人已经……已经惨死在这些人的手里了……”

    “古老呢？古老何在？”陆淏谦只感到自己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双眼之中所看的事物也是出现了重影，他的身体本就羸弱，再加上最近陆家诸事连连陆淏谦也不得好生休息，如今再被这突如其来的血光之灾一闹，陆淏谦再也难以保持以往的淡定，他只感到自己的脑海极度眩晕，若不是靠意志力强撑着，只怕此刻他早就两眼一黑昏死过去了，“古老何在？陆家修武的族人何在？陆俊何在……噗！”陆淏谦急火攻心，一时之间竟是胸口憋出了一口淤血，还不待他仓促而愤怒的话音落下，一口鲜血便是忍不住地被他从口中喷了出来，吓得周围的族人赶忙上前将他那欲要栽倒的身子搀扶住

    。

    “古老已经去前院和黑衣人厮杀去了，至于府内的族人有好多根本就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便被黑衣人给乱刀砍死了，事情来得紧急根本就来不及抵御啊……”陆鼎轩又急又恼地快速解释道。

    “老爷，你先别着急，身体要紧啊！”柳情鸳一直在一旁不停地安抚着陆淏谦，其实她本就已经心乱如麻了，如今陆淏谦再一倒下，她的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他们来了……来了多少人？”陆淏谦嘴角躺着鲜血，两只胳膊颤抖着架着一旁的族人，强行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我们能否抵御？”

    “密密麻麻根本就数不清，到底都是他们的人，族长我们赶快逃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陆鼎轩大声哭诉道。

    “不……不能逃……”

    “陆淏谦在那！杀了他，为炎泽公子报仇雪恨！”

    突然，只听到远处陡然传来了几声嘶吼，接着只见十几个手持着尖刀的黑衣人已经冲破了前院，此刻正快步朝着陆淏谦几人冲杀过来，沿途虽然碰上一些欲要上前阻拦的陆家族人，但却都没能阻挡住这些黑衣人那杀气腾腾的脚步。

    “老爷，我们怎么办？”柳情鸳见状当即便是没了主心骨，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陆大人莫慌，谢云来也！”

    还不等那些黑衣人冲至近前，只见一条凌厉无比的长枪竟是如同一道闪电般诡异地出现在那些黑衣人面前，紧接着众人只见长枪左右飞舞地甩出了几道刺眼的枪花之后，那十几个黑衣人竟是全部应声栽倒在地，而且在他们每个人的胸口上，不知在何时都已经被长枪刺穿了一个血洞。

    伴随着一连串凌厉的杀招，一道黑影也快速闪掠到陆淏谦等人的面前，待看清了来人是谢云之后，柳情鸳等人的心这才再度放回到肚子里。

    “陆大人、夫人，你们没事吧？”谢云一脸焦急地看向陆淏谦和柳情鸳，“此地不宜就留，我这就护送你们杀出重围！”

    “我陆家族人……”

    “陆大人请放心！纪原、陆俊、殷喜、刘猛已经各自带人突围了，我是专程来接应你和夫人的！”不等陆淏谦询问，谢云便是快速说道，“对手太多，陆府是断断不能再留了，我们必须杀出去才能有一线生机！”

    “炎敕，你青红不分便如此赶尽杀绝，我陆淏谦誓与你不共戴天……”陆淏谦望着四处起火的陆府，一双通红的老眼恨不能都快要瞪出血来，只见他气的牙齿都在不住地打颤，若不是有柳情鸳一直在旁边好言相劝，只怕他又会忍不住胸口的憋闷，再度吐出一口血来。

    “陆大人别说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谢云见状左右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几个年轻的陆家族人，继而快速吩咐道，“你们搀扶着陆大人和夫人，紧跟在我身后！”

    说罢，谢云眼神一狠，继而手中依旧在向下滴血的长枪朝着身侧一甩，他的身子也在数息之间转向了自己的后面。此刻，从不远处再度冲上来数十个张牙舞爪的黑衣人，他们一个个嘶吼着挥舞着尖刀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陆淏谦等人猛冲过来，而面对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陆淏谦、陆鼎轩等人的面色也变得越发难看起来，一抹绝望之色不由地在他们心中升起。

    “跟紧我！”

    就在那些黑衣人冲至近前不足数米之遥时，面色冷厉的谢云却是陡然暴喝一声，继而眼神之中一道彻骨的寒光一闪而过，嘴角扬起一丝嗜血的狞笑，手腕陡然一翻长枪随之一震，接着脚下一晃，整个人便挺枪朝着那数十个黑衣人迎了上去

    。

    “嘭嘭嘭！”

    “噗嗤……”

    “啊！”

    伴随着无数道金属撞击的脆响此起彼伏，只见谢云持枪穿梭在几十名黑衣人之间，一道飘逸的身影在众多对手之间进退自如、行云流水，一杆穿云枪更是舞的密不透风，伴随着浩瀚的魂力不断从谢云的丹田气海之中喷涌而出，漫天枪影带起无数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而

    谢云也用这种近身血战的打发，以一人一枪之力硬生生地在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而****谦和柳情鸳几人则是紧紧地跟在谢云的身后，步伐艰难地朝着府门外走去。

    陆府的血战一直从三更天持续到五更天，厮杀声惊天震地令周围的金陵百姓一夜无眠，但没有人有胆子出来看个究竟，一个个都是躲在各自的家里，战战兢兢地聆听着外边的风云变幻。

    此刻正值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陆府之外的街道上已经堆积了几十具黑衣人的尸体，而满身鲜血的纪原和柳三刀正站在那里快速商议着什么。

    “不管怎么样，金陵城是肯定待不下去了，我现在去救一凡出来！你带着陆家活下来的人逃出城去，往西南方向而去，咱们在武族村碰面！”柳三刀一脸阴狠地对纪原说道，“炎敕这个老东西果然不地道，明的不成，竟然使出这等阴招！”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纪原无奈地叹息道，“我刚刚命殷喜和刘猛他们又将一部分陆家族人送出城去，陆俊在那里主持大局，我这就再度折返回去帮助谢云和古老救出陆大人和夫人，当下我们能救出一个是一个！”

    “事不宜迟，我现在便动身！”柳三刀快速点了一下头，此刻他根本就没听听清纪原说的是什么，只是胡乱的搪塞一句继而便提刀朝着皇城的方向快速闪掠而去。

    望着柳三刀快速消失的背影，纪原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而后他便不再有片刻犹豫，闪身朝着府内再度冲杀进去。

    ……

    而此刻在皇城的牢房之中，一夜无眠的陆一凡正眉头紧锁地坐在墙边，虽然他不曾听闻半点声响，但内心之中却是始终忐忑不安，隐隐然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可一时之间他却又想不出究竟，这种不安的情绪令他此刻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吱！”

    然而，就在陆一凡百思不解的时候，牢房的大门却是被人轰然打开了，紧接着只见一道身披黑色头蓬，头戴斗笠的身影便是快步走了进来，而此人的出现也令陆一凡当即便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

    “你是什么人？”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望着面前的神秘人，而当他的余光扫到牢房外，原本负责看守牢房的护卫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时候，内心之中更事莫名地升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今夜圣东王派人血洗陆家，天一亮金陵城势必大乱，我现在来是特意救你出去的！”神秘人语气阴沉地快速说道。

    “你说什么？”陆一凡一听到陆家被血洗先是一愣，继而他目光微微一动，一脸谨慎地反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杀害狱卒？为何要来救我？而我为何又要相信你刚才所说的话？”

    “怎么？今夜本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你，难不成你以为本王还会害你陆家吗？”

    不待神秘人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此人竟是陡然揭开了自己头顶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陆一凡怎么也没能想到的脸。

    “竟然是你？圣西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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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家族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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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黎明已至，此刻在天际的东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并不刺眼的朝霞将身后的这座金陵城笼罩的分外辉煌，但如今这座辉煌的繁华之都，对于陆家的人来说却成了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自己最后一丝气力，也要尽可能的逃离身后的繁华金陵。看

    此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距离金陵城大约有三十余里。而从金陵城的方向，有一群衣衫凌乱，满身血污的人正行色匆匆地朝着这里赶来，他们已经不辞辛苦地奔波了近两个时辰，目的就是为了赶到这里与已经在此苦苦等候了许久的另一群人汇合。

    他们都是陆家的族人，在时才陆府突遭大批黑衣人剿杀的时候，这些陆家族人分批逃了出来，并在纪原等人的指引之下，相约在此地碰面。

    “是族长大人，族长大人来了！”一名躲在大树后面的陆家族人，一见到不远处正急速赶来的那群人，当即便是眼睛一亮，紧接着一抹狂喜之色也迅速涌上了他的脸庞。

    来的那一群人中为首的正是一身狼藉的陆淏谦，此刻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儒雅之气？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流亡逃荒之人。

    当眉心紧皱的陆淏谦快步走到树林时，他那急促的脚步却是陡然止住了，只见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些满身鲜血的族人，继而便是举目四望，似乎想从周围的树林深处寻找什么似的，神色看上去甚是焦急。

    “族长，不要再找了！陆家逃出来的只有这些人……”老泪纵横的陆鼎轩早已经累的瘫坐在地上，他一边低声痛哭着一边不停地拂袖拭去眼角的泪水，“想我陆家乃是金陵旺族，如今却也只剩下这区区几十人苟延残喘地活着，真是天亡我陆家啊……”

    看着陆鼎轩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周围的陆家族人赶忙围上前去好言相劝。

    再看陆淏谦，只见他听罢陆鼎轩的话后始终一言未发，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静静地站在树林之中，双目无神地望着前面，此刻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鲜活的不能再鲜活的悲苦众生相，存活下来的陆家族人有男有女，但大都是青壮之年，老幼极少。此刻他们每个人都是双眼通红着默默地留着眼泪，身上或是留着自己的鲜血，或是沾染了其他族人的血，总之没有一个人看上去是干净的，一个个凄楚悲怆的模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毫无生机，令人不忍直视。而陆淏谦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自己这些大难不死的族人，任由一旁的柳情鸳如何安抚，他却始终不为所动。

    陆淏谦好像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原本并不茂盛的白头发此时竟是一下子冒出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略显佝偻的单薄身姿似乎有一种被风一吹便会栽倒的脆弱感，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满身血污、满脸凄凉，竟是将‘落魄’二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事已至此，还望陆大人节哀……”纪原轻声劝慰道，“柳兄已经去救一凡了，待一凡赶来这里陆家定能另谋出路！”

    “不错！不管怎么样，陆家虽然遭此大难，但好在保留下了不少的族人，假以时日陆家定能东山再起，儿孙满堂的！”谢云点头附和道，说着他那张布满鲜血的脸上还强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想我谢家当年遭楼宗血洗屠杀的一个不留，如今就连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天灾*不可避免，但万幸能劫后余生……”

    “噗通！”

    还不等谢云的话说完，陆淏谦竟是猛然转过身来朝着纪原和谢云等人跪拜下去，而其他陆家族人见状也赶忙跟在陆淏谦身后，一个个地跪倒在地，就连陆俊和陆文才也满心诚服地跪在后面。陆家人的突然举动吓得纪原和谢云、殷喜、刘猛几人一阵不知所措，一脸惊慌的阿长欲要上前将陆淏谦和柳情鸳搀扶起来，可却是被他们给坚定地推开了。

    “陆家遭逢血光之灾还能活下这几十个族人，全赖你们的舍命相救！在此，请诸位受我陆家全族三拜，以叩谢诸位的救命之恩！”陆淏谦对着纪原和谢云义正言辞地拱手说道，说罢便带头对着他们叩拜下去，而陆家的其他族人也跟着陆淏谦一起恭恭敬敬地拜倒下去。

    “万万使不得！”纪原和谢云几人见状赶忙面色一慌，既然他们搀扶不起陆家的人，那他们几个人索性便对着陆家众人跪了下去，纪原更是连连劝慰道，“陆家的这一拜我们万万承受不起，我们与一凡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无论是我还是谢云、殷喜、刘猛，甚至是阿长，我们谁人没有受过一凡的舍命相助？谁没有受过一凡的恩情？如今陆家有难，我们与一凡同仇敌忾也是天经地义之事，谈何谢不谢的？陆大人、陆夫人还望快快请起，你们若是执意不肯起身，那我们也只能这么一直跪着了！”

    “今夜若是没有你们，只怕我陆家就要惨遭灭门了！”柳情鸳泪流满脸地轻声抽泣道，“你们本不是陆家人，但却肯为了我们如此舍生忘死，这份恩情我们陆家永生永世都不敢忘怀！”

    “夫人言重了！”谢云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想当年一凡他们为了帮我报灭门屠城之仇，不惜与整个楼宗为敌，和那件事相比，今夜又算得了什么呢？”

    “族长，你不要怪我多嘴，此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一凡而起，他若不因为一个女人与炎泽和圣东王为敌，又岂会有我陆家今日的下场？”陆鼎轩到这个时候还不忘在陆淏谦面前痛骂陆一凡，“我好端端的陆家，最后全是因为一凡的过错而落魄至此，我们一夜之间失去了这么多至亲，这笔账我们又该找谁算呢？”

    “此事一凡却有责任，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在此我向诸位族人赔罪，陆家遭难其首罪在我这个族长，我愿意以死谢罪，以慰藉我陆家无辜枉死至亲的在天之灵！”陆淏谦说罢便毫不犹豫地要抽剑自刎，若不是古老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只怕愧恨难当的陆淏谦真的会血洒当场。

    陆家族人此刻早已是伤心欲绝，看到陆淏谦此举，一个个哭得更是伤心起来，而一向坚强的陆淏谦此刻也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跟着陆家众人失声痛哭起来。不知所措的惶恐和痛失亲人的悲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如今陆家族人内心最痛苦的纠结。而纪原等人守在一旁，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也只能默默地聆听着陆家人对上苍的哭诉。

    “爹、娘！”

    就在树林之中四处回荡着陆家众人的幽幽哭声之时，只听到一道急促的呼喊声陡然自远处的一辆马车之内传来，继而还不待这道声音落下，只见一阵疾风便是自马车掀起，眨眼之间便是掠到了陆淏谦等人的面前，而待疾风骤落，陆一凡那满目悲痛的面容也悄然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柳三刀紧随其后也落在了众人身旁。

    “凡儿！”一见到陆一凡，柳情鸳第一时间便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她先是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番陆一凡，待确认陆一凡并无大碍之后方才一把将陆一凡死死地搂在了怀中，“凡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要不然为娘的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娘！都是因为孩儿的事才会让你们遭此大难，孩儿真是不孝！”陆一凡此刻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陆家的众人。

    “事已至此再说是谁的错已经不重要了，人活着就好！人活着就好……”柳情鸳哪里还顾忌的了那么多？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就足够了。

    “一凡，你出来的时候还顺利吗？”纪原话锋一转开口询问道，“有没有和皇族的人发生冲突？”

    “我……”

    “有本王相助又岂有不顺利的道理呢？”还不待陆一凡开口回答，行至跟前的马车之上却是陡然传来一道戏谑之声，紧接着只见圣西王炎政便在车夫的搀扶之下，缓缓地走下了马车。

    一见到圣西王，在场的众人不禁一愣，紧接着本就心情极度紧张的陆家人再度拿起了刀剑，准备与其殊死一战。他们现在没有搞清楚炎政的来意，因此在他们的意识里，只要是皇族之人就是他们的敌人。

    “圣西王，不知你这是……”陆淏谦挥手止住了众人的莽撞，继而一脸疑惑地看向炎政，显然他也没有弄清楚炎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爹，你千万不要误会，孩儿能顺利逃出皇城死牢，全赖圣西王的冒险相助！”陆一凡见状赶忙开口解释道，“由于炎泽之死，圣东王对我们陆家恨之入骨，因此他擅自做主派人夜袭陆府，而圣西王在得到消息之后便赶去了皇城想向领皇汇报此事，希望领皇能出面阻止这场浩劫，可却在皇城外碰上了前去营救我的柳兄，在柳兄向圣西王说明了陆家的状况之后，圣西王便料定等领皇出面势必为时已晚，于是他便临时改道皇城死牢，将我救了出来，好让我能于明日免于一死！”

    “如此说来，圣西王是我陆家的大恩人才是！”柳情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继而便赶忙对着炎政欠身施礼道，“多谢圣西王救出凡儿！”

    “本王不只是帮你们陆家，更是帮我皇族保存最后的一点颜面！”炎政一脸苦笑地说道，“圣东王府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令我皇族颜面大失，为此领皇陛下大为震怒。陛下本想查明一切好给世人一个交代，却不想圣东王竟是如此心急，竟然不顾陛下的叮嘱而擅自派人血洗陆家，虽然本王身为他的兄弟能明白他痛失爱孙的痛苦，但这极端的做事也实在是有点……唉……”炎政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透过他那副苦涩的神情，不难看出在他的内心之中似乎对炎敕还是心存一丝同情的。

    “圣西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冒险帮我陆家度过危机，我陆淏谦何德何能？实在是不知该拿什么偿还这份恩情啊！”陆淏谦满心愧疚地拱手说道，“圣西王对我陆家有天高地厚之恩，我陆淏谦来世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圣西王的！”

    “陆大人不必客气，本王帮你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过错！还记得当初陛下裁定韩啸诛九族的死罪时，你每日跪在皇城门前苦苦哀求吗？当时本王虽然心知你是对的，但却还是劝你就此收手切勿惹恼了陛下，可你最后还是选择劫法场，虽然事情败露，但本王由衷的钦佩你陆大人是个有情有义的真豪杰！包括之后关于炎泽要迎娶韩灵儿的事情，从一开始本王就知道这是一个错误，也屡次劝过圣东王，只可惜我这位兄长性子一向孤傲的很，哪里肯听我的劝告呢？最后酿成大错，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其过首在于圣东王，而不在于你陆淏谦，所以本王也是帮理不帮亲罢了！更何况，若真是一直由着圣东王乱来，只怕我皇族的威严真的要被他全部丢尽了！”

    “圣西王说的是啊！”陆淏谦苦笑着叹息一声，“只是可怜我那枉死的族人……”

    “如今陆家的事闹得这么大，相信数日之内便又是满城风雨，虽然圣东王有错，但他的身份毕竟是皇兄，我想领皇陛下也不会太过为难于他，到时候难免又会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陆家的头上，以求堵人口舌。更何况今夜陆一凡逃出死牢，领皇陛下也定会借题发挥，你们若想要回到金陵城请领皇陛下主持公道，想必这条路是已经走不通了！”

    “陆某当朝多年又岂会不知这里面的门道呢？圣西王尽请放心，我陆家不会再回金陵城，更不会将此事牵连到圣西王身上！”陆淏谦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那……不知陆大人今后有何打算？”炎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一脸狐疑地问道。

    “我们想一路朝着西南而去，再找地方落脚！”不等陆淏谦开口，陆一凡却是先行张口回答道，“相对于其他地方，西南我好歹是去过，因此对那里也比较相熟！”

    “哦！”炎政先是答应一声，继而他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看向****谦，似笑非笑地说道，“陆大人可携家眷去西郡，西郡是本王的地方可以确保你们无虞，到了西郡之后本王可以派人为你们安排一切！”

    “圣西王好意陆某心领了，只是我们现在毕竟都是戴罪之身，如果去西郡只怕会给圣西王带去诸多麻烦，陆某实在不忍再劳烦圣西王了，只求能找一处僻静偏幽之地，携家眷老小安度一生便可！”陆淏谦客气地推辞道。

    “既然陆大人已经有了打算，那本王也不强求！但我希望陆大人永远不要忘记，本王是你的朋友，如果日后你遇到任何麻烦，随时都可以去西郡找我，我圣西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陆淏谦敞开！”炎政说着便朗声大笑起来。

    “多谢圣西王，陆某定会谨记！”陆淏谦赶忙点头答应道。

    “罢了！马车内我准备了一些盘缠你们一起带上，虽然不多但应该能撑到你们找到落脚的地方！”炎政大手一挥，继而一把攥住陆淏谦的胳膊，表现出一副极为不舍的神情，“天就要亮了，本王还要赶回皇城就不多陪你们了，相信领皇陛下定会因为昨夜的事而雷霆大怒！你们此去一路小心，落脚之后如果过的安稳，那就不必给本王来信了，以免暴露了自身所在。倘若过的不安稳，那便直接去西郡找本王，不要有任何的芥蒂，本王对你陆淏谦永远都不会嫌麻烦！哈哈……”

    陆淏谦小心翼翼地接过炎泽递过来的一大包裹盘缠，一双老眼之中早已是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他默不作声地对着炎政跪拜下去，满心的感激不言而喻，而炎政则是再度望了陆家众人一眼之后，便转身登上了马车，在车夫的一声招呼之下，马车便迎着晨曦，朝着金陵城的方向快速驶去。

    “一凡，我们准备动身吧！”

    “等一下！”不等缓缓起身的陆淏谦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眉头微微一皱，继而一脸凝重地说道，“爹、娘，你们先走，孩儿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你以为爹不知道你的心思吗？”陆淏谦一脸苦涩地说道，“你想回金陵城找灵儿那丫头是不是？”

    “不错！”陆一凡直言不讳地答应道，“一路上柳兄已经告诉我了，我被黄金卫带走后，灵儿便被陆俊给悄悄送到了小蝶家中，如今我们要举家离开金陵城，我又岂能扔下自己的妻子呢？”

    “我和你一起去！”一听到陆一凡的话，陆俊便是迫不及待地张口说道，“我知道小蝶家在哪……”虽然陆俊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实际上他到底为了什么而去，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的很。无外乎是想和他的心上人小蝶见上一面。

    “罢了罢了！”陆淏谦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只见他虚弱地摆了摆手，继而冲着陆一凡轻声说道，“爹老了，你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日后陆家的事，就由你来做主吧！”

    陆淏谦此言一出，陆家众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陆淏谦此话的意思无疑是将陆一凡推举到了新一任陆家族长的位置。但如今的陆家已经不同往日，对于这个烂摊子自然也无人再去争抢什么，因此当陆淏谦将陆一凡推举出来的时候，陆家族人也没人再多说什么，毕竟如今他们还能活着，还要全赖陆一凡的这些兄弟舍命相救。除了二长老陆鼎轩稍有不服之外其他人倒是都颇为赞同陆淏谦的意思。

    “那好！”事出紧急，因此陆一凡也不再犹豫，只见他痛快地点头答应一声，继而便转头对着纪原等人说道，“纪原、谢云、殷喜、刘猛，我陆家的亲族就交给你们了！我带着柳兄、陆俊秘密折回金陵城，待救出灵儿之后便去追你们！”

    “没问题！”纪原先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声，稍后他却是眼神一动，疑惑地问道，“只不过你想让我们去哪？”

    听到纪原的问话，包括陆淏谦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在他们的眼神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所有人都想知道当陆一凡开始承担起这个落败的家族之后，所要做出的第一个决定究竟是什么？

    而面对众人满怀期待的目光，陆一凡却是和柳三刀不经意地相视一笑。

    “西皇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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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炎敕失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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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一大清早，金殿之中陡然传出的一声巨响，瞬间便将整座皇城的寂静彻底打破了。

    圣域领皇炎崇，这个圣域之中地位最为尊崇的人物，此刻竟是气的二目圆睁、脸色发青，额头之上青筋泛起，两侧脸颊上的肌肉由于咬牙切齿而一张一合的起伏着，坐在宝座之上的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领皇炎崇竟会如此震怒，这种大发雷霆的场面，朝堂之内的群臣可是并不多见。

    如今站在金殿之内战战兢兢的人不但有炎敕、炎烈、炎政、炎浩四位圣王，还有近百位圣域大臣。金殿大门两侧更是分立着威武不凡的黄金卫和白银卫，他们一身铠甲，个个持刀候命，脸色凝重地站在群臣之后，给殿中的众人无不带去一阵极为惶恐的压抑感。皇城金殿之中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如此大的阵仗了，群臣之中依稀记得上一次如此庄严肃穆的大场面，还是在韩啸、陆淏谦和蓝世勋三位权臣当朝的时候。

    而今天的这场朝会，对于在场的每一个圣域大臣来说无疑都是如履薄冰的一场生死关，因为只有领皇震怒想要杀人的时候，他才会令黄金白银卫同时持刀入殿，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每个人的心中此刻都悬着一块巨石，一个个低头不语甚至都不敢抬眼看领皇一下，因为他们谁都害怕领皇会把怒火撒到自己的头上，再成了今日这金殿之中的枉死之鬼。

    “一群混账！”领皇炎崇用气得颤抖不已的右手直指着殿下的群臣，怒声喝骂道，“连一个小小的金陵城你们都管不好，你们又如何能辅佐本皇治理这央央圣域？本皇又留你们何用？”

    “臣有罪……陛下息怒！”满堂群臣一听到炎崇的话，当即便是吓得纷纷跪倒下去，一个个寒蝉若噤的趴在地上，十足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好！”炎崇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他稍稍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继而冷眼怒视着满朝大臣，语气冷厉地说道，“咱们现在就一件一件事的说，一个一个的定罪！远的不说，咱们就先说说昨夜发生在金陵城的那场大事！你们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领皇此言一出，站在群臣最前面的圣东王炎敕却是当即吓得身子一颤，继而连声辩解道：“陛下，此事与我毫无关系，还望陛下明察……”

    “你给我闭嘴！”不等炎敕的话说完，领皇炎崇却是一脸冷漠地陡然怒喝一声，一下子变将炎敕那如同杀猪般的哀嚎声给堵了回去，“我现在问的是你们都知不知道？”

    “知道……”群臣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好！”领皇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抑扬顿挫地怒声说道，“就在深夜三更，我金陵城中竟然一下子冒出了数百位手持尖刀的黑衣人，这些气势汹汹的杀手就明目张胆的走在金陵城的大街上，本皇想知道，昨夜这些黑衣人出现的时候金陵城内负责守夜巡逻的城军何在？”

    “这……”领皇此话一出，殿中跪在后面的金陵城军统领便是吓得身子一颤，豆大的汗珠也瞬间便从此人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八尺大汉此刻竟是吓得如同一个受惊的小鸡仔一般，实在有辱他统兵将领的身份，“臣失职……臣万死……”

    “你是该万死！”领皇此刻表现的就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只见他双目狰狞地瞪着城军统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身为城军统帅职责就是日夜守护金陵城的安危，然而昨夜金陵城内竟是匪盗猖獗，数百人手持凶器大摇大摆地在金陵城大街上游荡，你身为城军统帅竟然对此毫不知情，本皇很好奇昨夜你到底在做什么？”

    “臣……”城军统领汗如雨下，吓得脸色苍白，说起话来就连舌头都不住地打结，“臣昨夜在大营之中布置防御……”

    “满口胡言！”不等城军统领解释，领皇却是陡然抄起龙书案上的砚台，狠狠地朝着跪在下面的城军统领砸去，伴随着一声砚台破碎的巨响，无数碎片四处崩散，打到不少大臣的身上，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无一人敢闪躲一下，只见领皇怒不可遏地怒视着城军统领，语气狠戾地说道，“你以为本皇对你的一举一动毫不知情吗？昨夜日落时分你匆匆离开大营，直奔月楼，在那你私会一个名叫兰儿的青楼女子，你与此女在月楼之中缠绵了足足一整夜，若不是清晨时分本皇严令召集群臣到殿，只怕你这个狗东西到现在都还躺在温柔乡里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臣……臣有罪……请领皇陛下息怒……”城军统帅见领皇揭穿了自己的谎言，当即便是吓得浑身颤抖起来，“咚咚咚”地一个接一个的朝着领皇磕起了响头

    。

    “本皇没有你这样猪狗不如的臣子！”领皇沉声喝道，“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金陵城军有你这样的统帅，又岂会带出什么尽忠职守的将士？城军大营贪腐成性，你身为统帅只知整日享乐，根本不顾金陵城的生死安危，本皇留你何用？”

    “陛下饶命……”

    “来人啊！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拖下去斩了，金陵城军要重整军纪，从上至下一律严查，凡参与贪腐享乐者定斩无赦！”领皇冷声下令道，“白银卫三统领尹陌何在？”

    “臣在！”不等领皇的话音落下，一脸冷峻的尹陌便是拱手站了出来。

    “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办不好你也就不用活着回来了！”

    “是！”尹陌恭敬地答应一声，继而在他的吩咐之下，两名白银卫便是冲上殿来将哀嚎不止的城军统领给拖了下去。

    群臣见状一个个更是吓的不敢抬头，一些生性怯懦的老臣此刻只感到自己双眼发黑，脑袋发晕，若不是领皇正高坐于殿上，只怕他们早就被吓得昏死过去了。

    “好！咱们接着说！”领皇冷笑着点了点头，“昨夜这些黑衣人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血洗陆淏谦满门！本皇听说昨夜陆府之内的厮杀声和哀嚎声传遍了全场，周围的许多百姓都吓得一夜未眠，将这一切听的一清二楚！呵呵……”说着领皇竟是陡然放声冷笑起来，他的笑声此刻听上去就如同死神的召唤一般，令人心生畏惧，“不错啊？整个圣域的最中心金陵城一夜之间变成了战场，如此说来圣域其他地方再出现祸乱，本皇应该感到正常才是？就连本皇的眼皮子地下尚且如此民不聊生，更何况其他地方呢？”

    领皇一言，满朝汗颜。

    “陆淏谦虽然被贬，但再怎么说他曾经也是本皇的心腹爱臣，是圣域的文鼎公！文鼎公在金陵城尚且被人明目张胆的血洗，那寻常圣域百姓还不是说杀就杀？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领皇微微眯着眼睛扫视着殿中跪着的每一个人，“本皇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不把本皇放在眼里？你们都说说，这些黑衣人到底受谁指使？”

    “这……”被领皇这么一问，满朝大臣竟是无一人胆敢作答。

    “怎么？都不知道？”领皇冷笑一声，“金陵城的寻常老百姓都知道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大臣竟然会不知道？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地把知道的告诉本皇，否则就是玩忽职守，要不然就是欺瞒本皇，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死罪！黄金卫和白银卫的刀锋就在你们身后，本皇不惜痛失你们这些臣子，今日也定要重整威严！”

    “是……圣东王……”

    “传闻那些黑衣人口口声声高呼着为炎泽公子报仇……”

    “方圆好几条街的百姓都听到了，那些人是圣东王的手下……”

    “和陆家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放眼整个金陵城也只有圣东王……”

    ……

    在性命之忧的威胁之下，这些大臣们索性不再抱有任何的顾虑，纷纷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领皇，而这种愈演愈烈的声势也壮了这些大臣的胆气，指责起炎敕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最后竟是众口一词，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圣东王炎敕，所谓墙倒众人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

    再看炎敕，此刻简直快要被气炸了，只见他双眼通红脸色苍白，脸上的肌肉都被气的抖个不停。

    其实对此领皇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他之所以要群臣把话说出来，就是为了坐实圣东王的罪名。

    “炎敕！”终于，在金殿之内喧嚣了片刻之后，领皇终于把矛头指向了圣东王，“你有何话可说？”

    “陛下！”还不等炎敕开口，跪在一旁的炎政却是陡然满脸悲怆地开口求情道，“此事还望陛下查明真相再定圣东王的罪，以免冤枉无辜啊……”

    “事已至此，闹得满城风雨，难道这还不是真凭实据吗？”领皇颇为恼怒地望着炎政，“炎政，我知道你心存善良，但此事炎敕实在做的太过火了，就算本皇想饶恕他只怕天下人也不会答应的！”

    “陛下！圣东王才刚刚痛失爱孙，他对陆家心怀恨意也是理所应当的！炎泽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皇族的血亲，虽然他行事有些冲动，但毕竟是死于陆一凡之手，就凭这件事也足以定下他陆家满门死罪，圣东王或许是着急了一点，但还请陛下能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不要再追究了……”炎政说着说着竟是忍不住地痛哭起来。

    “炎政你给我住口！”然而，对于炎政的‘一番好心’，炎敕却毫不领情，只见他满眼愤怒地盯着炎政，气哼哼地说道，“我根本就没有派人围杀陆家，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替我求情，本王无罪，又何需你在这里装模作样！”

    “炎敕！”领皇目光一冷，厉声喝道，“炎政好心帮你求情，你却不知好歹，反而以怨报德，本皇怎么会有你这种善恶不分的兄弟！”

    “我无罪！”炎敕疯狂地在金殿内咆哮着，“陆家人的确全都该死，但我没有派人去杀他们！这件事是有人栽赃嫁祸……”说着炎敕便将通红的双眼看向了一旁默默拭泪的炎政，继而狞笑道，“是他！一定是他陷害我！他先是陷害我于不义，然后再假装好人替我求情，是他！一切都是炎政做的……”

    “够了！”领皇怒了，只见他猛然起身快步走到炎敕面前，继而还不待炎敕反应过来，领皇竟是抬脚狠狠地踹在了炎敕的胸口，一下子便将炎敕给踹翻在地，“混账东西！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你不认罪也就罢了，竟然还如同一条疯狗一样乱咬一通，诬陷帮你求情的兄弟，你究竟是何居心？”

    “陛下！圣东王是因为痛失爱孙所以才……”炎政见状还要上前求情，只可惜还不待他的话音落下，确是被领皇给陡然挥手打断了。

    “炎敕，炎泽之死本皇也很伤心，但本皇昨日已经说过了，此事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可你竟然擅自做主派人血洗陆家，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领皇？”领皇此刻又怒又悲，他看向炎敕的目光也变的异常纠结起来。

    “陆一凡杀了泽儿，陆家人统统该死！但我没有擅自做主……”炎敕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直视着领皇的双眸，“不过有件事我更想问领皇陛下，且不管陆家是被什么人围杀的，他们都是死有余辜，因为他们抢了皇族的亲，杀了皇族的人，我实在不明白陛下为何为了一个小小的陆家而如此动怒？难道我皇族的人就不重要？我皇族的颜面就不重要……”

    “啪！”

    不等炎敕的话音落下，领皇却是陡然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音之脆足令满朝群臣吓得为之一颤。

    “我皇族的颜面都是让你和你那不争气的孙子给丢的！”领皇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有什么脸提皇族的颜面？你还有什么资格提皇族的颜面？”

    “我……”

    “好！你不是想知道炎泽真正的死因吗？本皇现在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领皇说着便抬眼对着站在门口的黄金卫大统领说道，“赵武阳，把你昨天查出来的一切都告诉他！”

    “是！”赵武阳答应一声，继而赶忙张口说道，“昨天我已经派人彻查过炎泽公子和陆府之间的来龙去脉，首先炎泽公子的真正死因并非是大家所看到的陆一凡侧击于炎泽公子颈部的那一记手刀，而是炎泽公子在中了陆一凡的一击昏倒之后，被人暗中出掌震碎了丹田，这才导致炎泽公子体内的魂力乱窜继而震断了全身的筋脉，气血倒流侵入心脾重伤五脏，最后暴毙而亡！”

    “什么？”赵武阳此话一出，殿中尽是一片哗然，尤其是炎敕，此刻他那一双老眼之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惊骇之色。

    “你的意思是……在陆一凡出手之后还有一个人给了泽儿致命一击？”炎敕将信将疑地追问道。

    “是！”赵武阳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赵武阳再度说道，不过还不待众人的脸上闪现出失望之色，赵武阳却是陡然话锋一转，“不过经我昨夜严刑拷问，曾跟随炎泽公子一起去陆府闹事的护卫首领却无意之间告诉我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昨日他得到炎泽公子的吩咐之后便仓促地从圣东王府内抽调了一些家奴护卫，在临行之际他曾挨个给这些人派发刀剑，当时这名首领清点过刀剑的数量，总共派发了一百八十三把，也就是当时跟随炎泽和护卫首领一起去陆府的人应该有一百八十三人！可昨日我带人抵达陆府之后，所押解回来的圣东王府的护卫，算上这名首领却是也只有一百八十三名。换言之，这一去一回之间少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最有可能就是杀害炎泽公子的真凶！因为据当时在场众人所说，炎泽公子在受了陆一凡一击之后第一时间便被众护卫给团团围住了，这期间若是有人混在护卫之中趁乱给炎泽公子致命一击，非但可以掩人耳目，而且想悄然无声的出手更是易如反掌！”

    “那你有没有查出到底少了谁？”炎敕急忙追问道。

    “没有！由于昨日跟随炎泽公子而去的护卫都是临时从圣东王府各处抽调的，甚至还有一些市井中的地痞混在其中，因此这个护卫首领也有许多人不认识，因此究竟最后少了谁，他根本就不知道，而我们更是无从查起！”赵武阳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白起！”领皇目光一转，朗声喝道，“该你说了！”

    “是！”白起闻言赶忙回禀道，“昨日我带着白银卫去陆府里里外外总共搜查了数遍，未曾发现韩灵儿的身影！”

    “这……”

    “这就是你要保全的皇族颜面！”领皇怒视着一脸茫然的炎敕，“无论是劫皇族的亲，还是杀皇族的人，都与陆家无半点关系，反而竟是你们爷孙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陆家的麻烦，如今闹得满城风云，相信用不了几天整个圣域都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本皇真后悔当初答应将韩灵儿指婚给炎泽，简直丢尽了我皇族的脸！”

    “陛下，我……”

    “不必在争辩了，那样只会让本皇更加看不起你！看在你是本皇兄弟的份上，这一次的事情本皇饶你死罪，也不再深究了！”领皇满眼悲痛，语气疲惫地挥手说道，“枉本皇曾经如此器重于你，你日后也不必在金陵城辅佐本皇理政了，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滚回你的东郡去好好地静思己过吧！”

    炎敕老泪纵横地望着领皇，几次欲言又止之后方才满脸苦涩地轻轻点了点头，眉宇之间充满了心灰意冷之意。只见他一脸鄙夷地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炎政，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最后索性也不在多言，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步伐踉跄地退出了金殿。

    而就在炎敕落寞的背影离开金殿之时，跪倒在一旁的炎政眼中却是极不经意地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得意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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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大奸似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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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皇炎崇在剥夺了炎敕的实权之后，整个人也如同打了一场艰难无比的大战一样，变得憔悴无比。或许是因为他年事已高，再加上一大清早便雷霆大怒的缘故，怒气消退的领皇看上去竟是疲惫之极，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寻常老人家，根本就与刚才那个说一不二的天下之君判若两人。

    “陛下，身体要紧，还望千万不要再因为这些小事而动怒了！”炎政一脸担忧地轻声劝道。

    再看领皇，此刻他已经在內官的搀扶之下晃晃悠悠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宝座之上，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子里，眼睛微微眯着扫视着众人，说话的声音也变地比刚才轻幽了许多。

    “都不要再跪着了！站起来吧！”

    听到领皇的话，群臣再度你看我我看你的犹豫了半天，最后在炎政和炎烈、炎浩三位圣王带领之下，一个个的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圣东王独断专行，目无皇权，本皇却念在与他有兄弟同族之情而没有重罚于他，你们不会觉得本皇不公平吧？”领皇语气不阴不阳地询问道。

    “陛下能在同族兄弟面前选择公道天理，实在是明理之举。而又能强忍着雷霆之怒宽恕圣东王的过错，免去他的死罪，这又恰巧体现了陛下的仁义之心。陛下推理存仁，实在是我等臣子学习之楷模，又岂会觉得不公平呢？”一位善于溜须拍马的大臣见状，赶忙抓住时机笑脸谄媚道。

    虽然领皇知道此人有谄媚之嫌，但放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偶尔听一些恭维的话，还是很能宽慰自己的。

    “陛下今日之举实则已是大义灭亲，只希望陛下不要因为圣东王和炎泽公子的事而太伤心才是

    ！”其他一些大臣见到领皇对谄媚之言并无反感，因此也纷纷出言相劝。

    “罢了！圣东王的事就先到这里吧！”领皇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继续说道，“恩怨分明，奖罚有度！本皇做事要有始有终，炎政，陆家现在情况如何你可知道？”

    “回禀陛下，今日一早臣弟便已经派人前去陆府收拾残局，清点伤亡，陆家老弱大都惨死于黑衣人的刀下，但陆淏谦及其夫人和一些府中的青壮之年并不在遇害人之中，想必他们应该是已经设法逃出去了！”炎政一边思索着一边淡淡地说道，“不过从尸体的数量来看，本次陆家伤亡还是极其惨重的，陆家族人怕是折损了十之七八！”

    “唉！”领皇闻听此言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陆家死伤如此之重，而本皇却没有深究圣东王的责任，想必这一次陆淏谦定然是恨死本皇了！”

    “陛下多虑了，陆淏谦承蒙陛下大恩，想必他定能分清是非黑白，而不会将对圣东王的怨恨转嫁到陛下身上的！”炎政轻笑着说道。

    “那你可知道陆家逃出来的人如今何在？”领皇继续问道。

    “陛下赎罪，臣弟不知！”炎政故作愧疚地回答道。

    “哼！或许他们一家早就已经跑远了吧！”领皇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你们有所不知，昨夜有人潜入大牢，杀害了狱卒，劫走了陆一凡！”

    “嘶！竟然有这等事？”炎政此刻的表现和殿中群臣一样，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吃惊模样。

    “此事本皇都不用想就知道定是陆家人所为！”领皇目光有神地望着前方，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那陛下的意思是……”炎政眉头一挑，故作疑惑地问道，“放过他们？”

    “按理来说，圣东王杀了陆家那么多人，他陆家杀我牢中几个狱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放过他们也算是合情合理！”领皇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可经此一劫之后，只怕陆淏谦会对整个皇族怀恨在心，而他那个儿子陆一凡昨夜本皇也曾亲自见过，的确算是人中龙凤，如今已是圣域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据说小小年纪身边便已经聚集了一帮肯为他卖命的高手，想必假以时日此子必能成大事！他若为我所用倒还好说，可若是不能……”

    “那便是养虎为患！”不等领皇的话音落下，炎政却是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实不相瞒，臣弟也曾经和这个陆一凡打过交道，此子的确心怀大志，他出身文鼎公之家，曾以一身霸道的外功强夺天恩，又在圣魂学院创立凡门具有颇高威望，后来替被血洗的西南温阳城出头对抗封城楼宗，立有大功！之后远赴北疆得到了习尘的赏识，韩啸又提拔他为军中前锋将军，种种战绩加在一起不可谓不令人惊叹。而臣弟上一次见他之时，发觉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踏足魂王之境，这个年纪达到这个修为，只怕我圣域前后数百年都难以再找出一个可以与之比肩的了！此子虽然年不过二十，但他在圣域民心之中、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之中，乃至行伍之中，都算是声名鹊起，如今跟在他身边的柳三刀、谢云、纪原、陆俊、殷喜、刘猛之流更是年轻一代的高手，而且还个个都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磨练的亡命之徒。臣弟忧虑的是，领皇陛下杀韩啸在前，指婚他心爱的女人韩灵儿嫁给炎泽在中，纵容圣东王血洗陆府在后，三者加在一起只怕就算陆淏谦忠心不二，这个陆一凡也断断不会善罢甘休！倘若陛下纵容他再继续发展下去，待他攒够了实力振臂一呼，到时候只怕这天下的年轻人都会对其奉若神明，真到那个时候……”

    “炎政所言不错！”一旁的炎烈听到此话顿时来了精神，当即便是连声附和道，“如今圣域各地皆不安定，北疆战乱未平不说，圣域教主东方宿所率领的玄宗乃至圣域各大宗门更是无处不在与我们作对，封城楼宗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陛下能平得了一个楼宗，救得了西南之地，却又如何保证在每一次与圣域教主交锋的时候都能稳占上风呢？倘若让陆一凡这小子归顺了东方宿的麾下，相信东方宿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到时候这小子就定然会是我们的大麻烦……”

    “不要说了

    ！”不等炎烈的话音落下，领皇却是陡然眉心一皱，继而面带忧虑地说道，“你们的意思本皇都已经明白了！”

    “还望陛下三思！”群臣齐声说道。

    “本皇只是担心若陆一凡并无叛逆之心，我们若是追究到底，只怕会把他逼反！”领皇一手轻缕着自己的胡子，眉头紧锁地说道，“其实本皇在心底里，还是希望能将此子为我所用的！”

    领皇此言一出，群臣不无面面相觑。炎政在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陛下，臣弟有一计只是稍显冷酷，不知能否可行？”

    “但说无妨！”

    “剥夺炎敕之王位，厚葬陆家之亡灵，缉拿越狱之逃犯，追查劫亲之盗匪，严惩杀人之凶徒！”炎政掷地有声地说道，“此五种关系紧密，缺一不可，缺一则不足以彰显皇族之公正严明！”

    炎政的话无疑引起了领皇及朝中众人的沉思，大家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多说便能明白炎政这五句话中的意思，他是要领皇一码归一码地将每一件事分开来做出裁定。

    “厚葬陆家枉死之人，继续追查劫亲和杀害炎泽的凶手，这些都没任何问题！只是……”领皇颇为犹豫地说道，“剥夺炎敕的王位和缉拿越狱的陆一凡这两条，是不是……”

    “陛下！这两条其实才是最关键的地方！”炎政义正言辞地说道，“只有剥夺了炎敕的王位，才能让陆家的人，尤其是陆淏谦和陆一凡看到陛下做事公正严明，绝不徇私包庇。而也正因为如此，陛下追究陆一凡越狱之罪，也才合情合理，起码在理上，天下人定会站在陛下这边，到时候就算陆一凡想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只怕也没有人肯帮他！”

    “圣西王言之有理！”一些大臣在听到这话之后已经有人忍不住地点头了。

    “就先委屈一下大哥，也好趁此机会让他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炎烈点头赞同道。

    “不错！”炎浩笑着说道，“大不了等个几年之后，等这阵风过去了，陛下再恢复其圣东王之位便可！这其中的权衡，还不全在陛下的度量之中吗？”

    “不错！”炎政一副大为欣喜的模样，连连点头道，“等陛下解决了陆一凡这个麻烦，再恢复大哥的圣东王之位也不晚！”

    听着殿中群臣议论纷纷，领皇炎崇在思量了许久之后，终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传命炎敕，罢黜他的圣东王之位！另外发出通告，缉捕陆一凡！”

    “是！”

    领皇下达完这个命令之后，方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就止步到这里吧！此等有辱皇族威严的事情，以后本皇不希望再发生！”领皇满脸无奈之色地说道，“如今韩啸被斩、陆淏谦被贬、蓝世勋远赴北疆平乱，就连圣东王都被废了，本皇身边一时之间竟是再无能人可用，现在正值圣域多事之秋，本皇一想到这些就满心忧虑啊！”

    “陛下，不知道蓝世勋北疆平乱进行的到底怎么样了？”一些不长眼的大臣见到领皇态度有所好转，一时之间竟是得意忘形地提起了这件事，而他此话一出，领皇炎崇的脸色当即便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因为自从蓝世勋携家带口地领兵离开金陵城之后，就再也没有给领皇传过一份书信，虽然领皇尚无确凿的证据证明蓝世勋已反，但内心之中他却是隐隐然地依旧预感到了一丝不妙。中途领皇曾派人通过传送阵前往北疆暗查，但说来也是奇怪所派出的人竟是每一个能活着回来，因此时至今日北疆究竟如何，领皇也是两眼一抹黑，全然无知。

    “镇北公这几日应该刚刚抵达北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捷报传来！”炎政见到领皇脸色难看，于是赶忙接话道，“北疆有镇北公亲自主持大局，再加上封疆大吏习尘乃是陛下的心腹，他们二人双剑合璧，相信定能将北疆治理的井井有条

    ！待北疆诸事平息之后，蓝大人自会回朝复命！诸位大人现在应该将精力放在圣域其他地方，好好为陛下分忧，想一想如何解决圣域内部各地的动荡才是正道！”

    “圣西王说的极是啊！”群臣们再度纷纷附和道

    “唉！”领皇不禁叹息一声，继而一脸惆怅地望着炎政，别有深意地说道，“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有人可用，否则以本皇一人之力对于偌大的圣域而言实在是鞭长莫及。因此自今日起，炎政、炎烈、炎浩，你们三个作为本皇的亲兄弟，可要多多替本皇分忧解难才是！”

    “臣必当鞠躬尽瘁！”炎政三人齐声拱手答应道。

    随着群臣的议论，殿中再度变得喧闹起来，然而此刻虽然群臣的兴致被提起来了，但身为群臣之主的领皇却是变得有些漫不经心起来，只见他单手托着下巴，眼神颇为迷离地望着远方，似是在喧闹之中渐渐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根本就无暇理会群臣的各种建议。

    而针对这一切，炎政都是看在眼里，深记在心中……

    而与此同时，在金陵城西的一条破破烂烂的街道上，三个头戴斗笠的人正快步穿过人来人往的集市，绕过几条泥泞不堪的小道，朝着胡同深处的一间破旧院落走去。

    “一凡，就是这了！”一个斗笠之下传出来陆俊的声音，而听罢他的话，另外两人也不禁在这处破旧的院落门前停下了脚步。

    “敲门！”陆一凡将斗笠檐再度压低了几分，而后左右环顾了几下，待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方才低声说道。

    “砰！砰砰！”

    伴随着三声闷响，只听到院内不急不缓地传来一阵略显邋遢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便是从门内传来出来：“找谁啊？”

    “吱！”

    随着这声询问，两扇破木门也被人从里面给缓缓地打开了。而当门分左右缓缓打开之时，一道身着破衣烂衫的佝偻身姿便是映入了陆一凡三人的眼帘。开门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虽然年纪不算大但看上去确是老的厉害，满头灰白的头发干枯而凌乱，脸上皱纹遍布，双眼深陷，颧骨颇高，即便说是瘦得皮包骨头也不足为过，显然他的身体定是极弱，因为此人不过是从屋里走到门口，气息却是已经喘得十分厉害，就连开门的手看上去都是颤颤悠悠的，他的眼睛一直微微眯着看人，似是眼神不太好。

    “你们找谁？”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陆一凡三人，不由地开口问道。

    “孙伯，是我！”陆俊见到老人突然变得礼貌起来，只见他赶忙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和善的笑脸。

    “呦！原来是陆俊公子，快快快，进来说话！”孙伯一认出陆俊，当即便是脸色一变，继而他赶忙让开了院门放陆俊三人进去，而后又探头探脑地在胡同里左顾右盼了几下，方才颤颤巍巍地再度将院门关上。

    “小蝶和灵儿呢？”院内传来陆俊焦急的询问声。

    “躲到地窖里去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叫她们出来……”

    然而，就在陆一凡三人和孙伯入院寒暄之时，这条僻静的胡同口却是悄然闪现出一道人影，此人正是谢风。

    只见谢风目光沉静地望着胡同深处孙伯的院子，而在他的嘴角处，却是悄然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地微笑。

    “圣西王果然料事如神，陆一凡当真又回来了，这次可要有好戏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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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三年之约

﻿    ﻿    此刻天色已经擦黑，经过了一天的发酵，昨夜陆府厮杀的事情如今在城中已是传的沸沸扬扬，虽然领皇并没有直接公告天下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但透过圣东王被贬，陆家枉死之人被厚葬这两件事，不少心思聪慧的百姓却已经从中看破了玄机，而口口相传向来极为迅速，此时此刻只怕金陵中已经无人不知道昨夜陆府之事就是圣东王暗中所为了。

    与此同时，昨夜陆一凡从皇城大牢之中越狱窜逃的事情也被大张旗鼓地公示出来，而如今金陵城犄角旮旯到处都贴着悬赏缉拿陆一凡的皇榜告示，此事惹得许多人揣测不断。先是韩家被满门抄斩，然后又是蓝世勋全家老小神秘消失，接着陆家昨夜又被人血洗，一时之间圣域三大权臣竟是一一退离金陵朝堂，其中诸多隐晦，如今已是成了金陵百姓乃是圣域百姓津津乐道的谈资。

    城西孙家由于隐藏于诸多贫民院落之中，倒是没有引起满城搜捕的城军和黄金白银卫的注意，直至此刻一直倒也还算是安稳。

    房间内，陆一凡神色凝重地坐在破旧的土炕上，而韩灵儿则是一直满脸焦虑地徘徊在房门处，时不时还朝着门外望上几眼，眉宇之间透着一丝浓浓的愁意。柳三刀一直斜靠在窗户旁的椅子上，双手怀抱着长刀、翘着腿、眯着眼睛、打着盹。

    “回来了！”站在门口的韩灵儿陡然高呼一声，继而便赶忙将房门打开，而与此同时两道人影也快速从房门外走了进来。

    进来的两个人正是陆俊和小蝶，刚才他们二人乔装出去打听了一下如今金陵城中的风声。

    “怎么样？”一见到陆俊，韩灵儿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陆家的事领皇打算怎么办？”一提起陆家，不曾开口的陆一凡眼神也跟着一变。

    “陆家之事就是圣东王派人所为，如今领皇已经夺去了圣东王的王位，并将其逐回东郡了，虽然没有定他的死罪，但好歹也没有包庇炎敕。然后圣西王亲自去料理陆家的后事，他已经将我们死去的族人一一厚葬了！”陆俊满眼悲怆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最后也算是入土为安了，总好过暴尸荒野！”

    听到陆俊的话，陆一凡不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幽深地呢喃道：“圣西王屡次帮我们陆家解决麻烦，我们实在亏欠他太多了！”

    “日后会有机会报答的！”韩灵儿轻声宽慰道。

    “不过也有一个坏消息！”小蝶愁容满面地望着陆一凡和韩灵儿，对于这对苦命鸳鸯，她一直心存同情，“现在满城都是通缉陆一凡公子的告示，而且街上更是成群结队的军士，据说是领皇亲自下令，要缉拿你回去问罪！”

    “领皇做事倒是公私分明，既不包庇炎敕也不同情我！”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只不过他想抓到我也并非易事。”

    “最重要的是领皇直到现在还对劫亲的事情念念不忘，他已经下令要彻查此事，如果让他知道是你劫走了灵儿，那两罪并罚可就真有大麻烦了！”陆俊凝声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离开金陵城，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刻，便会多一分危险！而且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对小蝶父女而言也是莫大的凶险！”韩灵儿点头认同道，她似乎看到了魂不守舍的陆一凡，继而转身快步走到陆一凡身边，面带忧郁地伸手轻轻揽住陆一凡的胳膊，低声轻语道，“一凡，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陆一凡急忙冲着韩灵儿挤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只是一想起我陆家那么多无辜冤死的族人，心里难免有点……”虽然陆一凡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韩灵儿却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俊！你要走了吗？”一旁的小蝶眼泪汪汪地望着陆俊，此刻只见她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令陆俊看了不禁感到一阵心痛。

    “小蝶，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陆俊不知道从哪里提起的勇气，竟是突然一把将小蝶紧紧地搂进了怀中，下巴轻轻地放在小蝶的头上，神色慌张地模样就好像他很害怕听到小蝶拒绝自己，“我发誓，我陆俊此生一定会一心一意待你，好好照顾你……”

    “陆俊！”小蝶听到陆俊的这番话也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她紧紧地依偎在陆俊的怀中，张开双臂死死地抱着陆俊那宽阔的后背，梨花带雨地哭道，“陆俊……我舍不得你……”

    “和我一起走！”陆俊的语气变得愈发坚定起来，“虽然陆家暂时落败，但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苦的！”

    “你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家世吗？”小蝶痛哭着抱怨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喜欢的是陆俊，你懂不懂……”

    “我懂！我都知道！”陆俊连连点头道，“所以你和我走，让我来照顾你！”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不禁相视一笑，韩灵儿更是出言劝道：“小蝶，不如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不行！”小蝶突然推开了陆俊的怀抱，望着满脸诧异的陆俊，小蝶眼神忧郁地说道，“我不能扔下我爹一个人，他含辛茹苦把我这个女儿养大，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他于不顾！”

    “那还不简单，叫上你家老爷子跟我们一起走！”柳三刀说着话还不禁用一双略显迷离的睡眼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继而戏谑地笑道，“我看你这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父女俩连包袱都不用收拾，抬脚就跟着我们走吧！”

    “柳兄，不得如此无礼！”陆一凡轻声责备道，“你以为我们现在的状况好吗？”

    “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小蝶眼中含泪地抿嘴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可我爹体弱多病，怕是经不起长途奔波……”

    “小蝶，你不用管爹，跟随陆俊公子去吧！”就在此刻，孙伯却是缓缓地推门走进屋来，一进门他便对小蝶连连摆手道，“爹能照顾自己，咱们一个穷苦百姓家能嫁给陆家的公子，也算是祖上积德，你娘在天之灵的保佑啊！”

    “爹！”小蝶一脸倔强地摇头说道，“爹在哪我就在哪！小蝶要好好照顾爹，报答爹的养育之恩！我哪也不去！”

    “小蝶，爹不能走啊！”孙伯老泪纵横地说道，“如今城中到处都是城军，咱们这早晚也会被搜查，若是我们父女都离开了，那领皇一定会发现异常，到时候他们再查明你与陆俊公子的关系，只怕很快便能猜出这其中的端倪，与皇族作对那可不是咱们这种平民百姓敢做的事情，就算爹和你逃离了金陵城，那住在咱们周围这些老街坊岂不是要遭殃？说不定城军的大老爷为了向领皇交差，将咱们整个胡同的街坊都抓起来问罪，那咱们岂不是害了别人？咱们家在这里祖祖辈辈地住了这么多年，又岂能在临了的时候害了大家呢？”

    “不错！如今我与灵儿都是戴罪之身，若是留在这里还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若是跟我们走了只怕很长时间都要过着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些事本与小蝶父女无关，我们又怎能忍心牵连他们跟着我们受苦呢？”陆一凡眉头紧锁地点头分析道，“孙伯说的不错，我们能救得了他们父女，又岂能救得了所有街坊？”

    “一凡，那你的意思是……”

    “陆俊！你相信我吗？”不等陆俊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话锋一转，神情郑重地开口问道。

    “当然相信！”陆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好！我现在答应你，三年之内我定会平息这件事，重振我陆家声威，到时候我让你风风光光的来金陵城迎娶小蝶！你可愿意？”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

    “到时候若是能摆脱罪名，那小蝶也嫁得风光！”韩灵儿点头赞同道，“只不过可能要暂时委屈你们这对佳人分开一段时间了！说起来此事都是因为我……”

    “灵儿，此事与你、与一凡都无关，你千万不要多想！”陆俊见状赶忙说道，而后他转头看向小蝶，伸手轻轻托住小蝶的双臂，眼神之中柔情万种，眉宇之间坚定如山，“小蝶，你……愿意等我三年吗？”

    小蝶听到陆俊的话眼泪已是抑制不住地流淌下来，可此刻她却是笑了，泪中带笑如释重负，竟是分外的甜蜜，只见她在陆俊注视之下，脸色微微涨红，继而拼命地点了点头，口中连连答应着：“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别说是三年，就算是三十年我也愿意……”

    “不会的！”不等小蝶的话音落下，陆俊却是陡然伸手堵在了她的红唇之上，“最多三年，我一定回来娶你！风风光光的娶你！相信我，小蝶！”

    “陆俊！”

    伴随着小蝶的一声轻唤，含情脉脉的她竟是微微闭上了自己的眼眸，脚尖轻轻踮起，而情难自已的陆俊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笑意，伸手轻轻托住小蝶小巧的下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是俯身深深地吻向小蝶那双诱人的红唇。

    望着情到浓时的陆俊和小蝶，陆一凡的嘴角终于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由衷地笑意，心中更是暗自承诺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在三年之内重振陆家，让你们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一凡，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柳三刀故作害羞地揉了揉眼睛，而后他笑着将目光投向了一脸欣慰的陆一凡。

    “事不宜迟，待天色再晚一些咱们便出城！”陆一凡淡淡地说道，“领皇现在重用蓝世勋，又罢黜了炎敕，北疆如今只怕是乱成了一锅粥，用不了多久圣域的天只怕是要风云突变了！”

    “变了好！变了天咱们才能在这趟浑水里面搅他一搅！”柳三刀大笑道，“到时候我看领皇这个老东西对付蓝世勋都来不及，也就没心思对付咱们了！”

    “诺！这些盘缠你们带上路！”孙伯从土炕下面的一个松动的砖缝里掏出来一个包裹，“这些都是陆俊公子之前送来的，我们父女两个用不了这么多钱财，这次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万万使不得！”陆一凡赶忙推诿道，“你们父女无亲无故，身边又没有人能照顾着，留着这些钱财日后免不了有用……”

    “欸！我们够吃够喝就行了，钱财乃是身外物，说不定放在家里哪天再被贼人惦记上就不好了！”孙伯笑盈盈地强行将包裹塞进了陆一凡的怀中，“陆府突遭大难，你们一定没有带盘缠出来，这些给你们路上用就不要再推辞了，等日后陆俊回来迎娶我家小蝶的这时候，大不了你们再多给些彩礼就是了！”

    “哈哈……到时候我给你送来十大车金银珠宝！”柳三刀可没有陆一凡那么脸皮薄，他一手便拿过包袱继而往身上一系，便理所应当地收下了孙伯的这份厚礼。

    “孙伯，今日之恩他日我陆一凡定当厚报！”陆一凡对孙伯拱手施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再耽搁了，如今夜色渐浓，乌云遮日，正是我们动身之际，以免留在这里给你们徒增麻烦！”

    说罢，陆一凡便示意柳三刀和韩灵儿动身，而早就已经等不及的柳三刀当即便从椅子上翻身而下，继而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抬脚便朝着房门处走去。

    “小蝶，我……走了！”陆俊依依不舍地望着小蝶，一脸忧伤地说道，“你千万要多多保重！”

    “你也是……”

    “只怕我们现在走不了了！”还不待陆俊和小蝶二人依依惜别，原本已经开门踏出一只脚的柳三刀却是又陡然退了回来，而就在他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右手已经将斩月刀给从刀鞘中拔了出来。

    “砰砰砰！”

    还不等柳三刀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急促而蛮横的敲门声便是陡然在院门外响起，由于敲门的力道极大，以至于破旧的门框都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看那样子若是再敲几下只怕整扇门都要掉下来了。

    “开门！开门！白银卫奉命搜查在逃囚犯！里面的人速速开门！”门外一道粗犷的喝声陡然传了进来。

    而一听到这道声音，房间内的众人面色不约而同地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虽然几名白银卫不可怕，可一旦在这里打起来，那小蝶父女的命运也就彻底完了。

    “怎么来的这么快？一凡，我们怎么办？”陆俊此刻已经抽出了利剑，一脸阴沉地盯着院门，“杀了他们？”

    “不可轻举妄动，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陆一凡快速说道，“我们先躲起来了，孙伯和小蝶去开门以免惹人怀疑！如果只是两三个白银卫，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去……”

    “嘭！”

    还不待陆一凡开口，只听到院中陡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两扇破旧的木门便是直接冲破了门框的束缚，呼啸着朝着房间的方向飞了过来。

    “大胆陆一凡，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只见白银卫大统领白起便带人迈着四方大步蛮横地闯进了小院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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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一刀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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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莫非是什么人走漏了风声？”陆俊一脸茫然地看向孙伯，眼神之中略带一丝审视之意，他虽然没有明言，但神色之中的怀疑之色已经不言而喻。因为今日从他们来到孙家一直到现在，只有孙伯一人曾离开过他们的视线。

    “陆俊，不要胡乱猜忌！城西一向都是人多眼杂，我们今日来的时候难免会惹人注意，既然白起已经杀上门，那我们也没有再躲下去的必要了，随我一起出去会会这位白银卫大统领！”还不待孙伯开口解释，陆一凡却是眉头陡然一皱，继而快速说道，说罢他便率先抬脚朝着院中走去，而柳三刀则是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狞笑，继而拎着刀跟了上去。

    此刻狭小的院落之中已经聚集了十几个白银卫，其中不少人还手持火把将这座小院照的亮如白昼

    。白起肩上扛着鬼头大刀，脸颊上的刀疤在火把的映射之下竟是向外反射着一抹幽深的光泽，整个人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地狱恶魔的模样，霸气外露无疑，一般人根本不敢与之对峙。

    “陆一凡，找你可真不容易啊！”白起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陆一凡，而后余光又扫到了跟在陆一凡身后的韩灵儿，脸上的肌肉不禁微微抖动了一下，“金陵城以外方圆几十里我们都搜捕了一个遍，却没有料到你竟然还隐藏在城中！韩灵儿果然是你劫走的，倒也省了我们再追查下去的功夫！”

    “哼！你没料到的事情多了！”陆俊怒声喝道，“若不是你在领皇陛下面前乱进谗言，韩大人又岂会落得这般下场！”

    “混账！”闻听此言，白起脸色陡然一沉，“韩啸拥兵自重，他死有余辜！你陆家不知好歹违抗皇命，本也是死罪一条！领皇恩慈才放了你们陆家一条狗命，你们非但不知道感恩图报，反而变本加厉，先是抢了皇族公子的新娘子，杀了我白银卫二统领柴松，而后又趁乱取了皇族公子的性命，被押入大牢之后非但不思己过反而越狱出逃，你真当领皇陛下的命令是儿戏吗？”

    “白起，我发现你这个八尺高的汉子真是白当了，男子气概半点没有，可学起那些嚼舌根的臭娘们来却是真他娘的像！”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若论栽赃嫁祸胡乱往别人脑袋上扣屎盆子，我看这天底下也没有几个比得上你这只看门狗了！”

    “你骂谁是狗？”站在白起身边的一名白银卫用刀指着柳三刀，一脸怒意地呵斥道。

    “老子骂你们全都是狗！”柳三刀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语速，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贱笑，一字一句语地说道，“全是领皇那个老东西的看门狗，整天只会汪汪叫的狗杂碎！”

    “混账东西，受死吧！”白起何曾被人这么辱骂过，今夜被柳三刀这么一番调侃，白起顿时怒火中烧，手捂着鬼头大刀朝着陆一凡一指，怒声喝道，“领皇有命，抓住陆一凡和韩灵儿！若遇反抗者，杀无赦！”

    “是！”十几个白银卫齐声答应道，而后他们便怒吼着挥刀朝着陆一凡几人冲了过来。

    “自己找死那就别怪老子手下无情了！”柳三刀冷哼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便提刀朝着那十几个白银卫迎了上去，“一凡，今日我要开荤了！哈哈……”

    院中的地方本就不宽裕，十几个人站在院中已经快转不开身了，更何况院门外还有更多的白银卫不断地涌进来，如今再混战在一起，白银卫人数的优势根本难以发挥出来，只见柳三刀的身形犹如一条放入水中的鱼儿一般，闪转腾挪之间他那魁梧的身姿竟是灵活异常，翻身起手便是刀起刀落，顺便带起血溅七尺，或是肢体横飞，或是人头落地。

    由于院中地方狭小因此柳三刀并没有将长刀完全施展开，继而自上而下的挥砍劈杀变成了柳三刀此刻最顺手的动作，刀锋凌厉带起耀眼的银光无数，很多白银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感到自己的身体犹如被一辆马车给硬生生地撞了一下似的，紧接着整个人便向后栽倒而去，可还不等他们的身体倒地，双眸之中忽然闪现而出的一道银线却是陡然从天而降，紧接着刀锋在他们的瞳孔之中越放越大，最后口中惶恐的惨叫还来不及呼喊出来，整个脑袋便被呼啸而至的斩月刀给从眉心正中劈成了两半。

    刀锋破体犹如快刀切生菜一般利索，丝毫不显拖泥带水，这才片刻不到的功夫，小院的黄土地便已经被殷红的鲜血和白银卫的尸体中溢出的黄白之物所尽数浸染，而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令人辛辛作呕的血腥气味。

    从未见识过这般场面的孙伯和小蝶早已经吓得瘫软在门口内，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而韩灵儿也被这风卷残云一般的血腥一幕给吓得花容略显失色，若不是前边有陆一凡笔直地站在那里带给她一抹厚重的安全感，只怕她也会和小蝶一样吓得双腿发软了。

    柳三刀下手无情，而他那异常魁梧的身姿又带给这些白银卫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无论是被他砍上一刀还是踢上一脚，他那势大力沉之势所造成的伤害轻则碎骨断筋，重则直接一击毙命

    。因此饶是院子外边还聚集了上百名白银卫，可此刻有胆子往院子里冲的却是越来越少。

    小院中躺满了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肢体，殷红的鲜血已经汇聚成一条条涓涓细流，甚至没过了站在院中众人的鞋底。一炷香的功夫不到，院中已是尸堆如山，惨死在柳三刀手中的白银卫没有五十怕是也有四十六七了。

    反观柳三刀却是越杀越起兴，任由自己浑身上下沾满了浓稠的鲜血，他却依旧肆意大笑着在口中连呼痛快。这根本就不是白银卫围杀柳三刀，甚至都谈不上是混战，而是活生生的屠杀！柳三刀将这些白银卫当成待宰的羔羊一般，以虎入羊群之势冲入其中，几个来回下来非但不显一丝疲惫，反而是越战越猛，越杀越顺手！

    从始至终站在房间门外的陆一凡和站在院门处的白起都没有动手，他们二人都是目不转睛地默默地注视着柳三刀血腥的表演。

    “这……”此刻，院门处已经堵满了面露胆怯之色的白银卫，后面的白银卫不断地向前拥挤着，而站在最前排的白银卫这时双手拼命地抵着两侧的墙壁，脚下连连后退，任谁也不敢再度踏入这院中半步。

    一时之间，院中竟是只剩下了白起一人。而站在白起正对面的，正是左手提着一颗血淋淋人头，右手随意地将鲜血淋漓的斩月刀扛在肩上，被染得满身血污，被溅的满脸血滴，脸上依旧挂着一幅狞笑的柳三刀。

    此刻的柳三刀哪里还是一个人啊？这分明就是收割人命的魔鬼！

    “啪！”

    柳三刀将左手之中的人头随意地扔到了白起的身前，一脸不屑地轻笑道：“和他们打没意思，还是你来吧！”

    “你休要猖狂，真当我金陵城中没有能对付你的高手了吗？”白起眼神之中凶光四溅，恶狠狠地瞪着柳三刀。

    “那你倒是去找啊！”柳三刀陡然抬高了自己的声音，用一抹近乎怒斥的声音大声吼道，“老子就在这等着你！”

    “大统领，黄金卫的三位统领和尹陌统领带领的城军马上就到！还有皇城借调出来的高手也会一同赶来！”一名白银卫在白起身后怯生生地提醒道，“他杀的了一百个，我们就不信他杀的了几千个！就算是累也要累死他……”

    “滚！”不等这名白银卫的声音落下，白起却是陡然怒喝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难道只凭我们白银卫解决不了他们吗？”

    “我……”

    “不必再说！”白起眼神陡然一冷，继而一抹幽光缓缓地闪现在其眼眸之中，“此地竟然敢包庇逃犯，传命下去方圆五条街的人，格杀勿论！”

    “你敢！”陆一凡听到这话不禁脸色一变，“你有什么权力屠杀金陵百姓？”

    “陆一凡！不是我要杀他们，他们的死都是拜你所赐！”白起露出一副无赖的模样，继而手中的鬼头大刀猛地朝前一指，刀锋正对着陆一凡，“要不然你就乖乖束手就擒！”

    “你……”

    “一凡！”不等陆一凡斥责白起，远处的夜空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一旁的陆俊听后眼神猛地一变，继而他赶忙凑到陆一凡身边，快速说道，“白起这是在吓唬我们，他要敢这么做领皇也定不会饶他性命！依我之见，我们还是赶快逃出金陵城为妙，你听远处的动静，只怕真如他们所说大批的黄金卫和皇城的高手很快便到，若真是与他们纠缠起来，到时候我们能不能自保尚且不说，周围无辜的百姓和孙伯他们定然会跟着遭殃的！”

    “陆俊所言不错，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

    ！”韩灵儿快速点头说道，“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若能把他们引开，这里也能避免无辜的死伤！”

    陆一凡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继而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吓傻的孙伯和小蝶，眉宇之间不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他在忧虑若是自己几人跑了那孙伯和小蝶该怎么办？可若是带着他们，那他们就谁也跑不掉了！

    似乎是意识到陆一凡的顾虑，泪流满面的小蝶却是陡然站起身来冲到陆俊身边，对着陆俊低声催促道：“你们不要管我们，我们不过是平民百姓，领皇不会为难我们的！更何况我们有一千种理由可以解释这一切，我们可以说是被你们胁迫的……总之你们赶快走，不要再耽搁了，若是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小蝶！”陆俊眼泛泪光地望着一脸焦急的小蝶，他想要伸手去触摸小蝶的脸蛋，可还不待他的手碰触到小蝶，小蝶却是陡然大喊大叫地用力推搡了一下陆俊，继而故意表现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愤怒模样，满眼泪水地对着陆俊怒吼道，“不要碰我，你这个杀人的恶魔……陆俊，我真想不到你们竟然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逃犯？”说罢，小蝶还冲着白起故作惊慌地哭喊起来，“白银卫大人，快救救我们吧？我们父女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幸好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父女可就要惨死在这群恶魔之手了……”

    不明所以的白起和柳三刀在听到小蝶的话后同时一愣，而陆俊此刻再也抑制不住眼角的泪水，只见他眼泪汪汪地再度深深地注视了一眼小蝶，似乎他要把眼前的这张脸永远地铭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陆一凡和韩灵儿此刻也是心生悲怆之情，看着小蝶那表里不一的表演，眼角也变得有些泛红起。

    “小蝶……”

    “陆俊！柳兄！我们走！”不等陆俊的感情彻底打破自己的理智，陆一凡却是陡然暴喝一声，只见他先用手拽了一下陆俊的衣衫，接着伸手揽住韩灵儿的腰肢，而后身形一晃风魂骤起，两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眨眼之间便是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哪里走！”白起见状陡然怒喝一声，而后便欲要起身去追，可还不待他动身，柳三刀却是迅如闪电般出手了，瞬息之间他的长刀便是从天而降重重地砍向白起的面门，吓得白起赶忙收起了追击的步伐，仓促之间急忙挺刀防御。

    “嘭！”

    柳三刀势大力沉的一刀竟是使出了十成力道，万钧之力呼啸而至，坚硬锋利的斩月刀以雷霆之势直劈而下，重重地砍在了白起的鬼头大刀上。而就在白起怒吼着举起鬼头大刀碰触到斩月刀的一瞬间，一股无法匹敌的恐怖力道竟是瞬间便穿透了鬼头刀，直接压在了白起的身体上，却见白起在这股巨力降临的一瞬间，他的双膝竟是猛地一弯，紧接着整个人竟然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力道之大足将黄土地给砸出了两个深坑，无数道裂缝更是顺着他的膝盖之下朝着四周蔓延而出。

    “陆俊！走！”

    而与此同时柳三刀非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却是迅速收刀，并且伴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陆俊也不再犹豫，他再度望了一眼小蝶之后，身形一晃便是腾空而起。继而在金陵城的夜空之上，一前一后两道人影踏着房顶，身形几个起伏便是融化在了远处的黑暗之中。

    “大统领……”见到柳三刀和陆俊逃走，聚集在门外的白银卫这才大着胆子一拥而入，纷纷围在白起身边欲要将他搀扶起来，可还不待他们的手碰触到白起的身体，白起却是伸手陡然制止了周围所有人的动作。

    “不要动我！”白起脸上的肌肉剧烈地颤抖着怒吼一声，此刻只见他的脸色苍白无比，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上向外冒出来。

    “大统领你双腿……”周围的白银卫一脸担忧地望着白起那深陷在地面之中的双膝。

    “已经……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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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密林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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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凡几人前脚才离开孙伯的院子，及时赶到的赵武阳便带着三百黄金卫，和尹陌所带领的五百城军快马加鞭地追了上去。

    白起双腿已断，可他依旧不甘心功劳旁落，于是他便吩咐手下的白银卫为自己准备了一辆马车，随即钦点了整整三百白银卫紧随其后。

    按照白起自己的话说，即便自己不能再战那也定要参与到缉拿陆一凡的队伍中，倘若最后成功抓住了陆一凡，那他身为第一个找到陆一凡藏身之处的人定然是居功至伟

    。就算最后没能抓住陆一凡，那也是黄金卫、白银卫、城军三方共同的责任，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份功劳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白起此刻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兄弟而且自己还落了个双腿尽断的惨烈下场。

    金陵城西门之外，赵武阳几人所率领的大队人马已经进入了距离金陵城十几里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如今初夏已至，林中枝叶甚是繁茂，不知是不是被此刻树林之中的紧张气氛所感染，苍穹之上的月色竟是被乌云渐渐遮蔽，光线也瞬间变得黯淡了几分，虽然有无数火把照亮，但在阴冷漆黑的密林之中，一股阴森之意还是悄然攀升在每个人的心底。

    “停！”骑马走在最前边的赵武阳陡然勒住了缰绳，同时挥手制止了身后众人的步伐，跟在后面的尹陌快速策马上前，一脸谨慎地环顾着四周，眼神之中不时闪烁出一抹幽深的精光。

    “赵统领，怎么了？”不等尹陌发话，紧跟在二人之后的马车之内，白起疑惑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

    听到白起说话，尹陌赶忙策马走到马车旁，一脸恭敬地回答道：“大统领，此处似乎有些太安静了……”

    “我问你了吗？”不等尹陌开口回答，白起却是语气陡然一冷，不阴不阳地说道，“如今你已是城军统帅，就不必再委屈称呼我为大统领了！”

    尹陌本是白银卫的三统领，后被领皇破格提拔为城军统帅，现在专门负责城防军务，从理论上来说他已经不再是白起的手下了，可出于习惯和对白起的尊重，在白起面前尹陌始终保持着极为谦逊的姿态。可尹陌虽然谦逊，白起却并不满意。白银卫才刚刚死了一个二统领，如今却又被调走了三统领，一连失去了左膀右臂的白起自然心有怨气，但他这股怨气并不敢对领皇说，因此如今也只能把气撒到尹陌的身上。

    听到白起对尹陌的斥责，赵武阳不禁面带不屑地轻轻一笑，继而他转头对着马车内的白起淡淡地说道：“白统领，请恕赵某直言，如今你已经身负重伤何不先行回去修养呢？至于搜捕陆一凡的事情，有我们就足够了！”

    “欸！赵统领话可不能这么说，白某率领白银卫的弟兄在城西与那柳三刀血战一场，说什么这个仇我今天也得亲自报了，怎能就此退去？就算我想退，只怕我手下的弟兄也不会同意的！”白起直言反击道。

    “那等下发现了陆一凡几人的影子，白统领你可要腿脚麻利一点，千万别跑慢了！”赵武阳话里有话地讥讽道。其实当赵武阳得知白起的双腿是被柳三刀势大力沉的一刀给生生压断之后，他打心眼里就对白起产生了一丝蔑视，在赵武阳的意识里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如此软弱？这只能说明白起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罢了！

    “哼！不扰赵统领担心，只是见了那柳三刀之后，赵统领别吓得往后退就成了！”白起冷冷地说道。

    “放心！赵某再不济也不会被人一招就把腿骨都给震碎了！哈哈……”赵武阳说着竟是还放肆地大笑了几声，声音之中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赵武阳你……”

    “两位统领在这时候就不要斗嘴了！”

    就在赵武阳和白起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明嘲暗讽之时，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陡然从众人身后响起，接着只见一位满头苍发的黑袍老者便是缓步走上前来，此人气息隐晦而幽深，躲在人群之后根本就令人难以轻易察觉到此人的存在，但他那股子由内至外所散发出来的高深莫测的气质，却又令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禁心生一抹肃穆之意，即便是赵武阳这样的高手在见到此人之后，脸上都不禁浮现出一抹郑重之色。

    “程老教训的是！”赵武阳见到此人之后竟是毕恭毕敬地答应了一声，足见这位程老的身份非同一般。

    其实程老是皇城内的高手之一，换言之是领皇亲自掌控之下的绝顶高手。平日里这些高手不会踏出皇城半步，也从不过问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除非是领皇亲命，否则他们就算眼睁睁地看着黄金白银卫惨死身前也绝不会出手相助

    。由于平日里帮助领皇解决一般的事情只靠黄金白银卫就足够了，因此这些皇城内的高手很少被人提起，甚至很多人都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群特殊的高手存在。

    程老是领皇专程派来帮助赵武阳和白起缉拿陆一凡的强者，领皇已经知晓陆一凡的身边高手众多，因此他担心只凭赵武阳等人硬拼的话会死伤惨重，因此才特意从皇城内调遣了程老前来助阵。

    而值得一提的是，程老乃是三转魂皇。

    “仲夏之夜，密林之中，竟是风闻不到半点虫鸣鸟叫，的确可疑！”程老淡淡地说道。

    “不错！”赵武阳点头道，“这片密林并不大，出了密林除非是回金陵城，否则无论哪个方向都是一片荒野，而想要在荒野上逃过我们这么多人马的追杀，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如果我是陆一凡的话……”

    “那就会在此密林之中隐藏埋伏，或伺机而动，或等我们退去！”不等赵武阳的话说完，程老便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不错！”赵武阳点头附和道，“那依程老的意思我们应该……”

    “赵统领定夺就好！老夫不过是个帮忙的！”程老似乎并没有主动挑起大梁的意思，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再度退回到了人群之中，“只希望二位统领不要再因为一些无关小事而争执不休便是！”

    有程老在后面盯着，饶是赵武阳和白起二人各自心有不服，此刻也断然不敢再多言什么。

    “那好！所有人都给我散开以防偷袭，这片密林不大，你们要把每一个角落都搜个遍，半点不要放过，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陆一凡给我找出来！”赵武阳朗声吩咐道，“尹陌，你带一队人马追出密林去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陆一凡他们的动静，如果没有那就回来与我们汇合！”

    “如果他们已经逃出密林而尹陌没有发现的话，那怎么办？”马车内再度传来白起质疑的声音，“依我之见我们应该分兵而行，留下小部分人在此地搜捕，其余人继续朝着密林外追杀！”

    “我们黄金卫、白银卫和城军的第一职责是守卫皇城和金陵城的安危，如今我们都出来追杀陆一凡，那城中如有变故又该如何？陛下如有吩咐又该找谁？此地已经距离金陵城十几里，如若再追下去只怕耗时更多，到时候十天半个月寻不到陆一凡的踪迹又该如何？难道我们要为了一个小小的陆一凡而放着金陵皇城与陛下安危于不顾吗？领皇陛下只命我们在金陵城附近搜捕。至于其他的地方，自有当地的城主在接到皇命之后自行安排搜捕事宜！总之我黄金卫势必以陛下安危和皇城安危为第一职责，至于白统领和尹统领你们的白银卫和城军何去何从，就请自己掂量吧！”说罢，赵武阳也不再和白起废话，招呼一声便将三百黄金卫分开搜捕起来。

    “大统领，这……”尹陌一脸为难地看着马车内的白起，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决断。

    “哼！暂且就依照他的意思办吧！如果陆一凡不在林中，到时候看他怎么向陛下交代！”白起冷哼一声而后便吩咐白银卫散开了，只留下一脸难堪的尹陌在苦笑一番之后，便带着一百城军朝着密林外快马而去。

    这片密林虽然不算辽阔，但实际上却也不小。三百黄金卫、三百白银卫再加上留下来的四百城军，这一千人马三五成群地散开在林中，一时之间倒也是分的颇为零散。密林之中星星点点的火光闪动在各处，嘈杂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三五成群的军士拎着刀枪一路走一路用兵刃挥砍着身旁的杂草，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陆一凡几人的动静。

    “你说这算什么事啊？好歹我也是个城军大营的百户长，如今却是要跟着尹陌这个毛头小子，大半夜的在城外的树林里瞎逛游！”一名城军之中的黑脸大汉满脸不屑地埋怨道，“奶奶的，以前有陆俊那个不同人情的小子坐在副将的位置上死死地压着我，后来他得罪了皇族公子落得个身败名裂，老子好不容易熬出头能无拘无束的快活几天，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尹陌，这小子竟然比陆俊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要是在前几天，这个时辰老子早就躺在怡香楼的女人被窝里享受齐人之福了

    ！哼！这鸟日子真是越过越窝囊！”

    “嘘！豹哥可不要乱说！如今统帅大人才刚刚被领皇陛下处斩，他就是因为贪图享乐而贻误了军务所以才……”跟在这个豹哥身边的一个小胡子城军赶忙制止道，他的话说到这里便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划动了一下，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老子不用你提醒我！”这位豹哥不禁冷哼一声，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令其周围的三五个手下不禁面面相觑。

    其实这位豹哥大名曹豹，此人正是陆俊、韩灵儿和圣魂学院的一群朋友在月楼之中醉打炎泽时，冲进来的那群城军之中的带头首领。当时陆俊还是城军副将，而他算是陆俊的手下，那时候陆俊没少管教他，因此他在陆俊面前总是表现的唯唯诺诺，可自从月楼之事后，他就没少在背后抹黑陆俊，以至于陆俊最后被逐出城军大营，此人更是小人得志，最为高兴。原本以为自己凭借着城军百户长的身份，可以过上随心所欲、醉生梦死的快活日子，可这才没过几天，尹陌就走马上任了，他的好日子也自然就戛然而止，因此才会心生抱怨。而他口中所说的怡香楼，其实就是金陵城中的一处青楼。

    “听说这回陆俊这小子也在被追捕的人之中，要是被我见到，老子非得扒他一层皮，以报曾经的恶仇！”曹豹一脸得意地讥讽道，“这就叫风水轮流转，昨天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城军副将军，如今却变成了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哈哈……我听说城西那个织鞋的孙老头有个闺女叫什么小蝶的，那可是个水灵灵的小美人，这个小美人据说就是陆俊这小子的姘头，这回待我们办完了这件事，你们就跟着豹哥我走一趟孙家！”

    “豹哥，莫非你想……”旁边的城军开始坏笑起来。

    “别废话！一心跟着豹哥就会有肉吃，到时候豹哥快活了也让你们跟着尝尝鲜，看你小子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那叫一个珠圆玉润，那叫一个润啊！啧啧啧……想想老子就受不了！”曹豹满眼邪光地臆想着美事，而周围跟着的几个年轻的城军在听了他的话后恨不能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豹哥，咱这样万一他们要是报了官……”

    “放屁！谁是官？老子就是官！要告我们就来找我告吧！哈哈……”曹豹说这话的时候那副令人憎恶的模样，简直把龌蹉二字的意思表现到了极致。

    “豹哥说的是啊！哈哈……”

    “是吗？那你们就好好地跟着你们的豹哥去九泉之下快活吧！”

    还不待周围的城军出言附和，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却是陡然自几人的背后响起，紧接着还不待走在后面的两个城军转过身去，只听得“噌、噌”两声轻响，紧接着后面的两个城军便是满眼惊恐地僵硬在了原地，而此刻在他们的脖子上竟是各自浮现着一道鲜血淋漓的血口子，殷红的鲜血正不断地向外汩汩地冒着，瞬间便染红了他们胸口的衣衫，而这两个城军的身体也直直地向前扑倒而去，直惊地前边的曹豹和其他两个城军一阵惊呼。

    “呼！”

    “噌！”

    “噗嗤！”

    还不待曹豹三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闪转而出，朝着那三人直扑过去，紧接着他们只见黑影之中陡然闪过一道银光，继而锋利无比的剑锋便是行云流水般径直的抹过了站在左边的那名城军的咽喉，而还不等那人哀嚎倒地，只见银色剑锋陡然一转，而后在黑影的一个转身之下，凌厉的剑锋顺势便笔直地刺入了站在右侧的那名城军的心口，白光刺入红光闪出，剑尖直接贯穿了此人的胸腹，血淋淋的锋芒直接从此人的后心探了出来。

    “噗！”

    “额……”

    出剑、舞剑、刺剑、拔剑，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全部完成，而在这其中却是也毫不犹豫地收走了四条城军的性命

    。

    “你是陆俊……”直到此刻，曹豹才终于看清了陡然浮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张脸，赫然便是刚刚他口中所谈论的陆俊。但此刻他却不敢再乱动一下，因为一把淌满鲜血的利剑此刻正紧紧地贴在他的咽喉处，剑锋冰凉之意已经透过他脖子上的皮肤传入他的脑海，令此刻的曹豹面色仓惶，满身冷汗。

    “曹豹，亏你还记得我！”陆俊的脸此刻距离曹豹的脸不足两寸，一双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曹豹的双眼，眼中杀意涌现，而曹豹此刻根本就不敢与之对视，只是一味的眼神飘忽躲闪着。

    “陆俊……哦不是，副将大人，小人我……”

    “我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不等曹豹慌不择言地辩解，陆俊却是眼神陡然一狠，继而手中的利剑猛地向着曹豹的咽喉一压，利刃顺势便是割破肌肤、切断了他的喉管，一时之间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陆俊一脸。

    再看曹豹，原本积压在喉咙里的话瞬间便是化作一阵呜咽之声，随着他那愈发粗重的气息从喉咙的血口中不断地向外喷溅着浓稠的血沫子，而曹豹也在此刻双手猛地抓住了陆俊的胳膊，似乎想要阻止陆俊的动作，但很可惜却是已经太晚了。

    “咕咕……”曹豹想要张嘴说话，可他的嘴才刚刚张开一点，早已经溢满喉咙的鲜血便是先一步顺着唇齿溢了出来，哪里还能再发出半点声音。

    “我若是知道你对小蝶动了邪念，早就该杀了你！”陆俊将双唇凑到曹豹耳边，语气冰冷地轻声低语了一句，而后他便顺手一推，此刻早已经失去了全身力道的曹豹顺势便向后栽倒而去，双眼圆瞪着，直直地盯着漆黑的夜空，身体时不时还抽搐几下，以最痛苦的死法渐渐地失去了最后一线生机。

    而当陆俊杀了曹豹五人之后，身形一晃便再度消失在了密林的黑暗之中。而与此同时柳三刀、陆一凡也各自出手，已经悄然无声地先后击杀了好几拨搜捕之人。

    ……

    此刻，程老正独自一人漫步在林中，他没有举着火把，独自一个人隐藏在漆黑的夜幕之下，他的步子走的很慢，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林中越发浓郁的杀气。

    “嘀嗒……嘀嗒……”

    伴随着这道若不可闻的声响，程老陡然在一颗参天大树下站住了脚步，站定之后他左右顾盼，眼睛微微眯起，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丝魂力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可周围却没有半点魂力波动的气息，这令他的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疑惑。

    “嘀嗒……”

    就在程老欲要起步前行之时，他的脸颊上却是陡然传来了一丝温润之意，程老的眼神陡然一凝，继而他缓缓地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顿时一股粘稠之意便是传入他的指尖，紧接着一股淡淡地血腥味也瞬间让程老明白了刚刚滴落在自己脸颊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程老猛然抬起头来，而最先映入他眼帘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瞬间便凝固在了原地。

    此刻，在这颗参天大树高处的树干之上，赫然正摇摇晃晃地悬吊着一具尸体，一具身着白银卫铠甲的尸体，而在尸体的胸口上此刻赫然还横插着一柄长刀，刚才的那滴鲜血正是顺着刀尖滴落而下的。而此人那低垂的布满鲜血的脸庞虽然被凌乱的头发所遮挡，但程老依旧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白银卫大统领，白起！

    “老东西，我在这已经等你半天了！”

    伴随着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程老这才注意到就在那枝吊着白起尸首的树干上，此刻在黑暗之中竟是赫然还优哉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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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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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密林深处陡然传来一声轰天巨响，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劲气涟漪便是自密林深处辐散而出，所过之处树干无不被拦腰齐齐切断，地上的杂草更是被这股霸道的劲气给吹得连根拔起，一时之间密林之中竟是落叶漫天飞舞，一道道乱窜的劲气四面横飞，所过之处那些军士如不小心抵挡，只怕瞬间身上便会多出一道血口子。

    “嘶！”

    似乎是被这林中突然翻起的巨变所惊吓，赵武阳坐下的马儿竟是陡然高扬前蹄，口中更是发出一声惊恐不已的长嘶，即便赵武阳奋力安抚着马儿，可马儿依旧如惊弓之鸟一般上下翻跳起来，赵武阳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马儿渐渐安抚下来，而他周围跟随的几十个黄金卫更是一脸慌张左顾右盼着。

    “怎么回事？”赵武阳手持缰绳坐于马上，双目凝重地四处张望着从密林各处不断发出的喧闹声。

    “赵统领！大事不好了，我们在林东各处遭到高手伏击，短短半个时辰，却已经死伤了好几拨弟兄了！”一名从远处跑来的白银卫灰头土脸地摔倒在马前，惊慌失措地回禀道，“求你……求你快快救救我们白银卫的兄弟吧！”

    “什么？”赵武阳闻听此言不由地脸色一变，而后他手持着马鞭用力地指了指刚刚发出轰响的密林深处，继而朗声问道，“那里又是什么情况？”

    “白银卫……白银卫大统领被人斩杀，尸体被挂于参天古树之上，程老正在那里与杀害大统领的人鏖战！”那名白银卫一脸惊慌的快速说道。

    “你说什么？白起死了？”赵武阳一脸惊讶地望着那名白银卫，他的眉心此刻都快要皱成一团了，“不可能啊！据报陆一凡身边只有柳三刀、陆俊以及韩灵儿三个人，就算他们四个同时出手，也不可能在短短地一个时辰内击杀杀你们这么多兄弟啊！”

    “报！赵统领，大事不好了……”

    还不等赵武阳的话音落下，只见一名城军打扮的军士满身是血地朝着赵武阳跑来，他一边跑还一边呼喊着：“刚刚有人在林西偷袭了我们的兄弟，死伤惨重！”

    “什么？林西也有人偷袭？”赵武阳眼神凝重地望着那名城军，“是什么样的人？”

    “没看清！不过那人长得十分魁梧粗壮，他手持巨锤，出手十分彪悍！”城军战战兢兢地说道，似乎一回忆此事他就会感到全身一阵不由自主地打颤。

    “巨锤？”听到这番话赵武阳更加感到疑惑了，他左右望着自己的亲信，一脸茫然地问道，“陆一凡他们四个人里有谁的兵器是巨锤吗？”

    “没有吧！”身旁的黄金卫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道，“若说身形魁梧倒是有一个柳三刀，可柳三刀用的是长刀啊！”

    “那……”

    “大统领！三统领被人伏杀了！”

    还不等赵武阳再度张口，自密林北边一名狼狈不堪的黄金卫却是慌不择路地朝着赵武阳跑来，他一边跑口中还一边不断地呼喊着，而此人口中所说的那个被伏杀的三统领，正是赵武阳的亲信，黄金卫的三统领。

    “什么？老三被人伏杀了？”赵武阳此刻心中又是错愕又是惊骇，“你可看清了是什么人干的？老三乃是一转魂王，谁能这么轻易地伏杀他？那个叫柳三刀的不是在与程老鏖战吗？”

    “伏杀三统领的人不是柳三刀！而是三个我们从来都没见过的陌生人！”那名黄金卫急忙回答道，“他们三个若是单打独斗或许都不是三统领的对手，但那三个人联起手来却是极为厉害，再加上他们偷袭出招，三统领一开始便身中埋伏受了伤，这才被他们有机可乘……”

    “三个人？”赵武阳现在终于敢肯定一件事了，那就是陆一凡现在身边绝不止柳三刀和陆俊两个帮手，而是不知道从哪里还召集了一批高手助阵

    。

    赵武阳策马来来回回地转了半天，听着林中四处厮杀之声越发强烈，心中的愤怒之情便越发激烈起来。

    “陆一凡，有种你就给我站出来！男子汉大丈夫只会躲躲藏藏的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赵武阳仰天怒吼，声音之大覆盖了整片密林。

    “赵统领，若不是你带人穷追不舍，陆某又怎会出此下策呢？”

    不等赵武阳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就在赵武阳身前不远处黑暗之中，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身影却是陡然从一颗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此刻陆一凡目光冷峻面色阴沉，显然此刻他的心情也不怎么样。

    “陆一凡！”赵武阳一见到陆一凡，双眸之中便是陡然闪过一抹杀意，他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我乃奉命办事，倒是你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本来我还对你陆家的遭遇深感同情，但现在确实觉得你们陆家之人死的一点也不冤！”

    “哼！自从领皇是非不分错杀忠良开始，我就已经不打算再回到你们的这条路上了！”陆一凡冷冷地说道，言语之中还蕴含着一抹愤怒，“你们害得灵儿无家可归，害的我陆家家破人亡，你以为这笔账是你一句奉命办事就可以打消的吗？”

    “陆一凡！今夜我调集了千人之力前来拿你，你插翅难飞，我劝你聪明的话还是束手就擒吧！”赵武阳缓缓地从腰中抽出了钢刀，双眸直直地盯着陆一凡，“我也再说一遍，赵某奉皇命办事带你和韩灵儿归朝认罪，你若依旧执迷不悟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我不妨告诉你，再打下去也只是会枉死无辜而已，而这些军士之死最终都会算在你陆一凡的头上！”

    听着赵武阳的话，陆一凡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继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态之后，方才缓缓地说道：“我的师傅曾不止一次的教导我，做人绝不可妇人之仁，做事更不能心慈手软！因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就如同韩家和陆家的遭遇一样！所以对你所说的枉死无辜，在我看来他们并非是真正的无辜！所以，杀一个还是杀一百个，对我而言，无所谓！”

    “噌噌噌！”

    就在此刻，跟随在赵武阳身边的几百名黄金卫已经抽出了刀剑，一个个虎视眈眈地朝着陆一凡和韩灵儿逼近而去。

    “陆一凡，留你活着，他日必成皇族大患！”赵武阳手中的钢刀缓缓地指向陆一凡，“所以为了皇族的安危，我这次绝不能放虎归山！”

    “沙沙沙……”

    就在赵武阳将要下令出手围杀陆一凡之时，周围的密林之中竟是陡然传来一道道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道满身鲜血的身影便是缓缓地从林中走了出来，慢慢汇聚到了陆一凡的身后。

    打眼望去，这些人竟是足有上百人之多。而他们全都是年不过二十的年轻人，在其中领头的几人更是陆一凡的故交，他们正是圣魂学院的罗秀、楚鼎、莫白、百里风、秦清羽、黎暮、江逸几人！

    而就在这些人出现之后不久，一道削瘦的人影便是缓缓从这些学生之后走了出来，而此人更是陆一凡最为熟悉不过之人，他正是陆一凡口中所说的师傅，颜双！

    其实圣魂学院的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并非是偶然，而是昨夜在与陆一凡分手之后，陆淏谦实在放心不下陆一凡几人的安危，于是急中生智，想到了可以寻求圣魂学院的帮助。陆淏谦的本意是圣魂学院的院长与领皇炎崇关系匪浅，或许可以通过关系疏通一下。但真正去圣魂学院传话的人却是纪原，他的想法和陆淏谦可完全不同，他在进入学院之后寻找丘名老人无果之后，恰巧碰上了刚刚回学院没多久的颜双，索性就把这一切告诉了颜双，而后颜双借用学院导师的身份，竟是私自调配了罗秀和其麾下凡门众弟子连夜快马加鞭离开了学院，朝着金陵城的方向赶来埋伏在此准备接应陆一凡，而楚鼎、莫白等人本已经到了离开学院的年龄，却因为上次月楼之事临时赶回了圣魂学院之后，丘名老人担心他们现在回去会有危险便将他们一直留在学院中，这次听闻此事他们二话不说便正好一起跟了过来

    。

    在楚鼎等人心中其实是藏有一丝愧疚的，毕竟上次他们说回去召集救兵，可实际上却是一去不复返，害的韩灵儿和陆俊遭逢大难！他们一度还被陆文才定性为贪生怕死之辈，尤其是在听到韩家被灭、陆家被贬之后更是愧疚难当，他们本不是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小人，因此一直在寻找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这次前来驰援陆一凡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绝佳时机。

    赵武阳见到陆一凡一下子竟是多出了这么多帮手，一时之间竟是难以置信，直到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密林各处都会有自己人伤亡，原来是这群人早有埋伏。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赵武阳挥刀指着陆一凡身后的众人，怒不可遏地喝道，“难道不知道公然对抗黄金卫是死罪吗？”

    “公然对抗黄金卫？”颜双那略显沙哑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谁？”

    “你们！你们每一个人！”赵武阳怒声喝道。

    “我不是问谁对抗黄金卫！我是问对抗你们这件事有谁知道？”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说什么？”显然，赵武阳没有明白颜双话中的意思，“什么叫谁知道？本统领和这么多兄弟在场，你竟然问我谁知道？”

    “啧啧啧！”颜双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继而风轻云淡地说道，“死人可不算！”

    “嘶！”颜双此话一出，不仅是赵武阳和他手下的黄金卫愣住了，就连陆一凡等人也不禁愣了一下，听颜双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要将赵武阳等人全部诛杀在这密林之中。

    “杀害黄金卫、白银卫、金陵城军，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我们还有的选吗？”秦清羽倒是颇为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而后手中的利剑一挥，朗声说道，“颜先生所言不错！只有杀了他们，我们才能无罪！”

    “同意！”疯子江逸第一个举手赞同，他嬉笑着摆弄了几下自己手中的短剑，“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这可比学院里的小打小闹有意思多了！起码，没有黑衣卫管着！”说着江逸还看了一眼一旁的莫白，莫白曾是黑衣卫的二统领。

    “别看我！我没意见！”莫白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曾经答应陆俊和韩灵儿的事，咱们可还没有兑现呢？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不是？”

    听着这些年纪轻轻的晚辈一个个说出的话竟是如此冷血无情，在他们的口中人命就好像蝼蚁一般毫无价值可言，这让赵武阳的心底油然而生出一抹苦涩之意。

    “我想起来了，你们都是圣魂学院的学生！”赵武阳眉头紧锁地说道，“上次你们参与月楼闹事，后来多亏了丘名老人修书一份替你们在领皇陛下面前求情，这才放过你们一马！真没想到你们这次竟然还敢帮着陆一凡对抗我们！”

    “在你和陆一凡之间，我们当然选择帮陆一凡了！更何况领皇是非不分忠奸难辨，错杀了我韩门的门主，这笔账迟早我也是要找你们算的！”百里风一脸愤怒地呵斥道，在学院中他本是韩门的二当家，而他口中所说的门主自然指的是韩家的族人，韩城。

    “圣魂学院乃是领皇陛下最器重的学院，而你们这些学院内的学生更是陛下抱以厚望的圣域栋梁，你们又何必因为一个陆一凡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赵武阳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愤愤不平地训斥道，“你们这样做对得起丘名院长对你们的悉心栽培吗？对得起领皇陛下对你们的宽仁吗？”

    “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是害怕万一杀了我们，领皇陛下会追究你的责任吧？”秦清羽冷笑着说道

    。

    “不必多言！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那赵统领就出手吧！”颜双眼神冷漠地注视着赵武阳，淡淡地说道，脸上泛起一抹不耐之色。

    颜双此话一出，圣魂学院的众人一个个竟是跃跃欲试地摆出了殊死一搏的架势，而赵武阳和他手下的黄金卫却是面露一丝为难之色，毕竟他们的任务是追捕陆一凡，而并非与人厮杀。尤其是此事还关系到圣魂学院与领皇陛下的微妙关系，其中很多事都不是他赵武阳可以决定的。

    “慢着！”

    就在圣魂学院的众人欲要出手之际，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响了起来，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赵武阳，似乎他已经看出了赵武阳内心之中的那抹挣扎和犹豫。

    “赵统领，如今你想活捉我和灵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除非你杀光我们所有人！且不说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你们最后能杀光我们，那你手下的兄弟势必也会死伤惨重！”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正如你之前所言，今夜若是因为追捕我而死这么多人那实在是太无辜了，当下局势已是如此，你我何不各退一步……”

    “一凡，你说什么？”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颜双的眉头却是陡然一皱，“难道你又想妇人之仁了吗？你难道忘了为师是怎么教你的吗？”

    “颜先生，你教我的弟子字字谨记，绝不敢忘！”陆一凡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随即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可是今夜……就容弟子再妇人之仁一次吧！我实在不想让这么多人因我而死……”

    “陆一凡，我们可不怕死！”楚鼎眉头一皱，瓮声喝道。

    “我知道你们不怕！”陆一凡猛然回过头去，看着这些满身血迹的故友，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感动的泪光，“可是我怕！我怕你们因我而受到半点伤害！更何况今夜一战完全是可以避免的，我说的对吗？赵统领！”陆一凡说罢便猛然将头转向了赵武阳。

    “你想让我放你们离开？休想……”

    “你想多了！现在不是要你放我们离开，而是我们仁慈放你们离开！”不等赵武阳的话说完，远处密林的黑暗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阵戏谑之声，接着只见一道九尺身高的魁梧黑影便是一步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而当他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赵武阳等人在看向他的时候眼中更是闪现出一抹极为忌惮的震惊之色。

    此人正是柳三刀！

    此刻的柳三刀满身鲜血，身上的衣衫早已被碎成了一条条浸满鲜血的布条，而展露在外的结实肌肉上更是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沾染了汗水与血水的黑发凌乱地贴在他的额头，脸上更是青一块肿一块地，还挂着一缕缕血迹，粗壮的脖子上豆大的汗珠从殷红的皮肤上渗透出来，左臂乏力地垂在身侧，而左手之中还随意地提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刀，长刀的刀尖拖着地面，一路走来在密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这一切都足见刚才的那一战柳三刀打的定是极为惨烈。

    然而，这一切还都不是最重要的，此刻在柳三刀的身上最惹人注目的是在他的右肩之上，那里赫然正扛着一具鲜血淋漓、毫无生机的尸体，尸体随意地挂在柳三刀的肩上，无力的四肢如同败柳般随着柳三刀的步伐来回晃动着，尸体之上刀伤无数，血水就如同一条搭在身上的湿抹布一般不住的向下流淌着，早已染透了柳三刀半边身子。

    柳三刀那略显红肿的脸上始终噙着一丝狞笑，只见他缓步走到近前，随手一扔便将肩上所抗的那堆烂肉扔在了赵武阳的马蹄之下，吓得马儿连连嘶鸣着朝后退去。当尸体翻滚着将正面展露在赵武阳面前之时，原本已经将心脏提到嗓子眼的赵武阳还是在瞬息之间心脏漏跳了一拍。

    “程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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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一线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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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密林以西，尹陌带着一百城军才刚刚飞驰而过，他们并没有在此发现陆一凡的踪迹，因此便急忙朝着其他方向搜查而去。看%书%阁%^kansHhuge^COm最新~更新

    就在尹陌带人飞马离开之后，茂密的丛林之内却是悄无声息地走出来十几个人，而这些人中为首的正是圣西王，炎政。

    今夜跟在炎政身边的十几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他们全都是炎政府中的亲信，与平日里跟在炎政身边前呼后拥的护卫随从们完全不同，这些人今夜虽然打扮的和寻常的护卫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上透过这些人的眼神和体态步伐，只要稍稍细心之人便能看出一丝端倪，发觉这些高手与平常护卫的不同之处。

    “主子，咱们在此足足候了好几个时辰，可始终不见那陆一凡的身影，会不会……”说话的这人是炎政最亲近的心腹之一，名叫周信。周信平日里是跟着炎政出入各个地方最频繁的人，而他用以掩饰自己身份的办法就是乔装改扮成一个寻常的车夫，而只要是炎政出行，那驾驭马车之人就必定是周信。别看周信长的其貌不扬，但实际上他的修为绝不在今日的谢风之下。而值得一提的是，曾经秘密安排祁山与炎政密会的人，也正是这个周信。

    其实今日清晨炎政在金陵城外拜别了陆家之时，心思缜密的他就发现在陆家的一行人之中并没有韩灵儿的踪迹，而依照炎政对陆一凡的了解，断定陆一凡是绝不会放弃韩灵儿于不顾独自离开金陵城的。因此他暗中派遣谢风秘密跟踪陆一凡，并料定陆一凡必然会伺机返回金陵城去寻找韩灵儿，而事实也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因此炎政便想出了一个离间之计，遂命谢风将陆一凡的踪迹秘密透露给白银卫大统领白起，让白起带人前去捉拿。而炎政之所以要这么做，其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激化领皇炎崇与陆淏谦之间的矛盾，无论是陆一凡死在白起的手中，还是白起死在陆一凡的手中，到头来都会逼得领皇与陆家进入难以调和的僵持之境，到时候也就是炎政拉拢陆淏谦一起加入他的谋反大计的最佳时机。

    说到底，炎政对陆淏谦这个人物一直不肯死心。

    听到周信的揣测，炎政却是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刚才我派人查探，发现林中已有动静，本王料定陆一凡和白起他们已经交手！这个陆一凡没那么简单，不是他白起说捉就能捉的！若没有赵武阳的黄金卫和尹陌的城军相助，只凭白银卫的话，那想活捉陆一凡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这个陆一凡真的有这么厉害？”周信一副难以置信地模样，撇着嘴嘟囔道。

    “在修为上陆一凡不算厉害，或许比你还有所不如！”炎政似笑非笑地说道，“可他总是有绝处逢生的本事，当年的封城楼宗如此，后来的北疆战场如此，今日的金陵城也是如此！”

    “那主子你带着我们在此等候的目的是……”

    “以防万一！”不等周信的话说完，炎政便是淡淡地说道，“按照常理来说，赵武阳的黄金卫、白起的白银卫加上尹陌的城军，这已经是上千人的阵仗，外加上从皇城中借出来的程老，如此阵势对付陆一凡区区几个人应该是易如反掌！可事无绝对，万一陆一凡真的命好趁乱从这千人的搜捕之中逃了出来，那本王的计划可就要功亏一篑了！”

    “依照主子的意思，我们现在是……”

    “等！”炎政语气幽深地说道，“等赵武阳他们捉住陆一凡的消息传来。或者等陆一凡侥幸逃出搜捕，来到这里！”

    “如果赵武阳他们捉住陆一凡那自不用说，可如果陆一凡侥幸逃出来了，那主子打算怎么处置他？”周信一脸疑惑地望着炎政，话说到这里声音不禁压低了几分，“是放了他还是……”

    “你说呢？”炎政眼睛微微眯起，他稍稍回头扫视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十几个神色冷漠的高手，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小人明白了！”周信见状也不再多言，他只是将别在腰间的短刀缓缓地抽了出来，用袖子轻轻擦拭了几下寒光闪闪地刀刃，看向密林方向的目光之中也悄然浮现出一抹彻骨的杀机。

    ……

    “你们……走吧……”

    密林之中，当赵武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那么无奈、那么不甘，同时又是那么苦涩。

    赵武阳心中清楚，如今程老已死，那自己最大的依仗也就没有了！饶是自己的身后还有数百人之众，但陆一凡那边却是有一个魂皇境界的颜双，还有一个堪比魂皇的柳三刀！暂且不提陆一凡和他身后那一群圣魂学院的佼佼者，单说这两个巅峰高手往这一站，赵武阳就已经没有了半点胜算。若是魂皇强者打算对他身后这群寻常的军士痛下杀手，那不过是秋风扫落叶的事情罢了。他赵武阳再强也不过是个八转魂王，他连自己都保不住，又如何能保得住自己身后的这些兄弟？更何况，颜双和柳三刀之后可还有上百个圣魂学院的学生，他们的本事虽然不如陆一凡之流，但比之自己身后的这些军士，怕是也有过之而绝无不及吧！

    听到赵武阳松口，陆一凡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口中暗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赵统领，这对于目前的你我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陆一凡，虽然今夜我放过你一马，但领皇陛下绝不会就此放弃对你的追捕，你抢了皇族新娘后又杀人越狱，这些可不是小罪！”赵武阳虽然迫于无奈之下选择放弃，但场面话却绝不能服软，“只要领皇陛下一声令下，我赵武阳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定要将你缉拿归朝！”

    “随时恭候大驾！”陆一凡倒懒得和他呈口舌之强，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而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一脸冷漠的颜双，苦笑着说道，“颜先生，这一次徒儿又让你失望了！”

    “这是你的选择，为师不会多言！”颜双总是那副不喜不恼的模样，令人根本就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是你或许要考虑一下你的这些同门！”说着颜双还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楚鼎等人，“现在你放了这些军士而不杀，他们回去之后定会把今夜的事情如实禀告给领皇，到时候领皇追究起来的可就不单单是你陆一凡一个人了，而是这里所站着的每一个人，甚至是他们每个人的家族！”

    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脸色当即一变，而此刻楚鼎等人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担忧起来。毕竟逞一时之勇虽然痛快，但他们每个人都不是独自活在世上，若是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害了亲朋好友，那罪孽可就太大了。

    “这……如何是好？”陆一凡皱眉不展地问道，随即他便将目光投向了赵武阳，缓缓地说道，“今夜为了避免滥杀无辜我们各退一步，给了彼此一个机会。不知道赵统领肯不肯再给我这些同门一个机会……”

    “这要看领皇陛下的意思！”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赵武阳便当机立断地说道，“我身为领皇之臣，自然会对陛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若是想让我对陛下隐瞒今夜的一切，那还不如就此杀了我！”

    “你以为我们不敢吗？”秦清羽冷声说道，“杀了你们以绝后患……”

    “倒也不必如此！”颜双突然开口道，“今夜你们虽然有错但毕竟不是什么大错，领皇就算是顾忌圣魂学院的颜面也会对你们网开一面，以免伤了年轻一辈的心！就算要追究你们的罪责，我想也断然不会牵连到你们的族人！当然，这还要看赵统领的话要怎么说！”说着颜双便将一双隐晦的目光投向了赵武阳。

    赵武阳在这么多人注目之下，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用一抹极不情愿地声音缓缓说道：“我只会如实禀告你们的所作所为，断然不会添油加醋！”

    “那就够了！”陆一凡点头应道，“赵统领深明大义想来是不会祸及无辜的！实在不行，我便去一趟圣魂学院，厚着脸皮求丘名院长替我们大家说情！”

    “这件事就交给为师去做吧！”颜双淡淡地说道，“只不过在此事结束之前，你们要暂时先躲起来，以免节外生枝！”

    “这好说！”陆俊朗声说道，“大家如若不弃可以先跟着我们一起去西皇山躲一下，待事情……”

    “西皇山？”不等陆俊说完，颜双的眉头却是陡然一挑，原本沉寂的眼神之中竟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异样的幽光，他目光直直地看向陆一凡，“你们为何要去西皇山？”

    “咳咳……”还不待陆一凡回答，站在一旁的秦清羽却是陡然咳嗽了几声，同时还用眼睛朝着赵武阳的方向轻轻瞥了几眼，示意陆一凡几人切不可再多言。

    “如此一来那就这么定了！”楚鼎见状马上接过了话头，瓮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那我们就动身吧！”

    “也好！”陆一凡痛快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再度冲着一脸阴沉的赵武阳拱了拱手，继而便带着众人朝着密林西方走去，不一会儿陆一凡所带领的百十来人便彻底消失在了赵武阳的视线之中。

    而从始至终赵武阳都没有多说一句，数百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密林之中，眼睁睁地放跑了金陵重犯，陆一凡！

    ……

    “主子，好像有人过来了！”

    “一凡，小心前边有一群高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信和颜双的声音同时在炎政和陆一凡的耳边响起，接着陆一凡一行才刚刚踏出密林之外，便迎面遇到了炎政和他所率领的十几个高手，此刻这些高手每个人都亮出了刀剑，一个个调动着魂力，一副蓄势待发、虎视眈眈的模样。

    但是原本一脸得意的炎政在见到陆一凡的身边此刻竟是足足汇聚了上百人之时，整个人不由地愣在了原地。而和韩灵儿、陆俊等人有说有笑的陆一凡，在迎面看到炎政和他身后那十几个刀光闪闪的护卫时，也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愣在了那里。

    此刻陆一凡和炎政二人的距离不过寥寥数米，二人彼此对视着脸色好不尴尬，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两拨人马也是一言不发地僵持在那里，皆是一脸茫然之色。

    “咕噜……”站在炎政身边的周信先是脸色难看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而后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炎政耳边，窃窃私语道，“主子，陆一凡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而且那个中年人的修为小人根本就看不透！我们还要不要动手……”

    “哈哈……”

    还不等周信的话音落下，炎政却是陡然一脸兴奋地放声大笑起来，而后他赶忙抬脚朝着陆一凡快步走了过来，而与此同时他还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那群欲要跟上来的护卫随意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脚步。

    “陆公子，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炎政根本就不理会陆一凡的诧异，两步走上前去竟是满眼关切地绕着陆一凡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检查陆一凡的伤势，当他发现陆一凡并无伤势之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热切，最后他索性一把拽住了陆一凡的胳膊，一副极为亲昵的模样，“本王还以为自己来晚了，险些误了大事！现在看到你们没事，那本王也就彻底放心了！”说着炎政还冲着一脸茫然的周信等人轻轻摆了摆手，继而朗声笑道，“都收起刀剑吧！这位就是我们要营救的陆公子！”

    “圣西王，你这是……”

    “本王刚刚听说白银卫在城中发现了你的踪迹，这可真是吓的本王心惊肉跳啊！于是便赶忙钦点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护卫一路跑出城来，打算替你在此拦住追捕你的人。本王以为你早就已经逃过了此林，却不想在这里碰到了你……”炎政的话说到这里，脸上便突然涌现出一抹疑惑之色，继而故作不解地问道，“不过你上午不是已经随陆大人离开金陵城了吗？为何后来又折返回去呢？”

    “哦！实不相瞒，我回去是找灵儿！”说着陆一凡还将身旁的韩灵儿向前让了让，似是在向炎政介绍。

    “好！甚好！极好啊！”炎政满脸欣慰之色，说着他便将目光投向了韩灵儿，淡笑着问道，“灵儿丫头，你可还记得本王啊？”

    “当然记得！早先在圣东王府若不是圣西王屡次仗义执言，只怕灵儿早就被那炎泽侮辱了……”韩灵儿说着还冲着炎政面带感激地鞠了一躬。

    “哎呦！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炎政伸手示意韩灵儿起身，说罢他便疑惑地抬眼看了一眼楚鼎众人，“他们是……”

    “他们是我圣魂学院的同门兄弟，听说我有难特意前来相救！”陆一凡笑着答道。

    “真不愧是陆家公子，果然是一呼百应！哈哈……”炎政在谈笑之间，眉宇之中也不经意地绽露出一丝沉思之色，“那追捕你的人……”

    “厮杀了片刻，被我的兄弟斩杀了白起和那个不认识的魂皇老者，不过最后黄金卫赵统领深明大义，为了避免死伤无辜，所以愿意和我各退一步，索性将我们放了！”陆一凡直言不讳。

    “嘶！”闻听此言，炎政不禁面露惊诧之色，他万没有料到程老这样的高手竟然也会被斩杀，当下心中暗自庆幸了一番，幸亏刚才没有莽撞出手。

    “不管怎么样，你平安无事便好！”炎政若有所思地说道。

    “有劳圣西王惦记，我们陆家实在欠你太多了！”陆一凡面带愧疚地拱手说道。

    “欸！帮人帮到底，本王决定帮你们就定然会义无反顾！”炎政语正言辞地说道，“如此你们便速速离去吧！以免那赵武阳后悔。”

    “圣西王，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陆一凡苦笑着说道，“实不相瞒，城西孙家父女对我们有恩，白起找到我们的时候也正是在孙家，我怕领皇会因此对他们发难，所以……”

    “放心！孙家不过是平民百姓，本王自会在领皇面前好言相劝，不会为难孙家和城西百姓的！”炎政痛快地答应道。

    “如此一来，此事便拜托圣西王了！”陆俊一脸激动地连连感谢道，“圣西王若能保全小蝶父女，陆俊此生感激不尽！”

    “哈哈……言重了！”炎政朗声笑道，说罢他便亲自拉着陆一凡走到西边，挥手示意手下人让开一条路，继而一脸诚恳地说道，“此去一路山高路远，你们要千万保重，等见到了陆大人，记得替本王问好！”

    “会的！”陆一凡点头答应道，随即也不再多言，再度和圣西王拱手施礼之后，便带着众人快步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炎政则一直微笑不语地望着陆一凡一行渐行渐远，待陆一凡众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后，炎政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之色。

    “主子，你为何要临时改变主意，放过陆一凡一马？”周信不解地问道。

    “刚才若动起手来，你们有几分把握斩杀他们所有人？”炎政眉头一挑，冷笑着问道。

    “这……”被炎政这么一问，周信等人当即便是一阵语塞。

    “本王之前说过了，陆一凡不过是颗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杀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陆淏谦！”炎政语气幽深地说道，嘴角也不经意地展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但就在刚才本王突然改变主意了，或许这个陆一凡要比他爹陆淏谦更有利用的价值！原本我以为此子只不过是个为了女人而莽撞行事的人，现在看来，本王太低估他了！”

    “可陆一凡不死，陆家与皇族的矛盾就难以达到不可调和的境地，那我们现在……”

    “陆一凡？”圣西王陡然冷笑一声，而后他缓缓地转过身去，深邃的双眸直直地望向密林深处，“林中的那群废物虽然人多，要实际上比陆一凡好对付多了！”

    “主子的意思是……”周信突然恍然大悟，眼中也再度浮现出一抹嗜血的杀光。

    “去吧！记住，斩草要除根，一个都能不留！”

    ……  诛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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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362章：一线生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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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祸事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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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陌带着一百城军在密林四周探查了方圆十里之地，都没有发现陆一凡的踪迹。此刻夜色已深，尹陌带人策马回到密林之中，打算向赵武阳汇报探查的情况，可当他和手下快马进入林中之后，密林之中过分诡异的寂静，却令尹陌的心中陡然生出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

    “吁！”

    尹陌急忙勒住马儿，与此同时伸手示意身后的众人停下，一双凝重的眸子在密林之中左右环顾着，除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有火把照亮之外，密林的其他方向竟是全部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半点光亮可言，更莫谈喧闹嘈杂的声音了。整片密林静如死寂，除了尹陌众人的马儿时不时挪动几下马蹄之外，天地之间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动静

    。

    此刻的密林，静的有些恐怖。

    “尹统领，林子里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跟在尹陌身后的一名城军一脸忌惮地望着周围的黑暗，眼神之中不经意地表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担忧之色，“难道赵统领他们已经捉到陆一凡，所以先回去了？”

    “不可能！”尹陌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凝重地说道，“赵统领如果捉到陆一凡，定会派人来通知我们，绝不会不辞而别！”

    “会不会是怕我们抢功……”

    “闭嘴！”不等那名城军再度揣测，尹陌却是冷不丁地低喝一声，一下子便打断了那人后面的话，“这里不太对劲，传命所有人都跟紧我，任何人也不得擅自离队！”

    “是！”

    尹陌在下令之后，便率先策马朝着密林深处的黑暗之中缓缓而去，尹陌和他手下的一百城军前进的极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四面环顾着密林周围的黑暗，一个个战战兢兢的模样，就好像会有什么怪物会猝不及防地从黑暗之中冲出来吃掉他们一样，每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虽然手中举着刀剑，但还是有一些胆小的人双腿在不住地打颤。

    尹陌带人越走越深，随之而来的就是愈发沉重的心情和一股莫名的愈发紧张。然而，就在尹陌带人绕过几棵参天大树之后，突然映入眼前的一幕却是令所有人都不禁心脏漏跳了一拍，而此刻伴随着一阵冷风悄然袭来，本就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城军一个个更是汗如雨下，更有甚者竟是已经情不自禁地尿湿了自己的裤子。

    此刻，就在尹陌等人的面前，一片相对开阔的树林之中，朦胧月色之下，无数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正被高高地悬挂在一颗颗大树之上，挂在树枝上的尸体摇摇晃晃的随风而摆，犹如败柳残花，胜似吊死恶鬼，更如屠宰场的猪羊，打眼望去这恐怖的吊尸竟是零零散散足有数百之多，几乎占据了整片密林的三分之一之地。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这片天地之间，令人惺惺作呕！

    漆黑寂寥的深夜密林之中，此情此景显得尤为瘆人。尹陌和众人满眼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金陵城数万里之遥的北疆边卫府，此刻也正在发生着一场令人发指的血腥屠杀。

    “习尘都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要不然我们还是出去和蓝大人把话说清楚吧？”说话的这人是一名皇城內官，名叫吴淳。吴淳是领皇的大管家，也是领皇的亲信，虽然没什么修为，但此人心眼甚多，办事谨慎牢靠，又对领皇一片忠心耿耿，因此深得领皇炎崇的赏识。吴淳是昨日奉领皇之命通过传送阵法秘密潜入边卫府的，目的就是为了私会习尘，替领皇弄清楚如今北疆的真实状况，尤其是要弄清楚蓝世勋如今的动向。

    别看领皇平日里在表面上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一直在暗地里算着时间，如今他算到蓝世勋的五万大军差不多已经到北疆了，因此才秘密派遣吴淳前去边卫府私会习尘，相对于已经表露不忠之心的蓝世勋，领皇炎崇如今更信任他的封疆大吏，习尘。

    只可惜，领皇炎崇虽然已经察觉到了蓝世勋的不臣之心，但他还是低估了蓝世勋谋反的决心。

    蓝世勋是两天前抵达北疆的，而他率军进入北疆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拜会习尘，而是直接领军驻扎进了褚凌天的北疆大营，将自己所率领的五万大军和北疆大营的十万人马兵合一处，而蓝世勋也直接取代了褚凌天的统帅之位，同时免去了蓝辰的大权，亲自执掌十五万圣域大军，麾下兵精粮足，气势一时无两。

    而蓝世勋入主北疆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问罪蓝辰，也不是犒赏褚凌天，而是直接调动五万大军奔袭南下，将整个定北镇团团围住。而后还不等习尘出面与蓝世勋对峙，一言不发的蓝世勋便是直接下令屠城，而五万圣域大军如狼似虎一般杀入小小的定北镇，镇中百姓瞬间便陷入人间炼狱之中，一时之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传遍北疆、生不如死的恐惧充斥着镇中每一个人的内心，所有人不是处于被杀的痛苦之中，便是处于将要被杀的恐惧之中

    ！

    而在五万大军的肆虐屠杀之下，短短不足一天的时间定北镇中便再也难以寻到一个活口，满地尸体堆积，四处残垣断壁。镇中火光冲天，遍野哀嚎也渐渐息湮，由鲜血汇成的小河汩汩地流淌在镇中的每一条街道上，房屋、墙壁、树木、楼亭，到处都是刀砍斧剁的累累伤痕，到处都是无辜百姓枉死之时所溅起的殷殷鲜血，血腥味飘荡在镇中的大街小巷。

    五万大军也三五成群地拎着血淋淋的屠刀游荡在镇中，仔细地检查着还有没有活口幸存，如果发现活口的话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再补上几刀。蓝世勋一言九鼎，说话算话，他既然下令屠城那就绝对要一个不留，否则这些负责扫尾的军士可就人头不保了。

    此刻除了边卫府之外，整个定北镇皆是一片血海。而五万大军之所以没有杀入边卫府，是因为蓝世勋特意下令，要将边卫府留作最后他亲自动手剿杀。蓝世勋坐得住，可不代表习尘也坐得住，早在五万大军对定北镇出手的时候，习尘便亲率着韩啸留下来的三千将士和府内的所有北边卫杀了出去，只可惜在五万大军面前习尘的人马实在是少的可怜，因此在几个冲杀之下，习尘麾下便已经全军覆没了。最后被逼无奈之下，习尘只能带着胡老、谭四、秦宝几个幸存下来的旗主退回边卫府，这才侥幸活到现在。

    此刻已至深夜，但边卫府外却是灯火通明异常热闹，数不清的军士已经将边卫府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站在最前边的一排军士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将边卫府的大门口照的亮如白昼。

    在众军士的中间，蓝世勋正优哉游哉地端坐在一张刚刚搬来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而蓝晋、蓝辰二人笔直地站在蓝世勋的左右，再往旁边站着的就是褚凌天、海老、马如风、范江等人。几个小统领站在府门之外大放阙词地叫骂着，企图将习尘几人给逼出来。

    边卫府内，吴淳一脸惊惧地望着满身血污的习尘，他听着府外不停的叫骂声，感受着被数万大军死死围困的恐惧，心中早已是没了底气，他原本以为这次前来北疆是个轻轻松松的好差事，却万没想到这一趟竟会有这种生死之劫。

    “习尘都督，你倒是说句话啊？”吴淳一直催促着坐在椅子上的习尘，神色慌张之极，“咱们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等着他们冲进来吧？”

    “鼠辈，你给我闭嘴！”一脸血迹的谭四此刻正在包扎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一见到吴淳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要出去你只管自己出去，这里没有人拦你！”

    “我……”吴淳哪有这个胆子？他的心里早已是七上八下地没了主心骨，此刻他只想求神拜佛地安安稳稳地回到金陵城，可回金陵皇城的传送阵法在府门之外，他要想回去就得出去，可一出府门他还能活命吗？别忘了那里可是聚集着上万的虎狼正垂涎三尺地等着他。

    “胡老，我们死了多少人？”习尘满脸疲惫地说道，声音听上去都有气无力的。

    “回禀都督，除了咱们几个，其他的弟兄全都在白天战死了！”胡老一脸苦涩地回答道，“蓝世勋这回是要赶尽杀绝啊……”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出去和他们拼了！”秦宝怒声喝道。

    “你们真这么想？”习尘眉头一挑，望着满身狼狈不堪的胡老、谭四和秦宝，似笑非笑地说道，“今夜想活不易，但想死却是很简单！”

    “我不想死啊！”吴淳一听这话吓得双腿发软，“我想活！习尘都督，我想活啊……”

    “走吧！”习尘根本就没有理会吴淳的哀嚎，而是自顾自地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已经血迹斑斑的宝剑，带着胡老三人抬脚朝着府门外走去，“无论想死还是想活，都得出去和蓝世勋见一面才行

    ！”

    “爹，习尘出来了！”蓝晋一眼便看到了府门内晃动的几道身影，继而冷笑着说道，“我看他已经知道自己到了穷途末路，早晚一死！”

    而与蓝晋的反应截然不同，蓝辰此刻的眉宇之间却是隐隐地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凝重之意，似乎他对于习尘今夜的命运还心存一丝同情。

    “习尘都督，我们差不多有十年没见了吧？”面对缓步而出的习尘，蓝世勋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自己的身子，继而淡笑着说道，“习尘都督果然是洪福齐天，看你的样子身体倒是依旧硬朗的很啊！”

    “蓝世勋，上次卓狼草原之难你带兵前来平息祸乱，用的就是这一招才害的谢字营全军覆没！没想到今时今日，你依旧会用相同的一招，又害的韩啸大人的五万大军再度灰飞烟灭！”习尘冷笑着说道，“这个渔翁你一做就做了十年，赚得名利满盆，习某真不知道是该佩服你，还是该鄙视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要怪只能怪你们看不清局势，每一次都是心甘情愿地当我板上的鱼肉，难道送到嘴边的肥肉我不吃吗？”蓝世勋嗤笑着说道，“不过这一次和上次可不一样，这一次我不只想在领皇面前邀功……”

    “我知道！这一次你的最终目的是坐上领皇的宝座！”不等蓝世勋说完，习尘便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狼子野心，本都督早已经把你看透了！”

    “你看透了又如何？韩啸看透了又如何？陆淏谦也看透了他又能如何呢？”蓝世勋肆意地放声大笑道，“炎崇到头来还是选择相信我，而不是你们！”

    “你虽诡计多端，但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

    “算了吧！”蓝世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不过是略施小计便将韩啸和陆淏谦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皇朝之中到处都是我的耳目，你们的一举一动，你们的小心思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想解决你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若不是我儿蓝辰心慈手软，你以为现在你们还能活着吗？你以为韩啸苟延残喘的那三千军士还会活到今天吗？”

    “无耻之徒，你竟然暗通兽族对付我们，简直就是猪狗不如！”谭四怒声喝道。

    “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蓝世勋不经意地笑了笑，“现在整个北疆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今夜除掉你们几个，那偌大的北疆将再也没有我的敌人！”

    “蓝大人……小的只是奉命前来办差，这一切都不关小人的事……”吴淳此刻已经跪倒在蓝世勋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哀求起来。

    “吴淳，你不是应该在皇城内伺候炎崇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蓝世勋先是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一切，不屑地冷笑道，“看来炎崇已经怀疑我了，所以才会派你来私会习尘，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我谋反的罪证，是也不是？”

    “是……啊不是！”吴淳慌不择言地连连解释道，“我什么都没查到，我什么都不知道……蓝大人忠肝义胆，乃领皇陛下的肱股之臣……”

    “你不必恭维我，今夜我不会杀你的！”蓝世勋嗤笑着说道，此刻他看吴淳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条狗，“我还要让你帮我捎一份大礼去送给领皇陛下呢！就说这是蓝世勋在万里之外的北疆特意为领皇陛下精心挑选的！”

    “是是是……小人一定带到！一定带到！”吴淳一听到自己不用死，当即脸上便是笑开了花，“只是不知道蓝大人要小人带的究竟是什么礼物？”

    听到吴淳的话，蓝世勋不禁轻轻一笑，而后他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一脸凝重的习尘，脸上的笑意瞬间便是变得加精彩起来。

    “我让你带的礼物就是习尘都督的……项上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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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乱世重逢

﻿    ﻿

    自从陆一凡从金陵城逃脱之后的三个月，对于整个圣域来说简直进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就在陆一凡逃走之后的第二日一早，领皇炎崇先是收到了赵武阳、白起、程老以及千余名黄金白银卫、城军，在追杀陆一凡的过程中竟是全部被斩杀于城外密林的噩耗，紧接着还不待炎崇为此而大发雷霆，满身狼狈的吴淳便是连滚带爬地通过传送阵从北疆回到了金陵皇城，而和吴淳一起回来的还有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那正是北疆边卫府都督习尘的首级，吴淳带着这份特殊的礼物一冲入金殿，面对领皇炎崇张口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蓝世勋，反了！”

    一觉醒来便接二连三地受到此等打击，领皇炎崇急火攻心，于金殿之上当场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而后两眼一黑便是昏死过去，朝中众臣纷纷束手无策，一个个只能暗自兴叹。

    而噩耗还远远不及于此，蓝世勋杀了习尘继而一统北疆之后，他竟是将屠杀定北镇这件事当做赔罪的礼物，搜罗了镇中所有的金银财宝由褚凌天亲自带人送到了兽域，供奉给兽域领皇，以作之前种种不愉快的补偿。而蓝世勋的这种虔诚态度也再度得到了兽域领皇的认可，最终在双方各自的贪心之下，二者又狼狈苟合在一起。

    兽域领皇更是钦点了十万黑甲军，由兽域大将卫离亲自率领，浩浩荡荡地朝着圣域而来，以助蓝世勋打入金陵城，最后能一统圣域。而这一次兽域出兵的结果和以往全然不同，蓝世勋非但没有派人阻拦提防，相反他竟是亲自前往冰原交界一线，大张旗鼓地列队欢迎卫离率军前来，可以说是蓝世勋亲自将兽域的十万黑甲军请入了北疆之中

    。

    此事让两个人最有感触，一个是蓝辰，如今他已经被蓝世勋夺了大权，并被罚整日在帐中思过，不得擅自外出。但并不能改变蓝辰痛恶勾结兽族这件事，他曾为此屡次当众顶撞蓝世勋，蓝世勋曾在一怒之下重打了蓝辰一百军棍，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蓝辰非但没有妥协，反而被激起了倔强的性子，对于蓝世勋的谋反大计也产生了一丝怀疑，总而言之是远不如之前那般坚定的支持了。

    而另一个有所触动的人则是兽域大将卫离，他曾不止一次的感慨就在不久之前，他的人马还和韩啸的五万大军鏖战于冰原交界，韩啸和习尘、陆一凡等人誓死战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肯让黑甲军踏入圣域半步，如今斗转星移之间，韩啸五万将士的尸骨未寒，卫离竟是以贵宾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带着黑甲军入驻了北疆，这种事或许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蓝世勋一统北疆之后，还不等金陵城有所动作，他竟是亲率着二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始南下了，从北岭夜城开始，一路披荆斩棘，三月之间已经接连攻下了大大小小数百座城池，这支势不可挡的蓝家军三个月时间竟是一连奔袭了五千余里，要知道金陵城距离北疆总共也不过只有两万七千余里，一路而来蓝世勋的大军越战越勇，照此速度下去只怕明年开春圣域就要正式易主了！

    而这还不是最让领皇炎崇头疼的事情，就在蓝世勋挥军一路南下之时，圣域各地的宗门竟是在大教主东方宿的暗示之下，纷纷起来作乱闹事，依次来钳制领皇调配各地的大军前去抗衡蓝世勋，分散领皇的注意力，继而给蓝世勋事半功倍的绝佳机会。也直到此刻，领皇炎崇才算真正看明白了蓝世勋的这盘棋究竟布的有多大？蓝世勋外通兽族，内联圣域教主东方宿，打了领皇一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是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朝中领皇心力交瘁继而一病不起，圣域大事皆交到了三大圣王的手中，而三大圣王按照辈分来排，圣北王炎烈无可厚非身居首位，而圣西王炎政和圣南王炎浩则是一直表现的毕恭毕敬，甚至还有些唯唯诺诺，并没有丝毫的出格之举。

    炎烈性情火爆，虽然他在朝中独揽大权，可眼下蓝世勋的大军已经快要杀到北郡，要知道北郡可是圣北王炎烈的老巢，如今北郡有难他又岂能坐视不理？于是炎烈全然不顾朝中群臣的反对，一意孤行地竟是集中了如今皇朝所剩下的所有兵马，总共二十万大军欲要杀上北郡与蓝世勋的二十五万大军一决生死。

    炎烈所带走的这二十万大军之后，皇朝之中基本上便陷入了一片空虚之境，圣域各地若是再有任何叛乱也只能依靠当地的城军来维系，金陵皇朝再无兵马可用！

    换言之，如果这个时候再出现诸如封城楼宗那样的事情，那领皇再也派不出三万大军前去镇压剿灭了，只能依靠当地城池自己解决了，如果解决不了那也只能听之任之，别无他法。也正因为如此，近段时间以来在东方宿的默许之下，圣域各地可谓是宗门四起，大大小小的宗派竟是如雨后春笋一般一夜之间全都冒了出来，既然城主与城军已经保护不了百姓，那百姓们为自保也纷纷将家中的晚辈送入临近的宗门之中，以求平安度日，不受各宗各派的欺辱。

    而面对圣域内部如此混乱的状况，炎烈根本弃之不顾，他的计策就是先集中兵力剿灭蓝世勋的叛乱，再调转矛头对付这些闹事的宗门。在炎烈的眼中，这些宗门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终究不会威胁皇族安危，而当下平息蓝世勋的叛乱才是当务之急。

    而就在这样一个圣域处处动荡，人人自危的乱局之中，陆一凡一众与陆淏谦等陆家族人却是在西皇山脚碰了面，经过三个月的分道而行，一家人再度见面自然是甚为欢喜，尤其是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在见到陆一凡平安无事之后更是心中一阵大喜，这三个月来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此刻正值晌午时分，陆淏谦带领的陆家族人在西皇山的脚下临时搭起了十几个大草屋，以供他们暂时栖身。而跟随陆一凡一道而来的不但有韩灵儿、柳三刀和陆俊，还有楚鼎、秦清羽等人，以及罗秀所率领的上百位凡门弟子，至于颜双则是独自赶回了圣魂学院。乍一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陆淏谦还被着实的吓了一跳，而当陆一凡将之前发生的事讲给陆淏谦之后，陆淏谦等人也就释然了

    。

    风尘仆仆的陆一凡一众在喝过几杯茶水之后，罗秀、楚鼎等人则被柳情鸳安排在附近的几个草屋中休息去了，而陆一凡几人则是被陆淏谦给特意地留了下来。

    “爹，有什么特别的事吗？”陆一凡似乎意识到了陆淏谦是故意将其他人调开的，因此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此刻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杯尚未喝完的粗茶，“还请爹但说无妨！”

    陆淏谦听到陆一凡的话，不禁轻叹一声，继而苦笑着说道：“一凡，依照你的意思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你的这些同门师兄弟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是！”陆一凡笑着点头道，“虽然现在圣域动荡，但领皇毕竟还没有正式赦免他们的罪责，因此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暂时可能要和我们一起躲在这里！”陆一凡的话说到这，他的眉头不禁一挑，继而面带疑惑地问道，“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好是好！只不过……”陆淏谦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他将尴尬的目光投向了柳情鸳和二长老陆鼎轩，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让他们代为说出。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啊？”陆一凡看着陆淏谦的踌躇模样一时之间竟是哭笑不得，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纪原和谢云，“纪原，谢云，这几个月你们一直跟在我爹娘身旁，你们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面对陆一凡的问题，纪原和谢云二人不禁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茫然之色。

    “文才，你知道吗？”陆一凡似乎注意到了陆文才的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于是开口笑问道，“不妨你告诉我？”

    “其实很简单，就是咱们所带的盘缠已经不多了，恐怕养不起这么多人！”陆一凡噘着嘴嘟囔道，而他此话一出口，陆淏谦的脸色变得更显几分尴尬起来。

    听到这话，陆一凡不禁和柳三刀对视了一眼，继而二人竟是放声大笑起来，就如同刚才他们听到的是一件天大的笑话似的。

    “凡儿，你的这些同门兄弟肯舍命去救你，那就是我陆家的恩人！你放心，只要爹娘还有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到他们！”柳情鸳似乎担心陆一凡会有所误会，于是赶忙补充道，而她此话一出，陆淏谦也赶忙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说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柳三刀满不在乎地大笑道，“金银财宝对我们而言还不是信手拈来？这些你们大可不必担心！”

    “我知道你们本事了得，但也断断不能去偷去抢……”

    “那以前抢的算吗？”不等陆淏谦的话说完，柳三刀便故作一脸郑重地看向陆淏谦，“陆老爷应该知道我柳三刀以前是干什么买卖的？当年为了糊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柳三刀说着还故意摆出一副事出无奈的无辜表情。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往之事过去了自然也就过去了……”

    “那就成了！”柳三刀陡然抬高了音调，满眼得意地笑道，“不用再去抢了，我柳三刀以前抢来的那些金银珠宝，估计怎么也能够咱们这些人吃个一万几千年吧？你说呢一凡？”

    “恩！我觉得差不多！”陆一凡此刻也是难得一见地跟着柳三刀一起装腔作势的耍起宝来，听的周围的众人一阵错愕。

    “吃个一万几千年？”陆文才那尖细的声音之中充满了质疑之色，“我们可是上百口的人，不是蚂蚁，随随便便给个馒头渣就能吃好几天……”

    “放心吧文才，我心里有数！”陆一凡随意地摆了摆手，“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

    其实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之所以敢这么自信，就是因为在深山之内的西皇祠万丈井之中，至今还深藏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就连价值连城的西天一木每逢万年才缔结的碧玉珍珠也是多到数不胜数，有这些金山银山垫底，陆一凡和柳三刀说起话来当然充满了底气

    。别说是供他们这点人吃个几万年，那些金山银山若是全部搬出来，只怕整个圣域所有百姓都能养得起。

    但柳三刀深知此事关系到陆一凡的真正身份，尤其是在陆淏谦和柳情鸳这对父母面前，有些话就不方便说的太明白了。因此柳三刀才想出这么一计，说这些金银财宝都是自己抢来的，倒也勉强掩饰了这件事。只不过对于柳三刀能抢来这么多财宝，陆家众人也是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如此甚好！”陆鼎轩喜不自禁地连连点头道，继而他话锋一转，好奇地追问道，“只是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财宝如今都在什么地方？”

    “诺！”柳三刀随手一指草屋之外的西皇山，笑着说道，“就在这西皇山里！”

    柳三刀此言才刚刚出口，陆淏谦等人竟是瞬间脸色一变，一个个面露尴尬之色，看上去好不精彩。

    “怎么？财宝藏在西皇山中可有什么问题？”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一凡你有所不知！”纪原轻叹一声开口解释道，“这西皇山已经不再是往日的荒山，可以说进就进了。如今的西皇山已经被一个刚刚崛起不久的宗门所占据，此宗门名曰“皇宗”！据说这个皇宗乃是自西南楼宗之后崛起最快的宗门，而其之所以崛起的快就是因为被圣域教主东方宿亲自委以重任，圣域第一大宗门‘玄宗’更是在背后对这个皇宗极力扶持，这才不足一年的时间皇宗便是吞并了西南之地大大小小十几个宗派，一跃成为整个西南最强势的宗门，而皇宗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重振东方宿在西南之地至高无上的威望，光复曾经楼宗的显赫！”

    “说白了，自从我们帮助领皇一举将楼宗连根拔起之后，整个西南之地的控制权便又回到了领皇的手中，而如今圣域四处动荡，趁此机会圣域教主也在快速地收复失地，西南之地这片偌大的范围，圣域教主又岂能弃之不顾呢？”谢云冷笑道，“这才短短一两年的时间而已，西南之地竟是再度易主，看来我们当初的辛苦真是白费了！没了楼宗，如今却又多了一个更为霸道的皇宗！”

    “那西皇城的城主呢？”韩灵儿黛眉微蹙地追问道，“他为何不管？我记得这个西皇城主也是新上任不久，曾经还和我们一起对抗过楼宗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叫庞贺吧？”

    “不错！如今西皇城的城主就是庞贺！”陆淏谦轻轻点了点头，“庞贺身为一个小小的城主，就算是他想管，只怕也远远没有那个本事啊！皇宗做的远比楼宗狠辣的多，非但是西皇城，西南十四城全部包含在内，他们要按月给皇宗上缴贡银！这个皇宗做事比之当年的封城楼宗，不知道要霸道多少倍！”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谢云冷声说道，“如今圣域动荡，什么蛇虫鼠蚁都跳出来了！西南十四城的城主这才刚刚换过一轮，结果转眼又成了这个狗屁皇宗的走狗，真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我看这个庞贺，说不定还不如封城的方承天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次山高皇帝远，他们就算想寻求金陵城的庇佑，只怕领皇也鞭长莫及啊！”韩灵儿神色凝重地说道。

    “如果不是皇宗，我们也不会在这山脚下住草屋啊！”陆鼎轩一脸无奈地说道，“这里不比金陵城，没人会给我们陆家面子！”

    “呵呵……老子这才刚走没几天，回来山头竟然都被人给占了，这他娘的不是明摆着断老子财路吗？一凡，你们先歇着，我去去就回！”柳三刀早就已经忍耐不住了，此刻只见他一脸狞笑拎着长刀，转身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屋外走去。

    “柳兄，你要去哪？”

    “抢地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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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顿开茅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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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兄不可鲁莽！”

    这次还不等陆一凡开口，纪原却是先一步冲到了草屋的门口，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柳三刀的步伐。

    “纪原，你这是做什么？”柳三刀一脸不解地望着神色凝重的纪原，“我们若是不进入西皇山，这么多人早晚都会饿死的！”

    “柳兄你听我说，此事绝不能如此草率！皇宗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其宗主也绝非楼宗楼奕之流可以比拟，我怕你去了会吃亏……”纪原的话说到最后整个人的神色竟是不由地变的黯淡了几分，这反倒是令陆一凡的心头萌生出一抹不祥的预感。

    “纪原，你到底想说什么？”陆一凡眉头微皱着问道，“我们之前几个人在万里冰原被卫离所率领的上万黑甲军围困，我也不曾见过你皱一下眉头，怎么现在……”

    “一凡，皇宗和黑甲军不一样！”不等纪原开口，谢云却是先一步开口解释道，“黑甲军迫于柳兄的麒麟魂所震慑，人再多也提不起战意，但皇宗不是，他们人虽然远没有万人那么多，但其中绝非泛泛之辈，你……”

    “你们交过手了？”谢云的话还没有说完，思维敏锐的陆一凡便是已经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和略显扭捏的神色之中，窥测出了一丝微妙的端倪，说着陆一凡的眉头微微一挑，用审视的目光轻轻地扫视着纪原和谢云二人，见到二人都是沉默不语，陆一凡又将目光投向了紧抵着脑袋站在后面的殷喜和刘猛，“被我猜对了？是也不是？”

    “是……”殷喜在陆一凡的审视之下不敢再有丝毫的隐瞒，只是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满脸不甘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在来这的第一天晚上便偷偷摸摸地去过这个皇宗，想探查一下他们的虚实，结果才刚刚潜入他们的宗门之内，片刻不到便被皇宗弟子发现了，所以就……”

    “你们？”陆一凡迅速捕捉到了殷喜话中的重点，“你们指的是谁？”

    “我来说吧！那天夜里潜入皇宗的人有我、谢云、殷喜和刘猛！”纪原面带苦涩地说道，“我们原本只想进山去打些猎物，却无意中发现了在山中巡逻的皇宗弟子，于是出于好奇便跟上去想查探一番，结果皇宗防御密切，我们四个才闯入皇宗的地盘，立即便被皇宗的高手发现，结果我们四人合力与一个被皇宗弟子称之为鹤长老的高手交手，结果连一招上风都不曾占到……”

    “什么？”纪原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神色一愣，“你们四人联手的情况下，竟然连一招上风都未曾占到？那你们又是怎么回来的？”

    “我们是被……”纪原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开了口，“被那鹤长老网开一面放回来的！那个鹤长老说像我们这样的小蟊贼他皇宗每天都要遇到好几拨，因此根本无心和我们斤斤计较！”

    “这个什么狗屁鹤长老说话好生猖狂啊？”柳三刀此刻也不着急往外走了，而是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以你们四个的本事，联起手来打的话就算是碰上个二三转的魂王也有几分胜算，再差劲也不会被人一上来就压着打，不可能连一招上风都占不到？那个鹤长老到底什么来头？难道是皇宗的老大？”

    “不像！”谢云紧抿着嘴唇缓缓地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所料不错的话，那个鹤长老应该只是皇宗的一个长老罢了！至于皇宗之内究竟还有几个这样修为的长老，又有多少其他的高手我们根本不得而知

    ！但我敢肯定的是能驾驭鹤长老这样高手的人，这个皇宗宗主最不济也是个魂皇强者！”

    “难怪！”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能被圣域教主看重的人，又岂会是什么庸碌之辈呢？当初楼宗宗主楼奕都是个九转魂王的强者，如今楼奕死了，圣域教主又岂会再派来一个比楼奕还不如的呢？这个皇宗的宗主想必定是要比那楼奕强的多！如此看来，皇宗能在短短不足一年的时间内做的这么大，也不全是依赖玄宗和圣域教主的扶持！”

    “西皇山，我必须夺回来！”柳三刀目光坚定地说道，“不管他是什么皇宗还是黑宗，敢打我西皇山的注意，老子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是自然！”陆一凡点头说道，“无论如何西皇山都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面对陆一凡和柳三刀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屋中的众人竟是没有一个能听明白的。他们只认为陆一凡和柳三刀是因为金银财宝的事情才会如此执着，根本就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认祖归宗的事情。

    “一凡，不如我们去看看！”柳三刀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顺便试试这个皇宗的深浅！之前你们四个不是被皇宗给欺负了吗？这次我们多带些兄弟，替你们报仇雪恨！”柳三刀说着嘴角还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也好……”

    “咳咳！”

    还不等陆一凡开口答应，坐在一旁的陆淏谦却是突然干咳了两声，而后他抬眼看了一圈屋中的众人，在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淡淡地说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有些事要和一凡单独说说！”

    “老爷，你这是……”

    “出去吧！我只是想和一凡聊聊！”陆淏谦冲着柳情鸳微微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那你们就先去休息吧！”陆一凡见到陆淏谦态度坚定，于是赶忙开口对柳三刀等人说道，“皇宗之事我们稍后再议！”

    柳三刀和纪原、谢云几人不禁对视了一眼，几人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出了草屋，而柳情鸳也在韩灵儿的陪同下离开了这里。不一会儿的功夫，热闹的草屋内便只剩下了陆淏谦和陆一凡父子二人。

    “爹！”

    “一凡，你是不是觉得为父这次又要阻止你？”陆淏谦目光平和地望着一脸凝重的陆一凡，淡淡地笑道，“你是不是觉得爹很怕事？”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爹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还不明白爹的苦心！”陆一凡勉强地陪笑道，其实早在陆淏谦提出想和他单独聊聊的时候，陆一凡就已经做好了被阻止的准备。但有关于西皇山的事情，他却万万不能妥协！

    “一凡，爹这次不会阻止你！”陆淏谦出其不意地说道，“如今你是陆家的族长，还有你带来的那些同门兄弟，他们也全在看着你！现在你做任何事都要对这百余口人负责，而且你也成了亲，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爹……”

    “为父当朝为官多年，与无数的人勾心斗角，赢过也输过，太多的本事没有，但活了几十年总算有些为人处世的心得，今天想说与你听听！”不等陆一凡开口，陆淏谦却是轻声说道，“一凡，自从你当年离开陆府一直到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量力而行，可有多少次你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几乎……每一次都不太够！”陆一凡苦笑着说道。

    “那你又是怎么解决的？”陆淏谦点头继续问道。

    “怎么解决的？”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脑海之中不禁泛起一丝沉思，“刚进入学院里我有陆俊、文才、罗秀帮忙，不过后来被人欺负的很惨，唐若汐、韩城、灵儿都帮我解过围，还有颜先生……温阳城有谢云父子，后来去西南的路上我遇到了沐丹帮忙才从荒漠里捡回一条小命，后来就遇到了柳兄……如今回忆起来我已经记不得到底有多少次麻烦是柳兄帮我一手解决的了……”陆一凡说着还不由地笑了笑，而后他直视着陆淏谦慈爱的目光继续说道，“封城楼宗的时候我有柳兄、谢云、纪原还有方承天父子帮助，以及爹你在暗中还委托祁家商会帮我，再加上领皇亲派的大军……后来在北疆我有习尘都督关照、有岳父大人庇佑……金陵城又有圣西王、玉楼让我逃过一劫……这么算起来我所遇到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有贵人相助，似乎还有一丝运气……”

    “一凡，你要记着好运气不是每一次都有的

    ！”陆淏谦神色郑重地教导道，“你不能每次都用你的意气去面对问题，更不能每一次都要在遇到麻烦之后再去想办法解决，或者但凭天意的庇佑，你已经长大了，无论做任何事都要学会先人一步！”

    “先人一步？”陆淏谦此言一出，陆一凡的眉头陡然一皱，“什么意思？”

    “说的简单点就是不要总等到火烧眉毛了才去想该怎么办！”陆淏谦轻笑着说道，“而是未雨绸缪，在麻烦到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应对之策！只有这样你才能在疾风骤雨面前从容不迫，从而达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否则的话你永远都是被动的挨打，走一步看一步的法子虽然能体现你的机智，但却也很容易将自己逼上绝路，你要知道的是，你不是每一次都能绝处逢生！”

    “爹所言极是！”陆淏谦一番话直戳陆一凡的要害，令他的内心为之一颤，“这几年我虽然做了很多事情，看似跌跌撞撞地一路闯了过来，可其中苦涩只有我自己知道，真的很累……”

    “你所遇到的都是一个又一个新麻烦，能不累吗？”陆淏谦淡笑道，“你总在一开始就意气用事草率的决定是非曲直，继而为了自己的一句话而在后面吃尽了苦头，这样做事又岂能不累？你一直在追着自己的意气跑，一直在解决自己给自己制造的一个又一个麻烦，最后一步步地把自己带到僵局之中，最后还要硬着头皮想解决之策，又岂能不累？这样做不止你累，就连你身边的人都会被你所累！”

    “我身边的人……被我所累……”陆一凡喃喃自语道。

    “一凡，你身上的确有常人所不具备的过人本事！就连为父也不得不佩服你，你回头看看跟在你身边的这些朋友，他们哪一个都对你肝胆相照，都对你生死相依，只凭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陆淏谦淡淡地说道，“而他们即便被你所累也毫无怨言，甚至因为你的不明智而丢了性命也在所不辞！他们成就了你，却也同时害了你！”

    “是吗……”

    “是！”陆淏谦脸色陡然一正，“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埋怨你，甚至不会质疑你！哪怕你的决定是愚不可及的！尤其是那个柳三刀，为父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但你此生能有这样一个愿意为你肝脑涂地的朋友，真是难能可贵！他对你的任何决定都毫无顾忌的赞同，并且会豁出命去达成你想要达成的目标，哪怕有些事并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正因为如此，你才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所在，意识不到自己做事不周全，再这样下去，你不仅仅会害了自己，而且还会害的这些对你死心塌地的朋友陷入死局！你说这样算不算被你所累？”

    “嘶！”陆淏谦此话一出，陆一凡当即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做事方法会伤害他们。

    “爹，孩儿是不是太依赖他们了？是不是太任性而为了？”陆一凡急忙追问道。

    “错！”陆淏谦直言不讳地纠正道，“恰恰相反，你是太不喜欢依赖他们了！你是太喜欢遇事独断独行！你做事所思虑的方面太狭窄，而且过于简单！就拿刚才皇宗的事情来说，你只想到了柳三刀和你的修为高强或许可以与对方抗衡，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这些人中除了你们两个之外，全部都不是皇宗那些长老的对手！你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想问题，又怎能处事周全呢？而问题没有到你面前你总是看不到，又怎能先人一步呢？你有没有想过，只凭你和柳三刀两个人，能否抗衡人家整个宗门呢？莫说皇宗，就连当年不及皇宗的楼宗，你不也一样抗衡不了吗？”

    “爹的意思是……”

    “和人为敌，绝不是两个人切磋那么简单

    ！不是你修为高强就一定会赢！以命相搏是在势均力敌或者催死挣扎的时候才会使出的迫不得已的手段，而大部分聪明人根本就不需要走到这一步，就已经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了！”陆淏谦幽幽地说道，“韩啸修为高强吗？不一样被蓝世勋给生生害死吗？难道你能说韩啸的修为不如蓝世勋吗？错！蓝世勋根本就没有亲自出过一次手，他就能把韩啸一步步逼入死局，他靠的是什么？绝不是你的意气用事！而是这里……”说着陆淏谦便伸手轻轻地指了指陆一凡的脑袋，“想清楚、想周全、想彻底，然后再去做！记住，磨刀不误砍柴工！”

    “听爹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陆一凡由衷地感慨道，“孩儿受教了！”

    “不急，这些东西爹用了几十年去琢磨，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你要慢慢学！”陆淏谦似笑非笑地说道，“记住，要学会先人一步！更要学会……利用！”

    “利用？”

    “不错！利用一切对你有利的条件！利用一切你可以利用的东西！只要你觉得能达成最终目的，多尝试一些可利用的东西并非是在走弯路，其实并无坏处，说不定致胜的机会就隐藏在这些尝试和利用之中！”陆淏谦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他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眉宇之间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就连陆一凡都被深深地吸引了，“聪明人喜欢自己寻找机会，而蠢人才会傻傻的等待机会！”这才是真正的陆淏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但却能胸怀天下，将天下大势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文鼎公！

    陆一凡听了陆淏谦的教诲，内心之中久久不能平静，就这样一直端着茶杯呆坐在那里，脑海之中反复地思量着刚刚陆淏谦所说过的每一句话。而陆淏谦也不着急，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茶，静静地等待着陆一凡想明白。

    “你现在还想杀上皇宗，去找麻烦吗？”许久之后，陆淏谦方才缓缓地开口笑问道。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缓缓摇了摇头，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与其找他们的麻烦，或许不如让他们来找我们的麻烦！这种事，谁先沉不住气，谁就是先暴露自己的那一个！”

    陆淏谦眼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赞许的精光，他悄无声息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爹！孩儿要出去一趟！”陆一凡突然回过神来，呼啦一下子站起身来对着陆淏谦轻笑道。

    “去哪？西皇山？”陆淏谦故作疑惑地反问道。

    “不！”陆一凡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郑重之色，“我要去西皇城！”

    “去西皇城做什么？”陆淏谦快速问道。

    “去见一位老朋友！”陆一凡轻声回答。

    “庞贺若知道是你来了，只怕你连西皇侯府都进不去！”陆淏谦摇头笑道。

    “谁说我要去找他？”说着，陆一凡的嘴角陡然扬起一丝自信的微笑，“我要让他来找我！”

    “怎么找？”

    “我听说西皇城有一间潮汐客栈，他们那有一种特殊的酒席叫做潮汐宴，其中的菜肴都很有西南之地的特色，故友重逢绝佳的酒席！”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今夜，我这位老朋友就要请庞贺城主，来赴一趟这闻名西皇城的潮汐宴！”

    说罢，陆一凡便在陆淏谦欣慰的目光之下快步走出了草屋。

    此刻夕阳正红，现在去潮汐客栈应该还有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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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西皇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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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西皇城夜市之中依旧一派热闹景象，虽然如今圣域动荡，北方战事正酣，但这些事对于远在西南的西皇城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虚幻了，即使前线依旧战的血流成河，可这偏远的西皇城中却始终是一副歌舞升平，太平盛世。

    百姓就是百姓，他们只懂得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只要战乱没有祸及自己的身边，那一切就与他们无关，因为有些事即便是他们想关心也是断然没有那个资格和权力的。因为对西皇城的寻常百姓而言，比起蓝世勋和圣北王的生死大战而言，他们更关心的是今年西皇城所收的赋税是多少？皇宗这个月的贡银城主能不能按数交出等等，类似这些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

    仲夏之夜，热闹的夜市之中百业俱兴，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摊贩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佩饰吃食，几乎每个摊贩周围都聚拢了不少的客人前来询价，而两旁的茶楼酒肆更是门庭若市，一盏盏用来招揽生意的灯笼将整条街道都照的亮如白昼，走过这些茶楼酒肆的门前，时而能听到豪放的酒客们在一起呼喊喧闹的划拳敬酒声，时而也能听到西皇城的文人墨客三五成群地在一起谈笑风生吟诗作对的声音，有时还会从一些大的酒楼中传出琴瑟歌舞的风月之声。

    男人兴奋的呼喊、女人谄媚的娇笑交织在这片夜幕之下，伴随着花枝乱颤粉黛胭脂的勾栏美人、刀剑傍身威武不屈的修武之辈，以及羽扇纶巾的俊俏公子和谈笑风生把酒言欢的生意客商，将夜幕之下的西皇城演绎地无比精彩。虽然西皇城并不算大，但这般粉饰太平的繁华，就连圣域的皇都金陵城都已经很久没在出现过了。

    或许是乱中取静的一种恬淡，或许是纸醉金迷的一种奢侈，更或许是夜夜笙歌的一种自我逃避。总之如今的西皇城，看上去比什么时候都要更有意思。

    而在夜市熙熙攘攘人群之中，有一个体型彪悍但却是身穿着一身锦袍的中年大汉正闲庭散步地游走在喧闹的街道上，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时不时的还会停下脚步煞有兴致地把玩一下两侧摊贩上有趣的小玩意。无论是此人的体型还是他的模样，都像是一个十足的武夫，说白了就是粗人一个。但如今此人却是身着锦缎华服，手里拿着折扇，这副打扮在这样一个壮汉的身上显得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但即便如此，凡是遇到他的路人却是没有一个胆敢面露嘲讽之意，相反一个个还毕恭毕敬地对着此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两侧的摊贩更是偶尔会主动跑上前来，拿着自己的东西主动往此人的手里塞，脸上更是始终挂着一副谄媚的笑容。而在这名壮汉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持刀剑的护卫，由此可见此人在这里的地位定是不俗。

    而他之所以胆敢在西皇城如此招摇过市，那是因为他就是这座西皇城如今的主子，名副其实的西皇城主，庞贺！

    “城主，你看咱们西皇城多繁华？多热闹？这全是因为城主的英明神武，管治有方啊！”

    庞贺身旁跟着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小个子中年男人，此人长的又矮又小，瘦的恨不能皮包骨头，整张脸上就属那双滴流乱转的大眼珠子最为明显，言谈举止之间溜须拍马的性格一览无余，此人名叫马权，典型的狗头军师。当年杨令身居西皇城主之时他就在杨令身边效力，后来跟着杨令一起被贬，之后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竟是再度起死回生，如今又回到了西皇侯府之内，摇身一变成了庞贺身边的狗腿子，而且这个马权还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溜须拍马的功夫，竟是赢得庞贺的欢心，如今庞贺对他可谓是颇为器重。甚至要比对待当年跟随庞贺一起来西皇城上任的封城兄弟还要亲昵。

    “还有几天就要到月底了，这个月的贡银筹备的怎么样了？”庞贺专注把玩着旁边摊贩上的小玩意，漫不经心地随意问道。

    “回城主大人的话，这个贡银还差三万银贝就凑齐了

    ！”马权一脸谄笑地说道，“这个简单，明天我带着人去这些酒楼挨个转一圈就能够数！”

    “啧啧啧！”听到马权的话，庞贺脸上的笑容不禁渐渐消失了，只见他一脸愁容地直嘬牙花子，一脸怨恨地说道，“这个皇宗未免也太过分了，他们这样按月收取贡银，弄得我西皇城半点库存都留不下，再这样下去本城主都快要吃不上饭了！”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当年咱们西南十四城联手对付楼宗？那次彻底激怒了圣域教主，这才会对我们不断施压，圣域教主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我们为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马权一脸无奈地说道，“人家皇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咱们小小一个西皇城实在是惹不起啊！”

    “那也不能这么惯着他们！”庞贺脸色一沉，语气不悦地说道。

    “那是那是！”马权吓得赶忙左右顾盼了一下，似乎生怕庞贺的话会让皇宗的弟子听到，“我相信这种收取贡银的方式不会持续太久的，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咱们西皇城已经接连提升了五次赋税，百姓商贩基本上已经快到可以承受的极限了，我相信这些皇宗也定然了解，毕竟他们也只是想威慑我们，而不想彻底和我们闹翻，毕竟把我们逼上绝路，对皇宗也没什么好处！他们收不上来贡银，也没办法和玄宗和东方教主交代不是？嘿嘿……”

    “我就是怕他们不知好歹，弄得我这个城主里外不是人！”庞贺一片担忧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西皇城中的百姓还有哪个念我的好？谁人不在背后骂我是皇宗的走狗？”

    “不会的！不会的！城主大人想多了！”马权笑着说道，“看看西南十四城的其他地方，那些城主比起咱们可是要做的过分多了，他们不紧紧帮着皇宗压榨百姓，而且还要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油水，我听说……”马权的话说到这里不仅左右偷瞄了几眼，继而将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听说布陵城中如今已经闹饥荒了，百姓民不聊生，据说已经有好多百姓去布陵侯府门前闹事了！相比之下，咱们西皇城在城主大人的治理之下依旧能保持今日的太平盛世，足见城主大人的高明之处！相比布陵百姓，咱们西皇百姓不知道要幸福多少，他们念城主大人的好还来不及呢？又岂会辱骂大人呢？”

    “那不一样！”庞贺冷笑着说道，“布陵城地处于七千里荒漠之中，他们那连种田都是问题，既不靠山也不靠水，就算没有赋税百姓都活的困难！而咱们西皇城地处于南北要塞，来往通商的必经之地，自古便是西南各城池中最为繁华的一处，和布陵城相比，那岂不是太瞧不起自己了吗？”

    “那是！那是！”马权连忙陪笑道，“当年楼宗靠着封城，封城便成了西南诸城的中心，最为繁华热闹。如今楼宗没了，又冒出来一个皇宗，而皇宗靠着咱们西皇城，这对于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再怎么说咱们也是皇宗脚下，就算是碍于面子，皇宗也绝不可能亏待我们的！”

    “这句话倒还算有些道理！”庞贺缓缓地点了点头，“现在每城每月上缴银贝一百万，我打算下个月亲自去一趟皇宗，看看能不能稍稍对我们西皇城通融一下！”

    “若是城主大人亲自出马，皇宗宗主肯定会答应的！”马权点头哈腰地谄笑着，“城主大人去皇宗，那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嘿嘿……”

    被马权这么溜须拍马一番，庞贺的心情顿时也变得舒爽了许多，只见他随意地嘱咐了一下要尽快收齐那所缺的三万银贝之后，便再度兴致勃勃地带着人继续逛起夜市来。

    然而，就在庞贺带人才向前走出没几步，三道突然出现的人影却是陡然拦住了庞贺的去路，而这三个人对于庞贺来说都是生面孔，也是陆一凡特意安排，他们正是陆文才、阿长和秦清羽。

    “敢问前边的这位可是西皇城的城主大人？”陆文才一脸笑意地开口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马权皱着眉头快步走上前去，一脸蛮横地喝斥道，“知道是城主大人还敢挡路，找死啊？”

    “不敢不敢

    ！”陆文才始终保持着满脸笑意，而一旁的秦清羽却是冷眼旁观着默不作声，阿长却是始终面带微笑，陆文才对于马权的喝骂置若罔闻，依旧对着庞贺笑盈盈地说道，“城主大人实不相瞒，我们是从金陵来的一支商会，你也知道如今金陵城并不安稳，日子不好过，所以我们商会便远迁至此。初到贵宝地发现西皇盛世异常繁华，因此想要在此立足！不过我们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的自然多有不便，所以我们会长想结识一下城主大人，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

    一听到这话，庞贺和马权二人便是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有商会入驻西皇城，这也就意味着又有人来给他们送钱了，而且还是从金陵城来的商会，想必会很有钱。因此庞贺和马权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次或许可以大捞一笔。没准还是棵摇钱的常青树也说不定。

    “金陵城来的商会？”庞贺目无表情地沉声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西皇城是谁的地盘？西皇城有西皇城的规矩，不是你们一句话想入驻就可以入驻的？”

    “这个我们都懂！”陆文才文不成武不就，可若是干起这种人情世故的买卖来却是颇为得心应手，只见他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恭敬地说道，“我们会长特意在潮汐客栈摆下了一桌酒席，想请城主大人赏光一叙！我们初来乍到，西皇城的很多规矩还不了解，但我们却知道整个西皇城那可都是城主大人的地盘，所以希望城主大人能够不吝赐教，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定会照办不误！”

    “算你们会长懂规矩！”马权晃悠着步子走到阿长旁边，竟是一脸坏笑地突然伸手摸了一下阿长那细嫩的脸蛋，吓得阿长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一旁的秦清羽更是不禁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这个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她是你们会长的什么人啊？”

    “哦！她叫阿长，是我们会长的妹妹！”陆文才转身不留痕迹地挡在了马权与阿长之间，笑盈盈地说道，“这位大人，如若有空还请一起赏光去潮汐客栈一聚！”

    “你们会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庞贺眉头一挑，面带疑惑地问道。

    “我们会长是个喜欢四处结交朋友的人，也是个喜欢帮助朋友解决困难的人！”陆文才笑道，“我们会长已经为城主大人备好了一份见面礼，只等城主大人赏光了！”说着陆文才便微微测过身来，伸出手臂对着庞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今在西皇城内，庞贺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他有着充足的自信在西皇城中可以横行无忌，因此面对陆文才的邀请，庞贺根本就没怎么犹豫便一口答应下来，而后便在陆文才三人的引路之下，带着马权和十几个护卫大摇大摆地朝着潮汐客栈走去。

    潮汐客栈也在闹市之中，距离庞贺与陆文才碰面的地方并不算远，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便抵达了这里。潮汐客栈共有五层，这样的规模在西皇城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买卖了，出入潮汐客栈的客人大都也是在西皇城中有权有势之辈，而庞贺对这里更是异常熟悉，因为他本人就经常隔三差五地会带人来这里肆意吃喝一番，而值得一提的是，庞贺来潮汐客栈吃喝，从来就没有结过一次账，而这里的掌柜也是敢怒而不敢言，明知庞贺白吃白喝，但却也只能笑脸相迎地好生伺候，谁让自己在人家的地盘混饭吃呢？

    今夜的潮汐客栈和以往一样热闹非凡，一楼大堂之中早已是沸沸扬扬地坐满了宾客，一踏入客栈便能看到美味佳肴玲琅满目，嗅到逸散在空气之中的酒香四溢，听到大堂中络绎不绝地喧闹欢笑与推杯换盏之声。而大堂四周更是挂满了写着“潮汐”二字的偌大灯笼，将整间客栈照的明亮无比，客栈之中非但没有因为黑夜而显得压抑，反而还因为外边的昏暗将这里面的明亮映衬的更加具有氛围。

    “哎呦，这不是城主大人吗？”庞贺才一踏进客栈，一名六旬上下的胖老头便是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此人便是这间潮汐客栈的掌柜，更是个八面玲珑的老狐狸，“今个是什么风竟然把城主大人给吹来了，我们潮汐客栈真是蓬荜生辉啊……”

    “掌柜的，你少说这些废话！今个是有人在此设宴款待城主大人有要事相商，要不然城主大人哪有这么多闲情逸致到你这消遣？”马权冷笑着说道

    。

    “哦哦！那不知是哪位达官贵人……”

    “是三楼的大爷！”还不等掌柜的开口询问，从后面走上前来的陆文才便是张口笑道，“掌柜的，快带我们上去吧！”

    “是是是！原来今个是陆大爷做东宴请城主大人，我这就带你们上去！”掌柜的连声陪笑着答应着，转身便一路小跑地朝楼梯处走去。

    “陆大爷是谁？”庞贺眉头微微一皱。

    “回城主大人的话，我们会长姓陆！”陆文才一边走一边笑答着，“会长今日宴请城主大人，因此特意包下了潮汐客栈的整个三层，以免有人打扰城主大人的雅兴！”

    “你们会长还真是好大的排场啊！”

    随着陆文才等人登上楼梯，庞贺发现从二楼的楼梯口开始，栏杆两侧竟是井然有序地站满了护卫，而在三楼的楼梯口更是站着四五个人正面带笑意地恭候迎接着，他们正是楚鼎、罗秀、莫白、江逸、刘猛、百里风等人，总之没有一个是庞贺认识的。

    越往上走，不知怎的庞贺的心头就变得越是有些莫名的忐忑起来，尤其是当他看到对方这么大的阵仗时，脚步更是变得放慢了几分，脸色也不再像刚才那么自然了。而一旁的马权见状，眼珠先是一转，而后便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名护卫窃窃私语道：“赶快回府去调集三百城军来潮汐客栈周围待命，不管怎么说，城主大人绝不能在自己地盘输了气势！”

    “哈哈……想必这位就是庞城主吧？在下楚鼎，幸会幸会！”面对缓步走上来的庞贺，楚鼎带头对着他拱手施礼，同时笑道，“我们会长已经等候庞城主多时了！快快有请！”

    此刻，罗秀已经伸手拦住了掌柜的，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而楚鼎等人则是让开了楼梯口，将庞贺一众请了进去。

    三楼是由一间间雅间构成的，此刻楼道左右已经笔直地站满一个个凡门弟子，而在三楼的最里面的一间最大的雅间内，此刻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听上去也是人声喧闹异常热闹，不用想也知道那里就是今夜这潮汐宴的主场。

    庞贺带着马权和十几个护卫目光略显凝重地跟在陆文才后面，一路朝着最里面走去，而楚鼎等人则是笑盈盈地跟在队伍末尾，不经意地挡住了庞贺等人的退路。

    而就在庞贺等人将要转入雅间之时，一个相貌凶恶的彪形大汉却是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与陆文才在转角处差点撞了一个满怀。

    “你干什么去？”陆文才见到此人，轻笑着问道。

    “找掌柜的再搬几坛酒上来……”还不等此人回答，他却不经意地看到了陆文才身后的庞贺，当即凶恶的脸上竟是强挤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庞城主，别来无恙啊？”

    “你是……”庞贺双眼紧紧地盯着这名彪形大汉，他感觉此人异常熟悉，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来，“你是……”

    “殷喜啊！”殷喜瓮声笑道，“怎么才不到两年，就连我都忘了？庞城主快进去吧！你的一位老朋友已经等候多时了！哈哈……”说罢，殷喜便推开了众人自顾自的下楼去了。

    庞贺的心头愈发沉重了几分，他还是没有想起殷喜是谁，但直觉告诉他今夜要见的这个陆大爷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而一抹压抑的感觉也悄然升上了他的心田。

    就在庞贺带着疑惑转身进入雅间之后，此刻在房间内众人的围绕之下，端坐在正座之上的那个噙着一丝笑意的年轻人，却是令庞贺整个人如突遭雷劈一般，彻底僵持在了那里！

    “陆……陆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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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潮汐酒宴

﻿    ﻿

    潮汐客栈一楼大堂之中人声鼎沸，偌大的堂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大桌，几乎每桌的周围都坐满了宾客，肩上披着抹布的店小二们满头大汗地穿梭在桌子与桌子之间狭窄的过道中，纵横交错的过道之中经常会有人闪躲不及而撞在一起，不过这也练就出了这些店小二们不俗的‘身手’，尤其是他们端着满满一大盘菜肴之时，穿梭在这些狭窄过道之中的身影竟是异常灵活，经常看到掌柜暗地里捏一把冷汗，生怕这满满一大盘菜肴会倾洒到旁边宾客的身上。

    要知道能来潮汐客栈打尖住店的客人，十之*都是有点来头的，说白了哪个他们也得罪不得，尤其这还关乎着潮汐客栈的金字招牌，掌柜为人处世一直十分圆滑，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这位大爷，要不然我找两个伙计帮你把这些酒送上去吧！”此刻，老掌柜正站在账台旁一脸担忧地望着一口气将五大坛酒抱在怀里的殷喜，两只胳膊一个劲地在旁边悬空着举着，似乎是想替殷喜护着怀中垒在一起的大酒坛，生怕殷喜一个抱不稳酒坛会砸在地上，口中更是连连劝道，“这位大爷，你这样太危险了……”

    “没事！”殷喜的整个上身几乎都被这垒在一起的五大坛酒给挡住了，他勉强歪着脑袋透过酒坛的侧面望着地面，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家主子不喜欢陌生人上去打扰，告诉你的伙计，没事别往三楼跑，惹得我们家主子不高兴了，当心老子把你这店给砸了！”

    “那是那是！”老掌柜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陆大爷’究竟是什么来头，不过只看他们宴请的对象是庞贺，再加上包下整个三层的大排场，精明的老掌柜就已经猜到了这绝对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主，于是赶忙点头谄笑着满口答应，“那大爷你慢着点！”说着老掌柜还对着在堂中忙活的小二们呼喊道，“都帮这位爷看着点路，别瞎了狗眼似的乱跑，若是撞到大爷我饶不了你们！”

    “好嘞！大爷你里面请！”小二们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纷纷侧身让开了过道，好让抱着五大坛酒的殷喜顺利通过。

    殷喜正要抱着五大坛酒摇摇晃晃地在大堂之中穿行而过，中间也曾不经意地撞倒了一些正在吃饭的宾客，有些脾气不好的本想发怒的，可回头一看到殷喜这彪悍的体格和腰间挎着的钢刀，一个个又将到嘴边的呵骂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毕竟大家出来吃饭是找乐子的，不是来找麻烦的，因此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倒也没人和冒冒失失的殷喜斤斤计较。

    “哎！都让让啊，别弄翻了大爷的酒！”殷喜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朝着楼梯走去，此刻他根本就看不清前边的路，甚至连脚下的台阶都看不清楚，只能勉强凭着感觉一步步地往上爬着，他一边走还一边满口嚷嚷着，“让让啊！都让让……”

    “哎呀！”

    咣啷啷……嘭……

    就在殷喜快要踏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一个突然从楼梯口闪身而出的黄色身影一个没躲过，便撞在了殷喜抱着的酒坛上，殷喜根本就不曾看见前边有人，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身形一个不稳便踉跄着朝着一侧歪倒而去，而与此同时他怀中的五大坛酒也顺势脱手而出，伴随着一连串的酒坛破碎的脆响，顷刻间五大坛酒便是无一幸免全部摔碎在楼梯上

    。

    “你他……”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然而，还不等殷喜开口，一道夹杂着愠怒的女子斥责声便是陡然在殷喜的面前响起，直到此刻殷喜才抬起头来看清面前刚刚自己所撞倒的这个人。

    这是一个年约二十岁上下的姑娘，鹅蛋脸略施粉黛看上去格外清秀，弯弯的眉梢如同两道柳叶，炯炯有神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怒瞪着殷喜，高挺地小鼻子紧紧地皱着，红唇齿白地一张樱桃小嘴此刻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她身着一袭黄色裙袍，身材倒也被包裹的玲珑有致。此女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却也绝对算得上是面容姣好，尤其是双眼之中始终透着一股犹如孩童一般的清澈之意，其中似乎没有蕴含一丝杂质。而殷喜在看到这个姑娘的第一眼，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原本到嘴边的脏话也被他不由自主地给咽了回去，只是愣愣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姑娘。

    “喂！”黄衣女子见到殷喜有些愣神，不由地黛眉一蹙，继而嗔怒地说道，“我在和你说话，你刚才撞到我了，现在装什么傻啊？”

    “啊？”殷喜被姑娘的声音陡然唤醒过来，继而他先是面色慌张的左右看了一眼，此刻几个店小二已经冲到了跟前七手八脚帮忙收拾起来，殷喜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继而愣愣地说了一句，“那个姑娘……对不起啊……”

    看着殷喜这副愣头愣头的模样，那黄衣女子竟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而她这一笑更是令殷喜的脸色一阵莫名的泛红，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竟是表现出这副扭捏不堪的样子，别说是这个黄衣女子，就算是周围一些看到这一幕的宾客也跟着不住地哄笑起来。

    “算了！原谅你了！”黄衣女子眉梢一挑，继而古灵精怪地调侃道，“谁让你只是一根木头呢？”

    “月儿！怎么了？”就在此刻，一名青衫的年轻男子正好走了过来，他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殷喜，继而便将目光投向了这名黄衣女子。

    “没事！哥，我们走吧！”黄衣女子不经意地笑了笑，而后她便蹦蹦跳跳地绕过殷喜朝着楼下走去，那名青衫男子再度看了殷喜一眼之后，便也不再多言侧身跟了下去。

    而黄衣女子在绕过还在发愣的殷喜身旁的时候，还不忘逗趣地留下一句：“再见了！木头！哈哈……”

    一直到那个黄衣女子离开了潮汐客栈之后许久，殷喜都一直愣愣地站在楼梯口处不明所以地发着呆，若不是后来陆文才下来找他，只怕他的脑海之中还会一直萦绕着刚才黄衣女子的那句“木头”吧！

    相对于楼下的小插曲，身在三楼雅间的陆一凡等人并不知道，或许应该说此刻无论周围发生什么事情，只怕都难以转移此刻身在雅间内的众人的注意力吧？

    从刚才庞贺认出陆一凡开始一直到现在，庞贺整个人都一直处于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和忐忑之中，他在和陆一凡颇为生疏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被陆一凡请入席中，此刻同桌而坐的除了陆一凡和庞贺之外，还有韩灵儿、柳三刀、纪原、谢云这几个曾经在封城见过面的老朋友，而庞贺这边有资格和他一同入座的却只有马权一人而已。

    而最有意思的是此刻无论是在陆一凡的身后，还是在庞贺的身后，都站着十几个手持刀剑的人。这场气氛极其微妙的潮汐宴让庞贺的心底始终如压着一颗巨石一般，就快要压抑地透不过气来了。

    “来来来，我来敬陆公子一杯！”马权见到陆一凡和庞贺除了刚见面的苍白寒暄之外便是谁也没有再主动说话，他便主动举起酒杯，笑容满面地对着陆一凡笑道，“陆公子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能有幸亲眼见到公子真容，实在是马某三生有幸啊！”

    对于马权的敬酒，陆一凡并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一直在直直地注视着有些坐立不安的庞贺，口中淡淡地说道：“不急！今日是我与庞城主故友重逢，就算是要喝酒也理应和庞城主先喝这第一杯才是

    ！”

    “对对对！”马权一边陪笑着，一边伸手连连拍打自己的脑门，口中更是连连自责道，“看我这榆木脑袋，真是老糊涂了！哈哈……该罚该罚！”说着马权竟是在场面异常尴尬的氛围之中，自己有说有笑地唱起了独角戏，最后自己竟是罚了自己一杯。

    “呵呵……”庞贺终于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他先是奋力调整了一下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继而面色略显僵硬地对陆一凡笑道，“想当初若没有陆公子赏识提拔，又岂会有我庞贺的今天！在此，我先敬陆公子一杯！”说着，庞贺便端起手中的酒杯主动敬向陆一凡，而陆一凡也很给面子，笑着端起酒杯回敬了庞贺一下。

    同饮一杯之后，陆一凡淡笑着说道：“我知道庞城主你现在正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见到我之后会如此忐忑不安！”

    陆一凡此话一出，庞贺的眼睛当即一亮。

    “我如今乃是朝堂重犯，抢亲、越狱、杀人，无论哪一条罪状都够我陆一凡死上好几次了，领皇陛下亲自下令缉拿我，凡是圣域地界又有哪个城池没有收到通缉告示呢？”陆一凡轻声说道，“如今你我身份地位不同了，你是领皇之臣、是这西皇城的主子，官拜西皇侯，位高权重！而陆某则沦为越狱在逃的犯人，按理来说你见到我应该抓我，然后把我绑送回金陵城才算尽职！所以此时此刻，你与我同桌而坐感到极不自然，甚至异常尴尬！庞城主，不知道陆某说的对不对？”

    “这……”庞贺此刻的面色看上去竟是有几分苍白，他的手中一直在把玩着酒杯，且不说他与陆一凡的交情如何，单说陆一凡身边的这几个高手，哪个不是他亲眼见证过的亡命之徒，若是他现在有胆子说出半点忤逆之话，凭他和他的这十几个手下，别说是抓住陆一凡，就连保住自己的小命都是痴心妄想，越是如此，他便越要再三斟酌，不敢轻举妄动，“实不相瞒，如今圣域大战在即，蓝世勋在北疆起兵造反，圣域教主也默许纵容各大宗门为非作歹，整个圣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我这个西皇城主不过只是个虚名而已，谈何位高权重？陆公子是我庞贺的大恩人，是我的伯乐，更是我庞贺最钦佩的朋友，我又岂会因为一纸通告而背离我与陆公子之间的情分呢？”

    “对对对！城主大人一直和我们这些手下说，当年在封城陆大人是何等的英勇睿智，带领城主大人一起对抗势力庞大的楼宗，陆公子与城主大人在一起出生入死，早就结下了万年不破的情义！”马权一直在一旁连连恭维道。

    “当年？”谢云冷笑道，“至今好像还不到两年吧？如今真是物是人非，这才短短的时间不见，当年那个铁骨铮铮、为人坦率、敢打敢杀的庞将军，如今却是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为人处世如此圆滑的城主大人！若不是庞城主你的长相没有什么变化，我还真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被谢云这么当面嘲讽，庞贺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自从他当上西皇城主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过话，就连皇宗派人来收钱也是和颜悦色的。如今被谢云这么冷嘲热讽，庞贺的心里当然有些不痛快！不过此事若是放在封城时期的他，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心有芥蒂的。

    “谢兄弟说笑了！不是庞某变了，而是眼下的局势让庞某不得不变！”庞贺心有无奈地苦笑道，“这个城主比当年的城军统领要难做多了，我若不变，只怕难以苟活至今啊……”

    “现在庞城主的手不握刀了，而改成拿扇子了！”纪原轻声说道，“住的也不是驻军大营了，而变成了西皇侯府！身边围绕的不再是同生共死的将士，而换成了成群的美妻艳妾！说话也不再是直来直往，而变成了永无休止的绕圈子！如此的庞城主，一也不再是一，二也不再是二，黑也不再是黑，白也不再是白！就像庞统领以前一心忠于领皇，一心报效圣恩，兢兢业业为了封城百姓不惜肝脑涂地，可如今庞城主却对皇宗马首是瞻，不惜背弃道义而对百姓加以重税，为了能保住自己而不惜出卖全城百姓的血汗！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该说庞城主这种变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原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庞贺此刻的脸色涨红，就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人当面给揭穿一样，虽然庞贺这段时间变了很多，但他骨子里始终还是那个有血有肉的统兵将领，就算他能刻意地改变自己的为人处世，但本性又岂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呢？

    “满城风雨无不在诉说着城主大人的丰功伟绩，怕是我们不想听都不行

    ！”韩灵儿淡淡地说道，“不过庞城主尽请放心，我们自己都是领皇缉拿的逃犯，当然也没有资格来向你兴师问罪，今日找你来只是想找当年的老朋友来叙叙旧，只不过看样子庞城主似乎并不怎么高兴见到我们！”

    此刻庞贺望着满桌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口中却是又苦又涩，根本就提不起半点食欲。

    “不管怎么说，我庞贺能有今天都是因为陆公子的厚爱，我庞贺就算变得再怎么市侩，也断然不会变成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庞贺低着头，手里紧握着酒杯，脸色涨红地说道，“既然你们来了西皇城，那西皇城就是你们的家，我庞贺一定竭尽所能的给予你们一切所需要的东西！”

    “庞贺！”陆一凡终于直呼了庞贺的大名，而他这一声呼喊也令庞贺猛然抬起头来，两只眼睛也在不住地颤抖着，此时此刻陆一凡的这一声呼喊令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在封城的时候，“我很高兴刚才看到了我那位老朋友依旧存在的影子！人都会变，变不可怕，可怕的是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而很显然你并没有那样！”

    马权一脸疑惑地望着陆一凡和庞贺二人，他没有经历过封城的事情，自然不会体会他们之间到底有多深的情分，只是一脸狐疑地东张西望着，似乎是在观察陆一凡身边的这群人。

    “陆公子……”

    “一凡！”就在庞贺刚要张口的时候，陆俊突然从门外闪身进来，一脸凝重地说道，“客栈外边突然聚集了数百城军，他们已经将客栈团团围住了，看样子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陆俊此话一出，陆一凡和庞贺的脸色同时一变。柳三刀、纪原、谢云和站在后面的楚鼎、秦清羽、罗秀等人已经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了兵刃之上，脸色一瞬间也变得冷厉起来。陆一凡先是挥手打断了他们的动作，继而用一抹诧异的目光看向庞贺，眉头微微皱起，难以置信地低声问道：“难道你要杀我？”

    “我……”庞贺被陆一凡这么问也不由地愣了一下，他先是左右顾盼了一下，而后猛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向下望了一眼，待看到楼下满是持刀带剑的城军时，眉头也瞬间皱成了一团，他猛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马权，用一股阴沉的声音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马权猝不及防之下也断然不敢承认自己所为，只能讪讪地打着圆场，“可能是城军统领见到城主大人来了潮汐客栈，担心会有危险，所以才派人前来保护吧……”

    “你现在就下去，让外边的所有城军给我滚回去！”庞贺怒声喝道，“再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擅作主张调兵来此，查出来之后不必问罪，直接斩了！”

    “是……”马权吓得赶忙转身朝楼下跑去，哪里还敢在此地停留片刻？

    “陆公子，我……”

    “我信你！”不等庞贺开口，陆一凡却是冲着他面色诚恳地笑了笑，“误会一场！”

    听到这话，庞贺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只见他端起酒杯，对着陆一凡遥敬道：“哈哈……陆公子刚到西皇城，肯定有诸多地方需要我庞贺帮忙的，刚才你还没说都需要些什么？不必跟我客气，西皇城现在我说了算，陆公子想要什么只管张口便是！”

    面对着自信满满的庞贺，陆一凡几人不禁相视一笑，而后还不等庞贺把酒送入口中，柳三刀戏谑的一句话却让庞贺手中那已经贴到嘴唇的酒杯，再度被他放了下来，而与此同时庞贺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凝固起来。

    “我们想要的是……让皇宗滚出西皇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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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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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刀此话一出，整个房间之内瞬间便是陷入了一片僵局之中，场面之冷前所未有。陆一凡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庞贺，细细地观察着他脸上极为微妙的表情变化，而庞贺则是手握着酒杯眼神不住地颤抖着，手心之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溢满了汗水，这一杯酒他现在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陆公子……你们难道与皇宗有什么过节吗？”许久之后，庞贺方才眉头紧皱地试探着问道。

    “庞城主，既然我们都是老朋友了，那你有话不妨直说？”纪原笑着回道。

    听到纪原的话，庞贺再度望了一眼陆一凡，片刻之后方才口中发出一声轻叹，继而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回到了桌子上。表情之中竟是涌现着一抹说不出的为难之色。

    “唉！庞贺我是个什么人想必陆公子你也很清楚，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只希望陆公子能听我一句！”庞贺一边细细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一边缓缓地说道，“在这西皇城你想做什么我庞贺都鼎力相助，义不容辞，只求你千万千万不要招惹皇宗！”

    “哦？”柳三刀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在害怕？”

    “是

    ！”庞贺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是害怕！皇宗绝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招惹的，所以刚才我才会问陆公子你们是不是与皇宗有什么过节？”

    “是！”陆一凡这回倒也答的十分痛快。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庞贺当即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起来，“敢问陆公子与皇宗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

    “皇宗抢了老子的地盘！”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庞城主，你到西皇城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想必对我的事或多或少的也听说了一些吧？方圆百里谁人不知道西皇山是我柳三刀的地盘，如今竟是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皇宗给霸占了，你说换做是你，你恼不恼火？”

    “只是因为一个山头吗？”庞贺脸色尴尬地说道，“如果柳兄弟想找地方栖身的话，那我可以在西皇城给你们置办一处大宅院，绝对不会比山上的条件差的……”

    “山头是小，面子是大！”柳三刀笑着摆了摆手，“而且我对那山有感情，除了那我去哪也不痛快！”

    “当年柳兄弟占山为王也只是为了图财，庞某不才倒是也可以给你们筹备些钱财！”庞贺干笑着说道，“柳兄弟全当那皇宗是用钱把西皇山从你手里给买去了，如何？”

    庞贺此言一出，陆一凡不禁感到一丝疑惑：“为了皇宗，你竟然甘心自己出钱来息事宁人？难不成这皇宗对你有什么大恩？”

    “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有些事明知道是去送死，又何必再去做呢？”庞贺一脸无奈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苦涩之意，“皇宗对我又能有什么恩情？他不把我西皇城逼上绝路我就已经烧高香了……”

    “那你为何还要袒护皇宗？”

    “不是我袒护皇宗，我这是在保全陆公子你们啊！”庞贺一脸诚恳地注视着陆一凡，“与皇宗为敌，绝非明智之举啊！陆公子，你别怪我庞贺说话直，以前圣域大局稳定，领皇陛下雄才大略一统天下，而你是堂堂文鼎公之子，手里还握着护国公韩啸大人的令牌，可谓是身兼皇命强势入主封城，无论是方承天还是西南十四城的城主自然要对你马首是瞻，即便心中不敢与楼宗作对，但在你的一声令下也要硬着头皮上，为什么？因为你背后有领皇陛下这座大靠山，相比之下，小小的楼宗又能算什么呢？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圣域动荡不安，领皇据说一病不起，金陵皇城乱成了一锅粥，他们连自身都难保又如何做你的靠山？更何况，无论是护国公还是文鼎公，他们的威名如今已经不比当年，而陆公子甚至连自己都沦落成逃犯之身。反观皇宗，那可是承了圣域教主的天命，背后依仗着玄宗这棵参天大树，如今领皇衰微，教主风头正劲，各大宗门的气势更是如日中天，皇宗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在西南各宗门之中脱颖而出，获得了圣域教主的赏识，有意让皇宗接替曾经的楼宗成为新的西南之主，皇宗现在可谓是锋芒毕露，气势如虹，以陆公子当下的情况想要和皇宗作对，那简直是……”话说到这里庞贺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看他那副毫无斗志的模样也不难猜出，这一次他根本就不看好陆一凡。

    “以卵击石吗？”陆一凡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虽然我还没有正式与皇宗打过交道，但听你这么说心里倒也有了几分印象。与皇宗想比，现状的我的确是显得太过单薄了一些！”

    “陆公子能明白便好！”庞贺长出了一口气，急忙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所以我才来找庞城主你帮忙！”不等庞贺将头上的汗水擦干，陆一凡的这一句话令他的心再度一下子提了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庞贺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陆一凡，此刻他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找我帮忙？我能帮的上什么忙？”

    “当然是想想怎么能让皇宗离开西皇山

    ！”陆一凡淡笑道，“只要皇宗肯离开西皇山，我可以不与他们为敌！”

    听到陆一凡的这番话，庞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在他看来此刻的陆一凡就像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白痴，根本就没有认清楚当下的形式到底是谁强谁弱。

    “陆公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你想不想与皇宗为敌，而是你要不要去招惹皇宗！”庞贺有些着急地说道，“让他们离开西皇山？敢问陆公子你现在凭什么命令皇宗？换言之，皇宗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啊……”

    “所以啊！”柳三刀笑道，“他们不肯自己走，那就只能让老子把他们踢出去了！”

    “这……说了半天不是又绕回来了吗？说到底你们还是要执意与皇宗为敌啊？”庞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陆公子，难道你想成为众矢之的不成？你已经得罪了领皇，现在你与皇宗为敌，那样只会让你再多得罪一个教主，若是你把圣域领皇和圣域教主都惹恼了，那你日后可如何在圣域立足呢？”

    “我如何立足是我的事，我现在只想知道若是对付皇宗，庞城主你肯不肯助我一臂之力？”陆一凡直言不讳地问道，“就像当年我们一起对抗楼宗那样！”

    “我知道陆公子胆识过人，是做大事的人！但我庞贺如今已经不比当年了，当年我孤家寡人一个生死无惧，可如今我已经娶妻生子，有了家室……”庞贺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变的有些犹豫起来，“从道义上来说，陆公子一句话我庞贺自当是义不容辞，可今日的皇宗比之前的楼宗要厉害不知道多少，而且我再怎么说现在也是西皇城的城主，是领皇敕封的西皇候，是正儿八经的领皇之臣，而陆公子现在是……领皇所要追捕的逃犯……我若帮你，那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大家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很多事我不得不考虑周全，毕竟我不想两面树敌，到时候与皇宗为敌不说，就连领皇都要给我一个违抗皇命、勾结逃犯的罪名……那我一家必将不得好死，陆公子你这样找我帮忙，岂不是在推我下火坑吗……”说到最后，庞贺的声音已经小到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虽然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满心忐忑，可当他说完之后心里却又莫名的轻松了几分，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把自己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庞贺，你休要忘恩负义！”谢云冷声说道，“不要忘了你这个西皇城主的宝座是怎么坐上来的！在封城之时若不是一凡全力保你，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想要报恩！但更想活命！”庞贺被谢云这么一说，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我说了可以给你们宅子、可以给你们钱财、甚至我可以与陆公子平分西皇城主的大权，只要陆公子愿意，我庞贺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总之什么忙我都可以帮，唯独对付皇宗这件事我绝不敢答应！退一步来说，皇宗不过是占了一个西皇山而已，说到底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深仇大恨，你们为何要铁了心的与皇宗作对呢？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庞贺！”纪原沉声问道，“难道你身为领皇之臣为皇宗办事就名正言顺了吗？你甘愿每月向他们缴纳大量的贡银？为此你不惜一再苛扣西皇城的百姓？到头来你这个所谓的城主，只不过是皇宗在西皇城的一个傀儡罢了！你上要糊弄着领皇，下要欺压百姓，中间还要受着皇宗的指使，到头来只落得一身的骂名，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起码我一家上下能活着！”庞贺的语气变得有些疯狂起来，“比起其他城的城主，比起寻常的百姓，我起码落的吃喝无忧，性命无虞！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那还谈什么道义？”

    “庞贺你就这么害怕那个皇宗？”韩灵儿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

    “怕！”庞贺由于激动此刻已是变得气喘如牛，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汗水，“你们根本就不了解皇宗的实力，与皇宗作对，我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害怕皇宗？难道就不怕老子也同样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吗？”柳三刀眼神一狠，面色之中带有几分狰狞。

    “答应也是死，不答应也是死

    ！与其死在皇宗手里，不如死在你们手中，全当是我报答当年在封城的恩情了！”庞贺神色激动地快速说道。

    “庞贺你……”

    “好了！”看着气喘吁吁的庞贺，陆一凡终于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论，目光平静地望着庞贺，淡淡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完全理解你的苦衷！你说的很对，我们想夺回西皇山是我们的事，不能拉着你一起来冒这个风险！你有你的打算，能做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上都是在封城之时你拼了命换来的！庞贺，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也不用想着要还我什么恩情，这一次的确是陆某唐突了！”

    “陆公子，我……”

    “不必多言！”不等庞贺开口解释，陆一凡却释然地微微一笑，继而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说道，“今日我们只喝酒叙旧，不再谈其他的事！”

    “陆公子，我真的希望你能三思！”庞贺苦口婆心地劝道，“踏踏实实的在西皇城过日子，我一定竭尽所能地保你们富贵荣华，何必去与皇宗争斗呢？难不成直到今天，陆公子还心怀着对领皇的恩情吗？还想打破皇宗在西南之地的束缚？帮助领皇重新夺回西南十四城的大权？”

    “领皇？”陆一凡轻笑着摇了摇头，“如今连我爹都被贬了，陆家与领皇也再无半点关系！我已经离开了金陵城，那圣域大事、领皇的大事与我陆家也再无半点关系！正如你所说，我现在只想做自己该做的事，圣域安危、大权旁落这些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说着，陆一凡还苦笑着将一杯酒送入了腹中，“其实即便是当年对付封城楼宗，我最初其实也只是想替谢云报温阳城之仇而已！只不过后来歪打正着地帮了领皇重整了西南大势。”

    “既然陆公子已经将一切都看的明白，那你还执意要与皇宗为敌，想必定有你自己的原因！”庞贺无奈地苦笑道，“其实就陆公子与皇宗而言，我庞贺毫无疑问是站在陆公子这一边的！实不相瞒，我也早就对皇宗心存不满了！只不过，不满归不满，有些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我庞贺到底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很清楚，玩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在此我只想奉劝陆公子一句话，与皇宗为敌要千万、千万、千万小心，皇宗比楼宗难对付多了！皇宗的宗主，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亲眼见到过，只是他宗门内的几个长老，就轻而易举地吞并了西南各地的小宗门，把西南十四城全部降服，即便提出按月缴纳贡银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只凭这点，就可见一斑了！”

    “多谢庞城主提醒！”陆一凡淡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他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按月给皇宗上缴贡银，不知道要每月要缴纳多少？”

    “银贝整整一百万！”庞贺苦笑着说道，“如果交不齐那皇宗就会派弟子大肆进城去抢，抢够了才走！因此如今西南十四城，每个月都在努力地筹备这一百万银贝，毕竟一百万再多也只是钱的事情，若是拒不缴纳，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哦！”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们十四城为何不联合起来对抗皇宗？”

    “唉！陆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南十四城因为贫富不均，因此这十四位城主可谓是各有各的心思！就算谁有心联合，也断断不敢第一个提出来，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十四个城主里面哪个是皇宗的忠实走狗，万一计划不小心暴露，搞不好要步了当年温阳城的后尘啊！”庞贺摇头说道，“屠城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像当年的封城楼宗一样，十四城主各怀鬼胎，永远不可能真正联合到一起！其实就现在而言，联合在一起又能怎样？圣域教主势力庞大，而领皇如今自身难保，到头来还是油尽灯枯，说不定不等领皇问罪，皇宗就已经先把我们这十四个城主给换人了！就像我刚才所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下能有吃有喝的安稳地活着，相对大部分人而言就已经很不错了！唉！我西皇城算是不错的，勉强还能凑得起这贡银，只是有些城主，怕是用不了一两个月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陆一凡在听了庞贺的话后只是笑而不语，不过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已经隐隐地涌现出一抹异样的光芒。

    “爹说的果然没错，机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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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西南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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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凡带人从西皇城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子时了，此地的天气就如同孩童的脸一般，经常是一日三变。傍晚时分明明还满天繁星，皓月当空，夜深人静之后却是陡然起了风，夜空之中片片乌云集结，不一会儿的功夫便遮蔽了柔和的月光，大地也渐渐地陷入了一片阴冷漆黑之中。

    在草屋外边的一片空地上，一对熊熊燃烧的篝火正尽情地摇曳着自己的身子，火堆之中不时还发出一阵阵‘哔哔啵啵’的响声。此刻身后的几十间草屋内皆是一片寂静，想必陆家族人早就已经睡下了，而无心睡眠的陆一凡一行人此刻则是围坐在火堆旁，众人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今夜潮汐宴上的事情，而陆一凡则是独自依靠在距离火堆比较远的一棵大树旁，背着火光的大树阴影之下令人只能看到陆一凡那依靠在树干上的身影，但却看不清他的面容。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雕塑，除了胸口的起伏还能证明他活着之外，陆一凡便是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这个庞贺看来是靠不住了！”陆文才打一回来嘴里就一直嘟嘟囔囔地说个不停，“咱们得另想办法！这些草屋夏天住着还挺有意境的，可等天再变的凉一些可就不好玩了！”

    “要不要考虑一下庞贺所说的大宅子？”纪原轻声说道，虽然他坐在火堆旁，但他这句话明显是说给远处的陆一凡听的，“毕竟陆家这么多人需要安顿，总是住在山脚下不是办法！”

    “就算是进城也不要找那个庞贺帮忙！”陆文才不满地冷哼道，“胆小怕事，你们一直说之前封城有个庞将军如何如何英雄，今日一见，简直就是太失望了！”

    “不找他？难不成我们自己出钱买宅子？”陆俊眉头微微一皱，无情地打击道，“文才，你知道我们这么多人要住多大一处宅子吗？你知道这么大的一处宅子需要多少银贝吗？”

    “反正和金陵城的陆府差不多就成了嘛！”陆文才小声嘟囔道，“一处宅子而已，能有多贵？”

    听到陆文才的话，韩灵儿微微一笑，继而他冲着陆文才举起了自己的玉手，缓缓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银贝？”陆文才试着猜测道，“还是三万？就算是三万也没多贵吧？以前咱们府里办个酒宴往少里说还得花上十来万银贝呢！三万银贝咱们现在应该凑得出来吧？”

    “别说三万！就算是三十万我们也能凑得出来！”纪原苦笑道，“可最关键的是想要在西皇城买下一个像样的宅子，少说也得三百万银白才行！”

    “三百万吗？”陆文才一听这话不禁裂了一下嘴巴，继而喃喃自语地嘟囔道，“三百万其实也不算多吧……”

    “若是放在以前当然不算多！”纪原笑着说道，“想当年一凡和蓝辰二人在月楼之中为了我这条卓狼玉带争相加价，那个时候一凡都加到了一百万银贝！只不过现在情况不同，陆府的一切我们都没来得及带出来，而大家身上的盘缠就算全部加在一起只怕所剩的也不多了！”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想当年本公子什么时候因为钱这种东西发过愁？”陆一凡说着还冲着韩灵儿努了努嘴，似乎是想引起韩灵儿的共鸣，“韩大小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想当年咱们去月楼吃喝，每次都是挥金似土，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应该省着点花……”

    “只要能夺回西皇山，我们就再也不必因为这种事发愁了！”柳三刀此刻正翘着腿直接躺在了一旁的草地上，他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深邃无比的天幕，“一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柳三刀的话，火堆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树影之下的陆一凡，他们谁也看不清陆一凡的面容，但却能清楚的听到陆一凡那平淡如水的声音。

    “西皇山上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无论是出于我们要继续活下去，还是出于西皇山本身对我的重要性，这个皇宗看来我们是得罪定了

    ！”陆一凡轻声说道，“不过庞贺今夜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皇宗势大而且背后还有圣域教主这个大靠山，绝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轻易抗衡的！”

    “又要得罪，但又不能轻易抗衡……”楚鼎龇牙咧嘴地直用手挠自己的脑袋，“这听上去好像有点矛盾啊！”

    “既然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不如拉开阵势和皇宗打一场算了！”秦清羽冷声说道，“总比我们一直在这愁眉苦脸强！”

    “也不能说完全没法子！”陆一凡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既然皇宗能抢我的西皇山，那我也能想办法断他的财路！”

    “此话怎讲？”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一下子便从草地上坐起身来，一脸好奇地看向陆一凡，“怎么个断法？”

    “若想抗衡一个宗门，我们自己首先就要立个招牌才行！只有立了招牌，咱们才方便做接下来的事情！”陆一凡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觉得今晚咱们所扮演的这个金陵城来的商会，这个路子怎么样？”

    “不错！我看那庞贺跟着我们来潮汐客栈的时候，见到我们那么大的排场，脸上的神情变的甚是精彩！”秦清羽淡笑着说道，“足见他一开始被咱们这个金陵城来的大商会给唬住了！哈哈……”

    “与其举着商会的招牌，我们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自己成立一个宗门算了！”柳三刀的目光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兴奋之色，“看看现在圣域的状况？到处都是新成立的宗派，什么阿猫阿狗的只要能拉拢几十个人，找上百十来把兵刃，就敢在自己的地头上插支旗。就连这个皇宗不是也是才成立不足一年吗？既然他们可以，那为何我们不行？你们绝对……”

    柳三刀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却是不由自主地渐渐止住了，因为他发现随着自己越说越兴奋，周围的楚鼎、秦清羽等人甚至就连陆俊和陆文才他们的眼神竟是变得愈发古怪起来，柳三刀对这种眼神很敏感，他敢肯定这种眼神所表达的意思绝对不是赞许，也不是质疑，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不可思议。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反问柳三刀：你是在说笑吧？

    “怎么……怎么了？”柳三刀面带不解地望着这些人，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柳兄，你说的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从圣魂学院出来的门徒而言，这其中就有些问题了！”纪原见状赶忙率先张口解释道，“千万不要误会，这个问题不在于你说的，而在于圣魂学院的身份和地位！”

    “什么意思？”谢云也不太理解纪原的话，因为他自身也并非学院出身。

    “说的简单点，我们都知道圣域自古便是两派相争，领皇、教主，分别代表圣域的文治、武功！”韩灵儿接过纪原的话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领皇与教主的关系应该是和睦相处，起码也是相敬如宾的。可实际上领皇的权威是要高于教主的，圣域领皇世袭罔替，而圣域教主则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更换的极为频繁。这就决定了圣域教主的底蕴和根基远远不及领皇的权势。但最有意思的是，虽然教主底蕴根基不及领皇，但他却拥有一个历代领皇都永远无法拥有的手段，那就是掌控圣域范围内的所有宗门！圣域教主，代表了圣域的最强者，而圣域教主的出身往往就是本身极为古老强悍的宗门。比如这一代的圣域教主东方宿，他在打败上任圣域教主之前，就已经是玄宗的宗主了！只不过那时候玄宗的地位只能算是上游，但绝对达不到如今的巅峰之位，而玄宗真正的崛起则是在东方宿登上圣域教主之位后的事情。试想一下，如果你才是真正执掌圣域的领皇，对于一个拥有如此强势威胁的教主，你能放心吗？”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柳三刀点头应道，“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领皇必定是要想办法制衡教主才是……”话说到这里柳三刀突然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明白了！在圣域之中，宗门就代表了教主一派，而学院则是领皇用来抗衡宗门所专门设立的，而你们都是圣魂学院的学生，所以在派系和出身上就已经决定了不能加入宗门？对不对？”

    “其实以个人的名义加入宗门修行倒还没什么

    ！但若是一群学院出身的人去创立一个宗门的话，那就有点……”韩灵儿没有再把话继续说下去，不过他话中的意思柳三刀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

    “哼！简直是可笑之极！”虽然明白了，但柳三刀打心眼里对于这种所谓的束缚还是很不屑的。

    “其实就算没有学院的限制，我们现在也不能成立宗门！”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们贸然成立宗门，那皇宗必然会在第一时间便把我们当做眼中钉，肉中刺！那不就等于和皇宗堂而皇之的抗衡了吗？到时候只怕我们的宗门还没能站稳脚跟，皇宗就已经大规模的杀来了！我们岂不是在自找麻烦？”

    “不错！”秦清羽点头说道，“宗门太过显眼，而商会则没那么惹人注意！起码皇宗不会把一个商会当做自己的对手，在他们看来商会只是为了牟利，而宗门才是要争夺地盘的对手！既然我们不想一开始就做他们的对手，那通过商会这种方式暂时竖起一个招牌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言之有理！那有了招牌之后呢？一凡你打算后面怎么做？”纪原话锋一转，再度将问题引向了陆一凡。

    “然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西南十四城里做生意了！”陆一凡的声音此刻听上去有几分戏谑，“只不过这回为了对付皇宗，我们或许要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所做的生意听上去或许也不再那么光彩了！”

    “什么手段我都能接受，只要不让我窝在这里闲来无事就成！”莫白笑道，“就算是杀人买命的买卖我都能做！”

    “那倒还不至于！我们一上来不能把矛头直接对向皇宗，那样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利了！”陆一凡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把重点放在西南十四城上，如今的皇宗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迅速，全依赖西南十四城每个月给他上缴的贡银，一个城一个月上缴一百万银贝，一个月那可就是一千四百万，有这样的底蕴摆在那皇宗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呢？”

    “不错！”陆俊点头说道，“我听说皇宗如今广开宗门，大肆收入弟子，只要是有些修武资质的人皇宗便来一个收一个，这样做他一方面可以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还能在西南之地扎下更深的根基，要知道这些弟子可全都来自于西南各地！”

    “皇宗要养这么多弟子想必每个月的花费也是巨大的，之前刚开始的时候或许玄宗可以在幕后支持，可如今皇宗却是已经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了！”谢云分析道，“非但如此，皇宗应该还要不时地向玄宗上供！”

    “所以，我们对付皇宗最好的办法不是冲到他们面前与他们硬碰硬！而是绕到他们身后，断他们的财路！”陆一凡笑着说道，“不光要断他们的财路，还要丰厚我们自己的实力！”

    “我明白了！”陆文才一副恍然大悟地神情，一脸激动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去抢西南十四城的钱？比起皇宗，西南十四城可就好对付多了！”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去和西南十四城做点破财免灾的生意，抢他们准备要上缴给皇宗的贡银！”纪原的思路也豁然开朗，不禁朗声笑道，“而西南十四城就是我们可以拉拢的盟友！我们自己或许略显单薄，但若是加上西南十四城的话，应该就具备了与皇宗一较高下的本钱！”

    “一点不错！”陆一凡称赞道，“庞贺其实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西南十四城尽是如此，他们对皇宗的压榨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能将皇宗之人千刀万剐，但他们却谁也没有这个胆子！”

    “哼！一群有心无胆的鼠辈！”谢云一脸不屑地冷声说道，“与这些人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只要事有变故，这些鼠辈一定会临阵倒戈！说不定到头来不但不会帮我们对付皇宗，也许还会帮着皇宗反咬我们一口！”

    “不错，这件事我们也不得不防

    ！”陆俊附和道。

    “那就要看我们和皇宗谁更能带给他们更大的好处了！”陆一凡语气幽深地说道，“西南十四城的城主现在是有心无胆，庞贺说他们之中已经有人快要撑不下去了，这就足以说明皇宗已经快把他们逼到极致，现在这些城主们只缺一个明目张胆地反抗皇宗的借口，而这个借口，我们来给他们！”

    “可以一试！”柳三刀第一个赞同道，而随着柳三刀的话，纪原、谢云、陆俊等人在各自衡量了一下利弊之后，也纷纷点头答应。

    “好！”陆一凡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正缓步从树影之下走出来，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以西南商会而自居，意在联合西南十四城一起对抗皇宗，就冲着西南商会这个名字，我也要让西南十四位城主想脱也脱不了关系！”

    “哈哈……好啊！”众人纷纷痛快地答应着。

    “一凡，此事还需要让陆家族人牵涉进来吗？”纪原问道。

    “不必！”陆一凡稍作思量之后便缓缓地摇了摇头，“明日派人去西皇城分别买几处小院落，将族人们隐姓埋名地分开安顿，暂时只能先这么委屈一下他们了！”

    “没问题！”纪原痛快地答应道。

    “那好！现在就由我来安排吧！毋庸置疑，一凡肯定就是咱们西南商会的会长了！”陆文才兴致高昂地站在众人中间，煞有其事的指手画脚地安排起来，“然后……”

    “等一下！”还不等陆文才的话说完，楚鼎却是眉头微微一挑，一双铜铃大眼别有深意地看向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西南商会既然要选一位会长，为什么一定要是陆一凡呢？”

    “楚鼎！你这话什么意思？”陆俊目光一沉，当即便冷声质问道。

    而随着楚鼎和陆俊二人语气不善的对峙，刚刚还颇为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有些古怪起来，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别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楚鼎言之有理！”莫白点头赞同道，“同门归同门，交情归交情！可当初在学院里大家也分属于不同的派系，罗秀和他所带来的凡门弟子我就不说了，他们对陆一凡心悦诚服自然不用多说，可楚鼎和黎暮是楚门之人，秦清羽和吴啸川、周武、周文是羽门，、而我则属于黑衣卫，百里风属于韩门，江逸这个疯子暂且不算，我们这么多派系之人现在要听从陆一凡的调遣，是不是应该有个合理的理由呢？”

    “那你认为什么理由算是合理？”陆文才好奇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楚鼎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只不过上次在学院大赛上，陆一凡的强势出手虽然博得满堂彩喝彩，但出于种种原因，楚某却一直未曾有机会和你交手！我怎么说曾经也是楚门的门主，若是一战未打就这样屈居在你之下，心里总是有点不服……”

    “不错不错！再怎么说我们几个在学院之时也都是位列圣魂榜前十位的高手，今天难得聚在一起，陆门主何不拿出点诚意来，好让我们心服口服呢？”莫白笑着附和道，“韩城曾经败在你之下，百里风和江逸就暂且算了！不如陆门主你今天就从我和楚鼎、秦清羽几个实力相当的人之间选一个对手，咱们趁机切磋一下，也好让我们知道今天到底有没有跟错人！”

    陆一凡当然明白楚鼎他们并非在无理取闹，他们其实对于这会长之位并无非议，只不过他们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自己如今到底有多强，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又有多大。

    陆一凡神色了然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笑着走到众人中间，目光缓缓地从众人身上扫过，而他的嘴角也渐渐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选一个未免太难了，不如……你们一起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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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风雨之前

﻿    ﻿

    “轰隆隆

    ！”

    夜空之中陡然响起一声惊天炸雷，震得整座西皇山恨不能都为之一颤，更是将原本已经栖息的鸟儿惊得四处逃散。一道明晃晃的闪电破空而出，将西皇山在一瞬间照的亮如白昼。

    “这是什么鬼天气？刚起风就开始打雷了吗？”秦清羽抬眼望着天穹，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看样子大雨将至，不如我们改日再切磋如何？”

    “也好……”

    “不用！”还不等楚鼎和莫白二人点头答应，陆一凡却是陡然抢话道，“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不过这片雨云要翻过西皇山，最少也还要再等一盏茶的功夫，而这个时间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陆一凡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不禁一愣。虽然陆一凡的语气听上去平淡无奇，但他话中的意思在别人听来却是猖狂之极，似乎他根本就没有把楚鼎几人放在眼里。

    “陆一凡，我知道你厉害，但没想到你的嘴巴比起你的拳头来却是更厉害！”楚鼎看向陆一凡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猛烈起来，一抹兴奋的战意也从他的身上不自然地流露而出。

    “恩！四转魂灵，真不愧是楚门的门主，进步果然神速！”陆一凡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很快便是话锋一转，“既然我们是切磋，不如今夜就小试拳脚算了，不必太过认真，以免误伤！”

    “怎么个小试拳脚？”楚鼎颇有兴致地问道。

    “你我修为境界不同，如若动用魂力未免对你不公平！我们不动兵刃，也不施展魂法！”陆一凡开口解释道，“咱们来一次近身肉搏你看可好？”

    “你确定？”楚鼎听到此话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狞笑，楚鼎出身玄武院，身体的力量是学院四大派系中最强的，别的不说只看楚鼎这远超于常人的壮硕身材就足以说明一切，“那你可别说我欺负你？”

    “你打不过我的！”陆一凡说着还目露一抹挑衅之色，似乎是想故意激怒楚鼎。

    “猖狂至极！接招吧陆一凡！”

    只听到楚鼎的口中猛然发出一声暴喝，继而只见他的身体毫无预兆地从地上弹起，接着便化作一阵凌厉的疾风朝着陆一凡暴射而来，而当他的身体以闪电之势掠过篝火旁边时，所带起的一阵劲气还将原本算是平静的火焰，顿时给吹的火星四溅，熊熊烈焰变的极为暴躁地舞动起来。

    “呼！”

    半空之中，陡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之音，几乎是眨眼之间，楚鼎那如碗口一般大小的铁拳便是猛地出现在陆一凡身前，凌厉坚硬的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陆一凡的面门，楚鼎的拳头真的很大，几乎遮住了陆一凡的整张脸，看这架势，如实这一拳被结结实实地打中了，莫说是人脸了，就算是一块青石怕是也会被直接震成粉碎。

    再看陆一凡，他从楚鼎突然出招一直到拳风将至竟是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面色淡然而从容，双手微微垂在身侧，根本就连最起码的架势都没有摆出来。

    “楚鼎，你疯了……”

    “啊！”

    见到这一幕，莫说是周围观战的众人感到一阵震惊，就连楚鼎自己也感到一阵惊醒。他见到陆一凡毫无闪躲之意，心头先是猛地一沉，继而楚鼎便欲要紧急收招泄力，切磋毕竟是切磋，楚鼎很清楚自己这一拳到底积攒了多少力道，若是真伤了陆一凡那也不是楚鼎愿意看到的结果。

    刚才楚鼎被陆一凡激的一阵脑袋发热，于是出手之间竟是忘记了拿捏力道，下意识地使出了全力，这也与楚鼎出身玄武院有关，玄武院的学生出招风格一向都是厚积薄发，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坚不可摧的防御，对于主动出击并不擅长，因此在他们意识之中根本就没有太多你来我往式的精彩过招，相反只懂得找准时机后的全力一击，迅速解决对手

    。

    只可惜此时收招为时已晚，楚鼎毕竟只是一个四转魂灵，在使出了全力之后，想要达到收放自如现在还有些困难，此刻拳风周围已经带起了一圈如斗笠大小的青色光晕，这是楚鼎汇聚在拳风之上的魂力太过强烈，继而逸散而出所导致的结果，青色光晕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一拳的力道而迅速塌陷，拳风之凌厉足让站在周围的众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压抑感。

    “楚鼎出手太猛，现在收招已经来不及了……”纪原眉头紧锁地沉声说道。

    “嘶！”

    还不等纪原的话音落下，只见楚鼎势大力沉的拳头便是如一道闪电般迅速轰在了陆一凡的面门上，此刻陆文才、殷喜、刘猛几人已经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亲眼看到陆一凡的脸被一拳打的皮开肉绽的样子。

    “嘭！”

    伴随着一声略显沉闷的轻响，原本满心尴尬的楚鼎竟是突然发现自己拳头上此刻传来的感觉并不是打在人身上的厚重感，相反却是一种犹如一拳直接打穿了木板一般的通透感，紧接着众人只见一道青色的拳影直接穿透了已经轰然破碎的‘陆一凡’，直接朝着后面的一棵大树轰去，巨大的拳力在将那棵粗壮的树干给生生砸断之后方才完全卸去力道。

    “轰！”

    伴随着大树拦腰而断，楚鼎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刚才他明明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一拳砸在了陆一凡的脸上，为什么眨眼之间眼前的陆一凡却又消失不见了？就在脑中一片纷乱的同时，陆一凡的身影竟是悄然无声地浮现在楚鼎的背后，他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站在那看着摇头晃脑、左右顾盼的楚鼎，既没有出招反击，也没有开口出声。

    陆一凡的出现没有带起一丝波动，以至于楚鼎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身后多出了一个人，而此刻周围的众人全都看到了这颇为滑稽的一幕，楚鼎站在前边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而陆一凡则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笑而不语。

    “楚鼎，后面……”莫白一脸无奈地小声提醒道。

    “恩？”直到注意到周围人目光之中的异样，楚鼎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身后有问题，只见他的眼神陡然一变，接着没有片刻的犹豫和迟疑，转身的同时楚鼎的右臂便是猛地向后甩出，粗壮的胳膊就如同一根铁棍般呼啸着朝着身后的陆一凡轰去。

    这次陆一凡没有选择再闪躲，而是在楚鼎的胳膊朝着自己袭来的同时右腿猛地向前踢出，拿捏地恰如其分的力道令脚尖不偏不倚地正好点在了楚鼎的腿弯处，楚鼎吃痛下意识地膝盖一弯，身体也瞬间跟着向下倾倒，而趁此机会陆一凡出手如电，右手如鹰爪般五指张开，一下子便将楚鼎那急速而来的手臂给死死地抓住，接着还不等楚鼎试图挣脱，陆一凡竟是猛地借助着腰马之力，右手紧抓着楚鼎的小臂，整个身体在原地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而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楚鼎那魁梧的身子竟是被陆一凡给顺势甩了起来，最后身形不稳的楚鼎整个人几乎是横着在半空之中翻滚了一圈之后，最后脸朝下整个人重重摔趴在了地上，猝不及防的楚鼎竟是被摔了一个嘴啃泥，样子甚是狼狈。

    楚鼎的身体被陆一凡放倒之后，还不等楚鼎吐出嘴里的尘土，依旧紧拽着他右臂的陆一凡却是身子一矮，膝盖一顶整个人便半跪在了楚鼎的后背之上，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牢牢地钳制着楚鼎的右臂，而左手却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无息地滑过了楚鼎的后脖颈，五指直接探上了楚鼎的哽嗓咽喉，此刻只要陆一凡五指稍稍用力，便能很轻易地捏碎楚鼎的喉咙。

    至此，胜负已分。

    “呸呸呸！”楚鼎不断地将尘土和杂草从嘴里吐出来，他就这样在陆一凡的钳制之下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你是从哪学来的这种别扭的招式？”

    “在北疆战场上学来的！”陆一凡一边松开了对楚鼎的牵制，一边笑着解释道，“一场大战下来动辄要一天一夜，若是肆意的施展魂法，只怕撑不了半天丹田就要虚耗过度，到时候在上万人的混战之中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岂不是只剩下等死的份？所以在不浪费魂力的情况下，在混乱的群战之中能致人于死地的这种方式也就慢慢地学出来了

    ！”

    “果然还是在真正生死搏杀之中才能快速突破自己……”

    “呼！”

    还不等楚鼎的话说完，一直坐在一旁的莫白却是陡然出手了，他的气势远不如楚鼎那般刚猛，但速度却是快的吓人，整个人犹如一道鬼魅般眨眼之间便掠到了刚刚将楚鼎搀扶起来的陆一凡身后，灵犀一指直直地点向了陆一凡的后腰，毫无防备的陆一凡下意识地将身子朝着旁边一侧，只听到一道衣袍撕裂的声音响起，莫白的一指直接顺着了陆一凡侧肋划了过去。

    “秦清羽，你难道不想一试吗？”莫白偷袭失败，口中急声呼喊道，“我们三个一起上！”说罢，莫白已经吸取了刚才楚鼎的教训，一招失算便急忙抽身而退，根本不肯与陆一凡正面交手。

    “如此也好！陆一凡，你要小心了！”秦清羽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打骨子里是很骄傲的，并不想与楚鼎、莫白一起联手三打一，可当他看到陆一凡再度轻松地躲过了莫白的偷袭之后，眼神之中终于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继而伴随着一阵大笑，秦清羽也瞬间出手了。

    “楚鼎，牵制住陆一凡！”身在半空的秦清羽朗声喝道，“我来助莫白一臂之力！”

    “好嘞！”

    楚鼎此刻也再度提起了战意，他先是转头对着陆一凡微微一笑，继而在看到陆一凡那愈发浓郁的笑容之后，也放开了手脚，口中咆哮一声便再度挥拳朝着陆一凡攻去。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楚鼎这次采取了他最擅长的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根本就不给陆一凡近身的机会，拳风腿影之间倒也是气势如虹，只不过陆一凡在觉醒了风魂之后，速度变的异常恐怖，身法在楚鼎如狂风暴雨地攻势之下游刃有余，而他甚至还将一部分精力放在了自己身后的莫白和秦清羽的身上。

    “一起上！”秦清羽和莫白二人相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暴喝一声，接着他们两个人便一左一右地从背后朝着陆一凡掠去。

    “嘭嘭嘭！”

    霎时间，空地之上拳脚硬碰硬的撞击声便是不绝于耳，陆一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尽情的施展拳脚了，因此他非但不着急击败楚鼎三人，相反竟是逐渐地在这个过程之中享受起来，他不攻只闪，整个身子就如同一条灵活的蛟龙般在楚鼎三人的围攻之下上下翻飞、闪转腾挪，将风魂施展到了极致，身法行云流水地游走在天地之间，眨眼之间便是幻化出数道残影。

    此刻在周围观战的人看来，场中就好像同时出现了三个陆一凡一般，他们分别与楚鼎三人你来我往的差招换式。

    “好诡异的速度！”秦清羽见到这一幕不禁眉头一皱，继而一抹不服输的倔强神色便是陡然浮现他的眉宇之间，“不过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多快！周文、周武、吴啸川，你们三个也一起上！”

    “是！”吴啸川三人在学院时被称为羽门三雄，因此他们对秦清羽的命令可谓是马首是瞻，当下便是站起身来，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调动魂力迅速加入了战局之中。

    “陆一凡这算是什么功夫？只是不停的闪躲却不反击，难道他这是在故意的尝试自己速度的极限？”百里风饶有兴致地喃喃自语道，“不知怎的，看的我倒也是技痒的很啊……”

    “手痒何不上去过两招？”黎暮朗声笑道，“我与你一起上！江逸，你上不上？”

    “没兴趣！”江逸撇着嘴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就算是要打败陆一凡，那也是我单独打败他

    ！”

    “你不上算了，我们上！”黎暮也不坚持，他在和百里风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二人便闪身而出直接加入了战局之中。

    “一个、两个……五六、六个！”陆文才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数着，“现在是六对一，一凡同时应对六个人的猛攻，你们说他还能再快吗？”

    “这还差得远呢！”纪原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一凡的风魂是踏入魂王之境后才觉醒的，我们在北疆可亲眼见识过他同时给几千个将士倒酒！此等速度简直如同凝固了时间的流逝一般，虽然楚鼎等人的攻势很强，但也绝不是六个人就能把一凡的速度逼到极限的！”

    “痛快！”

    众人现在已经看不清陆一凡的身体了，只能听到他的笑声。楚鼎六人只感到自己的眼前人影重重，陆一凡好像即在前边又在后面，他们六个现在只能凭着直觉猛攻不歇，而最令人惋惜的是，他们六个几乎所有的攻势都落空了，激战半天竟是没人能伤到陆一凡分毫。这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滴答……滴答……”

    随着自山中传来的一阵略显潮湿的疾风，豆大的雨点也开始一点一点地落在空地之上，虽然雨滴落下的并不急促，但来势却极为迅猛，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将大地尽数染湿，熊熊燃烧的篝火也在雨滴的侵蚀之下做着最后的抗争，水火相争，互不相容。

    “山雨欲来！各位，我们也差不多该结束了！”陆一凡的声音陡然从六人之间传出，“诸位，小心了！”

    说罢一句，陆一凡的众多残影之中竟是分出一道黑影陡然冲天而起，而随着这道身影的高高跃起，也将楚鼎六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吸引到了半空之中。

    “错了！在后面！”

    “什么？”

    就在六人准备腾空而追之时，陆一凡的一道戏谑之声陡然在几人的耳畔响起，一瞬间便将六人的精神猛地一震，六个人下意识地回身出招，反应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又错了！”柳三刀无奈地喃喃自语道。

    “给我破！”

    “嘭！”

    “额……”

    果然，就在柳三刀的话音尚未落下的时候，半空之中的那道残影之中竟是陡然浮现出了陆一凡噙着一丝戏谑的笑脸，这才是他的本尊所在，刚才不过是虚晃了他们六个一下而已。而陆一凡趁着楚鼎六人以迅雷之势回身反击之时，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陡然从天而降，身体飞速落下的同时还挥出了凌空一掌，顿时一只由劲气幻化而出的掌印便是狠狠地拍在了六人中间的地面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大地都为之一晃，周围的树林中落叶纷纷，顷刻之间便将夹杂着雨水的半干半湿的尘土给硬生生地从地上高高震起，而在巨大的掌风涟漪扫荡之下，猝不及防的楚鼎六人便被毫不留情地震飞而出，一个个狼狈地摔落在远处！

    “轰隆隆！咔嚓！”

    电闪雷鸣之间，狂风乱作大雨骤降，而随着楚鼎六人的狼狈落地，空地之中的那堆垂死挣扎的篝火也被震得四散而飞，剩下的燎燎火星更是在无法抗拒的暴雨之下，最终奄奄一息，失去了最后的光芒。

    暴雨倾盆的天地之间也再度变成了一片漆黑，而陆一凡则是笔直地站在暴雨之中，展开双臂仰着头尽情地接受着暴雨的冲击，片刻之后他的口中陡然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啸，而后他伸手猛地将已被淋湿的凌乱黑发束于脑后，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他的口中似乎喃喃自语了几句什么，继而便蓦然转身朝着一旁走去，缓缓地消失在草屋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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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强势入主

﻿    ﻿    西皇山的大雨足足下了一整夜，第二日黎明乌云便已渐渐散去，到了清晨又是一片万里晴空，空气之中带着一丝湿润的清爽，风雨之后一道炫丽的彩虹随着朝霞一起浮现在西皇山的上空。

    这样的清晨是令人欣喜的，当西皇城的百姓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迎面扑来的是令人心肺通畅的舒爽之气，抬眼望去天地之间是暴雨洗刷之后的一尘不染，而远远地挂于天际那若隐若现的彩虹，更是令人心旷神怡，秋高气爽之意已然初现端倪，想必这将又是一个温润祥和的一天。

    “吱！”

    西皇侯府的内院之中一声轻响打破了小院中原本的静谧，只见正北厢房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紧接着穿戴的衣袍光鲜，看上去精神气爽的庞贺，便是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摇晃着刚刚清醒的脑袋从房内走了出来，看他此刻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想必昨晚定是休息的不错。

    “呼！”庞贺站在房门口先是深深地的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而后脸上不经意地表露出一抹满意之色，继而他一边伸展着自己的筋骨，一边习惯性的朗声呼唤道，“来人啊，把准备的点心端过来吧！”

    以往这个时候都会有府里的奴婢一路小跑地将早就已经备好的早点依次端入园****庞贺和夫人享用，可今日府内却是一片肃静，即便是庞贺连声呼喊了好几次，院外依旧杳无回音，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听到庞贺的吩咐似的。

    庞贺似乎也发现了一丝异常，正要抬脚朝院外走去打算亲自看个究竟，却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陡然从远处传来，接着还不等庞贺开口训斥，却见一脸惊慌的马权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由于脚步慌张还险些被门槛给绊一个跟头。

    “城主大人，您快去看看吧！”马权的脚步都没停稳，话音却是已经先传到了庞贺的耳朵里。

    “出什么事了？”庞贺眉头一皱，一脸狐疑的望着马权，“本城主起床后连茶都未曾喝过一口，你打算让我先去看什么？”

    “城主大人，有人已经在堂中等您多时了……”马权愁容满面地说道，“就是那个昨天晚上宴请您的那个陆一凡！”

    “陆一凡？”庞贺一听到陆一凡三个字，原本不错的心情一下子便又沉了下来，如今在庞贺的心里，现在只要一听到陆一凡，那就准不会有什么好事，“昨天我们不是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吗？他还来找我做什么？”

    “不……不知道！”马权一脸尴尬地苦笑道，“大人您知道他那些手下都是什么人，早上来的时候本来护卫们拦着不让进，结果他们二话没说三拳两脚便把咱们府上的护卫打的满地打滚，然后陆一凡带人直奔大堂点名要见大人你，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小人也不敢多问啊！”

    “什么？他们竟然还敢打我的人？”听到这话，庞贺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再怎么说他如今也是西皇城的城主，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闯进来，此刻他的面子上多少也有些挂不住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看看他们到底为何而来！”庞贺说着便一把推开了瘦小的马权，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

    “大人，用不用我调些人马过来以防万一……”马权急忙跟在身后连声问道。

    “千万不要！”不等马权的话音落下，庞贺便是一口否决道，“你我二人就足够了！对了，吩咐下人赶快奉上好茶！”

    “是！”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庞贺已经走到了堂前，只见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将脸上的阴霾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为市侩的笑意。

    “哈哈……陆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庞贺的脚都还没有迈进堂中，寒暄的笑声却是已经先行传入了堂内众人的耳朵。

    此刻的大堂之内，陆一凡带着韩灵儿和殷喜、刘猛以及四五个凡门弟子静静地坐在那里，而当他们听到庞贺的声音之后，几人便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外。

    “庞城主，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陆一凡淡淡地回笑道。

    “不妨事！”庞贺大手一挥，而后便径直走到陆一凡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道庞某有什么事情可以为陆公子效劳？陆公子如有需要尽管开口，我庞贺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哈哈……”

    “今日进门的时候我的人打伤了你的护卫，陆某在此先向庞城主赔个不是！”陆一凡轻笑道，“还望庞城主你不要有所芥蒂！”

    “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陆公子替我教育他们，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陆公子才是，又岂会在意这种小事呢？”庞贺言不由衷地客气道，“不如陆公子坦言相告，究竟找我有何事？是不是陆公子想通了，所以才……”

    “是想通了！”不等庞贺询问，陆一凡便点头笑道，“既然庞城主坦诚相待，那陆某也不再兜圈子了！今日前来，陆某是想向你庞城主借点东西！”

    “借东西？”庞贺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不知道陆公子打算从我这借什么？”其实此刻庞贺最害怕的就是陆一凡说借人，只要不是借人对付皇宗，那庞贺什么都可以答应他。

    “钱！”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一听到陆一凡要借钱，庞贺那颗悬着的心也顿时放了下来。只见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起来，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豪放的说道：“陆公子要借多少钱尽管开口便是，凭我们的交情，我庞贺今日所有的一切就是你陆公子的，想要多少随便用！”

    “呵呵，庞城主此言实在令陆某感动！”陆一凡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昨夜经过与庞城主的一番推心置腹，如今我也已经想明白了，与其和皇宗过不去，莫不如我们自己做点事情，也好养活我们自己才是！”

    “陆公子此言说得不错！”马权一脸谄笑地说道，“这年头吃得好睡得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踏踏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又何必要掺和到领皇与教主的派系争斗之中呢？”

    “不错！”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所以我想在西南之地做些生意，好养活我的这些兄弟！”

    “好啊！”庞贺赞同地连连点头，“不知道陆公子想做些什么生意？”

    “我成立了一个西南商会，打算各个行当都试着接触一下！”陆一凡笑道，“就如同当今的祁家商会一样，最重要的是要赚的足够多！”

    庞贺闻听此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继而咧嘴笑道：“虽然不是很懂，但陆公子一出手就是做大事，这点庞贺实在是钦佩至极！陆公子的西南商会有任何需要庞贺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还有这次陆公子打算用多少钱也请但说无妨！”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陆一凡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一脸疑惑的庞贺和马权，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根据我的计划，目前西南商会运转至少需要一千五百万银贝！”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庞贺和马权当即便是被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二人眼角瞪得和铜铃一般直直地望着陆一凡，许久都没有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只不过陆某不才，手中所剩下的盘缠加在一起也不过区区一百万而已，所以我至少还差一千四百万银贝！”陆一凡不知道是真的没看到庞贺和马权的表情，还是故意装作没看到，他依旧若无其事地说着自己的打算，“所以这件事可能还要麻烦庞城主助我一臂之力才是！”

    “这……”庞贺终于听明白了陆一凡的话，只见他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内心之中翻江倒海却又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陆公子，这……这以目前庞某的身家，只怕就算把这座侯府卖了也远远不及啊……”

    “庞城主不要误会！”不等庞贺把话说完，韩灵儿却是眼珠一转，率先开口笑道，“我们又岂能找庞城主你一个人借这么多呢？我们既然是西南商会，那就是想在西南之地做生意，如此一来西南十四城便均在我们商会的考虑范围，日后商会做起来缴纳税赋也自然是要给十四位城主的！再加上之前在封城的时候我们与西南十四城都打过交道，因此这回西南商会筹集钱财也自然是要向十四位城主一起求助了！”

    “韩姑娘的意思是……”精明的马权一下子便将这笔账算了一个明明白白，“西南十四城共出这一千四百万银贝，换言之每城借你们一百万银贝？”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我想一百万银贝对于你们这些城主来说，就实在是小菜一碟了吧？”

    庞贺听到这话不禁苦笑一番，唉声叹息道：“一百万银贝若是放在以前或许真算是小菜一碟，可放在今天……唉！”

    “哦？”坐在一旁的殷喜见状眉头不由地向上一挑，冷笑着问道，“难道庞城主不想借？难不成刚才你所说的慷慨之词都是客套话呢？”

    “当然不是！”庞贺当即否决道，“如今的局势陆公子应该很清楚，皇宗每月都要向西南十四城收取贡银，一个月两个月还好，可一连十个月就不是闹着玩的了！西皇城还算不错，至今依靠每月的赋税，还能勉强维持的起，因此庞某还剩有一些家财可以借给陆公子，不过其他城主只怕砸锅卖铁连皇宗的贡银都快要缴不起了，又如何肯借给你呢？”

    “就是啊！”马权赶忙点头附和道，“他们要是把银贝给了你，那就没有给皇宗的了，到头来终究难逃一死，这一百万银贝可是他们用来保住自己这个月的性命，又如何借给你……”

    “等一下！”还不等马权的话音落下，本来还一脸苦涩的庞贺却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瞬息之间他便彻底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甚至还大胆的揣测出了陆一凡的真实目的，只见他目光炯炯有神地直视着陆一凡，将信将疑的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公子刚才说目前需要一千四百万银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也会需要？”

    面对庞贺的问话，陆一凡只是笑而不语。

    “西南十四城每个月上缴给皇宗的贡银共计是一千四百万银贝，而陆公子的西南商会也不多不少地需要一千四百万银贝，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庞贺继续分析着，“还是说陆公子其实根本就没打算放弃对付皇宗的念头，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加聪明的法子而已？”

    “我做我的生意、我借我的钱！”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就算你们借给我钱之后便交不出给皇宗的贡银，那也不是一个人交不出，而是十四座城全都交不出！庞城主，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就说以陆公子的性格定然不会轻易罢手！果然是这样……”庞贺的神情此刻简直是哭笑不得，“你想故技重施，就像当年对抗楼宗一样，如今也想借此机会联合西南十四城共同对付皇宗！对不对？”

    “对不对不重要！”陆一凡的双眸漆黑而深邃，两道略显审视的光芒直直地望着庞贺，继而幽幽地说道，“重要的是这一百万银贝你庞城主肯不肯借？”

    陆一凡此言一出，庞贺和马权二人便是心有余悸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犹豫之色。

    “陆公子啊，你这分明就是在赶鸭子上架！只不过其他城主并没有你我这种交情！”庞贺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将话锋一转，眼中之中别有深意地开口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其他城主如果不肯借给西南商会这一百万银贝，你打算怎么办？”

    庞贺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说明他的心已经有所动摇了。庞贺如今最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对抗皇宗，而是担心西南十四城会不会只是自己这座西皇城肯与陆一凡联手？换言之，庞贺现在就是一棵墙头草，而他究竟要倒向哪边并不取决于陆一凡和皇宗谁更强横，而是取决于其他十三位城主要倒向哪边！所谓责不罚众，如若能联合其他十三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庞贺就算是死，起码心里也会平衡许多。

    而陆一凡在听到庞贺的这个疑问之后，嘴角却是悄然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西皇城二百里之外的布陵城，侯府之内此刻却是一片狼藉，从侯府大门一直到内堂一路上东倒西歪地不知道躺着多少个身负重伤的护卫，他们有的断胳膊断腿哀嚎不止，有的则是捂着伤口疼的满地打滚，还有的则是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此刻在内堂之中，年近六十的布陵城城主魏庭，正一脸惊恐鼻青脸肿地瘫软在椅子里，而堂中则是跪满了他的亲眷家奴，一个个都是满脸乌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此刻没有一个看上去是精神的。

    七八个手持刀剑的凡门弟子则是随意地站在堂中，目光谨慎地盯着他们以防作乱，此刻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魏庭的身前，因为如今就在魏庭的胸口之上，一只孔武有力的大脚正结结实实地踩在那里，而这只大脚的主人则是手里把玩着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刀，满脸戏谑地注视着魏庭。

    “魏城主，刚才我好说好商量，你说你摆什么架子啊？非得逼得老子现在把你踩在脚底下你才肯听我说话，何必呢？”柳三刀故作一脸无辜地表情，只可惜此刻他的这张无辜的脸庞在魏庭的眼里简直要比魔鬼还要可怕。

    “我……我真没有一百万银贝给你西南商会……”

    “没事！”柳三刀缓缓把刀出鞘，继而将冰凉的刀锋缓缓贴在了魏庭那颤抖不已的脸颊上，“我们主子特意叮嘱我们，绝对不要伤人性命，所以你就算没借给我们那么多银贝，老子也不会杀你的！”

    “那就好……我的钱都成了贡银，现在真没有多余的银贝了，我若给了你，那皇宗定然不会放过我的……”感受到刀锋上的冰凉，魏庭吓得连说话都哆嗦起来。

    “哦！那也没什么！”柳三刀将刀神轻轻地贴在魏庭的脸颊，缓缓地朝着魏庭的耳朵划了过去，“我们做生意的现在需要本钱救急，你不借给我们那就是不给我们活路，你都不让我们活了，你说我要是就这么回去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们主子的托付啊？”

    “你……你想怎么样？”魏庭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如同杀猪一般，竟是颇为尖锐刺耳。

    “我也没办法，总要交差不是？”柳三刀戏谑地注视着魏庭，一脸惋惜地砸吧着嘴，一副极不情愿地说道，“现在我要一百万银贝，你少给我一万我就切下你一只耳朵，你少给我两万我就切下你一对耳朵，切完了还有眼睛、鼻子、舌头，然后还有你的十根手指、十根脚趾，当然还有你的命根子，或许那玩意老子可以多抵一万……”

    随着柳三刀的一句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魏庭整个人也由最开始的愤怒渐渐变成了由衷的恐惧，脸色苍白，浑身如筛子般颤抖不已，最终眼神之中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别再说了！我……我给你……”

    魏庭的这句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直接瘫软在了椅子里，神情绝望，满目凄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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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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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后，封城。

    清晨，封城侯府的正堂之中香茶袅袅，四个面容姣好的婢女毕恭毕敬地站于堂内两侧，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堂中的人，此刻堂中除了方承天父子之外，对面还坐着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此人正是纪原。而在纪原旁边还坐着罗秀，而在他们之后正站着四个面色肃穆的凡门弟子。

    晨曦透过堂中的门窗将堂内照的一片敞亮，方承天父子与纪原等人有说有笑，谈笑之间氛围倒也是一派和气之意。

    “哈哈……许久未见，老夫我甚是挂念着陆公子，你们回去之后定要替我向陆公子问好！”如今的方承天满面红光，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要比之前还要年轻了许多。

    其实自从楼宗被灭之后，方承天便重新夺回了封城的大权，而更重要的是，之前多年由于楼宗的关系，封城一度成为西南十四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方，因此可谓是百业俱兴，而方承天做为封城之主，自然是油水捞的十足，即便如今每个月都要向皇宗缴纳贡银，对于如今的方承天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每个月区区一百万银贝，在方承天看来实在是有些不值一哂。

    纪原等人骑着千里龙驹，夜以继日快马飞驰，这才只用了七天时间便横穿了数千里的荒漠，来到了位于荒漠之中的封城。在经过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纪原单刀直入地将来意表明，原以为方承天这只老狐狸会推辞一下，可令纪原几人都没想到的是，方承天非但没有推辞半句，反而是极为痛快地一口答应，这倒是让纪原它们省了不少的事。由于时间尚早，因此他们才在方承天父子的盛情挽留之下，在堂中喝茶歇息。

    “一定一定！”纪原端着茶杯遥敬了方承天父子一下，欣然允诺道，“一凡若是知道方城主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想必定会很极为感激你们的！”

    “应该的！应该的！”方承天连连恭维道，“我门父子的命都是陆公子救的，帮这点小忙自然是不在话下，莫说是帮你们出些钱财，就算是要我们父子这条命也定然在所不辞！皇宗的确做的太过分了，再这样下去西南十四城早晚被他们活活榨干！只可惜我们都是一群庸碌之辈，没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本事反抗他们，这回好了，有陆公子站出来为我们主持公道，皇宗的末日定是不远了！哈哈……”

    刚才在闲谈的时候，纪原并没有刻意隐瞒要对付皇宗的事情，他心知方承天是个极为聪明的老狐狸，因此瞒也瞒不住，干脆就坦言相告，方承天倒是痛快，三言两语之间便和纪原一起同仇敌忾了，根本就没有半点推诿的意思。

    “哼

    ！那个庞贺我早就知道他不地道！”方青云一脸不屑地说道，“他也不想想他这个西皇城主是怎么当上的，现在需要他出头的时候就变的畏首畏尾，早知如此当初陆公子就不应该扶他上位！”

    方青云身为方承天唯一的儿子，未来的封城定然是他的天下，而方青云和方承天不同，他从小就野心勃勃，当初在楼宗一统西南的时候他就屡次对楼宗出言不逊，如今好不容易熬到楼宗覆灭，可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却又半路冒出来一个皇宗，这让方青云分外恼火，因此在听到纪原的来意之后，他当时便满脸兴奋地要加入其中。曾几何时若不是方承天及时拦着，只怕方青云早就去找皇宗的麻烦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最终庞城主还是决定站在我们这边了！”罗秀朗声笑道，他的年纪要比陆一凡和纪原他们小几岁，因此即便到了今天在方承天这样的人看来，罗秀也始终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若不是因为有陆一凡的关系，方承天又岂会降尊纡贵的和一个毛头小子一起喝茶呢？

    “真不愧是陆公子，果然有办法！”方承天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他话锋一转故意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不知道现在你们已经拜访过几座城了？”

    “一凡亲自在西皇城说服庞城主，而柳兄、我还有谢云和一些其他的兄弟便分头前往西南十四城，毕竟时不我待！”纪原谈笑之间尽显成熟之色，而陆一凡之所以让罗秀跟着纪原，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向纪原学着为人处世。

    “好！结果如何？”方承天一边低头喝着自己杯中的茶水，一边随意地问道，可当他问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送到的嘴边的茶杯便是不经意地停在了唇边，没有再继续喝下去。显然他已经竖起了耳朵想要听纪原下面的话，毕竟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恐怕要回去之后才知道！”纪原轻笑道，“不过我料想西南十四位城主或多或少在之前都算是受过一凡的恩惠，因此他们都应该会答应，想必不会拒绝！”

    “那是当然！”方承天老眼之中闪过一抹思量的精光，而后便笑着将杯中的茶水送入了腹中，“陆公子在西南十四城中的名声，那可是响亮的很啊！”

    “不过皇宗那边方城主可知道该如何应对？”

    “放心！方某绝不会拖陆公子的后腿，既然说好了西南十四城都不再给皇宗缴纳贡银，那我就绝不会再给皇宗一分！”方承天一脸正色地保证道，“毕竟，我也对这个皇宗痛恨至极！”

    “那就好！”纪原满意地点了头，而后便起身对着方承天稍稍拱了拱手，“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再多打扰了，西南商会才刚刚成立不久，一凡还有很多事等我们一起去做！”

    “我已经备好酒宴……”

    “下次！”不等方青云挽留的话说完，纪原便率先摆手婉拒道，“如今我们西南商会已经入主西南，我们还愁以后没有见面的机会吗？”

    “那……好吧！”方承天故作惋惜地站起身来，“我已经备好了一百万银贝的银票，你们一路小心！如若日后陆公子有任何需要但说无妨！”

    “多谢方城主！”纪原和罗秀再度对方承天父子拱了拱手，而后便在方家众人的迎送之下，离开了封城侯府。

    “纪原大哥，这个方城主看上去倒像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路上，罗秀满脸笑意地说道，“这回咱们都没费什么事就把封城给拉进来了，说起来还要多亏这个方城主啊！你们之前都说方承天不如庞贺，可在我看来方承天要比庞贺讲义气多了！”

    听到罗秀的话，纪原微微一笑，继而摇头说道：“你以为方承天父子是因为念旧情才帮我们吗？事实并非如此，他们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其实为了他们自己！”

    “为了自己？什么意思啊？”

    “方承天深知一凡做事的性子，这件事一凡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绝对不会动摇，他方承天最后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而与其和我们推辞半天最后大家闹僵了，待一凡亲自上门逼他就范，还不如顺水推舟直接答应，这样起码他方承天还能落个好人的名声！”纪原淡笑着解释道，而他的双眸之中还不时地闪现出一抹幽幽的精光，“而方承天之所以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皇宗在西皇城，而他方承天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封城，所谓山高皇帝远，就算最后西南十四城和皇宗彻底打起来，那最先倒霉的也是西皇城和距离西皇山近的城池，而等到皇宗杀到他封城来，起码也得一两月之后了，到时候如果皇宗被我们打下去，那他就可以坐享其成。若是皇宗占了上风，那他临阵倒戈也完全来得及。而方承天有一句话算是说对了，那就是他其实也恨透了皇宗，毕竟皇宗搜刮的是他的油水，皇宗多克扣一份，那他方承天就少拿一份，如若我们能替他除掉皇宗，方承天自然落得高兴，又岂会反对呢？反正失败了他也可以找理由推脱自己的责任，甚至可以反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逼他就范的，到时候他再拿出个千八百万银贝就能保全自己！方承天此举，进可攻退可守，真是把算盘打到家了！”

    “纪原大哥，听你这么说这个方承天也未免太狡猾了！”罗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还好纪原大哥亲自来了，若是只派我来一定会被他们父子俩给骗了！”

    “也不算骗！”纪原说着还晃了晃手中厚厚的一沓子银票，“我们不是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赶快赶回西皇城向一凡交差吧！”

    “好！”

    罗秀痛快的答应一声，而后他和纪原等人便策马扬鞭，朝着西皇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

    纪原等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们上午才从方承天这拿了一百万银贝离开了封城，下午便有一批不速之客快马来到了封城侯府。

    这队人马并不算多，只有十几个人而已，有男有女，不过大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就连领头的也是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年轻男子。

    这些人的装扮出奇的统一，全都是一身明黄色的衣袍，而在他们的衣袍上还龙飞凤舞地绣着一个蓝色的‘皇’字，若是放在一年之前，这样的打扮对于封城百姓来说肯定极为陌生，可如今却是没有一个人不认识这身装扮，这正是皇宗的宗袍。而宗袍上所绣着的‘皇’字颜色便决定了他们在宗门之中不同的身份，分为蓝、紫、红、黑，颜色越深在宗门之内的地位也就越高，蓝色为外宗弟子，紫色为内宗弟子，红色为宗门护法，而黑色为宗门长老。

    如今皇宗势力迅速扩张，门内弟子已达数千之众，只不过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外宗弟子，据说内宗弟子不过百余人，还有整个皇宗的核心，十大护法和四大长老，据说能做到皇宗护法的修为最差也是一转魂王，只通过这一点就足以展现出皇宗究竟是何等强悍，要知道当年的楼宗宗主楼奕，也不过只是一个九转魂王而已。

    而如今这群皇宗弟子之中领头的年轻人名叫叶秋，宗袍上所绣的‘皇’字颜色便是紫色，乃是内宗弟子的象征。

    方承天和叶秋如今也算是老相识了，因为皇宗在强势震慑了西南十四城之后，第一次派来封城收取贡银的弟子就是叶秋，由于大家都对彼此心知肚明，因此方承天和叶秋之间倒一直都是一团和气，一直到今天方承天都是通过叶秋和皇宗打交道，见了面也像是老朋友一样客客气气的，谁也没给谁找过什么麻烦。一来二去倒也熟络起来，因此知道今天叶秋会来收取这个月的贡银，方承天这才特意带人早早地在府中候着，一听到府外马蹄声起，方承天便主动带着一众家奴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

    “叶兄弟，一路劳顿快快入府休息，我已经专程为你备好了上等的茶叶！”方承天依旧是那副和气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拱手朝着叶秋走了过去。

    “方城主，这次不麻烦了！”叶秋看上去似乎心情不佳，只是象征性地朝着方承天轻轻点了点头，继而淡淡地说道，“我拿了这个月的贡银就走！”

    “这么急？”方承天一连诧异地望着叶秋，继而眼珠微微一转，故作迟疑地问道，“是不是皇宗出什么事了？”

    听到方承天的话，原本一脸疲惫的叶秋眉头不禁向上一挑，继而语气郑重地说道：“方城主，有些事你不必多问，你我交情不错，这次也就算了，以后你若是对我皇宗再有什么微辞，休怪叶某和你翻脸

    ！”

    “是是是！皇宗的规矩我都明白！”方承天倒是不恼火，依旧是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就这样站在叶秋的面前，在叶秋的注视之下，耷拉着脑袋，眼珠左右乱转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嘴里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哼哼哧哧的，看上去似乎很是为难。

    “方城主？”叶秋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继而疑惑地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还不把贡银拿来，好让我赶回去交差啊？”

    “这……”方承天脸上的笑容变的愈发尴尬起来，“叶兄弟，凭咱们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你也应该了解方某绝不是那种不痛快的人……只不过这次……”

    看到方承天的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叶秋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继而一抹不祥的预感悄然升上了他的心头。

    “方城主既然知道咱们是老朋友了，何不有话直说？”叶秋试探着问道。

    “这……”方承天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之中溢满了紧张的汗水，“叶兄弟啊，这个月的贡银可能……可能交不出来了……”

    “什么？”方承天此话一出，叶秋的脸色瞬间便是沉了下来，“方城主此话何意？什么叫贡银交不出来？莫非你没有准备？”

    “准备了准备了！”方承天赶忙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解释道，“原本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个月的一百万银贝凑齐，本打算今天交给你们的，可是……”

    “可是什么？”叶秋急声追问道。

    “可是在你们之前有人抢先一步，拿走了这一百万银贝……”方承天此刻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整个人也是扭捏地站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有人抢先一步拿走了这一百万银贝？”

    “是真的！”方承天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连保证道，“我若故意骗你，全家都不得好死！本来我是不想给的，可来人太过强势，我方承天实在是得罪不起啊，若是我不给，只怕……只怕这会我都没机会站在这里和叶兄弟你说话了……”

    “你可知交不出贡银的下场是什么？”叶秋面沉似水地冷喝道。

    “叶兄弟啊！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们我都得罪不起，我这条贱命真是左右为难啊……”方承天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叶秋‘咚咚咚’地磕起响头来，“我发誓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贡银，叶兄弟，这么长时间了我方承天什么时候为难过你？哪次你来我不是痛痛快快的把贡银交给你？这次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要怪就只能怪方某懦弱无能，实在没本事从那些人手里保住贡银啊……”

    “你找死！”站在旁边的一名皇宗弟子顺势抽出剑来，挥剑便要朝着方承天的脑袋砍去，好在叶秋及时出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叶秋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地怒声质问道。

    “我……我不敢……”方承天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模样，实在令人看了不忍心再苛责于他。

    “你不说我今天就要了你全家老小的命，你若说出来我可以暂且饶你不死！”叶秋强忍着心头的恼怒，咬牙切齿地说道，“说！”

    “是……是西南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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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月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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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商会这四个字，前几日还是籍籍无名，而几乎是一夜之间便传的家喻户晓，现在没有人不知道在如今的西南之地除了有一个强横的皇宗之外，还多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西南商会。

    西南商会在皇宗的地盘硬生生地插了一支旗，可谓是名噪一时，而它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速度扩张，此等速度即便是当初的皇宗怕是也要望尘莫及。前前后后不足半个月的功夫，西南商会的人竟是将十四个城池挨个走了一遍，其目的倒也简单直接，就是为了筹借一百万银贝，其中有一些聪明的城主在听到陆一凡的名讳和西南商会的目的之后，便效仿方承天那样痛快地答应借钱，而同样也有一些城主则是对西南商会置之不理，非要逼的双方僵持不下，甚至有些已经闹到了水火不容鱼死网破的地步，最后恨不能这些银贝都是从刀口下挤出来的。

    因此说西南商会扩张的容易倒也算是容易，因为前后只用了不足半个月的时间便成功筹集了一千多万银贝，可以说将西南十四城本打算上缴给皇宗的贡银给一分不剩地全部网罗到了自己的囊中。而说不容易其实也不太容易，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西南十四城中只有四城欣然允诺一团和气，而其他的八城几乎都多多少少地发生了一些冲突，伤人性命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伤筋动骨，断手断脚的事情却是没少发生，西南商会这种带有抢劫性质的借钱，可谓让这些硬骨头的城主吃尽了苦头。

    先礼后兵是陆一凡给西南商会定下的规矩，因此在派往各城借钱的队伍中，一般都会有一文一武，比如陆俊身旁会有个陆文才，楚鼎的身旁就一定会派上一个百里风，而秦清羽的身旁则会跟着一个性格相对保守一些的黎暮。如此搭配在这些城主面前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办起事情来倒也勉强算得上是得心应手。必要的威胁手段可以，但绝不能伤人性命，这同样是陆一凡定下的规矩。

    在这样的规矩之下，绝大多数城主都都会选择就范，但也不可避免地会碰上一些极为难缠的人，其中就以栗洲城的城主董固最为突出。

    董固，人如其名是个十足的老顽固。如今已经年过六十，长的又干又瘦，其为人虽然倔强，但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好城主。他宁死也要以保护栗洲城百姓为名，不肯将一百万银贝借给西南商会，说什么也要留给皇宗的人。

    而董固之所以会这样忌惮皇宗，正是因为在一年之前皇宗刚刚将势力涉足到栗洲城的时候，董固就曾带着自己的儿子和一千城军殊死抵抗，结果一千城军战死八百不说，就连董固唯一的儿子也惨死在了皇宗护法之手，而皇宗更是留下话来“如果再有下一次，栗洲将血流成河。”因此董固虽然在心中恨透了皇宗，但为了栗洲百姓他却不得不向皇宗妥协，也正因如此这才有了他如今对西南商会誓死对抗的原因

    。

    在此不得不提一句，西南商会这次之所以能以迅雷之势迅速在西南十四城中立足，其实还要感谢皇宗当时的雷霆手段。当初皇宗崛起之时，几乎是将西南十四城挨个打了个遍，而各城的城军也在当时死伤大半，正因如此在面对如今的西南商会之时，各城主就算有心抵抗，可手中也早已无足够的兵马可用了。

    董固难缠，可也禁不住西南商会的再三上门，第一次是莫白带人去的，以莫白的脾气三言两语便把话说死了，接着他们便和董固府中的家奴护卫打了起来，莫白甚至在一怒之下还打断了董固的几根肋骨，最后落得不欢而散。第二次是谢云和陆俊一起带人去的，不过结果也不如人意，饶是谢云都已经把枪尖戳在了董固的脑门上，可这个老顽固依旧是宁死不从。第三次是陆一凡亲自带人去的，这次他没有再动粗，反而是带了一份厚礼前来，他和董固二人独自在堂中密谈了整整一个下午，而最后得出的结果倒也直接，那就是董固不再宁死不从，但也不是现在妥协，而是要等到其他十三城全部把钱借给西南商会之后，他董固最后一个出钱。

    其实董固有这样的想法倒也不失为人之常情，西南十四城同气连枝，若是其他十三城都站到了西南商会这边打算一起对抗皇宗的话，那他董固自然也不会傻到还继续留在仇人身边，毕竟皇宗对他有不共戴天的杀子之仇，其实打内心深处董固是想找机会对付楼宗的，只不过他为人保守顽固，这才和西南商会一直僵持到了最后一刻。

    如今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西南十三城已经全部妥协，现在只差一个栗洲城。这一次陆一凡没有再亲自去，而是只派了殷喜带着周文、周武兄弟来到栗洲侯府拜见董固。

    这次董固没有再刁难半分，直接将事先就准备好的一百万银贝悉数交给了殷喜，殷喜三人从入府到出府总共用了不足一盏茶的功夫，这次的事情可谓是办的极其顺利，最后身负伤势的董固甚至在家奴的搀扶之下亲自将殷喜三人送出了府门。

    “董城主，你有伤在身还是赶快回去歇息吧！”殷喜瓮声说道，“这里距西皇城不过半日的路程，我们这就回去了！”

    “这次老朽可是孤注一掷，希望西南商会不要让我栗洲百姓失望！”董固气息微弱地说道，“回去告诉陆一凡，西南十四城虽然把钱给了他，可并不代表我们就和他同乘一条船，这次你们出手迅速，事事抢在前边才将皇宗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如今几乎每个城都会将责任推给你们西南商会，都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所以皇宗现在已经察觉到了你们来者不善，这个月西南十四城全都没有给皇宗缴纳贡银，我想这笔账皇宗一定会算在你们头上！”

    “这些事情我们陆公子早在做之前就已经料到了，此事就不由董城主费心了！”殷喜目无表情地回应道，“你的话我会转告陆公子！走了！”

    说罢，殷喜便对着一脸阴郁的董固随意地拱了拱手，而后便带着周氏兄弟抬脚离开了栗洲侯府。

    “城主，五日之前你就已经以把钱借给西南商会为由，拒绝了皇宗派人收取贡银的人，可那时候这一百万银贝还在咱们府中，为何你要故意骗他们呢？”董固身旁的一名随从面带不解地问道。

    “我这是在给咱们留后路啊！”董固轻声叹息道，“其实从心里我是希望陆一凡这次能胜过皇宗的，只不过皇宗背后有圣域教主暗中主持，势力之大远非当年的楼宗可比，陆一凡想故技重施，只怕难上加难啊！”

    “那为何我们不在此之前告发西南商会？这样还能做个顺水人情给皇宗，如今西南其他十三城全都站在了陆一凡这边，我们若能始终坚持在皇宗这边的话，那不就能借此机会向皇宗示好了吗？”旁边的随从继续追问道。

    “向皇宗示好？”董固一脸不屑地冷声哼道，“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其他十三城完蛋了，你以为我们一个小小的栗洲城可以独活吗？更何况，皇宗不死我们就算再怎么示好也不会有出头之日的！”

    “城主大人的意思是……”

    “这一次西南的十四位城主其实都想得很清楚，看似陆一凡现在是利用我们，而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利用陆一凡呢？”董固说着目光之中便不经意地闪显出一丝狡黠的精光，继而缓缓地转过身去朝着府内走去，“坐山观虎斗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要善于趋利避害，是要懂得在什么时候站在什么地方，一旦一步选错了，那将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一旦选对了，那我们就能坐收渔利！如今既然有人想要替我们当这个出头鸟，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看着吧！皇宗与西南商会之间的一场好戏马上就要来了！”

    ……

    “喂！木头！”

    黄昏时分，殷喜带着周氏兄弟快马赶回了西皇城，而他们才刚踏入城门不久，一道清脆的呼喊声便是陡然从热闹的街道上传来，紧接着只见一位身着黄色裙袍，面容姣好的姑娘正笑盈盈地朝着殷喜走来，而此刻在她那挥舞着打招呼的手中竟是还攥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殷喜，那姑娘好像是在喊你吧？”周武笑着打趣道，“快说，她是什么人？该不会是你在西皇城找的相好的吧？”周武此言一出，周文也跟着在一旁起哄。

    “滚滚滚！别胡说八道！”殷喜沉着脸对着周文周武二人摆手喝道，随即他便将腰间的银票塞进了周武的手中，低声说道，“你们先回去交差，我稍后便回！”

    “啧啧啧！看来关系不浅啊！哈哈……”周武一边嬉笑着一边接过殷喜手中的银票，而后他和周文二人识趣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个殷喜啊，我会替你禀明陆公子，你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哈哈……”说罢，周氏兄弟便在殷喜连踢带踹的威胁下大笑着走开了。

    而就在周氏兄弟离开之后，那名姑娘也依旧走到了殷喜面前。

    “木头，还记得我吗？”姑娘一双漂亮的眼睛笑眯眯地注视着殷喜，她笑起来很好看，脸但红扑扑地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一双笑眼就如同弯弯的月牙一般，明亮而迷人。在这样一双笑眼的注视之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殷喜，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夫竟是出奇地变的扭捏起来，就连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红晕，不过好在殷喜皮肤黝黑，更恰逢黄昏时分，天色渐暗，这才没让姑娘发现他的丑态。

    “记得！你是上次在潮汐客栈撞翻我酒坛的那个人……”殷喜其实早就已经认出这个姑娘，岂止是记得，简直就是从未忘记过。自从上次客栈的那次意外之后，一向大大咧咧的殷喜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竟是学会了经常一个人愣愣的发呆，“我记得你好像叫……月儿……”

    “月儿是你叫的吗？你要叫我月儿姑娘！”姑娘眼睛一瞪，故作嗔怒地责备道，“还有上次什么叫撞翻你的酒坛？明明就是你上楼不看路才撞到了本姑娘！”

    “哦……”殷喜曾经想过一肚子的话要对月儿说，可如今真的再见了面，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殷喜才会由衷的佩服陆文才的那种喋喋不休，对谁都能说个不停的本事。

    “你是新搬来西皇城的吗？”月儿说话总是显得很单纯，似乎她对于如今西南的风起云涌丝毫都不知情，“上次看你拿了这么多酒，是和你家人一起吗？”

    “额……”被月儿这么一问，殷喜竟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最后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哦！那你刚才去做什么？我看你们刚才是三个人一起回来的，那些是你的朋友吗？你们出城了吗？”月儿一边吃着自己的糖葫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感觉就像是个两个极为熟悉的朋友在闲谈一样，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殷喜的尴尬和忐忑。

    “是吧！”殷喜的语气有些迟疑地回答道，“是出城做生意！”

    “做生意？”月儿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注视着殷喜，“你们还敢出城做生意？难道没听说过西南商会吗？要是碰上他们，你们的生意做不成不说，或许连命都要没了

    ！”

    “为什么？”殷喜一听这话当即便是眉头一皱，急忙追问道，“为什么遇到西南商会连命都会没了？”

    “西南商会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眨眼！他们虽然名义是商会，可实际上就是一群打家窃舍的强盗！你这个木头以后要千万小心点！”月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还刻意地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殷喜好奇地问道。

    “我哥哥！”月儿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哥哥什么都知道，你听我的不会有错的。看你呆头呆脑的样子，还和朋友一起做生意，当心自己被他们骗了！”

    “放他娘……”殷喜下意识地想要骂人，可他的话才说出一半便立即意识到月儿正站在自己面前，只好硬生生地将后面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此刻他的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涨红。

    “你怎么了？”月儿好奇地望着殷喜那不断变色的脸庞，“是不是被我的话吓到了？其实也不用太害怕，只要小心点就不会有事的！咱们都是寻常百姓，他们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面对着一脸天真的月儿，殷喜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冲着月儿尴尬地笑了笑：“我没事！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时辰出来当然是为了逛夜市了，你看这多热闹？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哥哥他不喜欢我到处乱跑，他希望我整天都待在家里，那岂不是要闷死？所以我就偷偷地溜出来，玩够了再偷偷地溜回去，这样就没人知道了！”月儿梨涡浅笑令殷喜的怒气顿时便消散了不少，“看你也是刚从外边回来，还没吃东西吧？我也没吃，不如本姑娘带你去吃些好东西！”

    “好定西？”

    “一些让你流口水的小吃，只有土生土长的西皇百姓才知道哦！”月儿神秘兮兮地笑道，“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有你陪着还能热闹点，我带你去吃东西，这回你可算是有口福了！”

    “好啊！”殷喜拼命地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有些饿了！”

    “能遇到便是有缘，你从外地来西皇城肯定没有什么朋友，我看你呆头呆脑的肯定不是什么坏人，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月儿开心地笑道，“我叫沈月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殷喜！”殷喜憨笑着回道，“从金陵城来的……”

    “殷喜？”不等殷喜的话说完，月儿便是黛眉紧蹙地摇了摇头，“不好听！我还是叫你木头吧，又好玩又好记！”

    “你喜欢叫我什么都行……”殷喜此刻已经沉浸在一片甜蜜之中，心里美滋滋的哪里还在乎什么称谓。

    “那好！木头，我先送你一串糖葫芦当做见面礼，然后再带你去吃西皇城最好吃的小吃！”沈月儿说着便转身朝着一旁的卖糖葫芦的小贩走去，伸手便从腰间掏出来一个银贝，见到这一幕殷喜赶忙冲上前去欲要抢着给钱，但却被沈月儿给义正言辞地婉拒了，“你现在是我的朋友，这里是西皇城，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当然要客随主便，等有机会去金陵，你再请我不迟！”

    望着沈月儿那副认真的模样，殷喜的心里洋溢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流，他就这样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沈月儿为他挑选糖葫芦，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憨厚的傻笑。

    “走吧！”沈月儿说完竟是主动拉起殷喜的胳膊，抬脚便朝着熙熙攘攘的热闹夜市之中走去，一开始殷喜因为心跳加速，言行举止还有些扭捏，可在了解了沈月儿单纯爽快的性子之后，索性便放开了心里的那层束缚，随心所欲地迈着轻快的步子跟着沈月儿一起逛起喧闹的夜市来，眨眼之间二人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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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互诉情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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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皇城东，有一座五进院的大宅子，这里曾经是潮盐帮的地盘，只不过在潮海死于柳三刀之手后，潮盐帮内曾发生了激烈地争斗，最后落得自相残杀，帮众也纷纷死走逃亡，一群乌合之众便作鸟兽散，而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潮盐帮大院也就此变成了一个废宅。

    西皇城的上任城主杨令曾企图私吞这做大院，只不过他才刚刚动了这个心思，西南十四城便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杨令被撤职严办，而新任城主庞贺则不敢再和潮盐帮或者楼宗有半点瓜葛，因此便下令封了这座大宅，久而久之西皇百姓也就渐渐忘了这座大宅之前的身份了。

    大宅位于西皇城东最为繁华的地段，在过去的一年多里整条街到处繁华似锦，热闹非凡，唯独这座地处街中的大宅子却是门可罗雀，已经略有些泛黄的白色封条依旧牢牢地贴在那紧闭的府门之上，而门楼上挂着的那块题着“潮盐帮”三个字的匾额，也早已是灰尘遮蔽，蛛网遍结。

    原本来来往往的百姓们都已经习惯了这座特殊大宅的落寞，而就在十天之前，当周围的百姓再度经过这座大宅的门前之时，原本在院前的台阶上所积攒地厚厚的灰尘竟是被人一扫而空，而一直紧闭着的两扇朱红大门也不知在何时竟是被人打开，两张封条也已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抬头望去门口上的蜘蛛网也已经不知所踪，而原本高挂于门楼之上的那块陈旧匾额，如今也竟是焕然一新，一块崭新的黑匾高挂于院门之上，而黑匾正中还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烫金大字“西南商会”。而在院门内外竟是还有不少人进进出出，院内人头攒动看上去竟是出奇的热闹。

    虽然西皇百姓并不清楚这个西南商会究竟是什么来头，可既然能从西皇城主的手中得到这座特殊的大院，就足以说明他们的来头定是不小，西皇百姓们倒是在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个谈资。

    这座大院正是庞贺送给陆一凡的大礼，由于陆一凡如今的身份敏感，再加上西南商会意图与皇宗抗衡，因此陆一凡等人常住在西皇侯府就着实显得有些碍眼，无论是对于陆一凡还是对于庞贺，将西南商会独立于侯府之外都是极为必要的事情，因此庞贺正好借机做个顺水人情，便送了陆一凡这么一份大礼。但实际上陆一凡心里很清楚，庞贺这么做无外乎是想在皇宗面前以示清白，将西皇城与西南商会划清界限，以免招惹杀身之祸。

    人之常情，陆一凡自然不会斤斤计较，因此对庞贺的美意他自然是却之不恭，而这座潮盐帮的老巢也摇身一变，成了今日西南商会的地盘。

    此刻已至深夜，西南商会的正堂之中却是依旧灯火通明，陆一凡刚和众人将西南十四城的银贝统一查对了一遍，此刻看着堂中一箱又一箱的银贝，堂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抹得意的微笑。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陆文才连连感叹道，“半个月前我们还为了吃住而发愁，如今却是已经高堂大院，金银无数了！哈哈……”

    “西南十四城或是出于畏惧，或是出于私心，总之是全都被我们拉上了船，这回皇宗该睡不着觉了！”纪原淡笑着说道，“只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以皇宗这样的势力和他们之前的行事手段，如今我们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为何他们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陆一凡坐于正座之上，此刻正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微垂地望着眼前的这些银贝，幽幽地开口说道，“皇宗要是找上门来我不会觉得奇怪，如今他们对此事毫无反应，我反倒是心里不太踏实！”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宗估计还没有探清我们的底，因此才不敢轻举妄动的！”柳三刀整个人仰靠在椅子里，双腿搭在一旁的茶桌上，正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水，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准他们误把我们当做祁家商会的人了！”

    “有可能！”韩灵儿轻笑道，“若是祁家商会，莫说是他皇宗，就算是东方宿怕是多多少少也会礼让三分吧！”

    “祁家商会的生意遍布五域各地，做买卖能做到这么大也实在是恐怖

    ！”谢云说道，继而只见他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笑道，“一凡，我看要不然我们也学着祁家商会的路子，正儿八经地做生意算了？这样也算对得起咱们西南商会这块招牌！”

    “学做祁家商会？”柳三刀戏谑地打趣道，“咱们这些人里有哪个做过生意？陆俊我问你，现在外边青菜多少钱一斤你可知道？”

    “我……”被柳三刀这么一问，陆俊也不禁愣了一下，而后他尴尬地看了看堂中的众人，发现众人皆是一抹茫然之色。

    “咱们这群人都是握刀的料，有几个是能握住笔杆子的？与其学着正儿八经地做生意？倒不如让我们这些人去拦路抢劫来的更容易！”柳三刀的话令谢云哑然失笑，而堂中的众人也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哄笑起来。

    “对了，殷喜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究竟去什么地方了？”陆一凡先是笑着望了一眼门外，继而话锋一转疑惑地问道。

    “听周文周武说，殷喜是在回来的半路上遇到一个姑娘，所以就跟人家私会去了！”陆文才笑着打趣道，“真没看出来，殷喜这个五大三粗的莽夫竟然还有这等桃花运！我长的白白净净的，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呢？”说这陆文才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再度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如今我们与黄宗近在咫尺，任何人都不可掉以轻心！”陆一凡一边思索着一边轻声说道，“陆俊、刘猛、文才，等下你们三个出去四处寻找一下殷喜，若是发现他真的在与姑娘私会，那就不必打扰他了！我只是担心他会遇到什么麻烦！”

    “知道了！”陆俊三人痛快地答应一声。

    “一凡，现在咱们钱已经有了，接下来该做什么？”纪原问出了目前众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等！”

    “等什么？”

    “皇宗！”陆一凡别有深意地笑道，“皇宗迟迟不动就是想看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接下来我们不再主动挑衅皇宗，而是要扩张我们自己的实力！”说着陆一凡的目光便直直地投向了堂中的金银之上，“我们要尽最快的速度将这些金银变成人马！如今西南十四城中大部分已经民不聊生，很多人家将自己的子女送入皇宗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活下去，皇宗能让人活下去，而我们也同样可以让他们活下去……”说着，陆一凡便将手中把玩的几个银贝扔到了堂中的箱子里，银贝撞击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他的话虽然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但他话中的意思众人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

    夜深人静，西皇城中一片寂静。

    熙熙攘攘的西皇夜市也渐渐散去，小贩们都在拖着疲惫的身子，一个个地打着哈欠收拾着各自的买卖，而殷喜则是双手环抱着一堆小玩意，满脸憨笑地跟在沈月儿的身后。他们二人在西皇夜市之中逛了一个晚上，吃喝玩乐一大圈，此刻沈月儿的脸上已经表现出一抹疲惫之意，而殷喜则是依旧精神十足的模样，若不是沈月儿说天色已晚要回家的话，只怕殷喜就算陪她逛到明天早上都不会喊累的。

    明月倾洒在西皇城空旷寂寥的街道上，月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整整一个晚上沈月儿一直都在热情洋溢的向殷喜介绍着西皇城，算是尽了最大的地主之谊。而对于殷喜而言，他根本就不会在意沈月儿讲的好不好，只是一直傻傻地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之中，只要能看着沈月儿他就高兴，至于沈月儿究竟在说什么，其实那根本就不重要。

    二人穿街过巷，不一会儿便拐到一处宅子前，相对于大街这里要显得更加静谧，附近住的都是挨家挨户的百姓，此刻夜已经深了，家家户户院门紧闭几乎听不到半点声音。当然，墙根的草丛中偶尔传出的一阵阵蛐蛐叫声反而为这样的夜晚更平添了一抹平静。

    “木头，我家就住在这里！”沈月儿转过身来，伸手接过殷喜怀中的东西，笑眯眯地说道，“以后你有空可以经常来找我玩

    ！”

    “哦！”殷喜一听到沈月儿到家了，心中难免升起一抹失落之情，不过他掩饰的很好，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憨厚的笑容，“那你赶快进去吧！”说着殷喜还象征性地伸手推了推沈月儿，“你家住的这么远，这一路我都快要睡着了，看来我得赶紧回去补一觉才行！”

    “哈哈……”听着殷喜逗趣的话，沈月儿毫不掩饰地再度大笑起来，“看你长的这么黑，就算一晚上不睡觉第二天也不会有人发现你的眼圈黑了的！”

    “嘿嘿，长的黑也不是我的错！”

    殷喜说着还憨头憨脑地底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结实有力的双手，如今他那青筋暴起的手上早就已经布满了老茧，这都是常年拿刀磨出来的。然而，还不等殷喜重新抬起头来，沈月儿却是突然伸手一把将殷喜的右手拽到了自己身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殷喜的脑海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而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沈月儿的芊芊玉手上的滑腻和柔软，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握过这般柔若无骨的手，换言之其实殷喜长这么大几乎都没怎么摸过女人的手。别看殷喜往那一站是个八尺高的汉子，其是对于喜欢女人这种事，他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喏！”沈月儿可不知道殷喜的小心思，只见她先是拽过殷喜的大手，继而赶忙从腰间掏出来一块三寸长短的东西，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了殷喜的手中，“送给你的！”

    “这是什么？”殷喜恋恋不舍地将手从沈月儿的手中抽走，继而将这块木头举起在眼前仔细地端详起来，月光之下殷喜渐渐看清楚了这是一块木雕，而细看之下，殷喜惊讶的发现这块木雕的形象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这雕刻的小人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呆？”沈月儿得意洋洋地笑道，“上次在潮汐客栈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很适合做我木雕的模子，你看它也是黑黑的、愣愣的，简直和真的你一模一样！哈哈……”

    “难怪你总叫我木头……”殷喜讪讪地点头说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木头啊木头，虽然你长的又黑又凶，可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沈月儿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小木雕的脑袋，一边笑盈盈地说道，虽然看上去他像是在对木雕说话，但实际上殷喜感觉沈月儿这就是在对自己说话。

    “月儿姑娘，我……”

    “你可以叫我月儿！”不等殷喜张口，沈月儿却是陡然抬起头来，嘴角扬起一抹善意的微笑，“现在本姑娘允许你这么称呼我了！”

    “月儿……”殷喜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张了半天嘴也只蹦出了这么两个字。

    “木头，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沈月儿故意摆出一副洒脱的模样，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拍了一下殷喜的肩头，由于殷喜身高八尺有余，因此沈月儿在拍他肩膀的时候脚尖难免要踮起一些，这反倒是让他们二人的距离再度拉近了几分，殷喜甚至都能嗅到沈月儿身上的那抹淡淡地清香，“你这么老实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在西皇城里如果有人要是敢欺负你，那你一定要来告诉我，我去替你出头！”

    看着沈月儿那认真的眼神，殷喜的心头顿时涌现出一股暖流。他就这样紧紧地注视着沈月儿精致的脸庞，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之后，殷喜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月儿，你是我见过的最单纯善良的姑娘，在这天底下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一定要来告诉我，我定会帮你出头！”

    听到殷喜的话，沈月儿竟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不过待她注意到殷喜那诚恳之极的眼神时，不知怎的脸上的笑意竟是情不自禁地渐渐收敛起来，虽然弄不清楚原因，但沈月儿还是能隐隐地感觉到现在的殷喜和今天晚上那个只懂得憨笑的木头，似乎有些不同！

    “月儿，殷喜自认是个十足的粗人，既不懂风花雪月，也不会出口成章，长的既不俊美也不潇洒，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愿意和我交朋友？”殷喜终于开口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句话

    。

    被殷喜这么一问，沈月儿不禁微微一愣，这是她今天晚上头一次感到喉咙有些干涩，说起话来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紧张。

    “因为你比我见过的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都洒脱、坦率、老实，比起那些整天只懂得把自己打扮的白白净净的男人，你这样的才是我所认为的真正男人……”话说到最后，沈月儿的脸颊竟是变得格外红润起来，声音也小到几乎快要让人听不到了。这也是今晚上殷喜第一次见到如此小女儿态的沈月儿。

    “你不认识我，不了解我！你我只有一面之缘，你凭什么断言我就是个好人？”殷喜凝声追问道。

    “凭……感觉……”沈月儿怯生生地回答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感觉你是个好人！”

    而直至此刻，殷喜终于第一次有了想要不顾一切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只不过，就在沈月儿甚至都已经微微闭上了眼睛的时候，殷喜却是突然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他满心不舍地逼迫自己向后退了两步，继而满眼正色地注视着沈月儿。

    “木头，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沈月儿缓缓地睁开眼眸，她本想一问究竟，可又始终觉得那样不太矜持，因此方才将话锋一转，柔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女人太轻浮了……”

    “不是！”殷喜赶忙开口说道，此刻他神色之中充满了犹豫之色，心中更在不断地挣扎着，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说出自己真正的来历，要知道在沈月儿的心中，西南商会之人可都是无恶不作的强盗，而她之所以能对自己有好感，完全是因为她误认为自己是个憨厚老实、心地善良的老实人，可实际上殷喜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沈月儿似乎看出了殷喜的心思，不禁开口说道，“木头，你不会隐藏心事，也不应该在我面前隐藏心事！”

    “我……”殷喜几次欲言又止，他的内心在饱受折磨，他不想欺瞒单纯善良的沈月儿，但却又怕说出来之后沈月儿会一怒之下就此与他恩断义绝，对于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感情，殷喜倍感珍惜。

    “月儿，我若有事骗了你，你还会原谅我吗？”殷喜双拳紧握，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

    “你骗我？你能骗我什么？”沈月儿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你说出来，本姑娘或许可以饶你不死！哈哈……”

    “月儿，其实我……”

    “月儿，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就在殷喜准备一股脑地将自己的一切全部告诉沈月儿的时候，沈家的院门却是轰然打开，紧接着一道略显冷厉的声音便是陡然从院内传了出来，而与此同时，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也沉着脸，迈步从院内走了出来。

    听到声音，沈月儿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待他看清了此人的面容之后，脸上方才闪过一抹愧疚的神色，整个人也变的像个犯错时的小女孩一样，垂着头眼神无辜地望着那个年轻男子，此人殷喜也曾见过一面，正是半月前在潮汐客栈和沈月儿一起离开的那个男人。

    “哥……”沈月儿低声下气地呼喊道，“这次你就当没看见，不要告诉爹娘，下次我一定不敢……”还不等沈月儿展开她的撒娇攻势，院门之内竟是再度闪出来一道人影，而一看到这道人影，沈月儿的脸色瞬间便是沉了下来，“叶秋，你又来我家做什么？”

    而就在沈月儿一脸嗔怒的同时，原本站在一旁满眼错愕的殷喜，却是在看到叶秋之后，眼神之中猛地涌现出一抹阴冷彻骨的杀意。

    此刻，叶秋身上所穿着的明黄色长袍，正是众所周知的皇宗宗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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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冤家路窄

﻿    如今皇宗与西南商会虽然明争暗斗，矛盾重重，但却从来没有正式交锋。因此皇宗弟子都知道西南商会的所作所为，也早已将西南商会作为仇敌看待，但他们之中却是还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西南商会的人，而西南商会亦是如此。只不过如今皇宗在明，而西南商会在暗，皇宗统一的服饰装扮早已深入人心，因此殷喜在看到叶秋的第一眼就已经认出了他来自皇宗，而叶秋却对殷喜的身份毫不知情。

    黑夜之中，沈家门前，殷喜一脸凝重地站在沈月儿身后，而他的右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摸索到了腰间的刀柄，手背青筋暴起，关节之间也由于用力而微微发出一阵阵轻响。殷喜双眸冷冷地注视着叶秋，只要叶秋稍有异动，他便会第一时间拔刀出鞘。

    此刻，叶秋并没有注意到殷喜，而他的目光自从在看到沈月儿之后便是再也没有挪开过半分，透过叶秋那稍显尴尬的眼眸，殷喜看的出来叶秋的心里对沈月儿绝对有着超乎寻常朋友的感情。

    “月儿，如今西皇城并不安定，你一个姑娘家深夜竟然还在外边游荡，难道就不怕出事吗？”

    开口说话的年轻男子是沈月儿的亲哥哥，名叫沈良！沈良并非皇宗之人，但看他与叶秋颇为亲近的模样，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极为要好。

    “哥，我能出什么事啊？”沈月儿颇为不满地嘟囔道，似乎她很不喜欢沈良在叶秋面前教训自己，刚刚的愧疚之色也在眨眼之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执拗的倔强，“我问你，叶秋这么晚了来咱家做什么？”

    “月儿，我是来……”

    “我没问你！”不等叶秋开口解释，沈月儿却是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在和我哥说话！”

    “月儿，不得无礼！”沈良面色一沉，略显愠怒地责备道，“叶兄这次是来专程找你的，已经在家里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此刻看到天色已晚所以想先行告辞，却不想在门口碰到了你！月儿，你还不赶快向叶兄陪个不是！”

    “我为什么要赔不是？”沈月儿小嘴一撅，气哼哼地说道，“我又没让他等我，他自己要来管我什么事！还有啊哥，以后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请，弄得乌烟瘴气的……”

    “月儿！”

    “沈兄算了！”不等沈良开口怒斥，一旁的叶秋却是苦笑着打起了圆场，“这次的确是我唐突了，冒昧前来等了一晚上也是活该，下次我一定会提前打声招呼！”

    “还有下一次？”沈月儿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连连摆手道，“叶秋你在皇宗不是身兼要职吗？每天都有那么多事要做，我看以后就不要来了，反正这也没人欢迎你……”沈月儿说到最后在沈良那欲要吃人的眼神之中声音变得愈发小了起来，最后干脆变成了自言自语地嘟囔。显然对于自己这个哥哥，沈月儿还是颇为敬畏的。

    而从始至终，殷喜一直都站在沈月儿身后没有说过一句话。

    “月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大晚上的放着家里的客人不见，却偷跑出去胡闹！”沈良说话的时候阴沉的目光还不由地看向殷喜，而当他看到殷喜那魁梧的身材和凶神恶煞的脸庞时，眼中不禁闪现出一抹不满之色，继而冷冷地开口道，“还有你是什么人？”

    “他是我朋友！”不等殷喜开口，沈月儿却是猛地侧身横在了殷喜身前，看那样子似乎是要保护殷喜一样，继而眼睛一瞪，气势汹汹地说道，“哥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不要为难他！”

    “朋友？”沈良听到此话不禁和叶秋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只不过叶秋在看到沈月儿如此袒护殷喜之后，他的眉宇之间还参杂出一丝莫名的妒恨。

    “我怎么没见过你这位朋友？”沈良说着话，还眉头微皱着抬脚朝着殷喜走了过来，似乎想要看清楚殷喜的模样。

    “是我今天新认识的！”沈月儿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张开双臂，死死地拦住了沈良的去路，“哥你不要这么无礼！”

    “月儿，我……”

    “木头！你先回家吧！”不等殷喜张口，沈月儿却是头也不回地催促道，“天色很晚了你赶快回去休息，这里是我家，你就放心吧！”

    听到沈月儿的话殷喜先是犹豫了一下，而后思量再三总觉的在沈月儿面前闹出点什么乱子似乎不太合适，这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欲要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正好！我也走了，还有几个宗内的兄弟在前边酒馆里等我！太晚回去会挨骂的！”见到殷喜要走叶秋的眼神当即一变，而后便赶忙对着沈良拱手说道，“沈兄，我们下次再叙！”

    “你不能走！”不等叶秋的话音落下，沈月儿却是猛然阻止道，“等我的朋友离开了之后你再走！”

    “怎么？”听到这话，叶秋看向殷喜的眼中不禁上过一抹鄙夷之色，“这位兄弟长的如此威武，难道还怕与我同行吗？”说着，叶秋便故作妥协地摆了摆手，继而冷嘲热讽地轻笑道，“也好！既然月儿担心我会为难你，那你就先走吧！我等会儿再走，省的一不小心再吓到你就不好了！”叶秋说话的时候竟是还冲着殷喜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兄弟我可真羡慕你，竟然有女人肯这么护着你！好命啊！”说罢，叶秋便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而他言语之中的讽刺之意却是不言而喻，而叶秋的这番话也另殷喜的脸色一阵发冷。

    想他殷喜当年从温阳城的死人堆里爬出来，跟着陆一凡一起闯封城战楼宗，在北疆战场摸爬滚打好几个月，身上伤疤无数，刀下孤魂过千，生死之中几度徘徊他殷喜都不曾眨过一下眼，如今竟是被这么一个小白脸嘲讽胆小怕事，他又岂能不憋火？

    “木头，别理他！”沈月儿心知叶秋这是在激殷喜，因此赶忙出言安慰道，“你赶快回家吧……”

    “没事的月儿！”不等沈月儿的话说完，殷喜却是冷笑着说道，“既然顺路，那就让我和他一起走吧！”

    “木头！”沈月儿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来，一双漂亮的眼眸之中已经快要急出了泪水，“我知道你不怕他，但你不知道叶秋什么来历，他是皇宗的内宗弟子，皇宗你知道吗？你不要和他扯上任何关系，早晚都会吃亏的！”

    看着沈月儿这副焦急的面容，殷喜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温暖。他完全明白沈月儿心中的善意，更明白沈月儿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但她不知道殷喜的身份，更不知道西南商会与皇宗的关系，她只知道寻常的老实人是一定斗不过皇宗的，对于叶秋这样的人更是万万不能得罪。因此在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沈月儿的这般态度，愈发令殷喜动容。

    “月儿，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殷喜冲着沈月儿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而后他便将别有深意地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叶秋，淡淡地说道，“一起走吧！”此刻殷喜的表情十分古怪，脸上明明挂着一抹憨笑，但眼神之中所涌现的精光却是半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

    “呦？”叶秋见到殷喜的态度不禁眉头微微一挑，继而冷笑着说道，“想在月儿面前逞英雄吗？还是想证明你是个男人？呵呵，其实你不必这样，既然你是月儿的朋友，那我一定不会为难你的！你走吧，我可不想看到月儿为了这点小事着急，我比你更心疼她！”

    “叶秋，你少在那自作多情，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我……”

    “月儿，叶兄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沈良颇为恼怒地说道，“若不是叶兄一味的袒护你，这次我定要让爹重罚你！”

    “哥，你……哼！”沈月儿被气的实在说不出话来，只能怒哼一声继而便转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他们。

    “喂！你还不走？”叶秋脑袋一扬，居高临下地喝道，“难道你还嫌这不够乱吗？赶紧给我滚！”此刻的叶秋终于拿出了往日皇宗弟子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脸上的笑意也一扫而空，对着殷喜极不客气地呵斥道，“以后不准你再来这里滋扰月儿，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你说什么？”殷喜此刻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动着，看向叶秋的眼神之中寒光毕露，“你信不信……”

    “叶秋，你要做什么？”不等殷喜的话说完，沈月儿便嗔怒地瞪着叶秋，怒不可遏地威胁道，“你敢乱来欺负我的朋友，我绝不会放过你！”

    “叶大哥！什么事啊？”

    就在叶秋因为沈月儿的袒护而愈发恼火的时候，几道呼喊声陡然从街道远处传来，接着只见月光之下七八个皇宗弟子便是陆陆续续地快步走了过来，他们正是陪同叶秋一起下山的那伙在酒馆里等他的皇宗兄弟。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听见这边有动静，担心叶大哥你有麻烦，所以就赶过来看看！”一名身材壮硕地皇宗弟子开口解释道，说罢他便将目光投向了正怒视着叶秋的殷喜，眉头不禁一皱，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面对此人的质问殷喜并没有理他，他那双凶狠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叶秋。

    “喂！老子在跟你说话呢！”那名皇宗弟子见到殷喜竟然敢无视自己，不禁怒由心生，‘噌’的一声便抽出了别在腰间的短刀，一下子便将锋利冰凉的刀锋架在了殷喜的脖子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找死啊？”

    “你们要干什么？”沈月儿见状脸色陡然吓得惨白，她先是想上前推开那名持刀的皇宗弟子，不过还不等她伸手就已经被周围的几个人给拦住了，最后沈月儿只能眼泪汪汪地将焦急的目光投向了叶秋，急声呼喊道，“叶秋，你们不要乱来，他跟你们无冤无仇，他只是个老老实实的寻常百姓！”

    “寻常百姓出来会带刀吗？”那名壮硕的皇宗弟子低头扫了一眼殷喜腰间的钢刀，冷笑着说道，“看他这副样子就不像什么好人！”

    “叶秋！我求你不要伤害他……”沈月儿苦苦哀求道。

    “月儿，你不要这样！”叶秋故作无辜地好心安慰道，“我们皇宗的兄弟脾气都不太好，就我一个好脾气的还被你这位朋友当成仇人来看！刚才他要不是看我势单力薄地想逞威风，早早的离开不就没事了吗？你说他何必装蒜呢？弄到现在这样岂不是更丢人？”

    殷喜的脸上噙着一丝冷笑，他直直地盯着叶秋，似乎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叶兄，此事……”

    “放心沈兄！就算看在月儿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不等沈良开口，叶秋却是率先轻笑道，“只是小小的教训他一下，让他以后在西皇城过日子的时候不要这么不懂规矩！”说罢，叶秋便不再理会沈月儿哀求的目光，一脸不屑地看向殷喜，冷笑着说道，“今天算你运气好，有月儿替你求情我就饶你一条狗命！今天只打断你一手一脚，全当是让你长个记性了！”

    “不……不行……”沈月儿一脸惊恐地拼命地摇头，“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他……”

    “月儿住口！”沈良沉声喝道，“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个人今晚的命就没了！叶兄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怎么还敢在这胡言乱语，快随我进去！”说着沈良便欲要将沈月儿拽入院内，不过沈月儿却是拼命地挣扎反抗着，说什么也不肯就此作罢。

    “叶大哥，断他左手还是右手？”那名体型壮硕的皇宗弟子戏谑地问向叶秋。

    “恩……”

    “喂！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叶秋将要点头答应的时候，一道粗重的暴喝声陡然从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传来，接着只见眉头紧皱地刘猛，手里拎着一把锃光瓦亮的钢刀大步流星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而在刘猛身后，还跟着同样一脸疑惑的陆俊和陆文才。

    听到刘猛的暴喝声，院门前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了一下，尤其是沈月儿和沈良更是面露一丝诧异之色，而叶秋在看到气势汹汹的刘猛和神色冷厉的陆俊之后，脸上的得意之色也渐渐变成了凝重。

    “站住！”另一名皇宗弟子将自己手中的利剑举了起来，剑锋直指陆俊三人，远远地便冷喝道，“不许再往前走了，你们是什么人？”

    只可惜，对于这名皇宗弟子的威胁，陆俊三人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步伐之间丝毫没有停滞地直接走到殷喜身旁。

    “呼！”

    “嘭！”

    陆俊三人走上跟前，还不等对方开口问话，刘猛手中的钢刀却是陡然间斜挑而出，出手之突然令这群皇宗弟子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众人只听到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刘猛的钢刀便是狠狠地撞在了那把架在殷喜脖子上的短刀之上，继而手持短刀的那名身材壮硕的皇宗弟子只感到自己的手腕上蒙的传来一阵巨力，接着整条胳膊的力道猛地一泄，短刀便直接脱手而飞，‘咣啷’一声飞落在了远处的墙根下。

    刘猛在挑开短刀之后并没有就此罢手，只见他左手如闪电般陡然探出，一把便揪住了那名壮硕皇宗弟子的衣领，接着猛然用力向着自己的怀里一扯，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之中的皇宗弟子身子不由地一斜，便被刘猛直接给拽地向前一个踉跄，而后刘猛右手斜挥而出的钢刀在半空之中陡然一横，继而轰然将刀锋一扣，冰凉刺骨的刀刃便紧紧地贴在了皇宗弟子的脖子上，电光火石之间，刚刚还挟持着殷喜的那名壮硕的皇宗弟子，此刻已经被刘猛牢牢地钳制在自己的刀锋之下。

    “再动一下，我就弄死你！”刘猛阴狠的声音悄然在皇宗弟子的耳边响起，吓得他双腿恨不能一个劲的打颤。

    “噌噌噌！”

    直到此刻，其他几名皇宗弟子这才算是反应过来，一个个纷纷抽出腰间的刀剑，虎视眈眈地与陆俊三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震惊的一幕在沈家门前上演，此刻沈良和沈月儿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而站在门口台阶上的叶秋则是气的脸色一阵发青。

    待到局势逆转，陆俊这才微微抬起头来，目光疑惑地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最后凌厉的眼神锁定在了叶秋的身上，语气冷淡地说道：“你们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嘶！”陆俊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尤其是对于沈良和沈月儿，他们还是头一次在西皇城见到这样霸气十足的人，竟然在根本没有弄清事情始末之前便先动手，然后将对手钳制在自己的刀下之后再问话。这种做事的方式对于他们兄妹二人来说，简直就是不曾听闻过的。就连皇宗弟子办事，好歹也会先问个大概然后再用强。

    “你们是什么人？”叶秋的脸色沉的已经快要拧出水来了，“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

    听到叶秋的问话，沈良和沈月儿也赶忙将目光投向了陆俊，他们现在也同样好奇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们是皇宗弟子？”陆俊似笑非笑地望着叶秋的宗袍，眉宇之间竟是略带一丝惊喜之意。

    “既然知道，又岂敢……”

    “那就没错了！”不等叶秋的话说完，陆俊便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看向被刘猛死死挟持着的皇宗弟子，双眼竟是微微眯起，一抹淡淡地寒意不经意涌现而出。

    虽然叶秋和沈氏兄妹还没有弄清楚陆俊神情之中的意思，但陆俊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的震惊在了原地。

    “刘猛，杀了他！”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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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隐患重重

﻿    ﻿

    “等一下！”

    不等一脸狠戾的刘猛手起刀落取了那名皇宗弟子的性命，站在一旁的殷喜却是陡然开口阻止道，说着他还将手死死地扣在了刘猛的胳膊上。

    见到这一幕，沈家门前的所有人都被彻底惊呆了，尤其是沈良与沈月儿兄妹，更是眉宇之间充斥着一抹浓浓的诧异之色，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陆俊几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人竟然有胆子要杀皇宗弟子。

    叶秋脸色铁青地死死盯着陆俊，双拳被他攥的嘎嘎作响，若不是现在刘猛还挟持着一个皇宗弟子的话，只怕他早就忍不住亲自出手了。毕竟，他在西皇城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不识抬举的硬茬子。

    站在陆俊身旁的陆文才眉头微微一皱，他好奇地看了看略显尴尬的殷喜，当他看到殷喜那副犹豫不决的眼神时，心中不免升起一抹诧异之色，要知道类似于殷喜这样的汉子竟是表现的如此扭捏倒还真是头一次，于是他不解地开口问道：“殷喜，你这是干什么？”

    “我……”殷喜欲言又止，他先是眼神愧疚地看了看沈月儿，而后又急忙冲着陆文才挤了挤眼，示意他不要再多问了。

    “什么意思啊？”陆文才看着殷喜那略显狰狞的脸庞，自己也跟着做出了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而后依旧一脸茫然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们是皇宗弟子，和我们西……”

    “和我们无冤无仇嘛！”不等陆文才报出西南商会的名号，一脸惊慌的殷喜却是迫不及待地抢话道，“所以还是不要闹出人命来比较好！”殷喜说着便再度冲着陆文才和刘猛二人挤了挤眼睛。

    “啊？”陆文才和刘猛此刻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谁也没弄明白殷喜这是唱的哪一出。

    而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陆俊却是从沈月儿那满脸好奇的神色之中似乎发现了一丝端倪，他再度看了看殷喜慌张的表情，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陆俊不由地微微一笑，而后他将手搭在了欲要上前问个究竟的陆文才的肩上，轻声开口道：“既然殷喜想放他们一马，那我们也就不要再深究了

    ！”

    “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叶秋恨得牙根都痒痒的，只见他面色狰狞地怒视着陆俊，开口怒喝道，“我之前在西皇城可没见过你们几个！”

    “五域之大你又能见过几个？”陆俊一脸不屑地冷笑道，“我们虽然是初来乍到，但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虽然我不知道今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你们这么多人围困我这兄弟一个人来看，你们这群皇宗弟子打算以多欺少是铁证如山了！”

    “以多欺少你又能怎样？”叶秋冷声喝道，“有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们几个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是看在月儿的面子上才打算放你们一马！”殷喜冷声说道，“你若冥顽不灵那就放马来战，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活着回去几个！”

    殷喜此话说罢便是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钢刀，一张满脸横肉的脸上瞪着一双如恶狼般凶恶的眼睛，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直将这群乳臭未干的皇宗弟子给吓得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你……”叶秋被气的脸色煞白，此刻已经不是他能不能打过殷喜的问题了，而是叶秋感到自己的颜面在沈月儿面前已经丢尽，若是就此作罢，叶秋根本就下不去这个台阶。

    “叶兄！”沈良见状赶忙站出身来，充当起了和事老，“你是月儿的朋友，而那位殷喜兄弟也是月儿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又何必因为一点小误会而闹的这么不愉快呢？不如你们就看在家妹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若是真打起来，无论伤了你们谁家妹都不会高兴的。月儿，你说呢？”沈良说着还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月儿，似乎是想让沈月儿开口帮他说句话。

    “啊？”已经陷入在震惊之中的沈月儿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只见她脸色慌张地点了点头，继而急声附和道，“对啊！你们之前既然不认识，又何必要闹的这么僵呢？不如各退一步算了！”

    听到沈良和沈月儿开口，叶秋和殷喜都不禁微微愣了一下，继而一抹犹豫的神色也渐渐涌上了二人的脸庞。

    “叶兄，你身为皇宗弟子又何必和他们这些外来的生意人过不去呢？”沈良走到叶秋身旁开口劝道，“他们初到西皇城，想必对皇宗的大名不甚熟悉，因此才会如此大胆的顶撞你，这件事莫不如就……算了吧！”

    沈良说着还伸手轻轻拽了拽叶秋的衣袖，而叶秋的目光则是始终恶狠狠地瞪着陆俊，一直到犹豫再三之后，他才极不情愿地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叶兄深明大义，沈良佩服！”沈良笑着恭维了两声，而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殷喜，轻声开口道，“殷喜兄弟，那你这边……”

    殷喜并没有直接回答沈良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陆俊，似乎是在询问陆俊的意思。只见陆俊的嘴角先是露出一丝冷笑，而后他伸手轻轻地在刘猛的肩头拍了拍，刘猛这才恶狠狠地将挟持在刀下的皇宗弟子给用力地推了出去，而那名大难不死的皇宗弟子此刻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若不是其他皇宗弟子及时搀扶住他，只怕他早就腿软地瘫在地上了。

    “如果只有这点胆子，那以后就不要学人家出来好勇斗狠！”陆俊冷冷地说道，“就算是狗仗人势，那起码也要先站的住脚才行，像你这样一吓就双腿发软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地滚回家去吧！殷喜，我们走！”

    陆俊说罢便是再也没有正眼看一下叶秋几人，而是径直转身朝着远处走去。而刘猛和陆文才也在环视了一圈之后方才转身跟了上去，只有殷喜依旧恋恋不舍地再度望了一眼沈月儿，脸上极难地强挤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只不过此刻沈月儿已经被刚刚的场面给吓坏了，一直到现在还都没能完全恢复过来

    。

    “等一下！”就在陆俊几人渐行渐远的时候，叶秋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憋闷之情，朗声喝道，“是男人就留下你们的姓名，也好让我知道是谁这么有种敢和我叶秋作对！”

    听到叶秋的喊话，陆俊的脚步陡然一滞，继而在沉寂了片刻之后，陆俊方才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我叫陆俊，你若不服，我随时恭候！”说罢，陆俊在叶秋那几乎快要喷出怒火来的目光之下，带人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好一个陆俊，这件事我和你们没完！哼！我们走！”叶秋说着便对着沈良和沈月儿漫不经心地微微拱了拱手，而后也不理会沈良的好心劝慰，便这样生着闷气带人离开了沈家。

    “月儿，这个殷喜到底是什么人？”待沈家门前只剩下沈良和沈月儿的时候，沈良这才面色凝重地将目光投向了沈月儿，“为兄看他似乎并不是什么外来的生意人这么简单！”

    “我……我也不太清楚……”沈月儿一脸恍惚地回答道，“我只知道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了！”

    “你看看刚刚殷喜的那几个朋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我怎么看都不像寻常百姓！”沈良面带担忧地分析道，“尤其是那个叫陆俊的，来头绝不简单！”

    “哎呀！哥，你就不要乱猜了好不好？”渐渐恢复了理智的沈月儿先是白了一眼沈良，之后方才一脸嫌弃地说道，“人家出门在外若是没点脾气那还怎么做生意啊？我看他们并不知道皇宗在咱们这到底有多大势力，而且他们这么狠也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我就觉得他们这些人挺仗义的，起码比你的那个什么叶兄要真诚多了！你看看刚才那几个皇宗弟子吓得腿的软了，他们也就能欺负欺负咱们这种老老实实的普通百姓……”

    “好了好了！就你厉害行吧？”沈良没好气地说道，“赶快回去吧，以后不许你再和这个什么殷喜来往！”

    “为什么？”沈月儿圆睁二目，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他们今夜得罪了叶兄，而且还不知天高地厚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你觉得他们几个还能在西皇城有好日子过吗？”沈良一脸无奈地说道，“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皇宗可不是蛇，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头猛虎！他们今夜让叶兄颜面尽失，以叶兄的脾气，只怕这几个人终究难逃一死啊！”

    “不会吧？”沈月儿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西皇城这么大，他们只留下一个姓名不会有事吧？”

    “看着吧！不出明日，叶兄就能把这几个小子给揪出来！你……”沈良说着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沈月儿，待他看到沈月儿那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赶忙咽了回去，继而话锋一转，一脸正色地说道，“月儿我知道你又在动什么小心思。我可告诉你，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绝不能再多事，要不然非但你有危险，就连整个沈家都会跟着你遭殃！皇宗不是……”

    “皇宗不是好惹的！”不等沈良把话说完，沈月儿便是颇为不耐地接话道，“我知道了！只不过殷喜他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哥你和叶秋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如果这次叶秋为难殷喜，我求你一定要帮帮他们！”

    “月儿……”沈良眼神恼怒地看向沈月儿。

    “哥！”沈月儿瞪着一双诚恳的大眼睛，泪眼汪汪地注视着沈良，连连哀求道，“哥，月儿求你了！你一直都很疼我的不是吗？求求你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殷喜他们！”

    “好了好了！”沈良实在拗不过自己的妹妹，在沈月儿的几声撒娇之下便心软了起来，只见他颇为无奈地伸手捏了捏沈月儿的小鼻子，继而苦涩地说道，“我答应你会帮殷喜求情，但结果怎么样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你也知道叶兄为人……”

    “只要哥哥肯帮忙求情，那就一定没问题的

    ！”沈月儿根本就不在乎沈良后面的话，她在听到沈良的允诺之后，当即便是一脸激动地紧紧抱住了沈良，“我就知道哥你绝对不会对月儿的事置之不理的！只要殷喜他们能躲过此劫，月儿以后什么事都听哥的，再也不会捣乱了！”

    “此话当真？”沈良闻听此言不禁眉头一挑。

    “当真当真！只要哥肯帮殷喜，那月儿说的话就绝对算数！”沈月儿说罢便冲着沈良做了一个煞是可爱的鬼脸，而后便转身快步朝着院内走去，“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沈月儿娇小的背影，沈良不禁面色忧愁地轻轻叹息一声。

    “月儿啊月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越是这样袒护殷喜，叶秋就越发不会轻易放过殷喜的！而你想保护殷喜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离他越远越好啊！唉……”

    对于沈良和沈月儿的谈话殷喜自然不得而知，他在和陆俊等人赶回西南商会的路上，没少被陆文才和刘猛二人戏弄，他们一直揪着沈月儿的事情不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非要殷喜承认些什么，弄得本就不善言辞的殷喜只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硬生生地被他们二人给谈笑了一路。

    西南商会，陆一凡坐在正堂之中双目微闭着似乎是在思量些什么，此刻堂中的人已经尽数散去，除了斜靠在椅子里不断地张着嘴打着呼噜的柳三刀在呼呼大睡之外，堂中便是再也没有其他人。

    “一凡！”伴随着一声呼喊，只见陆俊淡笑着迈步走了进来，“殷喜已经回来了！”

    听到陆俊的声音，柳三刀先是眼皮稍稍抖动了一下，继而眯着眼在看了一眼门外走进来的陆俊之后，便再度一歪脑袋继续酣睡下去。

    “恩！”陆一凡缓缓地睁开双眸，先是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轻声问道，“没什么事吧？”

    看着陆一凡这副略显疲惫的样子，陆俊本想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坦言相告，但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见陆俊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脸上便是展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地摇了摇头，淡笑着说道：“殷喜就是和一个叫沈月儿的姑娘私会去了，其他的没什么事！”

    “哦！”对于陆俊的话陆一凡似乎并未有所怀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如此便好！这几日大家要千万小心，我担心皇宗会有所动静！还有在西南十四城招收人马的事情，要让纪原多费些心思！我想我们的动作要再快一点才好！”

    “没问题！”陆俊痛快地答应道，“一凡，你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好！你们回来我也就放心了！夜深了，你也赶快去休息吧！”陆一凡轻笑着点头说道。

    待陆俊离开正堂之后，陆一凡脸上的那一抹柔和的笑意竟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淡淡地忧虑之色。

    “一凡，有事？”柳三刀似乎感觉到了陆一凡神情的变化，只见他眼皮一抬，眉头微皱着开口问道。

    “陆俊一向藏不住心事，刚才他言语之中有些犹豫，我料想今夜定然发生了什么事！”陆一凡淡淡地说道，“或许他不想我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我！”

    “我去查一下！”柳三刀此刻已经坐正了身子，一双精光四射的虎目之中根本就看不出半点困意，似乎刚才那沉入梦中鼾声大作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说罢柳三刀便拎着刀朝着堂外走去。

    “等一下！”就在柳三刀的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的时候，陆一凡的声音却是突然止住了他的脚步，“此事不要惊动任何人！”

    听到陆一凡的嘱咐，柳三刀不禁回头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继而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他便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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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独善其身

﻿    “咚咚咚！”

    一大清早，庞贺便被马权那急匆匆地敲门声给从美梦中惊醒，而当他黑着脸打开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的睡意眨眼之间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只见一脸委屈的马权战战兢兢地站在庞贺的门前，在马权身后竟是还跟着十几个身着皇宗宗袍的彪形大汉，然而在这群人的后面，一脸淡然的叶秋正优哉游哉地站在院中，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庞贺所种植的那些花花草草。但是最令庞贺心惊肉跳的是，此刻在他的院门内外，竟是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不怀好意地皇宗弟子，放眼望去怕是少说也有五六十人之多，看样子来者不善！

    庞贺身为西皇城的城主，自然对叶秋的身份了如指掌，因此当他一认出叶秋之后，原本阴郁的脸上瞬间变涌现出一抹虚伪的笑容。

    “原来是叶兄弟大驾光临，庞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庞贺一边说着一边暗地里瞪了马权一眼，而后便一把推开一脸委屈的马权，满脸堆笑地朝着院中的叶秋走去，庞贺心中暗想，叶秋乃是皇宗弟子，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今日前来十之**是替皇宗办差来了，而皇宗的差事不是与贡银有关，就是与西南商会有关，因此与其等着叶秋问话，还不如自己主动解释一下较为稳妥，“那个……叶兄弟是不是来询问这个月贡银的事情？之前我已经和你们另外的一个兄弟解释过了，本月的贡银本来已经准备妥当，可半路却杀出个西南商会，所以这钱才没有给……”

    “庞城主！”不等庞贺自以为是将话说完，叶秋却是陡然冲着他摆了摆手，“今日我不是为了贡银的事情而来！”

    “哦！”叶秋此话一出，庞贺的心顿时沉了一下，只见他两个眼珠子在眼眶中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有关西南商会的事情最让他头疼，因此一时之间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今日前来其实我是想向你庞城主打听一个人！”叶秋直言不讳地说道，“此人昨日冒犯了我，还差点伤了我皇宗一位兄弟的性命！而他如今就在西皇城，所以叶某还想请庞城主你帮忙找出此人！”

    听到叶秋的话，庞贺心中的大石一下子便落了地，口中也不禁呼出一口浊气，脸上再度恢复了之前的笑容，连连点头道：“西皇城里竟然还有这么不长眼的人？不知是哪个混账东西冒犯了皇宗的兄弟？告诉我，此事不扰叶兄弟你动手，我就派人解决了他！”

    “不必！”叶秋冷笑着摆了摆手，“看昨日那架势，此人应该有些来头，你只管替我找他出来便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叶某自己解决吧！”

    “好好好！”庞贺见到叶秋似乎真的动了肝火，赶忙点头称是，“不知叶兄弟要找的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此人名叫陆俊，至于其他的便一无所知！”叶秋直截了当地说道，继而他恍然大悟地再度补充道，“还有一个好像叫什么殷喜的，他们总共有四个人！”

    “嘶！”当叶秋说出陆俊和殷喜二人的名字时，刚刚还义愤填膺地跟着叶秋同仇敌忾的庞贺，却是在瞬息之间吓的血都有些凉了，这两个人的名字他岂止是知道，简直是太熟悉了，他们正是陆一凡麾下的心腹兄弟，更是如今西南商会之中的主事人之一。

    此刻在叶秋的点名道姓之下，庞贺竟是顿感手足无措，脸色也变得愈发慌张起来。

    “庞城主？”叶秋见状不禁眉头一皱，别有深意地问道，“你认得他们？”

    “我……”庞贺本想一口拒绝的，但又担心事有败露之后不好向皇宗交代，因此只能吞吞吐吐地说道，“倒是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那就好办了！”叶秋得意地点头说笑道，“他们自称是从外边来西皇城做生意的，既然你知道他们，那速带我去他们的住处，叶某要好好和这几个小子算算昨夜的账！”

    “万万不可！”就在叶秋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庞贺紧张的话语却是已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他便意识到了自己有所失态，于是赶忙调转话锋，苦笑着解释道，“这件小事又何须叶兄弟亲自动手，不如交给庞某……”

    “庞城主！”叶秋突然打断了庞贺的话，只见他双眼微微眯起，看向庞贺的眼中不由地闪现出一抹审视之意，“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我……”庞贺急得满头大汗，他太了解陆一凡那群人的性子，若是叶秋今日贸然找上门去，只怕他们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而最为重要的是此时还牵连到自己，庞贺就更不能让叶秋出事了，否则皇宗追究起来，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他自己。一想到这些庞贺就显得愈发急切，“实不相瞒，我与这陆俊和殷喜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一些交情……”

    庞贺此言一出，叶秋的眉头陡然一挑，看向庞贺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冷厉起来。

    “什么意思？你要袒护他们？”

    “不敢！”不等叶秋问罪，庞贺便赶忙否决道，“断断不敢！我岂敢因为他们几个而与叶兄弟你为敌呢？只不过庞某还不清楚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是事情没有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能不能给庞某一个调和双方的机会，权当是给庞某一份薄面，叶兄弟你就把这几个小子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你……”叶秋本欲要反怒，可当他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的脑中却是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继而原本充满怒意的脸上竟是瞬间便成了一抹莫名的冷笑，“这……其实也好！既然庞城主都开口了，那叶某也不能太不识时务，那就劳烦庞城主你做个中间人，帮我找陆俊和殷喜他们出来，只要能让他们给我和我的兄弟当面认个错，这件事我也就不再提了！”

    “叶兄弟啊，认错的事……”

    “庞城主！因为你的面子我已经礼让三分！”不等庞贺讨价还价，叶秋却是脸色陡然一沉，继而冷声说道，“此事已经惊动了我师傅鹤长老，你不想让他老人家来亲自和你说情吧？”

    “不敢！不敢！”一听到鹤长老的名讳，庞贺恨不能腿都要吓软了，鹤长老可是皇宗四大长老之一，是仅次于皇宗宗主的人物，他庞贺连一个小小的内宗弟子都不敢得罪，又岂敢得罪高高在上的皇宗长老呢？

    叶秋身为一个小小的内宗弟子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在某些程度上也正因为他的师傅是皇宗长老的缘故，要知道外宗弟子一般都由内宗弟子来带着修行，而内宗弟子大部分由皇宗护法引导修行，只有极少数的内宗弟子有缘能成为皇宗长老的关门弟子，而叶秋正是这运气极好的少数人之一。所谓徒弟凭借师傅的不同而地位也有所不同，叶秋虽然仅为皇宗内宗弟子，但实际上他在宗内的地位甚至不亚于护法，因此一般的皇宗弟子见了叶秋大都会毕恭毕敬地恭维着，而这也是今日叶秋能从宗门内带出这么多帮手的原因。

    只见庞贺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说道：“此事交给我，今晚之前我一定会给叶兄弟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此甚好！”叶秋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在沈家静候庞城主的佳音了！”说罢叶秋便随手招呼一声，继而一大群皇宗弟子便是呼呼啦啦离开了庞贺的小院，而当叶秋等人离开之后，庞贺这才感觉天地之间似乎通透了几分，大口大口的粗气也随之喘了起来。

    “城主，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一直不敢插话的马权此刻才敢走上前来，一脸急迫地问向庞贺，“皇宗和西南商会，这次您到底帮谁啊？”

    “这一天早晚都是要来的！”庞贺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叶秋是个小心眼，他耿耿于怀的事情肯定不会就此罢手，别看他表明上答应让我调和，实际上他只是想利用我找出陆俊和殷喜，一旦让他们双方见了面，那咱们可就什么事都拦不住了！”

    “这点小的也看出来了！”马权连连点头道，“就算叶秋不是小心眼，想让陆俊和殷喜向他认错，此事怕是也无异于痴人说梦啊！城主大人，兵行险招，这一步您可要千万小心啊！”

    “唉！”庞贺恼怒地伸手狠狠地砸了一下院中的石桌，怒声喝道，“你说陆俊和叶秋怎么会闹到一块去了呢？这个叶秋本来就是小人一个，什么事一旦涉及到他就难以收场！妈的，若不是看在叶秋背后有个鹤长老的份上，老子又岂会理会这么一个狗东西！他还敢人模狗样的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想当年老子带着一营的兄弟操练的时候，这个狗东西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吃奶呢！真是气死我了……”

    “城主大人勿急！此事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叶秋，那西南商会那边怕是躲不过去了！”马权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已至此我们也别无他法，城主大人只能亲自走一趟西南商会了！这件事既然关乎陆俊和殷喜，那想必陆一凡绝不会坐视不理，其实皇宗和西南商会怎么打都没关系，就是千万不要伤及无辜才是！而如今城主大人就是最无辜的那个，但偏偏不巧又被夹在中间躲也躲不过去！”

    “你有屁就放！别在老子面前绕弯子！”庞贺怒声喝骂道。

    “我的意思是，大人的当务之急并不是阻止他们厮杀，而是要设法让他们暂缓厮杀！”马权一脸奸笑地说道，“不用缓太久，只要等到此事与大人无关了，就可以任凭他们去斗！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自己千万不要引火烧身才是！”

    “什么意思？”庞贺此事早就已经没有了主心骨，于是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马权身上，“你说的再明白点！”

    “说白了，大人要想尽一切办法让眼下的这件事平息过去！”马权赶忙开口解释道，“起码今晚要调和他们彼此，绝不能让他们在大人你面前打起来！”

    “言之有理！”庞贺眉头紧锁地说道，“那你说本城主该怎么做？”

    “先去西南商会见一见陆一凡，看看他是什么态度！”马权不紧不慢地说道，“同时再派人彻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们才好对症下药！”

    “不错！此事不能再耽误了，马上派人去查昨夜的事，然后你随我现在就去西南商会见陆一凡！”庞贺也来不及多想，现在马权说什么他便听什么。

    “去是要去，只不过这次去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再对陆一凡那群人卑躬屈膝才是！”马权别有深意地说道，“这次事出紧急，如若您再和之前一样恭维着他们，只怕陆一凡这群人非但不会同意调和此事，说不定还会故意闹出什么乱子来！要知道，陆一凡现在巴不得把您牢牢地绑在西南商会这条船上，若是今晚他当着大人的面让叶秋有个三长两短，那皇宗就会认定大人你和陆一凡是一伙的了，到时候咱们可就真的连半点退路都没了。更何况，这件事是陆一凡的人惹出来的，大人你是承受着无妄之灾，对他有些不满也是应该的。”

    “你的意思是……”

    “大人您身为西皇城主，有人在西皇城闹事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这次您要抬高自己的姿态，拿出兴师问罪的架势，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听您的话！”马权冷笑着说道，“说句不该说的，若是没有您，陆一凡他们算个屁？恐怕早就饿死在西皇山下了！您怎么能容忍他们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您放在眼里呢？只有让他们重视您、求着您，大人说的话才会有分量！您也正好趁此机会看看陆一凡他们的态度，如若他们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那咱们现在调转矛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等马权的话说完，庞贺的脸上却是陡然浮现出一抹沉思之色，自从当年在封城相识，他对陆一凡便一直都心存一丝敬畏，如今马权想让他反客为主，和陆一凡的地位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转，庞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少了一些胆气。

    “大人不必忧虑，如今有皇宗在前面死死钳制着西南商会，陆一凡他还有求于您，绝不会把您怎么样的！”马权似乎看出了庞贺的担忧，赶忙奸笑着说道，“就算以后陆一凡真的侥幸得势，大人也可以用一时心急所以才略有失态来搪塞此事，想他陆一凡也不敢怎么样，要知道他对付我们容易，但若是一不小心失去了西南十四城的人心，那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庞贺若有所思地仔细听着马权的分析，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眼神之中也终于浮现出一抹毅然的精光。

    “陆一凡，这段时间我又送钱财又送宅子，你当年对我的恩情也不过如此。如今你我互不相欠，这西皇城中究竟谁是主谁是客，也的确是时候该说道说道了！”庞贺似乎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一样，口中不断地自言自语道。

    “大人放心！”马权一脸谄笑着答应道，“万事有我，这件事定会顺利平息的！”

    庞贺一脸感激地望了一眼马权，而后便重重地拍了拍马权的肩膀，神色之中所蕴含的器重之色不言而喻。

    “叫上些弟兄随我们一起走一趟西南商会”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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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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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西南商会。

    由于昨夜陆一凡睡下的时候已至凌晨，因而今日一大清早西南商会内的所有人都刻意地避开了陆一凡的卧房而悄悄绕行，就怕一不小心吵醒了他。

    堂中，谢云正和陆俊、陆文才、殷喜、刘猛几人清算着近几日慕名而来的人，自从西南商会的名头打出来之后，每日都会有人前来投奔，少则几十个，多则上百人。而这些前来投奔的人大部分都是吃不饱饭的年轻人，他们进入西南商会只求能找一份做苦力的差事糊口，但当纪原把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递到这些人的手中之时，其中有不少人都因为胆怯而退缩了，但同样也有一些玩命之徒义无反顾地留了下来，而这些人如今已被平均分配到西南商会的各个主事人的麾下，以扩充西南商会的实力。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西南商会之中，除了陆一凡这个会长之外，下面还有四位长老，分别是柳三刀、纪原、谢云和陆俊，而除此之外还设有十二位主事人，分别是楚鼎、秦清羽、莫白、黎暮、百里风、江逸、罗秀、殷喜、刘猛、周文、周武和吴啸川。当然诸如陆文才、韩灵儿和阿长这些人虽然并无职位，但身份同样不低于其他长老和主事。而他们也就构成了如今西南商会的核心骨架。

    如今纪原带着罗秀和秦清羽几人来往于西南各城之间广招人手，而谢云和陆俊则被留在西南商会之中安排已经招募的人马。楚鼎、莫白、百里风、黎暮等人则负责训练这些新晋的人马，因为他们其中有许多只有区区魂徒的修为，甚至还有半点魂力都没有的人，基本上能达到六七转魂师的境界就已经是屈指可数的人才了。

    西南商会之中各司其职，一连几日都是人来人往煞是热闹，谢云和陆俊看着刚刚整理上来的新晋名册，脸上都不由地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短短半月西南商会已经由最初的百余人而扩张到了近千人的规模

    。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以前我还不太相信，如今看来这句话果然是句至理名言！”陆文才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西南商会的迅速壮大，他早已是高兴地和不容嘴，“难怪祁家商会这么厉害，说到底还是因为钱多的缘故！钱越多，替你办事的人自然也就越多，而替你办事的人越多，钱自然会更多！如此循环往复，岂不是富人越富而穷人越穷？”

    “什么事都不能一概而论！”陆俊淡淡地说道，“只要你有足够的手段，钱自然不会少！而若是没本事，钱再多早晚也不会是你的，还得被别人抢了去！你看看西南十四城的城主，当初哪个不是腰缠万贯？如今还不一样要降尊纡贵在皇宗之下？”

    “哈哈……言之有理！其实西南商会能半月之间就有天壤之别，说到底还是咱们有本事！”陆文才美滋滋地说道，他在说这种的话的时候竟是一点也不觉得害臊，惹得谢云和陆俊等人不禁一阵哑然失笑。

    “不用劳烦通报，我和你们会长已经是老朋友了！哈哈……”

    就在堂中的几人正忙碌于新人之事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却是陡然从堂外传来，接着只见庞贺和马权带着几个护卫大步流星地直接闯了进来，而一旁还跟着几个西南商会的弟子欲要阻拦，但却谁也没能拦住庞贺那魁梧的身姿，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庞贺，更知道他与陆一凡交情匪浅，因此谁也不敢在庞贺面前动武，只能一路好言相劝着跟了进来。

    见到这一幕，本来还在堂中有说有笑的几人却在一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殷喜第一个站起身来迈着大步迎了上去，一脸肃穆地盯着庞贺，语气不善地说道：“庞城主，虽然咱们交情不错，但你就这么硬闯似乎有点不合规矩吧？”

    “殷喜，等会儿我再找你问话！”庞贺大手一挥，一把便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殷喜，目光轻佻地环顾着堂中，毫不客气地朗声问道，“陆公子何在？”

    “一凡在休息，庞城主你有什么话不妨就跟我说吧！”陆俊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他也对庞贺今日的态度有所不满，但说起话来倒还算客气。

    “陆俊，这件事恐怕你不能待我传达，庞某只能和陆公子亲自说！”庞贺似笑非笑地拒绝道，“你们何不派个人去把陆公子叫起来？此刻已是日上三竿，就算韩小姐是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可这温柔乡也享受的差不多了吧？毕竟陆公子可是做大事的人！哈哈……”

    庞贺此言一出，堂中尽是一片哗然。陆俊、刘猛、陆文才等人更是腾的一下直接站起身来，一个个目光冷厉地盯着庞贺。而站在庞贺身旁的马权则是战战兢兢地环顾着周围，口中一个劲地往下咽着吐沫。马权不经意地用手轻轻拽了拽庞贺的衣袖，似乎是在提醒庞贺这种话说的有点过了。虽然他建议庞贺要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前来问罪，但自己也没有料到庞贺竟会如此口不择言，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你刚才说什么？”陆俊冷冷地直视着庞贺，语气之中寒意尽显。

    “我……”

    “大人，慎言啊！”不等庞贺再度开口，一旁的马权便是赶忙小声提醒道，这才让庞贺稍稍反应过来一些。

    “我只是说句笑话而已，既然大家都是兄弟，庞某也不过想逗大家一乐罢了！”庞贺厚着脸皮大笑着解释道，他现在倒是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陆俊冷冷地回道。

    “庞贺，你找死呢？”殷喜再度冲了上来，一把便揪住了庞贺的衣领，直接将庞贺的身体拽到自己身前，二人几乎胸口贴着胸口，殷喜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怒视着庞贺，粗重的呼吸几乎直接喷到了庞贺的脸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屁话？老子打你一进门就看你这老小子不对劲，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阴阳怪气地玩心眼！”

    “你……你想干什么？”庞贺身后的护卫们见状纷纷抽出了腰刀，而一旁的马权则是赶忙拦住了护卫们的动作，继而怯生生地出言说道，“难不成你们忘了我们城主大人是如何帮你们的了吗？你们现在吃的、喝的、住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家城主大人给你们的

    ！难道你们就这样对待你们的恩人吗？城主大人把你们当做兄弟，你们这样较真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城主当朋友呢？”

    “你他妈……”

    “殷喜放手！”终于，坐在堂中最前边的位置，但却一直迟迟未曾开口的谢云陡然说话了，只见他稍稍抬眼看了一眼殷喜，而后便又将目光重新投回到了手里的名册上，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庞城主是我们的贵人，对我们西南商会有大恩，你怎敢如此莽撞？”

    “我……”

    “哈哈……贵人万不敢当！”庞贺先是用力挣开了殷喜的威胁，继而他冲着谢云笑着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道，“只是事出紧急，庞某这才冒昧了一些，刚才若有失言之处，还望诸位兄弟千万莫要见怪啊！”

    “庞城主客气了！”谢云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名册，而后右手随意地冲着一旁挥了挥，看那意思似乎是在请庞贺入座，“对我们西南商会来说，就算天塌下来也算不得什么紧急的事情，所以叫醒一凡这件事我看就免了吧，如若不弃庞城主请在堂中稍事休息，待一凡醒来之后自会有人告知他庞城主大驾光临！”说着谢云竟是稍稍抬起头来，斜眼望了一下庞贺，语气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这天不是也没塌下来吗？”说罢，谢云的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继而他再度低下了头去看向名册，根本不等庞贺开口反驳，便直截了当地淡淡吩咐了一声，“来人，给庞城主……沏壶好茶！”

    “谢云你……”

    被谢云如此冷淡的对待，庞贺的心里也是五味陈杂说不出的别扭，只见他刚要走上前去与谢云理论，却被突然走过来的刘猛给拦住了，只见身形壮硕的刘猛如铁塔一般笔直地站在殷喜身前，手臂稍稍朝着旁边的椅子一挥，瓮声说道：“庞城主，请吧！”

    “此事紧急实在耽误不得……”

    “耽误不得那就说！”谢云低头说话的同时还伸手优哉游哉地端起了身旁的茶杯，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我们这么多人不是在听着吗？”

    “你们……”庞贺站在那里左右为难，他当然不会依照谢云的意思入座，却又硬闯不得，一时之间竟是僵在原地神色难堪。

    “好！既然是你们执意如此，那告诉你们也无妨！”马权见状赶忙走上前来替一脸尴尬的庞贺解围，只见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只不过这件事就算和你们说了，若是没有陆公子在也解决不了！”

    “哦？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竟然让你们两位说的如此邪乎？”陆文才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庞贺和马权。

    “昨天夜里……”庞贺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将审视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陆俊，“你在哪？”

    庞贺此言一出，堂中众人皆是一片茫然，而陆俊也是稍稍一愣，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心知庞贺定是为了那叶秋之事而来，因此不禁冷笑着说道：“庞城主，你有话就直说吧！”

    闻听至此，谢云终于抬起了他那慵懒的目光，眉宇之间也涌现出一抹淡淡的好奇之色。

    “皇宗的人在到处找你们！”庞贺直截了当地说道，“今天一大早他们便闯入我的府中，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昨晚？”谢云听后不禁微微一愣，而后他将疑惑地目光投向了殷喜，“昨晚陆俊他们不是去找你了吗？难道你们在路上碰上皇宗的人了？”

    “碰是碰上了，不过也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殷喜不敢欺瞒谢云，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连打都没打……”

    “此事一凡知道吗？”不等殷喜的话说完，谢云便将目光直接转向了陆俊，眉头微皱着轻声问道

    。

    “我怕一凡担心，所以这种小事我就没告诉他！”陆俊缓缓地摇头道，“只是我没想到这些皇宗弟子竟会如此可笑，昨夜不敢与我们争斗，今天竟是还找来了帮手，一群只会仗势欺人的无耻之徒！”

    “小事？”庞贺一脸恼怒地抱怨道，“你可知道正是因为你口中的这件小事，今日令庞某差点脱不了身？若不是我苦心周旋，只怕现在皇宗早就大张旗鼓的杀上门来了！”

    “他们有胆子来我们就有胆子杀！”谢云冷笑着注视着庞贺，而后淡淡地开口问道，“庞城主，现在恕我还是没有弄清楚你的来意，莫非你是来我西南商会捉人的不成？”

    “捉人？”庞贺闻言不禁冷笑一声，“我若是前来捉人，又岂会只带这么几个人？又岂会为你们从中苦苦周旋！要知道现在你们的火候还远远不够与皇宗抗衡，若是此时激化矛盾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们自己！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对抗皇宗不假，但做事好歹也要分清楚轻重缓急吧？你们昨夜与皇宗弟子胡闹全然不顾大局，岂不是在自找麻烦？”

    庞贺的这番话是马权一字一句地教给他的，目的就是让他在西南商会面前做个大义凛然的好人，表现出一副处处为西南商会着想的模样，其实说到底还是在为庞贺自己留条后路。

    “既然庞城主如此深明大义，不妨有话直说！”陆俊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现在皇宗的叶秋要置你们于死地！”庞贺无奈地摆手说道，“你们知道叶秋是谁吗？他是皇宗长老的关门弟子，是鹤长老的爱徒！”

    “我管他什么狗屁鹤长老驴长老的，就算他不想杀我，老子还朝思暮想地要宰了他呢！”殷喜满不在乎地冷声喝道，“正好！现在叶秋不是在找我们吗？我们干脆就去会会他们，顺手也为我们西南商会多斩杀一个祸根！”

    “我同意！”刘猛第一个点头赞同。

    “你们千万不要胡来啊！这件事庞某已经尽力周旋了，目前已经有了一线转机！”庞贺见状赶忙开口阻止道，“你们若是再意气用事，只怕西南商会很快便会毁在你们的手里！那我们西南十四城的希望不也就一同烟消云散了吗？”

    “那庞城主有何高见？”谢云好奇地问道。

    “今夜我在府中设宴替你们双方调和！”庞贺当即说道，“只要陆公子肯亲自出面，我想叶秋他们……”

    “皇宗宗主去吗？”不等庞贺的话说完，陆俊便是陡然开口问道。

    “皇宗宗主？”庞贺先是一愣，继而苦笑着说道，“若是此事惊动了皇宗宗主，那就不是一顿讲和酒可以摆平的了，正因为此事还未闹得太大，所以才有还转的余地！”

    “既然皇宗宗主不露面，那一凡也就不必惊动了！”就在庞贺的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谢云却是颇为不屑地一笑，继而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个叶秋算是个什么东西，但你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整个皇宗唯一有资格能和陆一凡同桌而坐的人，只有他们的宗主。至于其他人什么长老护法的，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再说其他的吧！”

    “可是今晚的讲和酒我已经命人备下了，这……”

    “放心！既然庞城主都开口了，那这个面子我们西南商会一定会给！”不等面色不悦地庞贺把话说完，谢云却是缓缓地站起身来，只见他先是稍稍伸展了一下自己坐的有些僵硬的筋骨，而后转头和陆俊相视一笑，最后才将一抹戏谑的目光投向了面色阴沉的庞贺，“今晚这顿讲和酒，我和陆俊去喝就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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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庞贺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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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西皇侯府之内一片灯火通明，府中的下人们一路小跑地来来往往于厨房和正堂之间，一道道香气四溢的美味菜肴也随之端上桌来，墙角整齐摆放着的一坛坛美酒也彰显出今夜这场宴会的奢侈。

    今夜，西皇侯府门前的整条街上都站满了手持刀剑的城军，由街口至街尾一律禁严，所有来往百姓都必须绕行此地，以免打扰了今夜侯府之中的大事。而庞贺则是带着马权亲自站在府门之外，笑容满面地恭迎着即将到来的两方贵客。

    “叶兄弟，快快有请！”庞贺一见到姗姗来迟的叶秋一众便赶忙带人迎了上去，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变的更加灿烂起来，“府中已经备好了酒宴，今夜我定要与叶兄弟你不醉不归啊！”

    说着庞贺的眼神还不禁向着叶秋的身后扫了一下，此刻在叶秋之后除了几十个人高马大的皇宗弟子之外，沈良竟是也一同跟随而来，沈良算是叶秋的好友，而此事又多多少少与沈月儿有几分关系，因此今夜叶秋特意将沈良带过来，就是为了向沈家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虽然沈月儿并未到场，但叶秋心里清楚今夜的一举一动，待沈良回去之后定会一五一十的全部讲给沈月儿听的。不得不说，叶秋对于沈月儿这个姑娘倒是颇为在意。

    “庞城主，这位是沈良公子，你应该认识吧？”叶秋在府门前停下脚步，淡笑着介绍道，“沈公子是我的朋友，今夜你可千万不要怠慢了他！”

    “那是那是！沈公子的大名庞某早有耳闻，一直想找机会见上一面，却始终没有那个福分。今日能亲眼见到沈公子，庞某不胜荣幸！”庞贺言不由衷地朗声笑道，其实在庞贺的心里对沈良哪有半点仰慕之色？若不是因为叶秋喜欢沈家的姑娘，庞贺甚至连西皇城有沈良这个人都不知道，只不过今日碍于叶秋的面子，他只能表现出一副仰慕已久的样子，以博取叶秋的欢心，“叶兄弟，沈公子，快快里面有请！”

    “好！”叶秋说罢便在庞贺和马权二人的引路之下，淡笑着带人迈步朝着府中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随口问道，“陆俊和殷喜他们可已经到了？”

    “这……”听到叶秋的话，庞贺脸上的笑容不禁稍稍僵了一下。不过他身旁的马权却是反应很快，还不等庞贺满脸尴尬的开口，马权却是陡然开口笑道：“陆俊和殷喜之流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粗鄙之人，本来我们就和他们提前定了半个时辰，可谁知道他们竟还是迟迟未到，这帮人天生就是没规矩，若是稍稍懂点规矩，昨天也断然不会得罪咱们皇宗的兄弟不是？”

    “哼！真是好大的架子！”叶秋不满地冷哼道，“他们会不会是因为害怕所以不敢来了？”说着，叶秋便将一抹审视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庞贺，明显是在问罪于他。

    “断断不会！”庞贺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已经派人去催了，相信很快就到！咱们不必管他们，只管先进去喝酒。”说话的功夫，众人已经走到了正堂之中，当叶秋看到堂中满桌的美味佳肴之时，脸上的怒意也稍稍缓和几分，叶秋说到底也只是个区区内宗弟子，虽然他因为鹤长老的缘故地位比其他弟子要高出不少，但真正能以贵客的身份受到如此礼遇的机会却并不是很多。因此今夜庞贺安排的这场酒宴，对于极好面子的叶秋来说可谓是满意之极，尤其是在感受到沈良眉宇之间的惊讶之色时，叶秋的虚荣心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也好！”叶秋在庞贺的连连恭维之下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钦点了沈良和几个与自己关系相近的皇宗弟子一同入座，而马权也早就识趣地亲自为叶秋斟了一杯酒水，恭恭敬敬地双手递到了叶秋的面前。

    “来吧！庞城主不必如此客气，一起入座吧！”叶秋一边端着酒杯一边笑盈盈地对庞贺摆了摆手，此刻庞贺为他设下的这场酒宴已经让叶秋的心里满意之极，至于对陆俊和殷喜等人的怒气，其实他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而之所以要执意见他们，只不过是想在沈月儿面前表明自己比殷喜强罢了

    。

    庞贺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他便和马权一同入座，与叶秋和沈良推杯换盏地喝起酒来，一时之间在马权的妙语连珠之下，叶秋和沈良也渐渐放开了身段，致使酒桌上笑声不断，气氛也甚是热闹。

    “大人，西南商会的人到了！”就在庞贺和叶秋饶有兴致地闲谈之时，一名护卫却是急匆匆地跑进堂来，拱手对着庞贺朗声说道，而此话一出，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场面竟是瞬间便沉静下来，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西南商会”这四个字，尤其是对于这些皇宗弟子来说，西南商会意味着什么，所有人的心里都再清楚不过了。

    “啪！”

    不等眉头紧锁的叶秋开口发问，坐在最外侧的马权却是陡然起身，毫无预兆地抬手就给了这名护卫一记狠狠的耳光，继而口中喝骂道：“滚出去，不会说话的东西！”

    马权之所以会这么恼怒，是因为在此之前他和庞贺并不想让陆俊他们的身份暴露，本想着能瞒便瞒，能掩饰一会是一会的，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被一个不开眼的护卫给坏了好事。

    “庞城主，这是什么意思？”叶秋随手把酒杯随意地扔到了桌子上，沉静的堂中也陡然发出一声“咣啷”的脆响，这道响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庞贺的心头，令他的脑门上瞬间便溢出了一层醒目的汗珠，“西南商会的人怎么会来你的府中呢？”

    “我……”

    “因为你不是哭着喊要再见爷爷一面吗？”不等庞贺开口，殷喜那粗重的冷笑音便是陡然传进了堂中，接着只见陆俊、殷喜、陆文才和刘猛四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堂门之外，而在他们四人之后，谢云还带着几十个西南商会的兄弟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为陆俊四人助阵。

    “是你？”叶秋一见到殷喜脸色陡然一变，只见他猛然站起身来，满含怒意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一脸冷笑的殷喜，眉宇之间所充斥的神色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原来你是西南商会的人！”

    叶秋此言一出，坐在一旁的沈良身子猛然一颤，由于太过震惊以至于端在手中的酒杯都‘咣啷’一声摔落在了桌子上。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昨夜那个被自己的妹妹信誓旦旦地称为普通的老实人的殷喜，真正的身份竟会如此骇人。

    “怎么？不认识我们了？”陆文才一脸得意地讽刺道，“眼睛瞪的这么大，干什么？要不要我走近一些让你看个清楚啊？”

    “废话少说，我们已经到了，庞城主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陆俊冷声说了一句，而后便和谢云几人一起走入堂中，也不等庞贺招呼，他们便自顾自地坐在了叶秋等人的对面。

    “那个……叶兄弟，你先请坐！”庞贺一脸尴尬地站起身来，他先安抚了一下脸色阴沉的叶秋，继而又将目光投向了谢云，干笑着说道，“我先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叶兄弟就是……”

    “皇宗的内宗弟子，鹤长老的爱徒！”不等庞贺把话说完，谢云便是似笑非笑地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庞城主还是继续往下说吧！”

    “好好好！”庞贺现在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不敢得罪叶秋，也不敢惹恼了谢云，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两拨人马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一旦动了手今夜就必有死伤，无论是谁如果在他的侯府出了事，那庞贺再想做个局外人就彻底不可能了。

    “你是谁？”叶秋直接将话锋投向了谢云，他昨夜没见过谢云，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理所当然地把谢云想成了替陆俊几个出头人，“陆一凡？”

    “陆公子的名讳是你叫的吗？”刘猛一脸横肉地冷喝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

    “你他妈说什么？”西南商会的人横，皇宗的人也同样不是善茬，一听到刘猛出言不逊，坐在叶秋身边的一名皇宗弟子当即便是大手一拍桌子怒声暴喝。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手上的力道之大足将这张可容纳十几个人的大桌上的碟碗杯筷，瞬息之间被震的跳了起来。

    “噌噌噌！”

    见到这一幕，双方人马竟是纷纷抽出了自己的刀剑，一时之间堂中剑拔弩张，两拨人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对方，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一抹阴寒刺骨的杀意。这座正堂本不算小，但如今里面一下子挤进来上百人，而且各个还都手持着锋利的刀剑，两方站在最前边的几个人恨不能刀剑都已经近的快要撞到一起了，场中氛围瞬间便是冷厉到了极点，那些原本站在一旁伺候酒宴的下人女婢们此刻更是被吓得纷纷向后退，一个个腿都在不住的发软。叶秋和谢云二人彼此对视，谁也不肯退让分毫，一抹炽热的战火也在二人的眼眸之中愈演愈烈。此刻的气氛之紧张已经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庞贺站在双方之间深感压抑，甚至连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起来，此时此刻，大战一触即发。

    “这……西南商会的兄弟才刚刚坐下，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大家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庞贺硬着头皮左右劝道，“我来介绍！我来介绍！这位是谢云，是西南商会的长老！”庞贺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地向叶秋介绍起来，“谢云和陆俊他们几个一样，都是陆一凡公子的生死兄弟！”

    此刻的场面看上去有些怪异，两拨人刀剑相向，堂中烛火闪动照的亮如白昼，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又在烛火的映射下纷纷向外反射着一道道冷厉的光泽，堂中一片寂静，双方人马的眼睛恨不能都快要瞪出血来了，浓郁的战意持续飙升，空气都为之凝固，整个堂中静的几乎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而唯独只有庞贺一个人在满脸堆笑地左右逢源，此刻已经不是‘尴尬’二字可以形容的了，庞贺甚至都在后悔为什么要揽这件事，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的去厮杀算了。

    “你们的主子呢？他为什么没来？”叶秋冷冷地问道。

    “你若是今夜见到了陆一凡，那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谢云淡淡地说道，“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谢云此话一出，叶秋的脸上不禁一阵变色，当他看到谢云所带来的几十个手下时，叶秋就知道今晚要报仇出气已经是不可能了。

    “庞城主！”叶秋陡然冷喝道，“你可还记得自己早上曾答应过我什么，我要让他们向我当面赔礼道歉！”

    “我……”

    “没问题！”不等庞贺手足无措，谢云却是陡然开口笑道，“西南商会做事很公道，既然你提出了你的要求，算是看在庞城主的面子上，我答应你！”

    “谢云，你这是……”

    “殷喜，向他们道歉！”不等陆俊面带疑惑地发问，谢云却是陡然冷声说道。

    “道歉？让我向他们道歉？这……”

    殷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了，因为此刻谢云已然将一双冷厉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他，谢云语气变得低沉了几分，态度坚决地说道：“我让你道歉！”

    “是！”虽然心有不甘，但殷喜却不敢违背谢云的命令，因此只能满心不服地答应一声，而后他便对着叶秋随意地拱了拱手，口中嘟嘟囔囔地说道，“昨晚的事我有错，对不起了……”

    “哈哈……”见到这一幕，原本面色阴沉的叶秋却是陡然放声大笑起来，而一抹骄傲得意之色也浮现在他的脸庞，“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份上，我皇宗之人也不是小肚鸡肠之辈，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叶秋心中本以为谢云是个什么狠角色，结果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外强中干的怂货，当下也在心头暗自责备了自己一番，他在怪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多虑了

    。直到此刻，叶秋更加笃信西南商会的名头无论再怎么响亮，在他们皇宗面前终究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而这一次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面对叶秋的得意和陆俊等人的诧异，谢云只是将淡然的目光投向了庞贺，幽幽地开口问道：“庞城主，我这样做可算给了你面子？”

    “算算算！”庞贺连忙点头，脸上也是一副虚惊一场的庆幸之色，“谢云兄弟深明大义，庞贺佩服的五体投地！”

    “庞城主，这件事你办的不错！”叶秋倒是很会就坡下驴，既然对方已经认错，他也正好趁此机会下个台阶。因为若是真打起来，叶秋一伙在谢云、陆俊这些人面前根本就没有几分胜算，狂傲归狂傲，但最起码自己有几斤几两，叶秋还是心知肚明的。

    “是是是！”庞贺此刻也断然不敢贪功冒进，他只想此事能速速了结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只见他先是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继而一脸兴奋地端起酒杯，对着谢云和叶秋遥敬了一下，如释重负一般朗声笑道“来来来，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那就让我们同饮此杯，以求和解……”

    “不急！”没等庞贺把话说完，谢云却是轻轻摆了摆手，而后他看向庞贺的眼神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地笑意，“皇宗的要求我西南商会已经做了，庞城主的面子我们也给了，现在是不是该让皇宗给我们一份薄面了？”

    谢云此话一出，庞贺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他就知道谢云绝对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而叶秋本来已经阴霾散去的脸上也再度变得凝重起来。沈良一直战战兢兢地坐在一旁，眼神惶恐地望着西南商会和皇宗两拨人马，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参加酒宴，这种一波三折、气氛几度转折的场面，对于沈浪这种过惯了平凡生活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让人心惊肉跳了。

    “那个……不知道谢云兄弟想让皇宗的兄弟给你们一份什么面子呢？”庞贺先是用眼神宽慰了一下叶秋，继而故作淡定地笑问道，“难道也想让皇宗的兄弟向你们陪个不是？”

    “那倒不用！”谢云缓缓地摇了摇头，而后他慢慢抬起头来，目光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表情肃穆的叶秋，在堂中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期待之下，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开口道，“我听说昨晚叶秋想让人打断殷喜的一手一脚，那今日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让叶秋留下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这件事我西南商会就不再追究了！”

    “嘶！”谢云此话一出，堂内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而就在谢云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后，正堂之外的一片黑暗之中却是陡然闪现出一道苍老的身影，月光之下不难发现此人身材比之一般人要稍显矮小消瘦一些，但却是生的鹤发童颜，虽然满头白发预示着他的年事已高，但其面色之红润、目光之精明、身形之迅捷、精神之凌厉，却是令许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望尘莫及。

    此刻，堂中谢云所说的话已被老者听了一个清清楚楚，而就在此人摇头冷笑着欲要闪身进入堂中之时，一道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的身姿却是陡然从天而降，如一颗陨石般重重地砸落在了老者的身前，彻底封住了老者的去路，虽然此人只是背对着老者，但只看他的背影老者竟是瞬间感到宛若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般威武而挺拔，只凭这股气势就令人丝毫不可轻视。

    来人落地之后还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骨节之间瞬间便发出一阵哔哔啪啪的响声，而在此人的右手之中此刻还握着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奇特长刀，继而还不待老者开口问话，那人随口而出的一句话便令老者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鹤长老是吧？你若再不现身我都快要在房顶上睡着了！老东西，早就听说你修为深不可测，今夜可算让老子等到你了！嘿嘿……”

    说罢，那人便缓缓地转过他那魁梧的身体，露出了柳三刀那张嗜血的笑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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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初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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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柳三刀？”鹤长老神色略显诧异地说道，继而眼中竟是不经意地闪现出一抹惊喜之色，“老夫早就听闻陆一凡的身边有个练得一身外功的绝世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好说！”柳三刀歪着脑袋戏谑地注视着鹤长老，而后他随手用长刀轻轻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正堂，嬉皮笑脸地说道，“里面的事情让他们里面的人自己解决，咱们在外边解决咱们自己的事情！”

    “不急！老夫日夜期盼能与你一见，不妨先让老夫我先一诉对你的仰慕之情如何？”鹤长老别有深意地笑道，说罢他也不等柳三刀回话，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柳氏族人世代守护西皇山，到了你父亲那一辈西皇祠突然断了香火，因此你们柳氏族人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西皇山，唯独剩下你父亲和你两个人！”鹤长老似乎很清楚柳三刀的家世，言语之间竟是充满了自信之色，“后来你父亲去世，守护西皇祠的任务就落在了你的肩上！由于没有香火供奉，因此你没吃没喝便只能另辟蹊径，做起了占山为王拦路抢劫的买卖，十几年下来便落得一个西皇悍匪的诨号！”

    “不错嘛，竟然还查探过我底细？”柳三刀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戏谑的笑意，只不过此刻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不经意地闪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杀意，“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数百万年下来你们柳氏族人守护西皇祠始终不肯离去，而原因是当年的西皇冥远和你们祖先柳元有过一个万年之约！”鹤长老继续说道，“世人都笑话你们傻，竟然会相信证道成神这种无稽之谈，而且还为了这样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神而白白浪费了数百万年的光阴！但是……”鹤长老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陡然停止了一下，语气也随之变得凝重了几分，“我不认为你们柳氏族人这么做是傻，相反我认为你们要比这五域之中的大部分人都要聪明！柳氏族人世代守护西皇祠一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原因，虽然你们和西皇冥远之间的万年之约早已经过期，虽然我也不相信一个死人还能给你们兑现什么可笑的承诺，但是你们一代又一代的人全部留在西皇山一定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目的，证道成神之言不过是你们蒙骗世人的幌子，而其实你们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西皇冥远以及整座西皇山中所遗留下来的宝藏。我在西皇祠见到了‘擎天定海西方一木’，这颗西方一木究竟有什么价值我想你比我要清楚，别的不说只凭这西方一木万年一开花，而花蕾之中的碧玉珍珠你柳家世代积攒下来，少说也有一座小山了吧？”

    听着鹤长老的话，柳三刀的眼神变得开始有些古怪起来，只见他阴冷地笑道：“说了半天你是不是想问我这些碧玉珍珠在什么地方？”

    “不止是碧玉珍珠，还有西皇冥远遗留下来的，以及你柳氏族人世代所积攒的丰厚宝藏！”鹤长老直言不讳地说道，“西皇祠中诸多古怪，虽然我们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其中的玄机，但找出这些隐藏在西皇山中的宝藏，对我们而言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我说你们怎么对西南十四城的贡银这么不上心呢？原来是想钓大鱼！”柳三刀若有所思地冷笑道，“你们皇宗可太贪心了，当心胃小吃不下，最后再撑死！”

    “你以为皇宗的宗门为什么会选在西皇山？”鹤长老眉头微微一挑，“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向你显摆，而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柳三刀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弃暗投明，尽享荣华的机会！”鹤长老自信地笑道，“你应该很清楚皇宗的背后是谁？东方宿教主才是圣域真正的主宰，未来也必将是婆娑五域世界的主宰者

    。我们若能将西皇山中隐藏着的富可敌国的宝藏献给他，那未来与你、与我、与整个皇宗，都将是一件功垂千秋的天大的好事！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陆一凡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狂傲之徒，陆淏谦也已行将朽木，你这样的高手不应该屈居在陆一凡之下，而应该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更加广阔的天地！”

    “我没听错吧？你是在劝我临阵倒戈？”柳三刀看向鹤长老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笑话一般充满了不屑。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说出隐藏在西皇山中的宝藏！”鹤长老言辞恳切地说道，“我愿意保举你成为皇宗的第五位长老，功名利禄、富贵荣华应有尽有！陆一凡和他的西南商会在东方宿教主面前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树，他们不过是皇宗门前的一群跳梁小丑罢了，现在宗主有要事在身，因此才不屑于与之纷争，若是皇宗真想对付西南商会，你们根本就不是可以抗衡的对手。但若你心念旧恩，我也可以向宗主求情，饶西南商会不死，就让陆一凡在西南十四城随意地折腾便是，损失区区几千万银贝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不值一哂的小事！”说着，鹤长老的嘴角微微一翘，“当然，这一切都还要看你的选择！现在你想独吞这些宝藏已经是不可能了，更何况你现在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要那么多财宝又有何用？莫不如用这些身外之物换一世纵情逍遥！柳三刀，我看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我真佩服你的胆量，竟然敢在我面前说出劝我背叛的话！”柳三刀一脸戏谑地说道，“不过你知不知道，对我说这种话人，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知道！曾经楼宗的宗主楼奕也曾企图劝降于你！”鹤长老淡淡地笑道，“只不过往日的楼宗和今日的皇宗根本就不可相提并论，楼奕所说的话和我所说的话其意义也完全不同！楼奕会失败是情理之中，而我之所以敢对你说出这番话，心中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

    “啧啧啧！”听到鹤长老的话，柳三刀不禁连连砸吧了几下嘴，脸上更是故意表现出一副佩服至极的神情，连连感慨地摇头说道，“我错了，我不应该佩服你的胆量，我应该佩服你的厚脸皮才是！”

    “你……”柳三刀此言一出，本来还一脸淡定的鹤长老却是陡然一愣，他万没想到柳三刀竟然会如此不识时务。

    “你你你……你个屁啊你！”不等鹤长老再度张口，柳三刀却是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少他妈在老子面前叽叽歪歪的！老东西，我看你是已经活的不耐烦了，所以自己出来找死！”

    “混账！竟然对老夫出言不逊，看我不割下你的舌头！”

    鹤长老也被柳三刀的突然变脸给激出了几分肝火，当即便是暴喝一声，继而右手成掌如闪电般轰然探出，带着几分雷霆之力的凌厉掌风瞬间便是将柳三刀的衣袍吹得飘荡起来，紧接着一抹隐隐地疼痛之意便是随着鹤长老掌风的逼近而渐渐显露在柳三刀的胸口之上。

    “噌！”

    “嘭！”

    鹤长老出掌突然，而柳三刀的反应也丝毫不慢，只听到一声长刀出鞘的轻响悄然响起，继而声音未落，半空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一道刺眼的银光，柳三刀在迅雷之间便已经拔刀出鞘，而后刀身一横便是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几乎是同一时间鹤长老的那满含魂力的一掌骤然而至，重重地拍在了柳三刀的刀身之上，二者前后的时间竟是分毫不差，若是柳三刀的动作再慢半分，鹤长老的这一掌都会直接拍在柳三刀的胸口，继而将其五脏六腑震成一片血肉。

    虽然有长刀护在胸前，可鹤长老的掌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以至于被动防御的柳三刀一时之间竟是没能完全卸去掌中的力道，只见鹤长老的右掌在碰触到刀身之时，非但没有收招而退，反而他竟是眼神一狠，继而一股更为强大的魂力再度从丹田气海之中喷涌而出，顺着他的胳膊涌入他的掌心之中，新增而来的力道令猝不及防的柳三刀根本就难以化解，因此在眨眼之间原本横在身前的刀身便是在鹤长老右掌的推动之下，直接顶在了柳三刀的胸口上，虽然没有令掌力直接震穿身体，但这次猛烈的撞击还是令柳三刀的五脏六腑为之一振，身体也变的稍稍有些发麻起来。

    “哼

    ！”

    承受了鹤长老的一掌之后，柳三刀并没有鹤长老所预料的那般倒飞而出，相反他竟是强忍着身体的麻痛感，右腿猛地向前踢出，由于此刻二人之间的距离已是贴的极近，因此还不等柳三刀的腿完全伸展开，他的膝盖便是狠狠地撞在了鹤长老那刚刚抬起欲要防御的大腿之上，坚硬的膝盖骨令鹤长老的整条左腿在瞬间便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股不由自主地麻木感始终伴随着他。

    一招一式之后二人便各自抽身而退，柳三刀稍稍揉了一下自己那略显憋闷的胸口，而鹤长老则是由于左腿失去知觉，在倒退而出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竟是险些摔倒在地，好在鹤长老的意志力极为顽强，最后硬是凭着一条没有知觉的腿撑住了自己不断倒退的身体。

    虽然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交锋，但二人彼此之间最大的感觉就是，对方比自己之前预料的还要强横。柳三刀此刻最为贴切的感受便是鹤长老的修为应该在那兽族罗刹门狄月之下，但却要比他们在金陵外的密林之中所遇到的那个皇族高手‘程老’要稍稍强上一线，鹤长老修为应该也是三转魂皇。

    “力道不错，只可惜反应慢了点！”柳三刀饶有兴致地评价道，继而刀尖直指着鹤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想做我的对手，你似乎还不太够资格！”

    “狂妄！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身无半点魂力的小子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说罢，鹤长老便是左脚猛地一跺地面，顷刻之间一抹钻心的疼痛便是冲破了他整条左腿的麻木，也同时令他的左腿恢复了知觉。只见他猛地低吼一声，一身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的魂力逸散而出，凝聚在他的身体周围，似乎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浑厚的魂力而变的有些塌陷起来，一道道若有似无地红色裂纹如碎裂的瓷器一般顺着他的身体迅速朝着四周蔓延而出，天地之间风云变幻，此刻就整座西皇侯府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周围的花草树木剧烈地摇曳着身姿，而四周的墙体建筑则是不断地从房梁上“哗哗”地向下滑落着细小的沙石。鹤长老的魂力之恐怖足见一斑！

    “哼！装腔作势！”

    柳三刀全身的衣袍被凭空而来的疾风吹得上下飞舞，而他那一头黑发也在风中变的有几分飘逸起来，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刀一横，口中怒喝一声，长刀自右下朝着左上挥舞而出，继而手腕一翻，刀锋一转便从左下朝着右上再度划出，霎时间半空之中竟是凌空幻化出两道白色的刀气弧线，两道巨大的刀气弧线交叉着朝着鹤长老呼啸而去，所过之处，花草石桌无不齐齐被斩断，就连地上都留下了两道深达一尺的恐怖裂缝。

    刀气弧线交叉而至，交叉点便以鹤长老的腹部为目标，竟是欲要将鹤长老的身体两刀斩成四块，只不过就在这两道刀气逼至鹤长老面前不足两尺的时候，原本蔓延在鹤长老周围的无数道红色裂纹竟是陡然将虚空震碎，只见鹤长老面前的空气竟是如镜子般轰然碎裂，而柳三刀所挥出的那两道凌厉无比的刀气，竟是随着虚空的碎裂而一同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这是什么诡异的魂法？”柳三刀见状不禁眉头一皱，在他的意识里想要碎裂虚空根本就不是魂皇这个境界的人可以办到的事情，而就在他百思不解的瞬间，鹤长老的身体竟是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了柳三刀的面前，而后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凌厉掌风便是迅速将柳三刀死死包裹起来，而柳三刀也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在数不清的掌影的招呼之下，他只能将斩月长刀在身周围舞了一个密不透风。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谁也没有拼尽全力的以命相搏，都在不断变幻着招式来来回回地试探着，伺机寻找对手百密一疏的破绽。

    外边柳三刀和鹤长老战的惊天动地，而正堂之中刚刚也同样发生了一场血腥的厮杀，就在这狭窄的正堂之中，西南商会的几十个人和几十个皇宗弟子胶着地缠斗在一起，双方都是刀来剑往，毫不留情地往对手的要害上拼命招呼。没一会儿的功夫堂中便已是血染满地，原本满桌子的菜肴如今也早已是倾洒的到处都是，那张偌大的圆桌上此刻布满了刀创剑痕，桌上满是沾满鲜血的碎裂盘子、碟子，而原本整齐的摆放在墙角的十几个酒坛子如今也早已经碎成了一片瓦片，酒水四流和地上的血水融合在一起，以至于如今的正堂之中菜肴的香味夹杂着浓烈的酒香一起融化在了血腥的气味之中，惹得蜷缩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躲在墙角的一众下人奴仆忍不住呕吐起来

    。

    战局一开便再无挽回之地，庞贺和马权二人愣愣地站在墙边，望着眼前这刀来剑往的一幕，听着愈发浓烈的厮杀声和哀嚎声掺杂在碗碟杯筷那清脆的碎裂声，交织成了一副最为残忍血腥的杀戮之音。

    “完了……全完了……”庞贺目光呆滞地站在墙角，口中喃喃自语地说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不要插手的好，我就知道西南商会和皇宗都不是什么善茬，又岂会真的肯听我庞贺的讲和呢？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结果其实根本就没人把我放在眼里……”

    “殷喜、刘猛！”满身鲜血的谢云一脸冷厉地持枪站在堂中，此刻在他的脚下已经躺着十几个满身鲜血生死不明的皇宗弟子，犹如杀神一般的谢云一声冷喝当即便令堂中的众人心头一颤，“把叶秋给我按在桌上！”

    “是！”

    此刻叶秋已经在和陆俊、殷喜、刘猛三人的围攻之下彻底溃败，如今身上伤痕遍布，原本飘逸的白袍如今也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红，头发凌乱、鼻青脸肿的模样已经看不出他原本的容貌，在一阵激烈的挣扎和如杀猪般的哀嚎声中，身形魁梧的殷喜和刘猛二人便是如黑白无常一般，一左一右地将精疲力竭的叶秋给架到了布满碗碟碎片的桌上，原本周围有皇宗弟子想要上前营救，但往往随之而来的便是西南商会的兄弟红着眼提刀冲上来阻拦，因此最后在殷喜和刘猛二人的合力之下，被吓得哇哇乱叫的叶秋便如一只待宰的猪一样，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按在了桌子上，碗碟的碎片将叶秋的身体划的到处都是血口子。

    “你要左手还是右手？左腿还是右腿？”谢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提枪缓步走到叶秋的面前，冷冷地问道，“你自己选？”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无冤无仇的，都是误会、误会……”叶秋痛哭流涕地苦苦哀求着，“庞城主救我……沈良救我……”

    此刻无论是庞贺还是沈良，都已经呆若木鸡地站在远处不知所措，就算沈良有心救他此刻却是在这般凶残的场面之下，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放过我们吗？”谢云冷冷地说道，“昨日若不是陆俊他们三个及时赶到，你会放过殷喜吗？”

    “我……我是皇宗的人，你们不能伤我，你们不能……”

    “皇宗？哼，别以为西南之地只有你们皇宗出手狠辣，我们西南商会同样也不会妇人之仁！”

    “我……”

    “咔嚓！”

    “啊……”

    还不等叶秋再度张口，谢云却是陡然眼神一狠，接着手中的穿云枪便是毫不犹豫地敲碎了叶秋的右肩胛骨，而还不等叶秋疼的拼命挣脱殷喜和刘猛的钳制，谢云的长枪便是猛地朝前一戳，继而枪尖便是‘嗖’的一声直接戳穿了叶秋的右膝盖，而后枪尖朝上用力一挑，一块参杂着血肉和筋骨的森白膝盖骨便是陡然冲破了叶秋的腿弯，直接呼啸着飞了出去，场面之血腥，吓得马权、沈良和一众奴仆不禁一阵惊叫。

    此战有死有伤打的毫不惨烈，再看叶秋，却是已经疼的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谢云在断了叶秋一手一脚之后，堂中的众人便都在叶秋那杀猪般的哀嚎声中停止了打斗，谢云目光冷厉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一时之间那些依旧挺立的皇宗弟子竟是无人胆敢与其对视。

    片刻之后，谢云方才缓缓转身，拎着穿云枪一步步地朝着堂外走去，边走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的要求已经达到了！庞城主，告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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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父母恩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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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隆……咔嚓！”

    伴随着一声一连串的云雷滚滚，夜空之中终于闪现出一道万丈雷霆，瞬间将整座西皇城照的一片惨白，紧接着一道炸雷便是骤然而至，响彻在天地之间，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西皇城南的一处小巷深处有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院，住在附近的人几乎全都是西皇城的寻常百姓，这里并不繁华也不富裕，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破落，可也正因为这样，这一片的街巷反而成了如今西皇城中最为平静的地方。平日里，就连打更的都懒的到这里来，无论是西皇城主还是皇宗，他们尔虞我诈的再热闹，也丝毫不会影响到这里的安宁，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平庸破落了。

    而就在这间平庸无奇的小院之内，如今却是住着当年名震圣域的文鼎公陆淏谦和夫人柳情鸳。这是陆一凡特意安排的，他不想让陆家的人参与到西南商会之中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更何况陆淏谦与柳情鸳如今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他们也早就没有了争名逐利的念想，按照陆淏谦的话来说，他现在只想和柳情鸳二人安安乐乐地度过今后的日子。金陵之事令陆淏谦心力交瘁，过去终日忙忙碌碌不得安生，而如今却是整日无事，这样清净淡薄的生活对于陆淏谦来说，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经历过了。

    朴素的房间内，陆淏谦和陆一凡二人围着一张破旧的木桌而坐，整个房间内只有桌上染着一盏昏黄油灯，整间屋子一片昏暗，小小的油灯所散发而出的亮度微弱至极，以至于坐在桌旁的陆淏谦和陆一凡二人彼此都难以看清对方的表情。桌角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卷古籍，桌上还摆着一个大茶壶和几个倒扣着的茶杯，虽然为了隐蔽自己而将日子过的极为简朴，但陆淏谦每日喝茶看书的习惯却是依旧保留了下来。

    “又下雨了！”陆淏谦转头看了看窗外，暴雨将这扇旧窗户打的哗哗作响，虽然有些透风但好在是没有漏雨，“西皇城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这天气变的太快，让人捉摸不透！”

    “是啊！”陆一凡双手捧着自己微热的茶杯，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笑容，今夜谢云和陆俊等人前去庞贺府中赴宴这件事陆一凡早已经知道了，昨夜柳三刀已经查清了陆俊避而不谈的与皇宗的争执，并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陆一凡，陆一凡碍于陆俊的面子便没有揭穿此事，不过虽然他没有亲自出面，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因此便派了柳三刀暗中随行，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西皇侯府内发生的事情，虽然此刻的陆一凡还不知道结果，但会发生些什么基本上他也已经猜到了。

    “一凡，你认为皇宗迟迟未动是什么意思？”陆淏谦转过头来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继而语气平淡地问道，似是有意在试探陆一凡。

    “我还不知道！”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很奇怪，按照我之前的预料，当皇宗发现这个月的贡银被我们强收了之后应该会勃然大怒，然后杀上门来才是，可他们没有这么做，反倒是令我有些意外了！”

    “皇宗不理会西南商会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因为他们怕你！”陆淏谦缓缓地笑道，“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我也有这种想法！”陆一凡点头承认道，“所以我今夜才会纵容谢云他们前去西皇侯府赴宴，以我对谢云和陆俊他们几个的了解，此事定然不会如庞贺所预料的那般和平解决，今夜西皇侯府之内必有一场混战

    ！”

    “你想借此机会探探皇宗的虚实？”陆淏谦颇为意外地望着陆一凡，神色之中隐隐流露出一抹赞赏之色。

    “正是！”陆一凡在陆淏谦面前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思，“爹，你认为我这样做是否妥当？”

    “倒也并无不妥，若是你与皇宗迟迟不能交锋，反而不容易摸清对方的虚实，那样对西南商会很不利！”陆淏谦眉头微皱着分析着，“虽然皇宗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但这还不足以构成他们不对你们动手的理由！”

    “爹的意思是……”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皇宗现在定是有更为紧急的事情要做，因此才会无暇理会西南商会！”陆淏谦幽幽地低声揣测道，“一件能令皇宗忍痛无视一千四百万银贝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人，一种是钱！如若是无人可用，那就说明皇宗现在定在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因此无暇派出多余的人来解决西南商会。而如若是关乎到钱，那一定是一笔足以令一千四百万都为之黯然失色的巨大财富！但无论是人还是钱，都必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时间定然十分急迫，否则皇宗不会放任你们越做越大！”

    听到陆淏谦的分析，陆一凡不禁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

    “皇宗有紧急的事情要做？会是什么事呢？”陆一凡面带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最近西南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西南没有，可北方却有！”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陆淏谦却是淡淡地说道，继而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虽然你身在西皇城，但西皇城中发生的事情就一定是因为西皇城中的人吗？你要懂得凡是皆有因果联系，有可能金陵城发生的一件小事就能影响到西皇城一群人的生死存亡，这种关联是无处不在的，你想独善其身不错，但你做任何事都想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却是绝无可能！除非……你死了！”

    “爹的意思是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北方大战？”陆一凡恍然大悟地说道，“圣北王炎烈带领着二十万圣域大军和蓝世勋所带领的二十五万叛军的生死大战？”话一说到这里，陆一凡眉宇之间的不解之色便是愈发浓烈起来，“此事与我们相隔十万八千里又怎么会扯到一起呢？再言之皇宗之所以想称霸西南之地，又如何与北方的大战发生什么关联？”

    “乍一看或许他们之间并无直接联系，可你莫要忘了皇宗背后的人是谁？”陆淏谦循循善诱地问道。

    “圣域教主……东方宿？”陆一凡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不错！蓝世勋对外勾结兽族，可对内却也同样没有闲着！”陆淏谦一提起蓝世勋，脸上的不屑之意便是愈发明显，“圣域之内若是没有东方宿的暗中相助，蓝世勋又岂能将谋逆之事进行的如此顺利！”

    “蓝世勋得到东方宿暗中相助……”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反复思量着，“蓝世勋曾经可带兵剿灭楼宗，他与东方宿之间不是应该有仇才是……”

    “如若世事都像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陆淏谦苦笑道，“那样韩兄也不会死，为父也不会落的今日这般田地！”

    “爹的意思是东方宿想助蓝世勋在大战爆发之时一臂之力，因此就借调了皇宗的人马前去北方助阵？”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正因为皇宗内的高手都被借走了，所以才无暇对付我们？”

    “虽然有一些道理，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陆淏谦缓缓摇头道，“蓝世勋在人马上本就具有极大的优势，二十五万大军对二十万，再加上如今炎烈手下无懂兵的大将可用，以蓝世勋带兵的本事，想要将炎烈打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说是生死决战，其实在为父看来炎烈根本就不是蓝世勋的对手！因此借人一说就显得有些牵强了！”

    “刚才爹说过，皇宗不对我们出手不是因为人，就是因为钱……”陆一凡的话才刚刚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陡然精光一闪，继而张口道，“我明白了

    ！带兵打仗最重要的就是钱粮人马，蓝世勋虽然人多，但论钱粮却远远不及炎烈的圣域大军，北疆本就贫瘠又哪有这么多军饷可供蓝世勋挥霍呢？因此他才求助于圣域教主，企图让东方宿设法为他筹集军饷！而皇宗身为东方宿在西南最为器重的宗门，对于这件事自然是责无旁贷，而军饷消耗之大绝非区区一千四百万银贝就能缓解的，所以皇宗如今在迫不及待地想方设法筹集一笔巨大的财富贡献给圣域教主……”话说到这里，陆一凡原本清晰的思路不禁再度一滞，继而眉宇之间也随之浮现出一丝不解，“不对！若是这样的话，那皇宗应该更加视钱如命才是，又为何会对我们抢占来的这一千四百万银贝无动于衷呢？这个时候一分一厘对他们来说都应该极为珍贵不是吗？不从西南十四城收钱，那他们的钱又要从哪来呢……”

    “一凡，莫要忘了你为何一定要夺回西皇山？”陆淏谦见状，极和时宜地轻声提醒道。而陆淏谦此言一出，陆一凡先是微微一愣，继而脑中陡然传来一阵轰鸣，只见他双眼在瞬间便瞪的大大的，脸上所浮现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皇宗是在打……隐藏在西皇山中的财宝的主意？”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

    “柳三刀曾经为西皇悍匪，名声在外早已是人尽皆知。而皇宗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定是早就猜到西皇山中会有财宝！”陆淏谦并不知道有关西皇祠和柳氏族人的事情，因此他以为的财宝只是柳三刀这些年来拦路抢来的那些。

    可此刻陆一凡想的可不是这些，他最先想到的是那些隐藏在万丈井之中，为西皇冥远所遗留下来的数百万年的巨富宝藏。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便再也按耐不住自己那颗焦虑的心，他现在恨不能马上就杀上皇宗，将西皇山赶紧夺回来。

    而看着如坐针毡满脸焦虑的陆一凡，陆淏谦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好奇之色，在他的意识中，自己这个儿子还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钱财之物。

    “一凡，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为父料定他们现在定是还没能得逞！”陆淏谦淡笑着宽慰道，“要不然他们早就派人来对付你们西南商会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陆一凡心不在焉地连连说道“再这样耗下去，早晚要出大事的……”

    “一凡你这是……”

    “你们父子俩又在谈论些什么？”正当陆淏谦惊讶于陆一凡的反应之时，一旁拎着一壶新茶的柳情鸳却是已经走了过来，而当她一看到陆一凡那紧锁不展的眉头时，看向陆淏谦的眼神之中不禁稍带一丝埋怨之色，“老爷，难得如今我们日子过得清净，你又何必给一凡徒增烦恼呢？”

    “娘，此事与爹无关，是孩儿自己多虑了！”一见到柳情鸳，陆一凡赶忙将脸上的阴郁之色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幸福的笑意，无论陆一凡在外边经历过怎样的生死淬炼，可一回到家里见到柳情鸳，他就又马上变回成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说着陆一凡还赶忙起身将柳情鸳让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而自己侧身坐到了一旁。

    如今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都打扮的极为朴素，二人皆是一身布衣，尤其是对于柳情鸳来说，失去了往日的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如今的她看起来少了几分雍容华贵，但与生俱来的那抹气质和言谈举止之间那高贵修养却是在这样一身布衣的衬托之下，更显几分淡泊恬静之美。

    “凡儿，娘真的不想你在外边与人争强好胜，不如和灵儿一起回家来，咱们一家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吗？”柳情鸳伸手轻轻抚摸着陆一凡的脸颊，脸上充满了慈爱之色，“娘每天都在担心你，陆家在金陵城时已经遭逢不幸，娘实在不想再看到你有什么事！”

    “孩儿不孝，让娘担心了！”一提起伤心的往事，陆一凡的眼圈便不由主在地红了一圈，而每当如此他的心中也就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重振陆家的决心

    。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了！”陆淏谦似乎很不想提金陵城的事情，颇为不耐地摆手说道，“夫人，难得一凡回来，你何不和他讲讲咱们前几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件有意思的事！”

    听到这话，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好奇的目光，他一脸笑意地看向柳情鸳，迫不及待地问道：“娘，你们前几日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柳情鸳一想起那件事脸上就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无奈地笑意，“前几****与你爹闲来无事就去集市上走了走，谁知道竟是在街边遇到个算命的半仙！你也知道为娘一向很相信这些东西，所以就想让半仙给咱们陆家算上一卦……”

    “当时我劝你娘不要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话，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不等柳情鸳说完，陆淏谦便是像个老顽童一般赶忙插话道，说着脸上还露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当时你娘还不信我，后来才知道被骗了！”

    “到底怎么回事？”陆一凡闻言至此不禁大笑起来，“娘，你快说说，那半仙都给你算出什么来了！”

    “其实那半仙一开始算的还挺准的！”柳情鸳被陆淏谦说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无奈地笑道，“他说咱们陆家是云帆济海，说你爹平步青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富贵命！”

    “这不挺准的吗？”陆一凡笑道。

    “别急啊！后面还有，你接着往下听！”陆淏谦轻笑着努嘴说道，“夫人，你要和一凡说说那最可笑的地方！”

    “那半仙后来又说咱们家不久之前突遭变故，落得家道中落……”柳情鸳先是嗔怒地瞪了陆淏谦一眼，而后才继续向陆一凡讲道，“当时我想他算的还真是挺准的！就在这时候，那半仙却说咱们家有一个天大的遗憾，但我问他是什么的时候他就不说了，当时为娘心切，所以就又给了他一袋子银贝，他才告诉我咱家的遗憾是什么，结果他一张口，为娘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哈哈……那这位半仙他究竟说了什么？”陆一凡饶有兴致地笑道，“娘你快告诉我！”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情鸳先是和陆淏谦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笑意，仿佛那半仙说的话在他们二人听来就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那个半仙说，我和你爹荣华富贵不愁，锦衣玉食无忧，可唯一的遗憾就是……”柳情鸳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抿嘴一笑，“就是我们二人膝下无子！一凡，你说他这是不是在睁着眼睛糊弄我们？”

    “膝下无子？”同样的一句话，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已经大笑不止，可陆一凡那原本满面的笑容此刻却是缓缓凝固了，口中喃喃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半仙说我们本有一子，可一出生就夭折了，所以此生注定膝下再无子嗣，简直就是荒唐至极！”陆淏谦笑道，“当时你娘非要和他理论，若不是为父不想与那江湖术士计较，你娘可能就要把你叫去当面戳穿他的鬼话了！呵呵……”

    “本有一子，可一出生便夭折了，所以注定此生再无子嗣……”望着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的笑脸，陆一凡却被这无意中的一场家人之间的闲谈给深深地震撼了，他的笑容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眼神之中似是还有些莫名的恍惚，若不是此刻烛光昏暗，彼此看不清面容，只怕陆淏谦和柳情鸳又要担心了。

    虽然陆一凡早就已经验证了自己乃西皇冥远之后，可西皇山之后他却迟迟未曾想过自己与陆淏谦夫妇真正的关系。不是他想不明白，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害怕自己想的太明白……虽然当年在见到冥远遗灵的时候他的心中或许就已经有定论，但只是始终不肯相信罢了！

    其实只有陆一凡自己最清楚，他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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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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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从今日开始你千万不可再与那殷喜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翌日清晨，一脸慌张的沈良整整一夜都站在沈月儿的房门口等着自己的妹妹起床。因此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还不等睡眼惺忪的沈月儿看清楚来人，沈良那诚惶诚恐的声音便是陡然响彻在沈月儿的耳畔。

    “哥？”沈月儿略显惊讶地望着满身湿漉漉的沈良，显然沈良的突然出现着实吓到她了，原本还沉浸在脑中的那抹睡意也被沈良这一吓给彻底惊醒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是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妹妹，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沈良根本就顾不得沈月儿的疑惑，猛然张开双臂一把便将惊魂未定的沈月儿给死死抓住，“以后你千万不可在与那殷喜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到底怎么了？”沈月儿眉头紧锁地望着沈良，看着沈良这副狼狈不堪的表情，沈月儿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一大早就跑来和我说这些？还有昨晚你不是跟着叶秋一起去西皇侯府赴宴了吗？结果怎么样？叶秋他们有没有为难殷喜？”

    “为难殷喜？”沈良一脸嗤笑地说道，“这话你应该反过来问才是，你该问问殷喜他昨夜有没有为难叶秋才是！”

    “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沈月儿一头雾水地望着沈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殷喜又怎么会为难叶秋呢？明明是叶秋去找殷喜的麻烦才是……”

    “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些，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可知道那殷喜什么来路？”沈良一脸无奈地急忙摆了摆手，继而一脸焦虑地反问道。

    “他……他不就是外地来西皇城做生意的吗？”

    “是！那你可否知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沈良连连点头道，“又可否知道他做生意打的是什么旗号？”

    面对沈良炮语连珠似的问话，沈月儿只能一脸茫然地注视着沈良，此刻在她的眼中沈良就如同是个受了刺激的疯子一般，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

    “他是西南商会的人！”沈良终于咆哮着说出了重点，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良竟是如释重负一般粗重地喘起气来，“他……他们西南商会的人昨晚在西皇侯府和皇宗的人打了起来，最后他们还打断了叶秋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什么？”当听到沈良脱口而出的这些事实，沈月儿整个人便如同遭到雷击一般即刻愣在了那里，只见她眼神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口中更是接连不断地喃喃自语道，“西南商会……殷喜是西南商会的人……”

    “妹妹啊！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西南商会之中没有什么好人，他们与皇宗作对早晚是要出大事的，我千叮万嘱你千万不要与西南商会有半点瓜葛，你怎么还会与这个叫殷喜的成了朋友呢？”沈良不停地抱怨道，“本来殷喜得罪了叶秋就很麻烦了，如今又得知他竟是西南商会的人，而且他们昨夜在混战的时候，还伤了好几个皇宗弟子的性命，打断了叶秋一手一脚，这回他们与皇宗的仇算是结大了，西南商会死期也就不远了！所以哥哥我这才一大早就跑来提醒你千万不要再与殷喜有任何的瓜葛，现在西南商会就是个祸根，谁招上这个祸根谁就要跟着倒大霉！”

    “不可能……”沈月儿依旧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殷喜明知道我不喜欢西南商会的，他怎么可能是西南商会的人呢？他又为什么要骗我呢？”

    “这还看不出来吗？殷喜他对月儿你心怀不轨，因此才对你百般哄骗！”沈良煞有其事地说道，“好在这回你还没有吃什么亏，要不然就凭咱们沈家这种寻常老百姓，有冤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说了！”

    “不会的，殷喜是个老实人……他不会骗我，更不会杀人……”

    “我不管

    ！总之我今日告诉你的一切都是昨夜为兄亲眼所见，你若不想我们沈家跟着你遭殃，不想爹娘遭逢血光之灾，你就不要再与那殷喜有任何的瓜葛！”沈良说罢便怒哼一声拂袖而去，他站在沈月儿的房前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都不肯离开，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把这一切告知沈月儿，好让她能分清轻重缓急，以免惹来无妄之灾。

    “不可能……殷喜他怎么会骗我呢……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即便在沈良离开之后许久，沈月儿依旧久久地站在原地，黛眉紧蹙地反复思量着这一切，不知不觉之间两行伤心的泪水也已经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越是单纯的姑娘，就越是承受不了别人的欺骗，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将芳心暗许的男人。

    ……

    西皇山中，曾经的西皇祠如今已经被皇宗扩展翻修，变成了今日的皇宗。

    大殿之中，一脸疲惫之色的鹤长老才刚刚清理完自己身上的伤口，并服药调息了自己所受的内伤，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宗袍坐于大殿左侧的椅子上，从他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不难看出虽然已经服过药了，但昨夜与柳三刀的那一场大战依旧令他元气大伤，以至于现在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涣散。

    “昨夜若不是柳三刀随着谢云他们一同退去，老夫我可能都难以活着回来见到你们！”鹤长老随手接过一名弟子奉上来的热茶，开口用虚弱地声音对此刻坐在殿中的其他三位老者苦笑着说道，“柳三刀昨夜只想拖住我，却并没有想杀我，所以我料想西南商会的陆一凡也不想和我们闹的太僵！”

    “哼！”就在鹤长老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坐在鹤长老对面的一名棕发老者便是陡然怒喝道，“昨夜他们杀了我皇宗六名弟子，而且还重伤了几十人，难道这还不算闹僵？鹤长老你的容忍度也未免太大了吧？”这名老者名叫杨广，与鹤长老同为皇宗四大长老之一，在宗内的弟子都要尊称其为杨长老。

    而除了鹤长老与杨广之外，殿中坐着的其余两位长老，身材矮胖的名叫杜千，而身材壮硕高大的名叫熊鹰。他们四个如今同为皇宗长老，但之前他们的出身却并不相同，其中鹤长老本命叫黄鹤，他与皇宗宗主黄轩是正儿八经的本家兄弟，也是最早跟随黄轩一同创力皇宗的第一大功臣。而相对于黄鹤来说，其他三位长老的地位则要稍逊一筹，因为其他三人并非黄轩的亲族兄弟，相反之前他们与黄轩曾经还互为仇敌。

    早在楼宗之前，西南之地便是宗门帮派无数，只不过最上面有楼宗震着，因此多少年来大家倒也相安无事。但在楼宗覆灭之后不久，西南之地便是纷争四起，宗门帮派之间为了争夺地盘而相互厮杀，最后大浪淘沙崛起了三大宗门，分别是杨宗、千宗与鹰宗，他们的规模虽然都不及楼宗强盛，但倒也算得上是各自称霸一方，而杨广、杜千和熊鹰正是这三大宗门的宗主。只不过他们三个时运不济，还不等三家分出高下，皇宗便是强势入主西南之地，黄轩这个名字也在一夜之间席卷了三大宗门，名气迅速增长就如同如今西南商会的陆一凡一样，黄轩带领着黄鹤以及数百皇宗弟子以雷霆之势先后席卷了三大宗门。黄氏兄弟二人的本事都能算的上高手中的高手，他们兄弟俩力挫三大宗主，并且最终收服了三大宗门，三位宗主为了自保不得不屈居于黄轩之下，成为了皇宗的长老，而他们都归顺了皇宗，他们麾下的一切势力自然也顺理成章的被皇宗所吸纳，这也是皇宗能在短短一年之内做到今日如此之大的一条捷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皇宗其实是合并了之前的西南三大宗门，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实力才脱胎换骨成就了今日的鼎盛。

    其实不止是皇宗长老如此，就连如今皇宗的十大护法，其中半数以上也是由之前的三大宗门之内降服而来的。

    黄轩为人冷血狠毒，而黄鹤则是做事笑里藏刀，两兄弟一冷一热倒是将如今的皇宗上上下下管的服服帖帖，就连曾经几度心怀不甘的其他三位长老，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之后，也渐渐习惯以黄轩马首是瞻的生活，做起皇宗长老虽然地位感觉不如当年的一宗之主，但实际上日子却是要比曾经过的还要滋润许多。

    “陆一凡他算个什么东西，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杨广再度气哼哼地说道。

    “若不是我们这么一味的纵容，其实西南商会根本就不敢如此放肆！”杜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心慈手软了！”

    “这回可好，抢了我们的贡银不说，还伤了我们皇宗弟子的性命！”熊鹰点头说道，“若是这回我们再置之不理，只怕以后西南十四城就不会有人再把我们皇宗放在眼里了！”

    “熊鹰长老言之有理！”杨广和杜千二人纷纷点头赞同道。

    “对了，我徒儿叶秋的伤势怎么样了？”黄鹤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话锋一转淡淡地问道。

    听到黄鹤的问话，其他三位长老先是一愣，继而三人的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那个……叶秋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被谢云给彻底废了，就算医得好，只怕日后也是个半个废人，使不出多大的力了！”杜千说着还不由地轻叹一声，“本来挺好的一个练武的苗子，年纪轻轻就这么废了！唉！”

    “他这也是自找的！”黄鹤苦笑着摆了摆手，“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却不知道收敛心性，反而为了一个女人而误了自己一辈子，即便今日没有谢云，明日也会有其他人给他教训的！”

    “可再怎么说叶秋也是你的徒儿，从小就跟着你，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几年了，他如今被废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杨广紧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心疼又如何？”黄鹤不禁苦笑道，“事已至此，我们谁又能改变呢？”

    “起码也要找西南商会讨个说法吧！”熊鹰说道，“这回说什么都不能再忍了！对了，昨日你见到柳三刀可否问出了西皇山的宝藏所在何处？”熊鹰此言一出，其他两位长老也当即将好奇的目光汇聚在了黄鹤的身上。

    黄鹤闻言不禁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这个柳三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我们已经在西皇山里里外外找了这么久了，半点宝藏的影子都没找到，此事会不会有假？”杜千揣测道，“若不是因为我们要抓紧时间找到宝藏送于东方教主，又岂能容西南商会在我们面前放肆？这个月还害我们白白损失了一千四百万银贝，真是越想越不值得！”

    “如今宗主正在闭关，全力以赴寻找这批宝藏是宗主在闭关前交代给我们的事情，我们又岂能耽误？”黄鹤神色凝重地说道，“只不过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再继续任由西南商会如此胡闹下去，只怕宝藏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我们皇宗自身就要面临危机了！”

    一听这话，其他三位长老当即便是来了兴趣，一个个不禁正襟危坐地睁大了眼睛望着黄鹤。

    “那依鹤长老的意思是……”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对西南商会处处忍让，新仇旧恨也该好好和他们算一算帐了！”黄鹤眉头紧锁地幽幽说道，“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地与西南商会交锋，那样势必会耽误我们很长时间，莫要忘了继续寻找西皇山中的宝藏才是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

    “不大张旗鼓的杀上门去，那我们又该怎么做？”杨广疑惑地说道。

    “叶秋和殷喜不是都喜欢那个叫沈月儿的女人吗？”黄鹤说着话脸上竟是陡然浮现出一抹冷笑，“那我们就从那个女人下手，将陆一凡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抹杀掉，也让陆一凡尝尝被人断手断脚的滋味！”

    随着黄鹤的话音渐渐落下，殿中其他三位长老几乎同时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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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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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西皇侯府的那场厮杀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之中西皇城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皇宗和西南商会之间更是相安无事。这倒令一直忧心忡忡的庞贺渐渐地放下了心来，虽然心中不敢相信，但眼下的事实还是在潜意识中不断地告诉他，那件不愉快的事已经过去了，按照马权的话，叫做：终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三天之后上午，西南商会。

    “文才！文才！”

    殷喜蹑手蹑脚地来到陆文才的房间，在左顾右盼了许久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他才压低自己的声音呼唤陆文才。而听到殷喜的声音，本来正躲在房间内不知在鼓捣些什么小玩意的陆文才赶忙一脸慌张地跑出来，一边跑他还一边急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此刻陆文才的手中还抱着一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残破古卷。

    “呸呸呸！什么叫又出什么事了？”殷喜听到陆文才说话这叫一个晦气，赶忙朝着地上连呸了三下，而后低声抱怨道，“你这张乌鸦嘴就没有说好话的时候！”

    “没出事你干嘛偷偷摸摸的？”陆文才一脸坏笑地盯着殷喜，一双贼眼珠子上下打量着了殷喜一番，继而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带你偷跑出去逛窑子？”

    “滚！”不等陆文才的话音落下，殷喜便是一脸晦气地赶忙喝止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

    “男人嘛！有这种心思很正常，更何况你血气方刚的……”

    “越说越离谱，我找你来的确是有件事想和你请教一下，不过绝对不是那种事！”殷喜的话说到这里脸色不由地变得涨红了几分，而后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赶忙将话锋转向了陆文才手中的那卷古籍，“这是什么？”

    说着殷喜就要伸手去拿，却被陆文才给连蹦带跳地灵活躲开了，陆文才一脸戏谑的笑道：“这本书是我从西皇城的市集上花大价钱淘来的宝贝，里面讲的都是些玄之又玄的秘法，就算给你看了你也不懂，还是算了吧

    ！”

    “秘法？”殷喜一脸好奇地跟着陆文才的脚步走进了房间，“就凭你这刚刚才成为一转魂师的人也能看得懂秘法？”

    “谁告诉你这是修炼魂力的秘法了？”陆文才煞有其事地说道，“世上的修炼法门千万种，修炼魂力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算了，你一个杀猪的又没有什么见识，本公子和你说了也是对牛弹琴！说吧，你来找我想请教什么事？”说着陆文才还小心翼翼地将古籍放到桌上，而后装模作样地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来，年纪不大硬是摆出一副老先生的模样来。

    殷喜先是白了他一眼，不过他实在懒得和陆文才斤斤计较。只见殷喜再度左右环顾了几下，而后方才从怀里掏出来一封已经被他攥的褶皱不堪的书信，缓缓地递交到陆文才的手中：“诺！你先看看这封信吧！”

    陆文才一脸好奇地接过信来，随口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你肯定猜不到，这封信竟然是沈良给我写的，他想约我今日正午时分去潮汐客栈一叙！”殷喜一脸怪异地说道，“殷某是个粗人，脑子确实不比你这般灵活，尤其是这件事关乎到沈家，我不敢告诉陆俊和谢云他们，担心会给月儿带去麻烦。所以就悄悄地跑来请教你，帮我分析一下这个沈良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跟他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这不是明摆着吗？”陆文才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书信，而后便自信满满地笑道，“沈良是什么人？是个典型的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这点我早在那天晚上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没有主心骨，哪边风吹得厉害他就往哪边倒！他现在约你吃饭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与咱们西南商会示好！”

    “沈良不是叶秋的朋友吗？他向我们示什么好？”殷喜一头雾水地赶忙追问道，“你说这会不会是月儿的意思？是月儿逼迫他来和我们示好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亲自去一趟不就行了吗？”陆文才无奈地撇着嘴说道，“难道你害怕那个沈良把你怎么样啊？”

    “当然不是！”殷喜一听这话，赶忙瓮声喝道，“就沈良那种白面书生，来一百个我殷喜也不会放在眼里……”

    “而且他也没有那个胆子！”陆文才接着殷喜的话继续说道，“别忘了他现在已经知道咱们是西南商会的人了，就算你给他十个胆子，沈良也不敢在我们面前放肆？以前还有个叶秋能在后面撑着他，现在叶秋都变成了废人一个，沈良还有什么依仗？所以他现在只能借助你和沈月儿的关系，好好拉拢拉拢你，也算是给他们沈家再找一个大靠山吧！”

    “哦！”殷喜恍然大悟地猛点头，对于陆文才的分析他是半点破绽也没有听出来，看向陆文才的眼中也瞬间充满了钦佩之色，“还是你聪明，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那按照你的意思，这顿饭我得给他面子？”

    “他可是你未来的亲舅兄，你未来娘子的亲哥哥，这个面子你给不给自己琢磨琢磨吧！”陆文才故作正经地说道，“当然了，你若不想娶沈月儿为妻那这个面子给不给的也就无所谓了……”

    “我……我想啊！”殷喜被陆文才这么一激，脸色变得愈发涨红起来，“我怎么不想？月儿是我此生遇到过最善良、最温柔、最单纯的姑娘，我此生非他不娶！”殷喜说话的时候脑海之中不禁再度浮现出沈月儿的笑脸，而后他的嘴角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这种场面若是放在一个小女人的闺房里倒是一道不错的风景，可此刻房间里却是两个大男人，这样的画面有些令人不敢恭维了。

    “啧啧啧！”陆文才眼神嫌弃地盯着一脸傻笑的殷喜，龇牙咧嘴地责备道，“殷喜，我看你平时怎么着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说起这种情话来比外边那些小白脸还要恶心？”说着陆文才还阴阳怪气地学起殷喜说话来，“月儿是我此生遇到的最善良、最温柔、最单纯的姑娘……”陆文才一边重复着殷喜的话还一边故作妖娆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姿，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还不等殷喜脸红害臊，陆文才便是神色陡然一正，而后撇着嘴不满地抱怨道，“我看你殷喜才是我陆文才此生遇到的最恶心的男人

    ！”

    “额……”被陆文才一下子戳中死穴，殷喜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恨不能出手把陆文才给掐死，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这件事不要告诉一凡他们，要悄悄的去！”陆文才热心地教导殷喜，“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没准这回去沈良就要和你提这件事呢？”

    “那……你和我一起去！”殷喜听了陆文才的话简直是又惊又喜，可心中又不免多了几分莫名的胆怯，于是只能再度向陆文才求助。

    陆文才看着殷喜那惶惶不安的神色不由地发出一阵大笑，他怎么也没想到殷喜竟然还有这么胆小怕事的时候。但其实细想一下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这是殷喜生平头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这种情窦初开的滋味陆文才不是不知道。

    “好吧！我就陪你走一趟！权当是替你爹为你说亲去了！”

    “滚滚滚！你又想占我便宜！”殷喜虽然口中喝骂着，不过从他那激动地语气中不难看出，殷喜现在早就已经兴奋地不能自已了，“文才，你说真心的喜欢一个也喜欢自己的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感觉……”陆文才稍稍沉吟了一会儿方才回答道，“又苦又甜、又酸又涩！就像吃一个烂山楂，刚放入嘴中的时候感觉好像是甜的，结果发现酸味越来越重，吃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是苦的！”

    “什么意思？”殷喜似懂非懂地望着神秘兮兮的陆文才，“我不觉得是酸的，更不觉得的是苦的，也许我这颗山楂已经熟透了，而且没有坏……”

    “吃吃看吧！谁知道呢？”

    “你少咒我，看有女人喜欢我你眼气是不是？喂，你跑什么？”

    “你未来的舅兄请吃饭，没准你老丈人也在，第一次迟到也不是什么好事？哈哈……”

    伴随着二人的一阵嬉笑打骂，他们悄然离开了西南商会，朝着潮汐客栈快速赶去。

    此刻，在潮汐客栈大堂的角落之中，沈良正脸色苍白地坐在一张摆满酒菜的桌子前，此刻他那隐藏在桌下的双腿在一个劲地瑟瑟发抖，左右顾盼的眼神之中更是惶恐不安，整个人如坐针毡一般充满了忐忑之色。

    正午时分的潮汐客栈依旧宾客满堂，一楼大堂之中几乎坐满了客人，每一桌都是自顾自地喝酒聊天，一时之间倒也没人注意到角落之中沈良的异常。

    “他在那！”

    就在沈良双手颤抖着准备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上一口的时候，陆文才的一道呼喊令他的双手猛地一颤，继而整个茶杯便跌落在桌子上，茶水流得到处都是甚至沾染了他的衣袖，但沈良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赶忙将筹措的目光转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他那张略显僵硬的脸上也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笑意。

    “沈公子，干什么这么客气啊？”二人走上前来，陆文才倒是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了沈良身旁，说话的时候还伸手亲昵的揽住了沈良的肩头，吓得沈良身子不由地一颤，差点就叫出声来。

    只见沈良急忙收敛了一下情绪，而后赶忙拱手笑道：“殷兄弟，陆兄弟，你们肯赏光前来实在是沈某的荣幸啊！”

    “咣啷！”

    殷喜没看到沈月儿的影子先是稍稍愣了一下，而后他眉头微皱着直接将刀扔到了桌上，继而一屁股坐在了沈良对面，一脸疑惑地注视着沈良：“沈公子，不知你约我来所为何事？”

    “我知道殷兄弟与月儿是朋友，所以我也想和殷兄弟交个朋友

    ！还望殷兄弟不嫌弃！”说着沈良还率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冲着殷喜和陆文才示意了一下，而后便豪爽地一饮而尽。

    “当然不会嫌弃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又怎么会嫌弃呢？”见到殷喜迟迟不肯说话，陆文才赶忙笑着打起了圆场，“来来来，沈公子亲自敬酒了，让我们一起喝了这杯！”说着他还冲着殷喜挤了挤眼睛，虽然殷喜不太愿意，不过还是随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口便将酒送入了腹中。

    “之前我不知道两位是西南商会的人，多有得罪还望千万恕罪！”沈良似是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再端起酒杯敬向殷喜和陆文才，说罢不等他们二人面露不解之色，沈良便再度举杯一饮而尽。

    “那个……沈公子，客气的话咱们就别说了，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对了，你妹妹沈月儿怎么没一起来啊？”陆文才笑着岔开了话题，“那夜一别，殷喜可是惦记的很啊！”

    “哦！月儿她这两天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正在家休养！”

    “不舒服？”一听到这话，殷喜马上变的紧张起来，“月儿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沈良赶忙出言宽慰道，家妹自幼体弱多病，这次只是偶感风寒，在家休养两天便会没事了，殷兄弟千万不要担心！今日我请殷兄弟前来就是为了我们彼此能解开之前的误会，我和叶秋……”

    “叶秋是叶秋，你是你，我绝不会将你们混为一谈的！”不等沈良的话说完，殷喜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你只是胆小怕事畏惧叶秋的权势，但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所以之前的事我不会怪你！”

    “那就好！那就好！”沈良干笑地连连点头，他实在不知该和殷喜二人说些什么，只能有一句地每一句地搭话，“那个……这些菜够不够，还想吃什么殷兄弟只管张口，在沈某面前千万不要客气才是！”

    “那是当然！”陆文才笑着看了一眼殷喜，“若是让殷喜敞开了吃，这点饭菜哪够他填饱肚子？”说着陆文才大手一挥，朗声呼喊道，“小二，先去切三十斤牛肉来，多上几坛酒，再去烤一只整羊！”

    “三十斤牛肉……”沈良一脸诧异地看着陆文才，“这会不会……”

    “殷喜若是敞开了肚子吃，这些还不一定能够！”陆文才笑着解释道，“没办法，练武之人饭量都大，沈公子该不会心疼你的钱袋吧？”

    “怎么会？我只是惊讶殷兄弟的饭量，这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啊！”沈良不由感慨道，“与殷兄弟想比，我等一顿饭菜不过几两肉的人简直都枉称为男人！”

    “哈哈，那你是不认识西南商会一个叫柳三刀的人，就殷喜的这点饭量放在柳三刀面前，也就算是勉强塞个牙缝吧！”陆文才说着便放声大笑起来，而沈良和殷喜二人在听到此话之后，都不由地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呵呵……原来西南商会的人饭量都这么大，每顿都吃这么多饭想必一定要花很多钱吧？难怪你们要抢我们皇宗的贡银！”

    就在陆文才三人笑声未落的时候，一道略显嘲讽的尖笑声便是突然从一旁的桌边传来。闻听此言，殷喜和陆文才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二人‘腾’的一下便猛然站起身来，而当他们转过头去所映入眼帘的一幕，却又令二人刚要张口喝斥的话硬生生地淹没在了自己的嘴里。

    此刻，潮汐客栈的大堂之中，除了他们之外其余桌的客人竟是全都抽出了刀剑，近百个不怀好意的人正虎视眈眈地朝着他们二人围拢过来，而原本坐在一旁的沈良，不知在何时竟是已经远远地躲到了那些人之后。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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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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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喜和陆文才被众人团团围住，目光阴沉地环顾着四周，眉宇之间的愤怒之色不言而喻。

    来人之中为首的是一个长相阴厉的中年人，此人的身材异常的干瘦，脑袋上稀稀松松的顶着几根不黑不白的灰发，皮包骨头的脸上两块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枯瘦的鼻梁加上两片苍白的薄唇，一张口恨不能都要将脸上那紧绷绷的皮肤给狰开一般，眼神之中略显一丝浑浊，他似乎不会与人直接对视，因此看向每个人的目光几乎都是斜视，而且嘴角还始终带着一抹令人厌恶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此人无论出现在什么场合，只怕都会引起周围人的不舒服。

    他正是皇宗的十大护法之一，元伍。一个心狠手辣名震西南的三转魂王。

    元伍是黄轩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一。在如今皇宗的十大护法之中，只有元氏三兄弟是最早跟随黄轩创立皇宗的心腹，而其余的七人不是后投效而来的，就是在剿灭其他宗门之后归降而来的。

    元四、元伍、元六，人称元氏三兄弟，和柳三刀出身差不多，最早也是拦路抢劫的山匪，只不过他们做事太绝劫财必杀人，因此被世人所诟病，后来元氏三兄弟遇到了黄轩黄鹤兄弟，被他们的手段所折服，便下山追随黄氏兄弟一同闯荡圣域。在皇宗创立初期，元氏三兄弟更是不畏生死的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相传西南十四城之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元氏三兄弟带人打下来的，由此也可见他们的手段非同常人。

    直至今日，元氏三兄弟也只听从黄轩黄鹤两个人的命令，对于其他的三位皇宗长老，虽然地位要高于元氏三兄弟，但实际上却并不被这三兄弟放在眼里。今日元伍之所以会亲自出马，还要全仗着有黄鹤点头。

    “殷喜、陆文才，这回让你们两个插翅也难飞！”站在元伍身旁的一名壮汉陡然开口喝道，此人殷喜和陆文才都曾见过，正是那夜随叶秋一起出现在沈家门前的皇宗弟子。

    “又是你！”殷喜一下子便认出了他，当下手中的刀也被他再度握紧了几分。

    “沈良，你居然敢害我们？”陆文才怒声喝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串通皇宗的人对付我们？”

    听到陆文才的话，躲在皇宗弟子之后的沈良眼神明显颤抖了一下，而透过他那唯唯诺诺的神情不难猜出，对于此事他也是迫不得已。

    “都说西南商会不可一世，都说你们如日中天！”元伍扯着尖锐的嗓音尖声笑道，“本以为这次设伏我能捉几条大鱼，却没想到只引出了你们两个不值一哂的小虾！啧啧啧，真是可惜！”

    “你在说什么屁话？”殷喜一脸杀意地冷喝道，“整天只会用些卑鄙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我看你们皇宗也就这点能耐了！”陆文才虽然心有忌惮，但嘴上却是丝毫不肯退让，“有本事别以多欺少，等我们叫些兄弟来……”

    “哈哈……”不等陆文才的话音落下，这些皇宗弟子便肆意地哄笑起来，笑声之中的嘲讽之色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不急！”那名壮汉阴狠的笑道，“等先杀了你们两个再杀上西南商会也不迟！”说罢，他伸手一指殷喜，怒气冲冲地对元伍告状道，“伍护法，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和叶大哥抢女人的人！”

    “哦？”元伍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他看向殷喜的眼中也闪过一抹莫名的笑意，“我原以为是个风流倜傥的小白脸，没想到竟然是个五大三粗的野汉子！”

    “殷喜，咱们怎么办？”陆文才此刻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只见他不断地用手轻轻拽着殷喜的衣袖，连连询问道，“他们人这么多，我们怕是打不过……”

    “那又如何？”殷喜大手一抓陆文才那如麻杆一般瘦弱无力的胳膊，继而转过头来一脸正色地说道，“记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一个

    ！你是陆公子的兄弟，绝对不要给他丢人！”

    “道理我懂……可是我就是有点害怕……”陆文才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颤抖，眼神惶惶不安，脸色更是变的一片煞白，“他们差不多有百十来人，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额……”被陆文才这么一问，殷喜不禁一阵语塞，“他们的那个老大看上去很强，只怕我不是他的对手！”

    “啊？”听到殷喜这么说，陆文才彻底绝望起来，“连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岂不是更惨……”

    元伍先是一脸戏谑地打量着殷喜二人，而后旁边的皇宗弟子识趣地为他搬来一把椅子，待元伍坐下之后他便端起一杯茶，继而满不在乎的轻轻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杀了他们！”

    “文才让开！”

    “噌！”

    还不待元伍的话音落下，只听到殷喜的口中猛地发出一声暴喝，继而只见一道刺眼的银光自半空之中一闪而过，接着殷喜整个人便是已经挥刀朝着身旁最近的一名皇宗弟子砍过去，那名皇宗弟子猝不及防，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整个人便是被殷喜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给直接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啊！”鲜血四溅瞬间便点燃了潮汐客栈的滔天杀意，而掌柜的和一众伙计更是恐惧的尖叫着四处找地方躲藏，虽然他们明知道若是在客栈里动手损失定会很大，但如今这抽刀见血的架势却又令掌柜的敢怒而不敢言，没被吓得尿裤子就已经烧高香了，又岂敢再多说什么其他的话。

    “兄弟们，杀了他！”

    皇宗弟子也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的脸上也由最初的惊诧瞬间转变为无尽的愤怒，几十名皇宗弟子咆哮着挥舞着刀剑朝着殷喜扑了上去。

    陆文才已经被殷喜拽到了墙角，而殷喜则是在众多皇宗弟子不断地冲杀之下，脚下不断地向后退着，毕竟客栈内的空间有限，在如此局促的环境之下殷喜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全部的本事，只能用刀连连格挡住这些皇宗弟子毫无章法可寻的攻袭，退无可退之下他索性一个纵身直接跃上了摆满菜肴的桌子，脚下一扫便将这满桌子的杯碟酒碗踢向了冲在最前边的皇宗弟子，这样的攻击虽然难以致命但也多少阻滞了一下他们前进的步伐，给殷喜留出一丝空隙好让他重新看清局势，站在桌子上的殷喜居高临下，手中的钢刀被他挥舞的密不透风，刀影重重直接掠过这些皇宗弟子的脑袋，一时之间竟是无人能近的了他的身。

    “我们先去宰了陆文才！”一名眼尖的皇宗弟子一下子便发现了站在桌子后面战战兢兢的陆文才，只听他猛地高呼一声，而后便带着十几个人绕过桌子，朝着陆文才猛扑过去。

    “文才小心！”见到这一幕，殷喜赶忙翻身跳下了桌子，直接站在陆文才身边，刀分左右瞬间便是将刚刚冲上来的两名皇宗弟子砍翻在地，而后他迅速转身一把便将手中鲜血淋漓的钢刀递到了陆文才手中，满头大汗的殷喜急声喝道，“文才，拿着刀杀出去！”

    “你把刀给了我，那你用什么？”陆文才下意识的接过刀，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殷喜此刻已是两手空空，“不行，还是把刀给你……”

    “别废话，再这样下去咱俩谁也跑不了！”殷喜二话不说直接大手一挥便将陆文才给拉到了自己身后，“跟着我，我先给你开路你伺机冲出去！”

    “杀了他们！”就在此时，十几个皇宗弟子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他们没有片刻犹豫，一起挥刀猛砍，瞬时之间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便是从四面八方落下，根本就没有半点闪躲的空隙。

    “喝

    ！”

    “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殷喜的眼神猛然一狠，继而他突然探身，双手一下子便握住身前的饭桌，而后气沉丹田双臂陡然用力，偌大的方桌便被殷喜给瞬间举了起来，而就在他将方桌举起挡在自己和陆文才的头顶之时，十几把钢刀也骤然而至，齐刷刷地砍在了桌子上，伴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殷喜也感到十几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力量同时施加在自己的双臂之上，至今他脸上的肌肉在快速转动着，紧绷的双臂犹如两根铁柱一般死死地撑着方桌，在十几个人的力道之下，殷喜硬是没有让方桌下沉分毫。

    “都给我滚开！”

    待刀锋落下，殷喜暴喝一声而后双臂大力一挥，偌大的方桌便在他的双手之中肆意的挥舞起来，有好几个皇宗弟子甚至都没能来得及抽出自己刚刚深嵌在方桌之中的钢刀，便被殷喜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直接将刀脱手而出。只见殷喜孔武有力的两只大手死死地攥着两条对角的桌腿，整张方桌在他的手中看上去轻若无物一般上下翻飞，将两侧的皇宗弟子纷纷撞开，一时之间这些皇宗弟子挥舞着刀剑竟不知道该砍向何处，偌大的方桌就如同一张盾牌一样被殷喜牢牢地护在身前，暂且保住了他和陆文才二人的安全。

    殷喜就这样左右挥动着刀痕遍布的方桌逼退了左右的皇宗弟子，最后他索性将方桌直接横于身前，直接顶着前边几十个皇宗弟子，脚下步步稳扎地朝着客栈门口逼去，而周围的皇宗弟子纷纷上前挡在方桌前边，欲要一起拦住殷喜的去路。

    此刻的场面看上去煞是热闹，殷喜手持着方桌顶在前边开路，陆文才则是满脸惶恐地紧跟在殷喜身后。而在方桌的另一侧，几十个皇宗弟子却是纷纷以身体为肉盾横在那里，拼命朝着方桌挤了过去，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模样企图将殷喜他们再度逼回到角落之中。

    “啊！”殷喜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坚硬如铁，此刻他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剧烈颤抖着，以一人之力抗衡对面几十人的力道，这种纯粹的力量角逐令他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唯有拼尽吃奶的力气誓死一搏。殷喜喉咙里不断地发出一声声犹如滚雷般的吼声，猩红的眼珠子都因为用力过度而突了出来，看那副可怕的样子恨不能两只眼珠子简直就快要冲破眼眶而掉出来了，脸上青筋暴起还在不断地变幻着形状，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所交融浸透。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双脚此刻已经踩碎了铺在地上的青石，深深地陷入碎石之中，前腿弓后腿绷不住地颤抖着，殷喜整个人已经濒临自身力量的极限，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肯退让半分，整个人的趋势依旧是在缓缓前进着的，即便前进的速度已经变的微乎其微。

    “兄弟们，顶住啊！”这些皇宗弟子们似乎也被殷喜的这种挑衅行为给激出了怒火，他们深知已经放弃了左右夹击的绝好攻势，而全部汇聚在方桌之前死死地与殷喜抗衡着，几十个皇宗弟子的力量全部加在一起绝对不容小觑，这也带给殷喜一股近乎无法撼动的强大阻力。

    陆文才跟在殷喜身后，虽然他也一直在拼尽全力地帮着殷喜推着桌子，可对于殷喜来说，陆文才的那点力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

    元伍此刻就如同看一场大戏一般，坐在不远处端着一杯茶水优哉游哉地看着这一切，似乎他并不急着将殷喜和陆文才快速斩杀，而是更像借此机会好好地戏耍他们一番。

    一步、两步、三步……

    今日殷喜的表现无疑是超乎寻常的，他似乎已经被激出了自身的潜能将全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中的极致，在几十人的联合抗衡之下，他竟是硬生生步步朝前紧逼着，虽然步子不大，虽然步伐缓慢之极，但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就是，殷喜竟是以一人之力强行压倒了几十名皇宗弟子。而且这种趋势还越来越明显，殷喜的步子也越迈越大，买来越快，反观对面的几十名皇宗弟子则是霎时间深陷逆境之中，众人的心已经乱了，力道也就自然而然地跟着一起变的涣散起来。

    “嗖！”

    “噗嗤！”

    就在皇宗众弟子节节败退之际，一名反应迅速的皇宗弟子竟是陡然挺剑而出，只听到一阵轻响，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瞬间便是穿透了桌面，凌厉的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出现在殷喜的身前，虽然殷喜下意识地侧动了身形，可剑锋实在太快，最终利剑还是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侧肋，一股剧痛瞬间便沁入了殷喜的脑海，疼的他的精神都随之一阵恍惚，若不是他及时咬牙挺住，只怕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会让本就精疲力竭的殷喜疼的昏死过去

    。

    鲜血如注，顷刻间便染透了他的衣衫，也顺着利剑的陡然抽出而令殷喜的血肉顺势溅出数尺，场面甚是血腥。

    一招奏效，皇宗弟子便纷纷效仿，瞬时之间几十把刀剑便如狂风暴雨一般顺势穿透了桌面，原本保护自己的桌面盾牌一下子变成了一张布满锋利刀锋的钉板，令猝不及防的殷喜身上一下子便多出了十好几个血窟窿，不过好在刚刚暗吃一亏的殷喜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后缩了不少，桌腿的长度再加上他的双臂令那些冲破桌面的刀剑始终无法僭越这个距离，因此虽然有些长剑能刺到殷喜的身体，但却无法给他造成致命的创伤，最多也只是刺破他的皮肉而已。

    “殷喜……”陆文才见到这一幕脸色不由地一变。

    再看殷喜却是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只见他双眼通红地任由那些刀剑刺入自己的身躯，双臂却依旧死死地撑着桌子，脚下陡然加力，趁着那群皇宗弟子不备，整个人便快速顶着这张‘钉板’朝着客栈门口逼去。

    “文才，给我刀！喝！”

    “咔嚓！”

    就在殷喜顶着‘钉板’将要冲到客栈大门之时，他头也不回地陡然暴喝一声，接着还不等那群皇宗弟子反应过来，殷喜的双臂却是猛地左右而分，出人意料的将那张千疮百孔的方桌给硬生生地掰成了两半，而随着方桌的左右而裂，那群刀剑依旧插在其中的皇宗弟子们也是跟着脚下一个踉跄，一个个地纷纷朝着左右倾倒而去。

    而趁此机会，殷喜回手快速接过了陆文才递上来的钢刀，继而大脚猛地朝前一踹，将挡在身前的两块方桌碎片彻底踹开，而后挥舞着钢刀便是从方桌的裂缝之中冲杀出去，左挥右砍之间放倒了七八个皇宗弟子，继而在那几十个尚未调整好步伐的皇宗弟子之中，殷喜带着陆文才竟是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二人趁乱夺门而出。

    而与此同时，客栈门外竟是不知从哪里突然横冲出来一辆马车，而后只听到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陡然响起：“木头，快上车！”

    殷喜和陆文才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二人翻身便跃上了丝毫未停的马车，伴随着一道急促的马鞭落下的声音，马车便如疯了一般横冲直撞地朝着街道尽头冲去。

    此刻，元伍也快步从客栈内追了出来，他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右手之中猛然荡起一层淡淡的白雾，一股暴躁的魂力也自白雾之中孕育而出。

    “伍护法，千万不要摧毁那马车！”一旁的沈良见状急忙阻止道，“车上那女人是家妹沈月儿……”

    “那又如何？”元伍似乎并不打算理会沈良。

    “伍护法有所不知，那沈月儿是叶秋大哥心爱的女人，看在鹤长老的面子上，不如……”一名皇宗弟子赶忙开口解释道。

    听到这话，元伍的眼神不禁微微一动，而后他缓缓地散去了手中的魂力，看着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马车，嘴角却是不禁扬起了一丝莫名的冷笑。

    “殷喜只是西南商会的一个主事便如此悍勇，我对这个西南商会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那殷喜和陆文才……”

    “放心，他们跑不了！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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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寡情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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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

    伴随着一声凌厉的娇和，马车横冲直撞地撞翻了几个守在城门处的军士，继而穿过城门朝着北方的一片荒野扬长而去。

    原本沈月儿的确打算将殷喜和陆文才送回西南商会，可自他们离开潮汐客栈之后，前往西南商会的一路上竟是被皇宗处处设伏，元四和元六两大皇宗护法更是亲自带人守在重要的街口，逼得马车不得不一路朝着城外奔去。

    沈月儿曾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今日能冒死营救殷喜对她来说已是难以置信的奇迹。而殷喜此刻更是伤痕累累满身是血的躺在马车中，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昏半醒的眩晕状态。至于陆文才，更是一直在马车内满心焦急地帮着殷喜处理伤口，由于心中恐惧不已因此他的双手一直都在抖个不停。三个人竟是没有一个发觉到皇宗只设伏而不追杀这件事的异常，只顾仓皇逃命，从正午一直马不停蹄地跑了近两个时辰，直至拉车的马儿累的口吐白沫摔倒在地，他们方才从马车上滚落下来，此刻已然向北接连奔袭了百余里路。

    “殷喜，你怎么样？”荒野之中，陆文才坐在地上抱着殷喜，他的身上也早已沾满了殷喜的血迹，满脸慌张用手一个劲捂着殷喜左肋上那道最严重的血口子，满眼焦急地呼喊道，“你千万不能死！事情闹得这么大，一凡一定会来这里救我们的……”

    “咳咳……”殷喜半张半合着眼睛，口中不断地猛烈咳嗽着，由于这一路上他流血过多，继而整个人看上去异常虚弱，脸色惨白的吓人，就连嘴唇都是如死人一般的蜡白色，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嘴角依旧冲着陆文才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咱们的运气真好……竟然能从那么多人手底下捡回一条命……”

    “恩

    ！他们那个老大一直没有出手，咱们的命真好……”陆文才连连点头说道，“你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们就想办法回去……”

    “月儿……”不等陆文才的话说完，殷喜便是猛地伸手抓住了陆文才的胳膊，口中急忙呼喊道，“月儿在哪？”

    “她坐在那边！”陆文才说话的时候还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月儿，此刻沈月儿正呆若木鸡地瘫坐在那匹活活累死的马儿身旁，眼泪汪汪地替马儿一下下的梳理着鬃毛，“她家的马跑的太狠，刚刚累死了。”

    “是我连累了她！”殷喜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缓缓地转头看向沈月儿，“她不该来救我的……”

    “她若不来，现在死的就不是那匹马，而是我们！”陆文才摇头反驳道，“你因为她才和叶秋结仇，她现在救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殷喜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沈月儿，不知怎的他感觉今天的沈月儿似乎始终在和他保持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距离，这种之前未曾有过的陌生感令殷喜的心理感觉十分压抑。

    “月儿……”殷喜低声呼喊道，可不知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小还是沈月儿故作没有听到，总之他的这声呼喊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沈姑娘！”陆文才抬高了声音，朗声喊道，“殷喜他对你有话说！”

    终于，在殷喜期盼的目光之中，沈月儿终于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神空洞地望着殷喜，许久之后方才张口吐出一句：“你说吧！”

    “月儿，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殷喜的脸上再度洋溢出一抹憨笑，只不过此刻他的笑容在血水与汗水的映衬之下，看上去似乎比以往都要凄美。

    殷喜的话令沈月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在瞬间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冷笑的表情。

    “不必客气，你与叶秋的争斗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我今日救你，也算作是一种补偿吧！”沈月儿的声音淡然而略显细微。

    殷喜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满眼不解地仔细打量着沈月儿，似乎是在反复的思量他与沈月儿之间，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月儿，你又不欠我的，补偿这种话实在是太严重了！”殷喜再度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你……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受到惊吓了，所以……”

    “你为什么要骗我？”不等殷喜的话音落下，沈月儿终于露出了一个不同于冷漠的表情，只不过虽然不是冷漠，但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愤怒和怨恨。殷喜虽然不聪明，但他也不是傻子，透过沈月儿的眼神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抹怨恨的意味。

    “我……”殷喜似乎明白了沈月儿的话，他吞吞吐吐地犹豫再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怕……”

    “你怕？”沈月儿突然冷笑一声，“你可是堂堂西南商会的主事之一，你还会怕吗？西皇侯府你们打死皇宗弟子，打断叶秋手脚的时候你怕过吗？还有刚刚在潮汐客栈，你被这么多皇宗的人围杀的时候你怕过吗？我真想不出来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你殷喜害怕的！”

    “我……”殷喜的嘴本来就笨，此刻重伤在身头脑浑浊再加上被沈月儿这么炮语连珠的一问，一时之间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此刻殷喜恨不能自己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厌恶过自己的拙嘴笨腮

    。

    “沈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殷喜嘴笨，可陆文才的嘴却是快的很，“我们西南商会怎么了？你的言语之中为何诸多嘲讽？诸多不屑？还有，殷喜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是他不对，但归根到底还不是怕你会因此而心有顾虑？你和你哥哥都说自己是寻常百姓，不敢得罪这个，不敢得罪那个的，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打算让殷喜怎么告诉你？而且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告诉你也只徒增你的烦恼又何必要告诉你？”

    “你们西南商会的人真是伶牙俐齿！难道你们都喜欢胡搅蛮缠、颠倒是非吗？”沈月儿好像被陆文才给欺负了一样，说着说着竟是面色委屈地低声抽泣起来，“早知道我……我就不救你们了！”

    “月儿，你别听文才胡说，这件事是我瞒了你，是我不对！”殷喜见状赶忙解释道，“你现在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不会惩罚你！”沈月儿稍稍收敛了一下情绪，语气再度恢复了平淡，“我又怎么敢惩罚你呢？只不过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可你偏偏就是那种人，我以为你是个踏实本分的老实人，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我真是看错了你！”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殷喜如今也是满肚子的委屈不知道该对谁说，“我从来不胡乱杀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我……”

    “算了殷喜！”不等殷喜把话说完，沈月儿却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毕竟我们只是才刚刚认识而已……”

    沈月儿的这句话令殷喜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他不太明白沈月儿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么相信你，可真实的你和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沈月儿终于忍不住地哭泣起来，“你让我日后如何再面对你？”

    “我……”

    “算了殷喜！”沈月儿继续说道，“我们只是刚刚认识，我不否认之前对你心生好感，但也仅此而已……趁着你我接触未深，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轰！”沈月儿此话一出，殷喜如同遭到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心中五味陈杂，就如同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说不出的难过。

    “为什么？”这回轮到陆文才忍不住了，“殷喜他不好吗？难道就因为我们是西南商会的人？”

    “我只想踏踏实实的过平凡的日子，不想整日提心吊胆……”

    “那叶秋呢？”不等沈月儿的话说完，陆文才便是陡然抢话道，“你愿意和叶秋做朋友，难道他们皇宗就安分踏实吗？”

    “叶秋是我哥哥的朋友，不是我的！”沈月儿坚定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殷喜神色呆滞地问道，“难道你救我们就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些话吗？”

    “我只是不想任何人因我而受到伤害！”沈月儿的脸上两行清泪无声而落，“也包括你……”

    “我……”

    “离别的话你们也该说完了吧？”

    不等悲痛欲绝的殷喜再度张口，只听到一道戏谑的声音陡然从半空之中响起，继而只见数道凌厉的人影猛地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了殷喜等人的面前。这几人正是黄鹤和元氏三兄弟，而紧随他们之后的还有几十个骑着快马而来的皇宗弟子。

    “混账东西……”殷喜一见到黄鹤等人便欲要挣扎着再度站起身来，可他的身体才稍稍动了几下，一阵钻心剧痛就从各个伤口传来，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虚弱感便充满了他的全身，令殷喜不得不再度瘫软到地上

    。

    “哥哥！”一见到跟随大批皇宗弟子而来的沈良，沈月儿赶忙站起身来，一脸凝重地注视着他，“他们是谁？”

    “月儿，他就是叶兄弟的师傅，皇宗大名鼎鼎的鹤长老！”沈良见状赶忙低声喝道，“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过来！你刚刚犯了大错你知不知道？”

    “我不！”沈月儿态度坚决地摇头说道，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殷喜他们的！”

    “小丫头，你以为你能保护的了他们吗？”黄鹤脸上噙着一抹难以名状的笑容，令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喜是怒。

    黄鹤此言一出，其身后的元氏三兄弟和大批皇宗弟子便纷纷抽出了各自的刀剑，在阳光的照射之下这些刀剑不断地向外反射着幽幽地寒光。

    “叶秋已经受到伤害了，你们又何必让更多的人为此事而牵连呢？”

    “正因为叶秋已经受了伤害，所以这件事就更不能不了了之！”黄鹤幽幽地说道，“此事因殷喜而起，那我们就先从这个殷喜开始杀！然后是陆俊、谢云之流，最后就是陆一凡！”

    “老东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殷喜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想和西南商会作对，那你得先给自己提前打好棺材，以免到时候你的这些手下措手不及！”

    “哼！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嘴硬，你以为陆一凡还会来救你吗？”黄鹤冷冷地一笑，“拖延时间这招对老夫没有用，现在已经有另一名皇宗长老带人前去牵制住陆一凡的手脚，你想等到陆一凡赶到这里救你已经是不可能，这次他只能来替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收尸了！”

    听到黄鹤的话，殷喜和陆文才二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你们今天杀了他们，明天他们的人还会为了报仇来杀你们，你们这样杀来杀去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沈月儿还是不肯死心。

    “月儿！”此刻，沈良已经沉着脸走到黄鹤的身边，满眼怒意地瞪着沈月儿，“黄鹤长老刚刚已经去过家里答应对此事既往不咎，而爹娘也已经同意你们的亲事了！”

    “你说什么？”显然对于沈良的话，沈月儿并没有听懂，“同意谁的亲事？”

    “丫头，当然是你和我那徒儿叶秋的婚事！”黄鹤似笑非笑地说道，“如今我那徒儿手脚尽断，即便能痊愈那也无法再继续修炼了，他的下半辈子总该有个人来照顾，既然他一直醉心于你，而你又喜欢踏踏实实的老实人，那你们两个简直就是绝配！”

    “老东西你胡说什么？”殷喜终于听明白了他们话中的意思，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眼睛通红地瞪着黄鹤恨不能活吞了他。

    “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要嫁给叶秋！”沈月儿急的满眼是泪，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良，“哥，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叶秋……”

    “妹妹！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容你在这里挑三拣四？”沈良黑着脸沉声喝道，“这件事爹娘已经答应，你别无选择！”

    “我不嫁叶秋！你们若敢逼我，那我就……我就……”沈月儿说着还左顾右盼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只见她灵机一动，顺手便从头上拔出发簪，将尖锐的发簪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月儿不要啊！”殷喜疯了似的怒吼道，“你不能这么傻……”

    “妹妹，你不要再胡闹了！”沈良也神色难堪地劝道。

    反观黄鹤却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只见他轻撇着嘴缓缓地摇了摇头，而后笑盈盈地说道：“你在威胁老夫吗？呵呵，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若是宁死不嫁，那你的所有家人都会跟着你一起陪葬

    ！”

    “什么！”黄鹤此言一出，沈月儿和沈良同时一惊。

    “你不相信？”黄鹤幽幽一笑，缓缓说道，“要不要我现在就杀一个给你看看？”

    “呼！”

    “额……”

    黄鹤话音刚落，只见站在沈良身后的元伍便是陡然探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自己那干枯锋利的五根手指，死死地扣在了沈良的喉咙上，吓得沈良口中发出半声哀嚎，便在那冰凉的五指之下，硬生生地把后面的声音给憋了回去。此刻只要元伍的手指轻轻一捏，沈良必死无疑。

    “不要！”沈月儿下意识地惊呼道，说着她也赶忙放下了手中的发簪，“你们怎么能这样卑鄙？”

    “这只是你哥哥，如果你执迷不悟，一起死的还会有你的爹娘！”黄鹤没有理会沈月儿的斥责，依旧自顾自地轻声笑道，“丫头，叶秋真心待你，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我……”

    “月儿，不要答应他！”殷喜不断地呼喊着，眉心都已经快皱成一个团了，“月儿，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妹妹，快救我！”沈良也在一脸痛苦地哀求着，“妹妹，爹娘已经年迈，你也不想他们因为你而惨死吧？”

    “我……”沈月儿僵在那里左右为难，眉宇之间充满了痛苦之色。

    “丫头，要不要我帮你一下？”元伍说着便将五指微微向内一扣，惊的沈良额头上再度冒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要！”沈月儿终于在悲愤交织的痛苦之中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要伤害我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木头……对不起……”最后的几句对不起她的声音几乎已经小到快要听不到了，虽然她没有回头，但殷喜知道，沈月儿最后的这几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月儿……”殷喜神色慌张地望着渐渐朝着沈良走去的背影，当他张口想要苦苦挽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哽咽的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殷喜，算了！”陆文才轻声安抚道，“她和你毕竟才刚刚认识，又怎么会因为你而舍弃她全家的性命呢？”

    “不用伤心！”黄鹤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目光戏谑地看着殷喜和陆文才，淡淡地笑道，“你们很快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一凡不会放过你们的！”陆文才此刻已然彻底绝望，他满含泪水的双眼怒视着黄鹤，用尽平生之力恶毒的诅咒着他，“就算我们今天死了，你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陆一凡？哼！”黄鹤不禁冷笑一声，“怎么直到现在你们还如此执迷不悟？你们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你们把希望放在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下辈子，记得别再跟错人了！”

    “是吗？那这几个人这辈子有没有跟对人呢？”

    就在黄鹤面色狰狞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陡然从半空之中传来，紧接着众人只听到“嗖、嗖、嗖”的几道声响，万里晴空之中竟是陡然飞掠而来几道黑影，随后便是重重地砸落在了黄鹤和元氏三兄弟的面前。

    这是几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几具身着皇宗宗袍的尸体，而在这些冰凉的尸体之中，其中一个胸前的那个“皇”字，赫然是代表着皇宗长老地位的黑色。

    皇宗四大长老，此刻竟然被人斩杀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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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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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杨广长老！”一个眼尖的黄宗弟子一下子便认出那具蓬头垢面满身血污的尸体身份，当即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

    黄鹤始终紧皱着眉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杨广的尸体，心口的位置被人一刀戳穿，心脏碎裂成一滩烂肉随脓血不断地向外冒着，血腥的味道弥散在半空之中令人不禁作呕。杨广是被人一刀毙命的，而有这等本事能一刀斩杀一个八转魂王的高手，放眼西南商会之中黄鹤不用想也知道是柳三刀所为。

    “他们不应该在城中伺机牵制西南商会的动作吗？为何会……”面相憨厚的元四来来回回地检查了一番地上的这几具尸体，而后抬起头来满眼凝重地说道，“难道他们和西南商会的人硬碰硬了？”

    还不等元四的话得到回应，不远处便幽幽地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而与此同时黄鹤也猛然抬起头来，眼睛微微眯着直直地看向前方

    。此刻就在距离黄鹤的人数十米之外，西南商会的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罗秀、楚鼎等人缓步而来，而跟在他们几个身后的还有上百个西南商会的弟子，阵势之大较之皇宗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此刻就在柳三刀等人的最前边，一个面色淡然的年轻人正不紧不慢地踱步而行，看他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黄鹤一众放在眼里。一见到此人，黄鹤的瞳孔便是猛然一阵紧缩，他之前见过柳三刀，也见过纪原和谢云，而如今他们竟然肯主动跟在这样一个年轻人的身后，那此人的身份黄鹤用脚趾头也能猜出一二了。

    “没想到我们这次的小动作竟把西南商会的主人给亲自引出来了！”黄鹤目不转睛地盯着越走越近的陆一凡，口中喃喃自语道，“他就是陆一凡吗？虽然早有耳闻，但今日一见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就是这个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年轻人一手缔造了今日的西南商会……”

    “鹤长老，那些就是西南商会的人？”似乎是听到了黄鹤的自言自语，一脸冷笑的元伍不禁斜眼扫了一眼来人，“看上去似乎不怎么样啊？”

    然而，对于元伍的蔑视，黄鹤却丝毫没有理会，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从陆一凡的身上移开过半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陆一凡，乍看之下陆一凡不过是个寻常的年轻人，若是放在大街上只怕黄鹤对于这样的年轻人都不会多看一眼。而当黄鹤想要从陆一凡的身上找出一些年轻人常有的浮躁稚嫩的破绽时，他却吃惊的发现自己竟是难以寻到半点破绽的踪迹。

    这种感觉很奇怪，此刻的陆一凡身上绝对没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气势，甚至连一个修武者该有的刚猛之气都不曾出现分毫，稀松平常的姿态令他的身上充满了破绽，但当你真的想去把这些所谓的破绽一个个找出来的时候，却又惊讶的发现竟是半点破绽都寻不到。

    就这样，在所有皇宗弟子的目光注视之下，陆一凡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径直走到殷喜和陆文才身旁，低头看向瘫软在地上的二人，脸上悄然露出一抹关切的微笑：“文才，带殷喜去后面的马车上疗伤，阿长已经在车上备好了伤药！”陆一凡所说的马车指的是由西南商会的弟子刚刚牵过来的新马车，这辆马车原本是用来乘杨广几人尸体用的。

    “一凡……”陆文才劫后余生激动的热泪盈眶，滚烫的泪水更是在听到陆一凡那熟悉的声音之后，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拼命抑制着自己的哽咽，可激动的情绪还是令他一个劲的抽泣个不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说着他还一把搂过殷喜的脖子，满脸兴奋地呼喊道，“这回我们不用死了……我们不用死了……”

    见到陆文才这副宛若疯癫似的兴奋，陆俊不禁苦笑着挖苦道：“让你们吃些苦头也好，省的以后有事还会瞒着兄弟！谁让你们擅自做主去潮汐客栈赴约的？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好命，下一次小心连命都会丢了！”

    陆俊的话令陆文才的脸色瞬间便涨红了一片，这种被人揭穿了小心思的羞愧感令一向伶牙俐齿的他此刻甚至都不敢与陆俊对视。

    而和陆文才的反应截然不同的是，殷喜一直双眼含泪地望着怯懦地站在对面的沈月儿，即便是身上的伤口血流不停他现在也全然顾不得了。

    “来者何人？”尖嘴猴腮的元六拎着自己的鬼头刀大步流星地朝前走了几步，而后刀尖轻轻一指陆一凡几人，朗声喝道，“报上你们的姓名！”

    “好说！小的姓‘你’，名叫‘爷爷’！”柳三刀一脸坏笑地盯着元六，晃着步子优哉游哉地迎了上去，“传说中的你爷爷就是在下！”

    “我看你是找死？”元六被柳三刀当众羞辱，当下恼羞成怒挥刀便朝着迎面走来的柳三刀的脑袋上砍去，力道之猛令刀锋在半空之中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音。

    “元六小心……”

    “嘭

    ！”

    还不等面色突变的黄鹤出言提醒，只见柳三刀已经随手挥起了尚未出鞘的长刀，柳三刀的长刀瞬间便撞在了元六的刀锋之下，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道令元六的整条右臂先是一麻，继而瞬间便失去了知觉，而手中的鬼头大刀也顺势脱手而飞。趁此机会柳三刀却是长刀朝着半空一挑，便将那欲要飞远的鬼头大刀给挑到了自己的左手之中，只见他右手挥动长刀朝着元六的肩头一搭，继而将刀柄挂在元六的肩膀上，右手握着刀鞘猛地向后一拽，只听到“噌”的一声轻响，一道银光骤然晃过元六的双眼，斩月刀顺势出鞘。而与此同时柳三刀左手拿着鬼头大刀猛地朝着刀身向下一砸，斩月刀顺势便飞离了元六的肩头，在半空之中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之后，刀柄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柳三刀的右手之中，紧接着还不等元六晃过神来，柳三刀双手齐出左手鬼头刀、右手斩月刀，双刀就这样一左一右地贴在了元六的脖子上，两刀的刀尖呈交叉状，看上去就犹如一把大剪刀夹着元六的脖子，只要柳三刀的双手朝里面稍稍用力，元六的脑袋瞬间便会被齐齐地剪下来。

    这套略显浮夸的动作说起来慢，实则柳三刀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然完成，可以说元六只是打算砍柳三刀一刀，可他的鬼头大刀落下去之后眨眼之间便成了此刻的局面，其中具体过程甚至连元六自己都没有看清楚。

    “你大胆！”

    “你放肆！”

    元四暴喝之声才刚刚发出，刘猛那毫不留情地怒喝便陡然传来，皇宗和西南商会的弟子剑拔弩张，纷纷举刀朝前迈了几步，大有一言不合便欲要刀下分出个胜负的架势。两拨人马同是虎视眈眈，一个个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你就是西南商会的陆一凡？”黄鹤先是伸手制止了皇宗弟子的冲动，继而他目光幽深地直视着陆一凡，语气凝重地说道，“我是皇宗长老，黄鹤！”

    听到黄鹤的话，陆一凡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他一个回应，除此之外竟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陆一凡，鹤长老在跟你说话，你是聋子吗？”元伍冷喝道。

    “你说话小心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只狗乱叫了！”陆俊毫不退让地冷声回击道。

    纪原见状不禁眉头微微一皱，而后他迈步上前，对着黄鹤冷冷地质问道：“皇宗这算是什么意思？让人把我们的兄弟约出去，然后你们再设下埋伏害他们？难道你们不觉得这种做法太卑鄙了吗？”

    “那你们呢？”元四怒声说道，“你们不经我们同意便擅自收缴了西南十四城的贡银，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收缴，而是借用！”纪原冷笑着纠正道，“而且我们借用的也不是你们所说的贡银，而是西南十四城用于组建商会的钱！”

    “组建商会？”闻听此言，黄鹤不由地眉头一挑，“你的意思说是西南十四城和你们一起组建的西南商会？”

    “难不成呢？”纪原不可置否地一笑，“我们来自金陵城，为何名字不叫金陵商会，而将旗号定为西南商会？商会之中不仅仅有我们，更有西南十四城的各位城主和城中富贾！”

    “信口雌黄！你以为自己这么说老夫就会相信吗？”黄鹤面色奸诈地冷笑道，“你们想把西南十四城拉下水，可惜他们却并不想和你们一起沉船！”

    面对黄鹤的老奸巨猾，陆一凡伸手轻轻拍了拍纪原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再和此人多费口舌。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黄鹤，幽幽地说道：“你信不信我根本就不在乎！一笔归一笔，今天我来这是为了和你算设计陷害我两个兄弟的这笔账！”

    陆一凡此话一出，黄鹤的气势陡然变得阴沉了几分

    。

    “你想怎么样？”黄鹤嘴角挤出一丝挑衅的微笑，其实他现在更好奇陆一凡究竟有没有外界所传闻的那份胆识。

    “我只想做你想对我们做的事情！”陆一凡说着便陡然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柳三刀轻轻一划，而柳三刀见状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接着他转头看向元六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戏谑起来，然而还不等恍然大悟的元六惊呼出声，柳三刀却是双臂陡然向内交叉，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元六的脑袋便是在刀锋错影之间一飞冲天，殷红的热血瞬间便顺着元六的断头处喷涌而出，血溅数尺而后如漫天飞雪一般落在周围，将大地染红了一片。

    “元六！”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元四和元伍二人如同疯了一般咆哮一声，紧接着根本就不等黄鹤的示意，兄弟二人便调转魂力疯了似地朝着柳三刀猛扑过去，半空之中陡然刮起一阵暴躁的黑风，黑风之中白光闪动，两位魂王所凝聚而出的浩瀚魂力将这片荒野之中的沙砾扬的漫天飞舞，风云都为之陡然一变，瞬间便迷惑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眸。

    “给我杀了他们！”黄鹤深知元氏兄弟三人的感情，因此他非但没有阻拦元四和元伍的出手，反而还当机立断一声令下，竟是要与西南商会一举分出个输赢。

    “杀啊！”见到大批皇宗弟子挥舞着刀剑冲杀过来，西南商会的众人也不再犹豫，纪原、谢云、陆俊、楚鼎几人冲在最前边，带着上百个西南商会的兄弟一齐朝着对手迎了过去，猩红的眼眸淹没了所有人的仁慈，在这场所有人都早已料到的混战之中，每个人都很清楚今日如若不杀人，那就会被人斩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无论是皇宗弟子还是西南商会的人，既然选了荣华富贵地位超然，那也就势必要做好随时面对生死搏杀的准备。

    “陆一凡，你再如何嚣张也不过只是一个区区魂王！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究竟能在老夫面前掀起多大的浪！”

    黄鹤早就已经盯住了陆一凡，论修为黄鹤认定就算是十个陆一凡也绝不是他的对手，因此黄鹤想以雷霆之势斩杀陆一凡，以此来彻底打垮西南商会的反抗。陆一凡的修为如今撑死只能算是达到了三转魂王的境界，但自从诛魂功法晋升为玄级之后，陆一凡就总感觉自己体内总有一股无穷的力量在蠢蠢欲动，这股力量似乎并不被三转魂王的界限所禁锢，相反更像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强大。而在黄鹤战意十足的目光之下，这种感觉也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当双方人马陷入一片混战之时，黄鹤也不再犹豫，一双充满杀意的老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只见他身形一晃便陡然消失在原地，而瞬息之后，陆一凡的身前空气竟是塌陷了一块，接着一道深红色的掌印便是破空而出，直接震碎了虚空狠狠地朝着陆一凡的胸口拍去。

    “老夫要一掌将你震成齑粉，裂空掌！”

    “哼！”陆一凡自从将诛魂功法提升到玄级以来还从来没有和如此强劲的对手搏杀过，今日他正好打算趁此机会好好地试一试自己如今的深浅。因此在面对黄鹤这个魂皇的时候，陆一凡非但没有选择闪躲，反而竟是硬碰硬地主动迎了上去。

    “寒冰掌！”

    面对满含魂力的裂空掌，陆一凡口中发出一声暴喝，继而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整条右臂瞬间便被一层厚厚的寒冰所包裹，寒冰犹如一道奔袭的蛟龙般缠绕着迅速朝着陆一凡的手掌覆盖而去，最后当陆一凡右掌将要和黄鹤的裂空掌碰撞到一起的瞬间，那条萦绕在他胳膊上的寒冰蛟龙竟是陡然将龙头从陆一凡的掌心之中钻了出来，栩栩如生的寒冰龙首一钻出掌心，便被黄鹤的裂空掌给直接震出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缝，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将要被震碎的冰雕一般。

    神色狰狞的寒冰蛟龙仰天长啸，发出一道震彻天地的龙吟，而后便冒着裂空掌所带起的阵阵暴躁之极的黑风冲击，怒吼着朝着黄鹤的裂空掌呼啸而去。

    “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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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宗主黄轩

﻿    ﻿

    “区区魂王竟然敢与老夫硬碰硬，陆一凡你真是自寻死路！喝！”

    黄鹤见到陆一凡非但不闪不躲，相反竟是打算与自己的裂空掌正面相撞，当下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一抹狂喜之色便是涌上了他的面庞，继而丹田气海飞速运转，魂皇的浩瀚魂力剧烈翻腾着疯狂涌入他的右掌之中，既然陆一凡不想闪躲，那黄鹤也就没有必要再保留实力，而是在瞬息之间将自己的十成功力全部发挥出来，欲要一掌将陆一凡彻底斩杀！

    “一凡？”被元四和元伍死死缠住的柳三刀见状不由地心神一分，而后便欲要飞身相救，不过此刻为时已晚，因为陆一凡和黄鹤二人的掌风已经轰然撞在了一起。

    “嘭！”

    二人掌风碰触的一瞬间，一道惊天巨响便是陡然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漫天飞舞的沙砾也在瞬间被震荡的凝固了一下，紧接着便是疾风骤起，以陆一凡和黄鹤二人为中心，飞沙走石犹如一道道不可捉摸的暗器一般朝着四周辐散射出，令混战中的双方人马避之不及因而纷纷身受皮肉之伤，这还是运气不错的，碰上个运气不好的，便是直接被这黑风之中突然射来的石块，硬生生地射入眼睛，最后击穿了脑袋，命陨当场。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挥刀阻挡着漫天的飞沙走石，黑乎乎的疾风之中人们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再看陆一凡和黄鹤二人，当他们双掌对撞的瞬间，一股黑色旋风便是以雷霆之势席卷了陆一凡的整条右臂，顺势也将那条寒冰蛟龙给完全淹没其中，而陆一凡右臂上所包裹的白色寒冰更是被黄鹤的掌力给瞬间震成了无数碎片，就连陆一凡的衣袖也随着寒冰的破碎而被撕扯的粉碎，露出了一条肌肉横结的涨红胳膊。

    “哈哈……陆一凡，你的雕虫小技在老夫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一掌将陆一凡的寒冰彻底瓦解的黄鹤，此刻已经抑制不住地仰天大笑起来，而随着他那狂傲的笑声，只见黄鹤的眼神陡然一狠，紧接着一股吞天噬地一般的黑色魂力竟是变得再度凶猛了几分，一道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也直接穿透了陆一凡的右臂，从他的后肩射了出去。

    “噗！”陆一凡只感到自己体内的气血一阵剧烈翻腾，紧接着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便从其口中喷了出来。

    看来魂皇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焰魂！给我出！”

    虽然此刻陆一凡的整条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但他依旧没有收招的意思，因为他知道此刻只能继续硬抗下去，否则一旦他率先收招那黄鹤的这记裂空掌便是会毫不犹豫地冲破最后的屏障，将自己的身体震成一滩肉泥。

    “轰！”

    随着陆一凡面色狰狞的一声低吼，被黑风死死包裹着的右臂上竟是陡然升腾出一道道赤红的火光，接着星星火光以燎原之势迅速连接成一道炽热的火龙，上下翻飞地缠绕在陆一凡的右臂之上，而焰魂出现的地方原本还肆虐呼啸的黑色疾风便竟是接连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响声，紧接着这股黑风在火龙的吞噬之下渐渐向后退去

    。

    “水火互不相容，你无惧我的冰魂，可你无法阻挡我的焰魂！”陆一凡见状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瘆人的狞笑，接着缠绕着火龙的右手陡然紧握成拳，‘嗖’的一声便紧追着不断退却的黑风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暴躁的黑风之中，最后被焰魂所包裹的拳头竟是狠狠地砸在了黄鹤的掌心正中。

    “嘭！”

    “噗！”

    又是一道轰天巨响，只见陆一凡的一拳狠狠地击在了黄鹤的掌心之中，黄鹤的口中也忍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陆一凡拳风上的躁火直接穿透了黄鹤的掌心，沁入到他的血脉之中，令黄鹤不由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而与此同时，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也顺着陆一凡的胳膊直接盘上了黄鹤的手掌，黄鹤没有诛魂功法傍身，因此在炽热的焰魂攻袭之下，他的血肉之身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只见一缕深红色的火苗才刚刚缠上黄鹤的右掌，他手掌上的皮肤便被瞬间烧成了一片炭黑，一抹剧烈的灼痛感也陡然涌上了黄鹤的脑海，这股钻心剧痛令他不由地心神一分，再也难以集中精力对付陆一凡。

    借此空隙，陆一凡变拳成爪，一下子便死死擒住了黄鹤的手腕，此刻二人手臂相连，刚刚还气势不俗的黑色劲气此刻早已经被焰魂给炙烤的烟消云散，黄鹤的裂空掌也成了强弩之末，反观陆一凡却是越战越勇，只见他死死地拽着黄鹤的胳膊，一道道烈焰也接连不断地顺着他的手臂朝着黄鹤的胳膊蔓延而去，这些烈焰在陆一凡的身上时还平稳淡定，可一碰触到黄鹤的身体一下子就变的暴躁不堪，怒火连烧眨眼之间便将黄鹤的整条衣袖烧成了灰烬，而黄鹤胳膊上的皮肉也在火焰的包裹之下，不断地发出一阵阵滋滋轻响，不一会儿空气之中便是弥散出一股烤熟生肉的特殊味道。

    “啊……”

    被烈焰生生炙烤的滋味可绝不好受，黄鹤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与陆一凡一争高下的意思？只见他口中不断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右臂拼命地挣扎着企图挣脱陆一凡的钳制，而左手也聚满了魂力一拳接一拳地狠狠砸向陆一凡，企图将他逼退。陆一凡的左手仓皇地抵御着黄鹤的反攻，任由黄鹤那如雨点般的拳头砸落在自己的身上，弄得满身是血却硬是一声不吭，脸色坚毅如钢，紧咬着牙关调出全部的魂力萦绕在自己身体周围，默默忍受着一个魂皇强者的垂死挣扎，但他的右手却是始终如一把钢钳般死拽着黄鹤的手腕不肯松手。

    百般无奈的黄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整条右臂被烈焰烧的皮开肉绽，从最初的钻心剧痛到后来的麻木，再至最后的完全失去知觉，被烧成炭黑色的皮肤如龟裂的田地一样一道道地接连裂开，只不过原本应该从皮肉之中溢出的鲜血此刻却是丝毫不见踪迹，因为流动的鲜血还没能来的及冒出来，便已经被炽热的焰魂给直接蒸发殆尽了。右臂上的皮肉被烧成炭块一般黝黑而僵硬，森森白骨也在绽露出的瞬间被烧成了黑色，整条胳膊在熊熊烈焰之下变的越来越细，而随着黄鹤右臂的重伤不断加剧，他对陆一凡的反攻之势也变得愈发无力起来。

    “额……”

    黄鹤怎么也没想到陆一凡竟然还有这等掌控烈焰的本事，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和陆一凡近身硬碰的，只可惜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可买，饶是黄鹤的心中再如何憋屈此刻也是无尽苦楚往肚子里咽，根本就说不出口。

    “轰！”

    焰魂不仅仅燃烧着黄鹤的胳膊，甚至还在不断地朝着他的胸口和脑袋蔓延而去，此刻黄鹤身上的宗服已经被烧光了一半，头上的白发也在烈焰的炙烤之下变成了一缕缕焦黑。黄鹤现在看上去一半像人一半像鬼，直至此刻陆一凡还依旧死死地拽着黄鹤那条已经变成了碳棒一样的右臂，凶猛的焰魂源源不断地朝着黄鹤的身上蔓延着。

    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陷入血战之中的皇宗弟子，一个个更是被陆一凡如此恐怖的手段给吓得和不容嘴。本来还能势均力敌的双方，在陆一凡和黄鹤二人胜负渐渐分出之后，胜利的天平也彻底发生了倾斜，西南商会的人越战越勇，相反皇宗弟子却是渐渐失去了最初的战意，胆怯之意继而蒙蔽了他们每个人的内心

    。

    “大哥！”

    就在此刻，元伍的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陡然响彻在天地之间，一双满含泪水猩红的眼睛几乎快要淌出血来，恶狠狠地瞪着他的正前方，此刻人高马大的柳三刀正一脸冷笑地举刀站在那里，而在柳三刀的刀尖之上，赫然还插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正是元伍的大哥元四！

    元四元伍虽然都是魂王高手，但想做柳三刀的对手却还远远不够，因此两兄弟在和柳三刀交手了不足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元四便被柳三刀伺机用刀摘了脑袋，而后才有了元伍的这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元伍此刻就像是疯了一般，口中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整个人无畏生死地举刀朝着柳三刀爆射而去，一日之间自己最亲近的两个兄弟全部死在柳三刀的手里，他元伍又岂能不对其恨之入骨？元伍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柳三刀的对手，但现在的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拼尽全力就算是用牙咬，他也要在临死之前咬下柳三刀的几块肉。

    “呼！”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一阵狂风陡然凭空而起，顷刻便席卷在这片天地之中，紧接着一道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元伍的身前，伸手轻轻一挥便将元伍给弹飞出去，令他没能与柳三刀顺利交手。而此人在弹飞元伍之后，身形毫无停息地一晃，便出现在了陆一凡和黄鹤身旁，只见他一把拽住黄鹤的左臂，而后脚下一转漫天掌影便呼啸着朝着陆一凡袭来，本就身负重伤的陆一凡又岂敢硬接？当下脸色骤然一变，继而满心不甘地松开了黄鹤的右臂抽身而退。而那来人似乎并没有继续与陆一凡缠斗的意思，将几乎快被烧掉半个身子黄鹤救下之后，他用掌轻轻贴在了黄鹤的胸前，继而一股柔和清凉的魂力便是涌入黄鹤的体内，帮他迅速止息了经脉之中的躁火，令黄鹤的精神陡然一震，清醒过来的黄鹤赶忙自行调转魂力为自己疗起伤来。

    “宗主，你来了……”

    “参见宗主！”

    此人的身形才刚刚站稳，元伍的脸上便陡然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紧接着周围的皇宗弟子便是纷纷对着此人毕恭毕敬的跪拜下去，惹得西南商会的众人不禁一阵面面相觑。

    来人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一身宗袍无风自动，满头银发飘逸俊洒，虽然年老但脸上却不见太多皱纹，反而倒是长的眉目端正，鼻直口阔，双眸炯炯有神，气度颇为儒雅。往那一站，倒也是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不枉一宗之主的气派。

    此人，正是黄鹤的大哥，如今的皇宗宗主，黄轩！

    就在黄轩出现之后，皇宗的另外两个长老杜千和熊鹰也先后赶到了这里。面对突然出现的黄轩，西南商会的众人目光之中不禁多了一丝凝重的意味，他们一个个目光紧盯着黄轩，不少人的心中已经开始变的有些忐忑起来。

    柳三刀没有理会黄轩，而是径直提刀朝着陆一凡走去，最后下意识地站在了陆一凡的斜前方，一双虎目静静地注视着黄轩，并不断地向外发出一道道幽光。

    此刻双方人马已经自觉的分开了，除了横在中间的尸体之外，皇宗弟子与西南商会的人已经各自聚拢在黄轩和陆一凡的周围，默默地等待着他们的主子做出最后的决断。

    黄轩先是缓缓地扫视了一眼满地的尸骸，继而一双老眼直直地望向陆一凡，淡淡地张口说道：“你就是西南商会的会长？”

    黄轩前些日子一直处于闭关之中，因此对于西南商会的事情并不知晓，今日他刚刚出关所知的一切还是听其他的两个长老说的。

    “不错！”陆一凡强忍着体内的伤势，表面上硬撑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就是皇宗的宗主？”

    “呵呵……年纪轻轻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玩火呢？”黄轩说起话来丝毫不懂的避讳，莫要看此人长的慈眉善目，实则他的狠辣要比黄鹤多出千倍百倍，“现在的晚辈后生真是越来越不知道不知天高地厚了

    ！”

    “不试试我永远不会知道！”陆一凡淡笑着说道，“更何况，皇宗在我看来既不是天，也不是地！”

    “一个商会不好好去做你的生意，却在这里和人刀剑厮杀，我很好奇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的确想要好好做生意，只不过有些人总想着断我的活路！”陆一凡说着还将冷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黄鹤，“似乎对于我们在西南之地立足很是不满，口口声声说断了你们的财路！我也很好奇，我在西南十四城做自己的生意，与你们的财路何干？”

    “西南十四位城主既然肯让你这个晚辈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胡闹，我看他们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黄轩说罢便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被皇宗弟子搀扶着的黄鹤，此刻的黄鹤早已是虚弱不堪，整个人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昏迷状态，伤势比黄轩预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今日是我出关吉日不宜见血，姑且就放你们一马！”黄轩语气平淡地说道，“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回去收拾行囊今夜就离开西南之地。若是耽误了时辰，明天本宗主可不敢保证你们还能活着离开！”

    “宗主……”元伍一听到黄轩此话下意识便要出言反驳，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出口，便被黄轩那冷冷的一瞥给硬生生地吓了回去，元伍也只能眼神悲痛地望着自己死去的两个身首异处的兄弟，最后将充满恶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柳三刀的身上，“你们有种今晚最好别跑！”

    陆一凡和柳三刀、纪原几人面对黄轩的话，几乎同时愣了一下，他们几人心中都很清楚黄轩之所以不选择继续厮杀，就是为了想快些赶回去救治黄鹤。以如今的局面，若是真的厮杀起来，在对方尚有两个长老的阵势之下，西南商会很难占到便宜。

    “放心！我们不会离开！”陆一凡冷笑着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元伍，最后将坚定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黄轩，幽幽地说道，“如果皇宗想做什么，那就只管放马过来，我陆一凡随时恭候！”

    说罢，陆一凡便大手一挥，西南商会的人便带着死去兄弟的尸首，相互搀扶着陆续离开了这里，而黄轩也并没有追击的意思，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陆一凡的背影。

    “宗主，咱们就这么把陆一凡放跑了？”杜千小心翼翼地走到黄轩身边，满眼不甘地说道，“所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你们都给我跪下！”

    还不等杜千把话说完，黄轩陡然厉喝一声，此刻他的脸色之阴沉已经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足见黄轩此刻的心情定是愤怒到了极点，而听到黄轩一声暴喝，包裹杜千和熊鹰在内的所有皇宗弟子纷纷一脸惊恐地跪倒在地，一个个面面相觑地紧低着脑袋，谁也不敢抬眼与黄轩对视。

    “一群猪狗不如的蠢货，没有本宗主的命令竟敢擅自与人为敌，你们的眼里到底还没有我这个宗主，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活腻了吧？”黄轩阴冷的声音听上去极为瘆人，了解黄轩的人都知道，黄轩此人从来不说笑话，他言出必行，“黄鹤若是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准备好棺材等着陪葬吧！哼！”

    说罢，黄轩也不再理会战战兢兢的众人，径自走到半边身子已经烧黑成碳的黄鹤身边，此刻的黄鹤奄奄一息，若非他身兼魂皇修为还能勉强留有一丝生气的话，只怕此等伤势他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黄轩在怒视了一圈众人之后，便伸手架起黄鹤的身体，继而身形一晃，二人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在黄轩的心里，保住自己这个亲弟弟的性命，显然要比铲除西南商会重要的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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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夫妻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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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凡，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让我进去看看你好吗？”

    傍晚，韩灵儿和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等人焦急地站在陆一凡的房门外，眉宇之间无不透着一股浓浓的担忧之色。自从他们一回到西南商会，陆一凡便将自己反锁在了房中，说是要为自己疗伤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可陆一凡的这个解释并不能令众人安心，因此这才有了他们此刻汇聚在此满心焦虑的一幕。

    “砰砰砰！”

    韩灵儿的问话并没有得到陆一凡的回答，因此满心担忧地她再度叩响了房门，轻声呼喊道：“一凡，你回答我一声好不好？”

    “灵儿，我没事！”终于，房间内传出了陆一凡柔和的声音，“你们放心去休息吧！待我稍稍调息一下便无碍了！”

    此刻听陆一凡的声音倒是颇为平静，半点也没有虚弱的样子，这也让众人那颗提着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

    “一凡，让我进去看看你好吗？”韩灵儿再度呼喊道，“我们已经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了，你对我又何须遮遮掩掩？更何况我又不会打扰你！”

    “这……”

    “我不管！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一凡！”韩灵儿又使出了她那副说一不二的大小姐脾气，直接她回头对着柳三刀等人招呼一声，而后便一把接过阿长手中端着的水盆和毛巾，接着二话不说推门便闯进去。放眼整个西南商会之中，只怕也只有韩灵儿一个人敢如此肆无忌惮的硬闯陆一凡的房间吧？

    面对陆一凡和韩灵儿这对欢喜冤家，柳三刀等人也只能相视一笑，而后便欲要转身离去，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前，陆一凡的声音却是再度传了出来：“纪原、谢云、陆俊，你们帮我办件事！”

    听到陆一凡的话，众人纷纷停下脚步，一脸好奇地回头望向陆一凡的房间，纪原更是率先开口问道：“什么？”

    “今日的局面你也都看到了，黄轩之所以不趁机铲除我们，你们可知道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急着带黄鹤回去疗伤

    ！”谢云直截了当地说道，“那黄鹤被你烧的就剩半条命了，若是在迟一些只怕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而黄鹤是黄轩的亲弟弟，黄轩以他的性命为重倒也不足为奇！”

    听到谢云的话，房间外的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不错！”陆一凡的声音再度响起，“可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如今的皇宗虽然看上去强盛，实则内部空虚，远没有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那般势不可挡。皇宗弟子多是这一年之中从西南各地招募而来的壮丁，看上去人多势众，可摆摆样子还可以，其实真正能在厮杀中派上用场的却是寥寥无几，这和我们西南商会目前的情况十分相近。”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留给众人一些思考的时间。

    “纵使皇宗的十大护法修为都在魂王境界，纵使皇宗有修为高强的四大长老，纵使他们有号称数千弟子，可今日只是与我们初次交锋，十大护法之中最核心的元氏三兄弟便死了两个，四大长老也被柳兄斩杀了一个，被我重伤了一个，而除此之外，皇宗其他弟子无论是内宗还是外宗，比之我们这些从圣魂学院出来的兄弟都有着不小的差距，虽然这其中我们的确带有一些侥幸的成分，甚至是皇宗自己的疏忽害了自己，可这也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了一个问题……”陆一凡此刻的语气变的有些郑重起来，“那就是皇宗只用了不足一年的时间便迅速壮大，可同时却也带来了无法弥补的巨大破绽，那就是少了底蕴和根基，看上去再庞大的宗门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即便是当年的楼宗，在初次交锋的时候也绝不会被我们如此轻易的占到便宜！”

    陆一凡的话引起了众人沉思，纪原幽幽地说道：“由此看来，皇宗能一统西南十四城已然是费尽了心力，而若是想要再抽出足够的精力来对付我们，那势必会成为强弩之末，即便最后能将我们打垮，皇宗也必将因此而身受重创、元气大伤，到时候说不定西南之地又会有一个新的势力趁机崛起，甚至是取而代之！”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柳三刀点头笑道，“趁你病要你命，我想这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不会放弃使用的手段！如今皇宗才刚刚在西南之地站稳脚跟，若是和我们纠缠起来势必会被打回原形，到时候再有人跳出来趁机夺了皇宗的地位，我想就算是圣域教主也不会多说什么的！西南易主对于东方宿来说，只不过是换个控制的对象罢了，又何须为了一个皇宗而大费周章呢？更何况，东方宿现在的精力可全都已经放在了蓝世勋造反的事情上！”

    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陆文才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这个黄轩今天会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他胆小怕事，原来是只老狐狸！”

    听到陆文才的话，房中的陆一凡不禁轻笑起来：“一个能以雷霆之势令宗门崛起的人又岂会胆小怕事呢？比起黄鹤等人，黄轩更懂得以皇宗的大局为重！”

    “那他今天最后说的话就是在吓唬我们喽？”陆文才再度追问道，“这老小子倒是输人不输阵！”

    “也不是！”陆一凡否认道，“黄轩毕竟是一宗之主，势必会言出必行，他想让我们知难而退皆大欢喜，可若是我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难免激怒黄轩，到时候皇宗不惜与我们一场血战，真正吃亏的人还得是我们自己！”

    话说到这里，纪原终于听明白了陆一凡的意思，继而点头追问道：“那你刚才说让我们去办事，是不是你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应对之策不敢说，只能说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陆一凡苦笑道，“现在只凭我们若要对抗皇宗只怕能力不足，因此我想让你们去速速通知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七日之后，我陆一凡会亲自在西南商会之中设下宴席，想与十四位城主共商大事！”

    “你想拉拢西南十四城，而后和皇宗来开架势？”陆俊眉头微皱着说道，“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冒险？”

    “我们如今唯有放手一搏，否则我们今晚不走，黄轩是定然不会放过我们的！”陆一凡语气听上去异常坚定，“要么现在就走，要么就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我们之前收了西南十四城的贡银就已经等同把他们拉上了我们的船，所以打铁要趁热，等放凉了那咱们之前的努力就统统白做了

    。而且我也想趁此机会逼西南十四位城主选择立场，他们想借我之手对付皇宗，而自己就想做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们都想给自己留退路，而我就偏偏不能让他们有退路可言，因为他们的退路对于我们西南商会来说就是临阵倒戈的隐患，在和皇宗一决生死之前，西南十四城必须做出最后的抉择！”

    “明白了！”纪原神色凝重地点头答应一声，“我这就派人传信西南十四城，邀请他们七日之后来西南商会赴宴！”

    “恩！”陆一凡略作思量的答应一声，继而便不再说话。

    柳三刀几人默默地相视一眼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待房间外完全没有了动静之后，房间内一直站在陆一凡身旁，拼命紧咬着自己的手指抑制着哭声的韩灵儿，这才忍不住地走上前去低声抽泣起来。

    其实陆一凡的伤势要远比他们想象中严重的多，只见此刻的陆一凡赤着上身盘腿坐在床榻上，面无血色苍白无比，豆大的汗珠不住地顺着陆一凡的额头向下流淌着，嘴唇色如白蜡一般异常干燥，头发早已被汗水彻底打湿一绺绺的贴在脸颊，因为剧烈的痛苦以至于陆一凡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嘴角的肌肉更是因为剧痛而不住地一阵阵抽搐，结实的上身已经布满了紫红色的淤血，全身的肌肉绷得如钢铁般僵硬，身上大汗淋漓，气息却是几乎弱不可闻。

    从回来之后陆一凡便一直在强撑着，他故作平静的模样其实就是为了不想让众人担心。

    “一凡……”韩灵儿贝齿紧咬着下唇，她伸出温润的玉手想要抚摸陆一凡身上的淤青，但颤抖不已的手指却是在距离陆一凡的身体不足一寸的地方陡然停滞，她不敢触碰陆一凡，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陆一凡究竟伤的有多严重，“你怎么这么傻？”

    “魂皇强者果然名不虚传，我最后能侥幸获胜还是因为黄鹤对我的焰魂毫不知情……”陆一凡眼皮微微颤抖着挣扎而开，苍白的嘴唇冲着韩灵儿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黄鹤的那招裂空掌汇聚了他十成的功力，我虽然勉强硬抗下来，但体内的气血筋脉却是早已经被他给震的一塌糊涂了……咳咳……噗……”说着，陆一凡还忍不住地猛咳了几声，随即一大口鲜血便是再度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在陆一凡身边放着一个洗脸用的铜盆，而此刻铜盆之中却是已经几乎快要盛满了陆一凡所吐出的黑血。

    “一凡！”韩灵儿见状赶忙上前，拿起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陆一凡擦去嘴角的血迹，此刻她早已是泪眼朦胧，眉宇之间还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愤恨之意，“那个黄鹤竟然把你伤的这么重，我一定饶不了他！”

    “他现在已经是个半死人了……”陆一凡咧嘴笑道，“几乎被我的焰魂烧焦了一半的身体！灵儿你也不必担心我，我刚刚已经把淤血都逼出来了，再调息一阵子就没什么事了……”

    看着陆一凡这个时候还有心说笑，韩灵儿不禁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而后下意识地出手拍了一下陆一凡的胸口，这一下可疼的陆一凡脸上再度冒出了一层冷汗，吓得韩灵儿花容失色，赶忙又心疼地为他轻轻地揉了起来。

    “灵儿，我刚刚把体内的淤血逼到外边，你这一拍我好不容易聚集的魂力又散了，又要重来一次……”

    “啊？”听到陆一凡这么说，再看到陆一凡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韩灵儿的表情就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姑娘一般，束手无策地坐在陆一凡身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愧疚地望着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可怎么办啊？”

    看着韩灵儿这副认真的模样，陆一凡原本痛苦的嘴角陡然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我逗你的……”

    “啪！”

    “额……”

    意识到自己被陆一凡戏弄的韩灵儿脸色当即一变，这次他可没再留情，伸出粉拳朝着陆一凡的肩头便是狠狠地砸了一下，虽然这次陆一凡真的疼的龇牙咧嘴，可韩灵儿却是怎么也不肯再相信了

    。

    “好好休养调息自己的伤！”韩灵儿一脸嗔怒地凑到陆一凡面前，伸出一根玉指指着陆一凡的鼻子，故作一副威胁的模样，‘恶狠狠’地说道，“你若再敢戏弄本小姐，我就……”

    “你就怎么样？”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出手一把攥住了韩灵儿的皓腕，惊的韩灵儿不禁发出一声轻呼，陆一凡就这样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韩灵儿的双眸，被陆一凡轻轻一拽，韩灵儿的身子下意识地朝着陆一凡贴近了几分，此刻二人面面相对，鼻尖几乎都快要碰到一起了，在陆一凡炽热的目光死死注视之下，韩灵儿的呼吸开始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脸色也随之变的愈发红润了几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坚定，似乎不敢再与陆一凡的双眸对视，想要闪躲开陆一凡的目光，但却又好像有些舍不得的样子，那副略显羞涩而不失柔美的样子，令陆一凡几乎快要看呆了。

    “灵儿，自从岳父大人走后你几乎都没怎么笑过……”陆一凡任由脸上冷汗直流，语气却是异常坚定，而韩灵儿就这样默默注视着陆一凡，认真聆听着他的每一句话，“我看到你一点点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出来，真的很高兴……”

    “一凡！”韩灵儿的贝齿轻咬了几下红唇，似是在仓皇着整理着自己的语言，“你……不就是我的亲人吗？”

    “是！”陆一凡目光坚定地点头应道，“我是你此生最亲最亲的人！”说着，陆一凡望着抿嘴而笑的韩灵儿，不由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踌躇之色，而他的呼吸也随着他眼神的变化而变得仓促起来，在韩灵儿疑惑的注视之下，陆一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略显羞涩的坏笑，“灵儿……你刚才说我们如今已经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了……那咱们拜天地这么久了……你说是不是也该做点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啊……”

    看着陆一凡那颇为扭捏的模样，韩灵儿先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她的脸上便恢复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只见韩灵儿缓缓地抽出了被陆一凡握住的手，而后将两只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贴在陆一凡的胸口，在肌肤相触的一瞬间陆一凡的心脏似乎都漏跳了一拍似的，整个人都变的精神了几分，似乎就连身上的伤痛都没了感觉，陆一凡略显怯懦地望着韩灵儿，而韩灵儿却是满眼笑意的注视着陆一凡，笑眯眯地轻声呼喊道，“一凡……”随着韩灵儿的声音，她那双玉手也轻轻地在陆一凡的胸口上滑动了一下，惊的陆一凡眼神陡然一睁。

    “嗯？”陆一凡用干燥的嗓音轻声回应道，眼中充满了溺爱之意，而他的双手也下意识地朝着韩灵儿的柳腰抚摸而去。

    “啪！”

    “啊……”

    突然，韩灵儿美目一瞪，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变成了嗔怒，只见她两只手狠狠地拍打在了陆一凡身上的淤血处，疼的陆一凡一下子便将脑中的杂念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那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令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若不是他正盘膝而坐，只怕此刻早就已经疼的在床上打起滚来了。

    反观韩灵儿却是猛地站起身来，一脸得意地俯视着陆一凡，戏谑地说道：“好好疗你的伤吧！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敢胡思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你就是欠打！更何况我爹至今还未沉冤得雪，我这个做女儿的又岂能……”

    “灵儿，你下手这么重，若不是想谋杀亲夫啊？”陆一凡面带苦涩地反驳道，“而且岳父大人沉冤得雪和我们洞房之间有什么……”

    “你还说！”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便再度冲着陆一凡挥舞起了拳头，吓得陆一凡赶忙将下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疗伤！”韩灵儿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威胁道。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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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兄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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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皇宗密室之中，黄轩和黄鹤二人盘膝坐于石台之上，他们二人已经在此整整盘坐了一夜，黄鹤被焰魂燃烧的近乎只剩下骨架和内脏的半边身子已经被一块黑色大氅给牢牢覆盖，此刻他的面色比之昨日也好了许多，起码气息已经不再那般微弱了，虽然极致的虚弱感依旧充斥着黄鹤的身体，但他的精神已经不再如昨日般恍惚。

    昨日回来的时候身负重伤的黄鹤本已是奄奄一息，好在黄轩及时调动自己的魂力方才堪堪保住了他一条性命

    。昨日黄轩及时将黄鹤带回皇宗密室之后，为黄鹤内服外敷了不知多少珍藏多年的天材地宝，并调转自身全部的魂力倾注黄鹤体内，助他迅速吸收这些天材地宝的药性。一夜下来，黄鹤的命总算是及时保住了，可相反黄轩却是在一夜消耗之后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宗主……”

    “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不必唤我宗主，叫我大哥便是！”不等黄鹤虚弱的声音说出口，坐于其身后的黄轩却是淡淡地说道，“虽然你的性命无忧，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要多言，安心在此静养便是！”

    “大哥！”黄鹤对黄轩的感激之情无语言比，一时之间话音竟是有几分哽咽。

    黄轩此人出了名的狠辣冷漠，对世上所有人都是留有三分戒心，却唯独对他这个亲弟弟费尽心血百般照料。两兄弟自幼便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黄鹤可以说是被黄轩一手带大的。正所谓长兄如父，虽然二人年纪相差不了几岁，但其实在黄鹤的心里，黄轩不仅仅是他的大哥，更像是他的父亲。其实黄鹤修武的天赋远不如黄轩，但黄轩却从未放弃过自己这个弟弟，即便当年二人拜入宗门之后，黄鹤并不受宗门重视，甚至被安排到厨房打杂，但黄轩依旧没有放弃自己这个弟弟，他将自己所学的一切偷偷摸摸地全部教授于黄鹤，后来黄轩更是寻遍了天材地宝，助黄鹤突破魂王瓶颈，一举成为魂皇强者。可以说，黄鹤的每一点进步都离不开黄轩的扶持，黄鹤能有今时今日的一切也全都是拜黄轩所赐！两兄弟之间的感情唯有他们自己知道，远非常人能够理解！

    外人更永远不会知道黄轩这样一个冷血魔头竟是还有如此顾念亲情的一面。

    “这次你太大意了！陆一凡此子竟然能坐到西南商会会长的位置上，就必然会有其过人之处！”黄轩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曾经多次告诫于你，千万莫要小看了任何一个对手，轻敌的代价就是付出自己的性命，这次若不是我及时出关，只怕你早就亡命于此人的手中了！”

    “大哥，我怎么也想不到那小子竟然还有这种施展火焰的本事！”黄鹤满脸不甘地说道，“我一开始的确心存戒心，可当我发现他施展出寒冰掌的时候就料定他所练的功法应该与我路数相似，同属冰寒一流，因此我才施展出全部魂力，欲要以魂皇之威将其一举击败。却万没想到他竟然硬抗了我一掌之后突然变招，施展出了古怪的烈焰……我越想越奇怪，这冰火一向不都是相克之物吗？为何陆一凡这小子能将他们集于一身？”

    “世上的功法、魂法千奇百怪，又岂是你全部了解的？”黄轩面带不悦地说道，“好在你拼死用魂力保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要不然以那烈焰的恐怖温度，你所要丧失的又何止是你的血肉？”

    “大哥……”听到黄轩的话，黄鹤的面色陡然变得有几分狰狞起来，他微微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那已经只剩下黑色骨架的整条右臂，眼中便猛然闪过一抹滔天杀意，“那陆一凡将我害的这么惨，我定要找机会报仇雪恨！”

    “你想要完全恢复已是不可能了，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幸之中的大幸！”黄轩淡淡地说道，“我昨夜为你服下的灵药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未来几天你会经历一段犹如万蚁蚀骨的痛苦，切记千万不要用手去挠，否则新的血肉就难以成形！你若忍不住，我便命人将你捆起来，只要忍过这几天，新的血肉便会重新覆盖你被烧伤的身躯，只不过是皮肤肌肉将永远失去了活力，会变得又黑又皱又硬，形若僵尸一般，不过好处是这层新长出来的皮肉会比你本来的皮肤坚硬无数倍，甚至连一般的刀剑都难以割破！”

    “也就是说以后我将一半身子是人一半身子是鬼……”黄鹤面色暗淡地说道，如今他的小半边脸也同样被烧成了一片炭黑，“我会永远的记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陆一凡带给我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连本带利的给我还回来！”

    “陆一凡我会应对，你就在此安心养伤吧！”说着话，黄轩便收招撤手，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被大氅包裹的黄鹤，最后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而后便转身朝着密室大门走去。

    “大哥

    ！”黄鹤突然叫住了黄轩，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满脸凝重地说道，“谢谢……”

    “哼！”黄轩的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而后便一掌推开了密室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啊！”

    密室之中，一阵阵万蚁蚀骨的痛苦开始在黄鹤的身体上蔓延起来，极度的痛苦之中他那些被烧黑的骨头也渐渐发出一阵阵滋滋地响声，一块块暗红色的血肉也开始冲破黑色的骨头，犹如嫩枝发芽一般一点点地从黄鹤的骨头上冒了出来，这种痛不欲生的折磨令黄鹤整个人瘫软在石台之上，口中不住地发出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哀嚎。

    “陆一凡！”

    黄鹤咬牙切齿地圆瞪二目，恶狠狠地盯着前方，此刻他已经将全部的意念集中在对陆一凡的仇恨上，眼珠子都恨不能快要被他瞪出来了。

    “陆一凡！今日我所承受的痛苦，他日我定当千倍万倍地奉还给你！陆一凡！我黄鹤发誓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

    “黄宗主，小的可算是等到您老人家了，小的是西皇城主庞贺，您可还记得小人的名字……”

    还不等黄轩迈步走进皇宗正殿，一脸谄笑的庞贺便带着马权二人点头哈腰地迎了出来，而此刻跟在他们二人身边的还有杜千和熊鹰两位皇宗长老。

    黄轩为了给黄鹤疗伤足足折腾了一夜，此刻只感到身心俱乏，本想回房休息一会儿，却不想在这里碰上了恭迎已久的庞贺二人。

    “庞城主？”见到满脸堆笑的庞贺，黄轩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而后他在杜千和熊鹰二人的搀扶之下，一边朝着殿内走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道是什么风竟然把庞城主给吹到我皇宗来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昨天听说您老人家出关了吗？今日特意带了些薄礼来给您老人家问个安！”庞贺一个劲地恭维着，小心翼翼地跟着黄轩的脚步走回到殿内，“都是些淘换来的千年老参，想着拿来给您老人家补补身子！嘿嘿……”

    “庞城主费心了！”黄轩径直走到自己的宝座之上，微微闭着双眼似是在修养心神，口中却是不阴不阳地说道，“我以为如今庞城主有西南商会撑腰，就忘了我这个老家伙了！”

    “怎么会呢？您老人家对我是天高地厚之恩，没有您的厚爱又哪有我庞贺的今天呢？”庞城主一听到这话吓得赶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黄轩又是磕头又是拱手，“我就是忘了自己的爹娘，也断断忘不了您老人家啊！想当初要不是您老人家命人网开一面，庞贺我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恩！起来吧！”黄轩轻轻答应一声，“说吧！你来此到底有何事？你知道老夫一向不喜欢和人说话兜圈子！”黄轩依旧微闭着双眸，此刻两名面容姣好的侍女已经走到黄轩的身后，为他小心翼翼地按揉起肩膀来。

    “是是是！”庞贺一听赶忙点了点头，继而和马权相视一眼之后，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谄笑地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来此的主要目的其实是特意向您老人家请罪的！”

    “请罪？”黄轩冷笑一声，“庞城主何罪之有？”

    “有罪！我有罪！”庞贺连连说道，“皇宗弟子叶秋在西皇城与西南商会的殷喜发生了些矛盾，庞某身为西皇城主竟然没有处理好此事，没能顺利化解双方的恩怨，而且还弄巧成拙，害的叶兄弟他被西南商会的人打断了手脚，而且还间接害死了好几个西南商会的外宗弟子，此乃庞某的第一件罪过！在您老人家闭关期间，庞某不堪陆一凡的压力，无奈之下竟是对他百般顺从，非但把上个月收缴来的贡银全都给了他，而且还被他硬是在西皇城霸占了一座宅院做为西南商会的老巢，此乃庞某的第二件罪过

    ！昨日黄鹤长老想利用沈良伏击殷喜和陆文才，我身为西皇城主竟然后知后觉，没能及时作出响应，害的昨日皇宗与西南商会在西皇城百里之外发生了一场厮杀，最终令众多皇宗弟子伤及性命，此乃庞某的第三件罪过！”

    “庞城主所说的三宗罪在老夫看来其实都是一件事！”黄轩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丝毫没有因为庞贺主动请罪而有所波动，“不过我听说庞城主与那西南商会的陆一凡关系匪浅啊？”

    “我与陆一凡确实是有些交情，早先我也曾劝过他千万不要与皇宗作对，可这年轻人心高气傲，他哪会听我的奉劝啊？”庞贺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下好了，非但得最了皇宗，而且还差点把我给拖下水……”

    “那庞城主的你的意思呢？”不等庞贺把话说完，黄轩便直截了当地反问道，“你究竟是站在我皇宗这边，还是西南商会那边？”

    “我若是站在西南商会那边今日又岂会来您这请罪呢？”庞贺干笑着说道，“希望您老人家能看在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份上，给庞某一个机会，毕竟您和陆一凡，小的都得罪不起啊！”

    “那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们呢？”黄轩没有理会庞贺的求情，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他们又都站在哪一边？”

    “这……”庞贺稍稍犹豫了一下，一旁的马权见状赶忙伸手轻轻拉了拉庞贺的衣袖，庞贺当即心领神会地笑道，“我相信他们也全都会站在皇宗这边的！”

    “不对吧？”杜千闻听此言不禁冷笑一声，“我可听说你们西南十四城对我皇宗每个月都收取一百万银贝的贡银，很是不满啊？”

    “不可能！”马权信誓旦旦地插话道，“小的在西南十四城广交朋友，绝对没有人对皇宗不满！”

    “不错！现在西南商会风头正劲，大家也是不敢得罪罢了！”庞贺点头说道，“都是为了活命，您老人家想必也能理解！”

    “听你这意思你庞城主是对我皇宗忠心耿耿喽？”黄轩在侍女的按揉之下不禁舒服地微微向后扬了扬头，似睡非睡的模样看上去显得十分慵懒，“所以就带着一根千年人参来向我赔罪？”

    “还不止如此！”庞贺似乎听出了黄轩言语之中的不满之意，于是赶忙向前一步，快速说道，“我还给您老人家带来个一个秘密消息！”

    “说！”

    “西南商会昨日派人来我府中，说陆一凡要在七天之后，于西南商会之中宴请十四位城主一叙，说是要共商大事！”庞贺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料想这大事定然是和皇宗作对，所以今日一大早便急匆匆地赶来特意把这个消息告知您老人家！”

    “呵呵……”黄轩突然笑了，他的笑声冷清而略显一丝沙哑，根本就令人听不出半点高兴的意思，可即便是这样，伴随着黄轩的笑声，殿中的杜千、熊鹰等皇宗之人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但既然宗主笑了，那他们也就得跟着笑，这就是懂规矩，待笑容渐渐止息，黄轩方才语气冷清地说道，“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晚辈，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来投，既然他不想走，那老夫也不能说话不算话，就陪他们这些后生们玩上一玩！”

    “那我这就安排人手去西南商会……”

    “慢着！”不等熊鹰说完话，黄轩却是慵懒地微微摇了摇脑袋，“对付这些晚辈不需要硬拼，他不是想在七天之后宴请西南十四城的各位城主吗？那就以老夫的名义传出话去，说我黄轩也要在七天之后宴请西南十四城的城主，记得要特意嘱咐他们，说老夫请他们千万要赏光，至于他们肯不肯给我黄轩这个面子，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说完话后，黄轩的口中再度发出一阵极为不屑的冷笑声。

    黄轩此话一出，庞贺和马权二人不禁一愣，听这意思皇宗是打算和西南商会针尖对麦芒地对着干了，看似是两趟宴会，实则是给西南十四位城主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究竟是站在皇宗这边还是西南商会那边，无论他们选择了哪一方，都势必会被另一方视为死敌，到时候就再也没有还转的余地

    ！西南十四位城主本想借陆一凡之手对付皇宗，到时候根据二虎相斗的结果来望风而归，却不想在皇宗与西南商会分出胜负之前，竟是提前被黄轩和陆一凡给合起伙来将了一军，最后这触霉头的事情还是提前落在了他们自己的头上。

    “是！”杜千点头答应道，继而他话锋一转，毕恭毕敬地开口问道，“宗主，那咱们设宴的地方选在哪里合适呢？”

    “喏！”黄轩伸手轻轻指了指庞贺，继而淡淡地说道，“庞城主是咱们的好朋友，那就选在西皇侯府吧！庞城主，你认为呢？”

    “轰！”黄轩此话一出，庞贺的脑中顿时闪过一道轰鸣，整个人也在一瞬间彻底懵了，皇宗设宴竟然选在西皇侯府，那不就在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他和皇宗是一伙的吗？那陆一凡若是知道了此事，又会怎么想呢？

    “城主！城主！”马权一个劲地伸手拽着庞贺的衣袖，口中连连轻唤道，“还不赶快谢黄宗主给咱们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哦！谢……谢黄宗主……”庞贺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随着马权的意思将此事答应下来，“小的这就回去准备……”说罢，庞贺便欲要转身逃离此地。

    “慢着！”还不等庞贺转身离开，黄轩的声音却是再度响了起来，“庞城主既然今日主动前来请罪，那老夫就网开一面再放你一马！不过你离开之后，你得先给我办两件事！”

    “请您吩咐！”庞贺神色一正赶忙答应道，“上刀山下油锅，我一定做到！”

    “那倒不用！”黄轩依旧双目微闭着扬着脑袋，看也不看庞贺一眼，继而淡淡地说道，“西皇城有个沈家，沈家有个闺女叫沈月儿，你替我安排一下这个闺女和我皇宗弟子叶秋的婚事，越快越好！”

    “是！这件事我回去就办！”庞贺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道。

    “恩！”黄轩轻应一声，继续说道，“然后你再留下自己身上的一样东西，就可以走了！”

    “一件东西……什么意思？”显然庞贺没有听懂黄轩的话。

    “手、脚、耳朵、眼睛、鼻子、舌头之类的，老夫欣赏庞城主够朋友，虽然你间接害的我皇宗弟子死伤惨重，不过算了，老夫就不要你的性命了！”黄轩语气平淡地说着，听那意思就像是在和庞贺唠家常，“你就自己随便留下一样东西，也好让老夫和弟子们交差，然后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说罢，黄轩便不再理会庞贺，自顾自地半躺在宝座内昏昏欲睡起来。

    “咣啷！”

    伴随着一声轻响，熊鹰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扔到了一脸惊恐的庞贺面前，语气冷漠地说道：“庞城主，自己动手吧！”

    面对着杀气腾腾的熊鹰和守在大殿两侧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宗弟子，庞贺眼神也由震惊变成了恐惧，最后由恐惧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只见他在马权那难看之极的脸色之下，自己默默地点了点头，继而俯身缓缓地将短刀拿在手中，手里比划着短刀在自己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摸索了一圈，眼神之中犹豫不决，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割下什么才好。

    “咳咳！”熊鹰的咳嗽声陡然惊醒了庞贺的沉思，令他的眼神也变成了悲哀的坚定，只见他再三犹豫之后终于将短刀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左耳之上，右手轻轻的拽着自己的耳朵，冰凉锋利的刀刃紧紧贴在耳根处……

    “噌！”

    “啊！”

    手起刀落便是一声惨叫，左耳落地，鲜血瞬间殷红了庞贺的半张脸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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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替医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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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贺夹在皇宗与西南商会之间左右为难，不过在马权的劝说之下，他从皇宗一回来便带着伤直奔西南商会，向陆一凡诉苦去了。

    庞贺添油加醋地讲述着自己是如何被皇宗胁迫，自己当时又是多么多么的无奈，再加上自己失去了一只耳朵这血淋淋的事实，也为他的狡辩徒增了一抹悲剧的意味。

    陆一凡当然知道庞贺来拜访自己的真正目的，更明白庞贺虽然话里道出无尽的委屈，但实际上他却是已经实实在在地出卖了陆一凡。而庞贺之所以还敢厚着脸皮来西南商会辩解，其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获取陆一凡的信任，而是想博取陆一凡的一丝同情，万一日后西南商会侥幸打垮了皇宗，他庞贺也好歹是给自己提前留出了一条后路。

    庞贺跪在陆一凡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半天，其实只说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告诉陆一凡自己告密是被逼所致，而西皇侯府被皇宗选作设宴的地方更是万不得已，并非他庞贺所想。而身体初愈的陆一凡也自然懒得和庞贺争执太多，只是敷衍了几句便对庞贺下了逐客令。

    虽然庞贺没得到陆一凡的好脸色，但好在陆一凡没有明摆着难为他，即便当时柳三刀几人都忍不住要当场将其斩杀，可最后都被陆一凡给拦住了。这就足以说明陆一凡对庞贺依旧心念一丝旧情，因此才放了庞贺一马。这让庞贺的心里感到无比舒坦，起码自己的这只耳朵总算没有白掉。相比于西南十四城的其他城主，他庞贺现在是已经左右逢源，从两难之境中暂时得以全身而退了。

    庞贺如今可顾不得别人，能保住自己就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因此当庞贺从西南商会出来的时候还是满脸泪水、一脸的懊恼之色，可当他钻进自己的马车内的一瞬间，脸上却又立马变成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狡黠奸诈。

    这几天庞贺也没有闲着，他暂时解决了西南商会的麻烦之后便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沈家，要知道黄轩曾亲自发话，要他处理好沈月儿与叶秋的婚事，此等大事他庞贺又岂敢耽搁呢？

    光阴似箭，眨眼之间五天过去了，这五天里陆一凡几乎全都在闭关修养，而纪原等人则是来来往往于西南十四城之间递送请柬，而他们得到西南各个城主的答复几乎也是千篇一律，那就是一口答应，一个个还信誓旦旦地说定会如约而至。这倒是让西南商会做起事来颇为顺利，整个过程几乎都没费什么口舌便完成了陆一凡交代的事情。

    傍晚时分，殷喜独自坐在院中以明月为伴满心惆怅的灌着酒，虽然有阿长的悉心照料，可殷喜的伤势却并未能如陆一凡那般痊愈，其原因之一是殷喜远不具备陆一凡那诡异的体质，对于陆一凡而言无论再重的伤势，都能奇迹般的快速自行复原，而殷喜却没有那个本事。其二则是因为殷喜身负的多是刀剑外伤，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刀剑伤口本就愈合的极慢，再加上如今的殷喜整日思念着沈月儿，心情十分低落，几乎每日都要喝得伶仃大醉，醒了便再喝，喝醉了再睡，如此循环往复对他的伤势恢复自然也是极为不利，因此五天过去了殷喜整个人看上去依旧十分虚弱，脸色虽然稍有血色，但嘴唇却还是有些泛白的吓人。

    可谁又能阻挡的了他呢？殷喜的倔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就连谢云亲自出面，殷喜也只是表面上答应，可一转身便又恢复了之前的颓废之态，众人无奈也只能任由殷喜如此借酒消愁，毕竟这世上什么伤都好治，唯有这情伤最难医。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殷喜也曾想过去找沈月儿，但当他一想道当日沈月儿把话说的那般绝情，心中就痛如刀绞一般，借着酒劲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也在一瞬间便再度消沉下去。

    而最令殷喜心灰意冷到极致的事情是，今日上午沈月儿已经和叶秋正式拜堂成亲了，当殷喜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并没有如别人预想的那般暴躁，而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抱着一堆酒坛来到院中，一直饮酒到现在。

    此刻，石桌旁边已经东倒西歪地堆满了空酒坛，殷喜的脸色喝的有些涨红，双眼迷离地望着天上的明月，右手再度抱过一坛新酒，左手用力一戳便将酒封戳破，继而双手抱着酒坛便再度朝着自己的嘴边送去

    。

    “自古便是情伤难医，殷喜你要这样继续消沉到什么时候？”不知在何时，一脸无奈的陆文才已经走到殷喜的身旁坐下，伸手轻轻接下了殷喜手中的酒坛，自从陆文才与殷喜有过一次共同的生死经历之后，陆文才对殷喜就一直心存感激，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比之前有了质的飞跃。按照陆文才的话来说：他欠殷喜一条命！

    “文才……”殷喜醉眼蒙眬地望着陆文才，嘴角不禁绽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现在知道你之前说的那种，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吃一个烂山楂的意思了，一开始我以为是甜的，可后来我发现她是酸的，可今天当我知道月儿已经嫁给叶秋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他妈变成苦的了……”

    “苦吗？”陆文才咧着嘴诧异地问道，“有多苦？”

    “苦！比喝汤药还苦！”殷喜醉意十足地拼命点头道，“文才，还是你聪明，我就觉得咱们西南商会里面就属你最聪明，最有见识！来来来，我敬你……”说着话殷喜便晃晃悠悠拿起一坛新酒，随意地和陆文才手中的酒坛碰了一下，而后便再度将酒坛送入口中，‘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殷喜，你这么喝酒身上的伤口很难愈合！”陆文才担忧地说道，“别再喝了……”

    “我这痛！”殷喜突然发疯似地嚎叫道，他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狠狠地戳了几下自己的心口，“这痛……就算我身上的伤口能愈合，那这的伤口呢？这的伤口怎么愈合？你告诉我……文才你聪明，你快告诉我，怎么能让我心里的伤口愈合……”

    看着殷喜红着眼睛泪流满面的模样，陆文才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悲哀之色，他缓缓地说道：“能治愈你心中伤口的或许只有时间吧！殷喜，你之所以会这么痛苦，是因为你对沈月儿动了真心，凡是动了真心的就一定会很痛苦，而你比别人更加痛苦的原因是，这是你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而最不巧的是她也很喜欢你。情窦初开的滋味……本来就不好受……”陆文才的话说到这里不禁感同身受地摇了摇头。

    “你也有过这种感觉？”殷喜眉头一挑，醉醺醺地问道。

    “有过，但没有你这么彻骨铭心！”陆文才自嘲地一笑，“以前都是我喜欢别人，但人家不喜欢我！我成熟的早，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喜欢女人了，那时候一凡还整天像个木头一样跑到树林里去练功，一练就是整整一天……”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陆文才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怀念的笑意，“我不一样，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枯燥的练功上，那时候我是金陵城各大酒楼的常客，是人皆知的文才公子，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贪慕虚荣的、放荡不羁的、骚到骨头里的……呵呵……”

    “文才，说到底还是你吃过见过！”殷喜毫不避讳地大笑着讽刺道，“不过我总算明白你身体这么瘦弱的原因了，别人在长身体的时候你却全都浪费在了女人的身上了……哈哈……”

    殷喜的话令陆文才的脸色不禁微微一红，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有些羞愧难当。

    “文才，你喜欢韩姑娘吗？”殷喜突然话锋一转，小声问道。

    “韩灵儿？”陆文才一听到韩灵儿的名字整个人便是猛地一激灵，那副滑稽的神情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狗，神色夸张地连连摆手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一凡之外，还有谁敢喜欢她？”

    “为什么？韩姑娘长的国色天香，气质也是风华绝代……”

    “那是你根本就不了解她！”陆文才笃定地摇头说道，“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你是没见过，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凡会喜欢灵儿，当初在圣魂学院的时候唐若汐那才是……”一提起唐若汐，陆文才仿佛一下子掉进了蜜罐，口中不禁连连露出傻笑，似乎他已经没有足够的语言能够形容唐若汐的好了，“女人，那才是完美！”

    “唐若汐？”殷喜并没有见过唐若汐，于是好奇地问道，“漂亮吗？”

    “此女只能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陆文才骄傲地说道，不过他的眼神也随着话音的落下而渐渐变得暗淡起来，“只可惜，唐姑娘没看上我……”

    听到陆文才这番话，殷喜再次放声大笑起来，自从和沈月儿分开之后，殷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笑什么笑？”陆文才没好气地瞪着殷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自己受了情伤不想着怎么自医，反而听到别人的伤心事竟然这么开心？”

    殷喜笑中带泪，或许是因为他在陆文才的悲惨遭遇上找到了一丝丝的共鸣，都是栽在女人手里的可怜男人。

    “殷喜，你真的不去再见一见沈月儿了吗？”陆文才言归正传。

    陆文才的话令殷喜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起来，心中再度泛起一抹酸苦的痛楚，只见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正如她和我说的，我们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而已，她对我只有一丝好感，但远远没有坠入情网，我不一样，我比较傻……”

    “第一次都会比较傻！”陆文才好心劝慰道。

    “她对我远没有我对她那么痴情，所以即便再见面我们也无话可说……她既然已经嫁给叶秋，这件事就不是我可以改变的了……如今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能保护她和她的家人呢？”殷喜的言语之中充满了绝望之色，“而且，她想要的平淡生活我殷喜也给不了她……”

    “我认识的殷喜不会这样怯懦，为了心爱的那个人，他甚至会去抢亲……”

    “抢？”不等陆文才的话说完，殷喜却是陡然面带不屑地冷笑一声，“我抢谁啊？你以为我和沈月儿的感情像是陆公子和韩姑娘吗？人家是情比金坚，而我呢？我是一厢情愿，呵呵……抢亲？我抢谁的亲？你以为我今天去了沈月儿就会选择跟我走吗？如果她想跟我走，那她早就已经就跟我走了，又何须等到今天？她已经放弃了我，你明不明白？我现在是单相思，是自找的麻烦自己活该承受，与人家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且不说我能不能在众多皇宗高手之中成功见到沈月儿，就算见到了，只怕人家沈姑娘也会给我一记狠狠的耳光，骂我是自不量力一厢情愿的白痴……难道我丢的人还不够吗？”

    “你别激动，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不怪你！”殷喜大手搭在陆文才的肩头，突然咧嘴笑道，“是我自己没本事，与任何人都没关系，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我保证很快就没事了……”

    “这件事一凡已经知道了！”不等殷喜的话说完，陆文才便是陡然张口说道，“是我告诉他的！对不起殷喜，我知道你不想让一凡知道这件事，可我不能看着你这么消沉，所以我今天把你和沈月儿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什么？”殷喜眼睛一瞪，接着猛地站起身来，可由于酒劲太大以至于脚下一个不稳，‘噗通’一声便栽倒在地上，即便这样殷喜依旧态度倔强地推开了欲要扶他起身的陆文才，怒声喝道，“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这件事不再告诉任何人的？你……”

    “就算我不说，陆俊他们也会说的！”陆文才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更何况我们是兄弟，一凡他一定有办法帮你的……”

    “这件事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感情的事不是别人能帮的……就算帮了对我而言也未必是好结果！”殷喜一脸激动地怒声喝道，“我不想因为我的事给西南商会添麻烦，这件事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

    “你扛得起吗？”还不等殷喜炮语连珠的话全部说完，一道戏谑的声音却是陡然从远处传了过来，紧接着只见一脸戏谑的柳三刀带着谢云、陆俊、刘猛几人缓步走了过来，一边走柳三刀还一边笑道，“叶秋被谢云断了手脚已是废人一个，如今他娶了沈月儿就等于入赘到了沈家，他身为黄鹤的徒弟，皇宗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临了临了还帮他娶了一房媳妇儿，要不然这种废人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呵呵，不过从某程度上来说，自此之后叶秋便与皇宗再无半点关系，一切正如沈月儿所预想的那样，他们从此可以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殷喜纵有天大的脾气在柳三刀的面前也发不出来，整个人如同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般，索性直接瘫软在地上。

    “本来是挺好的，起初就连一凡都打算放他们一马了！可刚刚当我去沈家的时候，却发现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柳三刀笑道，“那个叶秋死性不改，他把对你的怒火，对西南商会的不满，全都发泄到了沈家人的身上，他的前途本该一片光明可却因为被谢云断了手脚而从此废掉。他不甘心，甚至心里已经变得有些扭曲，我们去的时候沈家已经被他砸了一个乱七八糟，沈家二老和沈良都惨遭叶秋的毒打，无一幸免，叶秋之前毕竟是个魂灵，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如今被废了一手一脚，可他只凭一只手还是足以对付沈家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被打的那个惨啊……啧啧啧……”说着柳三刀还故作不忍心的皱着眉头连连摇起头来。

    “那月儿呢？月儿怎么样？”殷喜一听到这话脸色当即变得紧张起来，只见他赶忙连滚带爬地扶着石桌站起身来，口中含糊不清地急忙追问道，“月儿有没有挨打？”

    “我们去的时候，月儿正被叶秋单独拽进一个房间！”谢云淡淡地说道，“而房间里不断地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殷喜，你猜沈月儿有没有挨打？”柳三刀似笑非笑地故作糊涂地问道。

    “混账……”殷喜拳头攥的坚硬如铁，“叶秋，他竟然敢对月儿用强……”

    “人家已经是夫妻了嘛？就算行夫妻之礼也是应该的！”刘猛故意用话刺激殷喜。

    “放屁！”殷喜怒声喝道，“狗屁夫妻，月儿是被他逼迫的……”话说到这里殷喜的眼神陡然一变，而后他迅速将目光投向了柳三刀，面带哀求地说道，“然后呢？柳爷，你有没有出手阻止叶秋的禽兽行为？你有没有杀了这个畜生？”

    “那倒没有！”柳三刀故作无辜地摆了摆手，“你刚才不是说这件事自己扛吗？”

    “我……”殷喜此刻又悲又怒，他想狠狠地教训柳三刀一顿，但又不敢放肆出手，因此整个人站在原地急的满头大汗，左顾右盼了半天方才找到自己的刀，抄起钢刀便大步流星地欲要朝院外走去。

    “等一下！”还不等殷喜气哼哼地冲出去，谢云却是一把将他拉住了，“柳兄只说没杀他，又没说不管这件事？”

    “什么意思？”殷喜眉头紧皱着地注视着柳三刀，喉头不禁一阵发干，“柳爷，我……”

    “喏！”

    面对一脸茫然的殷喜，柳三刀陡然展颜一笑，而后便从腰间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鼓囊囊的黑袋子，随手扔到了石桌上。

    “我虽然没有杀他，不过我却在他犯下兽行之前，把他那玩意给切下来了！老子替他净了个身，顺便废了他的魂灵修为，让他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做个普通人……哦不对，应该是老老实实的做个普通的阉人……哈哈……”

    说罢，柳三刀便笑着拍了拍殷喜的肩头，而后便径自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一凡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完了，那个女人虽然名义上嫁给了叶秋，可实际上她还是你的！一凡说了：什么时候殷喜那小子想好了，就让他尽管去找沈姑娘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哈哈……”

    面对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柳三刀，殷喜面色呆滞了许久许久，最后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两行感激的热泪也顺着他的脸颊悄然滚落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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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欺善怕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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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飞逝，明日便到了皇宗和西南商会宴请十四位城主的日子了，而今夜其他十三位城主也已经陆陆续续地带人赶到了西皇城，他们为了避嫌既没有直接前往西南商会，也没有入住西皇侯府，而是选择住在了潮汐客栈。

    其实直到此刻，这些城主们也没有真正选择好立场，究竟是站在陆一凡这边还是站在黄轩那边，他们大部分人心里还是想跟随大家的选择，毕竟人多才好办事嘛！

    正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抱着看看大家的意思再做定夺的态度而来，因此今夜对于这些城主而言就注定无眠。

    包括西皇城主庞贺在内，总共十四位城主用过晚膳之后便一起汇聚在潮汐客栈的一间客房之内，众人交头接耳地秘密商量起对策来

    。

    “方城主，咱们这些人里面就属你资历最老，辈分最高，你看这件事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啊？”布陵城主魏庭一双老眼之中充满了焦虑之色，他将热切的眼神直直投向了封城城主方承天。

    在这些城主之中，除了方承天之外，其他十三位城主全都是在楼宗覆灭之后才刚刚被领皇给新调任上来的，因此对于西南之地的局势都不如方承天了解，而方承天也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这些城主的领头羊。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对方承天心服口服，最起码庞贺就不服方承天。别看庞贺曾在方承天的手下当差，但庞贺一直认为方承天是个贪生怕死只懂得溜须拍马的阿谀之辈，因此今夜在座的这些城主之中，也唯有一个庞贺不屑于恭维方承天。

    “是啊！方城主，你倒是快点给咱们拿个主意啊！”另一名城主也急声附和道，“明天到底是去赴陆一凡的宴？还是去赴黄轩的宴？”

    “你们说这两个人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呢？这么多日子不选，偏偏选在同一天，而且还都在西皇城里，这不是明摆着逼着咱们做选择吗？”栗洲城主董固气哼哼地说道。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声，方承天倒是不急不缓地轻轻抿了一口茶，而后他将精明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房间内唯一没有露出惊慌神色的庞贺，似笑非笑地张口说道：“不知道此事庞城主意下如何？”

    方承天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转投向了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庞贺。而庞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不紧不慢地睁开了双眸，淡淡地笑道：“庞某已经备受夹在两虎之间的苦楚，你们看看我这耳朵，就是因为没处理好皇宗与西南商会的关系才丢的！”说着庞贺还伸手轻轻指了指自己那只光秃秃的左耳根，“庞某盼星星盼月亮，今日总算是把各位给盼来了，我还想让你们快快拿出一个主意，好让庞某早日脱离苦海才是。”

    庞贺话中的推诿之意在场的人都听的明白，可却是无人愿意揭穿他，毕竟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想做和事老，谁也不想做出头的第一人，无论是亲近皇宗还是亲近西南商会，谁第一个发表意见，日后就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些城主都是老奸巨猾之辈，他们又岂会傻到去当招风之树？

    “这……”一时之间房间内陷入了一种诡谲的僵局，众人各怀鬼胎，每个人都在精打细算着自己的小算盘，说来说去都是推诿之言，竟是没有半点有用的话。

    “诸位，我们若是再这样犹豫不决下去，只怕天就要亮了！”董固说着还象征性地伸手指了指窗外，“这天一亮，咱们到底是往西南商会走呢？还是往西皇侯府走呢？总不能哪也不去吧？”

    “唉！我现在倒是想哪也不去！”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城主无奈地叹息道，“你说这西南之地本应该是咱们的地盘，怎么现在咱们却成了陆一凡和黄轩二人板上的鱼肉了？”

    此话一出，房间内再度传来一阵无奈地叹息声。

    “咱们好好想一想，到底是皇宗可怕还是西南商会可怕？”魏庭眉头紧皱着张口提醒道，“你们怕谁？反正我是更害怕皇宗！”

    魏庭此言无异于打开了众人的一层心结，于是各种意见便纷纷冒了出来。

    “我也害怕皇宗！”一名城主点头赞同道，“你们可别忘了皇宗背后那可是圣域教主，得罪皇宗就等于得罪了东方教主，咱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错！”另一名城主连连附和道，“更何况陆一凡现在还是领皇下令捉拿的钦犯，虽然领皇如今的权威已经不在，但毕竟名义上他还是圣域之主，我们也都是圣域之臣！咱们若是帮着领皇的钦犯对抗皇宗，到头来岂不是既得罪了圣域教主，也得罪了圣域领皇？”

    “恩

    ！言之有理！”此番言论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各位！”见状，方承天却是陡然开口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明日得罪了西南商会，陆一凡和他手底下的那群亡命徒又是否能让你们活着去领皇陛下面前邀功呢？”方承天此话一出，房间内再度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地聆听着方承天的话，“皇宗好歹算是个名正言顺的宗门，可西南商会是什么？请恕老夫我直言不讳，西南商会在老夫看来就是一群不畏生死的亡命之徒，而陆一凡更是一个做事从来不考虑轻重的狠角色！当年我与陆一凡曾因为共同对抗楼宗而结识，老夫不敢说完全了解这个人，但我却敢肯定陆一凡此人绝对没有诸位想的这么容易对付！当年他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娃娃，便已经能震慑西南十四城，而且最后成功剿灭楼宗陆一凡更是居功至伟，你们好好想想，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就已经有了灭掉整个楼宗的城府与心机，这样的人是可以轻易得罪的吗？”

    “方城主所言不错！”董固神色凝重地说道，“据我所知，陆一凡后来还在北疆率军抗拒兽族大军，更一举成为圣域军中最年轻的将军，据说当年他率领着不足两千人的陆字营前后击杀了过万黑甲军，而最厉害的一战是他曾带着几个人深入万里冰原营救被困的习尘大军，最后非但救出了习尘大军，而且他们几个还一个不少的全都回来了！当时随他出生入死的那几个人，你们可知道是谁？”

    被董固这么一问，面色震惊的众城主纷纷摇头。

    “正是西南商会之中的柳三刀、谢云、纪原他们几个！”董固一字一句地说道，“跟在陆一凡身边的这些人都是真真正正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所以我完全赞同方城主对他们的称号：一群不畏生死的亡命徒！”

    “这……这不就是一群小人吗？”魏庭面色难看地说道，“都说宁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如果陆一凡他们是小人，那黄轩他们又是什么？”董固冷声讽刺道，“和黄轩比起来，陆一凡对我们已经算很好了！难道诸位忘了皇宗是如何杀我们的亲族，夺我们的家财了吗？”

    “这……”

    “人啊！”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一直未曾开口的庞贺终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我看诸位现在根本就不是在比较黄轩和陆一凡谁对我们更好，而是在比较他们两个谁对我们更凶！越是对我们凶狠的那个，我们就越是害怕，越是害怕就越妥协，所以到头来对我们比较好的那个反而要承受我们的集体背叛，对吗？”

    庞贺的话虽然说的很难听，不过话糙理不糙，他倒是说出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道理，那就是在人的骨子里都存在着欺软怕硬的特征，往往对你好的那个人反而会被你伤害，而对你狠的那个人你反而不敢招惹他，而且还要处处忌讳着他，恨不能走路都要绕着走！

    这种人性特质与可怜不可怜无关，其实都是自己选择的路，由此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不无道理。

    “庞城主，我们这不也是为了自保吗？你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那名身材肥胖的城主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不禁出言反驳道，“既然你看的明白，那你倒是说说咱们该站在哪一边？”

    “自保？哼！”庞贺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的命是你想保就能保的住的吗？无论是皇宗还是西南商会，他们若想叫你三更死，那你就绝无活到五更的可能！既然各位不能坦诚相待，那庞某就先行告辞了！”说罢，庞贺便欲要起身朝外走去。

    “庞城主且慢！”方承天主动起身拦住了庞贺的去路，只见他笑脸逢迎地说道，“我们既为同僚那就要坦诚相待，庞城主若是就此拂袖而去，那我等在你的西皇城只怕住的也不会踏实！”

    “就是就是，庞城主稍安勿躁，此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才是！”旁边的人也赶忙围上来劝和。

    “既然两头都是死，那我就赌一把！”魏庭脸色陡然一正，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看陆一凡，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罢了，仗着自己有几分手段，手底下有几个忠心耿耿的高手就想要和人家宗门分庭抗礼，我看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明日我会去赴皇宗的宴，讨好了皇宗就等于讨好了东方教主，以如今圣域的局面，领皇已经保不住我们了，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东方教主身上，你们想想，就算当年陆一凡费尽了心机铲除了楼宗又如何？这才不足两三年的时间，皇宗又崛起了。这就是事实，无论我们铲除多少宗门，总会有新的宗门屹立在西南之地，只要有东方教主在，西南之地就永远不可能真的成为我们自己的地盘！”

    “不错，陆一凡说到底不过是个初生牛犊，若想与黄轩作对只怕还不够分量！”有人开始主动附和起来，“黄轩毕竟是东方教主亲自委任的西南之主，论起背景他可比陆一凡要大多了，而且我也不相信他陆一凡敢连攻我们西南十四城？就算他有那个心，只怕他也不具备那个力！说到底陆一凡他们也只是吓唬吓唬我们罢了，一旦动起真格的来，西南商会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恩，不错！”

    “魏城主言之有理啊！”

    “说到底，西南商会还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一时之间，房中众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竟是纷纷点头附和起来。

    “方城主！”面对着一一妥协的众人，董固只能将最后的目光投向了方承天，董固的儿子惨死于皇宗之手，因此他对于皇宗可谓是恨之入骨，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当然不甘心就此轻易放弃，“你说句话吧！你与陆一凡不是朋友吗？”

    听到董固的话，方承天的眼角不禁抽动了几下，他右手端着茶杯，左手绕着茶杯盖反反复复地绕了好几圈，眼神之中也是阴晴不定地反复思量着其中的利与弊，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下，方承天沉思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道：“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但凭我和陆一凡的关系，我们一旦与西南商会结仇，方某或许只能勉强自保，至于各位嘛……”方承天的话说到这里不禁无奈地苦笑一下，“只能自求多福了！”

    “那方城主的意思是……同意和我们一起站在皇宗这边了？”魏庭一脸激动地说道。

    “不得不承认，黄轩的确要比陆一凡更有手段！”方承天苦笑着点头道，“他明知道我们已经将贡银交给了西南商会，可是他非但没有找我们算账，反而还给了我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此等精明手段绝非陆一凡可比，陆一凡想逼皇宗和我们彻底对立，但黄轩却打破了陆一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不错！若是皇宗真的找我们算账，那我们就彻底被逼的站在陆一凡这边！”魏庭连连点头赞同道。

    方承天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再度将目光投向了庞贺，眼中的询问之意不言而喻。

    “咳咳！”庞贺轻咳了几声，继而淡淡地说道，“明日皇宗设宴就在我的侯府之中，此事庞某想躲也躲不过，既然各位已经有了决断，那明日庞某就在府中恭候诸位大驾光临了！”

    说罢，庞贺便笑着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继而便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开了潮汐客栈。

    众城主心中的大石落地，今夜多少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董城主！”方承天看着站在窗口处若有所思的董固，缓步上前轻声说道，“莫非你还有所犹豫？”

    “之前明明答应陆一凡的，如今我们却临阵倒戈，这样……真的好吗？”董固叹息着说道，说罢他望向窗外月光的眼神之中不禁涌现出一抹沉思之色，“谁对我们越狠我们就越拥护谁，难道天下世道真的就如此欺善怕恶吗？”

    “唉！”

    口中一声叹息，眼中万分的无奈，心中更是无尽的酸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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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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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西南商会之中便开始忙活起来，众弟子来来往往地准备着正午时分的宴席，西南商会的院中大排筵宴，最中间是一张可容纳二十四人的巨大圆桌，而四周则是摆满了可容纳十人左右的小桌，这些小桌是供给各位城主们所带来的随从护卫们的，所谓来者是客，这些都是最起码的礼数。

    从天蒙蒙亮一直到日上三竿西南商会中的弟子们就没闲着，府门四敞大开准备迎接各位宾朋，而陆俊则是代表陆一凡亲自带人站在大门外恭候着诸位城主，后厨更是从清晨开始便忙的热火朝天，美酒佳肴早早地摆上酒桌，一时之间整个西南商会充斥在一片热闹之中，酒香四溢菜香漫天，令人闻了不禁唇齿生津。

    今日陆一凡身着一袭雪白长袍，胸口绣着的二龙戏珠栩栩如生，袖口内衬更是各自绣着团龙锦绣，看上去俊朗而不失庄重。通过他的装扮也不难看出今日的陆一凡是何其重视这场宴席。

    一袭紫色裙袍的韩灵儿站在陆一凡身边亭亭玉立，束身紫裙将她那婀娜的身姿表现的淋漓尽致，淡妆轻晕别显一抹娇媚之态，柳眉杏目明亮而有神，肌肤胜雪细腻而白皙。桃腮带笑晕红了两靥，气若幽兰沉醉了朱唇。今日的韩灵儿无处不透着一股清灵之意，举手投足之间轻柔婉转，往那一站不禁引人纷纷侧目，美的不可方物。

    如今的韩灵儿已经不再以曾经的韩家大小姐而自居，而是以陆一凡的夫人而重现在世人面前，这种身份的转变令两者之间有了巨大的差距，比之以往的娇柔刁蛮更多了一丝恬静淡然。

    柳三刀来来回回地在大门和院中徘徊着，脸上挂着一抹不耐之色，再抬头看看当头烈日，口中不禁抱怨道：“眼看着都要到正午了，为何这西南十四城的城主却是一个不到？他们该不会是中途变卦了吧？”

    “应该不会吧？”纪原眉头紧锁地分析道，“如果他们变卦了起码要派人来和我们说一声才是，总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的说变就变！”

    听到柳三刀和纪原二人的对话，陆一凡不禁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晴空，淡淡地说道：“不急，再等等

    ！”说罢，他便起身绕着这满院的宴席踱起步来，步伐缓慢而沉重，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陆一凡不动声色，但柳三刀等人却是心里着急，这个时辰还不到，起码在礼貌上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一凡……一凡……”

    就在陆一凡绕着空荡荡地院子来回踱步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却是陡然从府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只见满头大汗的陆文才一路小跑地冲了进来，而原本在府门外恭候的陆俊等人也一脸疑惑地急忙跟了进来。

    “文才，怎么了？”陆一凡停下脚步，面带疑惑地看向陆文才。

    “一凡，咱们别等了！”陆文才气喘吁吁地说道，“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他们不会来了……”

    “你说什么？”陆文才话音刚落，纪原便是陡然冲到陆文才身前，满脸凝重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要知道通知西南十四城的事情是陆一凡交代给纪原去做的，因此当得知事情有变的时候，纪原是最着急的那个。

    陆文才急忙拂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刚刚我带人去过西皇侯府了……那些城主已经全都去赴皇宗的宴席……”

    “什么？”这回被激怒的可不止是纪原，还有柳三刀和谢云等人，凡是在场听到这话的人没有一个不变脸的，唯有陆一凡始终眉头紧锁地反复思量着什么。

    “他姥姥的，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地准备了好几桌的好酒好菜，他们却是一个人都不来了？”刘猛怒声喝道，“我看这些城主就是给脸不要脸，都嫌活的时间太长了……”

    “那我们准备的这些宴席该怎么办？”罗秀面色茫然地望着满院子的酒菜，神色之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亏他们当初还信誓旦旦地答应我们，原来都是骗我们的，说到底他们还是愿意给皇宗当走狗！”

    西南商会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出言喝骂着，西南十四位城主无一幸免全都被他们给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黄轩来了？”陆一凡突然话锋一转，朗声问道。

    “来了！”陆文才点头应道，“不仅仅是黄轩，还有皇宗的两名长老杜千和熊鹰以及好几个护法都来了，还有上次见过的那个元伍也来了！”

    柳三刀不禁冷笑一声：“皇宗这是在明摆着和我们打对台，黄轩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一凡，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纪原开口问道。

    陆一凡面色阴沉似水地环顾了一圈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宴席，在院中所有人的注目之下，陆一凡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缓缓地开口说道：“现在随我去西皇侯府走一趟！”

    “好！”

    陆一凡此话一出，柳三刀等人纷纷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而后一个个便赶忙扔掉了手中的杯碟酒坛，各自找出了刀剑之后便再度聚拢到陆一凡的身边。此刻，西南商会之中四大长老，十二大主事全部在场，再加上一群弟子，院中少说也聚集了百余人，一个个满脸狞笑的模样看上去气势颇为不俗。

    “一凡！”韩灵儿满眼担忧地伸手拽住陆一凡的胳膊，可当本想出言劝阻的她看到陆一凡那双愤恨冷漠的眼神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是陡然改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韩灵儿此话一出，陆一凡的嘴角陡然扬起一抹感激的笑意，当着众人的面陆一凡竟是伸手一把将韩灵儿的娇躯揽入怀中，继而双唇轻轻地贴着韩灵儿的耳侧，柔声说道：“谢谢你，灵儿！”

    本有些局促的韩灵儿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原本惊讶的脸色渐渐变得缓和了几分，而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娇媚的笑容，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陆一凡结实的后背，轻声开口说道：“无论我的夫君想做什么，我这个做娘子的都会义无反顾的全力支持

    ！一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都可以，娘子愿与夫君同生共死！”

    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再度将她搂紧了几分，不知不觉之间眼眶却是微微红了一圈。而后陆一凡便紧紧地拉着韩灵儿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外走去。

    “兄弟们跟上，咱们跟着陆公子去西皇侯府砸皇宗的场子去！”伤势减缓的殷喜也没落下，只见他一脸兴奋地挥手招呼一声，便拎着刀带着人跟着柳三刀等人的步伐追了上去。

    陆一凡亲自带着上百个手提刀剑的兄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西南商会，气势汹汹地穿过西皇城的大街小巷，所过之处百姓无不纷纷闭门关窗，就连街上的摊贩和行人也纷纷避让到墙根处，一个个满脸胆怯地望着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根本无人敢阻其锋芒。

    就这样，西南商会的众人一路直奔西皇侯府！

    柳三刀似乎很高兴，只见他扛着长刀晃着步子跟在陆一凡身后，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嗜血的笑容，而可能由于太过兴奋以至于他那晃着步子的身体整个都快要扭起来了，这令跟在柳三刀身后的殷喜、刘猛等无不感到一阵热血沸腾，就连握刀的手都不禁再度攥紧了几分。

    “还记得上一次这样的场面，还是在圣魂学院的时候！”楚鼎瓮声大笑道，“这种人多势众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哈哈……那等会儿你要不要比一比啊？楚门主？”秦清羽饶有兴致地问道。

    “比什么？”楚鼎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

    “还能比什么？”莫白冷笑着接话道，“当然是比谁斩杀的对手多喽！”

    “那一定要算我一个！”江逸一边把玩着短刀一边插话道，“输的人回来请大家喝酒！”

    “好啊！”江逸这个提议一出，立即便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天呐！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竟然用这种事来打赌！”韩灵儿黛眉微蹙地说道，说着她还不忘小声提醒道，“一凡，一会儿千万不要枉杀无辜！”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们乱来的！”陆一凡头也不回地轻声笑道，“我只是想亲口问问那些城主，这次临阵倒戈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罢，陆一凡的脚下便再度加快了步伐，跟在其身后的众人也纷纷加快了速度。

    ……

    西皇侯府之内，一片喧闹，热闹非凡。

    庞贺亲自安排了大大小小好几十桌，除了放在最前边的二十多人大桌之外，下面还密密麻麻地摆着好几十个小桌，此刻无论是大桌还是小桌竟是座无虚席，没有一处空位。

    十四位城主和黄轩、杜千、熊鹰以及几名皇宗护法坐在大桌旁，各城主的护卫们和皇宗弟子则坐于下面，众人推杯换盏，相互敬酒倒是好一副祥和热闹之景。

    十四位城主更是连番起身对黄轩敬酒，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在黄轩面前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城主们竟是如狗腿子一般，点头哈腰的模样就差卑躬屈膝的说一句话磕一个头了。

    “好好好！诸位也请喝！”

    黄轩一边承接着庞贺的敬酒，一边举杯示意众人同饮，黄轩发话在场的人谁还敢不从，一个个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纷纷端起酒杯来遥敬黄轩

    。

    “黄宗主老当益壮，真是羡煞我等啊！哈哈……”布陵城主魏庭一个劲地恭维道，“以后有机会还要多向黄宗主讨教一些养生之术才是！”

    “不错不错！”另一名城主闻言赶忙开口附和道，“只有忠心耿耿的跟着黄宗主，才有可能长命百岁、长命千岁啊！哈哈……”

    “说的好！说的好！”此话一出，酒桌上又是一片虚伪的恭维。

    “列为今日能弃西南商会，而不弃我皇宗，老夫实在是感激不尽！”黄轩展颜轻笑，话中有话地说道，“过往之事我知道诸位都是被逼无奈。放心！老夫不会再追究，之前有些皇宗弟子不懂事，若是和诸位说过什么不妥当的话，老夫在这里先给列位陪个不是！”说着黄轩便端起自己的酒杯，冲着满桌的各位城主环敬了一下，而后便一饮而尽。

    “哎呦！可不敢当！不敢当啊！”

    见到黄轩亲自敬酒，这些城主顿感受宠若惊，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的酒杯，甚至还有一个城主因为太过慌忙，以至于随手打翻了几个碗碟，不过众人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纷纷满杯下肚，喝完之后还对着黄轩扣过杯来，以示诚意。

    “哎！”黄轩突然话锋一转，继而漫不经心地随口问向身旁的杜千长老，“皇宗上个月的贡银最后怎么样了？”

    黄轩此话一出，十四位城主无不感到一阵额头冒汗，纷纷将紧张的目光投向了杜千。

    “回宗主，至今未收！”杜千如实回禀道，而他此话一出，在座的诸位城主更是被吓得身子当即一颤，一个个面色委屈的模样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哦！”黄轩轻轻答应一声，继续说道，“那就不要收了！以后也由一月一缴改为三月一缴，给在座的诸位都留口饭吃，我们同在西南之地，自然是要有福同享嘛！”

    “是！”杜千极为配合地答应道。

    “哎呦！黄宗主就是当世活佛啊！”魏庭忍不住地大肆赞美起来，“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本来是我们不对，您老人家非但不为难我们，相反还放宽了贡银的缴纳，这真是令我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真是令我等感激不尽……”说着他竟是煞有其事的擦起眼泪来，表现的就好像真的被感动哭了似的。

    魏庭的这副惺惺作态令人不禁作呕，不过黄轩却颇为受用，他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而见到黄轩满意，其他的城主们也纷纷肆无忌惮地溜须拍马起来，这令坐在桌边的元伍不禁连连冷笑。

    “看到没有，这群人就是领皇之臣！”熊鹰冷笑着低声对元伍说道，“领皇有这样一群臣子，你说这偌大的圣域他能掌控的了吗？到头来圣域还不都是东方教主的天下！”

    “哼！”元伍不可置否地冷哼一声，而后便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以后有黄宗主为我们撑腰，我们再也不用受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字辈们的威胁了！”魏庭指桑骂槐地说道，“那些不知死活的晚辈后生，竟然敢和黄宗主作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当日若不是看在他们诚心求我的份上，我又怎么会心软答应借给他们那么多钱……”

    “是吗？老小子，我可记得当时你被老子踩在脚底下像条丧家犬似的嗷嗷痛哭的时候，嘴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嘭！”

    还不等魏庭的话音落下，只听到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陡然从府门外响起，紧接着还不等庞贺起身问个究竟，一声巨响便是轰然传来，与此同时两扇偌大的府门更是被人直接大力踹飞，两扇大门竟是硬生生地挣脱了门轴的束缚，带着一阵破空之声，呼啸着朝着院子内的数十张酒桌狠狠地砸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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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势如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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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

    伴随着酒桌旁陡然传来的一声冷哼，只见元伍猛然放下手中的酒杯，手掌一拍桌面，整个人便是冲天而起，继而脚下用力一蹬自己所座的的椅子，元伍便是如一道疾风般在众人头顶呼啸而过，笔直地朝着那两扇破空而来的大门迎了上去。

    “噔噔！”

    “轰！”

    只见半空之中的元伍瞬间便飞到了两扇大门之前，在那两扇大门将要朝下砸落之时，元伍的两条腿便如两道犀利的钢鞭一样先后抽打在了两扇大门之上，伴随着两道轰天巨响，两扇木门竟是在元伍巨大的腿力之下轰然破碎，在半空之中化作无数木屑四散而落，虽然搅和了不少桌上的饭菜，但却是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破坏力。

    元伍以雷霆之势踢碎了两扇大门之后，整个人便在半空之中翻转了十几个空翻，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而当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一双紧盯着大门处的阴冷眸子之中已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因为此刻就在那已经被破坏殆尽的大门口，柳三刀那魁梧高大的身影正赫然站在那里。残杀兄弟的滔天血债，元伍无时不无刻不想将柳三刀挫骨扬灰。

    西皇侯府的院中一片哗然，各位城主也是纷纷坐立不安地东张西望起来，一个个如坐针毡的忐忑模样令人忍俊不禁。虽然他们早就料到今日没有去西南商会，陆一凡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却是怎么也想不到陆一凡竟然敢在黄轩在场的时候光明正大地前来闹事。

    “陆某在西南商会之中已经备好了上等的酒菜，却不成想诸位竟是在这里已经先吃上了！”

    就在全场鸦雀无声的时候，陆一凡那蕴含着一丝怒意的声音陡然在柳三刀的身后响起，紧接着柳三刀便主动让开了身子，露出了一袭白袍的陆一凡和一众虎视眈眈的西南商会弟子。

    “这……”如此明目张胆地质问令各位城主无不感到一阵脸上发烫，毕竟他们之前曾一口答应要去赴陆一凡的宴会，如今却是在西皇侯府被人家逮到一个正着，这或多或少都会令他们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是自己理亏，因此这些城主现在一个个的只能眼神闪躲着不断左右顾盼，任谁也不敢直接迎上陆一凡的目光。

    场面瞬间便陷入了一抹诡异的尴尬之中，刚才的喧闹声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皇宗弟子此刻已经纷纷起身抽出了各自的刀剑，准备随时与西南商会的人大干一场。若是放在之前，这些皇宗弟子或许会因为西南商会雷厉风行的手段而有所忌惮，但如今他们的主心骨黄轩可就坐在后面，即便是陆一凡亲自到场，对于这些‘背靠大树’的皇宗弟子来说也实在没什么可怕的了，更何况此时若是能英勇出手，搞不好就能在黄轩面前邀个大功，日后在皇宗之内的地位也自然是水涨船高。

    “人家设宴没有请你们，你们倒是厚着脸皮不请自来。怎么？说不动人家去西南商会赴宴，所以就想来硬抢不成？”元伍冷笑着嘲讽道，元伍此话一出，皇宗弟子顿时跟着一阵哄笑。

    “狗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殷喜毫不客气地回骂道，“你个狗娘养的不乖乖坐在那吃你的饭，出来抖什么威风？怎么？忍不住想去和你那死去的两个兄弟到九泉之下团聚了？别急啊，黄泉路这么长，他们两个一定会等着你的！哈哈……”殷喜的话也瞬间引起了西南商会众人一阵大笑和附和，若论起打嘴仗，元伍在殷喜面前可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殷喜这段时间没少跟陆文才待在一起，损人的话学了没有十车也有八车。

    “你找死！”元伍一听到殷喜嘲讽自己的两个兄弟，当即便是心头暴怒，抬脚便欲要冲杀上去。

    “你以为老子怕你啊！”殷喜说着也不甘示弱地抽出了钢刀，迈步就朝着元伍走去。

    “别误会！千万别误会！”可还不等元伍和殷喜二人交手，庞贺却是突然站出身来，满脸堆笑地跑到元伍和殷喜中间，连连摆手说道，“今日难得西南十四位城主相聚一堂，这大好的日子里可千万别因为点小误会而破坏了大家的雅兴，两位都不要这么大的火气，消消气

    ！赶快消消气！”

    “庞城主，对你来说或许今天是个好日子，可对我们西南商会来说，今天可是倒霉透了！”纪原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本来我们兴致高昂地等着宴请宾朋，可到头来却是发现被人家给无缘无故地戏耍了一通，弄得我们整个西南商会上上下下全都颜面扫地，你说……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能算是个好日子吗？”

    “这……呵呵……”被纪原这么当面锣对面鼓的一问，庞贺也顿时没了下文，只能面色尴尬地连连干笑，以掩饰自己自己内心的紧张。

    陆一凡没有理会庞贺的局促，而是将审视的目光缓缓地扫向了各位城主，语气平淡地说道：“各位，皇宗的酒菜是这么容易咽的吗？”

    闻听此言，十几位城主一个个急忙低下头去，装作没有听到陆一凡的话一般，根本无人敢抬头回应。

    见到这一幕，迟迟未曾开口的黄轩终于缓缓地站起身来，而随着他的起身，坐在一旁的杜千、熊鹰以及几位皇宗护法也赶忙站了起来。黄轩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各位城主在西南商会与皇宗之间，显然更给我皇宗面子。陆一凡你今日带人大张旗鼓地闯到这里来闹事，是不是有些小家子气了？”说着黄轩还面带淡笑的冲着各位城主轻松地说道，“诸位看看，这晚辈就是晚辈，年轻人总是心浮气躁的，心里容不得别人半点忤逆他的意思，这怎么能行呢？诸位都是他的长辈，既然大家同在西南之地讨生活，那日后可要多教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才是！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各位城主支支吾吾地点头附和着，但他们在西南商会那些恨不能吃人的眼神之下，也不敢太明显的支持黄轩，因此只能扭着头、捂着嘴，含糊不清地算是回应黄轩的话了。

    被黄轩这么风轻云淡地随口一说，陆一凡反倒是成了一个不懂规矩的晚辈了，黄轩毕竟是老奸巨猾，三言两语之间便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陆一凡。弄的本来被人戏耍的陆一凡，如今反倒是亏了理。

    啪！啪！啪！

    黄轩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一脸冷漠的陆一凡却是陡然轻笑着拍起手来，似乎是在为黄轩的言论而喝彩。

    “好好好！真不愧是皇宗宗主，果然能言善辩！”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无所谓，就当是今天我这个晚辈不知礼数好了，今天既然我带人来了，那就是要和你皇宗做个彻底的了断。”

    陆一凡此话一出，十四位城主同时脸色一变，陆一凡要真是抱着拼命的决心来的，那今日这西皇侯府之中的所有人只怕都难以独善其身。真是厮杀起来，皇宗之人又岂能有精力保护他们？混战之中，每个人都要自己保全自己，这对于这些年迈体衰的城主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般，陆一凡如今正在气头上，若是他杀的起兴，没准就顺手把这些城主的性命给一块收了。

    “做个了断？就凭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有资格和我们说这话吗？”熊鹰冷声喝道，“你西南商会配吗？你陆一凡配吗？”

    “你试试！”柳三刀眼睛一眯，右手猛然一甩，斩月长刀顺势出鞘，刀鞘飞出十余米，最后硬生生地插进了院旁的影壁墙里，以至于整张影壁墙都瞬间被炸裂出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缝，吓得站在影壁墙周围的家奴侍女们一阵哆嗦。

    “那个方城主，你与陆公子关系匪浅，不如你去说句话……”一些城主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他伸手轻轻地捅咕着满脸苦涩的方承天。

    有了第一个，就肯定少不了第二个。果然，在众位城主的相互推搡之下，和陆一凡关系最好的方承天不得不迈着踉跄的步子走上前来。他脸上充斥着一抹尴尬的笑容，踌躇了许久之后方才谄笑道：“陆公子……这次我们失约的确是我们的错，在此我方承天代表众位城主先向你陪个不是……”说着方承天便冲着陆一凡拱手作揖，而伴随着方承天的动作，其他的城主们也纷纷干笑着冲着陆一凡作起揖来，待看到陆一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黄轩之后，方承天轻咳了几声，方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可是……可是万事都有个商量的余地不是？其实我们西南十四城也不希望西南商会和皇宗拼个两败俱伤，都是爹娘养的血肉之躯，你们这样打打杀杀的真伤了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没等陆一凡理会方承天的话，其他的城主们倒是纷纷点头赞同起来，而黄轩则是始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任由这些城主在陆一凡面前苦苦求情

    。

    “那个不如这样……”魏庭见风使舵，见到局势不妙便赶忙开口提议道，“其实我们西南十四城同时供养皇宗和西南商会两家也没有什么问题。你们两家不管谁需要钱，只管张口便是，我们十四城都会尽力而为，这样我们多出点血没关系，重要的是你们两家千万别伤了彼此的和气，不知陆公子和黄宗主意下如何？”

    “不行！”不等魏庭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和黄轩几乎同时开口否决道，而且二人的语气在这一刻也是出奇的一致，都坚定之极。

    被人一句话噎回去的魏庭脸上一阵变色，他擅自提出这个意见本来就没有得到其他城主的同意，如今又被陆一凡和黄轩给否了，真可谓是里外不讨好，两面不是人。可如今院中的局势又容不得他宣泄自己的情绪，因此魏庭最后也只能强忍着尴尬站了回去。

    “魏城主真会说笑话，一山岂能容二虎呢？”杜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皇宗和西南商会，最终只能留一个活着！”

    杜千此话一出，众位城主的脸上如死灰一般难看至极。

    “其实他们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硬打硬杀最后死的最多的还是下面无辜的弟子！”黄轩突然张口淡笑道，继而他竟是冲着陆一凡轻轻挥了挥手，“不如就尝了诸位城主的心愿，你我坐下来聊上一聊！”说罢黄轩便率先坐了下去。

    这回满桌的人可没有一个再敢轻易落座了，那些城主们更是赶忙躲开了桌边，将整张桌子都留给了黄轩和陆一凡。在众目睽睽之下，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而后便迈步朝着桌边走去，殷喜和刘猛二人冲在最前边为陆一凡开路，柳三刀、纪原护在左右，谢云、陆俊、楚鼎、秦清羽等人跟在其身后，众人浩浩荡荡地向前迈进。而所过之处，殷喜和刘猛二人直接将所有碍事的座椅板凳全部蛮力掀翻，一时之间桌椅的断裂声、碟碗杯筷的破碎声不绝于耳，而原本围在桌边的人们也纷纷起身后退，为陆一凡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这条径直不足二十米的路，顷刻之间便是变的狼藉满地，陆一凡是踩着一道道碎片走上前去的。

    “让开！”快到主桌前边时，殷喜一把便将挡在那的两个皇宗弟子给大力推开了，而后他和刘猛左右分开，西南商会的弟子分成两路迅速跟上，分成两排站于桌前的两侧，而将所有的皇宗弟子挡在了人墙之外。柳三刀冷笑着大步向前，一把便拎出来一把相对干净一些的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陆一凡的身后。

    别的不说，单说西南商会今日摆出的架势，陆一凡的气场就丝毫不逊于黄轩半点。

    陆一凡始终与黄轩四目相对，二人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有挪开过半分，夹杂着战意的目光一直交织在一起。即便是面对刚才所有的动作，二人也没有丝毫分神。

    行至桌前，陆一凡矮身而坐，与坐在正对面的黄轩针锋相对。此时此刻，西皇侯府满院之中唯有他们二人坐着，而同样院中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部集中于他们二人的身上。

    “你建立西南商会，到底想要什么？”黄轩直言不讳地直戳陆一凡的命门，“不如说出来与老夫听听，说不定老夫可以把你想要的东西直接给你！”

    听到黄轩的话，陆一凡嘴角不禁微微一翘，眉宇之间也绽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古怪神色。

    “你给不了我！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你同样朝思暮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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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舍命对赌

﻿    ﻿

    “哦？”闻听陆一凡的话，黄轩的眉头不禁微微向上一挑，继而饶有兴致地反问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隐藏在西皇山中，柳氏族人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宝藏！”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从你选定西皇山做为皇宗根基之所在的时候，你就已经笃信西皇山中必定有你想要的宝藏！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陆一凡竟然将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公之于众，这让黄轩都不禁感到一丝意外。而再看各位城主，一个个的脸上更是充满了震惊之色，在此之前他们可从未想到过西皇山本身会有什么秘密，更想不到皇宗的真正用意竟然是隐藏在西皇山中的宝藏。

    黄轩目光清冷地注视着陆一凡，刚刚还挂在嘴角的一抹微笑也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说来，西皇山之中确实隐藏着一笔巨大的宝藏？”黄轩幽幽地问向陆一凡，似乎是在佐证自己之前的猜测

    。

    “应该有吧！”陆一凡的回答却是模棱两可，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他轻笑着继续说道，“其实我想夺回西皇山，也是想回去仔仔细细地搜寻一下，却不想当我带人赶回西皇山的时候，皇宗却是已经抢先一步占据了地盘，所以不是我陆一凡想故意触你皇宗的霉头，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黄轩突然冷笑道，“柳氏后人就站在你身旁，你又何必在老夫面前故弄玄虚呢？如果西皇山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又何必冒着这么大危险来招惹我皇宗？陆一凡，你越是不畏生死地想夺回西皇山，就越证明了你心里有鬼！”

    “其实你这么说无外乎是想让我帮你确定你之前的揣测而已！”陆一凡满不在乎地轻轻一笑，“既然黄宗主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那陆某也不再和你兜圈子了。其实现在的局势很简单，那就是西皇山只有一个，但你我两家都想要，而且谁也不肯与别人共享，唯一的问题就是西皇山到底该归谁？”

    “陆一凡，你是不是白痴啊？”陆一凡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熊鹰的讥讽便陡然而至，“西皇山如今已经是我皇宗的地盘，你所认为的到底该归谁的问题，在我看来根本就是在说梦话，因为从始至终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个问题，西皇山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们皇宗！”

    “所以就抢喽！”陆一凡似乎并没有因为熊鹰的出言不逊而有所恼怒，而是冷笑着直接冲着黄轩摆了摆手，脸上浮现的是一股极为不屑的笑意，“要不然我坐在这里干什么？真以为我是来和你们黄宗主喝酒的？”说着话的功夫陆一凡的右手却是陡然抄起桌上的酒杯，毫无预兆地挥手一甩，满满一杯酒水便是顺着半空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瞬间泼在了站在不远处的熊鹰的脸上，陆一凡突如其来的挑衅举动莫说是熊鹰，就算是黄轩也万万没有料到，因此当满脸的酒水已经染湿了熊鹰的领口时，他才刚刚反应过来，顿时便是无名火起，口中喝骂着抬脚朝着陆一凡冲了过来，只不过却被身旁的杜千给及时拦住了。

    “嘶！”陆一凡此举非但引来了皇宗众人的不满，也同时引起了战战兢兢地众位城主一阵心底发凉。他们此刻无不在暗暗揣测着：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陆一凡他到底要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在挑衅吗？只不过想法归想法，却是没有一个人真的敢站出来发表意见。

    “黄宗主，你养的手下都他妈是猪吗？”此刻柳三刀已经下意识地横刀侧站在了陆一凡的身前，以防皇宗之人有任何的举动，而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冲着黄轩面带狞笑地说道，“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年轻人，做人不要这么狂妄！”黄轩此刻的脸色已经阴沉的有些吓人，说起话来语气也变得异常低沉，声音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有些事你受得起，可有些事你受不起！”

    黄轩的威胁似乎并没有令陆一凡有所忌惮，只见他面色陡然一冷，紧接着似笑非笑地回应道：“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对什么事？事已至此，黄宗主以为陆某还有必要再继续隐忍含蓄吗？”

    黄轩闻言陡然放声大笑起来：“我知道你今天敢来这里闹事就一定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可你也要想想，本宗主胆敢把酒宴设在西皇侯府，也定然就不怕你西南商会的威胁！”

    “既然黄宗主这么有自信，那不妨今日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好了！”陆一凡似乎不吃黄轩这套，态度强硬地说道，“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说着，陆一凡便欲要站起身来，不过却被黄轩的一阵轻笑给打断了。

    只见黄轩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似乎带有一丝感慨之意，轻轻点头说道：“真不愧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哈哈……”

    黄轩并不是冲着陆一凡笑的，而是冲着站在周围的各位城主笑的，伴随着黄轩的笑声，那些被黄轩的目光扫到的城主们也赶忙咧着难看的嘴跟着干笑起来。

    “若是七日之前你要了黄鹤的性命，那今日老夫就绝不会和你坐在这里说话

    ！”黄轩陡然收起脸上的笑容快速说道，“你区区一个魂王竟然险些要了魂皇强者的性命，而且短短七日时间便已经伤势全无，这点就连老夫都不得不佩服你的本事！你今日能做西南商会之主，能与老夫有资格对坐而谈，不是侥幸！”

    “黄宗主这么说，我当你是在夸我。”陆一凡淡淡地回应道。

    “我看得出今天你是抱着有来无回的决心前来与我对峙的，只不过西南商会与皇宗若是真的拼个鱼死网破，不管最后是你死还是我亡，另一方都必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到时候真正获益的人根本不知道会是谁，这样对你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处！”黄轩幽幽地说道，“与其今日拼个两败俱伤，不如你我来对赌一把！”

    陆一凡早就已经看穿了黄轩的心思，今日黄轩之所以不想与自己拼个鱼死网破，并非是他胆怯，而是因为其另有目的。

    “当然，对赌的前提是先确定西皇山究竟有没有宝藏！”果然，黄轩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有，我们之间就有的谈！若是没有，那便没得谈！如今皇宗就盘根在西皇山，凭借你西南商会目前的实力，想轻易撼动我皇宗的地位，只怕难如登天，这一点我想你陆一凡很清楚。硬碰硬，会死很多人不说，而且你也根本就夺不回西皇山！”

    “你想赌什么？”陆一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西皇山到底有没有宝藏？”黄轩并未理会陆一凡的问话，而是目光凝重地死死盯着陆一凡，语气咄咄逼人。

    面对黄轩如此郑重其事的逼问，场面一下子便再度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院中的所有人都将紧张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陆一凡的身上。众人屏息凝神，以至于都能听到一声声紧张而有力的心跳声和浓重的呼吸声。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盯着满脸期待的黄轩，此刻的他内心之中也在反复的思量着利弊，黄轩不想硬碰硬的血战，陆一凡又何尝想呢？毕竟一旦混战爆发，那一条条人命将会变的连狗都不如，血腥的杀戮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这一点陆一凡在北疆战场上的时候就已经领教到了。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没人想拿人命开玩笑。

    站在陆一凡身旁的韩灵儿似乎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症结，只见她缓缓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搭在了陆一凡的肩头，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张口说过一句话，但一股无声的力量却已经透过她的指尖传递到了陆一凡的内心深处，令他那颗始终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终于，在沉寂了许久之后，陆一凡的口中方才铿锵有力地吐出了一个字。

    “有！”

    “哗！”陆一凡此言一出，院中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不一样的神情，有惊诧、有错愕、有好奇、有怀疑，甚至还有庞贺脸上所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一丝懊恼之色。

    庞贺在暗自后悔，要是早知道西皇山有宝藏，那他在来西皇城上任的第一年就该大肆搜寻一番，要知道那个时候西皇山既无柳三刀这样的西皇悍匪，又无皇宗占据。那时候的西皇山可是一座随意任人开采的荒山野岭。只可惜，庞贺守着空荡荡的西皇山睡了整整一年，却始终都不知道他每日都不正眼去看的西皇山，竟是一笔如此令人眼馋的巨大宝藏。

    得到了陆一凡的肯定，黄轩激动地似乎连嘴唇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一双老眼之中所涌现出的幽幽精光，也在彰显着黄轩的内心此刻是何等的兴奋。

    “好！”黄轩强忍着心头的喜悦，声音颤抖地说道，“甚好！既然你肯说有，那咱们就可以继续谈下去了！”

    “虽然有，但也未必一定就是你的！”陆一凡淡淡地说道，“现在该你说说怎么个赌法了！”

    “很简单，三战定输赢！西南商会若赢了，西皇山老夫拱手相让！”

    “若是我们输了呢？”

    “输了？”黄轩的话说到这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西南商会若是输了，那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宝藏究竟藏在西皇山的什么地方

    ！陆一凡，你……敢不敢赌？”

    “一凡，千万不能和他赌！”纪原闻听此言赶忙附耳上前，低声快速说道，“今日除了深不可测的黄宗宗主之外，皇宗还有另外两个长老在场，七日前你虽然侥幸击败黄鹤，但那是在黄鹤不知道你身怀焰魂的情况下轻敌所致，你应该很清楚若是黄鹤真的全力以赴，你几乎没有胜算！黄轩提出三战定输赢，就已经提前算好了一切。就算柳兄能顺利击败一名皇宗长老，但黄轩自己肯定会死死地盯着你不放，而放眼我西南商会之中，再无一人能与另一名皇宗长老所抗衡，如此我们势必会成三战一胜而两败的局面，这场对赌西南商会高手不够，我们必败无疑！一凡，这是黄轩这只老狐狸在故意引你上钩，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说出宝藏所藏匿的地点，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听着纪原的话，陆一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其实纪原所担忧的事情他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如今局面步步紧逼至此，他真的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陆一凡，你到底敢不敢赌？”元伍颇为不耐地冷声喝问道，“想当缩头乌龟的话就赶快乖乖地站起来奉茶认错，说不定宗主会对你网开一面！”

    “就是啊！”熊鹰也冷笑着附和道，“刚刚你不是还霸气十足吗？怎么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从英雄变成狗熊了？哈哈……”

    熊鹰的话立即引起了皇宗弟子的一阵哄笑，而再看西南商会的众人，一个个面色冷厉之极，瞪着恶狠狠的眼睛恨不能将这些面露嘲讽之意的皇宗弟子给生吞活剥了。

    “你们少他娘的在这里放屁，赌不赌我们陆公子自己说了算，哪里轮到你们这群狗东西在这里指手画脚！”忍无可忍地刘猛陡然怒声喝道。

    “胆怯就是胆怯，又何必找什么借口呢？”一些胆大好事的皇宗弟子已经开始忍不住地出言挑衅起来。

    “哪个说的话？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殷喜手里挥舞着钢刀，刀尖直指一众皇宗弟子，“敢说不敢认算什么本事？”

    “陆一凡若是有种就让他痛快的答应对赌！”元伍根本就不忌讳殷喜的恐吓，一脸冷笑着说道，“莫不是当主子的被吓破了胆，就让手下的狗出来乱叫吧？哼！”

    随着殷喜和元伍带头，一时之间院中的皇宗弟子和西南商会弟子竟是变的泾渭分明，纷纷加入了唇枪舌战之中。双方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什么难听的话都敢往外说，吵闹喝骂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听的那些城主们一阵面面相觑。

    而从始至终，黄轩始终以一副淡然处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陆一凡，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要是不敢就直说，本宗主也不会为难你！

    而在黄轩绵里藏针的目光审视之下，陆一凡的眼神终于变的愈发狠戾起来，一股被压制了许久的战意与怒火也自他的心底喷薄而出。

    “一凡，你不要……”

    “住嘴！”不等文才再度张口劝阻，陆一凡却是猛地挥手制止了他后面要说的话，只见陆一凡目光直直地盯着黄轩，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变的异常凌厉起来。

    随着陆一凡的起身，院中的喝骂声渐渐平息，不一会儿便再度回归到了之前的沉寂之中。此刻，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陆一凡，气氛一波三折地再度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紧张地步，每个人都在抱着不同的心态，满心忐忑地期待着陆一凡的应答。

    只见陆一凡站定身姿，挺拔如钢枪一般，眉头缓缓舒展，一抹无法撼动的坚毅之色瞬间便浮现在他的眉宇之中。

    “我跟你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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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生死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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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凡，你疯了？”纪原一脸踌躇地望着陆一凡，眼中是说不出的震惊，“这明显就是个陷阱……”

    可还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苦笑着冲他轻轻摆了摆手，继而淡淡地说道：“无论是皇宗还是西南商会，我们都很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真的拼个鱼死网破，其实彼此谁也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还会害死许多无辜的人。=纪原，与皇宗对赌虽然风险重重，但比起西南商会这么多兄弟的性命，我必须放手一搏！即使是输了，也值！”

    柳三刀、陆俊、谢云等人神色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他们都明白陆一凡话中的意思，但却是谁也不甘心就此被黄轩玩弄于鼓掌之中。

    陆一凡没有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而是直接将目光对准了一脸冷笑的黄轩，语气冷淡地说道：“黄宗主，三站定输赢的规矩既然你已经定了，那如何战可否由我来定？”

    黄轩冲着陆一凡轻轻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看那样子似乎是想请他继续说下去。

    “既然我们对赌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无辜的死伤，那在一对一的交手过程之中，难免也会出现因为双方高手的互不服输而死战不退的情况，那样未免会背离了我们这场赌局的初衷！”陆一凡不紧不慢地张口说道，“所以陆某认为除了认输和战死之外，还应该有一个其他评判输赢的方式！”

    陆一凡此话一出立即便引起了院中众人的一阵窃窃私语，每个人都在暗自揣测着陆一凡的用意。黄轩的确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但陆一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陆一凡之所以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定然是有些考虑。

    黄轩饶有兴致地听完了陆一凡的话，轻轻一点头，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依你之见，还应该加上其他什么评判输赢的标准呢？难不成你还想让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们来当个裁判？”说着，黄轩自己也颇为不屑地轻笑起来，而这些城主们在听到黄轩此言之后，一个个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倒不是因为黄轩最后所露出的不屑冷笑令他们难堪。而是恰恰相反，这些城主们此刻最担心的就是把自己牵连进去，一旦被夹在中间，那毫无疑问又将坠入两难之境。因此，当他们听到黄轩的建议后，一个个赶忙将忐忑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心中一个劲地默默祈祷着陆一凡千万别提出让他们当评判这样的要求来。

    伴随着黄轩的笑声，陆一凡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只见他一边笑着一边缓缓摇头道：“各位城主如今已是殚精竭虑，黄宗主又何必再戏弄他们呢？我的意思是再寻找一个公平的法子！”

    “愿闻其详！”黄轩点头笑道。

    “就是这张桌子！”陆一凡猛地伸手一指面前的这张大圆桌，继而神情坚定地朗声说道，“等会儿交手之人就在这张桌子上进行切磋，除了认输和战死之外，若是被对手打落在地，那也同样算做是输了！不知黄宗主意下如何？”

    “哈哈……”黄轩听完陆一凡的话却是陡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用手点指着陆一凡连声笑道，“你想借助场地限制趁机取巧，你以为这种幼稚的小伎俩能真正抵消两者修为之间的差距吗？我答应你的要求便是。不过我也可以提前奉劝你一句，如若你把胜算压在这些投机取巧的伎俩上，那就等着乖乖认输吧！”

    面对黄轩的冷嘲热讽，陆一凡却是嗤之以鼻。他转过头去看向方承天，朗声说道：“方城主，不如就由你现在拟写一份赌约，将西南商会与皇宗的这场对赌一五一十地写清楚，然后交由我与黄宗主分别按上自己的手印，以作凭证！”

    “怎么？你以为老夫还会失信于你吗？”黄轩的语气听上去颇为不耐。

    陆一凡并没有理会黄轩的不满，而是亲自盯着方承天用颤颤巍巍的右手一笔一划地将这场赌约写了下来，而后陆一凡率先咬破自己的手指按下了一个血印，之后便将赌约递到黄轩面前，淡淡地说道：“黄宗主，该你了！”

    “哼！”黄轩冷哼一声，索性也不再多言，用刀割破手指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在赌约上留下了自己的指印，颇为不耐地将赌约塞到方承天的手里，继而朗声催促道，“如果折腾完了那便速速开始吧！”

    黄轩着急是因为他不想夜长梦多，如今的黄轩自以为胜券在握，因此有没有这张赌约对于黄轩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输。

    “殷喜、刘猛，清桌！”陆一凡神色陡然一正，而后轻声吩咐道。

    得到命令的殷喜和刘猛二人赶忙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一左一右地走到圆桌两侧，二人都将双臂张开用手托住桌底，继而同时用力往上一举，满桌的菜肴美酒顷刻之间便如同遭遇地震一般剧烈地晃荡起来。而这张足以容纳二十多人的巨大圆桌，就这样在殷喜和刘猛二人的力托之下，被硬生生地举了起来。

    紧接着殷喜和刘猛互换了一个眼色，继而二人支在前边的胳膊同时向下一弯，圆桌顺势倾斜过来，而最有趣的是圆桌倾斜的角度分明就是正冲着坐在桌旁的黄轩去的，还不等皇宗弟子出手阻拦，殷喜和刘猛却是突然大喝一声，满桌子的狼藉之物便如山洪暴发一般瞬间朝着黄轩滚落而去。而不等黄轩出手，恭候在黄轩身旁的杜千和熊鹰二人便是陡然催动魂力，朝着黄轩身前拂袖一甩，两道劲气涟漪便是在黄轩身前交叉而过，为黄轩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劲气壁障，而那满桌倾斜而下的菜肴也全都被摒弃在了黄轩身前数尺之外。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没看见你还坐在那！”将被清理干净的圆桌重新放下之后，殷喜这才故意表现出一副愧疚的样子，咧着嘴冷笑着道歉，可听他那戏谑的语气，根本就丝毫没有半点诚恳的态度。

    “废话少说，你们西南商会第一战派谁上来？”满脸怒气的熊鹰厉声喝道。

    “第一战当然是我来了！”还不等熊鹰的话音落下，满脸戏谑的柳三刀却是陡然迈步一跃，整个人顺势便跃到了圆桌之上，而后他长刀向下一挥，刀锋直指依旧稳坐在椅子上的黄轩，挑衅地说道，“老东西，你可敢上来与我一战？”

    “哼！柳三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又岂劳宗主动手，我来与你一战！”说话的人是元伍，由于元四和元六二人先后惨死于柳三刀之手，因此他一直对柳三刀恨之入骨，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次报仇的机会，不管能不能打的过柳三刀，他元伍都要试着力争一战。

    “你那点手段都不够老子塞牙的！”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还是黄轩老儿你亲自上来吧！要不然今天皇宗派谁上来，谁都得死！”说到最后，柳三刀的面色陡然变的异常狰狞起来，眼神之中也突然暴露出一抹极为凶狠的精光。真别说，在柳三刀的这种无敌于天下的气势之下，皇宗弟子之中倒是真有不少人被他吓住了，一个个看向柳三刀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忌惮之色。

    “元伍分量的确不够！”始终沉默的黄轩终于开口说话了，只见他语气清冷地说道，“你上去也是给我皇宗丢人现眼，还是老老实实地候在一边吧！”说罢，黄轩便将询问的目光缓缓地扫向了杜千和熊鹰二人，其实他们二人对柳三刀此人早有耳闻，别看现在表面上装出一副大义凌然、无所畏惧的模样，可实际上无论是杜千还是熊鹰，其实内心之中都对柳三刀心存一丝忌惮，谁也不想真的上去和柳三刀硬碰硬。更何况，刚刚柳三刀还说了那样的话，现在上去那不就是明摆着触人霉头吗？

    “杜千……”

    “宗主！”还不等黄轩开口，不动神色的杜千却是陡然开口说道，“传说柳三刀一身霸道的外功，靠的就是身体的怪力和刚猛的刀法，依我之见，皇宗之中能与柳三刀分庭抗礼的人唯有熊鹰长老。试想熊鹰长老乃是天生神力，力道之猛烈放眼圣域怕是也找不出几个可以比肩的，更何况熊鹰长老的阴阳无极刀练就的同样是刚猛霸道的路数，刚好与柳三刀如出一辙，如今二人都拘泥于这小小的圆桌之上，只怕以柔克刚的战法难以应对，甚至连太过高深的魂法都来不及施展，唯有以力打力、近身相博、刀刀硬拼才能有获胜的机会！所以我以为，皇宗派熊鹰长老上去迎战柳三刀最合适不过！”

    听着杜千这炮语连珠似的一通胡诌，熊鹰的心里可谓是郁闷到了极点，只怪他嘴笨慢了一步，结果被杜千给抢了个先机，弄得现在自己上不上下不下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满心的尴尬不知该说与何人听，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将杜千的祖上十八代给挨个问候一遍。可那又怎么样呢？黄轩果然还是听取了杜千的意见，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熊鹰的身上。

    “熊鹰长老，柳三刀就交给你了！”黄轩说话一向都不是与人商量的语气，而是直接下达自己的命令。至于熊鹰，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如今也唯有乖乖听命的份，毕竟他现在要是有所迟疑令黄轩感觉丢了面子，那都不用等到上桌，黄轩就会先一掌结果了他。

    “是……”熊鹰硬着头皮答应一声，继而回手接过弟子递上来的阴阳无极刀，口中一声大喝似是在为自己壮胆，而后脚下一跺地面，整个人便直接飞到了桌上。而随着熊鹰一上桌，原本就有些倾斜的桌面，瞬间变得更加晃荡起来。

    熊鹰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虽然年纪已过六十，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如壮年一般魁梧挺拔，一身结实的肌肉将宗袍撑得鼓鼓囊囊的，而他手中所提的这把阴阳无极刀则是一把约莫一人高的长柄大刀，而最有意思的是，这把阴阳无极刀虽然名义上叫刀，但实际上它却是有两侧利刃，刀背和刀口同样都是锋利毕露的锋刃，而且一面刀锋厚、一面刀锋薄，一面刀锋宽、一面刀锋窄，乍一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铸造的不规则的枪尖一样，只不过刀身却是要比枪尖大的多，也长的多。

    “我找黄轩，你却跳上来凑热闹，老子看你真的活的不耐烦了！”柳三刀恶狠狠地瞪着熊鹰，在身高九尺有余的柳三刀面前，身材彪悍的熊鹰此刻看上去似乎也没有那么魁梧了。

    “少废话！”熊鹰如今已是被赶鸭子上架别无退路可选，只能硬着头皮豁出去了，只见他手里紧攥着无极刀，口中暴喝道，“今日就让我来领教一下曾经的西皇悍匪，到底有几分本事！喝！”

    话音未落，熊鹰便已是率先出手，他脚下猛地一跺桌面，接着整个人顺势腾空而起，半空之中只见他高高举起阴阳无极刀，继而汇聚了全身的力道，自上而下猛地朝着柳三刀的脑袋劈落下来，力道之大以至于刀锋在半空之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声，而随着阴阳无极刀的急速下落，刀锋周围的空气看上去似乎都如同塌陷了几分，坚硬笔直的刀锋也给人一种陡然扭曲的错觉。

    “哼！”

    熊鹰攻势虽强，但柳三刀却表现的颇为不屑，只见他先是冷哼一声，与此同时右手迅速将斩月长刀横于额头之上，紧接着左手闪电般探出瞬间便抵在刀身之上，此刻的柳三刀双手架着刀身横于半空之中，看那架势是想要硬生生地接下熊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重劈。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老东西到底有多少的力气！”

    “嘭！”

    还不等柳三刀的话音完全落下，熊鹰的阴阳无极刀中厚重的一侧刀锋便是轰然砍在了斩月长刀之上，发出了一道惊天彻底的巨大轰响，两刀相撞的力道之大直将柳三刀的衣衫顺势撩动的飞舞起来，而他脚下的圆桌上更是瞬间被震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圆桌周围则是直接荡起一圈巨大的劲气涟漪，朝着四周猛地辐散开来，将站在桌旁众人吹得连连后退，当然这其中要除去黄轩和陆一凡这些能够在劲气中巍然不动的高手。

    熊鹰力道刚猛无比，甚至将周围都震出了如此剧烈的反应，但却是丝毫没有撼动横于半空之中的斩月刀，在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重砍之下，被柳三刀双手架起来的斩月刀竟是依旧横在那里，硬生生地纹丝未动。

    “哗！”这一幕不仅震撼了熊鹰的心田，更令周围观战的众人无不由衷地发出一身感叹。

    “这柳三刀体内没有半点魂力，那他两条膀子上的力气到底有多恐怖啊？”方承天站在远处怯生生地观望着这场硬碰硬的搏杀，口中不禁连连感慨道，“当年就连楼奕都不敢迎接柳三刀一刀，更何况熊鹰呢？只怕这一战皇宗要败了！”

    战局之中，熊鹰虽然一招失算，但他变招却是极快，只见他在无极刀撞到斩月刀的瞬间便已经意识到了柳三刀在力道上远胜于自己，因此他没有继续压着刀锋和柳三刀拼力，而是右手陡然一侧，无极刀竟是紧贴着斩月刀竖了起来，而后刀身一翻，原本厚重的一侧顺势便替换为窄小的一侧，而此刻无极刀的刀尖已经直冲向了柳三刀的天灵盖，伴随着熊鹰的一声暴喝，只见他整个人便是如一颗陨石般猛地朝下砸落，而刀尖也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抵到了柳三刀的头顶。

    “哼！雕虫小技！”

    只听到柳三刀陡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紧接着他的脑袋便是猛地向后一仰，而与此同时其整个上身跟着向后倾斜而出。几乎是在柳三刀脑袋后仰的同一时间，熊鹰的刀尖也跟着呼啸而至，只不过还是差了一分，以至于无极刀都削断了柳三刀的一绺头发，锋利无比的刀尖却是没能真正地伤到柳三刀的身体半点。

    就这样熊鹰双手挺着无极刀，脑袋冲下直直地栽落下来，而他的刀锋则是紧贴着柳三刀的眉心、鼻尖、胸口一泻千里，中途划破了柳三刀的衣衫，但从始至终却未能伤及皮肤分毫。而柳三刀则是在熊鹰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下落的一瞬间，原本持于头顶的斩月刀却是被他陡然平举到了胸口的位置，而直至此刻柳三刀的左手还死死地扣着刀背。而这也就形成了颇为有趣的一幕，那就是柳三刀双手握着刀柄和刀身，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圈，而从天而降的熊鹰不偏不倚地刚好就掉落到这个圆圈之内，而且还是脑袋冲下。

    “噗嗤！”

    熊鹰的无极刀势如破竹一般直接刺透了柳三刀脚下的桌面，刀尖甚至直接穿过桌腿的距离，硬生生地扎进了地面之中。而与此同时熊鹰的脑袋也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之上，若不是他躲得及时，只怕自己的脑袋就撞到自己的刀柄上了。此刻柳三刀就如同倒抱着熊鹰的身体一般，双臂猛然向内夹死令熊鹰的身体根本就动弹不得。

    “老东西，结束了！”柳三刀声音陡然在一脸惊慌的熊鹰耳畔响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也同时浮现在熊鹰的心头。如今他被柳三刀死死钳制着，无异于变成了柳三刀的板上鱼肉，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我认输……”

    “你当老子刚才说的话是放屁啊？”

    “噗嗤！”

    “额……”

    还不等熊鹰慌忙地张口认输，柳三刀却是语气狰狞地陡然低喝一声，接着双手向内一翻，原本冲外的刀锋顺势便调转了一百八十度，锋利冰凉的刀锋直接贴在了熊鹰的后腰位置，接着柳三刀眼神一狠，双臂猛地将长刀向内一拉，只听到一声刀锋入体的闷响，斩月长刀如切豆腐一般竟是瞬间便没入了熊鹰的腰身之内，而殷红的鲜血也瞬间从熊鹰后腰刀口内喷涌而出，如流水般淅淅沥沥地滴落到圆桌上，顷刻间便将柳三刀脚下的一大片染成了血红色。

    柳三刀一身恐怖的力道集于刀锋，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熊鹰整个人给活生生地拦腰切断，而熊鹰那尚未完全失去生机的上半身也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轰然栽倒在桌面上，而他的下半身则是直接被柳三刀挥手给甩到了地上。

    什么叫血流成河，此刻的这一幕就是对这个词最完美的注解。

    汩汩外流的鲜血将柳三刀全身上下的衣衫全部浸透，熊鹰的五脏六腑夹杂血淋淋的肠子，顺着他上半身的巨大豁口流的满桌子都是，而周围观战的人中已经有不少被这一幕震的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吐了起来。

    第一战，柳三刀便将来不及认输的熊鹰给活生生地腰斩了！

    西南商会，首战告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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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宁死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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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刀雷霆之势将熊鹰血腥斩杀，令西皇侯府之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一个个面色错愕地望着站在桌上的柳三刀，神情就如同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眉宇之间充满了畏惧之色。

    “柳三刀，你疯了？”杜千望着有出气没进气的熊鹰的半截身子，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内心的剧烈震撼而不住地微微颤抖着，“熊鹰刚刚已经开口认输，你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他认输了吗？”柳三刀漫不经心地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淌满鲜血的刀锋，随口回答道，“我没听到啊

    ！”

    “你……”

    “杜千住口！”不等杜千再度出言斥责，一直稳稳地坐在一旁的黄轩却是陡然冷声说道，“熊鹰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所以才会在比试之中死于对方之手，他怪不得别人！”说着，黄轩凌厉的老眼陡然看向陆一凡，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陆公子，我说的没错吧？”

    黄轩话中的意思陆一凡自然听得明白，黄轩是在借熊鹰的死而暗示陆一凡，稍后如果黄轩也对陆一凡下死手的话，那他陆一凡也不得有半点抱怨，这就是所谓的公平！

    陆一凡并没有直接回答黄轩的话，而是始终神色凝重地盯着黄轩，脑袋若有似无地轻轻点了一下。

    “来人，把熊鹰的尸首拖下去！”黄轩话锋陡然一转，而后冲着身旁的皇宗弟子淡淡地吩咐一声，元伍和另一名皇宗护法便赶忙走上前去，将那已经瘫软在桌上的熊鹰的半截身子给拖拽下来，二人架着不断地向下淌着血的半截身躯，直接和他的下半身扔到了一起。

    “嘀嗒、嘀嗒、嘀嗒……”

    直到此刻，圆桌的边缘还在不断地向下滴落着殷红的血珠，桌面之上也因为浓稠的鲜血而变的异常湿滑。如一个血葫芦一般的柳三刀随手抽出熊鹰的阴阳无极刀“咣啷”一声便丢到了桌边，一脸戏谑地说道：“殷喜，这把刀不错，送你了！”

    “好嘞！”殷喜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从血泊之中将无极刀捡了起来，此举惹得一众皇宗弟子极为不满，在皇宗弟子看来，柳三刀此番杀人夺刀的做法简直就是对整个皇宗的蔑视和挑衅。只不过此刻柳三刀如战神一般高高地站在圆桌上，气势凌人令这些皇宗弟子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柳三刀脚踩着湿滑鲜血，右手猛地一挥斩月刀，血迹斑斑的长刀再一次直指黄轩，再看柳三刀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挑衅的神色，狞笑着说道：“黄轩，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柳三刀，你放肆！”元伍见状不禁怒喝一声，“你到底懂不懂规矩，第二场双方要再派新人出战，根本就轮不到你在这抢风头！”

    杜千也点头附和道:“不错，不要忘了刚才陆一凡可是和我们宗主签过赌约的！”

    “老东西……”

    “柳兄！”不等柳三刀咬牙切齿地喝斥杜千，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响了起来，“下来吧！”

    “一凡，我……”

    “下来吧！”陆一凡似乎根本就不打算给柳三刀辩驳的机会，只见他神情坚定地缓缓摇了摇头，“如若我们不遵守规矩，那皇宗也不会遵守规矩！今日西南十四城的城主都在这里作见证，我们又岂能言而无信？”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再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黄轩和杜千，继而一个纵身便轻盈地跃下了圆桌，重新走回到陆一凡身旁。

    “你们第二场派谁上？”杜千见到柳三刀下桌，心中那颗悬着的大石也悄然落地，继而胆色也随之壮了几分，只见他满眼挑衅地问向陆一凡，“老夫代表皇宗出战第二场！”

    听到杜千表态，陆一凡下意识地便欲要抬脚向前走去，可还不带他第一步迈出去，黄轩那不咸不淡地声音却是陡然传了过来：“陆公子，第二场不过是手下人的切磋，老夫希望你不要想投机取巧，进而乱了尊卑，老夫还想在第三场恭候陆公子的大驾！”

    “黄轩，我们派谁上场你管的着吗？”纪原眉头紧皱着反驳道，“反倒是黄轩你总想以大欺小，张口闭口的不要乱了尊卑，但自己却是丝毫不分长幼！”

    “我不管

    ！”黄轩似乎并不为纪原的话所动，只是自顾自地淡淡开口道，“只不过陆公子若是故意避着老夫而不战，那无论你们派谁迎战第三场，老夫都必将令他受尽百般折磨，最后再将其以最残忍的手段虐杀！”

    “嘶！”黄轩竟是堂而皇之的威胁陆一凡，这令在场的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黄轩是铁了心要逼着陆一凡和自己交手！

    “一凡，与杜千一战你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但若是和黄轩交手，你必将凶多吉少！”纪原冷峻的分析道，“这样，你只管上去与杜千交战，只要能赢了第二场，那我们西南商会就算是在这场赌局中胜了，至于黄轩不依不饶的第三场，就让我去吧！”

    “还是我去吧！”谢云冷眼盯着黄轩，赶忙抢话道，“我也想领教一下皇宗宗主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我去！”

    “迎战黄轩让我去吧！”

    ……

    一时之间周围的楚鼎、秦清羽、殷喜等人纷纷开口请战，一个个视死如归的模样令陆一凡不禁为之动容。

    “不行！”终于在一旁嘈杂的请战声中，陆一凡的语气却是异常坚定，“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前去送死的。黄轩想留我迎战他，那我就等着与他第三战！”

    “一凡，那样我们的胜算就渺茫了……”

    “比起你们的性命，这场赌局的胜负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陆一凡态度坚定地说道，“更何况有赌未必输，在一切尚未结束之前，没人敢说我们一定会输！”

    “这……”

    “喂！”看着窃窃私语的陆一凡等人，早早地就已经跃上圆桌的杜千却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一脸冷笑地双手叉着腰，态度蔑视地盯着下面的陆一凡等人，朗声喝道，“你们到底还打不打？”

    “你废他妈什么话？”柳三刀毫不客气地冷喝道，“没看到我们陆公子在考虑吗？”

    “哼！你们要是考虑一年，那是不是我们这些人也全都要在这里等上你们一年呢？”元伍不屑地讽刺道，“要打就快点，磨磨唧唧的跟一群娘们儿似的！”

    “既然如此，那我去会一会杜千！”不等面色凝重地陆一凡做出定夺，谢云便是已经主动请缨，说话的功夫更是直接提枪一个纵身便跃上了桌面，与杜千相对而站。

    “嘭！”

    站稳身形的谢云右手之中的穿云枪猛地往桌面上一磕，穿云枪笔直地戳在谢云身旁，枪尖锋芒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着幽幽寒光，而一道清脆的金属鸣响更是悄然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

    “报上你的姓名！”杜千冷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谢云，当下心中对修为只有魂灵境界的谢云便已是充满了不屑之意。

    “西南商会，谢云！”谢云冷冷地说道，“我知道此战我胜不了你，但你若想彻底击败我，也绝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西南商会的人本事不怎么样，说话的口气倒是一个比一个大！”杜千阴冷地一笑，紧接着他的眼中便是陡然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而还不待谢云有所反应，杜千却是右手成拳轰然向前探出，看那架势竟是要直取谢云的面门。

    “卑鄙！”见到这一幕，西南商会的众人纷纷出言斥责。

    “呼！”

    杜千突如其来的一拳快若闪电一般瞬间便出现在谢云的面前，八转魂王的速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此等恐怖的攻势也令谢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只见他在仓皇之际脚下轻轻一点桌面，整个人顺势便是朝后飞了出去，在向后掠出约莫两米不足的距离时，谢云那后撤的左脚却是猛地踩空了一下，直到此刻谢云才陡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退到了桌子的边缘，若是再往后退半步，那这场比试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

    “喝！”

    退无可退的谢云眼神陡然一狠，继而口中暴喝一声，右手之中的穿云枪猛地朝下一戳，只听得“咔嚓”的一声脆响，穿云枪竟是硬生生地穿透了桌面，直接插在了地面上，而与此同时谢云双手紧握着枪杆，整个人便是腾空而起，身子陡然离开了桌面向外飞了出去，而就在谢云的身体完全退离桌面的一瞬间，杜千的拳头也轰然而至，在刚刚谢云所站的地方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声巨大的音爆，足见这一拳的力道是何其猛烈。

    身子飞出桌面的谢云在堪堪躲过了杜千的拳风之后，紧紧地攥着枪杆的双手却是陡然用力向内一拽，双臂如钢铁般陡然用力一甩，谢云整个人竟是在飞出桌面之后以枪杆为中心，双臂为半径在半空之中来了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转，而当他的身子从侧面重新绕回桌子上空时，蓄势待发的双腿也前后交叠着冲着杜千的身子呼啸而至，就连黄轩都不得不承认，谢云的这一招回旋踢实在是玩的漂亮。

    不过漂亮归漂亮，但在二者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谢云的反击在杜千看来就如同小儿科一般苍白无力，只见杜千的左臂猛然挡在身侧，如一根钢柱般硬生生地扛住了谢云的连环踢。继而还不等谢云的身子重新回落到桌面上，杜千的右手便陡然变拳成爪，直直地抓向谢云的小腹，看那样子似乎是欲要一爪直接将谢云小腹洞穿，继而将其丹田抓破。

    “老东西，你做梦！”谢云在意识到杜千的攻势之后，横在半空之中的身体硬生生地蜷缩起来，而与此同时谢云的两条腿也犹如两根长鞭一般绕上了杜千的脖子，欲要借此将杜千逼退。

    只可惜，谢云还是低估了杜千的本事，二人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道上都实在相差甚大，因此当谢云的双腿缠上杜千的脖子时，非但没能阻止杜千的前扑动作，反而将谢云自己的身体给带的一阵猛烈地晃荡，而后双手没有抓稳，整个人便贴着枪杆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不过这也令他极为侥幸地躲过了一劫，随着他身体的轰然下坠，杜千的右爪最后也只能抓到谢云的左肋，并未能伤其要害，可即便是这样，杜千也没有放弃，只见他在右爪碰触到谢云左肋的时候，五指陡然用力向内一抓，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杜千便是硬生生地将谢云的两根肋骨给活活掐断了。

    “嘶！”肋骨的断裂令谢云的脑海之中突然感受到一股钻心剧痛，疼得他不禁猛吸了一口凉气，脑门上也瞬间冒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疼痛令他的神识一阵恍惚，原本缠在杜千脖子上的双腿也不禁一松，整个人便是噗通一声栽倒在圆桌上。

    谢云吃了亏可不代表杜千会就此放他一马，就在谢云的身体落地的瞬息之后，杜千却是突然高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而后满含力道的一脚便是朝着谢云的脑袋狠狠地跺了下去。

    “嘭！”

    “噗！”

    杜千的这一连串攻势实在太过迅猛，以至于谢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脸颊便是硬生生地挨了杜千一脚，只见谢云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将结实的桌面都给硬生生地砸的塌陷了一片，而与此同时一大口浓稠的鲜血也陡然顺着谢云的口鼻之中喷了出来。

    再看谢云，整个人已经跌入到了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眼神涣散而无法聚拢，口鼻不断地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可即便是这样，满脸是血的谢云依旧在双手慌乱地抓着枪杆，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不断扭动着身躯，欲要拼命挣扎着重新站起身来。

    “谢云，赶快认输！”此刻，陆一凡已经情不自禁地冲到了桌边，双手扶着桌面边缘，满脸焦虑地大喊道，“不要再打了！”

    此刻的谢云已经没有了能说出一句完整话的精力，只见他冲着陆一凡的方向胡乱地摆了摆手，整个人如一条烂泥鳅般顺着枪杆拼命地向上拱着身子，态度之坚决令闻者无不一阵动容

    。

    “哼！冥顽不灵！”

    看到如死狗一般毫无放抗之力的谢云，杜千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极为不屑的冷笑，而后他便不紧不慢地晃着步子走到拼命挣扎着起身的谢云身边，在戏谑地看了谢云几眼之后，杜千陡然踢出一脚，狠狠地踹向谢云的小腹。

    “嘭！”

    “额！”

    “啪！”

    几乎这三道声音是同时响起的，众人只见到杜千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谢云的小腹之上，而谢云在吃痛闷哼一声之后，还没等洋洋得意的杜千收回自己的右腿，谢云整个人却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双手快若闪电地一下子便死死地拽住了杜千的腿，十指的指尖更是如钢针般直接插进了杜千腿上的皮肉之中，疼的杜千脸上一阵变色，而后还不等杜千用力甩开谢云的双手，谢云却是如疯了一般怒吼着整个人直接扑向了杜千的右腿，而后张开鲜血淋漓的大嘴毫不犹豫地冲着杜千的腿用力咬了下去。

    “啊！”

    剧痛瞬间便侵占了杜千的身体，令他的口中不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见忍受着具痛的杜千化疼痛为愤怒，双拳如雨点般‘噼噼啪啪’地砸向谢云的身体，最后左脚猛地朝前踢出，‘嘭’的一声便狠狠地踢在了谢云的胸口上，将谢云整个人活生生地踢飞出去。

    而值得一提的是，就在谢云被杜千一脚踢飞而出的同时，杜千右腿上的一大块血肉也被谢云给硬生生地咬了下来，一片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血窟窿也瞬间出现在杜千的右腿上。

    “嘭！”

    谢云的身体足足被踢飞出去十余米之后方才重重地砸在影壁墙上，在将厚重的影壁墙给硬生生地砸出一大块凹陷之后，谢云的身体方才轰然翻落在地上，而见到这一幕，陆一凡等人也赶忙冲了过去。

    杜千龇牙咧嘴地站在布满鲜血的圆桌上，整条右腿已经被鲜血所浸透，裤子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看上去也是颇为狼狈。这一战他虽然最后战胜了谢云，但却因为太过于轻敌而最终付出了血的代价。

    “咬人？”黄轩似乎对谢云的反击感到十分可笑，此刻竟是毫不掩饰地冷笑了起来，“小孩子打架才会用的幼稚把戏！”

    此刻，西南商会之中根本就无人理会黄轩的冷嘲热讽，更无人在意皇宗弟子因为杜千的胜利而欢呼不已。此刻陆一凡等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谢云的身上，谢云所受的伤势非同一般，但好在最后杜千在情急之下将他踢飞下桌，这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小命，要不然以谢云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认输的，而一旦他死战不退，最后只有被杜千活活虐杀的份，而且按照赌约的规矩，站在桌边的陆一凡等人还绝对不允许插手，那才叫真正的惨剧！

    “皇宗和西南商会，各自一胜一负，也就是说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就要看这最后一场了！”一些好事的城主们已经开始忍不住地小声嘀咕起来，此刻在他们的心里也对这场赌局的结果充满了好奇，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十四城未来生死存亡的关键。

    “现在，该轮到老夫上场了！”伴随着一阵淡淡的笑声，黄轩终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而他那一双精明老眼也在瞬间布满了凌厉的战意，直直地看向远处的陆一凡。

    听到黄轩的声音陆一凡的身体陡然一颤，而后在西南商会众人担忧的目光之下，陆一凡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冷厉地直直地射向了黄轩。

    二人相距十余米，中间便是那张已经被鲜血染透、伤痕累累的圆桌，二人四目相对，目光交织之间一抹愈发浓烈的战意也陡然在这片天地之间升腾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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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强势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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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着战意渐浓的陆一凡和黄轩，院中众人再度陷入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二人，尤其是西南商会的弟子与皇宗弟子，脸上更是纷纷涌现着一抹凝重之色。只不过稍有不同的是，西南商会之人眉宇之间更多了一丝担忧，而皇宗弟子则是平添了一抹嗜血的兴奋。

    “一凡，不要去……会死人的……”韩灵儿的脸色已经有些微微泛白，她那紧拽着陆一凡胳膊的玉手此刻也因为内心的紧张而变的冰凉无比，娇柔的身躯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

    。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庞贺双眸紧紧地盯着陆一凡和黄轩，心中暗自祈祷着，“打吧！打吧！最好你们能拼个两败俱伤，那样我们的日子也能过得安稳一些……”

    “这种方式的交手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如今还能与你们这些晚辈胡闹一把，倒是也挺有意思！”黄轩淡笑着说道。

    随着黄轩的话，他已经迈步地走到染满鲜血的圆桌前，身形如柳絮一般竟是随风而起，体态之轻盈已经达到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他缓缓地落在桌上，身上的宗袍也随着气势的变化而在半空之中微微飘荡起来。

    “陆一凡，记住我们之间的赌约！”黄轩俯视着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你最好现在就仔细的回忆一下宝藏的事情，等会儿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你现想！”黄轩似乎注意到了西南商会众人神色之中的担忧与忐忑，于是淡笑着宽慰道，“放心，老夫今天不会要你的性命，因为我还要留你一口气告诉我宝藏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说罢，黄轩便不再多言，而是缓缓地伸出手来对着陆一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那意思似乎是在请陆一凡上桌比试。

    “一凡，这一场我去！”纪原说着也便抬脚朝着桌边走去，不过却被陆一凡给突然出手一把拽住。陆一凡郑重其事地注视着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上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上去才有一线生机！刚才黄轩的话你也听到了，放心，他不会杀我！”

    “可是……”

    “放心！”不等纪原再劝，陆一凡却是陡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而后再度转身用手轻抚了一下韩灵儿脸侧的一缕青丝，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继而便毅然决然地朝着桌边走去。

    十四位城主面面相觑，此刻一个个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原本他们已经准备好继续拥护皇宗而背弃陆一凡的，可不知怎的，此刻真当陆一凡要和黄轩决一死战的时候，这些城主的心里又反倒不希望陆一凡就这么失败。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悄然涌现在这些城主们的心头。其实他们都很清楚，黄轩今日之所以会对他们如此客气，甚至非但不责备拒缴贡银之事，反而还放松了对各城贡银的收缴时间，说到底全是因为有西南商会从中间牵制的缘故，若是今日陆一凡战败，西南商会就此消失，那西南十四城的安稳日子估计也就离结束为期不远了。

    此刻，黄轩身形挺拔地站在圆桌之上，而陆一凡则是目光凝重地站在圆桌之下，二人一上一下，四目交织，其中蕴含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深意。这不仅仅是陆一凡和黄轩二人之间的争斗，更代表了西南商会与皇宗最后的角逐。

    “陆公子，请上桌吧！”元伍站在不远处眼神恶毒地盯着陆一凡，口中阴冷地催促道，“现在后悔可已经来不及了！”

    “元伍，不需要你在这多嘴多舌，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纪原冷冷地回应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之中，站在桌边的陆一凡微微闭起双眸，继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在黄轩强悍的气势压制之下，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微微发麻。不可否认，陆一凡的内心已是紧张到了极点。

    “呼！”

    待一口浊气从陆一凡的口中缓缓吐出，他已是猛地睁开双眼，与此同时两道骇人的精光也顺势喷涌而出，整个人也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嗜血的状态之中，陆一凡只感觉这一刻自己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块肌肉都在有力地跳动着，全身的力量都在热切地期盼着彻底的释放。只见陆一凡脑袋微微向上一扬，紧接着便欲要跃上充满血腥味的圆桌。

    “等一下！”

    就在陆一凡将要与黄轩搏命一战之时，一道清脆的呼喊声陡然从府门之外传来，接着众人只见满脸急促的阿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中，而她一边跑还一边连声呼喊道：“公子，请先等一下……”

    “阿长？”见到阿长慌不择路地跑来，陆文才赶忙迎了上去，一脸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等一下

    ！”阿长没有理会陆文才的问话，而是直接推开了众人跑到陆一凡身旁，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忙说道：“公子，先等一下，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说着话，阿长便陡然伸手朝着府门外一指，而院中的所有人也都瞪着一双好奇的目光顺着阿长的手望了出去。

    只见空荡荡的府门处一道明黄色的倩影陡然闪现出来，只用一眼，众人便已然看出来这是一个绝色美人，婀娜的身姿修长而丰盈，三千青丝随风而舞动，里面穿着一袭雪白长裙，外边套着一层明黄色的流云轻纱，腰间系着一根白色丝带，将她那如仙子下凡的高贵与冷艳衬托的淋漓尽致，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淡扫蛾眉双眸如水，但在眼神之中却带着一缕淡淡的冰冷，似乎早已经看穿了这世间一切的迂腐，厌倦了天下所有的世俗。

    此女之美，相对于韩灵儿的灵气逼人，少了一分灵动，但却多了三分冷艳。美人如画，已是看呆了院中所有的人，男人无不为之窒息，甚至就连女人都要为之惊叹。

    而当此女出现的一瞬间，一抹无与伦比的震撼之意便是瞬间涌上了陆一凡心头。

    “你是……若汐……”陆一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口中吞吞吐吐地道出了此女的名字。不错，此女正是陆一凡在圣魂学院时的红颜知己，唐若汐！

    “唐若汐！”陆文才更是直惊讶地呼喊出声，此刻他那长的大大的嘴巴几乎都已经合不上了，脸上所浮现的神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的，说不出的精彩。

    圣魂学院出身的人大都认识唐若汐，因此当他们看到唐若汐的时候，心中也是陡然油生出一个大大的疑惑：唐若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凡、灵儿！”唐若汐见到陆一凡等人，脸上也不免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当即便是加快了步伐径直走到陆一凡和韩灵儿的身前，她本想下意识地给陆一凡一个大大的拥抱，但似乎又觉的有些突兀，因此只能强行将心头的激动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阔别已久的倾城笑容。

    “若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一凡此刻也是满头雾水，他绞尽了脑汁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唐若汐的脸颊却是突然没来由地变的有些红润起来，面带笑意地轻声说道：“是颜先生！”

    “颜先生？”一提起颜双，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他知道唐若汐对颜双早就已是芳心暗许，只不过颜双一直对唐若汐的感情置若罔闻，曾经因为此事陆一凡还替唐若汐说过情，只不过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今日竟是听唐若汐提起颜双，陆一凡也顿时明白了几分。

    “颜先生也来了？”韩灵儿一听到颜双的名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陡然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她知道颜双若是在这，那黄轩今就日难以再兴风作浪了。

    “他……”

    “陆一凡！”还不等唐若汐和陆一凡几人满心激动地叙旧，一直站在桌上的黄轩却是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而见到这一幕，元伍当即便是毫不客气地厉声喝道，“你们休要欺人太甚，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叙旧，你们当我们皇宗是什么？”

    “我说陆一凡，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刚刚被皇宗弟子包扎好伤口的杜千也面带不悦地埋怨道，“你我双方的赌局尚未完成，你们这是演的哪出戏？”

    “演个屁啊！”殷喜冷声反击道，“你们宗主不是想以大欺小吗？这回可好了，我们西南商会能派出一个辈分大的和黄轩老儿一争高下

    ！”

    “辈分大的？”殷喜此言一出，院中众人皆是一片哗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大眼瞪小眼，来来回回地看了半天任谁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陆一凡，是男人你就赶紧上桌与我们宗主一战！”元伍颇为不耐地催促道，“要是不敢就直接认输好了，何必在这里牵强附会地瞎胡闹！怎么？怕输不起啊？”

    “元伍，我发现你这个人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这么爱表现自己呢？”陆文才一听说颜双来了，当下也收起了之前的那丝忐忑，脸上也恢复了以往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刚才若汐没来的时候没见你话这么多，怎么现在看到突然来了一个大美人，嘴里的话就止不住了？我不妨告诉你，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模样一点戏都没有，说的再多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你说什么？”元伍被陆文才当众羞辱，当下恼羞成怒，抬脚便欲要朝陆文才冲过去，吓得陆文才赶忙躲到了楚鼎等人的身后，就这样他还一个劲地冲着元伍挑衅吐舌头，那副气死你不偿命的模样简直令元伍恨不能将这小子抽筋扒皮。

    “够了！”

    就在双方你来我往的喧闹之时，黄轩的一声冷喝却是陡然在院中响起，瞬间便将刚才的喧闹声给完全止息下去。很显然，黄轩已经被西南商会的胡闹给彻底激怒了。

    “陆一凡，你西南商会到底还打不打？”黄轩目光凌厉地直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问道。

    “打！”陆一凡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那便上来……”

    “打是要打！不过不是陆一凡和你打！”不等黄轩的话说完，半空之中却是陡然响起一道冷淡而略显沙哑的声音，而此声一出，陆一凡几人的脸上无不露出一抹欣喜之色，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正是陆一凡的师傅，圣魂学院里最神秘莫测的导师，颜双。

    “什么人？”颜双的声音一出现，黄轩的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眉宇之间甚至还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惊诧之色，因为从始至终黄轩都没有感受到半点其他高手的气息，也直到此刻黄轩才真正明白了刚才殷喜所说的换个人和他打，并非是一句戏言。能够不被黄轩所察觉的人，要么就是个懂得使用特殊魂法隐秘自己气息的人，要么就是个在修为上丝毫不亚于黄轩的绝顶高手。

    “这一场我和你打！”颜双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是陆一凡的师傅，应该有资格代表他和你切磋吧？”

    颜双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院中的众人无不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他的方位，但却是任谁也没能搜寻到半点可疑的踪迹。只见黄轩眉头微微一皱，此刻的他在经历了最初的惊讶之后，心绪已经慢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黄轩老奸巨猾，他当然知道慌则乱、乱则生变的道理，因此颜双既然不肯主动现身，那他索性也不去刻意地搜寻了，反正早晚颜双都会露面。

    “既然你是陆一凡的师傅，那自然也算是西南商会的人，的确有资格代表他和我打！”黄轩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幽幽地说道，“不过老夫好心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来趟这趟浑水，刚才老夫已经把话说过了，除了陆一凡之外，这一场谁敢上来，本宗主就要谁不得好死！”

    “黄宗主真是好大的口气啊！我徒儿年轻，你便这般厚颜无耻地的引他和你签什么生死赌约，如此为老不尊，我都替你脸上无光！”伴随着颜双的声音越来越近，其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冷，而当他这番话落下的时候，一道诡异的身影竟是凭空浮现在了圆桌之上，正好与黄轩面面相对，这位身着一袭黑袍，身形略显削瘦之人，正是颜双。

    “我今日倒是想领教一下，黄宗主你如何让我不得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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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三招两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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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先生!”一看到颜双，陆一凡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自从数月前颜双赶回圣魂学院找丘名老人替罗秀等院内学生求情之后，他们师徒二人便是再也不曾见过面，今日颜双恰逢千钧一发之际赶来驰援，无疑为陆一凡所面临的一盘死局带来了一线生机。

    颜双的出现令黄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因为直到此刻他与颜双已经对面而立，但却依旧丝毫看不出颜双的深浅，这令一向高高在上蔑视群雄的黄轩第一次在西南之地感受到一丝威胁。压力如丝般无形但却惹人心烦意乱，此刻的黄轩便是如此，心中犹如被万千丝绦纠缠住一般，站在颜双面前总感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不痛快。

    “一凡，连五转魂皇你都敢挑衅，看来这段时间的飞速长进，令你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颜双头也不回地冷冷教训着陆一凡，而陆一凡闻听此言也只能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自然是不敢多言。

    但颜双此话一出不仅仅训斥了陆一凡的不知深浅，而且还给了黄轩的心头雷霆一击。原因很简单，黄轩到现在都看不透颜双的深浅，但颜双却是轻而易举地便看穿了黄轩的底牌。颜双此话一出，也令院中的众人第一次明明白白的知晓了黄轩到底有多强，而与此同时一些心思缜密的城主也发现了颜双的可怕，因为颜双在说出五转魂皇这个在修武一途至高无上的境界时，竟是表现的风轻云淡，语气更是泰然自若，仿佛他刚刚所说的并不是一个五转魂皇，而只是一个五转魂师一样随意。

    “五转魂皇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盯着黄轩，口中不禁苦笑着自言自语道，“我竟然差点就要和一个五转魂皇一对一的比试，现在想想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颜先生……”唐若汐在得知黄轩的修为之后，脸色当即一变，而与此同时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也瞬间涌上了她的双眸，她在下意识地呼唤了一声之后，语气突然停顿了一下，方才轻声嘱咐道，“小心！”

    唐若汐对颜双的关心只怕是个傻子都能一目了然，若不是顾忌在场有这么多人，只怕唐若汐早就把自己的心切之意脱口而出了。见状，陆一凡不禁和韩灵儿对望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笑意。韩灵儿的笑源自于唐若汐终于不再和她争陆一凡了，而陆一凡则是被韩灵儿的那抹得意的模样给逗笑的。

    “黄轩竟然是五转魂皇，颜先生能应付的了吗？”满眼激动的罗秀不知在何时已经挤到了陆一凡身旁，语气紧张地问道，“一凡大哥，颜先生的修为你知道吗？他不会输给黄轩吧？”

    听到罗秀的话，陆一凡看向颜双的眼中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疑惑之色，继而缓缓地摇头说道：“不知道！颜先生的气势我每次感觉都不太一样，而且从来都没有一次真正看透过他。更没见过颜先生使出全力与人交手，也许今天算是个难得的机会吧！”

    “真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有幸见到魂皇级别的强者交手，真是太幸运了！”陆文才激动地低声呼喊道。

    而此刻和陆文才相同感受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

    桌上，颜双与黄轩四目相对，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急着出手。这是绝顶高手之间的一种对彼此的试探，并非试探对方的手段，而是试探对方的气势，企图在气势上找出破绽。真正的高手交手往往没有寻常武者那么多华丽的招式，更鲜有在一招一式之中去试探对手，而往往他们只凭试探对方的气势，便能精准的找出对手的破绽所在，继而一出手便是致命的攻势。

    所以，人们经常听说一些绝顶强者在交手的时候，有的甚至会静静地站上足足好几个时辰而一动不动，而后不知在何时突然出手，瞬息之间的交锋凶险无比，而胜负往往也在电光火石之间便能分出。因此相对于寻常的观战者来说，他们往往更喜欢看到刀光剑影、拳来腿往的鏖战，因为那样的交手往往看上去更漂亮，也更能激起人的一腔热血。

    当然世事无绝对，若是真的碰上旗鼓相当的两大绝世高手搏命，那就绝不是在招式之间分出胜负那么简单了，因为彼此之间无论谁占上风，只要没有把对手彻底斩杀，那搏杀就永远不算结束，一般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少之又少，但一旦出现了，那往往就是惊天动地的生死鏖战，而越是实力不相伯仲的高手搏杀持续的时间就会越长，也就越难分出胜负，甚至是连战数天数夜而不停歇都有可能，就如同数百位年之前西皇冥远与麒麟王的那场纵横七千余里的搏命厮杀，就足足持续了七天七夜之久，而往往达到了那种恐怖程度的交手时，最后真正能决定生死胜负的关键并不是二者修为上的差距，而更多的是毅力上的悬殊与交手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不可预测的因素，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真正决定生死的或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微破绽。

    但值得一提的是，那种程度的交手可以称得上是旷世决战，而往往这样的旷世决战是常人根本就无法看到的。试问一场大战动辄连续数个日夜，战场纵横数千里而不止，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力，这样的交手就算有人想看也没机会，勉强有机会看到只怕也难以在天崩地裂之中全身而退。

    院中众人屏息凝神地死死关注着站在桌上始终一动不动的二人，一眨眼便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有心人会发现此刻在黄轩的额头上竟是已经冒出了一丝冷汗，气息也开始由最初的幽深绵长而变的有些稍稍短促起来，黄轩一直在刻意压制着自己内心的忐忑，努力保持着内心的平静，就连心跳都保持在一个极富韵律的节奏上，浩瀚的感知力全都投在了对面颜双的身上，努力寻找着颜双的破绽，但无论黄轩如何试探，颜双的气势却是始终坦然自若，气息更是滴水不漏。黄轩一边焦急的寻找着颜双的破绽，一边拼命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紧张，一来二去的精神消耗令黄轩被活生生地逼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而一炷香燃尽之时便是黄轩抵达自身极限的时候，他最终还是没能撑得过颜双，整个人的气势开始变得有些躁动不安起来，虽然这只是个几乎弱不可察的细节，但对于站在黄轩对面的颜双来说，这样的破绽却是已经足够了。

    “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颜双的声音突然在黄轩的耳畔响起，黄轩那根绷得紧紧的神经也在瞬息之间做出了反应，只见黄轩的瞳孔随着颜双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阵紧缩，紧接着黄轩脚下便是迅速一动，将自己的整个身子朝着左侧稍稍挪开半步，而同一时间黄轩的右臂也如闪电般伸出，眨眼不到的时间便已经挡在了自己的脸侧。

    “嘭！”

    就在黄轩的右臂竖起来挡在脸侧的一瞬间，一记夹杂着无数道黑色闪电的重拳便是陡然破空而出，重重地轰在了黄轩的小臂上，顿时发出一阵巨大的闷响。而直到这一刻，周围的众人方才看清楚原本站在黄轩正对面的颜双已经渐渐化作了一道愈发模糊的残影，而黄轩的左侧一道黑色的残影也渐渐变的清晰起来。那正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将身体斗转星移的颜双，刚刚那记突如其来的重拳也正是出自颜双之手。

    “嘶！”见到这一幕，院中的所有人都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不单单在惊讶于颜双的恐怖速度，同时也在感慨黄轩的迅猛反应。

    “哼！”

    黄轩结结实实地挨了颜双一拳之后身子不禁稍稍向着左侧倾斜了一些，虽然口中闷哼一声，不过他还是硬凭借着双腿的力量将马步扎的如老树生根一般，没有挪动半步。要是换做另一个人硬抗颜双这一拳，只怕早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了。

    “呼！”

    颜双出手果决，黄轩反击也丝毫不慢，只见他在硬抗了颜双一拳之后，全然不顾右臂传来的一阵阵剧痛，左手却是陡然变掌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向颜双的小腹，这看上去就是一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黑虎掏心，只要是稍有点练武基础的人都对这一招不陌生，简单直接但攻击效果却是好的出人意料。尤其是被一个五转魂皇施展出来，诡异的速度加上强悍的力道，无疑为这一招增添了无数光彩。因此黄轩的左手还未到，颜双小腹处的衣袍却是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看那样子就如同遭受到一股针锋相对的疾风一般，黑袍上甚至都已经隐约浮现出了一个利爪的印记，而伴随着众人的一道情难自已的惊呼声，黄轩的左手也已经碰触到了颜双的衣袍，眼看着刚刚的那道若隐若现的利爪印记便要成为现实中最鲜血淋漓的一幕，一些胆小的家奴已经不忍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啪！”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冰冷的手掌却是不知在何时诡异地从虚空之中探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刚好抓在了黄轩的手腕之上，力道大，出手之精准瞬间便将黄轩的左手硬生生地停滞在半空之中，再也难以向前挪动分毫，此刻黄轩左手中指的指尖已然碰触到了颜双的衣袍，由此也不得不令人感慨这一招是何等的凶险之极。

    这只突如其来的手力道极大，甚至将黄轩的手腕都攥的一阵发麻，左手也由于血流不通而瞬间变得涨红起来。本以为已经得手的黄轩不禁一愣，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再欲要向前探出一寸都成了再也不可能实现的奢望。而黄轩更加清楚的知道，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拦住他的人，正是他此刻唯一的对手，颜双。

    “速度倒是不慢！”颜双总是表现出一副教导学生的派头，即便此刻与他交手的人并不是圣魂学院的学生，而是堂堂皇宗的宗主，颜双却同样忘不了没过一招便点评一句的习惯。不知道是真的出于习惯，还是出于对黄轩的不屑，总之此刻的颜双看上去竟是相当的轻松惬意，似乎一点也不为黄轩的凌厉攻势所担忧。

    “只可惜力道稍微差了点！”颜双沙哑的嗓音再度在黄轩的耳畔了响了起来，而与此同时颜双的右脚猛地踹向了黄轩的膝盖，左手被死死攥住的黄轩眼神陡然一狠，继而他下意识地高抬起右脚，待颜双的一脚踹空之后，黄轩便用力朝着颜双的脚踝处狠狠地踩了下去，欲要一脚将颜双的右脚踩断。只可惜，颜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出招快收招却是更快，当黄轩重重落脚的时候，颜双的右腿已然重新抬了起来，这一次颜双没有再出腿，而是将腿突然一弯，继而坚硬无比的膝盖便如一阵疾风般猛地朝着黄轩的小腹顶去。

    “嘣……咔嚓！”

    “嘭！”

    “额……”

    接连三道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只见黄轩全力下落的右脚在错过了颜双的脚踝后便是覆水难收，最终只能重重地落在了桌面上，黄轩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又岂是这小小的桌面可以承受的？于是伴随着一道清脆的桌面断裂声，黄轩的右脚便是硬生生地跺断了圆桌，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圆桌更是直接从中间断裂成两半朝着前后倒去，而黄轩也由于脚下踩空，身子顺势向下倾斜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颜双凌厉的右膝也毫不留情地狠狠地顶在了黄轩的小腹上，顷刻之间黄轩只感到自己五脏六腑一阵猛烈翻腾，丹田气海内剧烈的动荡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顺势袭上脑海，令黄轩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继而只感到体内急速运转的魂力突然顺着自己的经脉四处乱窜起来，一股快要窒息的憋闷感涌上胸口，黄轩下意识地提起一股魂力猛冲胸口，只感到自己的喉头一甜，紧接着一大口淤血便是被他从口中直接喷了出来。

    随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颜双紧攥着黄轩的右手也猛地向下一推，大脑还有些恍惚的黄轩便彻底跌落到了桌面断裂的缝隙之中，‘嘭’的一声便狼狈地摔在了地上，而此刻已断成两半的桌面其中有一半已经彻底倒塌，而另一半则是用仅剩的两条腿诡异地支撑在地上，而在上面那半截桌面上颜双的身形正如一杆钢枪般笔直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可能正是由于颜双的缘故，这半截桌子才能用两条腿稳稳地站住吧？

    “黄轩落地了，他输了！”陆文才见状赶忙满脸兴奋地尖叫起来，“他输了！皇宗输了，我们赢了，西皇山是我们的了！”

    “宗主！”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皇宗弟子赶忙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黄轩搀扶了起来，此刻黄轩已经从剧痛之中恢复了神智，虽然受了颜双一击，但他实质上并未受什么致命的伤势，除了小腹处隐隐作痛之外便是再无大碍，刚刚只是出于一瞬间的恍惚再加上桌面的突然断裂才让他失足掉了下来。从高手过招的角度上来说，刚刚他与颜双都还停留在彼此试探的阶段上，这或许只能算作他们二人的交手刚刚开始，但是从赌约的规矩上来说，黄轩身体落地便已是彻底的输了。黄轩的脸上浮现着一抹极为不甘的懊恼之色，面色略显狰狞地盯着站在半截桌上的颜双。

    “黄宗主，这……”方承天作为本次对赌的见证人，此刻脸上也是浮现着一抹尴尬之色，他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了看陆一凡，而后又看了看黄轩，心中一直在暗暗祈祷着黄轩能主动一些。

    “这局不算，是桌子的问题！”元伍突然大声嚷嚷着狡辩起来，“桌子断了不能算数，应该再比一场……”

    “放屁！”柳三刀毫不客气地冷笑着骂道，“输了就是输了，还舔着脸找什么借口？怎么？输不起啊？”

    “什么输不起，明明就是桌子的问题……”

    “狗屁！你们说的这叫什么混账话？”

    “重来！重来！”

    “一帮输不起的卑鄙小人……”

    一时之间，西南商会的众人和皇宗弟子再度打起口水仗来，两拨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地喝骂着、吵闹着，惹得各位城主不禁尴尬不已，一个个面面相觑地谁也不知道该帮着哪边。

    “无所谓！”就在两拨人马吵闹个不停的时候，颜双的声音却是陡然响起来，他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满脸不甘的黄轩，淡淡地说道，“刚刚我也不过是才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已，真正的手段还没来得及施展分毫便结束了，说起来多少也是有些意犹未尽！如果你们不服刚才那一战，我与黄宗主可以再战一场！”说着话，颜双的嘴角竟是突然展露出一抹令人心里发毛的莫名笑意。

    而本来还想跃跃欲试的黄轩，在看到颜双露出的那抹略显期待的笑容之后，心头竟是不由地颤抖了一下，脸色也在瞬间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黄宗主！”陆一凡此刻已经走上前来，他目光直直地望着黄轩，似笑非笑地说道，“虽然家师不介意与你再战一场，不过黄宗主还是要想清楚一些，毕竟白纸黑字在那摆着，刚刚你我可是按下血印的！”

    听上去陆一凡似乎是在用赌约来威胁黄轩，实则黄轩心里明白这是陆一凡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下，毕竟陆一凡让黄轩想清楚一些的事情并不是那一纸毫无价值的赌约，而是想清楚他黄轩到底是不是颜双的对手。刚才颜双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若是再战那就要动真本事，而一旦动了真本事，那结果可就不是输与赢这么简单了，而是生与死！

    不得不说，颜双与陆一凡这个双簧唱的的确是漂亮。

    “宗主……”

    “不必再说了！”不等元伍、杜千等人开口再劝，黄轩却是突然一摆手制止了他们的话，继而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神情复杂地看着陆一凡，在反反复复地犹豫了许久之后，黄轩方才极为不甘地颤抖着说出了一句令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话。

    “老夫……愿赌服输！西皇山……是……是你陆一凡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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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莫名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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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出于对颜双的忌惮，还是对赌约的守信，或者说其另有图谋也好，总之黄轩输了对赌之后，于当天下午竟是真的带领着大批皇宗弟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西皇山，这倒是让陆一凡等人感到万分意外，就连庞贺这些城主们也是如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在他们的意识里，黄轩似乎并不是这样一个容易服输的人。

    原本陆一凡还认为黄轩就算是输了赌约，也一定会设法耍赖使诈，最终依旧避免不了一场死战，却万万没想到西皇山竟然就真的如此轻而易举地夺回来了。

    虽然皇宗离开了西皇山，可陆一凡却并没有入主西皇山的意思，毕竟他们现在名义上还只是一个商会而已，而若想独占一座大山，一般情况下只有两种情况，其一是盗匪贼帮，其二便是正儿八经的宗门派系

    。无论是帮派还是宗门，对于如今的西南商会而言，在身份和名义上都并不相符。因此，从西皇侯府出来之后，陆一凡并没有急着筹备进入西皇山的事情，而是选择先回西南商会与大家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而陆一凡说要商议的关键其实就在颜双的身上。因为数月之前这些圣魂学院的学生本是前往金陵城设法营救陆一凡的，而后在城外与黄金白银卫以及城军发成了一场针尖对麦芒的对峙，虽然最后没有引发大规模的厮杀，但他们的行为毕竟是违抗了皇命，与领皇派出的人作对，怎么算都是犯下了滔天重罪，因此他们由于心生忌惮不敢直接回圣魂学院，而是被逼无奈地选择与陆一凡暂时逃到西皇山避难，而之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是赶鸭子上架罢了。其实在这些从圣魂学院中走出来的人心中，避难终究只是一时之选，他们只等着前往学院向丘名老人说情的颜双回来，好为他们全都免去身上所背负的罪过。

    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就是这次跟着颜双一起回来的不仅仅是唐若汐一个人，同行的还有一个纪原一直心心念念的老朋友，武妹。

    往日的同门如今见了面自然是分外亲切，唐若汐与楚鼎、秦清羽等人都是老相识，本就不陌生，再加上今日又在赌局中大胜皇宗，众人的心情可谓是好到了极点，因此除了身负重伤的谢云在房中疗伤之外，西南商会的其他主要人物全都共聚一堂，大家三五成群的谈笑着。而陆文才更是站在大堂之中，有模有样地向唐若汐和武妹讲述着这段时间在西皇城发生的事情，看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就好像这一切惊心动魄的大事都是他亲自做的一样，逗的唐若汐和武妹不由地连连娇笑，而一旁的陆俊、殷喜等人则是时不时地跟着起哄，故意揭穿陆文才的夸夸其词，看着陆文才那副快要恼羞成怒的模样，更是惹得堂中众人一阵大笑。一时之间，正堂之内的场面看上去倒是颇为热闹。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陆一凡和韩灵儿、颜双、柳三刀几人才从外边缓缓地走进来，刚刚他们一直在谢云的房中为谢云疗伤，如今谢云伤势稳定已经踏实地睡下了，再加上有阿长在一旁小心照顾着，陆一凡几人这才放心地回到正堂。

    “哈哈……文才啊文才，我在堂外便已经听到了你的声音，你是不是又在吹牛了？”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阵爽朗笑声，他们几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堂门口，而见到陆一凡进来，堂中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颜先生好本事，我们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楚鼎等人一上来便迫不及待地对着颜双拱手称赞起来，“三招两式便将那不可一世的黄轩给打下桌来，我们真是佩服至极啊！”

    “就是，颜先生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以前在学院的时候我一直都不知道颜先生的修为竟会如此高深莫测！”莫白也连连点头赞同道。

    “你们少些奉承，有那时间不如去好好修炼！”颜双淡淡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些学生们的仰慕之情他根本就毫不在乎，“只要专心修炼，你们日后也能有此成就！”

    听到颜双的话，楚鼎几人不禁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颜双是个什么性子，因此一个个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而后便在陆一凡的示意之下，纷纷走回到自己的位置旁再度坐了下去。

    “陆一凡，你真不愧是我们凡门之主，走到哪都能掀起一阵滔天大浪！佩服佩服！”武妹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到了陆一凡身前，瓷娃娃一般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正展露着一抹浓浓地笑意。

    “武妹？”陆一凡自从回来之后便一直忙着谢云的伤势，因此并不知道武妹也来了，当下看到武妹突然现身多多少少地有些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武妹故作生气地反问道，“为什么罗秀他们能来我就不能来？早知道你这个门主做的这么偏心眼，当初我还不如留在楚门呢！”

    一提起当年的那些往事，楚鼎的脸庞便是变的有些尴尬起来，只见他颇为无奈地苦笑道：“武妹，现在后悔可来不及喽

    ！”

    “你们既然都在这里，所以我就赶来和你们一起汇合了！”武妹莞尔一笑，开口解释道，“反正圣魂学院你们也回不去了，我一个人呆在学院里也没趣，还是和大家在一起比较有意思！”

    “回不去了？”武妹此话一出，楚鼎等人当即便是一怔，楚鼎更是赶忙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眉头紧皱着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楚鼎的话也道出了其他圣魂学院中人的不解，一个个全都将好奇的目光汇聚在了武妹的身上，堂中也由刚才的喧闹渐渐变的安静下来。

    感受着堂中突然变静的气氛，武妹不禁眉头微微一挑，反问道：“你们和领皇公然对抗难不成还想着能回学院不成？”

    “这……”听到武妹的话后，楚鼎几人一阵错愕，继而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颜双，似乎是想从颜双那证实武妹所言的虚实。

    “颜先生，你不是前去和丘名院长求情吗？为何……”陆一凡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颜双，对于这件事他也是全然不知情。

    颜双的目光始终平淡如水，即便此刻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他的神色也丝毫不显一丝慌乱，只见他缓缓走到一旁坐了下去，而后口中不紧不慢地淡淡说道：“领皇并没有答应饶恕你们，而且还要将你们治于死罪，就连为师也不能幸免，若不是我与丘名院长是故交，只怕都难以离开来此地将这一切告诉你们！”

    “什么？”颜双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片哗然，尤其是那些圣魂学院的学生，此刻一个个地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不甘之色。

    陆一凡再也坐不住了，他腾地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颜双身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为什么？他们虽然出面救了我，但却并没有真正动手和赵武阳他们正面厮杀，按理来说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啊？颜先生，之前你不是也这样说吗……”

    “一凡！”不等神色激动的陆一凡把话说完，坐在颜双身旁的唐若汐便是突然张口道，“这件事颜先生也已经尽力了，只不过有些事还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什么事？”

    “赵武阳死了！”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颜双便是冷冷地张口说道，“白起死了、皇族派出的高手程老也死了，当夜追杀你们的黄金白银卫和城军，除了成军统领尹陌和他所带领的那百余人侥幸逃过一劫之外，其余的千余人全部死在了金陵城外的那片密林之中！”

    “什么？”这回轮到陆一凡说不出话来了，此刻只见他双眼惊恐地圆瞪着，眼珠也由于内心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脸上所浮现的是一抹说不出的震撼之色，“这怎么可能呢？那夜我们明明和赵武阳谈好的，大家各退一步……”

    “此事为师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颜双的神色同样十分凝重，“但赵武阳他们却是死了！非但死了，而且尸体还全部被吊在树上，似乎是在向领皇挑衅示威！”

    “不可能！”纪原急声说道，“柳兄当夜的确是杀了白起和程老，我们也出手斩杀了一些人，但这些只是出于震慑，绝对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

    “我没说赵武阳他们是你们杀的！”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颜双便是陡然插话道，“当夜我也在场，我自然知道你们并未与赵武阳正面厮杀，起码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赵武阳和他的人马还都是活着的！”颜双的话说到最后语气也变的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颜先生的意思是……”陆一凡眉头紧锁着脑中飞速盘算着整件事，口中喃喃地说道，“当夜还有另一批人在我们走后，冲进密林中诛杀了赵武阳他们？”

    “不然呢？”颜双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难不成这千余人还是自杀？”

    “嘶

    ！”堂中不少人在听到这一切之后已经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战胜皇宗的喜悦此刻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震惊与惊恐，堂中几乎每个人的内心都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阴霾所笼罩着，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与慌张。

    “这明摆是想嫁祸给一凡啊！”楚鼎咬牙切齿地愤愤说道，“天下人都知道当夜赵武阳他们是追杀陆一凡的，而且当夜我们这么多人闹的这么大动静更是纸包不住火，当尹陌带着千余具尸体回皇城复命之时，领皇不雷霆大怒才怪！而且我们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毕竟咱们这些人跟赵武阳他们也动过手，而且还杀了他们的一些人，现在赵武阳全军覆没，我们自己说这事不是我们干的会有人信吗？这件事要不是发生在咱们自己身上，只怕我自己都不会相信！”

    此事的关键就是把罪名嫁祸给陆一凡，这一点众人都已经知道了，可现在陆一凡最想不通的就是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做呢？

    看着陆一凡眉头紧锁的样子，唐若汐不禁开口问道：“一凡，你在金陵城可还得罪过什么人？”

    “我得罪的人……圣东王炎敕……”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可他在派人血洗我陆家之后就已经被领皇贬了……当时他自己的事已是焦头烂额，又怎么会有闲功夫嫁祸我们呢？而且就算炎敕有心复仇，他又去哪召集这么一批高手呢？要知道赵武阳当时可率领着千余人，而且赵武阳自身也是一个八转魂王的高手，要想将他的人马全部诛杀，若没有点准备怕是难以做到……更何况，当时炎敕已经惹恼了领皇，又岂会再办傻事进一步激怒领皇呢？”

    “我认为也不是炎敕！但是我怀疑另一个人……”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却是陡然戛然而止。陆一凡看的出纪原这是在犹豫着什么，于是赶忙开口道：“纪原，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在这里无论说什么话都不必有所介怀！”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再度沉吟了片刻，方才神色凝重地缓缓说道：“我怀疑此事是圣西王炎政所为！不知一凡你是否还记得，当夜除了我们在即将离开密林之时，半路上碰到了圣西王炎政，而且当时他也带着一批手下，虽然人数不多，但我感觉的到那些人绝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纪原的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下子便引起了堂中众人的纷纷揣测，而且大家都是越想越觉的此事可疑。

    “应该不会！”陆一凡眉头微皱着摇头说道，“圣西王对我陆家有大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陆家度过危机，若是圣西王想害我，又何须嫁祸这么麻烦？之前他只要不出手相助便是了，又何必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呢？”

    “我也因为疑惑这一点所以才犹豫不决的。”纪原点头说道，“说实话，我从心底里也不认为圣西王会做这种卑鄙之事！”

    “如此说来，这个黑锅咱们是背定了！”秦清羽面色愠怒地冷声说道，“就算是圣西王干的，只怕领皇也不会相信我们的！我们确实公然对抗皇命，也确实杀了几个黄金白银卫，只不过是个人数多少的关系罢了！现在我们已经搅入这趟浑水，再想脱身只怕已经不可能了！”

    “你们都说的不错！”江逸便把玩着手里的短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幽幽地说道，“在领皇和我们之间，丘名院长肯定会选择忠于领皇，首先学院是肯定回不去了。再言之现在满天皇榜到处在缉拿我们，有家也一样不能回。只不过，现在对我们来说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我们日后到底该怎么办？各位，你们都有什么打算吗？是打算各自回家碰碰运气，还是打算就此亡命天涯呢？”

    江逸此话一出，犹如一把利剑般直戳众人的心底，而堂中再度由刚刚的震惊与惶恐，而渐渐衍变成了一股沉思与寂静。

    是啊！这些人本来心怀希望，在西南之地不过是想要折腾胡闹一番罢了，如今却是被人突然斩断了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退路，他们又该要何去何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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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去留之争

﻿    ﻿

    “陆一凡，你有什么打算？”

    终于，在堂中众人沉默许久之后，秦清羽率先开口了，只见他目光直直地盯着一脸愁思的陆一凡，郑重其事地问道：“如今皇宗已经离开了西皇山，你之前所说的金银财宝应该也可以拿回来了，你是打算继续经营西南商会，还是拿着这些钱和家人安安稳稳地过寻常日子？”

    听到秦清羽的话，众人的目光不由地汇聚到陆一凡身上，只见陆一凡先是苦笑了一番，继而无奈地叹息道：“我哪里会做什么生意？自从西南商会成立一直到现在，我们又曾做成过一笔买卖吗？西南商会不过是与皇宗分庭抗礼的一个幌子罢了，其实它的本质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商会！而我最初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将皇宗赶出皇山之后，便和一家人隐居到西皇山中安度余生。”

    随着陆一凡的话，堂中众人的目光也不由地变得黯淡了几分，虽然每个人的心思都有些压抑，但却无人直言反驳陆一凡的想法，毕竟这也是一开始大家就说好的事情。

    “但是事到如今，你们大家因我而备受牵连，我陆一凡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陆一凡话锋一转，陡然张口道，“如若各位不弃，可随我们一起在西皇山中快活逍遥，我所拥有的一切也同样是你们的！可若是你们执意要走，那我也会为你们准备一大笔盘缠，足够各位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哼！若是你让我留在陆家白吃白喝，那我宁可饿死他乡！”秦清羽冷声说道，“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总之我秦清羽绝不会甘心平庸一生！”

    “我也一样！”楚鼎瓮声应道，“盘缠什么的我就不要了，所谓人各有命，既然这就是我楚鼎的宿命，那我就去坦然面对便是，大不了一死而已！”

    “不错！”莫白点头道，“脑袋掉了也才碗大个疤，这段时间在西南商会跟你们大家在一起，我也的确过的痛快，生死对我来说早就已经不重要了，若是天生怕死当年我就不会去圣魂学院，不会选择修武一途！”

    “其实时辰也不早了，要不然我们就准备动身吧……”江逸说着竟是欲要起身。

    “各位，你们这是干什么啊？”陆一凡见状赶忙走上前去将江逸拦住，“你们若是就这么走了，那我陆一凡成什么人了？刚才我若有失言之处诸位兄弟千万不要见怪，我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要赶你们离开的意思！”

    看着陆一凡那副诚恳的神情，罗秀第一个站起身来朗声支持：“我相信一凡大哥的话！”

    “我们若不走难道还要在你陆家混吃混喝不成？”秦清羽连连摇头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你也应该了解我们，相对于坐享其成，我们更喜欢自力更生！”

    “不行，你们绝对不能走！”陆一凡张开双臂站在堂中，目光坚定地说道，“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只是我们还没想到而已！”

    看到陆一凡这副焦急的样子，唐若汐不禁微微一笑，继而轻声说道：“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不解散西南商会就可以了！”

    “哎！这倒是个好办法！”唐若汐话音刚落，陆文才便第一个点头赞同道，“只要西南商会不解散，那咱们还是绑在一起做事的好兄弟，这样你们也不用走了，而且也算是自食其力！”

    陆文才此话一出，陆俊、纪原二人不禁点了点头，堂中的众人在经历了一阵窃窃私语之后，便再度将询问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

    被众人热切的目光死死盯着，陆一凡只感到稍有些不自在，他面色略显尴尬地苦笑道：“其实我倒无所谓了，只不过我们真的不是很懂做生意……”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皇宗为什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地离开西皇山？”还不等陆一凡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颜双的声音便是陡然响了起来，而他此言一出也瞬间打断了众人的思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反应了半天，最后也没能想明白颜双此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颜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陆一凡不解地望着颜双，眼中带着一抹浓浓的茫然之色。

    “就是因为西南商会的缘故！”颜双并没有理会陆一凡的问话，而是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因为你们的缘故！正因为你们团结在一起，使得西南商会得以迅猛发展，势如破竹固若金汤，所以西南十四城才会畏惧你们，所以皇宗才会忌惮你们！因为若是和你们大规模的硬拼，皇宗也讨不到好处！”

    听着颜双的话，堂中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所以真正战胜皇宗的并不是我，也不是陆一凡和柳三刀，因为战胜皇宗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颜双的话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而是整个西南商会，是你们每一个人加在一起的力量！虽然真正上去交手的只有三个人，但若是没有西南商会这么多人站在后面，你们以为皇宗会给你们一个这样对赌的机会吗？你们之中又有哪一个人配有这样的资格？”

    众人沉默不语，就连陆一凡的眉宇之间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沉思之色。

    “颜先生言之有理，战胜皇宗是西南商会每一个人的功劳！只有强大的震慑力，才能令黄轩对我们有所忌惮！”纪原点头说道。

    “不错！”韩灵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放射一抹聪慧的精光，只见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淡淡地说道，“颜先生的意思是，若是我们今日分崩离析，大家各奔东西的话，那皇宗转眼之间便会卷土重来，而到时候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独当皇宗东山再起！”

    “正因为如此，所以皇宗在与你们血拼厮杀之前，选择了保存实力！”唐若汐若有所思地说道，继而她猛地将略显惊诧地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赶忙张口说道，“一凡，原来黄轩早就已经查清了西南商会的底细，与其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不如以退为进，让你们自行消散！”

    “这种想法有道理，但只是其一而已！”颜双目光淡然地说道，“黄轩不选择和你们硬拼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若真的打起来他未必会有十成的胜算。我虽然只与黄轩见过一面，但通过短暂的交手我便能看出此人虽然心思狠毒，手段冷厉，但实际上打骨子里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很懂得计算得失，更懂得以最小的付出去博最大的收货。此人既然已经惜败于我，虽然心有不甘但却并没有冒然意气用事，更没有与我拼个你死我活，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黄轩为人做事谨小慎微，若是没有十成把握，他不会去做！而今日与你们对赌他本来已经算好了十成胜算，只不过我的突然出现才搅乱了他的如意算盘，可若是没有我，那你们将必败无疑！”

    “颜先生言之有理！”陆一凡连连点头以示赞同，“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不是黄轩的对手！”

    “但黄轩能将皇宗发展的如此壮大，就证明他也绝不会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颜双继续说道，“如今你西南商会风头正劲、如日中天，或许他只是暂避其锋芒，伺机而动，东山再起！”

    “我就知道这老东西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弃那些宝藏！”柳三刀翘着腿半仰在椅子中不禁冷笑道，“他朝思暮想了这么长时间，而且还受命于东方宿，又岂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只是三招两式的一场对赌便放弃，莫说是他黄轩不甘心，就算是黄轩甘心，只怕东方宿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就是，刀口都没沾血就输了，这不等于未战先败吗？东方宿肯定不会饶了他！”楚鼎瓮声喝道，“那咱们西南商会可不能解散，要不然到时候不用等领皇抓我们回去问罪，皇宗的人就先把咱们逐个击破了！”

    “西南商会只是一个名头而已，你们不必对它如此念念不忘！”就在众人纷纷点头之时，颜双却是突然开口说道，“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这些人究竟是跟着西南商会做事，还是跟着陆一凡？”

    “这……”被颜双这么一问，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显然这些人并没有听懂颜双此话何意。

    “颜先生，这有什么区别吗？”罗秀面带不解地问道，“一凡大哥就是我们西南商会的会长，我们跟着一凡大哥不就等于跟着西南商会？跟着西南商会不就等于跟着一凡大哥吗？”

    听到罗秀的话后，还不等颜双张口回答，唐若汐却是率先轻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不一样！你们若是跟着西南商会办事，那西南商会有没有陆一凡并不重要，只要有这个商会在就可以了，至于谁当会长并不会影响你们留在这里。可若是你们跟着陆一凡，那西南商会这个名头就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陆一凡是你们所有人的灵魂人物，你们非他不跟！”

    听到唐若汐的话，一直面色冷漠的颜双不禁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果然这个世上最懂他的人还是这个叫唐若汐的绝色女子。而唐若汐的一番话，也立即引起了堂中众人的又一阵窃窃私语。

    “我们当然是跟着一凡大哥了！”罗秀又是第一个张口道，“若是没有一凡大哥，我们又岂会到这里来？更何况，我本来就是凡门的人，一凡大哥是凡门之主，现在他创立了西南商会，那我自然也就是西南商会的人，我所带来的那些凡门兄弟都是这么想的！唐姑娘，我这样选择算不算是跟着一凡大哥？”

    看着罗秀那副人畜无害的诚恳脸庞，唐若汐不禁轻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她将目光再度投向了楚鼎和秦清羽几人，缓缓开口道：“那你们呢？”

    闻听此言，秦清羽和楚鼎不禁相视一眼，继而二人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一样！”

    “当然是跟着陆一凡了，若是换个酒囊饭袋当会长，我早就退出了！”莫白冷笑着说道，“同辈人之中，我莫白只佩服两个人，一个是之前在圣魂学院的时候我们黑衣卫的大队长苏邪，另一个就是陆一凡！”一说起苏邪，莫白的眉宇之间总是隐约透着一丝崇敬之意。

    “只要不让我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我愿意跟你陆一凡一辈子！”江逸一边晃着自己手里的短剑，一边笑盈盈地说道，“前提是你要让我和不同的高手过招，杀了他们或者被他们杀了都成！”

    江逸的绰号真不愧是疯子，果然是个视武如命的人，从圣魂学院之中出来的人中如此嗜血的江逸若说自己是第二，那只怕无人敢认第一了。

    “陆一凡的确是我见过的同辈人中最厉害的，跟着他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看看咱们现在的西南商会就知道了，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能把已经在西皇山扎根的皇宗给赶跑，这种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跟着陆一凡吃香的喝辣的，而且还总能搞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修武不就是为了这样吗？哈哈……”

    一时之间，百里风、黎暮、吴啸川等人纷纷开口附和道，众人眼眸之中也渐渐再度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诸位如此信得过陆某，那陆某也绝不会辜负你们！”陆一凡听着这些人的话眼圈都不由地红了一圈，心中一股暖流也油然而生。

    颜双似乎很满意这些人的态度，最后他又将目光扫向了纪原和柳三刀、陆俊他们，也不用开口询问，只看他们那副和陆一凡同样激动的表情，颜双就足以断定他们几个早就和陆一凡牢牢地绑在一起了。

    “那好！”颜双陡然张口说道，“既然你们都有此意，那我便继续说下去，首先，你们是否真的打算去做一个商会？就如同祁家商会那样？你们都是修武出身，先不问你们懂不懂做生意，我先问问你们之中有几个人知道什么叫低买高卖？什么叫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又有几个人会打算盘？会记账？能看得懂账本？又有谁知道绸缎哪里的好？酒楼该怎么开？”

    “额……”被颜双这么炮语连珠似的一通发问，堂中众人竟是大眼瞪出个所以然来。

    “相对比笔杆子，想必你们更适合舞刀弄剑吧？”颜双似笑非笑地张口说道，“你们都是修武出身，竟然学人家做商会，那岂不是在自寻死路？”

    “这……”

    “如今你们都是戴罪之身，是领皇亲自下令捉拿的钦犯，自然也全被圣魂学院给逐出了师门，日后你们这些人再也不能以出自圣魂学院而自居！”颜双此言犹如当头棒喝，令堂中众人再度一愣，“这对你们当年辛辛苦苦考入学院来说或许是件功败垂成的坏事，但对于如今的你们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得以解脱的好事！”

    “颜先生，你有话不妨直言！”秦清羽似乎已经听出了一丝端倪，但有些话是他们这些晚辈万万不能说的，而颜双却可以替他们说出心中想说而不敢说出来的话。

    “你们不是服气陆一凡吗？你们不是想在此生轰轰烈烈地做一番大事吗？你们不是不甘于平庸碌碌吗？”颜双的话越说越快，眼中也是精光涌现，“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放在你们眼前的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颜先生的意思是……”此刻，堂中大部分都已经听明白了颜双的意思，但他们在真正得到确认之前却是谁也不敢轻易相信，但出于年轻气盛所带出的一抹兴奋激动之意，却是已然在堂中弥散开来。

    “很简单，六个字而已！”颜双此言犹如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只等着颜双的一语成谶，直射众人的心底深处。

    “什么？”

    “弃商会，立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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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开宗立派

﻿    ﻿

    “宗门？”

    颜双一语即出，堂中尽是一片哗然。这些人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颜双要说什么，可即便心中已有了准备，但真当颜双把话说出口的时候，他们的内心深处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震荡。毕竟，在他们之前所经历的多年学院生涯之中，宗门这个词一直都是学院中人的大忌，甚至很多学院出身之人一辈子都会将各宗门视为眼中钉，自古以来领皇与教主的对立，也就渐渐形成了学院与宗门之间的对立。

    堂中之人大多是圣魂学院出身，在他们过去耳濡目染的意识里加入宗门便已是一件离祖背宗的事情了，而如今竟是要创立一个宗门，这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本事和手段，更需要过人的胆识和毅力。要不然都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只是自己内心的谴责与不安就足以将人逼疯了。

    颜双说出此话之后，堂中再度陷入到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之中，莫说是楚鼎、秦清羽等从小在学院内长大的学生，就算是陆一凡这样与学院的感情并不算深厚的人，此刻眉宇之间都透着一丝淡淡地犹豫之色。

    “此事若是放在之前，只怕有人敢提出这个建议早就成为众矢之的了，可如今已是时过境迁，大家身份不同了，有些事也该由自己去面对的，你们想躲也躲不了！”唐若汐望着堂中一片闭口不语的众人，不禁缓缓开口道，她几乎是无条件地站在颜双这边，更是容不得别人对颜双的话有半点质疑，即便是心中质疑也不行。唐若汐对颜双的爱恋已经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这甚至不再是单纯的爱恋，其中更多了一丝敬仰与崇拜，在唐若汐的心中，颜双就是她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的神。

    “一旦创立宗门，那我们就真的没有回头路可言了……”百里风面带忐忑地小声说道，“你们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我赞同颜先生的话！”不等百里风的话音落下，秦清羽却是毫无预兆的陡然开口了，此刻只见他的双眸之中正涌现着一丝激动的光芒，“男人就应该要顶天立地一辈子，如若此生不能做一番大事，那我们活着和这世上其他碌碌之人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我们已被学院所弃，那自立门户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否则真要辜负这一身修为不成？”

    秦清羽的话也令众人的眼神开始便的愈发激动起来，楚鼎直接将话锋抛向了陆一凡，瓮声开口道：“陆一凡，创立宗门你敢不敢？你若敢，我楚鼎就跟你轰轰烈烈地做一场

    ！”

    听到楚鼎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陆一凡的身上，目光之中的期待之色不言而喻。在座的大都是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并没有做人谨小慎微处世瞻前顾后之辈，其实当颜双说出了他们不敢说出的话后，隐藏在他们心中的一团炽热便已被激发出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日后有可能会沉冤昭雪？”陆一凡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并没有选择回答楚鼎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道，“百里风所言不错，领皇对宗门心存怎样的态度你们每个人都明白，我们若自立门户，那就意味着此生将不再被领皇所用……”

    “世事无绝对！”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颜双却是再度张口说道，“难道你陆一凡创立了宗门之后就会选择归顺东方宿吗？就会选择对玄宗马首是瞻吗？我看也未必吧？”

    “我们的宗门当然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玄宗算什么东西？东方宿又算什么东西？”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日后宗门之主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一凡，除了他以外，任何人我们都无需放在眼里！倘若有人对宗主心存不敬或者有意敌对，无论他是圣域教主还是圣域领皇，老子手里的刀绝不会跟他客气。当然，你们也应该和我一样！”说着，柳三刀脸上的笑意变得再度浓郁了几分，“宗门不比学院，并没有太多的规矩可言，宗门派系之争几乎每日都在五域之中上演，每天都有新的宗门气势如虹地创立，也同样每日都有苟延残喘的宗门被别人所抹杀，只有踏入宗门才能真正领略婆娑五域之内是何等的残酷，你们之前在学院里怎么打都行，但有一条铁律那就是决不允许杀人。而学院里的这一条铁律放在宗门之斗中则恰恰相反，在宗门之斗中只有生与死，你今天不杀死对手，明天你的对手就回毫不留情地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甚至为了斩草除根连你的九族也一同诛杀也是家常便饭，相信这段时间在与皇宗的对抗之中，你们诸位也能感受到一二了。”

    堂中众人听到柳三刀的话不禁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毕竟他们即将选择的是一条之前未曾走过的道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学着融入一个新的世界，而这个全新的世界之中有着远不同于以往的新规则。

    柳三刀并没有理会众人的沉思，依旧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现实意味着残酷，踏入修武一途就意味着要面临生与死的杀戮，而在杀戮世界之内只有强者才是王道，一城强者执掌一城兴衰，一方强者执掌一方存亡，一域强者执掌一域命脉，天下强者便能手握天下众生的生死，他的话就是天下的规则，再多的规矩都是随他所想，由他所定！这就是婆娑世界之中最真实的规则。修为要强、手段要狠、心肠要硬，只有这样才能在如履薄冰的争斗中得以保全，所以我们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强、最狠的那个！而想要做强做大也好，想要在高手林立的宗门世界中保命也罢，谁能决定？只有宗门之主！跟着楼奕就只能去封城混吃混喝，跟着黄轩就能单人独骑地遍走西南十四城去收缴贡银，而跟着东方宿则可以在整个圣域横行霸道。一宗之主所代表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整一个宗门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尊严与地位，宗主受辱就等于宗门中的每个人受辱，宗主低人一头就等于宗门中的每个弟子都要低人一头，宗主树敌就等于宗门中的每个人多了一个不共戴天的死敌，同样宗主执掌天下，那就等于宗门之主的每个人都有了可以横行天下的本钱。我们既然选择跟着一凡，那他就是决定着我们每个人生死荣辱的关键所在！所以我才说若是成立了宗门，教主也好领皇也罢，都没资格掌控我们，因为我们这一宗并不想屈居于任何人之下！”

    “柳兄所言不错！”还不等柳三刀的话音落下，楚鼎已是猛地站起身来，面色激动地连连点头道，“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狠的那一个！这也不枉我们想在有生之年做一番大事，这样就算是死了也不枉来世上走此一遭！”

    “别人或许我不信，但若是陆一凡，我愿意放手一搏！”秦清羽目光直直地注视着神色凝重的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竟陆一凡在我面前已经不止一次的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就冲这一点我也值了！”

    有了楚鼎和秦清羽二人带头，其他人更是纷纷出言附和，一时之间西南商会的正堂之中的气氛再度变的热闹起来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颜双则是在看向柳三刀的目光之中，陡然徒增了一抹震惊之色，而在震惊之余还难以掩饰地涌现出一丝赏识。比起自己那个总是妇人之仁的徒弟陆一凡，在他看来这个柳三刀才像是个能成大事之人。

    “一凡！”见状，陆俊不禁面色激动地说道，“既然大家都相信你，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我……”陆一凡面带苦涩地轻声说道，“我本已经答应爹娘要陪他们安安稳稳的生活……”

    “我可不认为族长大人真的希望你此生平庸无为！”陆文才大笑道，“虽然你名字叫一凡，可族长大人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你能一生不凡，毕竟族长大人自己都过的如此上进，又岂会不望子成龙呢？”

    “是啊！”韩灵儿笑着走到陆一凡身旁，继而俏皮地开口说道，“而且……你真的甘心隐居在西皇山里种菜吗？”

    “我不是不愿意，只不过我担心自己会辜负你们的希望！”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们死都不怕，害怕被你辜负吗？”楚鼎大笑道，“你要是不做宗门之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哈……”

    “千万不要！”一听到楚鼎的玩笑话，武妹当即故作慌张地呼喊道，“在学院的时候我刚刚背叛了楚门，若是让他做宗主，那我的下场一定很惨！陆一凡，你就赶快答应了吧，就当为了我还不成吗？”

    “让陆一凡为了你？”陆俊笑着打趣道，“这个借口就算韩灵儿肯答应，只怕纪原也不肯答应吧？”

    “哈哈……”被陆俊这么一逗，堂中众人再度大笑起来。

    “一凡！”颜双也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不要忘了你当年为什么要参加天恩大赛？又为什么要进入圣魂学院修行？为师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候我所见到的是一个不甘平庸，凡事都是争做第一的陆一凡。更不要辜负了你来之不易的诛魂功法，你若真的甘心平庸，又何须苦练九年外功而不肯放弃呢？”

    “轰！”

    颜双一语直戳陆一凡的内心深处，令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而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也由最初的迷茫和彷徨，而渐渐变成了一抹坚定与热切。

    “颜先生，我知道了！”陆一凡说着还毕恭毕敬地冲着颜双深鞠了一躬，而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犹豫之色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自信。

    “既然诸位对陆某不弃，那陆某就斗胆受命带领各位创立宗门，成就一方霸业！”陆一凡站在正堂之中目光炯炯有神地环顾着堂中的每一个人，而随着他此番话出口，除了颜双和唐若汐之外，其余的人则是纷纷站起身来，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涌现出一抹尊崇之意，“明日我们便正式入主西皇山，开宗立派！”

    “参拜宗主！”

    陆一凡话音刚落，堂中众人便是异口同声地拱手抱拳单膝跪地，对着陆一凡毕恭毕敬地施礼道。而颜双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自己这个徒儿总算是没有枉费自己的苦心教导。

    “虽然成立宗门，但我们依旧延续之前诸位在西南商会时的身份，柳三刀、纪原、陆俊、谢云为宗门内四大长老……”当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不由地投向了坐在一旁的颜双，却见颜双缓缓地摇头说道：“为师与你只是师徒，不论同宗！”

    听到颜双的话后，陆一凡理解地微微一笑，而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颜双身旁的唐若汐，却见唐若汐只是冲着他微笑着缓缓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这个动作却足以说明了她的态度，显然与颜双的决定相同

    。

    其实颜双和唐若汐会这么选择也早在陆一凡的意料之中，毕竟算起来颜双是他的师傅，而唐若汐则是他的同门师姐。他们三人乃是师徒关系，若是与宗门混为一谈，那关系将变得其乱无比，除非将颜双奉为太上长老，否则陆一凡这个宗主又岂能作数呢？当然，陆一凡很清楚颜双的为人，就连堂堂圣魂学院都不能长留他于一地，更何况一个刚刚创立的小小宗门呢？

    见状，陆一凡也不再多劝，而是目光一正，张口继续说道：“殷喜、刘猛、楚鼎、秦清羽、莫白、罗秀、百里风、黎暮、江逸、吴啸川、周文、周武、武妹，你们便是宗门的十三护法，圣魂学院出身的那一百多凡门弟子为内宗弟子，而我们在西南之地后招募来的千余人则为外宗弟子，外宗弟子修为达到五转魂师便可以进入内宗修行，外宗弟子由十三位护法教导修炼，而内宗弟子则由四大长老带领修炼！”有了之前西南商会的经验，如今虽然成立了宗门，但对于陆一凡来说不过是将西南商会换了一个名号而已，因此在处理起人手问题上倒也颇为得心应手，“宗门成立之初我们暂且如此行事，等日后势力发展壮大之后我们再另行安排，今日收拾行李明日我们便正式入主西皇山，皇宗已经为我们在山中建好了宗门殿宇，我们倒也能落得一个省心，接下来首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扩充我们的势力，将西南之地真正控制在我们之手，以防皇宗卷土重来！”

    “领命！”陆一凡话音刚落，跪在堂中的众人便齐声答应道。直至此刻陆一凡终于察觉出了宗门比之西南商会的不同，那就是这些人对宗主的尊重要远远比之前对所谓的会长恭敬的多。

    “你们都起来吧！”被这么多人跪拜施礼，陆一凡也不禁感到一阵不自在，只见他面色尴尬地挠了挠头，继而赶忙挥手说道，“以后我们彼此拱手便是，不必行此大礼！”

    “嘿嘿……”听到陆一凡的话，众人不禁一阵轻笑，而后便陆陆续续地站起身来，而在解决了去留问题之后，众人的心情显然都是极为不错。

    “一凡，我们的宗门总要有个名字吧？”纪原笑着说道，“不如就以你的名讳命名如何？凡宗！”

    “这个好，之前在学院我们是凡门弟子，现在是凡宗弟子！哈哈……”罗秀第一个点头附和道。

    “万万不可！我这个宗主是大家推举出来的，现在只是代行宗主之位罢了，日后若有更合适的人选，当然能者居之，所以绝不能以我的名字命名！”陆一凡连连摆手道。

    “除了你之外还会有什么能者？”柳三刀一脸戏谑地笑道，“就算真有能者，只怕大家也不会服气的，就叫凡宗吧，我看挺合适的！”

    “不可不可，就算是东方宿教主都不敢将宗门命名为宿宗，而是取名玄宗，所以我们还是再想想……再想想……”陆一凡一脸为难地连连否决。

    “东方宿取名玄宗是因为他所修炼的神品功法是天玄功。而众所周知婆娑五域，魂力为天！”韩灵儿眼珠一转，调皮地开口笑道，“再加上一凡你所修炼的功法名叫‘诛魂’，我看莫不如叫‘魂宗’如何？”

    “魂宗……”韩灵儿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皱着眉头反复思量起来。

    “魂宗……魂宗，这个名字好！”陆文才煞有其事地摇着脑袋说道，“既符合宗主所修炼的功法，又附和‘婆娑五域，魂力为天’的天命！好，甚好！真不愧是韩家大小姐，果然才思敏捷！”

    被陆文才这么摇头晃脑地一通夸赞，韩灵儿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而周围的柳三刀、纪原等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陆一凡眉头微皱着将询问的目光扫向了堂中的每一个人，在得到所有人的微笑肯定之后，陆一凡的眉头才缓缓地舒展开来，口中也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那好，我们就叫魂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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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宗门之辱

﻿    ﻿

    魂宗入驻西皇山，半个月内便向方圆数千里范围内的所有宗门势力纷纷派出了请帖，因为陆一凡决定于八月初二，在西皇山中正式将成立魂宗一事公布天下。

    按照新宗门成立的规矩，任何新宗门在正式成立之日，都理应在门内设下天地宴，以宴请四方宾朋，天下各主。以此来昭告天下，又一个新的宗门建立了。

    这样一是为了广交朋友，毕竟是新宗门，对各方都不算相熟，因此自然要放低自身的姿态，以博得各方势力的支持，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天下各方势力在新宗门内大肆吃喝一番，临走的时候再满满当当地带回去一些馈赠的礼物，试问又有谁还会故意刁难新宗门呢？就算之前互不相识，在经历了这么一场之后也自然就认识了，所谓人情就是如此，素未谋面就称为久仰，见过一面就算是朋友，喝过一场酒就可以称得上至交好友了，其实都是糊里糊涂的醉话罢了，其中滋味，人各自知。二是为了向世人证明自己，说白了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一点立威的意思，通过这样一场广交朋友天地宴，以后魂宗也就不再是无名小辈了，能不能称得上响当当暂且不说，但起码说出去圣域之中的各方宗门细数起来是有这么一号的，魂宗之人日后走出去报出自己的名号，多少也算是为脸上添了一抹光彩，好歹能给别人带去一些忌惮

    。

    因此无论是于情于理，还是于公于私，八月初二的这场天地宴是毫无疑问的办定了。而陆一凡身为魂宗之主自然要亲自站出来主持大局，大大小小的宗门势力，无论亲疏远近总共派出去了上千张请帖，这还只是仅限于方圆数千里的范围而已，若是再往远处延伸，只怕万张请帖也打不住。

    魂宗初来乍到自然是要精心准备，无论是菜肴美酒，还是馈赠的礼物，无一不是陆一凡亲自过目，甚至就连宗门内里里外外，西皇山上山下的所有布置，都得由纪原和陆俊没日没夜地安排，不管中间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也不论魂宗的弟子们到底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总而言之，在八月初二这一天终于来临之际，魂宗里里外外已经全部布置妥当，就等着各宗各派的贵客上门了。

    然而，凡事真的能尽如人意吗？即便精益求精地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地妥妥当当，就真的一定会得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吗？

    未必！

    八月初二，正午。

    西皇山的魂宗大殿之内，正座上的陆一凡今天看上去打扮的就像一个新郎官那般喜庆，大红色的锦服上绣着龙凤呈祥，两袖祥云，锦缎的内衬，绫罗的外氅，腰间金玉带，脚踏青云履，往那一坐稳重之中不失霸气，喜庆之余又不失庄严，这一身是韩灵儿特意为陆一凡搭配的，虽然陆一凡对一身大红并不感冒，但却怎么也拗不过韩灵儿的坚持，韩灵儿总是以魂宗大局而要挟他，令陆一凡只能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韩灵儿对自己百般‘折磨’。

    然而，喜庆的打扮就一定有喜庆的氛围吗？事实并非如此，此刻的陆一凡非但没有面露喜庆之意，反而竟是眉头深锁，一脸地哀愁之意，而他的右手正随意地敲打着桌案，偌大的正殿中不时地发出一声声脆响。

    “这张回帖又是谁的？”陆一凡眉头紧锁着注视着站在殿中的纪原，语气之中尽显一丝无奈之色。

    此刻，愁眉不展的不仅仅是陆一凡一个人，还有坐在殿中的柳三刀、谢云和陆俊几位魂宗长老，以及楚鼎、秦清羽等诸位魂宗护法。而最有意思的是，如今在大殿之外的广场上已经摆满了酒席，打眼望去少说也有数百桌，而满桌的美酒佳肴更是玲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只不过唯一奇怪的是在如此众多的酒席之中，竟是不见任何一个宾客的踪影，除了站在广场四周准备侍候酒宴的魂宗弟子之外，方圆千米的偌大广场之上便是再无一人，这场天地宴看上去空荡的有些好笑，甚至是有些诡异，尤其是看着满桌的菜肴热气腾腾地飘荡在半空之中，碟碗杯筷也规规矩矩地摆好了，但桌旁却是空无一人的场景，简直就像是一场死人宴。

    魂宗发出去的千余张请柬，竟是没能请来一位宾朋！

    “这张回帖是庞贺送来的！”纪原面露苦涩地说道，说着他还将手中的回帖朝着陆一凡的方向稍稍举了一下。

    “理由呢？”陆一凡继续问道，“是偶感风寒还是家中有人不幸罹难！”听到陆一凡的话，殿中的众人也纷纷抱着一抹不屑的目光看向纪原，这样的借口今天他们已经听到不知多少个了。

    “庞贺说他今天要给自己那刚满周岁的儿子订娃娃亲，所以就不来了……”

    “定娃娃亲？亏他庞贺想得出来！”还不等纪原的话说完，柳三刀便已是忍不住地冷笑起来，“他怎么不说是给他死去的爹娘过八十大寿啊？牵强附会的借口，摆明了在搪塞我们！”

    “我们送出去了上千张请帖，但却只收到了不足五十张回帖，其余的竟是全部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陆俊眉头紧皱着向陆一凡总结道，“看来我们之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今日的魂宗在这些人的眼中或许依旧是不值一哂。之前我们在做西南商会的时候，好歹西南十四城的各位城主多多少少会给些面子，如今我们开宗立派了，就连这些老熟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们划清界限。一凡，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但凡给我们回帖的，大部分都是与我们之前有些交情，他们多少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台阶下，但更多的是对我们的请帖置之不理，显然在他们的眼中我们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配得到

    ！”纪原轻声说道，“但就算是在回帖的人之中，绝大多数的也只是都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而已，这么多张回帖内只有一张来自封城方承天的回帖，除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还额外多写了八个字：屋檐之下，身不由己！”

    “屋檐之下？”听到纪原的话，谢云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什么屋檐？”

    “他们所说的还能是哪个屋檐？当然是指玄宗！”就在殿中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颜双的声音陡然从殿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他便和唐若汐二人迈步走了进来，颜双的神色看上去依旧平淡如水，似乎并没有为今日的僵局而感到丝毫诧异，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似的，只见颜双一边走一边缓缓地说道，“皇宗输了赌局继而离开西皇山的事情，如今已经传到了圣域教主的耳朵里，而东方宿也以玄宗之口向整个圣域放出话来，谁敢与魂宗有半点瓜葛，就等同于视玄宗和圣域教主为死敌！”

    “竟然有这种事？”颜双的话令殿中众人皆是大吃一惊，陆一凡更是直接站起身来目光惊诧地望着颜双，继而在稍稍思量之后，脸上方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难怪我们送出上千张请帖竟是无一人前来祝贺，原来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他们不敢来！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玄宗放话，圣域之中又有谁敢不从呢？我想就算是领皇闻听此言只怕也要斟酌三分吧！”

    “如此说来，方承天所说的‘屋檐之下，身不由己’，指的就是玄宗放出的命令？”纪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咱们这次得罪的果然不止是一个黄轩这么简单，甚至连玄宗和圣域教主都牵连进来了！”

    “那又如何？”不等纪原的话音落下，柳三刀却是满不在乎地冷笑道，“这些人既然不敢来，那也只能证明他们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罢了！我们也正好借此机会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日后算起账来也省的股念什么旧情！哼！”虽然柳三刀的语气之中充斥着浓浓地不屑之意，但陆一凡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柳三刀内心的怒火。

    “今日是我们魂宗开宗立派的大日子，天下竟然无一人前来贺喜，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会沦落为世人的笑柄！”陆俊凝声说道，“这对于魂宗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柳三刀对天发誓，今日魂宗所受之辱，早晚有一天我要让这些人数倍偿还！”柳三刀眼神狠戾地咬牙切齿道，“我早晚会让这些势利小人跪在我们面前，向我们磕头认错！”

    陆一凡默不作声地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阴沉的脸色之中参杂着一抹无可奈何的悲凉之情，而殿中众人在注意到陆一凡的脸色之后，也纷纷闭口不言，整座大殿也在瞬息之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静之中，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一言不发的陆一凡身上，似是在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断。

    虽然陆一凡嘴上没有多说什么，但透过他那双死死攥着的拳头，就算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对于这样的耻辱，陆一凡其实并不能真的释怀。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欢天喜地的精心准备了一件礼物，结果在送出去的时候，收礼之人非但没有欣然接受，反而还狠狠地甩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你总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憋屈感和无力感。

    陆一凡的心中一直在暗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送出这么多请帖，那样魂宗众人也就不会有这种挫败感了！

    “罢了！”陆一凡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殿中的众人，继而淡淡地说道，“酒宴既然已经摆好了，那就让我们魂宗自己的弟子去尽情的吃喝吧！”

    “一凡，我们足足摆了数百大桌的宴席，就算把我们魂宗如今上上下下的弟子全都算上，只怕一张桌旁也做不了两三个人，这样会不会……”

    “就算一桌只坐一个人，我也不想看到一张空桌！”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抬起头来，目光凝重地直视着纪原，语气之坚决令人根本不可置疑，“我就是要让魂宗上上下下的所有弟子，都给我清清楚楚地记住今天所受的羞辱，若是我们不变的更强，那永远都只能孤芳自赏，外人根本就不会正眼看我们一下

    ！魂宗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张势力，最起码也要让外边的这场宴席全部坐满！”

    “我明白了！”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

    “报！”

    还不等纪原的话说完，便被一道急促的传报声所打断，接着只见一名魂宗弟子一路小跑地快速冲进了正殿，由于他太过慌张，因此在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给绊了一下，接着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噗通’一声摔趴在地上，而后这名弟子也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袍，着急忙慌地对着陆一凡拱手回禀道：“宗主，山门外有人送来了一些……一些……”

    “一些什么？”陆俊脸色一冷，迫不及待地冷喝道，“但说无妨！”

    “有人送来了一些祭奠死人用的挽联花圈、纸人纸马……”这名弟子的话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小的快要让人听不见了，因为他已经能明显地感受到殿中众人那愈发阴沉的脸色，这令他的语气都跟着变的有些颤抖起来，“来人说这是送给我们魂宗开宗立派的……贺礼……”

    “混账！”

    “啪！”

    不等这名弟子的话音落下，坐在殿中的殷喜便是已经拍案而起，只见他横眉竖目地怒声喝问道：“是哪个狗杂碎送的？人呢？”

    “人……人已经走了……”那名弟子怯生生地说道，“他们自称是这里的上一任主人……为首的人叫元伍……他说这些花圈纸马是特意送给陆宗主的，说是提前恭祝陆宗主和魂宗上下往生极乐……”

    “你还说！”见到这名弟子如此不识趣，刘猛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边，上去便是一脚将这名刚刚站起身子的弟子又踹翻在地，“你身为守门弟子竟然连皇宗上门挑衅的人都没能留下，还他妈有脸来这里汇报，魂宗留你这样的废物又有何用？”

    “我们本来拦着他们不让走的，可元伍那伙人手段了得，我们这几个守门兄弟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才让他们给跑了……”那名弟子委屈地都快要哭出来了。

    “还敢狡辩？老子就看不惯你这种凡事都有借口的懦夫，你现在还活着就证明你没有和皇宗的人拼尽全力，我魂宗不留你这种贪生怕死之徒，看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刘猛！”不等刘猛拔刀出鞘，陆一凡却是陡然喝止道，“你为难他做什么？莫说是他，就算是你碰上元伍也只有死路一条，莽撞不等于勇敢！”

    “可是宗主……”

    “不必多言！”

    “一凡，要不要我带人追出去？”柳三刀话锋一转，赶忙问道。

    “不必了！”陆一凡缓缓地摇头道，“元伍敢来挑衅就一定做足了准备，更何况今日是我魂宗开宗立派的大喜日子不宜见血，由他去吧！”

    “那我去把元伍拿来的那些破东西烧了！”说着，柳三刀便欲要起身朝殿外走去。

    “不要烧！”陆一凡再度张口道，“非但不要烧，而且要把元伍给我们送的‘贺礼’拿到宴席上，就摆在这些酒桌的旁边！要让每一位魂宗弟子都看清楚，这就是今天我们魂宗收到的唯一一份厚礼！”

    说罢，陆一凡竟是全然不顾殿中众人的诧异神情，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此时此刻，陆一凡的背影看上去竟是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落寞，一丝宁折不弯的倔强，还有一丝忍辱负重的傲然。沉重……而挺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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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圣域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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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之间三月光阴如梭而逝，深秋已过寒冬将至，除了天气的寒冷令人身心寒颤之外，圣域之中还发生了一件犹如雪上加霜般的惊天祸事。

    那就是北方战乱四起，圣域百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众所周知，由炎烈亲率的二十万的圣域大军在以北郡为中心，辐散至方圆五百里的范围内，与蓝世勋的二十五万大军已经鏖战了足足四个多月，双方人马在北郡一带大大小小的战事爆发了上百场不止。但其中规模最大的是三场直接参战人数均超过二十万的正面厮杀，这三场正面对垒也自然而然地决定了双方大战最终的成败。

    虽然圣域之中早就已经有人提前预估了双方在兵马实力上或许略有差距，但炎烈所率领的毕竟是打着圣域领皇旗号的王师，所过之处无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支持，起码在行军粮草上不会稀缺，而且又是在圣域的地盘作战，按理来说应该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即便与蓝世勋的叛军有五万人马的差距，但通过这些条件多少也可以弥补一些。其实不止是圣域百姓这么想，就连圣北王炎烈自己都对此深信不疑，因此他才敢亲率王师北上迎战蓝世勋，一心想要与蓝世勋在北郡一带一决生死，从而能一战成名，彻底奠定自己的不世功名。

    然而事实却并非炎烈想的这般美好，炎烈虽然信心十足，但他手中枉有精兵二十万，但却没能找到一名真正的良将，炎烈自身又是一个目中无人，傲慢到简直不可一世的王公贵族，即便身边有些懂得用兵的谋士给他提些意见，炎烈也根本就置若罔闻，始终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其实身为军中统帅的炎烈做事一意孤行并不是最可怕的，而最怕的是自以为是的炎烈他根本就不懂用兵，甚至根本就不懂得掌兵，为将者所应该具备的智、仁、信、勇、严，炎烈竟是没有一个能达到。

    非但如此，而且军营之中上下所有统领将军全都被换成了炎烈自己的族亲心腹，这些权贵世子别的本事没有，搬弄是非铲除异己的本事却是高明的很，一时之间弄得军中人心惶惶，营中上下人人自危，哪里还有人能认真操练？军营之中的风气搞得就像是王府之内一般，将士们分崩离析，大小统领之间更是勾心斗角，再加上一个不通天文、不识地理、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观阵图、不掌兵势的大将军炎烈，其结果自然是兵不勇，将不良，心不齐，谋不智！

    虽然炎烈身为圣北王已然数十载，但却连刀枪都没有真正握过几次，更别提率领二十万大军作战了。他嘴上说说倒还可以，可一旦数十万人马真正血战起来，炎烈的心里早就发虚了。而那些被他调换上来的将军们，平日里都是吃喝玩乐的主，有几个真正见过这等阵势？一个个的都是被兵勇们给搀扶上马的，而一骑上战马两腿就不住的发软，策马于两军阵前更是被对面数十万人的阵势，给直接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有时候被对方那些凶神恶煞的大将一声暴喝，这些权贵世子们甚至会被吓得尿裤子，接着脸色一白，两眼一翻便直接从马上栽倒下来，战事还未起但将军们却已经被直接给吓晕了，这对于士气的打击绝不是一星半点。

    在震天彻底的厮杀声和哀嚎声中，没了将军统领的指挥，那二十万大军就是一盘散沙，丢盔弃甲的四处逃窜，只有任对方宰割的份，而炎烈见状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根本就不敢带头冲锋陷阵，所谓兵败如山倒，用来形容炎烈的军队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反观蓝世勋的麾下却是兵精粮足越战越勇，按照褚凌天的话来说，一开始或许他们与炎烈大军还算是两军交战，可到了后面几个月那完全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蓝世勋后期甚至会经常安排一些军中的二三流的武将率军迎战炎烈，因为在蓝世勋看来，炎烈大军就是一个最好的演练兵勇的机会。这也足以看出在蓝世勋的心里，对于炎烈是何等的不屑。

    在炎烈与蓝世勋的三场正面厮杀之中，炎烈的二十万大军毫无意外的最终全是以惨败而收尾

    。第一场就被褚凌天亲率大军给连杀带俘了五六万兵马。两个月后又碰上兽族的黑甲军，被卫离在第二场大规模厮杀中给直接剿杀了四五万人。最后一场大决战炎烈直接对上了蓝世勋，在经历了整整三天两夜的厮杀之后，炎烈大军所剩下的*万残兵败勇也被蓝世勋给收割殆尽。

    三场大战下来，仓皇而退的炎烈手中所剩下的亲兵已经不足千人，二十万大军被蓝世勋杀的杀俘的俘。而反观蓝世勋的大军在经历了三场战事之后，他的大军死伤加起来也不过五万人，非但如此他最后还成功的劝降了近十万俘虏，这样算下来蓝世勋的兵马在经历了一场血战之后，二十五万大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因为降服俘虏的缘故而扩充到了近三十万，这样的结局也是所有人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最后炎烈和他的几百亲兵被蓝世勋给猫戏老鼠一般地围困在了北郡的圣北王府之内，在试着突围了几次之后，炎烈身边所剩兵勇已经不过十几人，而且还是个个带伤。最终自知已经无力回天的炎烈，竟是亲自动手斩杀了府内的男女老幼，待他将自己的家眷老小全部斩杀之后，便带着剩余的十几个亲信提剑走出府门，望着府门外成千上万的敌军，炎烈第一次没有胆怯，不可置否他这次真真正正地做了一回顶天立地的男人，在蓝世勋等人鄙夷的目光之下，炎烈自认无颜面对领皇炎崇，无颜面对皇族的列祖列宗，最终拔剑自刎，以死以谢天下！

    而就在这一天，北郡一带初雪飘零，炎烈的尸首就这样倒在了一片圣洁的大雪之中，任由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白雪，渲染出圣域之中最为妖艳绚烂的一片光景！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金陵皇城，寒冬的季节使得整座金陵城都已经陷入一片冰雪之中，殿外白雪皑皑，而殿内则是四处都放着炽热的铜炉，将偌大的金殿衬托的暖烘烘的。

    清晨，身披貂绒大氅的领皇炎崇终于扶病上朝了，他脸色苍白地坐在宝座之上，虽然殿中被铜炉烘烤的十分暖和，他自身也穿戴了许多厚实的氅袍，可坐在那里的炎崇看上去依旧显得有些瑟瑟发抖，身子着实有些虚弱。他目光颤抖地一字一句地听取了探子的回报，而当他得知炎烈已经在北郡以死谢罪之时，两行热泪也情不自禁地顺着他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滚落而出。

    此时此刻，炎崇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既有对炎烈自以为是的鄙夷，也有对兄弟之死的悲痛，当然更多是因为炎烈白白断送了自己的二十万圣域大军而心如死灰。

    探子将北郡战事回报完之后，金殿之内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圣西王炎政、圣南王炎浩以及众多位圣域大臣一言不发地站在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领皇炎崇的身上，谁也不敢轻易开口。再看炎崇，双眼无神而略显空洞地呆呆地望着地面，任由两行热泪染湿了自己大氅的毛领也丝毫没有半点察觉。

    炎政见状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而后他先是冲着跪在殿中的探子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继而便迈步向前，冲着炎崇拱手说道：“陛下，圣北王之所以会遭此残败，也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望陛下千万保重身体，不要……”

    “不必多说了！”不等炎政的话说完，炎崇便缓缓地摇了摇头，口中淡淡地说道，“前几个月本皇卧病在床，朝中大权交由你们三位圣王之手，炎烈身为你们的兄长自然是大权独揽，他想做的事情，除了本皇之外任谁也拦不住，是本皇错了，本皇千错万错就错在不该在这个时候生病……”

    “陛下！”炎崇此话一出，满朝大臣纷纷跪倒在地，一个个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悲痛之色。

    “陛下切不可自责，此事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那蓝世勋诡计多端，所以炎烈才惜败于他！”炎浩见状赶忙开口安慰道。

    听到炎浩的话，炎崇不禁微微抬了抬眼皮，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蓝世勋诡计多端？试问这满堂文武又有几人能与之比肩呢？蓝世勋是本皇一手提拔的能臣，文武双全之不世之才，他若背叛本皇就自然做好了十足的打算，你们……”炎崇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一番，而后遥指着殿中众人的手指便缓缓地指向了自己，“甚至包括本皇在内，又有谁能是他的对手？论心机、论谋略、论城府、论掌兵，蓝世勋都比我们这些人强太多了

    ！他若是皇，我若为臣，那我一辈子也没有反他的机会！”

    “嘶！”炎崇对蓝世勋如此高的评价令殿中群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如今蓝世勋可不是臣子，而是叛贼，领皇能对于一个叛贼给予如此高的肯定，足见在炎崇的心里对于蓝世勋是何等的忌惮。

    “陛下，蓝世勋大军击败炎烈之后便一路南下，如今已经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了近半个圣域，陛下若是再不做出决断，只怕用不了多久蓝世勋的大军就会杀入……杀入金陵城了……”一名年过八旬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跪倒在炎崇面前，老泪纵横地苦苦哀求道。

    “你所言本皇又岂会不知？”炎崇面色苍白地苦笑一声，“只不过你们告诉本皇，如今本皇麾下还剩下多少兵马？”

    “这……”炎崇此话一出，金殿之中再度传来一阵焦虑地叹息声。

    “回禀陛下，如今所剩的金陵守军不过数千人而已……”炎政直言不讳地说道，“大军之前都已经被炎烈带走，如今我们手中已经再无兵马可用……”

    “那可如何是好啊？”炎浩骤然脸色一变，急忙张口问向炎政，他深知自己这个三哥遇事处乱不惊，总能在危急时刻出些奇谋，因此相比起重病垂危的炎崇，如今的炎浩更相信炎政，“据说蓝世勋大军已经近三十万，我们只有区区几千人，这要是打起来我们岂不是在以卵击石吗？”

    “不错！”炎政神色凝重地点头道，“若是正面交锋那就是在以卵击石，今日在殿中的所有臣工都将必死无疑！”

    “这……”炎政所言绝不是危言耸听，一时间也引起了朝臣的极度恐慌。

    “我早就听说蓝世勋的军中有一支来自兽族的黑甲军，而这支黑甲军所过之处一向是烧杀抢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如今圣域北方的百姓已经吃尽了苦头！”一名朝臣战战兢兢地说道，“而蓝世勋好像答应过兽族，对黑甲军的所作所为概不过问，任由他们在圣域之中霸道横行。金陵城乃是圣域最为繁华之地，若是让黑甲军杀入金陵城，那后果老臣简直不敢想象……”说这话，他竟是连同周围的几个老臣一同掩面痛哭起来，表现的就好像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陛下！我们和叛贼拼了！”当然，也有一些宁死不屈的大臣态度也同样坚决，“大不了一死，总比憋屈着活着强！”

    “就是！和他们拼了！”

    “金陵城有数百万百姓，大家联合起来同仇敌该，想必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想要杀进来也不是一件易事！”

    “万万不可，百姓之中妇孺老幼最多，真正能派上战场的却是寥寥无几，而且寻常百姓根本没有打过仗，即便上了战场也只有被人屠杀的份，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

    一时之间，金殿之内陷入了一片争执之中，群臣众说纷纭，各自都在慷慨激昂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陛下，如今非但蓝世勋大军压境，就连东方宿也趁机纵容宗门作乱，他与蓝世勋乃是一丘之貉之事已经人尽皆知，如今内忧外患，圣域堪危啊！”炎浩面色焦急地说道，“陛下，此事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还望陛下能尽早定夺……”

    “咳咳……”还不等炎浩的话说完，炎崇便是猛地一阵急火攻心，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便是打断了炎浩的话。

    “陛下！”群臣见状，一个个面露担忧之色。与其说他们是在担忧炎崇的安稳，莫不如说他们是在担心自己更为准确，毕竟炎崇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他们这些朝臣也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依你之见本皇该如何决断？”炎崇强忍着自己的咳嗽，抬眼问向炎浩

    。

    “我……”炎浩见状不禁面色变得有些犹豫起来，“臣弟却有一计或许可以得以保全，只不过不知该不该讲……”

    “有话便说！咳咳……”炎崇颇为不耐地催促道。

    “陛下……如今大局已定，前有蓝世勋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后有东方宿号召圣域宗门趁机作乱，以目前我们的力量显然已是以无力回天……”炎浩颤颤巍巍地说道，在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还在不住地左右乱转始终不敢与炎崇对视，显然是有些心虚，“与其坐以待毙的等死，我们莫不如……莫不如……”

    炎浩连说了好几个‘莫不如’，更将朝中群臣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此刻金殿之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到底会说出一个什么样的办法。

    “莫不如什么？”炎崇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此刻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下来，语气也生硬了几分。

    炎浩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眼神陡然一狠，继而一不做二不休地快速说道：“莫不如归降蓝世勋算了，这样起码还能活命！蓝世勋大局初定必然会收买人心，不会杀我们的，反而保我们皇族之人一辈子荣华富贵应该不成问题，不知……”

    “啪！”

    还不等炎浩的话说完，站在一旁的炎政却是眼神陡然一变，继而毫无预兆地一记耳光便是狠狠地甩在了炎浩的脸上，令炎浩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脚下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炎政怒目而视，厉声喝骂道，“你身为圣南王，竟然心存苟且之心，你……你真是枉为我皇族之人！”炎政怒指着炎浩，气的脸色铁青。

    “我是有苟且之心，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能活命就比什么都重要……”炎浩面色不甘地辩解道。

    “你还敢说？”炎政说着便又抬脚朝着炎浩狠狠地踹了下去，吓得炎浩不禁一阵惊呼。

    “够了！”

    终于，金殿之中的这场闹剧引起了领皇炎崇的不满，只见他面色如铁地怒视着殿中的众人，语气不悦地说道：“此乃皇城金殿，你们如此胡闹成何体统？”

    “陛下，炎浩他实在太过分了！”炎政气哼哼地说道，“竟然想着为了自己活命而抛弃皇族的尊严……”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报！”

    就在领皇炎崇表现的极不耐烦之时，一道焦急的传命声陡然从金殿外响起，紧接着只见一名內官便是跌跌撞撞地朝着炎崇的方向跑了过来。

    “启禀陛下，皇城外有人求见，他说是您的老朋友……”

    “哈哈……老夫早就说过你不必进去通禀，数十年来老夫在这皇城金殿之内出入自如，此乃是领皇陛下早就已经特别恩赐的事情了！”

    还不等那名內官的话说完，只听到一道苍老的笑声陡然在金殿内响了起来，这道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一般，令人根本就琢磨不到此人所在的方位。

    然而，还不待金殿众臣从诧异中反应过来，一道身着月白袍的苍发老者便是诡异地浮现在了金殿正中。而紧跟着出现的还有四位气势同样强悍吓人的绝顶强者。而老者那笑盈盈的脸庞一在金殿之内出现，原本愁容满面的领皇炎崇却是身子陡然一震，继而一抹会心的笑意也缓缓地绽放在他的脸上。

    “丘名老兄，本皇可终于把你盼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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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丘名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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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突然现身于金殿之中的老者正是领皇炎崇的老朋友，圣魂学院的院长，丘名老人。而跟在丘名老人身后的四个人，则是圣魂学院四大分院的院长，道风仙骨的白须老人是青龙院的院长曲封，个子稍矮一些的黑面老者是白虎院的院长傅黎、长相憨厚老实的是朱雀院的院长赵允、而如铁塔一般的光头大汉便是玄武院的院长雷天！

    今日丘名老人竟然带着圣魂学院的四大院长同时现身金陵皇城，这可是多少年都不曾一遇的奇闻怪事

    。

    朝中大臣大都听说过丘名老人的名讳，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却是没有几个，因此当他们听到炎崇呼喊出“丘名老兄”这个称呼的时候，几乎所有朝臣的目光都不禁微微一颤，继而一个个纷纷朝着丘名老人投去了极为好奇的审视目光。

    可当他们看到站在殿中的传说级强者，竟然只是一个体弱精瘦的糟老头子，而且身高还不足五尺，长的更是其貌不扬，小眼睛、酒糟鼻外加上一口参差不齐米黄色烂牙，干巴巴的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头发胡子也同样稀稀松松的没剩下几根，这副‘奇特’的形象一下子便打破了众臣心中对丘名老人的幻想不说，而且更是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这样一个糟老头放眼金陵城几乎满大街都能看到，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众臣虽然心中都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可真当丘名老人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的心里还是不免一阵打鼓。

    丘名老人似乎并不在乎众臣各异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笑着和领皇炎崇寒暄着：“陛下，希望老头子我来的还不算晚！”

    “不晚不晚，本皇的事情你丘名老兄什么时候迟到过？”炎崇似乎和丘名极为熟悉，说起话来也丝毫听不出半点领皇的架子，俨然就像是两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亲切而自然，“快快快，上来坐！”说着领皇竟然还将身子微微侧了侧，将偌大的宝座让出一半的地方留给丘名老人。

    “欸！陛下，这群臣之礼，老朽可断断不敢僭越！”丘名老人笑着摆了摆手，“老朽站在下面就好了！”

    “来人啊！还不快给丘名院长搬张椅子来！”炎政一见到丘名老人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继而急忙朗声对旁边的內官吩咐一声。

    “老朽见过圣西王！见过……”还不等丘名老人对着炎政和炎浩相继施礼，却被瘫软在地上的炎浩给吓了一跳，继而苦笑着问道，“圣南王这是怎么了？”

    “哦！无事无事！”炎浩在周围的大臣搀扶之下，赶忙站起身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尴尬地笑道，“人老了，一站久了就容易犯晕！呵呵，让丘名院长见笑了！”

    “哦！无妨无妨！那这张椅子还是请圣南王坐吧！”丘名老人说着便轻轻一拂袖子，只见刚刚由四个內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上来的铜铸龙凤椅，竟是如柳絮一般轻盈地飞到了炎浩面前，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炎浩身前，落地时铜椅竟是十分轻巧，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响声。只凭着挥手之间的本事，便足以令殿中的众臣大吃了一惊。

    “丘名老兄先别说那些了，如今圣域告急，你可已经知道了？”炎崇眉头微皱着问道，“你若再不来，本皇可就要急死了！”

    “陛下莫慌！一切老朽已经知晓了！”丘名老人淡然地轻笑道，“圣北王率领二十万大军惜败北郡，蓝世勋挥军三十万直奔金陵皇城而来，圣域教主东方宿趁机号召各处宗门作乱，借此机会迅速瓜分圣域各地，将实权全部从各位城主的手中夺走，间接从内部架空了陛下的统治。内忧外患，老朽都已经知道了！”

    “是啊！”炎崇忧心忡忡地点头说道，“本皇卧病在床数月，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圣域就要易主了！”

    “天命如此陛下不必过分忧虑！”丘名老人从容不迫地笑道，“天欲让其亡，必先让其狂。此乃天命所归，蓝世勋有叛逆之心更不是心血来潮，他已经苦心积虑了不知多少载，所以今日之祸不是今日埋下的，而是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种下了！”

    丘名老人所流出的那股淡定从容令本来人心惶惶的金殿之内再度恢复了平静，众臣忐忑不已的心似乎也因为丘名老人的话而重新变的安稳下来。

    “眼下大敌当前，本皇究竟该如何是好？”炎崇直言不讳地问道，“如今满朝群臣都没了主心骨，面对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他们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如今本皇也唯有听计于你了

    ！”

    “敢问陛下，该看清的可都看清了？”丘名老人突然话锋一转，竟是莫名其妙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被丘名老人这么一问，领皇炎崇也不禁愣了一下，不过好像他很快便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原本浑浊的双眼之内陡然闪过一抹精明之意，继而在群臣皆是一脸茫然之下，炎崇竟是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炎崇此举立即引起了炎政的注意，他一直注视着炎崇的目光之内，竟是也跟着炎崇的点头而陡然闪过一抹震惊之色。炎政何其聪慧，只通过炎崇和丘名二人的只言片语，他便很快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领皇炎崇和丘名老人二人之间，一定还隐藏着一件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这件事竟然连炎政和炎浩都不知道，足见领皇炎崇对于丘名老人是何其信任！

    “好！”见到领皇炎崇点头，丘名老人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看清了便好！看清了便不枉陛下这几个月的一场大病！”

    “咳咳……”炎崇听到丘名的话不禁苦笑着连连咳嗽起来，他连连摆手道，“看清了是看清了，可本皇这身体是真的不争气，要不然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蓝世勋这个叛贼越做越大呢？”

    “老朽刚刚已经说过了，蓝世勋命中如此，即便陛下没有突生急病，蓝世勋也会做大！”丘名老人轻笑道，“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便是这个道理，如果万事都能按照人所预料的那般进行，那陛下就不再是陛下，蓝世勋也不再是蓝世勋了！”

    “哈哈……”丘名老人的话立即便引起了领皇炎崇的一阵大笑。

    殿中群臣望着相视大笑的领皇和丘名老人，一个个的却只能大眼瞪小眼地一脸迷茫，因为他们根本就听不懂他们二人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在群臣之中，最着急的一个就莫过于炎政了，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一切不受自己的把控，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全局，却不成想自己最后依旧成了局中人。

    “其实最令本皇没有想到的就是蓝世勋竟然会和东方宿勾结在一起，他们两个一个是豺狼一个是虎豹，如今本皇坐镇金陵城他们尚且能同仇敌忾，可一旦本皇大权旁落，到时候就是他们二人自相残杀的时候了！哼！”炎崇愤愤不平地说道，“亏我这么多年如此信任蓝世勋，即便他当年间接害死韩啸的谢字营五万大军一事，本皇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既往不咎，本以为可以借此感化他，却不成想这只白眼狼根本就不懂得感恩！”

    领皇之所以知道蓝世勋害死谢字营这件事，正是因为当年陆一凡他们去温阳城的时候，谢家三爷‘谢震’告诉他们的。本来陆一凡他们答应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可后来陆一凡遭到楼宗围杀，侥幸逃回金陵城的韩灵儿和纪原还是将这一切告知了韩啸，而后韩啸便第一时间告诉了领皇炎崇，希望炎崇可以对蓝世勋严惩不贷，可当时领皇却以陈年旧事不值相信为由拒绝了韩啸的请求。虽然炎崇拒绝了惩罚蓝世勋，可为了给韩啸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检验蓝世勋的忠心，领皇炎崇便将蓝世勋派去西南之地剿杀楼宗，而当时领皇之所以这么做，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蓝世勋证明自己与玄宗和东方宿不是一丘之貉，因为天下人都知道东方宿是圣域各个宗门的共主，蓝世勋剿灭楼宗无异于断去东方宿的臂膀，其实就等于和东方宿结仇了。在当时的领皇心里，只要蓝世勋能不为东方宿所用，那就可以被自己所重用，毕竟蓝世勋的文治武功都可称得上是当世奇才，更何况领皇还想借蓝世勋来牵制韩啸的大权。但领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蓝世勋当时明明剿杀楼宗，分明是和东方宿结了仇，为何如今还能苟合到一起？

    领皇炎崇千算万算，最终却还是失算了一步！

    “蓝世勋为人生性狡诈，陛下能透过这件事看清他的为人便好！”丘名老人轻笑着点头说道。

    “唉！”言语至此，领皇炎崇不禁轻叹一声，“本皇何止是看清了蓝世勋，还看清了更多的人！”说着他的目光还冷冷地扫了一眼炎浩，这一眼差点让炎浩吓的从椅子上滑落下去，“可那又如何？如今虽然看清了，但却也养虎为患，面对如今的蓝世勋，本皇现在是有心杀敌，却是无力回天啊

    ！”

    “只凭陛下的力量或许确实无力回天，可陛下为何不想想借力呢？”丘名老人话锋一转，而与此同时他的眼中也陡然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借力？”炎崇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借谁的力？难不成真的如传说那样，领皇遇到困难时要去向教主借力不成？”说到这炎崇自己不禁都苦笑了起来，“东方宿现在恨不能天天盼着本皇早死才好，他又怎么可能帮我？”

    “老朽说的当然不是东方宿！”丘名老人神秘一笑，继而故意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中压低了几分声音，“我说的另有其人！”

    “谁？”领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陛下可听说过在西南之地有一座西皇山？”丘名老人故意绕起圈子来。而他此言一出，炎政的目光便是陡然一变。

    “听说过！”领皇炎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又如何？”

    “那陛下可知道西皇山中如今可是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丘名老人继续说道，“此人不仅有足以借给陛下的庞大力量，而且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粮草，所以若能得到此人倾囊相助，陛下做起事来自然会如虎添翼！”

    “竟然有这种人物？”炎崇显然也被丘名老人的话给勾起了浓厚的兴趣，“他到底是什么人？”

    “西皇山如今的主子，短短四五个月便将门下弟子从千余人而扩充到了万人有余，魂宗的宗主……”丘名老人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微微停顿了片刻，继而在领皇极为好奇的目光之下，方才轻笑着说道，“陆一凡！”

    “陆一凡？”

    “嘶！”

    丘名老人才刚刚将这个名字一说出口，领皇便是陡然惊呼一声，而朝中群臣则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对于这个名字满朝大臣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就在年初之时，陆一凡曾将金陵城闹得翻天覆地，这个名字在金陵城中早已是如雷贯耳，至今他还名列于领皇的钦犯名单之中，试问又会有谁人不知道呢？

    “陆一凡竟然在西皇山？”领皇炎崇一脸惊讶地说道，“而且……他还创立了一个过万人的魂宗……”

    “怎么?陆一凡这几个月在西南之地名声大噪，难道陛下一点都没有听说？”丘名老人颇为惊讶地望着一脸茫然的炎崇。

    只见炎崇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他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炎政和炎浩，语气阴沉地问道：“你们可知道此事？”

    “我们……”炎政和炎浩二人同样一阵语塞，领皇甚至都不用多问，只看这二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就已经清楚了他们定然对此事知情。

    “好大的胆子！”炎崇震怒，厉声喝道，“陆一凡身为本皇钦犯，你们竟然敢知情不报！还有西南十四城的城主，这群酒囊饭袋难道不知道陆一凡是本皇钦点的重犯吗？”

    “陛下息怒！”炎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义愤填膺地对领皇说道，“这几个月陛下卧病在床，有些事我们是万万不敢和您说的！其实……其实西南十四城……早就已经不受朝堂的控制了！”

    “什么？”炎政此言一出，领皇炎崇如遭到当头一棒，整个人也瞬间变的有些恍惚起来，“难不成西南十四城也……”

    “不错！西南十四城的确也落入了宗门之手！”不等炎政把话说完，丘名老人便率先说道，“在陆一凡创立魂宗之前，掌控西南十四城的宗门名叫皇宗！”

    “本皇才刚刚铲除了一个楼宗，这才两年不到的时间竟然又冒出来一个皇宗，这……”领皇炎崇也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见他面色铁青地怒视着前方，咬牙切齿地说道，“到底这些人的眼里还有没有本皇

    ！”

    “陛下，铲除楼宗之事治标不治本！”丘名老人继续说道，“圣域祸根之本在于蓝世勋和东方宿，他们二人不除，圣域难以长治久安！”

    “除！一定要除！”炎崇一字一句地说道，“只不过我皇族与陆一凡素有仇怨，他如今创立魂宗，莫不是已经投靠了东方宿？”

    “我看没有！”丘名老人淡淡地说道，“据说五个月前，魂宗开宗立派在西皇山中设下天地宴，陆一凡发出了一千多张请帖，但却没能请来半个人！”

    “为何？”炎崇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因为陆一凡之前得罪了皇宗，继而受到了东方宿的钳制！”丘名老人继续说道，“玄宗放出话来，任何人不得与魂宗有半点瓜葛，否则便视为玄宗大敌！因此陆一凡在西南越做越大，但却并不意味着他已经投靠了东方宿！所谓敌人之敌便是我们之友，更何况如今陆一凡的手下高手众多，而且金银无数，更重要的是您的心腹智囊陆淏谦正是陆一凡的父亲，我想只要陛下能与陆一凡冰释前嫌，得到魂宗的鼎力相助，我想解除圣域之危便指日可待了！”

    “我不明白！”炎政突然开口说道，“就算陆一凡他肯帮我们，那我们也不过多了一万多人马而已，又如何能与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抗衡呢？”

    “圣西王，人多并不意味着一定会胜！”丘名老人神秘地笑道，“而且你又怎么如此肯定我们就没有其余的兵马呢？”

    “什么意思……”

    “好了！”不等炎政继续追问，领皇炎崇却是突然大手一挥，继而朗声说道，“丘名言之有理，如今圣域危在旦夕，也的确到了本皇去求他陆一凡一次的时候了！”

    “如今蓝世勋势如破竹朝着金陵城而来，为了以防不测，陛下最好暂时避其锋芒，一路南去至西皇山，去魂宗向陆一凡求救才是！”丘名老人淡笑着说道，“而且此行陛下非要亲自去不可，其他人只怕去了也说服不了他陆一凡！”

    “你想让本皇放弃金陵城？”炎崇颇为顾虑地问道。

    “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就等于坐以待毙！”丘名老人点头说道，“更何况如今能解除圣域之危的关键不在金陵，而在西南！如若不弃，老朽愿意在陛下求援归来之前替陛下坐镇金陵城，而让我学院中的这四位分院长保护陛下一路南行！”

    “如若丘名你肯替本皇坐镇金陵城，那本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领皇炎崇竟是丝毫不再犹豫，痛快地答应下来，这也足见炎崇对于丘名是何等的深信不疑，“那好，本皇便即刻动身前往西南之地，本皇向你保证，明年春年花开之际一定带人赶回来，到时候我们一举击溃这群乱臣贼子！”

    “陛下，我愿与你同往……”

    “不必了！”不等炎政开口请命，领皇却是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此行本皇只带几个侍从和圣魂学院的四大高手便可，人多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次本皇是去逃命，难道你以为是去游山玩水吗？”

    “是……”炎政在领皇的训斥之下只能心有不甘地答应一声。

    “此去西南，陛下一路小心！”丘名老人点头道，“不知陛下打算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本皇今日午时便动身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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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四马阻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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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转星移，一转眼又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如今蓝世勋的大军已经势如破竹地直逼金陵城而来，至今距离金陵城已经不足两千里之遥。

    此地是一座关隘要塞，名曰“四马关”，之所以叫四马关，是因为这处关隘建在一座贯穿东西的巨大山脉正中，这座山脉是圣域之中响当当的名山“四马山”。至于‘四马’的由来，则是因为在连绵不绝的四马山的正中位置，竟然有一处地势低凹而且道路相对平坦的通道，这条通道犹如‘一线天’般坐落于两座峭壁高峰之间，最有意思的是这条‘一线天’最宽的地方也只能供四匹马同行而过，而最窄的地方却只能容得下两匹马

    。在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下，领皇也就自然命人修筑了一座易守难攻的绝佳关隘，此关便是四马关。

    四马关平日里是昼夜都不关闭的，这里也是来往南北的商贩路人的必经之路，而如今则是因为蓝世勋的大军压境，四马关才临时发挥出它特天独厚的要塞地位，成了金陵城前阻挡叛军的最后一道天然天壁障。换言之，只要蓝世勋大军冲破四马关，那剑指金陵将会变成一马平川，直捣黄龙。由此也足以看出四马关是何等重要。

    整座四马山东西贯穿数百里之遥，而且其两侧山脚的道路险阻重重，令人寸步难行，山峦叠嶂险峻异常，四马山中除了四马关这处相对低洼的通道外，其余地方最矮的都有数百丈之高，因此若想翻山而过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若想绕过四马山而行，除非是退避百三里之外从远处的荒野绕一个大圈子，否则行至山脚处再想绕行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尤其是对于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来说，若选择绕行四马山就意味着少说也要多耽误数月的光景，而蓝世勋大军一路烧杀抢掠早已经令圣域北方的百姓闻风丧胆，因此他们越往圣域腹地行军，沿途的城池之中所能抢掠到的食物粮草也就越少，因为在他们大军踏入之前大部分城池的百姓早就已经举家远迁了，只给他们留下一座座空城，试问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地又如何供得上呢？

    粮草，对于如今的蓝世勋大军来说就是致命的关键所在。而为了节省粮食，蓝世勋不得不选择率领大军直接挺进四马山，通过四马关杀向金陵城。

    蓝世勋虽然大败炎烈，并且在一路上势如破竹看上去倒也算是如日中天，可实际上蓝世勋却并不省心，因为他的大军并非完全由他统治，尤其是兽族的十万黑甲军，更是与蓝世勋自身的北疆大营格格不入。蓝世勋为了信守许以兽域领皇的承诺，因此在行军之中对于卫离的黑甲军可谓是十分忍让，他三令五申严禁北疆大营的军士破城之后烧杀抢掠，但却对黑甲军的无恶不作而置若罔闻。甚至就连抢来的粮草都要优先供给黑甲军，剩下的才能轮到北疆大营享用。久而久之，北疆大营与黑甲军的积怨也就变的越发深厚起来，两军将士已经不止一次地爆发了肢体冲突，其中冲突规模最大的一次，两拨人马加在一起甚至超过万人，而这一万多军士就在蓝世勋的中军大帐前面厮杀起来，若不是蓝世勋和卫离及时出面制止，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那次事件之后，蓝世勋当场便斩杀了一百五十个带头闹事的北疆将士以正视听，而卫离碍于蓝世勋的面子，也象征性的杀了十个黑甲军将士。虽然冲突最后被平息下去，但隐藏在两拨人马内心深处的怨恨种子也是越埋越深。

    如今粮草本就稀缺，两拨人马的积怨也就表现的越来越明显，而蓝世勋也因此终日忧心忡忡，生怕这种矛盾会耽误他的千秋霸业。他现在只想赶快杀入金陵城，尽早取代如今的领皇，继而成为真正的圣域之主，到时候黑甲军便可以退回兽域，以免再节外生枝。

    然而，一路南下气势如虹的蓝世勋大军在逼至四马关的时候，却是破天荒地头一次放慢了前进的步伐，而导致如此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四马关的道路狭窄，而是因为如今镇守四马关的统领，是个十分难缠的人物。

    四马关的守军本来只有五百人，一个月前丘名老人又从金陵城调来了两千五百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区区三千兵马，但四马关的守将却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此人名叫欧阳淳，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汉，镇守四马关十余载，因为做人刚正不阿并且有勇有谋而颇得军心，而之所以说这个欧阳淳不容小觑，是因为除了四马关的守将之外，他曾经还具有另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护国公韩啸曾经的心腹副将。

    相传欧阳淳十七岁便开始跟着韩啸出生入死，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上百场，一直跟在韩啸身边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无论多么凶险的血战欧阳淳总是冲锋陷阵在第一个从未落下过，因此早在二十岁便被韩啸相中，破格擢升为副将，开始跟着韩啸学习掌兵之术。数年之后，韩啸因为功勋卓著而被晋升为护国公入驻金陵城，而欧阳淳则是自愿放弃了跟随韩啸进入金陵城享受荣华富贵的好日子，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军中，并主动请命担任四马关守将，目的就是为了替身在金陵城的韩啸把守好最后的防线，说白了他在心底还是将自己放在了韩啸副将的位置上，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分毫

    。

    后来韩啸含冤入狱被领皇定了诛九族之罪，欧阳淳本想用自己的性命为韩啸请命，但却被身在狱中的韩啸给喝斥了一顿，这才听从韩啸的话发誓此生只效忠领皇一人，并且乖乖地回到了四马关继续镇守关隘。

    而值得一提的是数月前炎烈率领二十万大军通过四马关的时候，欧阳淳曾主动请缨陪同出战，但却遭到了炎烈的鄙视，炎烈看不起他一个小小的四马关统领，因此对于欧阳淳的请命付之一笑，而后此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如今炎烈全军覆没，蓝世勋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四马关，阻挡叛军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在了欧阳淳的身上，他本想着率领本部的五百人马与蓝世勋决一死战，落个以身殉国算了，可还不待他等到蓝世勋杀来，却先等来了丘名老人的密函和两千五百兵马。

    丘名老人给欧阳淳的密函很简单，只有短短五个字：“坚守三个月！”

    而也正因为这短短五个字，欧阳淳便放弃了轰轰烈烈的决一死战，而开始精心布置关隘的防御起来，凭借着对四马山地形的了解，处处设防，给了冒然冲进来的蓝世勋大军迎头痛击，后来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又接连不断地击退了蓝世勋的七次下令攻杀，折损了蓝世勋大军近万兵马，但四马关守军却是死伤不过百人，此等战绩若是传出去只怕欧阳淳的名字一夜之间便能震惊整个圣域。

    只不过欧阳淳的防御战也是打的极为痛苦，短短三天时间四马关内外便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两侧的山峰峭壁更是刀剑伤痕遍布，精心布置了许久防御的机关几乎在瞬间便被消耗殆尽，因此欧阳淳只能连夜带人再次布防，整整三天三夜，三千守军无一人休息，无时无刻不在积极备战。

    欧阳淳很清楚，这样耗下去莫说是三个月，就算是十天只怕都很困难，因此他决定铤而走险在四马关外的狭长通道上洒满了火油，而后连夜放了一把大火，火势直接蔓延在两侧的山峦之中，将峭壁上那些顽固的山石烧成一片焦土，继而从四面滚落而下，一夜之间竟是硬生生地在四马关外的通道上筑起了一道由山石焦土垒成的巨大屏障，而蓝世勋的人马若想继续冲杀就必须先挖开通道，而这就是欧阳淳能想到的最直接有效拖延防御时间的办法。

    四马关内的欧阳淳提心吊胆，而四马关外的蓝世勋同样忧心忡忡，因为他刚刚收到了探子传来的一份密报，而密报之中的消息也令他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中军大帐之内，眉头紧锁地蓝世勋正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而蓝晋、蓝辰、海老、褚凌天、马如风、范江、卫离等人则是坐在一旁满脸凝重地望着忐忑不安的蓝世勋，他们谁也闹不清楚蓝世勋究竟在焦虑什么。

    “爹，你是否在担心四马关久攻不下？”蓝晋好奇地问道。

    “大人不必担忧，我这就带人再去攻杀！”马如风陡然起身拱手请命道。

    面对众人担忧的目光，蓝世勋却只是缓缓地摆了摆手，沉吟了许久之后他才将目光投向了蓝辰，此刻的蓝辰正静静地坐在帐中角落，微微闭着双眸似乎是在假寐，其实自从他得知蓝世勋暗通兽族之后，蓝辰整个人便陷入到了一种自我封闭之中，无论对什么事情都表现的不瘟不火，数月以来始终保持着这种不喜不悲的神情，就算蓝世勋和他说话，蓝辰同样是如行尸走肉一般只会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着，但却从来都不会提出任何意见。

    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变的如此内向，蓝世勋也是看在眼中疼在心里，他曾多次找蓝辰促膝长谈，但蓝辰就是想不明白蓝世勋为何要暗通兽族。在蓝辰的心里，蓝世勋起兵造反没什么，但暗通外族侵犯圣域那就是天大的错事。久而久之，蓝世勋由于军务缠身也无暇顾及蓝辰，他现在只想等坐稳圣域之主后，再慢慢解开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心结。

    “辰儿！”

    蓝世勋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伴随着他的声音，帐中众人的目光也纷纷投到了蓝辰的身上

    。只见蓝辰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蓝世勋，眼神之中带有一丝疑惑之色。

    “你在想什么？”蓝世勋继续问道。

    “没什么！”蓝辰的回答依旧简单而苍白，脸色也依旧是不苟言笑“只是在闭目养神！”

    “爹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面对蓝世勋的问话，蓝辰目光之中明显闪现出一抹茫然之色，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蓝世勋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张口道：“你认为陆一凡是个什么样的人？”

    “嘶！”蓝世勋此话一出，大帐之中皆是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为何蓝世勋会突然提起陆一凡。

    “为什么爹会这么问？”蓝辰轻声反问道。

    “不瞒你说，爹一直对这个陆一凡心存忌惮，从他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爹就认为此子未来必定不会简单！”蓝世勋自顾自地说道，“当初他还不过是六七岁的孩童便能日复一日的苦练外功，此等毅力莫说是一个幼稚的孩童，就算是你们玄宗内的师兄弟们又有几个能做到？”

    “陆一凡的确厉害！”蓝辰不阴不阳地说道，“我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那你说这个陆一凡有没有本事破坏为父成就霸业？”蓝世勋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也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听到蓝世勋的话，帐中的其他人皆是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褚凌天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道：“陆一凡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又能泛起什么大浪……”

    不等褚凌天的话说完，蓝世勋却是突然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蓝世勋目光直视着蓝辰，一字一句地问道：“辰儿，为父想听你说！”

    被蓝世勋如此郑重其事的一问，蓝辰那副空洞无神的目光之中陡然闪现出一抹异样的精光，在和蓝世勋对视了许久之后，蓝辰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如果他想，那么他就有那个本事！当初在北疆的时候，孩儿与他打赌败在他手中，这才让他和习尘以及手下的将士们躲过一劫，这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不错！”蓝世勋陡然点头说道，“为父和你想的一样，所谓放虎归山留后患！如若为父不能早日铲除这个祸根，陆一凡此子早晚要跳出来坏我的大事！”

    “蓝大人，老夫怎么越听越糊涂啊？”海老淡笑着说道，“我们明明在四马关，你为何会突然提起陆一凡？还说什么放虎归山，此话又该怎讲？放的是哪只虎？归的又是那座山啊？”

    听到海老的问话，蓝世勋不禁冷冷一笑，继而只见他拿帅案之上的密报随意地甩动着，语气阴沉地说道：“现在放的是领皇炎崇这只大虎，而他将要归的就是陆一凡所在的西皇山！”

    “蓝大人，这封密报中可是说了什么消息？”卫离一脸疑惑地望着蓝世勋。

    “不错！”蓝世勋直言不讳地点头道，“密报告诉我，如今领皇炎崇已经于两个月前秘密逃离了金陵城，他逃跑的目的地就是位于西南之地的西皇山。而更重要的一个消息是如今西皇山已经落入陆一凡之手，炎崇此去正是向陆一凡求救的，令人震惊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据报陆一凡已经在西皇山开宗立派，创立了一个人数过万的魂宗！”

    “哗！”蓝世勋此话一出，中军大帐之内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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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蓝辰受教

﻿    ﻿    “什么？”

    得知陆一凡的消息后最为吃惊的人莫过于蓝辰，只见他‘腾’的一下便站起身来，双目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两步便走到蓝世勋面前，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爹，你说的可是真的？”

    “怎么？你以为爹还会骗你吗？”蓝世勋眉头轻轻一挑，而后便将手中的密报递给了蓝辰，淡淡地说道，“不信你自己可以看！”

    蓝辰见状急忙接过密报，急不可耐地读了起来，而当他重新将密报从自己的眼前拿开的时候，蓝辰的脸上已是布满了一抹说不出的古怪神色，既有震惊亦有不甘。

    蓝辰一直将陆一凡视为自己的对头，二人自幼便互相不服什么事都要一较高下，但除了蓝辰在六岁的时候便能直接修炼魂力这件事外，陆一凡在其他事情上的运气似乎总是要比蓝辰好一些，因此蓝辰一直心有不服，他更是不会相信自己不如陆一凡，一直以来蓝辰总是惜败于陆一凡，他全部归根于陆一凡的侥幸。可这次的消息却着实给了蓝辰会心一击。

    二人同样的年纪，几乎相同的出身背景和成长环境，但陆一凡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万人之上的魂宗宗主，而自己却还和以前一样，只是一个只懂得躲在父亲的臂膀之下度日的权贵公子，这种巨大的差距令蓝辰的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压抑与憋屈。

    望着蓝辰的古怪神色，蓝世勋一下子便能看透蓝辰内心所想，毕竟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实在是太了解不过了。

    “区区一个陆一凡，又何以值的爹如此忌惮？”一直未曾开口的蓝晋终于幽幽地张口了，只见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漠不关心的冷笑之意，淡淡地说道，“爹若实在放心不下，那我就亲自走一趟魂宗……”

    “不可！”不等蓝晋的话说完，蓝世勋便是陡然喝止道，“如今战事正紧，爹还需要你留在身边听候差遣！”

    蓝世勋的话令蓝晋轻轻撇了撇嘴，继而轻笑着对蓝辰说道:“二弟，不是大哥不帮你，只不过爹他不允许我去，我也没办法！”

    “竟然有这种事！”海老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西南之地应该是黄轩的皇宗在支持大局才是，为何陆一凡会突然杀出来呢？”

    “海老，你一直在这里帮我，已经许久没有回玄宗了，因此对于圣域内的宗门之间发生的事情或许还不甚了解！”蓝世勋沉声地说道，“据说那个黄轩和陆一凡对赌输了，因此才被迫将西皇山让给了陆一凡！这回可好了，我在北方兢兢业业地欲要一统天下，而他陆一凡却在西南之地悄然崛起，本来已经被我逼入绝境的炎崇如今竟是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实在是气煞我也！”说着，蓝世勋还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帅案，厚重结实的帅案瞬间便在一阵爆裂声中变成了一地的碎木。

    “蓝大人莫急，魂宗之事在我玄宗的眼里不过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打小闹而已，蓝大人只管安心成就霸业，魂宗之事断断不必担心！”海老义正言辞地保证道，“陆一凡翻不起什么大浪！”

    “不行！这个陆一凡是我蓝家的克星，他虽然本事不大但却一直恰到好处的破坏我的好事，陆一凡不除我心有不安！”蓝世勋眉头紧锁地说道，“我这就亲自给东方教主修书一封，希望他能通过玄宗之手铲除陆一凡和他的魂宗，彻底断了炎崇的后路！”说罢，也不等海老再三劝慰，蓝世勋便以蓝辰的后背为案铺开纸张，提笔便快速给东方宿修书一封。

    望着态度坚决的蓝世勋，褚凌天不禁开口提醒道：“大人，玄宗据此有万里之遥，而炎崇已经离开金陵两个月了，此时你再给玄宗送出书信只怕时间上……”

    “哼！我已早有准备！”蓝世勋神态自若地收起书信，继而冷声笑道，“你们可还记得当初白银卫二统领柴松送来的两匹白翼龙驹？此神驹能腾云御风，昼夜之间便能踏过万里之遥，有此神驹，我必定能赶在炎崇之前，先行覆灭陆一凡的魂宗！”

    “如此一来便能万无一失了！”褚凌天得意地点了点头。

    “爹……”

    就在帐中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蓝辰的声音却是悄然在蓝世勋的耳边响了起来，只见他颇为踌躇地望着蓝世勋，吞吞吐吐地问道：“爹，难道你真的非杀陆一凡不可吗？”

    “怎么？难道辰儿你想护着他？”蓝世勋眉头向上一挑，颇为诧异地问道，“你不是一直很讨厌陆一凡吗？”

    “我是很厌恶他！但我想亲手打败他，而不想……”

    “辰儿！”不等蓝辰的话说完，蓝世勋的脸色却是陡然一冷，继而语气凝重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就要果断敢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否则像你这样只会犹犹豫豫的妇人之仁，日后又能做成什么大事？为父问你，你当初与陆一凡在北疆一起磨练，陆一凡为人处世该当如何？”

    被蓝世勋这么一问，蓝辰不禁一阵语塞，因为他突然发现虽然在平日里自己表现的要比陆一凡冷血果决很多，但实际上到了很多关键时刻，陆一凡却是比他更加敢作敢为。

    “我……”

    “二弟！”此刻，蓝晋已经不知在何时走到了蓝辰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搭在蓝辰的肩头，脸上洋溢着一抹轻松的笑意，“你知道自己比陆一凡差在什么地方吗？”

    蓝晋的话令蓝辰的心头猛然一颤，继而他朝着蓝晋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你不懂得该狠的时候就要狠，该不择手段的时候就要不择手段这个道理！”蓝晋似笑非笑地说道，“比如爹的千秋霸业，你一直执拗到现在还想不通，你身为爹的儿子非但不知道为父亲分忧，反而还要处处阻挠，可谓心硬若磐石一般！而刚刚爹要杀陆一凡的时候你却心软了，你说自己是不是有些远近不分？不知道该对谁硬，该对谁软！你……”

    “晋儿！你们都先出去吧！”蓝世勋突然张口打断了蓝晋的话，淡淡地说道，“你去帮我找人把信送出去，现在我要和辰儿单独谈谈！”

    伴随着蓝世勋的一声令下，海老等人便纷纷走出了大帐，片刻之后帐中便只剩下了蓝世勋和蓝辰父子二人。

    “辰儿，为父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蓝世勋一改刚才的严肃模样，此刻俨然又变成了一个慈父，“一个发生在为父身上的真实故事！”说着蓝世勋便拉着蓝辰，二人面对面的坐了下去，看着一脸纠结的蓝辰，蓝世勋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抹淡淡地回忆之色，“你可知道海老的真实身份乃是玄宗的长老？”

    “知道！”蓝辰轻轻点头应道。

    “那你可知道楼宗曾是东方教主颇为器重的宗门，多年来始终兢兢业业地替东方教主把控着西南之地？”

    “我也知道！”

    “那你不好奇吗？”蓝世勋话锋一转，轻声问道，“要知道当年可是为父亲自带人剿灭了楼宗！按理来说为父剿灭楼宗无异于断去了东方宿的一条臂膀，为何东方宿非但没有记恨于我，反而还让海老助我一起成就大业？”

    “这……”这个问题蓝辰其实也一直没能想明白，只见他神色犹豫地回答道，“这或许是因为爹你许以东方教主什么好处了吧？所以才能让东方教主不计前嫌……”

    “非也非也！”不等蓝辰的话说完，蓝世勋则是笑着摇了摇头，“圣域教主何等身份？又岂会被为父的那点小恩小惠所打动？其实东方教主之所以不记恨于我，是因为我们之间根本就未曾真正发生过矛盾！”

    “未曾真正发生过矛盾……”蓝辰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蓝世勋的话，眉头紧锁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带人荡平楼宗这件事还不算是得罪东方教主吗？”

    “当然不算！”蓝世勋神秘地笑道，“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在黄雀之后却还布有天罗地网疏而不漏！”

    “爹，请恕孩儿愚钝，我听不懂爹话中的意思！”蓝辰一脸好奇地问道，“还请爹明示？究竟谁是螳螂谁是蝉？谁是黄雀？谁又布下了黄雀之后的天罗地网呢？”

    “辰儿勿急，听为父于你一一道来！”蓝世勋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继而缓缓地张口道，“我且问你最先挑起楼宗之事的人是谁？”

    “是……陆一凡？”蓝辰对当年的事也略知一二，再加上他天资聪慧，因此在蓝世勋的循循善诱之下，一点变通。

    “不错！”蓝世勋点头道，“陆一凡又是因为何事而与楼宗结下仇怨？”

    “我听说好像是因为一个叫苏盈盈的女人……”

    “正是！”蓝世勋继续点头道，“而这个苏盈盈是谢家两兄弟共同喜欢的女人，当时苏盈盈被谢家的大儿子谢风从楼宗手中救下之后，便一直隐居在温阳城，而苏盈盈也是在温阳城中与谢家的二儿子谢云结识的。”

    “爹，这件事和你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有什么关系？”

    “辰儿勿急！马上就有关系了！”蓝世勋说到这里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阴寒的冷笑，“那你又可曾知道这个所谓的温阳城谢家曾经是什么身份？”

    蓝辰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谢家本有三兄弟，老大谢阳、老儿谢淳、老三谢震，他们原本是韩啸麾下的心腹爱将，三兄弟曾执掌谢字营五万大军！”蓝世勋不紧不慢地回忆着往事，“为父也不瞒你，当初在卓狼草原之难时，是为父故意将谢字营弃之不顾，眼看着他们深陷兽族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最后被蚕食殆尽。而为父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只想借此削弱韩啸的威望和力量。”

    “这……”

    “你可知道为何为父能理直气壮地将谢字营逼上绝路？而且最后还能丝毫不受到牵连？”蓝世勋再度冷笑道，“是因为他们三兄弟中有一人是内鬼！”

    “什么？”蓝世勋此言一出，蓝辰不禁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是谢家的老大谢阳！此人贪心十足，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韩啸、出卖自己的兄弟、甚至出卖谢字营的五万条人命！”蓝世勋的语气之中充满了鄙夷之色，“为父答应许给他许多的好处，其中就包括独霸一方的权利和足够让他奢侈十辈子的财富！而就为了这些，谢阳就背叛了他的良心！甚至后来谢家老儿谢淳因为闹事被我派人活活打死，他也可以置若罔闻！”

    “哼！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畜生！”蓝辰愤怒地喝骂道。

    “谢阳说服了谢震，然后他们给韩啸写了一封辞书，继而便带着金银珠宝去温阳城做他们的土霸王去了！”蓝世勋继续说道，“但陆一凡却误打误撞地到了温阳城，而且还因为苏盈盈的事情与楼宗发生了矛盾，反而与谢家之人成了莫逆之交！我料想谢震此人鲁莽，定然会把此时告知韩灵儿，而韩灵儿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韩啸，到时候为父岂不是要东窗事发？”

    “那然后呢？”蓝辰迫不及待地问道。

    “然后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了！”蓝世勋冷笑着说道，“一切都不出为父所料，后来韩啸果然知道了这件事，他上书领皇降罪于我，但领皇却对此事置之不理！你可知道这又是为何？”

    “为何？”

    “因为领皇想用我来牵制韩啸！”蓝世勋回答道，“相对于领皇自己的权威，谢字营那五万人马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一切都只是谢震的空口白话，没有真凭实据，领皇自然也乐的顺水推舟放我一马！”

    听到蓝世勋的话，蓝辰满眼震惊地点了点头，这些事若不是蓝世勋告诉他，只怕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在思量了片刻之后，蓝辰方才继续问道：“那这一切与楼宗还有玄宗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要有了！”蓝世勋点头说道，“起初楼宗与陆一凡的过节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可后来楼宗竟然做的太过火，将温阳屠城，领皇也因此而雷霆大怒。你知道领皇与教主一向明争暗斗，领皇炎崇是只老狐狸，他当然知道楼宗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因此他才借着陆一凡之手设计了一连串的计谋，继而灭掉楼宗，重新夺回西南之地的大权！”

    “依照爹的意思，楼宗岂不是就是那只蝉？”

    “非也！其实那只蝉是陆一凡，领皇以他为诱饵故意激化与楼宗的矛盾，而背地里却暗中授命韩啸将护国公令牌交给韩灵儿，好让陆一凡能顺利地调动西南十四城的力量！此招为领皇施展而出的阳谋！”蓝世勋继续说道，“而与此同时，领皇还暗中找到祁家商会，请祁家商会派出高手暗杀楼奕，此乃是领皇所施的阴谋！而在这一系列的阴阳谋之中，陆一凡便是蝉，而楼宗则成了捕蝉的螳螂，而领皇就成了螳螂之后的那只黄雀！”

    “我好像明白了！”蓝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便眉头一皱，赶忙问道，“不过既然领皇已经用了韩啸，那为何又要派父亲带兵去剿杀呢？”

    “这就是领皇炎崇的高明之处！”蓝世勋笑道，“刚刚为父已经告诉你了，领皇知晓了谢字营的事情后虽然表面上放过了为父，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对我有了一丝忌惮！”

    “忌惮？”

    “不错！”蓝世勋继续说道，“领皇忌惮的不是我害死了谢字营的事，而事忌惮我会不会暗中勾结他最大的敌人，圣域教主东方宿！”

    “所以领皇就派爹去剿杀楼宗，其真正的用意就是为了考验爹有没有勾结东方宿？”蓝辰恍然大悟地说道，“就算之前没有勾结，可在爹带兵剿灭了楼宗之后，爹就等于和东方宿结了仇，那就意味着以后也不能勾结在一起了！领皇此招一石二鸟，果然是深谋远虑！”

    “不错！我一直都知道炎崇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蓝世勋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一下！”蓝辰眼神陡然一动，继而话锋一转，“爹刚才说领皇是黄雀，可还说过黄雀之后还有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那这张网又是谁设下的呢？”

    “哈哈……设下黄雀之后这张天罗地网的人自然就是为父和东方教主喽！”蓝世勋得意地大笑起来，“领皇自以为陆一凡、楼宗、玄宗、祁家商会、陆淏谦、韩啸、以及为父都变成了他股掌中的玩物，自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却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编制了一个更大的局在其身后，而领皇自己也悄然不知地变成了我们这盘棋中的一颗棋子！”

    “爹的意思是，楼宗被灭是你和东方教主之前就设计好的？”蓝辰不可思议地惊呼道，“而中途出现的一切，包括出现一位神秘的玄宗高手出面帮助楼宗，这一切都是你们故意安排好的一场戏？”

    “当然，不演的逼真一些领皇这只老狐狸又岂能真的对我深信不疑呢？”蓝世勋不可置否地点头承认道。

    “这……”蓝辰这回被震惊了，只见他目光诧异地一个劲地喃喃自语着，“领皇为楼宗设了一个迷局，而爹和玄宗本来都是这个局内的人，但却在同时给领皇也设下了一个更大的局，以至于领皇自以为掌控了你们，但实际上他才是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那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之后还有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

    “不错！而在这其中，楼宗也好陆一凡也罢，他们也都在其中秘密地设计了一个又一个的迷局，企图去迷惑住对方！”蓝世勋点头说道，“其实说到底，楼宗和陆一凡才是这场局中局内最可怜的人！”

    “这……太难以想象了……”蓝辰依旧在喃喃自语地感慨着，“为了博取领皇的信任，爹和东方教主不惜毁灭整个楼宗……”

    “这正是爹要告诉你的道理！”蓝世勋的神色终于变得严肃下来，“很多时候想要做成大事，就必须要学会不择手段！莫说是敌人，就算是朋友，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就算是自己心腹挚友，该轮到他牺牲的时候你也绝不能手下留情！否则，终将难成大事！而这一切看似复杂庞大，实则胜败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或许一个细枝末节的疏忽，就能断送之前的所有努力！”

    蓝辰听着蓝世勋的教诲，已经被震惊地彻底说不出话来，只能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

    “为父之所以要博得领皇的信任，其实就是在为之后彻底扳倒韩啸而做准备！”蓝世勋幽幽地说道，“辰儿，你永远都要记住，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能与你分庭抗礼之人，就绝非善善之辈，越是成大事就越会遇到真正的强悍对手，而要击倒这些对手，绝非一两个谋划布局，或者三五个月便能达到的，为父为了能夺取领皇之位，为了铲除最大的障碍韩啸和陆淏谦，已经谋划了十余载，而其中你来我往的彼此不知道施展了多少阴谋诡计！欲速则不达，时机未到万年努力而纹丝不变！可时机一到，眨眼之间便能江山易主！”

    听罢蓝世勋的话，蓝辰陡然抬起头来，复杂的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茅塞顿开的精光。在与蓝世勋对视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张口说道：“关于陆一凡和魂宗的事，爹的选择是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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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圣域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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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域的西方乃是一片万里沃野，而在这片繁荣昌盛的沃土之上，如今正伫立着一个名震天下的宗门，世人将其称之为圣域第一宗，那便是声名显赫，地位在圣域众多门派之上的‘玄宗’！

    玄宗占据着圣域西方最大山峦，此地本是由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不同山脉组成的一片群山，而玄宗却是通过山间栈道和修筑在高空之中的楼阁长廊，硬是将这片方圆百余里的群山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共同组成了如今玄宗的地盘。附近的人们早已经忘记了以前这些山峰的名字，如今它们唯一的称谓只有一个，那便是玄宗。

    在玄宗的附近还分布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城镇村落，这些城池村落的掌控大权也早就毫无意外全部落到玄宗的手中，它们夜以继日地向偌大的玄宗提供着各类资源，粮食、马匹、绸缎、铁器、茶叶等等应有尽有，只要是玄宗需要的东西，这些城池就要毫无条件地竭尽所能地供上去。

    当然，玄宗对这些为自己提供资源的城池也颇为厚爱，这些城池村落之中的百姓根本就不用理会领皇收取的税赋，同时也丝毫不必担心会受到其他人的威胁和欺负。这里的百姓无论是对外经商还是在内耕作，都会受到玄宗的庇佑，因此无论做起什么事来都能算是顺风顺水。而更重要的是玄宗能将这些城池村落治理的井井有条，他们处事公道而且对当地百姓赏罚分明，久而久之也就使得当地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良好民俗，生活在其中的百姓倒也能落个快活逍遥。在很多百姓的心中，被玄宗的庇佑之下虽然难以大富大贵，但起码可以吃喝无忧，相对于领皇的官僚阶级统治，百姓们更喜欢玄宗这种简单直接的处事手段。

    玄宗分为‘七峰十二脉’，分别代表了魂宗的七座主峰和十二座山脉。其中又有‘一主、三祖、五明王、十二长老’之说。

    ‘一主’便是玄宗的宗主，同时也是圣域的教主，东方宿。而东方宿的栖身之所便是七峰十二脉之首，天玄峰

    。

    ‘三祖’指的则是地位仅次于东方宿的三位玄宗老祖，分别是太上老祖、太清老祖和太玄老祖，这三位玄宗老祖的年纪皆已经过百岁，他们三人平日闭关修行，几乎从不过问任何俗事，恨不能十几年都不曾在外人面前露过面。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位老祖都曾担任过玄宗的宗主，只不过年纪太大继而退隐才让位东方宿。三位老祖如今一起在‘七峰十二脉’中的地玄峰长年闭关。

    “五明王”指的则是东方宿麾下的五大明王，同时也是玄宗内实际掌权仅次于东方宿的五个绝世强者，他们的栖身之所则分别位于‘七峰’之中的无皋峰、轩辕峰、朝歌峰、天虞峰和龙侯峰。而这五人也依次被称之为：东方无皋明王、西方轩辕明王、中天朝歌明王、南方天虞明王和北方龙候明王！

    ‘十二长老’指的便是明王之下的玄宗十二位长老，其中曾经代表玄宗出席天恩大赛的敖广，以及跟在蓝世勋身旁的海老，便位列于玄宗的十二位长老之中。而他们的栖身之所则分别在‘七峰十二脉’中的十二座山脉之上。

    玄宗的‘一主三祖五明王十二长老’便构成了玄宗的强大核心，乃至成为整个圣域众多宗门之上地位最为尊崇的掌权者。

    玄宗体系之大、势力覆盖之广乃圣域众多宗门之最，宗门内地位从上至下依次分为：宗主、老祖、明王、长老、记名长老、嫡传弟子、内宗弟子、外宗弟子以及挂名弟子。其中除了玄宗的核心人物外，记名长老至今共有六十六人，其中就包括玄方和蓝晋。而嫡传弟子相传有三千人、内宗弟子一万人，外宗弟子三万人，至于玄宗的挂名弟子则是不计其数，他们大都不在宗门内修炼，而是处于各行各业之中，为玄宗在外广积人脉和资源，通过这些传闻也不难嗅探出玄宗究竟是一个何等强大的宗门。

    其中所有带‘弟子’头衔的人，又依照修为和实力分为九个品级，九品最低，一品最高，而在一品之上便是首座，首座再往上便可晋升为记名长老。而成为首座或是记名长老，也是所有玄宗弟子刻苦修炼所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成就。东方宿之所以要这样划分品级，就是为了激励人数众多的外宗弟子和内宗弟子，不要因为出身的卑微而气馁，只要他们肯努力修行，一样有机会荣登记名长老之位，并非是只有玄宗的嫡传弟子才可以获此殊荣。只不过品级的划分只用作他们的修行成果，并不能代表他们地位的提升，在真正成为记名长老之前，外宗弟子即便是晋升为首座，他的地位依旧要在普通的内宗弟子之下。这同样也是东方宿立下的规矩，目的就是为了不破坏宗门内的长幼尊卑。

    玄宗弟子每个人都身怀一块玄铁令，这是证明自己是玄宗之人的标志，而在每块玄铁令上都写着一个古朴的“玄”字，用以代表玄宗。而除此之外，还在每块令牌的背面分别写着“嫡、内、外、挂”四个字中的一个，用以证明这块令牌的主人在玄宗内究竟是什么身份。而记名长老则身怀一块青铜令，曾经玄方为了向习尘证明自己的身份时，就曾拿出过青铜令，习尘也因此断定玄方乃是玄宗记名长老的身份。至于玄宗内的‘一主三祖五明王十二大长老’他们是根本不需要任何令牌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因为举手投足之间便已然能足以证明一切。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庞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强大宗门，在与其真正的主人比较起来的时候，依旧要显得暗淡无光！不为别的，只因为圣域教主这个名头，是足以与圣域领皇分庭抗礼的巅峰人物！

    莫说是圣域，即便是放眼婆娑五域，试问天下又有谁人不识君呢？

    他就是圣域的巅峰强者，大名鼎鼎的圣域教主，东方宿！

    此刻，在天玄峰的天玄神殿之外的白玉台阶上，玄宗长老敖广和玄宗的记名长老玄方二人，正一脸疑惑地站在那里，眼睛不住地朝着天玄神殿那紧闭的大门望去，二人的眼中皆是充满了焦急之色，因为他们二人自打清晨便已经奉命恭候在这里，此刻都已经午时过去了，却依旧不见半点东方宿的音讯。

    “敖长老，你可知道教主此番将我们招来究竟所谓何事？”玄方小心翼翼地问向敖广，说话的时候还不禁看了看站在台阶左右负责守卫的玄宗弟子，声音也不禁微微压低了几分，“除了我们二人可还有别人被传召？”

    听到玄方的问话，敖广神色凝重地微微摇了摇头，继而淡淡地说道：“教主的用意又岂是你我所能胡乱猜测的？我也不知道教主他为何命我们前来，不过我听说今日凌晨有人骑着白翼龙驹从北边赶来……”

    “嘶

    ！”不等敖广的话说完，玄方便是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眉头紧锁地反问道，“难道是……北方蓝世勋派人来信？”

    “这个节骨眼上快马传书除了他还会有谁？”敖广微微眯起双眼，伸手轻轻捋了捋自己的白须，“我看八成教主又要派我们去做什么事了！”

    “会不会派我们去北方战场？”玄方一边琢磨着一边揣测道，“让我们去帮海老一起辅佐蓝世勋？”

    “也许吧！”敖广一边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轻声说道，“不过此番教主只传召了我们两个人，我却有点想不通！如若是去帮助蓝世勋，教主应该多派些人去才是，起码也得再找……”

    “吱！”

    就在敖广处心积虑地分析着东方宿的用意之时，天玄神殿那两扇紧紧闭合的大门却是陡然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而听到殿门开启的声音，敖广也立即止住了自己的话，他与玄方二人皆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朝着殿门处投了过去。此刻只见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细缝，接着只见一名身着宗服的俊俏少年便是一路小跑地朝着台阶下的二人跑了过来，这位是专程伺候东方宿衣食起居的小童子，被东方宿亲自赐名为“玄宝”，而玄宝对于敖广二人来说丝毫也不陌生，因为他们来拜见东方宿的十次之中有九次都是由玄宝来回的传话，而真正能与东方宿面对面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换言之，放眼整个玄宗乃至整个圣域，与东方宿接触最多的人只怕也就是眼前的这个一脸稚嫩的玄宝了。

    “玄宝！快过来！”敖广二人见到玄宝不禁面色一喜，继而便急忙伸手招呼道，“教主可是有什么话要带给我们？”

    “回敖广长老的话，教主确有话要我带给二位！”元宝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稚嫩而清亮，“不过教主先让我给你们看看这个！”说着元宝便从袖中掏出一纸书信交到了敖广的手中，这封正是蓝世勋亲笔写给东方宿的密信。而其中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告知东方宿领皇炎崇已经离开金陵而南逃，去向陆一凡的魂宗求助。蓝世勋希望玄宗能够尽快派人铲除陆一凡和魂宗，以绝后患！

    敖广和玄方二人快速看完了密信之后，玄方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原来教主不是让我们去北方帮助蓝世勋，而是让我们去西皇山铲除陆一凡！”

    “区区陆一凡又何劳我们亲自动手？此事让黄轩他们去不就行了吗？”敖广眉头微皱着问向玄宝，“皇宗与陆一凡有仇，现在不正是让黄轩去报仇的好机会吗？”听到敖广的话，玄方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玄宝。

    “我什么时候说教主的命令是让你们去剿灭陆一凡和魂宗了？”玄宝一脸无辜地苦笑道，“我只是说让你们看看这封书信！”

    “这……”被玄宝这么一说，敖广和玄方二人不禁更迷茫了。

    “教主的意思是让你们亲自走一趟西皇山，劝降陆一凡和魂宗归顺玄宗，教主已经答应许以他们好处，那就是日后由魂宗执掌西南之地。至于其他的规矩，则和当初的皇宗一样便可！”玄宝一股脑地将东方宿的命令全部说了出来。

    “什么？”玄宝此言一出，敖广和玄方二人便是当即一愣。

    “这怎么可能？”玄方忍不住地反问道，“教主之前不是要对付魂宗吗？还放出话去任何人不得与魂宗有半点瓜葛，为何今日又会收容他们？”

    “教主的意思很简单，西南之地能者居之！”玄宝不紧不慢地回道，“既然陆一凡有本事将皇宗赶跑，那魂宗就可以得到教主的认可，所以教主打算对魂宗网开一面。教主对陆一凡这个人颇有好感，还当着我的面夸陆一凡是当世奇才，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

    “教主竟然对此子有如此高的评价？”敖广难以置信地摇头感叹道，“之前在天恩大赛时我曾见过此子一面，当时他的表现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却远没有达到当世奇才这等境地，如今看来教主是爱才心切，所以有心收了这个陆一凡，好留作己用啊！”

    “敖长老知道便好！”玄宝笑着点了点头，“还有你们别忘了要把领皇炎崇一同带回来！”

    “这是自然！”敖广点头应道，“教主既然肯放过陆一凡，那魂宗也自然就是我们的势力。此刻炎崇去投奔陆一凡，那就等于自投罗网！看来炎氏一族果然气数已尽，就连炎崇最后的救命稻草都变成了泡影！”

    “教主说了，敖长老和玄方之前都与陆一凡一伙人有过接触，因此也不算陌生了，派你们前去劝降再合适不过！”玄宝笑道，“至于皇宗的事，教主让你们转告陆一凡，让他尽可放心，只要他乖乖归顺教主，那皇宗就绝不会再去西南之地找他们的麻烦！”

    “看来教主对于这个陆一凡还真是宽容大度啊！”玄方不禁苦笑道，“非但不杀，而且还委以重任！陆一凡年纪轻轻便已成为一宗之主，而且如今还能得到教主的认可，将整个西南之地交给他执掌，看来陆一凡的未来已是注定一片光辉，不可限量啊！与他相比，玄方实在是相形见绌啊！”

    “是啊！只是不知道蓝世勋在得知此事之后会不会活活被气死。”敖广淡淡地笑道，“陆一凡其实就是教主有意插在蓝世勋心中的一根钉子，目的就是为了让蓝世勋认清楚，在如今的局势中到底谁是主谁是从！省的蓝世勋总自以为是地在教主面前指手画脚，尊卑不分！”

    听到敖广的话，玄方也不禁点了点头，继而快速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吧！”

    “等一下！”还不等敖广答应，玄宝却是突然插话道，“教主还说了，让你们此行带着沂儿姑娘一同前去！”

    “沂儿？”一听到‘沂儿’两个字，玄方便是陡然精神一震，玄宝所说的沂儿自然指的就是纪原的妹妹，纪沂儿。只见玄方赶忙开口说道：“沂儿不是在地玄峰上聆听三位老祖的教诲吗？我看我们就不必打扰她和三位老祖了吧？”

    玄方之所以会这么说，其实是因为他打心眼里并不想让纪沂儿与纪原再有过多的瓜葛。玄方对纪沂儿的爱慕之心在玄宗之内还有谁人不知？而曾经在北疆之中，纪原曾因为纪沂儿和玄方势如水火，二人对彼此都没有半点好感。而在如今玄方的心中，他只想让纪沂儿彻底忘记过去，忘记纪原，安心地在玄宗修养生息，最后能和他终成眷属，那样玄方的心才能彻底放下，否则纪沂儿多见纪原一次，那他和纪沂儿之间的好事就等于多增加了一丝变数，而这也是玄方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而且这件小事由敖长老和我去就足够了……”

    “我只是在传达教主的命令，教主说陆一凡一伙年轻气盛，你们就这样冒然前去他未必会理会你们，可沂儿姑娘是纪原的亲妹妹，有她随你们同行，此去西皇山便可多一份把握！”玄宝似乎并不想向玄方解释太多，自顾自地轻声说道，“至于你们带不带沂儿姑娘，就请自己决定吧！”说罢，玄宝也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天玄神殿走了回去。

    “敖长老，我……”

    “不必多言！”不等玄方再度张口辩解，敖广却是脸色陡然一沉，继而语气不容置疑地冷声说道，“你去准备一下，我这就上地玄峰将沂儿那丫头叫出来随我们同行！”显然，对于东方宿的命令，敖广是半点都不敢违背的。而玄方虽然心中不情愿，但却也断断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的身份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记名长老而已。

    “敢问敖长老我们何时动身去西皇城？”玄方语气消沉地低声问道。

    “一炷香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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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瑞雪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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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腊月，西皇山中白雪皑皑，山中鸟兽或逃散而走或入巢冬眠，整座西皇山在一片白茫茫的洁净之中，陷入了寒冬特有的寂静。

    清晨，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倾洒在魂宗大殿之外的广场上。所谓瑞雪兆丰年，这个年节对于魂宗来说过的算是收获颇丰，自从八月初二开宗之日，陆一凡在魂宗众人面前号召知耻而后勇之后，魂宗这几个月的发展速度可谓是达到了一种令人惊叹的地步。

    陆一凡的千张请帖竟是没能请来一位宾朋到场祝贺，遭受此等奇耻大辱令魂宗上上下下都卯足了劲。既然这些人不给自己留情面，那陆一凡也就不必再遵循宗门之中所流传的规矩，他将魂宗的视野从西南十四城直接扩展到了方圆数千里大大小小数百座城池，按照陆一凡的话来说，他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让这些曾经羞辱魂宗的宗门帮派们后悔莫及，魂宗如此大张旗鼓地强势踩进了别人的地盘自然会遭到反抗，打打杀杀在所难免，一开始陆一凡还心存一丝不忍，可颜双再三告诫他不可妇人之仁，于是陆一凡在颜双的谆谆教诲下咬着牙狠下心来，向魂宗弟子发出严令，对一切胆敢阻拦魂宗发展的挡路者一律杀无赦，而主掌对外扩张的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在得到这道命令之后，动起手来便变的更加肆无忌惮，而对于各宗各派的执掌者，柳三刀更是用无比血腥的虐杀方式来震慑其余的宗门帮派，以至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各地宗门帮派对魂宗是谈之色变！不过这也出乎意料的达到了另一个效果，那就是越往后扩张，遇到的阻力也就越小，甚至很多小的宗门帮派自愿贡献出自己的地盘，并甘心依附在魂宗之下为其效力，就如同当年西皇城的潮盐帮对楼宗的态度一样。

    通过这件事倒是让陆一凡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好言相劝才会招来阻挠重重，反而雷霆镇压却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奇效。之后颜双曾问过陆一凡这样一个问题：“一凡，到底是你的‘先礼后兵’惹起的杀戮少呢？还是为师的‘杀无赦’而惹起的杀戮少呢？”

    对于这个问题，陆一凡也唯有哭笑不得

    。事实证明颜双是对的，虽然一开始死了很多人，可越是往后死的人也就越少，以至于在进阶年节的那一个多月，柳三刀竟是没有再拔过刀。而若是按照陆一凡的那种先礼后兵，只怕所有人都会把魂宗当成一个不入流的软柿子来捏，到时候随便一个小鱼小虾就敢跳出来拦路，真要是动起手来，那才是真正会死很多人！

    与其让人尊重你，不如让人畏惧你，因为畏惧永远比尊重更加忠诚。这是颜双这段时间教给陆一凡唯一的真理！

    其实魂宗强势扩张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将八月初二的‘笑话’变成这些无礼者的‘噩梦’。第二个就是为了在更大的范围内广招门徒弟子，对于如今的魂宗来说，金银财宝根本就不是任何问题，而阻碍宗门发展的最大问题就在于门下的弟子还是不够多。

    而对于有心想要投效宗门的修武者来说，自然是谁强便报效于谁，魂宗做的越大则慕名而来的修武者也就越多，一开始陆一凡为了扩大势力而对所有投效门下的人一律来者不拒，可后来由于人数增长的太快，以至于中间也出现了一些作奸犯科之辈，混吃骗喝之徒，这些人经常打着魂宗的旗号在外边欺负弱小狐假虎威，甚至还有人做出了欺男霸女的勾当，此事令主掌魂宗法度的纪原大为震怒，他与陆一凡商量再三，便对所有魂宗弟子进行了一次大筛选，并且还立下了严格的入宗条件，以此来保障魂宗弟子不会误入歧途。可即便是这样，如日中天的魂宗也仅仅用了四五个月的时间，便将门下弟子从最开始的千余人而扩展到了过万。要知道，人数过万的宗门，即便放在整个圣域之中也绝不再是一个小势力。

    如今正值年节之中，陆一凡等人的心情可谓是极好，尽管此刻殿外大雪纷飞，可寒冷的气候依旧丝毫没有影响魂宗大殿之内的一片祥和。

    西皇山的魂宗大殿之内琴声袅袅，琴声悠扬宛若天籁之音，时而磅礴如山、时而婉转如水、时而密如落珠、时而疏可走马，一曲未完便再起一曲，琴声之中道不尽天地人三音之鸣，令人听了不禁心静如止浑身通透。曲终人未散，唯有笑声来。

    待一身红裙的韩灵儿将两只玉手轻轻地压在琴弦之上，琴声这才渐渐消退，而殿中众人皆是一副意犹未尽的陶醉之意。

    今日韩灵儿之所以有雅兴亲自抚琴，其实是因为在此刻魂宗大殿之中还坐着两个重要的贵客，他们正是陆一凡的爹娘，陆淏谦和柳情鸳。

    之所以把他们称之为‘贵客’，是因为他们如今并不住常住在西皇山上，而是依旧和陆家其他人一起隐居在西皇城中。曾经陆一凡试图劝过他们，但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的意思却是很坚定，那就是已经疲惫了世俗之事，只想安安稳稳地隐居在市井之中安享晚年，陆淏谦在呼风唤雨了大半生之后，现在只想真真正正地做一个平凡的小百姓。

    既然父母有此意，那陆一凡自然也不好违背，只好任由他们随心而去，只不过陆一凡已经给陆家族人准备了大量的金银，好让他们做些生意，看这样子陆家族人日后是想在西皇城扎根了，而背有魂宗这座大山，陆家族人虽然都已经隐姓埋名，但在西皇城中真正做起生意来，倒依旧是顺风顺水。其中深意别人或许不知，但西皇城主庞贺确是清楚的很。他是西皇城的城主，有他在暗中扶持，陆家族人如今的日子倒是过的也算有模有样。

    之前陆淏谦曾有心将古老送入魂宗帮陆一凡，但古老却一意孤行地要继续留在陆淏谦夫妇身边，按照古老的话来说，陆淏谦对他有天高地厚之恩，因此他要誓死守护陆淏谦夫妇一辈子！而有古老在他们身边保护着，陆一凡倒也放心了许多，毕竟古老的本事他还是信得过的。

    “灵儿姐姐的琴声实在是太好听了！”

    站在韩灵儿身旁一个劲地在努力学习的阿长第一个拍手称赞起来，并连连说道：“日后姐姐一定要教我抚琴！”

    “你这么聪明一定一学就会

    ！”韩灵儿痛快地答应道，“其实我弹的并不好，下次应该让若汐姐姐给大家弹奏一曲！”说着韩灵儿还将笑盈盈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唐若汐，此刻颜双并未在殿中，他说要入山修行一个月不想任何人打扰他，如今已经去了半个月。而在这半个月中，唐若汐一直和韩灵儿呆在一起，二人从最开始的尴尬无语渐渐变成了互诉衷肠，于是很快便冰释前嫌，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一对儿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女人就是这样，只要没有复杂的感情关系，那就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灵儿不要取笑我，你自幼便受到圣域之中最优秀的琴师倾囊传授，如今你的琴艺早已是臻入化境，我又岂敢班门弄斧？”唐若汐轻笑着寒暄道，“如今我也只能舞舞刀弄弄枪，女子该会做的事情却是一件都做不好！”

    “那有什么？我也不会啊！”一旁的武妹赶忙张口说道，看她那副表情倒是表现的颇为自傲，就好像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一样。

    “咳咳，纪原，那你以后可有罪要受了！哈哈……”柳三刀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戏谑地打趣道，而听到柳三刀的话，纪原和武妹二人的脸色同时一红，尤其是纪原表情已经尴尬地僵在了那里。

    而见到这一幕，殿中的陆一凡、谢云、陆俊、殷喜等人纷纷笑了起来。

    “没事！你们可以多去向我娘求教，她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教导成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的！”陆一凡笑着说道，说着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韩灵儿，但却遭到韩灵儿一个恶狠狠的白眼。

    “凡儿，你休要取笑为娘！”柳情鸳柔声笑道，接着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韩灵儿，温柔地说道，“灵儿啊！娘和你爹如今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赶快抱上孙子！你和凡儿要赶快努力才是！”

    “对！”陆淏谦一听这话立即便来了兴趣，然而还不待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说出来，陆一凡却是陡然咳嗽起来。

    “咳咳……”

    眼看着话题又绕回到了自己头上，惊得陆一凡心里一紧，继而他急中生智，迅速将目光投向了殷喜，张口问道：“对了殷喜，那个沈月儿最近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去找过人家？”

    陆一凡的话也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兴趣，殿中所有人的目光便纷纷从韩灵儿的身上，转投向殷喜。而殷喜则是面色尴尬地支支吾吾地说道：“就见过一两次……”

    “一两次？”一听到这话，陆文才立即来了兴趣，迫不及待地问道，“然后呢？我可听说叶秋那小子在被柳兄给废了之后便变得疯疯癫癫的，不出几天就被沈家的人给打出了沈府，而对外则说他们的上门女婿因病暴毙了。那你岂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沈姑娘了？”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现在若是让我放弃魂宗，跟她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殷喜性情直率，直言不讳地瓮声说道，“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而且我跟随宗主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了，魂宗如今才刚刚创立，若是让我现在离开，我殷喜绝不答应！我告诉月儿，她若是愿意等我，那就多等我几年，不愿等我就再找个喜欢的人嫁了吧！”

    “再找个人嫁了？你舍得？”柳三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

    “一个人一个命，黄轩老儿还舍不得西皇山呢？打赌输给宗主之后不一样得滚蛋吗？”殷喜憨笑着说道，“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也强留不住！”

    “说的好啊！”陆淏谦点头笑道，“看到一凡你的身边竟然有这么多深明大义的能人义士，为父也就放心了！”

    “老爷，凡儿已经长大了，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柳情鸳笑道，说话的时候她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充满了疼爱之色，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柳情鸳一直用近乎溺爱的方式去养育，即便柳情鸳出身名门望族，但曾经烂熟于心的所有关于相夫教子的礼数，在陆一凡面前却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以至于曾经很多时候陆淏谦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知书达理大方得体的柳情鸳

    。

    “一凡，魂宗最近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好好调整一下？”纪原神色郑重地张口问道。

    “是该好好调整一下了！”陆一凡点头应道，“如今炎烈的圣域大军已经完全溃败，蓝世勋纠结了三十万大军剑指金陵皇城，只怕圣域的天要大变了！我们虽然如今已经脱离朝堂，但毕竟身在圣域，若不小心行事，说不定也会被殃及池鱼！”

    “唉！”一提起炎烈大军溃败这件事，陆淏谦的眼中便不禁闪过一抹悲痛之色，虽然如今他已经不再是文鼎公，但毕竟身在朝堂数十载，对于领皇的忠心算是日月可鉴，如今眼见圣域即将遭逢大难，陆淏谦的心里又岂能是滋味呢？

    “炎烈糊涂啊！”陆淏谦一脸悲愤地说道，“我真不明白领皇陛下为何会由着他胡来呢？”

    “听说是因为领皇因为习尘都督的事而一病不起，所以朝中大权才落在了炎烈手中……”陆俊轻声提醒道。

    “看来果然是天意啊！”陆淏谦再度感慨一声，“陛下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病倒，难道炎氏王朝真的已经气数已尽了吗？”

    “最可恨的是蓝世勋，他竟然明目张胆地勾结兽族，还将卫离的十万黑甲军堂而皇之地领进了圣域腹地，他这简直就是在作茧自缚！”刘猛怒声喝道，“当初咱们这么多兄弟跟着宗主一起在冰原交界出生入死，就是为了将兽族大军赶出圣域。如今倒好，被咱们赶出去的黑甲军如今竟然又被蓝世勋给请回来了！”

    “最不可原谅的是他竟然还杀了习尘都督！”陆一凡沉声说道，“都督不止一次地对我有救命之恩，他如今惨死在蓝世勋手下，我绝不会放过这些叛贼！”

    “说白了还不是领皇老糊涂？”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当初杀害忠臣良将，只相信这些乱臣贼子，如今沦落到这一步也是他咎由自取！若是当初选择相信韩……”

    “铿！”

    还不等柳三刀的话音尚未落下，一道琴弦断裂的鸣响陡然在大殿之内响起，紧接着只见韩灵儿那白皙的手指此刻已经被琴弦划破，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她的指尖向外渗着，吓得阿长赶忙上前小心翼翼为她包扎起来，再看韩灵儿那凄凉无比的脸色，陆一凡不用多问都知道，她定是又回想起韩啸和韩家族人了。

    “灵儿……”陆一凡陡然起身朝着韩灵儿走去，一脸担忧地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韩灵儿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强颜欢笑，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不必担心。

    “放心吧！岳父大人的仇我一定会报的！”陆一凡轻轻握住韩灵儿受伤的手，语气沉重地发誓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报！”

    突然，一道传报声陡然从殿外传来，接着只见一名守护山门的魂宗弟子便快步走进殿中，继而对着陆一凡毕恭毕敬地跪拜下去：“启禀宗主，山门外有客人求见！”

    “客人？”听到此言，陆一凡不禁眉心一皱，心中暗自揣测会不会是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们前来示好，口中却不紧不慢地问道，“可知道来者何人？来者何意？”

    “回宗主，来人并没有说明意图，但却是指名道姓要宗主亲自出去迎接！”

    “哦？是什么了不起的客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架子？”柳三刀戏谑地笑问道。

    “回柳爷的话，来人自称是玄宗长老，敖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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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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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宗？”

    守门弟子此话一出，大殿内的众人皆是脸色一变，刚刚还沉浸在圣域危机的悲痛中的陆淏谦，此刻一听到玄宗的名号，更是被惊的直接站起身来，一双悲愤交加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淡淡地鄙夷之色。

    “玄宗长老？”纪原眉头紧锁地揣测道，“难不成是来替皇宗报仇的？”

    “他们来了多少人？”谢云将冷厉地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那名守门弟子，语气凝重地问道，“气势如何？”

    “来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十几个，全都身着玄宗宗袍，看样子倒不像是来闹事的，其中领头的是两男一女，而在这三人之中又以这名叫敖广的玄宗长老为首！”守门弟子眉头紧锁着一边思量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似乎是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信息。

    “两男一女？”此话倒是引起了陆一凡的兴趣，只见他眉头稍稍一挑，“他们都是玄宗的长老？”

    “这弟子就不知道了！”守门弟子皱着眉头谨慎地望着陆一凡，而他的余光在扫动之间却是无疑地瞥到了一旁的韩灵儿，当即眉宇之间便是闪过一抹淡淡地诧异之色，“回禀宗主，山门外的那名女子长相倒是和夫人颇有些相似……”

    “沂儿！”还不等这名弟子的话音落下，原本眉头紧锁的纪原却是陡然脸色一变，而后也顾不得和陆一凡解释，只见他脚下一动，整个人便如一阵疾风般掠出了大殿，朝着山门外奔去。

    “莫非真是纪沂儿？”陆一凡也在暗自揣测着，继而朗声吩咐道，“玄宗无事不登三宝殿，走吧！我们去看看。”说罢陆一凡便带着柳三刀、韩灵儿、谢云几人快步跟了出去。

    此刻，在魂宗的山门外，三辆马车和十几道身着玄宗宗袍的人正不骄不躁地站在那里，而四五十个魂宗弟子如今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玄宗之人，手里的刀剑也被他们不自觉地举在了胸前，他们都明白玄宗和皇宗的关系，因此下意识的认为玄宗来者不善，因此才会表现的如临大敌一般。

    “啧啧啧，想不道名噪西南的魂宗竟是如此的胆小怕事！”神采奕奕的玄方此刻正站在敖广身后，一身素雅的宗袍上如今已经落满了片片白雪，看上去倒是显得颇为潇洒俊逸，他目光冷清地环顾着四周紧张兮兮的魂宗弟子，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淡淡地笑意，“我们这里只有十几个人，你们魂宗不是有上万弟子吗？又何须对我们如此忌惮？”

    “有什么等见了我们宗主再说，不必多言！”一名为首的魂宗弟子朗声回道，“不过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卸下身上的兵刃，这是我们魂宗的规矩

    ！”

    “笑话！老夫乃是玄宗长老，难道还会在乎一个黄口小儿定下的规矩吗？”敖广可没有玄方那么好的脾气，本身东方宿派他亲临西皇山，敖广心中就已经有些微辞了，要知道在曾经能令玄宗长老出面的事情，最不济也得是天恩大赛那样的大场面。在敖广的心中，来劝降区区的魂宗和小小的陆一凡，根本就不值得他亲自出马。

    敖广说着话，飘逸的白眉上再度沾染了几片雪花，这令他的脸色变得更加不悦起来，敖广一双老眼愠怒地瞪着魂宗弟子，厉声喝道：“难道这就是你们魂宗的待客之道吗？老夫千里迢迢而来，你们不奉上茶水点心也就算了，竟然还让我们一直站在大雪中候着，哼！这个陆一凡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敖长老，他们不过是一些不管事的弟子，你对他们生气没用，还是消消火，再等一会儿吧！”纪沂儿轻声劝慰道，此刻纪沂儿的脸色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她不知道如今该以一个怎样的姿态去面对纪原和陆一凡，毕竟她曾经出卖过他们，但纪原和陆一凡却都不计前嫌，而且还对她有过救命之恩，若是说如今的纪沂儿对纪原和陆一凡是否心存善念尚不好说，但曾经的那种彻骨恨意如今是绝对提不起来的。这也令她在这一路上始终沉浸在一种焦虑之中，而且越是随着西皇山的临近，她内心的焦虑感也就越强，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纪沂儿对于这次西皇山之行的心态，恐怕‘紧张’、‘焦躁’、‘忐忑’、‘悲愤交加’这些都不足以代表她的心境，此时此刻，唯有用‘惶恐’二字才能对纪沂儿的感觉窥见一斑。

    不错，正是又惶惶不安，又略带一丝恐惧。其实说起来也有些好笑，因为就连纪沂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沂儿！”

    就在纪沂儿深陷惶恐之中而心乱如麻的时候，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激动声音陡然从山门内传来，接着只见一道魁梧的人影几个闪掠便是直接撞开了挡在周围的魂宗弟子，继而突兀地站定在纪沂儿等人的面前，虽然此刻在纪沂儿身前还有敖广和玄方二人挡着，但在此刻纪原的眼中，那二人就仿佛是空气一般，丝毫不能遮挡他那双紧紧盯着纪沂儿的既激动又忐忑的目光。

    “沂儿……”

    “你是何人？”见到一脸激动的纪原只是一味地盯着纪沂儿，而竟然敢无视自己，敖广的老脸不禁有些挂不住了，他沉着声音淡淡地问道。

    “敖长老，此人就是陆一凡的心腹之一，纪原！”玄方赶忙开口解释道。

    “纪原……”敖广稍稍思量了一下，继而便恍然大悟地点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参加天恩大赛的那个身怀神品功法的落魄少年！”

    想当年纪原是那届天恩大赛的最大黑马，因此敖广虽然高高在上，但对他却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如今数年过去，敖广再见纪原，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光阴似箭，当年的那个落魄少年如今已然长成了仪表堂堂的大男人了。

    “哈哈……玄宗长老大驾光临，我小小魂宗真是蓬荜生辉啊！”

    就在敖广才刚刚认出纪原的身份时，陆一凡那爽朗的笑声却是已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紧接着只见围在周围的魂宗弟子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而陆一凡则带着韩灵儿、柳三刀、谢云等人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陆一凡！”对于陆一凡，敖广还是记忆犹新的，毕竟是天恩大赛的第一名，而更重要的是当年的陆一凡可是只凭借一身外功便一举夺魁。此等惊世骇俗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如此特殊的少年身上，只怕就算敖广想忘也忘不了吧？

    “沂儿，你也来了！”陆一凡只是冲着敖广微微点了点头，他竟是和纪原一样，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敖广身后的纪沂儿，眼中带着一抹和善的笑意。而韩灵儿则是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拼命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和自己长相相近的纪姑娘，要知道当初纪原第一次见到韩灵儿的时候还曾认错过人，由此也不难看出韩灵儿和纪沂儿二人之间的确有许多神似的地方。

    就在韩灵儿仔细打量纪沂儿的时候，出于一个女人的直觉，纪沂儿也在韩灵儿出现的那一刻便将诧异的目光投了过去，当她看到韩灵儿那倾国绝色的脸庞时，一抹熟悉的陌生感也令她心惊不已，这张脸她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在自己每日对镜梳妆的时候就会看到

    。

    “真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唐若汐身为旁观者，在看到纪沂儿后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反复地打量着纪沂儿和韩灵儿，虽然仔细看二人的长相还是有很多不同的，但那种神似的感觉却是令人不禁混淆自己的眼睛，口中更是连连感慨道，“你们真的不是亲生姐妹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个是如假包换的韩家大小姐，一个是真真切切的纪家女儿，二人出身相隔万里之遥但却长的如此相似，真是有意思！”武妹大笑道，说着她还径直走到纪沂儿的身边，瓷娃娃一般的脸庞上充满了激动之色，她虽然在笑，但眼中却是已经泛起了泪花，“沂儿，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纪沂儿也有些愣住了，她好不容易才将目光从韩灵儿的身上收回来，不过当她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武妹时，心中竟是陡然又升起一抹亲切之意，只不过无论她如何回忆，却总是不能辨认出武妹的身份，“你是……我之前见过你吗？”

    “我啊！我是乌璐珠姐姐！”武妹终于忍不住眼中的泪花，她一下子便迈步到纪沂儿身前，还不等纪沂儿反应过来，武妹却是已经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我是乌璐珠，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们曾一起从卓狼草原逃到武族村……”

    “乌璐珠……”纪沂儿默默地重复着武妹当时的名字，不知不觉之间清澈的眼中已是蒙上了一层泪雾，“乌璐珠姐姐……你是乌璐珠姐姐……”

    “沂儿！”武妹听到纪沂儿的呼唤，脸上也再度绽放出一抹久别重逢的笑意，“沂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武妹曾经带着年幼的纪沂儿一路逃难了数万里，说起来绝对算是纪沂儿的救命恩人，那时候若是没有乌璐珠这个姐姐的照顾，只怕纪沂儿早就已经饿死、冻死在街头了。因此纪沂儿即便心中对纪原有再多的怨恨，但是对于武妹却是唯有感激与亲切。一时间，两个女人都已经哭成了泪人，只不过武妹哭得更真切、更真情。而相比之下，纪沂儿却是要冷静许多，也淡然许多。

    “咳咳！沂儿，叙旧的事情先不急，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敖广对于纪沂儿似乎很是忍让，即便自己被晾在一旁半天也没有发脾气，只是语气之中稍有几分不悦罢了，要知道这与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敖广相比，可绝对是判若两人。观察入微的陆一凡一下子便意识到了这件事，因此他看向纪沂儿的眼中也不禁涌现出一抹诧异之色，心中更在暗暗揣测纪沂儿在玄宗之内到底是什么身份和地位，竟然使得堂堂玄宗长老都对她如此礼让三分。

    “正事？正事不都已经办完了吗？”柳三刀一脸无辜地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敖广，戏谑地说道，“你要办的正事不就是把纪沂儿送回家吗？现在她已经到家了，我先替他哥哥谢谢你们玄宗这么多年的照顾，至于纪沂儿这些年在你们玄宗的吃喝花费，等下我会让文才领你们去账房算一下！放心放心，只会多算绝对不会亏了你们的！我们魂宗做事是很公道讲理的，嘿嘿……那个现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可以回去了，记得替我们宗主向你们主子东方宿问好啊！”

    “哈哈……”柳三刀炮语连珠的一通胡说令敖广根本就插不上嘴，而他的此番言论也引得周围的魂宗弟子跟着一阵哄笑。

    殷喜和刘猛二人更是有模有样地招呼着魂宗弟子打算就此送客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玄方怒声喝道，“谁告诉我们是来送沂儿的？沂儿的家在玄宗，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哦？你们不是来送人的吗？”柳三刀故作疑惑地反问道，“看你们几个打扮的像个车夫似的，难道是我误会了吗？”

    “你放肆

    ！此乃我们玄宗的敖广长老，又岂容你在此胡乱揣测！”玄方冷声喝道。

    “哦！”柳三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竟是煞有其事地招呼起左右的魂宗弟子，一起冲着敖广有模有样地鞠了一躬，口中还一个劲地招呼着，“来来来，快快随我一起见过魂宗长老敖……不好意思，叫敖什么来着？”

    “柳爷，他叫‘敖粥’……”

    “不对不对！人家明明叫‘敖夜’……”

    “哈哈……”

    一时间，柳三刀带着殷喜、刘猛这些人竟是当着面色铁青的敖广的面，肆无忌惮地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惹得众人不时发出一阵阵不怀好意地哄笑。

    雪耻，这种方式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柳三刀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玄宗当初是如何放话出来，狠狠地打了魂宗和陆一凡一记响亮的耳光，如今有个玄宗长老找上门来，柳三刀和这些魂宗弟子又岂能放过羞辱他的机会？

    “陆一凡，这就是你所缔造的魂宗吗？”敖广面沉似水，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屈尊与柳三刀和殷喜他们一般见识，而是直接将话锋直直地对向了陆一凡，“怎么在老夫的眼里这就是一群地痞无赖之徒呢？你的人若是你自己管不好，我玄宗可以替你管教他们！”

    “不必了！”不等敖广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陡然轻笑着说道，说着他还伸手制止了殷喜等人的哄笑声，“我的人我自己会教，就不扰你们玄宗费心了，敖广长老千里迢迢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哼！下面的人不懂规矩，难道你这个宗主也不知礼数吗？”敖广猛地将双手向后一背，微微养着脑袋不用正眼去看陆一凡，口中只是冷冷地说道，“难道你们魂宗穷的连杯茶都没有吗？”

    “原本我们给客人准备的不仅仅有茶，而且还有上好的酒菜！”陆一凡淡淡地抿嘴笑到，“只不过却有人放出话来，不希望我们魂宗有任何一个宾客上门，于是我就命人将这些给贵客准备的好酒、好菜、好茶全都扔到山上喂狼了！现在敖广长老你想喝茶，可陆某也不敢去狼窝给你掏出来，敖广长老或许有所不知，西皇山的这群狼，特别记仇！有人想要偷了它们的茶，只怕不死也要少块肉！”

    听着陆一凡话中有话的回答，敖广的脸上不禁一阵变颜变色，他的胡子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着颤，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次西皇山之行那可是奉了东方宿的命令，若是事情办不好，他回去之后可就真有大麻烦了。

    敖广强忍着心中的恼怒，语气生硬地说道：“陆宗主应该知道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抢茶的，否则我也不会只带这么几个弟子！”

    “当然！”陆一凡侧目扫了一眼跟在敖广身后的十几个人，尤其是看到纪沂儿正用一副嗔怒的目光怒视着纪原的时候，陆一凡不禁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心中轻叹一声，而后便微微侧开了身子，伸手对敖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淡笑着说道，“虽然茶已经扔了，不过水还是有的。如今正值寒冬腊月大雪漫天之际，敖广长老如若不弃，烦请随我上山一叙，我命人备些热水给远道而来的诸位先暖暖身子！”

    “陆宗主，请！”敖广倒是颇为知礼，非但没有再出言嘲讽陆一凡，反而竟是主动冲着陆一凡拱了拱手，俨然一副有意示好的低姿态。

    “请！”

    见状陆一凡也不再多言，转身便带着敖广等人一起朝着山上走去。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陆一凡尚且不知敖广的来意，不过此行敖广不过区区十几个人，陆一凡自然也有信心，量他也不敢闹出什么乱子。

    虽然敖广已经踏进了魂宗的大门，但是陆一凡所为他准备的那杯热水，又岂是真的那么容易喝下去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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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不值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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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宗大殿内。

    陆一凡在和敖广几人相互寒暄之后便分宾主而坐，敖广与陆淏谦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之前在天恩大赛上二人与领皇同坐在主看台上，虽然有只言片语的对话，不过也是无伤大雅的相互寒暄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交情，所以即便是说他们并不认识其实也不算假话。

    一切正如陆一凡之前所言，魂宗弟子真的为敖广几人上了几杯清澈见底的热水，茶杯之中竟是连半片茶叶都不曾见到，这也让敖广几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原本他以为陆一凡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竟是真会做的这么绝。

    而一直紧紧跟在纪沂儿身旁寸步不离的纪原脸色更是复杂之极，他有心将纪沂儿拉到一旁好好招待，但纪沂儿却似乎并不领他的情，即便纪原悄悄地给纪沂儿递上一杯香气四溢地上等茗茶，纪沂儿也是置之不理，依旧一口一口地轻抿着自己杯中苦涩无味的白水。

    “敖广长老，陆某不记得与你们玄宗有什么交情，所以寒暄客套的话能省则省吧！”坐在正座上的陆一凡一针见血地说道，“你们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还请但说无妨！”

    “恩！”敖广似乎对这座魂宗大殿很感兴趣，自从进入宗门之后，他的一双老眼就开始变得应接不暇，一会儿东瞧瞧一会儿西瞅瞅，似乎想要将魂宗的一切都收入眼中，这才进入大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眼睛已经在大殿内环顾了好几圈了，而他的口中还在不住地感叹道，“难怪黄轩这么牵挂着西皇山，他果然在这里付出了很多心血，只看这座曾经的皇宗大殿就能窥见一斑！”

    “怎么？是黄轩叫你来的？”柳三刀坐在敖广的正对面，不过二人不同的是，敖广是正襟危坐，而柳三刀则是将二郎腿直接翘到了一旁的茶桌上，其放荡不羁的性子也一显无余，“那个老东西呢？他为何不和你们一起来？”

    “他来这里不过是徒增你们之间的矛盾，不来也罢！”敖广直言不讳地回道，“而老夫这次奉东方教主之命来此，可不是来替黄轩报仇的！”

    “那敖广长老此行究竟是何目的？”陆一凡似乎很不情愿陪着敖广兜圈子，神色也显得有些不耐。

    “福祸相依，既然老夫此次前来不是给你们找祸事，那自然是福气满堂的喜事了！”敖广说到这里脸上不禁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虽然他是来讲和的，但却总会情不自禁地将玄宗长老的优越感表现出来，言谈举止之间更是情不自禁地表现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敖广此番前来讲和是给了魂宗和陆一凡一个天大的恩赐一般。不过在敖广的心里，他也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

    “喜事？”陆一凡眉头轻轻一挑，“我不不认为与你们玄宗有关的事是什么喜事

    ！”

    “陆宗主不必如此挖苦！”敖广摆手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对八月初二开的魂宗大宴耿耿于怀，但那些在我们玄宗看来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根本无关大雅。只要陆宗主想，你随时可以再办一次，我敖广以玄宗的名义向你保障，西皇山绝对会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哦？听敖广长老此话意思，难道东方教主不打算继续孤立我们了？”谢云冷冷地反问道。

    “当然！”敖广点头承认道，“其实就算是当初有意为难你们，东方教主也并不是因为你们与皇宗的矛盾，而是在责备你们这些年轻后辈们不知礼数罢了，你们创立的魂宗再小毕竟也是一个宗门，开宗立派竟然不事先向东方教主请教便自作主张，东方教主毕竟是圣域教主，执掌着圣域各大宗门，若是对此事不闻不问，只怕其他宗门会有诸多微词，所以才对你们小惩大诫。不过东方教主毕竟是前辈，自然不会揪着晚辈的错而不放，稍稍给些教训让你们长个记性也就是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东方教主不会再追究！”

    “听你这么说，陆某还要感谢东方教主的指教才是！”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人嘴两张皮，随便怎么说都有理！敖广长老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好！陆宗主快人快语，那老夫也不再多费口舌。实不相瞒，此次老夫前来，是为了给你魂宗指一条明路，让你魂宗日后能够光明正大地在西南越做越大！”敖广朗声笑道。

    “何为明路？”

    “圣域所有宗门的明路只有一条，难道还需要老夫明说吗？”敖广眼睛微微眯起，自信地说道，“归顺玄宗，魂宗将正式取代皇宗的地位，而你陆宗主也将成为名正言顺的西南之主！”

    “嘶！”敖广此话一出，殿中魂宗众人无不被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说什么……”

    “陆俊住口！”还不等陆俊怒声喝斥，陆一凡却是陡然张口说道，“听敖广长老继续说下去！”

    敖广笑眼微微眯着盯着陆一凡，脸上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神色，不急不缓地开口继续说道：“东方教主亲命，对陆一凡和魂宗之前所做的一切冒犯之举均不再深究，并正式认可魂宗可以取代皇宗的地位，陆一凡将成为东方教主亲命的西南之主，取代当年楼奕和黄轩的宝座！并且东方教主还答应帮你化解与皇宗之间的恩怨，保你西南之主的位置做的稳若泰山，魂宗未来也将得到东方教主和玄宗全力支持，助魂宗越做越大乃至万年长青！”

    “呵呵，听起来东方教主还真是器重陆某啊！”陆一凡脸上不喜不怒地轻笑道。

    “不错！东方教主虽然与陆宗主素未谋面，不过他老人家对陆宗主却是十分欣赏，最起码老夫跟随东方教主数十载，还从未见过他老人家对谁如此宽容厚爱过！”敖广说着还冲着陆一凡故意挤了挤眼，低声笑道，“陆宗主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能得到东方教主的赏识和重用是一件多么前途无量的事情！要知道在圣域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夜夜地梦想着希望得到东方教主的器重，所以就连老夫都不禁感慨，陆公子真是好福气啊！”

    “不错！能得到东方教主的赏识，那就等于拿到了一面可以在圣域乃至五域横行无忌的免死金牌，陆宗主再也不必为前途而担忧，因为今日起你就已经注定了前途一片光辉！哈哈……”玄方急忙跟着附和道。

    听到敖广和玄方的话，再看到二人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陆一凡不禁转头和陆淏谦对视了一眼，此刻只见陆淏谦的眼中正闪烁着一抹浓浓的愤怒之色，显然对于东方宿这个人，陆淏谦一直就没什么好感。其实这也难怪，毕竟陆淏谦做了一辈子领皇的死忠，自然不屑于教主一派。

    “敖广长老说了这么多好处，不如来说说条件吧！”陆淏谦语气平淡如水，根本就不为敖广所说的诸多好处而动容，“天上从来就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东方教主想劝降魂宗想必是想得到什么好处才是

    ！”

    “陆大人，我知道你对东方教主一向有成见，但老夫还是想纠正你的用词！”敖广见到陆淏谦开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不是玄宗‘劝降’魂宗，而是玄宗‘接受’魂宗在圣域立足！”

    “不对！”柳三刀摇头冷笑道，“就算你们玄宗不接受，魂宗也能在圣域立足！”

    “怎么立足？难道就像八月初二一样，只有你们自己人承认魂宗，而外人一个都不承认？”玄方冷笑着讽刺道。

    “你有种再说一遍！”刘猛拍案而起，怒喝一声。

    “我真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气什么？”突然，一直未曾开口的纪沂儿说话了，只见她冷笑着扫视着一个个脸色铁青的殷喜和刘猛等魂宗弟子，继而不紧不慢地说道，“难道我们说的不是事实嘛？”

    “这……”若是面对玄方和敖广，刘猛等人倒还可以毫不避讳的骂回去，可此刻面对的是纪原的亲妹妹，众人顿时感到一阵语塞。

    “说说条件吧！”陆一凡神色一正，再度将话锋引向了敖广，“敖广长老但说无妨！”

    “好！”敖广听罢，索性也不再和柳三刀置气，只见他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陆一凡，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条件其实很简单，只有三个而已！其一，今日起魂宗每年都要向玄宗上缴贡银和贡品，数目和种类与之前的皇宗一样即可。当然，既然魂宗日后要替东方教主执掌西南，那西南之地的事情也自然就由你陆宗主说了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愿意，魂宗每个月向西南各城收取一千万银贝的贡银，我们也绝对不会过问半句！其二，那就是关于西皇山所埋藏的那批传说中的宝藏，陆宗主在与皇宗对赌的时候曾亲口承认确有此事，并且从这几个月你魂宗的迅速发展来看，想必宝藏如今已经尽数落在了陆宗主的手中，东方教主的意思是这批宝藏魂宗只需上缴三分之二便可，剩余的三分之一就算作是赏赐给你魂宗的！”

    听着敖广的侃侃而谈，殿中的魂宗众人无不一个个将拳头攥的死死的，看向敖广的眼神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若不是陆一凡一直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只怕早就有人忍不住出口大骂了。

    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问道：“不知道东方教主想要这批宝藏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资助如今正在北方起兵造反的蓝世勋吧？”

    陆一凡此话一出，陆淏谦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嘴角的肌肉都被气的颤抖起来。

    而听到陆一凡的话后，敖广却是不可置否地冷冷一笑，他既没承认，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说道：“有些事不该陆宗主过问的，陆宗主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你只要规规矩矩地执掌好西南之地，东方教主便会保你魂宗无忧，即便是日后圣域易主天下大变，那也绝不会影响到魂宗在西南之地的地位。这一点，老夫可以代东方教主向你保证！”

    敖广这样的回答其实就已经算是默认了东方宿暗中勾结蓝世勋的事情，只不过关于蓝世勋与东方宿之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关系，陆一凡却是还弄不明白。不过只看敖广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陆一凡揣测东方宿的地位八成要在蓝世勋之上才是，否则又怎敢保障在江山易主的情况下而力保西南之地无忧呢？

    “那第三个条件呢？”陆淏谦语气凝重地追问道，“第三个条件又是什么？”他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再度汇聚在了敖广的身上。

    敖广只是颇为自得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而后缓缓地张口说道：“第三个条件对于陆宗主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的小事而已，只要陆宗主答应前两个条件，那这第三个所谓的条件不过是水到渠成！”

    “我倒是真的很想听听，这件对我来说易如反掌的小事到底是什么？”陆一凡微眯着双眸，幽幽地问道。

    “很简单，东方教主想要领皇炎崇去玄宗坐一坐

    ！”敖广随口说道，语气之随意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领皇炎崇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嘶！”敖广此话一出，殿中又是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陆一凡面带不解地问道，“你们玄宗想请领皇，我又如何能做到易如反掌？且不说这里与金陵城相距万里之遥，就算这里是金陵城，那领皇又岂是我陆一凡说请就能请动的？敖广长老这话有些说笑了吧？”

    “欸！”敖广大手一挥，朗声笑道，“陆宗主莫急，此事不必你远赴金陵皇城，也不必你亲自去说服领皇，因为领皇在蓝世勋的大军威慑之下，于数月前便已经逃离了金陵城，而据可靠消息，领皇炎崇正朝着你魂宗而来！算算日子，相信这几天便能赶到西皇山，到时候你只要将他交给我就行了！”

    “什么？”这回轮到陆淏谦坐不住了，只见他眼神震惊地站在殿中，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审视着敖广，似乎是想看穿敖广的谎言，可无论他怎么看，敖广都没有表露出半点说笑的意思，“你说的是真的……领皇真的已经南逃西皇山了……”

    “哼！他来的正好！”阿长气哼哼地说道，“正好替灵儿姐姐的家人报仇雪恨！”

    “嘘！别瞎说！”陆文才赶忙伸手捂住了阿长的嘴巴，此刻殿中的气氛既诡异又紧张，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将诧异的目光汇聚在陆一凡的身上，似乎是在等着他做出定夺。

    “陆宗主！”敖广自信的笑声再度响了起来，“领皇炎崇昏庸无度杀害忠良，先杀了韩啸满门后又害的你陆家家破人亡，我知道你们都对他恨之入骨……”

    “住口！”不等敖广的话说完，陆淏谦便是厉声喝道，“我不许你如此侮辱领皇陛下，一切都是奸臣所为，陛下只是被蒙蔽了心智……”

    “算了吧陆大人！”敖广冷笑道，“所为在其位而谋其政，如今你都已经退隐山林，又何必惺惺作态呢？不要忘了这里是魂宗，是圣域的宗门之内，圣域所有宗门皆拜在东方教主的麾下，在这里拥护领皇炎崇，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陆大人可要考虑一下后果啊！”

    “你……”

    “爹！”陆一凡担心陆淏谦动怒伤身，便赶忙将话锋接了过来，他冷笑着对敖广说道，“这里的人不是曾经的领皇之臣，便是从圣魂学院出身的门徒，你在我们面前说这些叛逆的话，又是否考虑过后果？”

    “陆一凡！”敖广神色猛地一正，满眼凝重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东方教主念你是个可造之材才对你如此客气，你休要不识抬举！老夫也不跟你多说废话，刚刚我所说的话全都是东方教主的意思，说来说去无外乎是让你魂宗弃暗投明而已。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只有四个字，那就是‘归顺玄宗’！如若不识抬举，那后果也只是四个字，‘死路一条’！陆宗主究竟意下如何，烦请速速给老夫一个答复吧！”

    “呵呵……”听到敖广软硬兼施的话，原本聚精会神的陆一凡却是突然放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是那么淡然而随意，就好像他和敖广所商谈的并不是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芝麻绿豆的日常小事，“敖广长老快人快语，那陆某也就直言不讳了！对于敖广长老所说的归顺玄宗一事，陆某在此也奉还东方教主四个字好了！”

    陆一凡此话一出，殿中众人的心都被迅速提到了嗓子眼，无论是柳三刀、谢云这些怎么选则都随意的人，还是****谦、韩灵儿这些心生纠结的人，甚至是玄方和纪沂儿这些玄宗弟子，都情不自禁地将紧张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尤其是对于敖广而言，更是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哪……四个字？”此刻，敖广只感到自己的嗓子一阵不住地发干。

    “不值一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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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软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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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值一哂……”

    陆一凡只用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便将一脸得意的敖广和玄方等玄宗众人给活活将死，凝固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演变成了一抹狠戾与恼怒，敖广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此刻只涌现着一种表情，那就是‘不识抬举’

    ！

    “陆一凡，你可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玄方愠怒地冷喝道，“敖广长老能亲自到你玄宗来，那就已经是你魂宗天大的面子了，你休要不识时务！”

    “你在吓唬谁啊？”柳三刀接过玄方的话头，阴阴地冷笑道，“现在你们能坐在这就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你说话最好给老子注意点，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哼！好一个不值一哂！好一个给脸不要脸！”敖广怒极而笑，竟是缓缓地拍起手来，“陆一凡，这就是你对东方教主一番美意的回馈吗？老夫纵横圣域数十载，见过的高手强者无数，大大小小的宗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是敢这么评价东方教主的人，你陆一凡却是第一个！”

    “那你算是来着了！”陆俊冷笑着说道，“今天你不仅能见到第一个，还能见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我魂宗有一万多弟子你今天就能见到一万多个！敖广长老，见怪见多了也自然就不怪了！”

    “小小魂宗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敖广冷喝道，“你们这段时日是不是过的太顺了？顺的以至于都忘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道理了。在西南一带你们魂宗的确算是数一数二的宗门，短短数月便发展到如此规模，即便比之前的皇宗也不遑多让，这点老夫不得不承认，但陆宗主也千万不要忘了，与玄宗比起来，魂宗不过是只不入眼的蝼蚁！只要东方教主想的话，数日之间便能让你魂宗烟消云散！”

    听到敖广这底气十足的话，陆一凡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笑的敖广和玄方等人不禁一阵心里发虚，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搞懂陆一凡到底是什么心思。待笑声渐渐落下，只见陆一凡原本还算柔和的双眸之中陡然涌现出一抹凶猛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敖广，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软的不行所以就想来硬的？敖广长老刚才那番话莫不是在威胁我？”

    “威胁你又如何？”玄方眼睛猛地一瞪，一脸鄙夷地注视着陆一凡。

    “在我的地盘威胁我？”陆一凡似乎自己都被自己这话给逗笑了，而随着他那随意的笑声，柳三刀等人也不禁跟着哄笑起来，就在殿中众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玄宗之人时，陆一凡的脸色却是陡然一正，继而笑容迅速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阴狠之意，深邃的双眸直直地盯着玄方和敖广，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今天是不是不打算活着出去了？”

    陆一凡话音一落，大殿之内的几十个魂宗之人便是‘呼啦’一下子全部站起身来，一个个如饿狼一般恶狠狠地盯着敖广一众。

    “你……”敖广见到陆一凡非但不识时务，甚至还敢如此直接的顶撞自己，当下心中便是一阵暴怒，要知道这种事情他已经几十年没有遇到过了。

    然而，还不待敖广起身与陆一凡针尖对麦芒地对峙，坐在一旁的纪沂儿却是猛地起身走到了敖广和玄方之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魂宗弟子与玄宗众人之间，似是在有意地制止这场一触即发的厮杀。

    “沂儿，你干什么？”纪原见状，脸色陡然一变，而后便赶忙走上前去，与此同时他还伸手制止了魂宗弟子的向前逼近，“不要多事……”

    “我没有多事！”不等纪原的话说完，纪沂儿却是面色冷厉地陡然娇喝道，“我是玄宗弟子，如果你们魂宗想要对我们动手的话，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噌！”

    说罢，纪沂儿还顺势抽出了挂在腰间的宝剑，剑锋一甩，一道耀眼的银光便是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接着锋利无比的剑尖便是直接指向了纪原和一众魂宗弟子。

    “沂儿，你这是做什么？”武妹急忙惊呼道，“快把剑放下，他是纪原啊！是你的亲哥哥，难道你忘了吗？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哥哥如此无礼呢？”

    “乌璐珠姐姐，此事与你无关，沂儿希望你不要多事

    ！”纪沂儿冷眼盯着纪原，口中冷冷地说道，“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玄宗和东方教主，若是有人想对付我们玄宗之人，我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杀了他！”

    “轰！”纪沂儿的这番话令纪原的内心仿佛遭受到雷霆重击一般痛彻难挡，他拼命抑制着通红的双眼不让伤心的泪水落下来，口中却是依旧在苦苦劝道，“沂儿，你不要这样，以前是哥哥对不起你……”

    “纪原！”纪沂儿的一声满含怒意的娇喝再度打断了纪原的话，只见她冷冷地盯着纪原，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此刻充满了仇恨与冷漠，她甚至都不用多说话，只凭这种眼神便足以将纪原的内心千刀万剐，然而，纪沂儿对纪原的残忍却远不止一个眼神这么简单，“我再说一遍，你不是我哥哥，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哥哥！现在你是魂宗长老，而我是玄宗弟子，既然刚才陆宗主已经拒绝了东方教主劝降的好意，那你我两宗便不是朋友，而是仇人！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一凡，这……”纪原泪眼朦胧，即便他此刻心里已经疼的撕心裂肺，可理智却依旧在支撑着他不能就此放任纪沂儿与魂宗作对，百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绝望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既然纪沂儿说不通，那他只有将挽救这场兄妹厮杀的希望放在了陆一凡的身上。

    陆一凡当然能明白纪原的心意，其实从纪沂儿站起身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今日是断断不能动手了。陆一凡眼神凝重地冲着纪原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宽心，而纪原见状也赶忙冲着陆一凡强挤出一抹苦笑，算是表示感谢了。

    “所有人都先退下吧！”陆一凡轻声吩咐一声，而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敖广，在思量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张口说道，“敖广长老，你竟然能想着把纪沂儿带着一起来，想必事先就已经猜到了我会拒绝你们吧？”

    听到陆一凡的话，敖广的嘴角不禁抽动了一下，复杂的眼神许久之后方才重新恢复了精明的光芒，他不可置否地淡淡说道：“不是老夫想到的，而是东方教主神机妙算，早已看透了你的为人！”

    “既然东方教主已经看透了我会拒绝，那你们何必要白跑这一趟呢？”陆一凡话中有话，脸上的笑意也变的令人捉摸不透起来，“既然东方教主命你们前来，那就一定还有什么好处，只不过你刚刚没说出口才是！”

    陆一凡的话令敖广稍稍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的震惊之色便被一抹笑意所取代，只见他颇为感慨地称赞道：“真不愧是被东方教主相中的人，果然聪明！不错，的确还有一个条件老夫未曾说出口，但若是陆宗主肯答应的话，想要促成此事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哦？愿闻其详！”陆一凡其实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揣测，不过表面上他依旧要佯装不知地刨根问底。

    “那就是沂儿这个丫头！”敖广直言不讳地说道，说着他还猛地伸手指向一脸茫然的纪沂儿。

    敖广一开口，纪沂儿和玄方二人同时愣住了，尤其是纪沂儿更是黛眉紧蹙，一脸的迷茫之意。

    “敖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纪沂儿不解地问道。

    “沂儿，其实东方教主命我带你一起前来是有特殊用意的，并不只是想让你帮着一起说服魂宗，而是……”敖广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停顿了一下，显然他也没能准备好将下面的话说出口，但纪沂儿和玄方二人却是忍不住了，二人一个劲地催促着敖广说下去，魂宗众人也充满了好奇，敖广在整理了一番思绪之后，方才缓缓张口继续说道，“而是有意将你留在魂宗！”

    “什么？”

    敖广此话一出，纪沂儿、玄方、纪原三人同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只不过同样的一句话出自三人之口却是又分别代表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语气和内涵。纪沂儿的震惊、玄方的恼怒以及纪原的惊喜。三种情感瞬间便交织在一起，一抹难以名状的压抑气氛也迅速笼罩在整座魂宗大殿之内

    。

    “东方教主他怎么可以将沂儿留在这里呢？”玄方最先忍不住连连摇头否决道，“不行不行，此事绝对不行！”

    “就是啊！我是玄宗弟子，为什么要把我留在魂宗呢？”纪沂儿同样一脸的焦急之色，只不过相对于玄方的坚决否定，纪沂儿的话听上去明显要震惊大于拒绝。

    “教主知道你与纪原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因此教主他老人家才有意让你们团聚在一起，以此来渐渐恢复亲情，说起来也是一片良苦用心！”敖广故作无奈地说道，不过还不待纪沂儿再度回话，他却猛地话锋一转，淡淡地对陆一凡说道，“只不过，想让沂儿留在魂宗的前提是，陆宗主要答应归降玄宗和教主所提出的三个条件！”

    “我……”

    “一凡！”陆一凡尚未张口，纪原却是已经向他投来了恳求的目光，“这或许是将沂儿留在我身边的唯一办法，我知道自己绝不能自私，但我还是想求你再三思量一下！”

    “一凡，你绝不能答应东方宿的条件！”****谦也终于忍不住地张口呼喊道，“我们陆家世代忠良，又岂能落个欺君背祖的下场？虽然我们陆家如今已经远离金陵朝堂，但为父毕竟为领皇效命大半生，也早已起誓此生之效忠领皇一人，如今你若答应东方宿的条件，那就等于帮着蓝世勋叛逆造反，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们陆家之人是断断不能做的！”

    “一凡，我如今已经无亲无故，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我不能再失去她了……”纪原紧握着拳头，面色纠结地低声自语道。

    “一凡！你若敢答应他，为父便不再认你这个儿子！”陆淏谦的态度此刻也同样坚决如铁，半点也不肯退让，惹得坐在一旁的柳情鸳想要插话打圆场都不知如何张口。

    一边是兄妹骨肉的久别重逢，一边是父慈子孝的誓守忠义，此等两难的抉择令陆一凡的头都快要裂开了，他沉着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蜷缩在袖口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反复复的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一凡！”韩灵儿心疼地走到陆一凡身边，将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头，体贴地说道，“这不该是你所要面对的难题，东方宿提出这样的条件就是有意在为难你，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和睦关系！”

    “灵儿所言不错！”唐若汐点头赞同道，“现在无论是陆大人还是纪原，你们现在都不应该去急着逼一凡做选择，而是应该站在一起同仇敌忾！”

    “一凡，对不起……”纪原面色愧疚地说道，说罢他还冲着魂宗众人微微鞠了一躬，自责地说道，“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因为自己的事而害了大家，对不起……”

    “纪原，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谢云眉头紧皱着埋怨道，“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的事自然也就是我们的事，我们又岂会坐视不理？”

    “一凡，其实你根本就不必如此焦虑！”韩灵儿突然莞尔一笑，继而面带戏谑地说道，“因为你根本就不一定要去二选一！”

    “灵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一皱，轻声追问道。

    “纪原！你想不想让你妹妹留在这里？”韩灵儿没有理会陆一凡的追问，而是陡然挺直了身子一脸笑意地问向纪原。

    纪原虽然不明白韩灵儿的用意，不过他还是不可置否地重重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韩灵儿得意地笑道，“刚才陆宗主不是已经说了吗？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地盘又岂是别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难道你们想强行留下我？”纪沂儿似乎听出了一丝端倪，神色赶忙变的谨慎起来，手中的剑也再度握紧了几分，“你们休想！”

    “嘿嘿，小姑娘，我们这里有这么多高手，若是想要强行留下你，你以为就凭你手里的这把剑能挡得住几个？”陆文才一脸坏笑地说道，“乖，听我的话，还是尽早弃暗投明吧

    ！”说着，陆文才竟是带头朝着纪沂儿一步步地逼了上去，而纪原则是默不作声地始终站在一旁，这种方式或许有些不妥，但却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玄方猛地挺身而出，拔剑出鞘直指欲要向前的陆文才。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柳三刀恍然大悟地大笑道，“早说嘛！”说罢，柳三刀便一边活动着自己的筋骨一边迈着大步朝着玄方走了过来。

    “都不许动！”

    就在柳三刀将对玄方出手的时候，满脸羞怒的纪沂儿却是陡然娇喝一声，接着她竟是将剑锋一转，继而锋利无比的宝剑便是陡然划过半空，之后便被她紧紧地架在了自己的玉颈之上。泛着寒光的剑刃紧贴在纪沂儿那白如凝雪般的皮肤上，已经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只要纪沂儿的手指稍稍一用力，瞬间便是能将自己一剑封喉。

    “沂儿！”纪原被这一幕彻底吓坏了，他一把拉住了柳三刀的步伐，满脸惊恐之色足以显现出他此刻是何等的慌张，“别别别……千万别做傻事……不逼你……我们谁也不会逼你……”

    “哈哈……”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地坐于椅子上的敖广却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似乎他很得意纪沂儿此刻的做法，看到所有的魂宗之人皆是被纪沂儿的举动所钳制，敖广的心里感到异常的痛快。

    “陆宗主啊陆宗主！也许此事我们彼此真该收起固有的成见，暂缓刀戈，从而坐下来好好地谈上一谈！”敖广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已经温凉的白水，口中不阴不阳地说道，“毕竟再这样继续闹下去，对我们彼此双方都不太好！”

    “敖广长老想要怎么谈？”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躁动，语气冷清地问道，“又该谈什么？”

    “远的不说！就先说最近的事情吧！”敖广放下茶杯，怡然自得地说道，“教主现在很关心领皇陛下的安危，所以我们不妨就先谈谈领皇陛下的去留如何？”

    “呵呵，领皇如今都不在这里，我们还有什么谈的必要吗？”

    “在不在的先不急？我只想得到陆宗主一个一言九鼎的承诺便可！”敖广朗声笑道，“只要领皇来了西皇山，就请陆总把领皇交给我，我也好回去向教主复命！至于其他关于金银还是年贡的问题，我们都可以慢慢再谈！”

    “我再说一遍，领皇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压抑感，一字一句地说道，“陆某一向不喜欢向别人承诺虚无缥缈的事情……”

    “宗主！宗主！”

    然而，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一道急促的呼喊便是从殿外传了进来，紧接着只见神情激动的楚鼎和秦清羽等人便是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楚鼎，你们这是……”

    “宗主！你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不等陆一凡张口询问，楚鼎便是迫不及待地抢话道，“圣魂学院的四位院长大驾光临我们魂宗了，而且同行的还有一位，我想你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人是谁！哈哈……”

    闻听此言，陆一凡乱哄哄的脑中陡然传来一阵轰鸣，心几乎快要跳到嗓子眼了，紧张的情绪令他的心脏仿佛都要漏跳了一拍似的，不由地屏息凝神。

    “谁？”

    “领皇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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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冤家聚首

﻿    ﻿

    “轰！”

    楚鼎带来的惊人消息在大殿之内一石激起千层浪，领皇驾到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传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再看陆一凡的脸色更是瞬间变的难看无比，几乎是在一瞬间的时间他的手心里便溢满了冷汗，一片茫然的脑中也在竭尽所能地飞速盘算着，事到如今究竟该如何化解这场两难之境。

    “哈哈……陆宗主，此乃是天助你我啊！”相对于陆一凡的‘惊’，敖广的脸上却是毫不避讳地充满着‘喜’色，他用自己那双笑眯眯地老眼别有深意地盯着陆一凡，朗声笑道，“领皇已经上门，这回陆宗主不能再找借口推脱了吧？”

    “你想干什么？”陆文才满脸紧张地问道。

    “其实很简单，陆宗主只要把领皇一行人请进来，然后再替老夫挡住那圣魂学院的四大高手便可！”敖广漫不经心地说道，“至于其余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敖广，你休想在这里动领皇陛下一根毫毛！”陆淏谦厉声喝道，“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对于陆淏谦的威胁，敖广倒是表现的颇为淡然，只见他眉头轻轻一挑，淡淡地说道，“陆大人，如今领皇有难，理应前去玄宗找东方教主求救，所谓领皇教主，文治武功。老夫不过是想为领皇护驾一路回玄宗而已，陆大人何必如此激动呢？”

    “一凡，这是……”楚鼎等人并不清楚此刻大殿内究竟是怎样一种局面，一时之间也不禁愣在了那里，因为他们似乎并没有从陆一凡的脸上看到预料的激动之色，反而略显肃穆。

    “怎么样？一凡，人已经到了家门口，咱们请不请？”柳三刀最能体会陆一凡的心情，可眼前的现实情况又令他不得不做出抉择，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有些话或许也只能由柳三刀来问了。

    “圣魂学院的四位院长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你们若想硬拼定然讨不到什么好处！”陆一凡眉头紧皱着对敖广说道，“不如你们暂时回避一下，先让陆某弄清楚领皇的来意如何？”

    “陆一凡，有这个必要吗？”玄方不满地冷哼道。

    “让你回避就回避，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柳三刀因为陆一凡的两难之境而心生焦急，因此心情也极为不好。玄方的话才一出口，柳三刀便是脸色一沉，继而毫不留情地喝骂道，“你若是再敢讲条件，老子现在就一刀砍下你的狗头，纪沂儿也保不了你！”

    “你敢……”

    “噌！”

    “呼！”

    就在玄方将要恼羞成怒之时，柳三刀却是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听到一声拔刀出鞘的轻响骤然在殿内响起，紧接着原本翘着腿坐在玄方对面的柳三刀却是陡然消失不见了，紧接着玄方只见一道凌厉的黑风袭来，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之前一道刺眼的银光陡然划过半空，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寒意逼人的‘银线’便是顺势凝聚在玄方天灵盖的正上方，夹杂着一声急促的破空之声，斩月长刀竟是真的毫无顾忌地朝着玄方的脑袋砍来，这架势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柳三刀是动真格的。

    柳三刀的速度之快刀锋之猛，将玄方压制的死死的，柳三刀根本就没打算给玄方半点喘息的机会，还不等玄方调动起魂力，致命一刀便已然是从天而降。

    “啊……”

    “嗖

    ！”

    “啪！”

    眼看着猝不及防的玄方就要惨死于柳三刀的刀下，可还不待他惊呼出声，只见玄方的斜上方却是突兀地闪掠过一团白影，接着还不等众人看清楚这团白影为何物，一道犹如金属撞击般的清脆响声便是骤然在玄方的头顶响起，直至这团突然飞来的白影狠狠地撞在柳三刀的刀身上变的粉碎，众人这才看清楚其本来面貌，原来是一个茶杯，而在千钧一发之际扔出这个茶杯的人，正是坐在一旁的敖广。

    “嘭！”

    就在敖广随手扔出茶杯的瞬间，他的右腿还突然朝着玄方的膝盖内侧处踢出，伴随着一声闷响，玄方陡然吃痛膝盖一弯，整个身子便是下意识地跪倒在地上，而就在玄方跪下的去同时，柳三刀的斩月长刀也紧贴着他的头顶呼啸而过，由于刚才那只茶杯的突然打断，以至于迅如闪电的刀锋出现了一丝根本就来不及纠正的偏差，而正是靠着这丝偏差，玄方的脑袋才堪堪躲过了一劫。

    随着长刀贴着玄方的头皮呼啸而过，几缕黑发也被刀刃给顺势削了下来，惊得玄方双腿不禁一阵发软，紧接着他整个人便是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无比，双眼惊恐地左右股盼着，就连血色全无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他玄方活了这么多年，但刚才这一下绝对是他此生离死最近的一次。

    “柳兄！”

    不等柳三刀变招，陆一凡的声音却是偶然响起了起来。陆一凡先是喝止了柳三刀的杀招，继而便将凝重的目光投向了敖广，冷冷地说道：“敖广长老，你也不想现在就和我们闹僵吧？领皇此刻就在外边，你再固执己见的坚持下去，那陆某就只能当你硬要把我逼向领皇一方了！”

    陆一凡的话显然戳中了敖广的痛点，他眉头紧锁着犹豫了半天，方才从口中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语气已经低沉到极点的话：“所谓客随主便，既然陆宗主自有安排，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甚好！”陆一凡点头说道。

    “只不过，我希望陆宗主千万不要忘了刚才老夫所说过的话！”敖广在起身的同时还不忘叮嘱道，“一子落错，满盘皆输！陆宗主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抉择！”

    说罢，敖广也不再废话，带着玄方、纪沂儿和十几个玄宗弟子便快步离开了大殿。

    “呼！”

    看到敖广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陆一凡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心中的那块大石也算暂时安稳了几分。陆一凡不想让领皇与敖广碰面原因有二，其一是刚刚要是让领皇和敖广就这样在殿中相遇，那必然要当场厮杀起来，而到时候夹在中间的陆一凡无疑是最为难的一个。其二就是就连陆一凡自己都没有想好，此刻究竟该以一个怎样的姿态去面对领皇和玄宗两方，因此在完全想通之前他不想引起任何一方不必要的误会。

    “好在是虚惊一场！”陆文才一个劲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已经紧张的满是汗水。

    “真正的麻烦这才刚刚开始，是不是虚惊一场现在说还太早了点！”陆一凡无奈地苦笑道，继而朗声对楚鼎说道，“去请领皇和四位院长进来吧！”

    楚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刚刚柳三刀对玄方突然出手令楚鼎等人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虽然尚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此刻他们敢肯定的一件事是，领皇和四位院长现在来到魂宗绝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得知领皇马上就要进来，本就已经坐立难安的陆淏谦此刻更是如坐针毡一般，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之色，颇为激动地站起身来走到殿中焦急地顾盼起来。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但陆淏谦对领皇炎崇的忠心，却是似乎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

    。

    不一会儿，在曲封、傅黎、赵允、雷天四位高手的陪伴之下，一位浑身狼狈，一脸疲惫的灰袍老人便是颤颤巍巍地走入了魂宗大殿之内，这位体弱无力，脸色煞白、双眼无神、步伐踉跄的老人正是当今圣域领皇，炎崇。

    一连数月的奔波再加上自身本就抱恙颇重，因此如今的领皇炎崇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王者气势，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世人从未见到过的孱弱与凄凉。

    遥想当年高坐在皇朝金殿之上呼风唤雨的圣域之主，再看看今日站在众人眼前的这位奄奄一息、满身污渍的孱弱老人，实在令人难以将两者混为一谈。

    此时此刻魂宗大殿内鸦雀无声，炎崇往那一站甚至都不需要张口说话，只凭他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便足以令殿中的所有人都一阵语塞。即便是对炎崇满心愤恨，已经早就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话要好好讥讽他的韩灵儿，此刻竟也只是双眼通红地死死瞪着炎崇，口中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因为她已经被此刻的炎崇给彻底震撼了，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一意孤行、不可一世的圣域之主吗？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魔鬼吗？这还是她所憎恶的那个只用了一句话便诛了韩家九族的领皇吗？

    不是！炎崇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领皇了，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甚至比普通的老人还有所不如。因为英雄迟暮的感觉更令人感到悲哀，更凄凉也更落魄！

    但即便炎崇的王者之风已然荡然无存，但他却依旧是韩灵儿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这一点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就这样，魂宗大殿内没有任何的寒暄和客套，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领皇炎崇的身上，不同的人眼神之中所涌现的神采也不尽相同，有震惊、有嘲讽、有冷漠……当然还有悲怜。而领皇炎崇那颤抖不已的目光则是从踏入殿内的那一刻起，便是始终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就是炎崇曾经的心腹爱臣，陆淏谦。

    回忆往昔，再看今朝。二人不仅仅是君臣，更是知己、是朋友、是仇人、是过客……

    “陆……陆淏谦……”炎崇颤抖地声音略显沙哑，他的双瞳在激烈地颤抖着，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松垮垮地肌肉也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陛下！”

    听着这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呼唤，陆淏谦再也控住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只见他满眼含泪地痛呼一声，紧接着便是‘噗通’一声整个人跪倒在炎崇的脚下，对着炎崇恭恭敬敬地施了一个往日在皇城金殿上才会出现的君臣大礼。

    “老臣陆淏谦……拜见陛下……”陆淏谦开口说出了这句他曾经说了大半辈子的话，而自从金陵被贬之后，这句话对他来说已经有些生疏了。可当他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一瞬间，他与炎崇二人皆是老泪纵横，失声痛哭起来。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炎崇缓步走上前去亲自将陆淏谦搀扶了起来，二人皆是泪眼朦胧，满脸泪花，炎崇双手死死地攥着陆淏谦的双臂，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本皇错了……都是本皇的过错……本皇不该相信奸臣之言，而冤枉了真正的忠臣……”

    “陛下快别这么说！臣受不起啊！”陆淏谦看着炎崇的老态龙钟之态，不禁一阵哽咽，“这段时间臣不在身边为陛下排忧解难……令陛下受苦了……”

    “蓝世勋狼子野心，是本皇看错了他！”炎崇咬牙切齿地说道，“枉本皇如此器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一只永远也喂不饱的白眼狼……如今蓝世勋已经汇聚了三十万大军直指金陵城，圣域危在旦夕啊……数百万年的炎氏祖业难不成真的要毁于我炎崇之手吗？”

    “只要陛下安然无恙，那蓝世勋他就永远休想成为新的圣域之主！”陆淏谦一脸悲痛地劝道，“所以陛下要千万保重才是啊……”

    陆淏谦的话令炎崇激动地泪流满面，他不住地点头说道：“如今本皇逃难至此，正是想求助于你们啊

    ！”

    “来来来！”陆淏谦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搀扶着炎崇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走来，“陛下，这里是魂宗，是我儿一凡所创立的宗门，如今我已是闲云野鹤废人一个，陛下有什么苦衷可尽管与我儿诉说！”

    在陆淏谦的牵引之下，炎崇这才将目光投向整座魂宗大殿最重要的那个位置，而颇有意思的一幕是从炎崇踏入殿内一直到现在，陆一凡却是始终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宝座之上，就连屁股都未曾抬起来一下，而他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眸子则是一直静静地注视着老态龙钟的炎崇，脸上没有半点神色，令人看不出半点喜怒。

    直至此刻，在名义上陆一凡依旧是领皇所要捉拿的钦犯。曾记得数月之前陆一凡还被人押入皇城金殿之内接受炎崇的审问，而时过境迁，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领皇却站在魂宗大殿之中接受陆一凡的审视。此情此景与当时的那一幕是何其相似，就连炎崇和陆一凡二人的心中都不禁要为造化弄人而感慨万分。

    “陆一……”炎崇已经说出一半的话戛然而止，而后他不禁苦笑着摇头改口道，“应该是陆宗主才对！陆宗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炎崇！”

    还不得陆一凡作答，站在他身旁的韩灵儿却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仇恨，只见她神色激动地向前迈进一步，愤然伸手怒指着炎崇，直呼其名地娇声怒斥道，“你还我韩家清白！还我亲族命来……还我父亲命来……”当她说出这些的时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已经溢满了痛苦的泪水，可即便眼泪扑簌簌地不住落下，她却依旧愤怒地拼命瞪着炎崇，脚下也是忍不住地快步朝着炎崇走去，看她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现在就想要炎崇索命一般。

    见到这一幕，圣魂学院的曲封四人赶忙闪身上前，挡在了炎崇身前，欲要出手拦住韩灵儿。而曲封四人的反应也瞬间激起了魂宗众人的不满，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纷纷挺身而上，将韩灵儿牢牢地护在身后，继而针尖对麦芒一般地正对上曲封四人，目光之中皆是一抹冷厉之色。而与此同时，殷喜、刘猛等魂宗弟子已经抽出了刀剑，呼啦一下子便虎视眈眈地朝着炎崇与曲封四人围了上去。

    “你们想造反吗？”曲封怒声喝斥道。

    “反你又怎么了？”柳三刀毫不示弱地冷笑道，“再敢往前一步，老子还想宰了你呢！”

    “一凡，让他们退下！”陆淏谦神色难堪地急忙说道，“不得对领皇陛下无礼！”

    听到陆淏谦的话，陆一凡神色凝重地犹豫了片刻，而后在陆淏谦焦急的目光之下，缓缓地冲着柳三刀等人挥了挥手，一大帮魂宗弟子这才缓缓地退了下去。而唐若汐和阿长、武妹三人则是快步走上前去，将情绪激动的韩灵儿给搀扶到一旁，此刻的韩灵儿俨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不堪回首的悲惨往事令她此刻浑身如筛子般颤抖不已，若不是殿中气氛诡异，陆一凡早就已经心疼地将她带离这里了。好在柳情鸳及时走过去将韩灵儿紧紧地揽进自己的怀中，母女二人皆是泪流满面，不过这也带给痛不欲生的韩灵儿一丝亲人的安慰。

    而对这一切，陆一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虽然他表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可韩灵儿的每一次抽泣都令陆一凡心如刀割，痛不可当。而陆淏谦为难的神色又令他不得不对炎崇抱有一丝理智。

    “陆宗主……”

    “领皇陛下想说什么暂且不急！”不等炎崇再度开口，陆一凡却是陡然抢话道，“现在有一件事比任何事都更加急迫！”陆一凡此话一出，殿中再度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着陆一凡，因为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

    “敢问是何事？”

    “韩家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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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狭路相逢

﻿    ﻿

    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今魂宗大殿之内所上演的这诡异的一幕，又将陆淏谦那颗好不容易才放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陆淏谦一脸愁容地注视着陆一凡，心中焦虑万分，刚刚才将韩灵儿安抚下去，为何陆一凡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一凡！”陆淏谦连连冲着陆一凡挤眉弄眼，口中低声督促着，示意他不要再提及这件事。

    炎崇的脸色此刻看上去十分精彩，有尴尬、有苦闷、有不悦、也有点惊讶。他头也不回地冲着陆淏谦轻轻摆了摆手，继而一双疲惫的老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既然本皇今日来到西皇山向陆宗主开口求援，那自然就做好了被人奚落的准备！”

    “领皇陛下误会了！”陆一凡摇头说道，“我提及韩家的事并非是想奚落陛下，而是想让陛下给灵儿一个交代！当然，如今灵儿已经是我的夫人，所以我也理应为岳父大人讨个说法！”

    “陆一凡，你干什么？”朱雀院的院长赵允见状不禁脸色一沉，毕竟在圣魂学院时，陆一凡曾是朱雀院的学生，因此相对于其他三位院长，赵允是最有资格开口训斥陆一凡的一个，“怎敢这样与领皇陛下说话？你想讨什么说法？你是什么身份敢向圣域领皇讨说法？”

    “什么狗屁圣域领皇？都到这个时候了不摆架子能死啊？”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圣域眼看着就要易主，你们口中所谓的圣域领皇只怕快要成亡国之君了，竟然还敢恬不知耻地在这里吆五喝六，真要是有种，你们就不应该来西皇山求援！”

    “你……”

    “不要吵了

    ！”不等赵允再度张口，炎崇却是颇为不耐地低喝一声，而后一脸疲惫地轻声问向陆一凡，“那陆宗主想要本皇给你一个怎样的交代呢？”

    就连陆一凡自己都没有料到如今炎崇竟然会如此好说话，非但没有半点领皇的架子，反而还一再放低自己的身段，对陆一凡和魂宗众人处处礼让。看来，炎崇这次是真的有求于陆一凡了。

    可是把事情反过来想一想却也没那么简单。虽然陆一凡口口声声的要炎崇给他们一个交代，可真当炎崇虚心求教的时候，陆一凡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陆淏谦就站在炎崇身边，他总不能张口要炎崇一命抵一命吧？莫说是抵命了，就算是伤炎崇一根毫毛，只怕陆淏谦都绝不会答应。

    这回可算是难住陆一凡了，他将犹豫不决的目光投向了韩灵儿，似乎是想让韩灵儿说出个办法来，可此刻韩灵儿却是早已趴在柳情鸳的怀中哭成了一个泪人，又哪里能给他什么意见呢？

    柳三刀似乎看出了陆一凡的难处，不禁冷笑着开口提议道：“要不然就砍他一眼一耳一手一脚吧？算是勉强慰藉韩家人的在天之灵了！”

    “不可！”还不等柳三刀的话音落下，陆淏谦不出意料地第一个开口阻止道，“你们断不能伤陛下一根毫毛！”说着他便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苦口婆心的劝道，“一凡，你难道非要揪着这件事不可罢手吗？无论是为父还是你岳父，我们都是一心忠于领皇陛下之臣，若是你岳父泉下有知，他也断然不会希望你们伤害领皇陛下的！为父也为韩兄之事而懊悔不已、痛不可当，但那又能如何呢？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此事莫说是韩大人，就算是放在为父身上，为父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可就算为父死了，我也绝不希望你记恨陛下！这就是君臣之道，是天之大道！韩兄之事如今已是大错铸成，难道你还想错上加错吗？”

    “爹……”相比于陆淏谦的焦虑，陆一凡同样心生纠结。

    “一凡，何不先听听领皇陛下究竟想让我们帮些什么？”纪原见陆一凡父子二人谁也不肯退让，于是赶忙开口转移了话题，“先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到领皇陛下，万一我们无能为力那也只能爱莫能助，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议也不迟啊！”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赶忙点了点头，继而直接将好奇地目光投向了炎崇，询问之意不言而喻。

    “事到如今本皇来此还能求些什么？”炎崇苦笑道，“无外乎人、财而已，希望魂宗能助本皇剿灭蓝世勋的叛军！”

    “领皇陛下莫不是在说笑话吧？”谢云眉头微皱着轻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诧异之色，“蓝世勋可有三十万大军，陛下以为就凭我们区区一个宗门能抗衡三十万大军吗？这岂不是在明摆着让我们去送死？”

    “有土斯有财，有财便能有兵马！”炎崇目光凝重地低声说道，“借人尚在其次，主要是想向陆宗主借些粮饷以筹措兵马！”

    “怎么？堂堂领皇守着圣域国库里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不用，要来向我们魂宗借？”陆俊眉头一挑，不解地问的，“陛下借财之言只怕比借人还要不合情理吧？”

    听到陆俊的话，曲封不禁开口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近两年圣域四处动荡，各地税赋非但不能如数收上来，反而到处还都要伸手朝领皇陛下要钱维持百业兴荣，更有不知道多少被宗门执掌的地方根本就与皇朝离心离德，就算是他们在当地富得流油也绝不向金陵皇朝上缴半分税银，而陛下也实在分身无术，根本就管不了他们。而且战事一起国库之内本就不多的存饷就更如流水一般付之东流，尤其是陛下前几个月卧病在床，朝中大权尽归圣北王炎烈所有，他非但擅自调动了二十万圣域大军，而且还将国库之中的所有粮饷全部掏尽，只不过最后非但没能击杀叛贼，反而还将陛下仅存的一丝力量全部挥霍一空！”

    伴随着曲封将皇朝的惨状娓娓道来，炎崇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痛苦悔恨之色。陆淏谦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曾官拜文鼎公，对朝中到底有多少存饷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因此他深知曲封所言字字如真，心中反而更加悲凉

    ！炎崇身边少了他帮忙理政，各级臣工自然能贪则贪，能腐则腐，再加上炎烈自身就是个贪得无厌的骄狂自大之辈，原本有心辅佐的良臣也变成了贪得无厌的贼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领皇陛下可知筹措一支能抗衡三十万叛军的大军，究竟需要多少粮饷？”陆一凡眉头微皱着开口反问道，“陛下何以认为我们小小魂宗能有此等财力呢？陛下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想你更应该去找祁家商会借钱才是！”

    “祁山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这笔买卖他早就已经精打细算过了，以如今蓝世勋和陛下双方的势力悬殊，把钱借给陛下十之*会赔的血本无归，所以他绝不会答应借钱给我们……”

    “祁山怕赔的血本无归，我们就不怕赔地血本无归？”不等曲封的话说完，陆文才却是已经一脸不满地尖叫起来，“你们还真是捡软柿子捏，明知道是赔本的买卖还敢来找我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文才你给我闭嘴！”陆淏谦面色阴沉地喝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没钱！我们没钱！”陆文才满脸恼怒地连连呼喊道，“你们去找别人借去吧……”

    “你还敢说！”

    “本来就是嘛……”在陆淏谦那双欲要吃人的目光之中，陆文才终于偃旗息鼓，只能怯生生地小声嘟囔了几句之后便是再无其他声音了。

    “实不相瞒，西皇山中暗藏着一批富可敌国的宝藏一事，本皇在金陵城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炎崇说起话来倒是直言不讳，直切要害，“只要陆宗主肯帮本皇度过此次浩劫，日后本皇必将加倍偿还！”

    “果然！”柳三刀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不禁冷笑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宗主，看来打咱们这笔宝藏主意的人还真他妈不少啊！”

    柳三刀此言一出，陆一凡也不禁面露一丝苦笑之意。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一凡如今无论是在东方宿的眼里，还是在炎崇的眼里，他都是一个不该独自坐拥巨宝的人。都不用多想，陆一凡就知道此事定然是皇宗的人给宣扬出去的，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这种卑鄙无耻的事，黄轩绝对干得出来。

    而柳三刀的话也一下子便引起了老奸巨猾的炎崇的警觉，他眉头陡然一皱，继而试探着问道：“怎么？除了本皇之外，莫非还有其他人也想从陆宗主手中得到这批宝藏？是谁？是不是东方宿？”

    被炎崇这么一问柳三刀当即便意识到自己刚才有所失言，可还不等他开口准备胡乱地搪塞，一道苍老的笑声却是陡然从殿外传来，接着只见原本已经离开魂宗大殿的敖广一行人，竟是又突然折返了回来。

    “领皇陛下一语中的，果然英明！哈哈……”

    听到敖广的笑声，炎崇和曲封几人赶忙转过身去，正好和迈步进来的敖广一行人撞了个面对面。

    “你是……玄宗的敖广！”炎崇一下子便认出了敖广的身份，紧接着一抹浓浓的惊恐之色便是浮现在他的脸庞，他急忙转过头去，一脸愤怒地问向陆淏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玄宗的人会在这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领皇陛下你都能来魂宗，难道我们玄宗的人就不能来吗？”玄方冷笑道，“不要忘了，东方教主是圣域所有宗门的共主，玄宗也好、魂宗也罢，还不都是东方教主座下的宗门势力？我们会在这里并不奇怪，反倒是领皇陛下会出现在一个满是钦犯的地方，才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陆一凡！”性情暴躁的雷天忍无可忍，他猛地转过身来伸手怒指着陆一凡，怒声喝骂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敢暗通东方宿来引我们上钩，看我不生撕了你！”

    “死秃子，你跟谁说话呢？”柳三刀面色一冷，直接闪身横在了陆一凡身前，手中斩月刀直指着雷天的那颗锃光瓦亮的大光头，一脸阴狠地挑衅道，“要是活腻了就吱声，老子不介意用你那秃头磨磨刀？”

    雷天身如铁塔一般魁梧凶猛，身高足有一丈有余，身上肌肉虬结，长相凶恶而恐怖，往那一站竟是如一座大山般气势磅礴

    。而柳三刀同样有远超常人的九尺之躯，体型魁梧而挺拔，身材看上去虽然没有雷天那么吓人，但柳三刀在有意无意之间所流露出那抹狠戾嗜血的杀戮之意却同样气势如虹，丝毫不比壮硕如虎豹般的雷天差上分毫。他们二人可以说是如今魂宗大殿内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两位，如今二人针锋相对，甚至都不用动手，只是四目相视地往那一站，那副互不相让的强悍架势，便足以令不少人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了，殿中的气氛也在一瞬间跌入到了冰点。

    “沂儿，你们怎么又回来了？”纪原见状赶忙挺身而出，将话锋抛向了纪沂儿，以求缓和雷天和柳三刀二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老夫刚刚想了想，其实我们和领皇陛下早晚是要见面的，与其躲躲藏藏，何不坦诚相对呢？现在趁着陆宗主和各位都在，大家当面把话说清楚岂不是更为妥当？”敖广说着还不禁冲着陆一凡笑了笑，“更何况，如果不是老夫及时折回来的话，也不会知道领皇陛下原来同样在打西皇山宝藏的事情！哈哈……”

    敖广此言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在了炎崇的脸上，这种被人当面拆穿心思的感觉并不好受，最起码对于领皇炎崇而言这还是平生头一次。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雷天头也不回地怒声喝道，“陆一凡和玄宗明显就是一伙的想要谋害陛下，现在我们四个合力保护陛下杀出去，绝不能让陛下落在这群人的手中！”

    “陛下，事情不是这样的，玄宗之人也不过是前脚到的而已！”陆淏谦见状赶忙解释道，“魂宗根本就没有归降玄宗，更没有联手谋害陛下之事……”

    “陆淏谦！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抵赖吗？”白虎院长傅黎怒声喝道，“枉领皇陛下和丘名院长还对你们父子二人如此信任，原来你们父子才是天底下最卑鄙的小人！”

    “住口！”一脸疲态的炎崇猛地喝止了傅黎的话，而后他猛然转过身来，一双凝重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陆淏谦，二人在对视了许久之后，炎崇方才用一抹坚定不移的语气说道，“我相信陆淏谦绝不会害我！我相信他所说的话！”

    炎崇此举虽然看上去有些盲目，但实际上却是聪明之极，因为他很清楚以如今自己只有五个人的局势来看，若是真的厮杀起来，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所以现在放眼整个魂宗大殿，唯一有机会救自己的人就只有陆淏谦了，所以炎崇很果决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因为他知道只要陆淏谦肯保自己，那陆一凡身为他的儿子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局势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炎崇并不认为陆淏谦还有什么骗自己的必要，因此他才敢如此舍命一赌，反正现在再怎么输都是一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完全放手一搏，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和圣域的未来兴亡，全部压在了陆淏谦对自己的忠心之上。

    炎崇生平或许做过许多糊涂事，但这一次他绝对是押对了宝！

    一边是纪原与纪沂儿的兄妹情、一边是陆淏谦与炎崇的君臣道，还有韩灵儿与炎崇的杀父之仇，东方宿对魂宗的开宗羞辱，韩啸之忠、蓝世勋之奸、兽族屠戮北疆之仇、习尘之死……一切的一切恩恩怨怨错综复杂，情仇交织令陆一凡心乱如麻根本就寻不得解法，他虽然几度试图力挽狂澜，但局势终究在转了一大圈之后再度回到了原点，果真是冤家路窄，此刻三方都已是避无可避，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如履薄冰地小心再小心，因为随便一个疏忽便会令他们落入万劫不复之地。谁都有可能获得生机，但同样谁都有可能面临一死。

    狭路相逢……

    陆一凡已经到了他不得不做出两难抉择的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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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苦苦相求

﻿    ﻿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此时此刻唯一萦绕在陆一凡心头的一句话，事到如今殿中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敖广和炎崇更是将最后的难题抛给了他这个魂宗之主，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陆一凡一直在心中暗暗发问：为何别人当宗主可以一言九鼎、顺昌逆亡，怎么一到了自己这里，同样是一宗之主却落得如此左右为难、狼狈不堪的田地？

    “陆宗主，你只要派人替我拦住圣魂学院的四大高手便可，剩下的事我绝不会让你为难的！”敖广一双奸诈的笑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口中似笑非笑地催促道，“陆宗主，事已至此再拖下去怕是也没什么必要了吧？”

    “敖广！”陆一凡突然神色一正，语气沉重地直呼敖广名讳，这令敖广也不禁微微一愣，“刚刚你还说客随主便，怎么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把刚才对陆某的承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当我魂宗是什么地方？又岂容你区区一个玄宗长老胡乱放肆！”

    “陆一凡！”敖广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凶狠起来，他强忍着心头的怒意，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你该不会是想找这个借口来推诿我吧？”

    “陆宗主，本皇现在绝对相信你，更相信魂宗与玄宗绝不是一丘之貉！”炎崇见机插话，以表自己对陆一凡的信任。

    “领皇陛下，我同样知道你在想什么！”陆一凡冷声说道，“我虽然不屑与玄宗为伍，但却也没有答应要帮你！我看你们双方的问题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双方去外边解决吧！恕陆某就不留你们了！”

    “陆一凡，你这是什么意思？”敖广眼神颇为忌惮地扫视了一眼曲封、傅黎、赵允和雷天四大高手，脸色不禁变的有些难看起来，若是只靠自己所带来的这十几个玄宗弟子，怕绝不会是这四大高手的对手。若是没有陆一凡和魂宗的帮助，此刻的敖广在炎崇面前根本就讨不到任何便宜，“你明知道领皇身边的这四位都不是泛泛之辈，现在竟然想坐视不理，那岂不是在明摆着在帮他们？”

    “你们之间孰强孰弱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与我何干？”陆一凡不屑地冷笑道，“别忘了你可是玄宗十二大长老之一，应该不会惧怕这四个对手吧？”

    “只要陆宗主不插手，那这件事就好办了！”曲封不禁点头轻笑道，继而他便将不怀好意的目光直直投向了一脸铁青的敖广，冷冷地说道，“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找我们的问题，而是我们想不想找你的麻烦。只要魂宗不帮你们，那今日就是你们这些玄宗逆贼的死期！”

    “陆一凡你……”敖广怒指着陆一凡刚要张口训斥，可他的余光却是不经意地扫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纪沂儿，继而眼珠一转，脸上也迅速地化愤怒为狞笑，紧接着便不阴不阳地说道，“也好！此行老夫也并非是孤身一人，还带了玄方和沂儿以及一众玄宗弟子。既然今日要拼个你死我活，那即便是我们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苟且偷生辱没了玄宗的威名！”

    “嘶！”敖广此言一出，立即便引起了殿中一阵惊呼。现在没有人听不明白，敖广这是在用纪沂儿的性命来威胁陆一凡插手。

    “敖广，你要死便死，绝不能连累沂儿！”纪原怒声喝道。

    “沂儿，你哥哥在心疼你，你要不要现在就背叛我们？”敖广不理会纪原的喝骂，只是淡笑着转头问向纪沂儿，话锋之中竟是还掺杂着一抹奸猾之意。

    纪沂儿此刻神色凝重，只听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敖长老放心，沂儿乃是玄宗弟子，自然会与敖长老同生共死，誓死不会背弃玄宗！”

    “沂儿……”纪原现在只感到自己是有力无处使，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纪原憋屈，陆一凡更加憋屈

    。若是自己真的不闻不问，任由他们对着厮杀，只怕就算曲封四人有意对纪沂儿手下留情，可以纪沂儿所表现出来的个性，只怕也定会拼个不死不休。这对于陆一凡来说，绝对算是个棘手的大麻烦。

    “一凡，你何不先保领皇陛下无虞，直接让玄宗之人退去？”陆淏谦提议道。

    “让我出面保领皇？这……”陆一凡这回可做了难，他目光犹豫地看了看一旁哭的梨花带雨地韩灵儿，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绞痛，若是现在让他出面哪怕是调和此事，只怕在韩灵儿的心中都会留下一个忘恩负义的恶名，炎崇毕竟是诛了韩家九族的罪魁祸首，陆一凡身为韩灵儿的夫君，身为韩家的女婿，又岂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领皇说话呢？

    炎崇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陆一凡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陆一凡那副为难神色和韩灵儿对自己愤恨不已的眼神时，心中一下子便明白了这一切，只见他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而后伸手推开了和柳三刀对峙的雷天，径直站在陆一凡面前，语气颤抖地张口说道：“陆宗主，刚才你不是想要本皇给韩家一个交代和解释吗？”

    听到炎崇的话，陆一凡的眉心变得愈发纠结起来，只不过他却并没有急着张口回答，只是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炎崇，静静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本皇就给你们一个交代便是！”炎崇说着便微微侧过身子看向正怒视着自己的韩灵儿，血色黯淡的双唇剧烈地颤抖了半天，方才从干涩的嗓子眼里强行挤出了一丝声音：“丫头……本皇知道你因为韩家的事而始终对我心怀恨意，恨不能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啃我的骨，这些……本皇心里都很清楚……”

    陆淏谦一直紧张兮兮地跟在炎崇身边，他生怕炎崇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一双紧张而焦虑的目光也一直在炎崇和韩灵儿二人之间来回地徘徊着。

    “如今陆宗主……也就是你的夫君已经陷入了两难之境，你身为他的妻子，理应帮他排忧解难，而不是再给他平添苦恼……”炎崇眼神诚恳地望着韩灵儿，颤颤巍巍地继续说道，“他没有选择助纣为虐，没有依附在玄宗之下本皇真的很欣慰，但本皇现在真的很需要魂宗的鼎力相助，为了本皇自己，同样也为了圣域苍生……可是他之所以选择不肯插手此事，最关键的一个原因就在于本皇曾经做过有愧于你们韩家的事情……他是因为你才选择拒绝本皇的求助……甚至连出个面调和一下都断然拒绝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替你背负对本皇的仇恨……”

    “灵儿，我真的不想沂儿出事！”纪原也神色焦急的出言附和道，“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是为了我，能不能暂时放下对领皇的仇恨，先帮着一凡将这一关度过去？”

    “灵儿，爹也求求你了！”陆淏谦同样苦苦哀求道，“陛下如今已经深知自己犯了大错，你就不能给他、给圣域苍生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吗？”

    “哼！你们都想让韩小姐给他机会，却有没有想过他曾经又没有给过韩啸大人机会呢？”敖广看着眼泪汪汪已经有些心软的韩灵儿，赶忙冷冷地补了这么一句，而他的这句话也如意料之中的那样，令韩灵儿那本来已经有些动摇的眼神瞬间再度变地冷厉起来。

    “你住口！”纪原怒声喝道，“难道你今天非要拖着沂儿陪你一起死吗？”

    “没人想死，我只是希望陆宗主能做出一个明智的抉择！”敖广冷笑着对陆一凡说道，“陆宗主，就算你今天帮领皇度过了老夫这一关，却也绝无法助他度过蓝世勋的那一关！如今大局已定，陆宗主不会自大的认为只凭你魂宗就可以逆天行事，力挽逛澜吧？你应该很清楚，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你就算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领皇，只怕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凑足兵马与蓝世勋抗衡。更重要的是蓝世勋本身就是圣域名将，麾下褚凌天、马如风以及兽族的卫离更是掌兵打仗的高手，领皇的麾下除了几个自以为是的高手之外，只怕根本就没有像样大将可用？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的钱换的来千军万马？可否又能换的来有本事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呢？”

    “本来韩啸是圣域中唯一可以抗衡蓝世勋的统兵大将，只不过很可惜，已经被领皇自己给亲手杀掉了

    ！”玄方冷冷地附和道，“韩小姐，杀父之仇不可不报啊！还有陆宗主，你也不要忘了当初把韩小姐指婚给皇孙炎泽的人，也正是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这位领皇陛下！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如果这都能忍的话，那陆宗主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我玄宗虽然针对过你们，但那不过是宗门之间常见争斗而已，远没有杀父夺妻这么卑鄙无耻。所以还请陆宗主三思！”

    “你们都给我住口！”陆淏谦怒视着敖广和玄方，沉声喝道，“玄宗暗通蓝世勋谋逆造反，这才是真真正正不被天道所容的千古大罪，你们又有何颜面在此挑拨是非？一凡，不要听他们的……”

    “爹！”不等陆淏谦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张口说道，“此事我不想任何人逼灵儿，我是他的夫君，就理应为她报仇雪恨，所以今日我要让她自己做出选择，任何人都不要插手！”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紧紧地注视着韩灵儿，似乎是在给她灌输勇敢做出选择的勇气，“灵儿，你什么都不用想！无论今日你怎么选择，我陆一凡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整个魂宗上万名弟子也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你若能原谅领皇，我便出面在玄宗面前保他无虞！你若不能原谅领皇，我便绝不会插手此事！”话说到这里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狠，继而还不等陆淏谦和敖广再度开口，他却是再度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是依旧对领皇恨之入骨，那我今日便动手杀了他替韩家满门报仇雪恨！”

    “嘶！”陆一凡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敖广等人的脸上已经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而陆淏谦的脸色却是在一瞬间变的惨白无比，精神也紧绷到了极点。

    “一凡，灵儿，你们……”

    “老爷！”不等陆淏谦再度张口，一向柔弱的柳情鸳却是眼神坚定地摇头说道，“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他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你应该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一切！”

    “可是……”

    “而且你回头看看大殿中的这些人！”柳情鸳再度打断了陆淏谦的话，一脸苦笑地说道，“大名鼎鼎的文鼎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半点权威，究竟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难道老爷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不单单是领皇之臣，更是凡儿和灵儿的爹！”

    柳情鸳一语如一记当头棒喝狠狠地敲在了陆淏谦的心底，令他原本已经到嘴边的慷慨激昂的一万种理由顿时全部烟消云散，颤抖的双眸之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沉思之色。

    是啊！因为领皇炎崇的突然出现，陆淏谦今日的表现的确有些太过于喧宾夺主了，毕竟这里不是皇城金殿，而他也不是位高权重的文鼎公。

    炎崇轻笑着推开了陆淏谦的搀扶，而后他缓步走到韩灵儿面前，一双老眼之中竟是闪烁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泪花，就连韩灵儿都搞不明白炎崇的眼泪究竟是在为自己的落寞而流，还是在为韩家的枉死而落。

    “丫头，将你指婚给炎泽……的确是本皇犯下的一件错事，在此本皇向你认错了……”说着炎崇便对着韩灵儿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炎崇此举令曲封四人无不感到一阵震惊，要知道炎崇可是当今圣域之主，又岂能向一个小小的韩灵儿欠身鞠躬呢？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天底下不知多少人会惊掉大牙。

    可即便是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发生在韩灵儿的身前，她却依旧不为所动，泪眼朦胧之中全都是韩啸和韩家族人的笑脸，以及当初炎崇下令诛杀韩家九族的冷酷模样，恨意远大于惊奇，令她对炎崇的欠身鞠躬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丫头……你爹的事……”炎崇的话说到这里不知为何竟是突然停顿了一下，而后只见他目光颤抖着左右晃动着，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人，又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人，总之此刻炎崇所表现出来的这副怪异的神色令韩灵儿有些捉摸不透，可在她的心底却是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那就是炎崇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但此刻却又是碍于殿中的局势而不能张口。

    一想到这些就连韩灵儿自己都笑了，她在笑自己的愚蠢，在笑自己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为自己的心慈手软而找借口

    。

    “丫头，千错万错都是本皇的错……本皇平生从未向人如此诚恳的认过错，今日就在这魂宗大殿之内，本皇向你诚心诚意地忏悔，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韩啸……对不起韩家上上下下枉死的族人……”

    认错这种事对于领皇炎崇来说简直要比受刑还要难受，他语气颤抖，说起话吞吞吐吐，停停顿顿，似乎是在一边思考、一边强行压制着自己那颗当惯了圣域之主的强大自尊心，一边再向韩灵儿认错恕罪……

    伴随着炎崇的这一声声悔过，韩灵儿的眼泪也抑制不住地再度流了下来，此时此刻她的内心纠结无比，眼睛甚至都不敢再正视一直在诚心忏悔的炎崇。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炎崇的身上，震惊诧异的神色充斥在每个人的脸上。领皇炎崇竟是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一个劲地忏悔认错，这种奇闻怪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见到的。

    “灵儿……”此刻，就连唐若汐和武妹也不禁开口轻唤道，毕竟总让年迈的炎崇一个劲地对她作揖也不是个办法。

    “你杀害了我韩家上下四百多口人……”韩灵儿强忍着自己的妇人之仁，倔强地说道，“你让我怎能原谅你？即便你是高高在上的领皇那又如何？在我心里，一万个领皇也比不过我爹一个人重要！”

    “丫头，你想让本皇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本皇一定答应你！”炎崇老眼含泪地望着韩灵儿，一脸坦诚地说道，“即便你想捅本皇一刀，本皇也绝不会闪躲……”

    “跪下！”不等炎崇的话说完，韩灵儿却是陡然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你跪下向我爹的在天之灵认错！”

    “哗！”韩灵儿此言令大殿之内一片震惊。让圣域领皇下跪，这简直要比杀了他还耻辱。炎崇可是堂堂圣域领皇，数百万年以来，领皇只跪天地祖宗，还没有谁听说过领皇向其他人下跪的事情！

    “灵儿你……”

    “陆淏谦住口！”不等陆淏谦开口训斥，炎崇却是陡然大手一挥，继而颤抖着说道，“此事让本皇自己解决！”

    说罢，炎崇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只见他站在韩灵儿的面前拼尽全力地想要挺直自己的身躯，可一双老眼之中耻辱的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苍老的身体也随着情绪的激动而变得愈发佝偻。

    “好……”领皇的嘴唇张张合合了半天，方才艰难地从嗓子眼里迸出了这么一句，“本皇答应你……只要丫头你能以大局为重……为了圣域苍生……本皇给你跪下恕罪……”

    随着炎崇的话音渐渐落下，他的双腿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而与此同时那双依旧倔强的膝盖也在他咬牙切齿的努力压制之下，微微弯曲起来，继而整个人也朝着韩灵儿颤颤巍巍地跪倒下去……

    “嘭！”

    还不等炎崇的膝盖磕在地上，韩灵儿却是突然起身伸出双手死死地搀住了炎崇那瘦弱的身体，任由炎崇如何用力下坠，韩灵儿却依旧是咬紧牙关，用力将他的身体硬生生地托扶起来。

    “丫头，你这是……”

    “陛下！你不能对我下跪，否则我爹在九泉之下也绝不会原谅我这个女儿的……”韩灵儿不敢直视炎崇的眼睛，只是微微侧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这一跪，非但我韩灵儿受不起，我整个韩家也同样受不起……陛下如此诚挚，如果我爹在世他也一定会让我这么做的……”

    “丫头，你这话的意思是……”

    “陛下，我……原谅你对韩家所犯下的过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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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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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灵儿一言既出，魂宗大殿之内先是一片如死灰般的沉寂，紧接着一阵阵惊喜的呼声便是陡然爆发出来。此刻，陆淏谦已是激动的老泪纵横，他一个劲地拂袖擦拭着自己眼角抑制不住的泪花，脸上也对韩灵儿充满了感激之色。而陆一凡也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整个人也慵懒地瘫在椅子里。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如今大殿内有人欢天喜地，同样就会有人眉头紧锁，相对于曲封四人的欣慰与得意，敖广一众的面色可就要精彩的多了。玄方此刻已经将手握在了剑柄之上，一双凝重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环顾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气息也变的有些粗重起来。而敖广则是面如死灰，看向韩灵儿的眼中精光闪烁，似是在快速盘算着什么。

    “敖广，刚刚灵儿所说的话你可都听到了？”陆淏谦猛地转过身来，一脸不屑地冷声说道，“现在你还想说些什么？”

    “哼！”敖广面对陆淏谦的冷喝，只是执拗地冷哼一声，而后便转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他。事已至此，敖广心中也早已就看明白了如今的局势，说到底纪沂儿和纪原在陆一凡心中的分量，和陆淏谦比较起来，还是远远不够的。

    陆一凡当然知道敖广的心思，于是在曲封等人已经跃跃欲试要对敖广一众出手之际，陆一凡却是不得不为了纪沂儿的安危而思虑再三，继而淡淡地开口说道：“敖广长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虽然灵儿肯原谅领皇陛下，但这并未意味着我陆一凡要治你们于死地，只不过归顺玄宗一事，请恕陆某实在不能答应。所以陆某今日就出面做个和事老，今天大家谁也不要为难谁，至于玄宗的各位，就烦请你们自行离去吧！”

    “陆一凡，敖广乃是玄宗的十二大长老之一，现在杀了他就等于为领皇陛下铲除一个祸患，你岂能就这样放他们离开？”曲风面色不悦地说道，“大不了我们不需要你魂宗出手，我们自己解决如何？”

    “曲封院长，我想刚刚我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陆一凡很不喜欢被人如此讽刺，当下脸色也变得有些冷漠起来，“你不是想在魂宗的地盘不给我这个宗主面子吧？”

    “陆一凡你……”

    “曲封！”不等曲封再度张口，陆俊的一声冷喝却是陡然响起，“我敬你是圣魂学院的前辈暂且不与你计较，但是你若再敢对我们宗主如此无礼，那就休怪我魂宗的上万弟子不尊师重道了！宗主既然已经答应放他们安然离开，那今日任何人都不得阻拦，否则便视为抗命，而我们魂宗对于违抗宗主之命者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无赦

    ！”

    随着陆俊的话音落下，殷喜、刘猛等人纷纷围上前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模样似乎是在佐证陆俊刚才所言字字无虚。

    “你们……”

    “好了好了！”看着就快要恼羞成怒的曲封，炎崇赶忙插话道，“这里是魂宗，我们来者是客，自然是要客随主便！陆宗主既然已经决定要放他们离开，那我们就不必再横加阻拦了！”

    炎崇都已经开口，那曲封四人自然不敢再有什么异议，虽然心中颇为惋惜错失了良机，但嘴上却是只能欣然允诺。

    “敖广长老，请吧！”陆俊朗声对敖广几人说道，“恕不远送！”

    “哼！”敖广心中很清楚今日的局势绝对不利于自己，因此也不再有过多纠缠，只是面色不满的怒哼一声，而后便欲要带人愤然离去。

    “沂儿……”纪原六神无主地望着纪沂儿，心中想要开口阻拦，但明明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是又突然止住了，因为纪沂儿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是那般冷漠而坚决，这令纪原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却是再也说不出来半句，“别走……”

    望着一脸诚挚的纪原，纪沂儿的神色似乎开始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原本直视着纪原的眼神也因为情绪的变化而变的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她不敢再与如此真诚的纪原对视。

    “沂儿，我们快走吧！”玄方急忙横身走到纪沂儿与纪原中间，伸手一把拉住纪沂儿的那纤细的玉臂，抬脚便快步朝外走去。玄方这是在害怕，他担心迟则生变夜长梦多，万一中途纪沂儿再有任何的变故，那玄方才真正叫做倒霉透顶。

    “沂儿……”

    “等一下！”就在玄方拉着步伐踉跄的纪沂儿快步将要迈出殿门之际，走在后面的敖广却是突然开口了，而随着敖广的话，玄方、纪沂儿和纪原皆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任谁也没能猜出敖广的意图。

    “沂儿，教主既然有心让你们兄妹团聚，今日正好你也来到了西皇山。那何不就顺从教主的一番美意，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如何？”敖广似笑非笑地说道，“也要让你与兄长好好叙一叙旧，毕竟你们兄妹俩失散了这么多年，定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好啊！”

    “不行！”

    敖广的话才一出口，纪原和玄方二人便是同时答应一声，只不过二人反应虽然一致，但表明的态度和立场却是截然不同。纪原的脸上闪烁的是一抹惊喜，玄方则是一脸的懊恼。

    而敖广的这番话也令陆一凡眉头不禁微微一挑，显然他也没有料到敖广竟然会在临走之际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呵呵，也算是老夫报答陆宗主今日保我魂宗一行不死之恩了！”敖广没有理会纪原和玄方的反应，而是径直将目光投向了眉头紧锁的陆一凡，继而幽幽地笑道，“不知陆宗主对老夫刚才的话意下如何？”

    “如果纪姑娘真能留在西皇山，自然是好事一件！”陆一凡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拆纪原的台，自然是出言力挺道，“只是不知道纪姑娘自己肯不肯答应！”

    “哈哈……”敖广闻言竟是陡然大笑起来，“只要你陆宗主答应，其他的事自然由老夫来解决！”

    “敖长老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让沂儿留在这龙潭虎穴呢？”玄方情急之下竟是变得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放肆！”敖广脸色一沉，一声低喝便将玄方的急躁气焰给瞬间扑灭下去，“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纪原可是沂儿的亲哥哥，他又岂会害自己的妹妹？还敢胡乱说什么龙潭虎穴，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

    “不错！”武妹难得开口附和起敖广来，“对于沂儿来说，这天底下已经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有纪原和我在，谁敢伤害沂儿一根毫毛？想要伤害沂儿，除非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武妹的话令纪沂儿不由地一阵感动，眼圈也微微变得红润了几分。

    “沂儿，你看既然这里有你这么多故人，那你就留在这里多住几日吧！”敖广笑眯眯地对纪沂儿笑道，“等你住够了就自行回玄宗便可，教主那里我会帮你说的！”

    “敖长老，我……”其实在纪沂儿的心里是不情愿留在西皇山的，不是她有多讨厌魂宗的人，而是因为她实在不愿意整日面对纪原，纪原对她越是关心体贴，纪沂儿的心里就越是难以忍受，这种纠结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令她苦不堪言，“我想还是和你们一起回玄宗吧！我并不想留在这里……”

    “沂儿，你要是讨厌我那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纪原赶忙说道，“让乌璐珠陪着你、照顾你好吗？”

    “是啊是啊！”武妹连连点头附和道，“你难道不想我吗？我们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可有一大堆的心里话要和你说，一连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我……”

    “沂儿！”不等纪沂儿再度张口犹豫，敖广却是突然面色一沉，郑重其事地说道，“莫要辜负了教主对你的一番美意，更不要忘了教主平日里对你的悉心栽培！”

    敖广此言犹如当头一棒，令纪沂儿原本犹豫不决的眼神竟是渐渐变得沉静下来，而脸色也由最初的焦虑不安演变成了坦然坚定。

    “敖长老，我知道了！”纪沂儿淡淡地答应道，“我会留在这里多住几日，你此番回去千万要一路小心！”

    “沂儿，你……”

    “你什么你？”不等一脸惊慌的玄方发问，敖广却是猛地伸手推了他一下，硬是将玄方给推出了大殿，“还不赶快启程离开这里！”说罢，敖广还不忘回身对陆一凡轻轻拱了拱手，似笑非笑地说道，“陆宗主，我们后会有期！”

    “不送！”

    面对敖广阳奉阴违的笑脸，陆一凡则是出于礼貌的淡淡回应了一句，看着敖广带人离开大殿，他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挪动一下。

    “哼！算他们走运！”雷天恶狠狠地盯着消失在殿外的敖广一行，依旧满心不甘地嘟囔道。

    “好了！玄宗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说说领皇陛下的事了？”柳三刀戏谑地说道，“宗主，领皇这边你打算这么办？”

    “备些酒菜好好招呼，再收拾出几间上房让领皇陛下和各位前辈休息一晚！”陆一凡颇为疲惫地摆手说道“明日一早待雪停之后便送他们下山吧！”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炎崇几人无不惊诧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和他们之前所预料的结果完全不同。就连陆淏谦都不禁感到一阵惊讶。

    “这是什么意思？”曲封眉头一皱，继而朗声问道，“你不打算帮领皇陛下对付叛贼蓝世勋？”

    “我只是答应出面调和今日的僵局，却并答应领皇陛下之前所提的要求！”陆一凡目光平淡地说道，“刚才敖广虽然狂傲自大了一些，但他有几句话却是说的十分在理！现在无论是借钱还是借人，都是一笔稳赔不赚的糟糕买卖，如今圣域大局已定，蓝世勋三十万大军绝非儿戏。陆某不才，怕是帮不了领皇陛下了！”

    “陆宗主，我知道你对本皇心有怨气，可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本皇、帮圣域度过这场浩劫！”炎崇满眼诚恳地说道，“本皇答应你一回到金陵城，就立即下旨为你们所有人正名，免去你们所有人的罪名

    。本皇还答应你恢复韩家的名誉，恢复陆淏谦的官位，并敕封你为圣域的镇南公，让你光耀陆家门楣，如何？”

    “镇南公？”陆一凡闻听此言不禁轻轻一笑，“陛下竟然打算让镇南公去对付镇北公，这真是一出莫大讽刺啊！陛下，陆某对功名利禄实在没什么兴趣。当年在北疆之时，韩啸大人曾和习尘都督说过，如果习尘当初肯入朝当政，其地位必然会比护国公要高上许多，但当时习尘都督却说如果他选择进入金陵皇城，那说不定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皇朝之中勾心斗角，今日或许你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限的王侯将相，但到了明日或许你就会沦为阶下之囚，猪狗不如！起初陆某对习尘都督的这番话还不甚理解，可直到护国公被诛了九族，文鼎公被贬为庶民，甚至就连习尘都督都惨死在北疆边卫府，一连串的事情让我终于看清了朝堂的残酷与现实，更看清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至理名言！所以我选择创立宗门，并不全是因为被逼无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生实在不想踏入庙堂。就连我爹都会英明一世而糊涂一时，更何况我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儿子呢？”

    “不错！”陆俊点头说道，“将魂宗做大一样可以光耀陆家的门楣！领皇陛下用不到我们的时候，我们这群人就是下令追杀的重犯。现在要用到我们了，我们就成了忠臣良将，这未免也太讽刺了吧？”

    “领皇陛下，灵儿虽然已经原谅了你，但请恕陆某早已对陛下心灰意冷，毕竟我岳父大人一家四百多口人全部是被你所杀。不记恨你已经是陆某能做到的最大极限，但若是让我倾尽所有地再为你拼命，请恕陆某难以做到！所以，陛下今日好好休息之后明日便请回吧！”

    “你让我去哪？”炎崇眉头紧锁地问道。

    “去陛下该去的地方！”陆一凡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但肯定不是我这里！”

    说罢，陆一凡便不再理会众人的诧异之色，径自站起身来稍稍舒展了一下筋骨之后，便缓步走到韩灵儿身旁，任由炎崇和陆淏谦二人神色复杂地望着他，陆一凡却恍若无人一般自顾自地轻轻拉住了韩灵儿那冰凉的玉手，脸上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继而便拉着韩灵儿，在殿中所有人的注视下，二人一起缓步朝着殿外走去。

    “陆一凡，你……”

    “欸！”面对欲要出面阻拦陆一凡的曲封四人，柳三刀和谢云、陆俊等人赶忙跟上前去，一下子便横身在曲封四人之前，柳三刀更是一脸笑意地说道，“宗主的话刚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几位就请跟着我们的人去厢房休息吧！”

    炎崇望着陆一凡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之中犹豫再三之后，颤抖的脸上方才陡然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继而朗声呼喊道：“陆宗主请留步，可否再听本皇一言！”

    “陛下有话但说无妨！”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止步在殿门处，二人谁也没有回头。

    “这里人太多，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炎崇迈着焦急的步子径直走到陆一凡和韩灵儿身后，语气真挚地说道，“事关重大，还请陆宗主谨慎而行！”

    “哦？”陆一凡缓缓地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望着炎崇，淡淡地问道，“事关重大？”听陆一凡的这丝古怪的语气，明显是将信将疑。

    “事关重大！”炎崇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悄然探身上前，凑到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之间附耳低语，用仅能三个人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本皇只用说两个字，陆宗主便会明白究竟是不是事关重大！”

    “何字？”

    “韩啸！”

    “轰！”

    炎崇此言一出，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脸色瞬间便成了一片死一般的凝重肃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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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惊天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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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皇山的三级平台的最高一层建造着一座宝城，这座宝城号称“三殿六阁九飞廊，四堂八厅十二厢”，原本是做为西皇冥远的宗庙祠堂，后来被皇宗给改成了一座专供黄轩修行居住的内阁，如今魂宗入主西皇三，这里也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宗主的私人禁地，陆一凡并亲自为此城赐名“聚魂阁”！

    聚魂阁，对于魂宗弟子来说绝对是一处禁地，除非有陆一凡的命令，否则的就算是护法长老也不得擅自入内。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在聚魂阁的最深处的主殿之内，至今仍旧香火不断地供奉着西皇冥远的神位。虽然这里名叫西皇山，但实际上在如今的世道上真正还记得西皇冥远的人已经不多了，而对冥远抱有崇敬之心的人则是更少。尤其是对于一个宗门来说，供奉一个与宗主或宗门毫无相关的神位，绝对是一件不被人理解的怪事。其二则是因为传说中的西皇山宝藏所藏匿的地点就在宝城的万丈井中，虽然上面一直有一座石亭用作掩饰，可毕竟难以避免会人多眼杂，当年皇宗占据西皇山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发现万丈井的秘密，就是因为此地是黄轩的内阁，其他弟子根本就不敢擅自入内，因此万丈井才被人忽略过去。

    聚魂阁做为魂宗的第一大禁地，也毫无疑问的成了正座西皇山中最为隐秘安全的地方。此刻，陆一凡和韩灵儿便是将炎崇和陆淏谦带至这里，他们一行只有四个人而已，而当他们四人迈步进入聚魂阁内后，谢云便吩咐殷喜和刘猛带着上百个魂宗弟子将聚魂阁团团围住，而柳三刀更是亲自持刀守在阁门之前，现在就算是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

    “陛下，此地绝不会有闲杂人等的耳目，你刚才所言究竟何意？”一踏入聚魂阁，陆一凡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刚才提到岳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此刻不仅仅是陆一凡心中急迫，韩灵儿和陆淏谦二人同样焦急万分，这从他们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炎崇的眼神中便能看出一二。

    炎崇在聚魂阁内来来回回地徘徊了几圈，继而又左顾右盼地仔细窥察了许久，方才将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继而呻吟了片刻之后方才面色凝重地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刚才因为由玄宗的人在场所以本皇绝不能说，但即便是现在只有你我四人，本皇依旧希望你们能千万保密

    ！”

    “陛下放心！”陆淏谦第一个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们绝不会出去乱说，陛下有什么还请但说无妨！韩兄到底如何？”

    “韩啸其实根本就没死！”

    “什么？”

    炎崇突然出口的一句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三人的一阵惊呼，尤其是韩灵儿，几乎是瞬息之间她那双泪痕未干的眼中便是再度溢满了泪水，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复杂之极，浓浓的震撼融合着难以置信，当然也不可避免地涌现着一抹尽管不太相信可依旧难以掩饰的惊喜之意。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的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睛也瞪得奇圆，他一个劲地追问着，“你说岳父没死，此话怎讲？”

    “本皇的意思是其实韩啸至今都还活着！”炎崇远没有陆一凡三人那般激动，他的神态是郑重之中带有一丝隐隐的疲惫，“非但韩啸没死，韩家上上下下四百余口人其实全都还活着。”

    “嘶！”

    即便是陆淏谦这样活了好几十年，见多识广的人物，此刻也依旧被这个惊天的消息给惊的不禁猛吸了一口凉气，一双布满血丝的老眼之中精光闪烁不定，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在一下下的微微抽动着，他那颤抖的嘴唇颤颤巍巍地张合了半天，可嗓子眼发出的全都是‘支支吾吾’的感慨和震惊，除此之外便是再也没有其他半点言语。

    “爹……”韩灵儿已经清清楚楚地听清了炎崇所说的每一个字，原本已经被深深埋藏的那股思念之情再度涌上心头，紧接着便是泪意上涌，直接扑倒在陆一凡的怀中‘呜呜’地失声痛哭起来。

    “这……”陆一凡算是三人之中最为镇定的一个，可依旧在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尤其是当他看到炎崇那副郑重其事的神色时，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似的，全身的血都在一瞬间变凉了，“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本皇还有必要再欺瞒你们吗？”炎崇颇为恼怒地沉声说道，“你们才刚刚原谅本皇，本皇再拿韩啸的事说笑，岂不是在自讨没趣？”

    从始至终，陆一凡的双眸都在死死地盯着炎崇的脸色，似乎想要从炎崇的言谈举止之中看出一丝谎言的端倪，但结果竟然是毫无破绽，如果此事不是真的，那就只能说炎崇的演技已经到了真假难辨出神入化的境地了。

    “那我爹他们现在在哪？”韩灵儿终于强忍着哽咽，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东郡！”炎崇目光凝重地说道，“在替本皇暗中操练一支秘密大军！”

    “这……”陆淏谦眼珠子一直在微微颤抖着，他脑中飞速的旋转着，似乎想要理清这一切的脉络，但想了半天脑海之中却依旧是一片乱麻，“可为什么会这样？韩兄明明已经被陛下判了诛九族的死罪，而且……”

    “那你可曾亲眼看到过韩家人的尸体？”不等陆淏谦的话说完，炎崇便是直接反问道。

    “我……”被炎崇这么一问，原本一脸坚决的陆淏谦也不禁变的迟疑起来，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当日我带人去打算劫法场的时候但却暗中了陛下所设下的埋伏，然后就听说韩兄一家已经被秘密处决了……”嘟囔到这里，陆淏谦的面色陡然一正，继而一抹狂喜之色也瞬间涌上他的眼眸，“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陛下故意放出的假消息，韩家人并非被秘密处决，而是被秘密送到了东郡？”

    “不错

    ！”炎崇欣然点头道，“本皇当初已经知错冤枉了忠良，又岂会一错再错？”

    “可是……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陆淏谦一脸不解地问道，“陛下既然已经知错，那又何必再相信蓝世勋，只要及时释放韩兄，再借机擒下蓝世勋，那不就等于提前终结了今日的浩劫吗？”

    “本皇又何尝不想呢？”炎崇听到此言不禁面露苦涩之意，“只可惜当本皇幡然醒悟的时候为时已晚，那时候蓝世勋已经率领五万大军离开了金陵城，本皇再派人追出去已然根本就来不及了！”

    “陛下是什么时候发现岳父是被冤枉的？”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那最开始陛下要下令诛杀韩家九族之事，又是真是假？还是陛下一开始就故意演出来的一场戏？”

    “唉！”炎崇无奈地叹息一声，继而面带愧疚地说道，“本皇之前要杀韩啸确实千真万确，那时候本皇真的已经认定了造反谋逆之人就是韩啸，而对于蓝世勋却是深信不疑，直到本皇得知了蓝世勋竟然将一家老小全部乔装混入大军之中，一同带出了金陵城……”炎崇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叹息一声，叹息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悔恨与懊恼，似乎是在怪罪自己当时的有眼无珠。

    “蓝世勋当时已经认定了韩啸必死无疑，而且陛下又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当蓝世勋带着大军离开金陵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起兵造反了！”陆淏谦很快便理清了思绪，将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所以当陛下察觉到蓝世勋图谋不轨之时，便没有再为了领皇的面子而一意孤行杀了韩兄，而是悬崖勒马，继而使了一招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韩灵儿难以理解地摇头痛哭道，“当时既然陛下已经发现了我爹是被冤枉的，为何不马上放了他？”

    “这也是百般无奈的办法！”炎崇一脸忧郁地轻声说道，“当时我若是大张旗鼓地放了韩家人，那就等于提前坐实了蓝世勋的谋反罪名，到时候逼得蓝世勋不反也得反！当时蓝世勋只是将家眷带出了金陵城，却并没有大张旗鼓的造反。对于本皇来说，哪怕有一丝挽救的机会，本皇都不想放过！”

    “说到底你那时候还是对蓝世勋心存一丝侥幸！”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说道，“你以为他或许能良心发现继而停止造反大计？陛下聪明一世，为何在蓝世勋这件事上会做的如此糊涂？”

    面对陆一凡的质问，不等炎崇作答，陆淏谦却是陡然张口说道：“蓝世勋当时手握十五万大军，而且还远在北疆，陛下根本就无法掌控他，因此对他一忍再忍才是明智之举！陛下的目的并非是对他宽容，而是想千方百计地将蓝世勋先骗回金陵城，待其交出兵权之后再置其于死地！只不过没想到蓝世勋谋反之心已经坚如磐石，并没有给陛下对付他的机会！”

    炎崇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陆淏谦刚才所说的话予以肯定。

    “本皇不得已才选择将计就计，在临处决韩家人的前一天晚上，本皇曾暗中带着赵武阳和炎敕探望过韩啸，而当时本皇就单独将这一切尽数告知了韩啸，并暗中安排他炸死，实则是连夜出逃东郡重新组建一支秘密兵马，以备不时之需！”炎崇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本皇当时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更没有想到当夜对韩啸所说的那句‘以备不时之需‘竟是一语成谶，变为现实。当时本皇手中尚有二十万大军，如果由韩啸来统兵的话，对付蓝世勋的十五万大军也绝对有十分胜算。可本皇却万万没有料到，蓝世勋竟然杀了习尘，而且还暗通兽族，并再度集结了十万兽族的黑甲军助阵，急火攻心之下本皇这不争气的身子便是一病不起，终日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几个月里，圣北王炎烈竟然独揽大权并擅自调动了本皇的二十万大军，结果却……”

    “却惨遭灭顶之灾！”陆一凡替炎崇把话说了下去，此刻他的神色也是颇为复杂，“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陛下本已经做好了软硬两手准备，但却被蓝世勋给阴差阳错的一一化解，圣域落得今日的下场真是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啊！”

    “那我呢？”就在陆淏谦和陆一凡沉浸在无尽的感慨之中时，韩灵儿却是突然开口问道，“陛下将计就计也好，以备不时之需也罢，这些又与我何关？陛下又为何执意要将我指婚给炎泽？既然陛下当时已经决定暗中将我韩家众人放走东郡，又为何要以嫁给皇族公子可以免去一死为由而硬逼我嫁给炎泽？”

    韩灵儿此话一出，陆一凡也将一抹凝重的目光再度投向了炎崇

    。而炎崇面对韩灵儿的咄咄逼问，脸上却是不由地涌现出一抹颇为尴尬地愧疚之色。

    “实不相瞒，将丫头你赐婚炎泽原因有二！”炎崇不紧不慢地说道，“其一是因为当时圣东王炎敕曾三番五次地求本皇答应这桩婚事，为了他那不争气的孙子，炎敕也算是煞费苦心，后来本皇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而当时本皇也实在找不出其他顺理成章的理由来逼你嫁给炎泽，因此只能和炎敕一起合演了一出双簧。其二是出于本皇的私心，韩啸救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在他心中的地位要远超于你自己的想象，所以本皇想让你嫁入皇族，这样或许可以博得韩啸更大的忠心……”炎崇的话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起来，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当时的一厢情愿，“这件事韩啸当时也知道，只不过事出紧急，再加上圣域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他也不好与本皇争执太多，因此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陛下为皇孙炎泽、为圣东王、为自己、为皇族都想的面面俱到，那你可否想过我的感受呢？”韩灵儿眼圈通红地说道，“你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到底想不想嫁给炎泽？陛下又将我的终身幸福置于何地呢？”

    “这件事，本皇……的确是做错了……”炎崇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过炎敕和炎泽也为此事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一个丢了王位，而另一个则是直接丢了性命。而本皇也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还落得一个众叛亲离、内忧外患的下场，现在想起来本皇若是不逼你嫁给炎泽的话，陆一凡就不会设法抢婚、不抢婚炎泽就不会死、炎泽不死炎敕也就不会因为做出出格的事而被罢免、炎泽不被罢免炎烈就不能独揽大权、二十万大军也不会全军覆没、那样的话圣域也就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生死一线的绝境……”炎崇是越说越懊恼，越想越后悔，以至于整个人都因为内心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陛下，现在想的再多也没用了，毕竟世上没有后悔药！”陆一凡轻声说道，不知怎的他竟是突然对这个老态龙钟的炎崇心生出一抹怜悯之意，偌大的圣域每日都要成千上万的事情发生，而领皇看似至高无上地位尊崇，但实际上却是终日要被俗事缠身，至于领皇身边的众多能人贤士，说到底也不过一群阿谀奉承之辈罢了，每一件事究竟该如何决断，其实全都无一例外地压倒了领皇一个人的身上，但世人却千万不要忘了，领皇只不过是个头衔，实际上炎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胎，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而已。

    既然是人，又岂能真的做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面面俱到，又岂能做到事事都处理的天衣无缝呢？

    稍有不慎便会遭万千人无情唾骂，其实这个领皇又岂是真的那么容易当的？

    “如若没有韩啸和他在东郡的秘密大军，本皇又岂会来此向你魂宗求助？”炎崇轻叹道，“本皇又何尝不知只凭你魂宗这区区一万弟子，根本就不可能是蓝世勋三十万大军的对手。而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本皇又何尝不明白呢？正因为本皇如今手中还有韩啸这最后一个筹码，所以才厚颜来西皇山向魂宗求助，只希望能在与蓝世勋的最后一搏中，为韩啸争取更多一分胜算！”

    “敢问陛下，如今韩兄在东郡已经重新集结了多少兵马？”陆淏谦眉头紧锁地问道，“可否有能力与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决一死战？”

    “这……”

    听到陆淏谦的问话，炎崇的神色不禁变得有些犹豫起来，而在陆一凡三人凝重而诚挚的目光之下，犹豫再三的炎崇眼中终于闪现出一抹坚定之色。此刻，一阵冷厉刺骨的寒风陡然袭来，令炎崇的那老弱的身子不禁微微晃动了几下。寒风大雪之中，炎崇强挺了挺自己那佝偻的身姿，继而在三人的注目之下，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缓缓地张开了五根手指。

    “只有……五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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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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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在聚魂阁陆一凡的房间之中，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纪原、陆俊四位魂宗长老，以及楚鼎、秦清羽、莫白等魂宗十三位护法，再加上陆淏谦、陆文才、韩灵儿、唐若汐、阿长等人共聚一堂，昏黄的烛火在桌上微微摇曳着柔美的身姿，烛台中不时发出一阵哔哔啵啵的动静，房外依旧是大雪纷飞，即便此刻已至深夜，可被一片银装素裹笼罩之下的西皇山，依旧显得比往常的夜晚更加敞亮几分。

    从天色擦黑，这些人便在陆一凡的房间内聚齐，而陆一凡也将今日与领皇所交谈的一切全都开诚布公地告诉了他们，所有第一次听到韩啸还活着这个消息的人，无不被深深地震撼了一番，不过震撼之余一抹狂喜之意也渐渐涌现在每个人的脸上。毕竟今日陆一凡已经在光天化日之下严辞拒绝了玄宗的拉拢，这也就意味着魂宗算是彻底得罪了东方宿，如今东方宿与蓝世勋同气连枝，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依仗，那魂宗早晚要面临一场死劫。而韩啸还活着的消息无疑变成了领皇炎崇能够东山再起的标识，而只要领皇炎崇能重新夺回圣域大权，那魂宗就算是有了一个不亚于东方宿的强大的依仗，起码东方宿再想对付魂宗的时候，多多少少都要掂量掂量圣域领皇的实力。

    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当陆淏谦将韩啸麾下如今只有五万兵马的事情说出口的时候，原本萦绕在大家脸上的喜色，也瞬间变成了一抹犹豫与惆怅。蓝世勋的统兵能力丝毫不亚于韩啸，在这样的情况下三十万大军对付五万兵马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的出结局。

    若是针锋相对，大家尚且可以拼死一战。可若是以卵击石，那还有没有必去拼这个命就有些说不好了。

    “今日在座的都是和我陆一凡关系最为亲近的人！”房间内，陆一凡的声音再度响起：“如今的局势我已毫不隐瞒地告知了诸位，岳父大人掌兵五万于东郡，数月前领皇便已经送出密信，令他率军赶往金陵城准备与蓝世勋决一死战。我料想不日之后岳父的大军便能抵达金陵一带与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交上手。现在领皇亲自到西皇山来向我们求援，我想听听你们大家的意见！”

    “蓝世勋有三十万大军，而韩大人只有五万人马，这个比例也未免太过于悬殊了吧？”陆俊眉头深锁地说道，“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东方宿一直在暗中支持蓝世勋，那圣域的其他宗门会不会也参与进来？如果东方宿振臂一挥，号召整个圣域所有宗门全部派人加入蓝世勋的大军，那叛军人数从三十万凑到百万都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陆俊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

    “宗门弟子要远比普通的军士厉害的多，别的不说，单说玄宗的一万内宗弟子加上三万外宗弟子，便足以虐杀掉寻常的十万大军。”唐若汐语气凝重地提醒道，“若是算起这笔账来，那领皇半点胜算都没有！”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东方宿若是真敢调动各大宗门的力量，那领皇便可以名正言顺的集结圣域各个学院的势力

    ！”楚鼎瓮声说道，“当初圣域领皇创立学院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宗门，更何况无论是学院的学生还是宗门的弟子，其相互之间的关系可谓相当复杂多变，很有可能出现一家人中两个兄弟，一个加入宗门，一个跻身学院，而也正因为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从中作梗，所以一般政变之争很少会有宗门和学院大规模的参与其中，毕竟宗门弟子或是学院的学生都是以修行为主，而并非应对战争。更何况如今东方宿可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自己暗通蓝世勋，就连今天敖广都没有堂而皇之的说出过类似的话，足见东方宿其实并不想背负背主弑君这个千古骂名，毕竟圣域教主在名义上是辅佐圣域领皇一同稳固太平盛世，甚至当领皇出现危机时教主理应以最强武力誓死相救才对！”

    “誓死相救？东方宿现在巴不得炎崇早点死呢！”柳三刀撇着嘴冷笑道，“不过有一点你算是说对了，那就是东方宿这个老东西现在是又想当****又想立牌坊，他想铲除炎崇，但却又不想背造反的骂名，所以就找了个蓝世勋当替罪羊！”

    “我也有同感！”陆一凡点头道，“今天听敖广说话的口气，东方宿在蓝世勋面前似乎很有地位，虽然明面上是蓝世勋在主动联合玄宗的力量，看似是他在利用东方宿，可实际上这场谋逆造反到底谁是主谁是傀儡，恐怕现在谁也说不好。不过我相信蓝世勋与东方宿的联手绝非铁板一块，他们两个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定然少不了私底下的勾心斗角。”

    “言之有理！”陆淏谦点头说道，“领皇陛下南逃西皇山，这个消息定然是蓝世勋透露给玄宗的，而以我对蓝世勋的了解，他故意放出这个消息给玄宗绝非是让玄宗来趁机拉拢魂宗，而应该是想借玄宗之手彻底铲除魂宗才是！只不过东方宿却并没有听蓝世勋的建议，而是一意孤行地选择了派人劝降，通过这一点我也能料定蓝世勋与东方宿之间必有间隙。”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起码就现在而言蓝世勋和东方宿他们都很清楚到底谁才是眼下的大敌，所以蓝世勋与东方宿关系到底如何我们其实不必太在意，因为在他们彻底扳倒领皇之前是绝不会内讧的，我们应该慎重考虑一下领皇给我们所提出的条件！”纪原语气凝重地说道，“那就是我们魂宗到底要不要帮领皇应对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

    “这……”

    纪原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般直刺每个人的心底，这是个谁也无法避免的问题，可却也是谁也不愿意直接面对的难题。

    在房间内沉寂了许久之后，谢云率先开了口，而他一开口便将话锋直接对向了陆一凡：“不知宗主是什么意思？”谢云此话也引起了众人的好奇，一个个纷纷朝着陆一凡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我？”陆一凡闻言不由地发出一阵苦笑，而后他将将柔和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韩灵儿，继而轻声说道，“且不谈领皇，即便只是为了灵儿和岳父大人，我也绝不能见死不救！如今岳父大人率兵五万将要与蓝世勋决一死战，我这个女婿的又岂能坐视不理呢？”

    “依宗主的意思就是非去不可喽？”莫白听的直砸吧嘴，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也变的有些为难起来，“恕我说句不该说的，就凭我们魂宗如今的实力，只怕……去了也是让弟子们白白送死吧？”

    “哼！身为魂宗弟子难道还怕死吗？”莫白的话令殷喜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起来，只见他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不屑地盯着莫白，冷声讽刺道，“你若怕死那就不要去了！”

    “殷喜勿恼，我莫白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莫白倒是不急着和殷喜争论，而是面带无奈地说道，“只不过不怕死和白白送死是两回事，魂宗弟子有哪个不是爹娘辛辛苦苦养大的血肉之躯？他们大都出身于西南各地，而我们魂宗的根基也恰恰就在西南之地，若是我们将魂宗弟子统统送上沙场并且含冤战死，那我们日后还有何颜面回来见西南各城的百姓呢？毕竟魂宗弟子加入宗门是想修行的，而并非想送死！”

    莫白的话令陆一凡连连点头，此言至情至理根本没有半点贪生拍死之意，陆一凡又岂能不明白呢？

    “莫白所言不错，所以这也是我今夜将大家召集至此的原因

    ！”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韩啸大人是我的岳父，是灵儿的亲爹。而领皇陛下是家父的恩人，家父半辈子对领皇忠心耿耿，所以我也不希望在领皇危难之时，令家父背上不仁不义的恶名。所以于情于理这趟金陵城我陆一凡都非去不可。但魂宗弟子并非如此，大家对韩大人和领皇都算不上相熟，因此魂宗的去留我不想一人独断，而是想把选择的权力留给诸位！”

    “那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总之一凡你去哪我就去哪！”柳三刀一脸随意地说道，“咱们和蓝世勋的新仇旧恨这回可以好好算个清楚了！”

    纪原和谢云、陆俊三人不禁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坚定之色，虽然谁也没有开口表示什么，但他们三人的态度却是已经显而易见，这辈子是跟定陆一凡了。

    “别人我管不着，我殷喜和手下的弟子一定誓死跟随宗主！”殷喜瓮声说道，说罢还侧目看了一眼刘猛，朗声喝道，“刘猛，你呢？”

    “废话！冲锋陷阵的事我刘猛什么时候落下过？”刘猛愤愤不平地大声说道，“这回和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大战，我刘猛砍下来的脑袋一定比你殷喜多！”

    “好啊！那就比比，谁输了谁请喝酒！”殷喜豪爽地大笑道，而他们二人的对话也令楚鼎等人的脸上不禁暗露一丝惭愧之色。

    秦清羽一晚上几乎是默不作声，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激烈讨论，直到此刻当房间内再度陷入一片沉默之时，秦清羽终于开了口，只见他先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坐在一旁满脸苦涩的莫白的肩膀，继而淡淡地说道：“莫白所言不过是说出了我们的顾虑，既然宗主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商讨此事，那就绝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要是那样的话我们都坐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宗主，我说的可有道理？”

    “秦兄所言不错！”陆一凡爽快地点头附和道，“只有我们所有人畅所欲言，魂宗才能更好地走下去。刚才殷喜冲动鲁莽，对莫白口不择言实属混账，理应向莫白赔罪道歉！”

    “是是是！刚才是我犯浑，在此向莫白兄弟赔罪了，兄弟千万别跟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殷喜说着便欲要起身。

    “不不不！”可还不等殷喜讪讪地起身向莫白行个大礼，莫白却是苦笑着连连摆手道，“殷喜刚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因此说的话也自然不算数，若是我听到贪生怕死之辈，说不定反应比殷喜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殷喜的耿直和莫白的宽容很快便化解了刚刚的不愉快，房间内也顿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见状，秦清羽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笑意，继而他话锋一转，再度张口说道：“只不过关上这扇门，咱们可以各抒己见，怎么吵闹都无所谓，但是一旦打开这扇门，魂宗呈现在外人面前的定然是固若金汤上下一心，所有魂宗弟子唯宗主马首是瞻，宗主之令莫敢不从！楚鼎兄、莫白兄，我这话说的可有道理？”

    “不错！”楚鼎和莫白同时点头回应道，“必然如此！”

    “那好！”楚鼎和莫白的识时务，令秦清羽不禁会心一笑，他将目光缓缓地自江逸、百里风、黎暮等人面前扫过，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宗主刚刚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一趟金陵城他非去不可，魂宗四位长老也誓死追随，那我们十三人身为魂宗护法，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秦兄，此事……”

    “宗主！”不等陆一凡开口辩解，秦清羽却是陡然站起身来，只见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径直走到陆一凡面前，脸上所涌现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秦清羽站定在陆一凡面前双手抱拳，不等陆一凡发问，他却是猝不及防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继而语气快速而郑重地说道，“魂宗自开宗立派之日起，我等就誓死追随。既然如今宗主心意已决，那我秦清羽必当率领麾下弟子与宗主同生共死，莫说是三十万兵马，就算他蓝世勋有三百万大军，我秦清羽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即便战死，黄泉路上我与宗主也可以结伴而行

    ！”

    秦清羽话音未落，楚鼎等人便是陡然神色一正，而后纷纷起身跪拜在陆一凡身前，对着陆一凡拱手抱拳齐声喝道：“我等誓与宗主同生共死！”

    无尽的感激之情瞬间便充满了陆一凡的内心，只见他目光略显红润地望着跪拜在房中的各位魂宗长老、护法，双手赶忙向前一挥，顿时一股柔和的力道便是将众人的身子给托了起来。

    “这一场我们一定不会输！”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帮着韩大人击败了蓝世勋，魂宗在圣域之内的地位便是再无人能够轻易撼动！”

    “妈的，跟他们拼了！”刘猛冷笑道，“当年在北疆又不是没打过，尤其是那支兽族的黑甲军，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一群手下败将而已，我们能打他一次，就能打他第二次！哈哈……”

    见到房间内众人的情绪变得愈发高涨起来，陆一凡也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陆淏谦，轻声问道：“爹，如今领皇陛下已经答应恢复你的官职和陆家的声誉，那爹的意思是……”

    “我已经老了！”陆淏谦当然明白陆一凡想说什么，只见他微笑着摇头说道，“这次圣域浩劫你能相助领皇陛下，那我陆淏谦也就无愧于领皇、无愧于天地了！至于为父和陆家族人，实在不想再回金陵城重蹈覆辙，如今好不容易在西皇城安稳下来，族人都觉的这样的日子才算踏实。经历了这么多为父已经看清了世态炎凉、朝堂险恶，如今为父好不容易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又岂会再回去与人勾心斗角呢？更何况，为父如今也早就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现在只想与你娘过些寻常百姓的安稳日子，将来抱抱孙子尽享天伦，继而颐养天年便是足矣了！”

    “陆大人若是不肯回去，领皇岂不是痛失一位能臣？”唐若汐淡笑着说道，“实在是太可惜了！”

    “如今韩兄已经回到了陛下身旁辅佐，至于有我没有其实都一样。罢了罢了，我已经老了，精力和体力都已经跟不上了，不能和你们这些修武之人相提并论。呵呵……我还是留在西皇城和你娘没事种种花草，等着你们凯旋而归吧！”陆淏谦笑着摆了摆手，虽然他的语气听上去颇为平淡随意，但了解陆淏谦性子的人都知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陆淏谦做了一辈子谦谦君子，他的话既然说出口，那就意味着绝不会改变。

    “若汐，那你呢？”陆一凡将目光转向了唐若汐，“你留在这里等待颜先生还是和我们一同去金陵？”

    “若汐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吧！”韩灵儿极力邀请道，“有我爹在，你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颜先生昨夜在我房中留了一张字条，说他想在西皇山多呆些日子，或许此次闭关要一年半载也未曾可知。而且他还特意嘱咐我，让我这个师姐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看他的爱徒陆一凡，颜先生的话我又岂敢不从呢？”唐若汐莞尔一笑，颇为无奈地对陆一凡说道，“我随你同去，待颜先生出关之后，我便再赶回来！”

    “太好了！”楚鼎朗声大笑道，“这回圣魂学院一下去了四位门主，蓝世勋那群乌合之众这回必死无疑！”

    “哈哈……”楚鼎的话再度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大笑，笑声之中的自信战意也变的愈发浓郁起来。

    “文才！”就在众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如何应对蓝世勋之际，陆一凡却是面带微笑地轻声招呼道，“去请领皇陛下来此一叙！”

    “现在？”陆文才颇为惊讶地说道，“现在可是深夜啊？”

    “放心！领皇今天晚上一定无眠！”陆一凡颇为自信地笑道，继而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神秘了几分。

    “更何况，领皇想要借用的金银粮饷数量巨大，又岂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运送出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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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人不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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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转星移寒冬飞逝而去，四季轮回又到了春暖花开之时。

    蓝世勋的大军在四马关与欧阳淳的三千守关将士已经连续激战了两个多月，蓝世勋下令大军没日没夜地轮番攻关，纵使他有三十万大军但在这四马关中却是丝毫发挥不出兵力的优势，能杀入四马关内的军士一次最多也不会超过几千人而已，而且还是鱼贯而入根本就不是大规模的肆意冲杀，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四马关上有欧阳淳这样的猛将死战不退，一连两个多月蓝世勋损兵折将已经将近三万人，但欧阳淳的三千守军却依旧还有至少三百人，此等以一敌十的战绩令久经沙场的蓝世勋也不禁连连叫苦。

    如今的四马关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山明水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狼藉，两侧山崖之上的青松绿草如今早已是变成了寸寸焦土，刀砍斧凿的痕迹到处都是，而从四马山的入口至关隘这条不足千米的狭窄‘一线天’中，土地更是被浸染成了一种瘆人的深红色，这是久经鲜血浸泡的缘故，虽然双方人马每当一次激战过后都会派专人清理将士尸体，但一线天中的残肢断臂、内脏骨头、刀剑盔甲依旧是随处可见。

    两个月中，四马关前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人命在这里变得一文不值，尤其是对于蓝世勋的兵马而言，每当一拨新的将士将要冲锋陷阵之际，都会痛哭流涕地先在帐中各自写好留给家人的遗书，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被派去攻关，那就等于意味着有去无回。但军令如山，身为将士又岂敢不从呢？因为不从军令的结果依旧是死路一条，而且死后连安家费都没有，反而家人还要备受牵连。所以一般到了这个时候，视死如归才是最好的选择。

    粮草一再告急，周围能抢的东西基本上都抢光了，大营之中的兽族将士和圣域将士的矛盾也越来越深。时不我待，蓝世勋现在做梦都恨不能将欧阳淳碎尸万段，因此时间上拖的越久蓝世勋所下达的攻势也就愈发猛烈。而最令蓝世勋一心想要尽快攻克四马关的重要原因，却是数日前密探来报，说是圣域东部突然冒出来一支足有五万人的神秘大军，并且那支没有任何旗号的大军正在昼夜疾驰地朝着金陵城的方向赶来，虽然探子并没有查清那支大军的出处，但生性狡猾的蓝世勋第一个反应就是来者不善。如若那五万大军杀到四马关帮着欧阳淳一起守关，那蓝世勋的麻烦真就太大了，如今只有三千守军尚且久攻不下，更何况五万大军呢？

    相比于蓝世勋的急迫，欧阳淳和他仅剩下的不足三百的守军才是真正走到了穷途末路，强弩弓箭已经消耗殆尽，现在就连守军们手里拿的刀大部分也都已经卷了刃，将士们个个都负伤在身，非但得不到半点休息，反而还要夜以继日地连续奋战，无论是对体力还是精力，都是一种近乎摧残的折磨。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可以轮番上阵，但他们却是得不到任何的替换，只能凭着毅力和欧阳淳的军令硬生生地扛着。

    三月初一蓝世勋就对褚凌天下了死令，十日之内不惜一切代价都必须要攻破四马关，而今日正好是这道军令期限的最后一天，三月初十

    。

    从黎明时分开始褚凌天便亲自擂鼓下令攻关，一波接一波的军士咆哮着挥刀杀向四马关，与欧阳淳的三百守军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杀。

    ‘独眼’马如风永远都冲在第一个，带着上千军士从黎明十分一直杀到日上三竿，一拨攻势被击退了便马不停蹄地再涌上另一拨攻势，丝毫不给欧阳淳喘息的机会。而随着战事越来越激烈，马如风一方的人数优势也渐渐体现出来，欧阳淳身旁的军士由三百战至两百，再有两百战至一百五，以至于到了烈日当头的时辰，欧阳淳身边的军士已经不足百人了。而且还都是强弩之末，战力甚微。

    艳阳之下，四马关内外一片厮杀声、哀嚎声。刀剑相撞、滚石纷落、流星箭雨、火球漫天，这血淋淋的一幕已经将惨不忍睹完美的阐释出来，一开始马如风带人攻关还要在关隘上架梯子，到后来尸堆如山，梯子已经完全用不到了，马如风索性便带人踩着越堆越高的尸体爬上了四马关，而褚凌天见到马如风已经带着十几个人杀上关隘，当下心中一阵的大喜，继而也顾不得范江的阻拦，便亲自带着数百军士狂笑着冲杀上去。

    “欧阳淳，今日本将就要用你的人头祭旗！”

    褚凌天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将跟在身后数百军士给落在了后面，只见他单枪匹马如一道鬼魅般掠上关隘，矮小的身材似乎并没有带给他半点孱弱感，反而令他的行动异常灵活，只见他身子在乱军之中左摇右晃了几下，掌影漫天飞舞，瞬息之间七八个守军便是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而他们的脑袋此刻竟是突然塌陷下去，就如同没有头骨一般软的吓人。其实这些军士的头骨刚刚已经被褚凌天的掌风给直接震成粉末，只剩下一张张犹如人皮面具一般的臭皮囊，绽放出一张张类似鬼脸一般的恐怖表情。

    两个多月来褚凌天一直未曾亲自出手，始终坐镇营中指挥马如风带人冲锋陷阵，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最后时刻，早已手痒的他再也顾不得自己主将的身份，竟是亲自杀入了战局之中。

    所谓兵败如山倒，褚凌天带人攻上了四马关，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仅存的几十个守军尽数斩杀。而早已是精疲力竭的欧阳淳在与马如风一场生死搏杀之后，终于在第一百个回合败下阵来。可还不等他一死以谢天下，褚凌天却是突然出手制止了他自杀，褚凌天先残忍地震碎了欧阳淳的丹田废了他一身的修为，而后又亲手打断了欧阳淳的四肢，将其全身的经脉寸寸震断，最后痛不欲生的欧阳淳便如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令褚凌天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嗜血的狞笑。

    “一个小小的四马关守将竟然敢阻拦我大军两个多月，本将又岂能让你死的这么痛快？”褚凌天冷笑着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欧阳淳，那副不屑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丧家犬。

    “唔唔……”

    欧阳淳的整个下巴都已经被褚凌天给硬生生地摘了下来，目的是为了避免他突然咬舌自尽，只见欧阳淳无力地张着溢满血水和口水的嘴巴，凶恶地瞪着双眼，支支吾吾地一个劲地对着褚凌天咆哮着，似乎是在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干什么？想咬人啊？”马如风一个大脚便踹在了欧阳淳的脑袋上，令欧阳淳再度来了个狗啃泥，就连牙齿也被磕掉了好几颗。马如风狞笑着盯着欧阳淳，手中依旧在淌着血的大刀正优哉游哉地在欧阳淳的后背上轻轻划动着，“负隅顽抗，你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唔唔……”欧阳淳不停地发出嚎叫，身子也如一只大肉虫般诡异地扭动着。

    “褚将军，要怎么处置他？”马如风冷笑着问道。

    “交给蓝大人听候处置！”褚凌天淡淡地回了一句，继而他便将绣着‘蓝’字的大旗直接插在了地上的一具尸体上，口中幽幽地吩咐道，“现在先打开关口，让蓝大人率军穿过四马关！”

    “是！”

    ……

    攻下四马关之后，蓝世勋下令大军在四马山中休整一夜，明日一早便率军直奔金陵

    。至于欧阳淳，蓝世勋看也没看便将他交给了黑甲军的统帅卫离，据听说卫离特别喜欢生吃人的五脏六腑，那欧阳淳对于卫离来说或许就是道不错的菜肴。

    兽族就是兽族，即便是达到了王兽级别也永远脱离不了与生俱来的野性。

    今夜蓝世勋的心情极为不错，攻克了久攻不下的四马关，再往前走就是一马平川，此战虽然折损了三万兵马但却也算是彻底击溃了金陵皇城前的最后一道屏障，蓝世勋的千秋大业指日可待。

    但再好的心情却也抵不过突如其来的噩耗，尤其是噩耗还不止一个的时候。

    “嘭！”

    中军大帐之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而后还不等站在账外的四名守卫反应过来，只见帐帘却是突然被人从里面撞开，紧接着只见两名刚刚才进去禀报消息的探子却是满脸鲜血地倒飞而出，二人一前一后地重重砸在大帐之外，皆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打着滚。

    “这是什么了？”

    闻声赶来的海老、褚凌天和卫离三人皆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纷纷迎上前来，满眼诧异地望着躺在地上打滚的两名军士，他们刚刚都在各自的帐中休息，听到中军大帐内一阵嘈杂声因此才出来看看，可还不等他们入账去一探究竟，就看到这两个军士被蓝世勋给直接打飞出来。

    “给我拉下去！”帐中猛然又传出蓝世勋的声音，“不要在我的账前哭丧似的嗷嗷乱叫，若是再让我听到一声，定斩不饶！”

    听到蓝世勋的话，账外的守军吓得赶忙七手八脚地架起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朝着远处退去，而海老三人则是面色诧异地对视一眼，而后便抬脚走进了帐中。

    此刻，中军大帐之内一片狼藉，帅案早已被蓝世勋踹翻在地，酒壶茶杯飞的到处都是，而蓝晋和蓝辰两兄弟则是一左一右地站在旁边，二人皆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披头散发的蓝世勋正拎着宝剑气哼哼地站在账内，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砍着翻倒在地上的案台以泄心中的怒火，涨红的脸色不难看出刚刚他定是喝了不少的酒，此刻握剑的右手青筋暴起，整个人似乎都被气的微微颤抖着。

    “蓝大人，这是……这是怎么了？”海老一脸诧异地轻声问道，“刚才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海老此话一出，褚凌天和卫离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蓝世勋似乎并没有搭理海老的意思，依旧气哼哼地站在那里双眼都快要瞪出血来了，口中只是自言自语地不断喝骂着什么，由于酒劲的缘故令他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根本就难以辨析。

    “刚刚探子来报，之前查到的那支五万神秘大军如今已经进入金陵城，而且还是丘名老人亲自开城迎进去的！”蓝晋幽幽地开口解释道，“也就是说这五万大军是冲着我们来的！”

    “竟然有这种事？”海老一脸茫然地自言自语道，“之前不是说领皇麾下已经再无兵马可以调动了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竟会有五万大军凭空冒出来与我们为敌？”

    “炎崇这只老狐狸，我早就应该料到他绝没有那么好对付！”蓝世勋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算是炎崇最后地一根救命稻草那又如何？”褚凌天眉头紧锁着宽慰道，“不过区区五万大军，待我们二十七万大军杀到，不出三日便能令其全军覆没，大人不必……”

    “哼！”还不等褚凌天的话说完，蓝世勋却是陡然冷哼一声，继而只见他猛然抬起头来，目光阴狠地瞪着海老三人，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这支五万大军的统兵者是何人？”

    “是谁？”海老三人同时问道

    。

    “韩啸！”

    “什么？”

    蓝世勋此话一出，海老三人当即便是发出一阵难以置信地惊呼，尤其是卫离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变的煞白起来，对于韩啸他至今仍旧心有余悸，曾经在北疆交战的时候，韩啸同样也只用了五万大军，却硬是将兽族的十万大军打的找不到北。

    “不可能，韩啸不是早就已经被炎崇杀了吗？”褚凌天面色凝重地连连摇头，“他怎么可能又突然出现在金陵城呢？”

    “炎崇这只老狐狸早就对我有了戒心，韩家被诛九族只怕也是为了蒙蔽我的耳目！”蓝世勋一想起这些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种被人戏耍的感觉实在令他恼火不已，“我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韩啸会是诈死！”

    “这……”听蓝世勋这么一说，海老三人也顿时一阵语塞，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今金陵城墙之上已经高挂韩啸的帅旗，原本已经人心惶惶的金陵百姓如今也是众志成城，这个护国公韩啸所带给我们的远远不止是五万敌军这么简单！”蓝晋冷冷地说道，“圣域第一武将这个称号可不是白叫的，他的五万大军绝对抵得上我们的十万大军！”

    “那又如何？”褚凌天恶狠狠地说道，“韩啸再厉害也不过区区五万人而已，我就不信我们二十七万大军还杀不过这五万人？金陵城前一片平原，两军交战根本就没有什么投机取巧的战术可言，只能面对面的厮杀，到时候我们在兵力上的优势将会发挥到极致。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选择围城，令大军将金陵城死死围住，我看城中的百姓能撑得了几天！”

    “就是就是！此事虽然有些意外，但却不足以令蓝大人如此惊慌，韩啸的五万人马对我们而言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海老点头附和道，“蓝大人大业将成必然会历经磨难，又岂会一帆风顺呢？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让爹烦心的可不止是韩啸这一件事！”就在海老一脸笑意地缓和气氛的时候，一直未曾开口的蓝辰却是突然说话了，而且他一开口，一抹冷厉的目光便是直接投向了满脸堆笑的海老，“海老，还有一事或许你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二公子所说的是……什么事？”海老似乎意识到蓝氏父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因此回答也变的愈发谨慎起来。

    “陆一凡和他的魂宗！”蓝辰直言不讳地开口道，“玄宗不是应该已经铲除他们以绝后患了吗？为何如今陆一凡非但没死，反而还倾尽魂宗之力要帮着领皇一起对付我们？”

    “这……”被蓝辰这么一问，慌张的不仅仅是海老，卫离和褚凌天同样面露震惊之色。

    “蓝辰公子，什么叫魂宗帮着领皇对付我们？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卫离语气凝重地问道。

    “意思就是如今在金陵城等着与我们决一死战的不仅仅是韩啸和他的五万大军，而且还有陆一凡和他的上万魂宗弟子！”蓝世勋冷声说道，“而且据我所知，陆一凡还特意为炎崇献上了足够买下一座金陵城的金银粮饷。炎崇从西皇山回来的一路上不断地以重金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到时候回到金陵城可就不是魂宗的区区一万人，而极有可能是数万人！以韩啸的本事，只要给他凑齐十万大军，到时候我们再想要攻下金陵城，可就远没有之前预料的那么容易了！我太了解韩啸，和他两军对垒若是不杀光至最后一人他绝不会轻易罢休，所谓哀兵必胜，以如今的局势我们若想最终取胜，就算不死也要豁出去半条命了！本来已经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唉！”

    黑夜之中，蓝世勋的怒气终于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无尽的苦涩，和一声包含了太多无奈的叹息。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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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父女重逢

﻿    ﻿

    金陵城，曾经被封的护国公府如今已然拆去封条，大门敞开门庭若市，金陵权贵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所有人都把韩啸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因此朝堂上上下下无不对其谄媚示好连连巴结。虽然每个人都对韩啸的死而复生感到万分诧异，但这些权贵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对曾经不愉快的事情提及半句。即便是见了韩啸本人，大家彼此之间也是心照不宣，客气寒暄就仿佛韩啸从未离开过一般，自然而亲切。

    韩啸东山再起，韩族之人也陆续回到了久违的家中。当他们再度踏入灰尘遍布的韩府之时，韩家老少妇孺无不喜极而泣，抱头痛哭。这种劫后余生的心情非常人可以体会，犹如重生一般的庆幸感充斥在每个韩家族人的心头。

    足足忙碌了七天，韩啸才算将这些纷至沓来的金陵权贵打发殆尽。金陵城防如今韩啸也已经全部接管，自打他回来之后就未曾好好休息过。白天的时间他不是在大营中亲自操练军士，就是在城墙上布置城防，一般直至深夜才会回府小憩一两个时辰

    。金陵城有韩啸坐镇，城中百姓们也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此刻天色已至黎明，东方天际甚至都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珠散布在路旁的花草上，将空气都润湿的带有几分凉意。一身铠甲的韩啸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虽然回到金陵城之后的每一天都疲惫不堪，但他却是一连几日彻夜无眠。

    韩啸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每当周围一片寂静之时他便会情不自禁地在院中踱步，一双虎目所过之处尽是一片回忆之景，每当如此他便不由地感慨物是人非，造化弄人，当然今朝也不例外。

    其实韩啸的步伐一直在刻意地闪躲着府内一个地方，那里就是韩灵儿的房间，每当韩啸踱步至此他都会选择默默绕行，因为这里凝聚了太多太多他们父女的欢声笑语，到处都充斥着有关韩灵儿的回忆，韩啸不忍也不敢去触碰它，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深陷在思念女儿的世界中而不能自拔。

    虽然如此，但韩啸每次踱步却都如同鬼使神差一般来到韩灵儿门前，此刻也是这样。韩啸默默地站在韩灵儿的房间外久久不肯离去，似乎总有一种声音在催促着他打开门，走进去看看。今日的韩啸相对于往日的意气风发，已经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内敛。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谦逊。少了几分刚猛，多了几分柔和。如今他的两鬓之中已经有白发参杂，眼角的皱纹也变得愈发明显，一副历经沧桑的忧郁模样看上去令人不由地心生悲叹，就连眼神之中所充斥的色彩也不再是曾经的坚定与凌厉，而变成了如今的深邃与沉寂，甚至还带有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浑浊。金陵城的权贵们在见到韩啸的第一眼时，最直观的感觉是韩啸似乎老了许多。

    最起码，在气势上已经完全不能和曾经的护国公相提并论了。因为如今的韩啸，已经不再喜欢用气势去压人了。曾几何时，外人一站在韩啸面前就能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死死包裹着自己，若非有真本事的人，站在韩啸面前根本就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与之对视了。但如今呢？就连一个寻常的军士都能与其谈笑风生，这种由不可一世到平易近人的改变，对于曾经与现在的韩啸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一处不同。

    “灵儿……”

    韩啸的耳边似乎又回响起了韩灵儿那如银铃般的笑声，一张布满忧郁的脸上也不禁表露出一抹深深地思念之意。

    韩啸的双手轻轻地贴在房门上停滞了许久，方才突然用力将两扇紧闭了一年多的房门缓缓推开，伴随着一道极其轻微的响声，房间内一股略显发霉的气息便是直接涌入了韩啸的口鼻，虽然韩灵儿的房间已是久无人烟、灰尘遍布，但韩啸却依旧能从淡淡地霉味之中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幽香，这是属于韩灵儿特有的芬芳，这个味道对于韩啸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久违的香气令韩啸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起来，豆大的泪珠也在眼眶中来来回回地打起转来。

    韩灵儿的闺房内的一切布置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铜镜妆台之前还摆放着韩灵儿未曾用完的胭脂水粉，粉帐红帘的床榻上，整齐地叠放着的一层锦被，上面还随意地堆放着韩灵儿没有来得及收起的几件裙袍，方桌上依旧剩着半壶茶水，一只已经干涸的茶杯边沿依稀还能看到韩灵儿曾经匆匆留下的一抹唇印，韩家人被压入死牢十分突然，根本就没有留给韩灵儿半点收拾的机会。

    韩啸迈着颤抖的步子踏入房间内，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他在目光颤抖着环顾了一圈房间之后，方才缓缓地坐在了桌边的圆凳上，静静地回忆起有关韩灵儿的一切，一双浑浊的老眼之中开始变的泪眼朦胧，但他的嘴角却是始终展露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因为凡是有关韩灵儿的记忆，对于韩啸来说统统都是美好幸福的。

    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韩啸一直将韩灵儿视为掌上明珠，疼爱之深、呵护之切远超寻常的父亲。韩啸此生钟爱的女人红颜薄命，而她唯一留给韩啸的回忆就只有韩灵儿，韩啸曾在爱妻的墓前立下重誓定要让韩灵儿过的幸福快乐，这十几年来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即便韩啸的溺爱养成了韩灵儿骄横跋扈的大小姐脾气，但他却依旧毫不介意，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韩啸一向是对其百依百顺，只要韩灵儿提出来的要求，韩啸就没有做不到的

    。

    然而，一年之前的金陵之变却令韩灵儿遭遇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与苦难，韩啸对此始终是自责不已。而他当时还在百般无奈之下答应领皇将韩灵儿指婚给炎泽，对于此事韩啸每每想起心中都是愧疚难当。韩啸一直责备自己亲手毁了韩灵儿的幸福，而后来当他得知韩灵儿被人抢婚之后，韩啸对于自己女儿的命运更是揪心不已。

    正所谓父爱如山，在东郡的日子里韩啸几乎每夜都会做噩梦，梦见韩灵儿遭受坏人的欺凌，不断地冲他呼救，那梦中一声声绝望的“爹”，犹如一根根钢针般深深地刺痛了韩啸的心，若不是为了要忠于领皇，只怕韩啸早就按捺不住去四处搜寻韩灵儿的下落了，但为了领皇、为了圣域、为了韩家族人的安危，他却不能那么做。一忍再忍，一直忍到他重回金陵城，丘名老人将韩灵儿与陆一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之后，韩啸原本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悄然落地，尤其是当他听说陆一凡和韩灵儿已经私下成亲的时候，心中更是欣喜不已。

    陆一凡在西南创建魂宗的事情韩啸如今也知道了，他更知道领皇已经说服了陆一凡倾力相助，换言之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看到自己的爱女，这种深深地期待感也成了韩啸一连几个日夜不能寐的重要原因。

    男人就是这样，活了一辈子总以为成就大业才是此生最重要的事情，可直到沧海桑田大彻大悟之后才会突然发现，原来最重要的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只不过曾经自己未曾好好珍惜罢了。这一点，韩啸和陆淏谦很像，都是在遭遇变故之后才幡然醒悟。

    “灵儿……”韩啸手中拿着一根色泽已经有些发乌的银簪，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爹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咔……”

    “什么人？”

    突然，房间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韩啸的神识瞬间便从回忆之中清醒过来，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房门处，冷声喝道：“出来！”话虽如此，但韩啸却并没有起身防御的意思，骨子里的自信令他早就已无视寻常的蟊贼盗匪，而房间外的人也并没有带给他什么威胁的气息，因此韩啸才能保持巍然不动。

    然而韩啸的话却并没有令房间外的人有所回应，只见一道瘦弱地身影缓缓地自窗外走过，紧接着一道倩影便是悄然出现在了房门之外，而一见到这个人，韩啸原本凝重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震惊，继而一抹又惊又喜的复杂神情便是涌现在他的脸庞上。

    “灵……灵儿……”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韩啸朝思暮想的宝贝女儿韩灵儿，此刻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直到疼痛袭入脑海他才意识到这一次并不是做梦，而是自己的女儿真的出现了。韩啸蓦然起身欲要抬脚朝着韩灵儿冲去，但韩灵儿却是微微颤抖着身子下意识地向后退避了一下，就是这极不经意地一个小动作，却令韩啸的脚步犹如被灌了铅一般，瞬间便凝固在原地。

    此刻，一袭紫色长裙的韩灵儿正静静地站在房门之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被泪水所模糊，相对于韩啸的惊喜交加，韩灵儿的脸上所浮现的表情才是真正的难以置信，惊喜、震撼、思念、亲切、埋怨、不知所措……复杂之极，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了。要知道曾经韩灵儿对韩啸的死深信不疑，也曾身陷于韩啸之死中而久久难以自拔，终日以泪洗面心如刀割，而当她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一切之后，韩啸却又突然‘复活’了，这种惊喜与震撼夹杂着一抹被欺骗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实在是五味陈杂，难以形容。

    韩灵儿和韩啸一样，原本都曾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向对方倾诉，但是真当父女二人在经历生离死别后的久别重逢之时，他们却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只是这样面对面地彼此对望着，谁也说不出半句话，四目相对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与思绪，令人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二人皆是泪流满面，皆是神色复杂，皆是久久无语。

    韩啸身为韩灵儿的父亲，他能感受到韩灵儿在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思念与亲切，但却同时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如今的韩灵儿对自己已经心生一丝隔阂，而韩啸自己很清楚这层隔阂到底是什么

    。

    韩啸脸上的肌肉因为情绪的激动而不停地扭动着，那副可怜的神情就如同一个被子女遗弃的老人一样，带着浓厚的父爱与渴望获得原谅的诚挚。

    “灵儿……”终于，还是韩啸先开了口，“爹……愧对于你……”

    面对韩啸的道歉，韩灵儿却是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眼中所溢出的泪水已是越来越多，她在认认真真地观察着韩啸，似乎她已经不太认识眼前的这个曾对她百般疼爱呵护的人了。

    是的，韩灵儿在见到韩啸的一瞬间的确是惊喜之极，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抹哀怨便是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韩啸明明没死，但却从始至终没有告诉她，而是眼睁睁地让她在痛苦之中难以自拔。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韩灵儿不舍得愤然离去，但心中难以平息的哀怨却又令她倔强着不肯就此妥协。

    “灵儿，爹让你受委屈了……”韩啸说着话自己竟是失声痛哭起来，那副老泪纵横的模样就好像他感同身受地完全明白韩灵儿的苦楚一般，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堂堂圣域第一武将韩啸竟然泪流满面，甚至泣不成声，“一切都是爹的错……灵儿，爹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听你亲口告诉爹，这一年多来你有惊无险，平安无事就好……你若有什么事，爹就算是死了又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面对你的娘亲啊？”

    韩灵儿似是在强忍着自己的泪水，较弱的身子都在随着抽泣而微微颤抖着，而当她听到自己韩啸提起母亲的时候，情绪则变得愈发激动起来。

    “灵儿，爹不该瞒你，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在金陵城受苦，不该答应领皇让你嫁给炎泽，爹……跪下向你认错了……”

    说罢，韩啸竟是双膝陡然一弯，接着整个人便直直地对着韩灵儿跪了下去，脸上更是布满了懊悔愧疚的泪水。

    “爹！”

    久积心底的情绪终于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韩灵儿再也矜持不住自己对韩啸的哀怨，心中对韩啸的思念之情完全战胜了她的倔强，只见她失声痛哭地呼喊一声，紧接着整个人便冲上前去直接扑进了韩啸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着韩啸的熊腰，就如同小时候受了委屈后寻求爹的安慰一样，积压在韩灵儿心底的委屈一瞬间爆发出来，她那不断涌出的泪水不仅打湿了韩啸的铠甲，同样也融化了韩啸的心。

    房间外，一脸紧张的陆一凡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到韩啸父女感情重归于好，他心中的大石也总算落了地。

    “我还以为以灵儿的脾气要和岳父大人僵持上一段时间呢？”陆一凡淡笑着对身旁的纪原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事了！”

    “灵儿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骨子却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纪原苦涩地笑道，“不像沂儿，虽然表面上对一切都平淡如水，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个宁折不弯的倔丫头。”

    “纪原，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相信总有一天沂儿会原谅你的！”陆一凡好言宽慰道。

    “恩！”纪原轻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眼中也渐渐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愧疚之色，“一凡，看到灵儿和韩大人父女的感情，我现在终于知道沂儿为何会对我的怨恨如此之深了！他可以不恨武妹，不恨死去的爹娘，甚至可以不恨当年杀入卓狼草原的兽族之人，但却唯独对我这个不小心将她丢失的亲哥哥，恨之入骨而不能原谅！这一切我想……我都已经明白了！”

    “那是为何？”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向纪原。

    “因为爱之深，所以恨之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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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韩城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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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护国公府正堂内，韩啸春风得意地坐在正座之上，满眼笑意地来回打量着坐在堂中陆一凡和紧挨着他而坐的韩灵儿，自打韩啸回到金陵城以来，韩家之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心情如此愉悦。

    “好好好！”这是韩啸今天所说的次数最多的一句话，旁人也不难从他那欣慰之极的神情中感受到他对于自己这个女婿是何等的赏识，“历经这么多磨难，如今一凡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叫我一声爹了！哈哈……”说着，韩啸还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面色绯红的韩灵儿，继而再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爹，当我们得知您平安无事的时候，我和灵儿可谓是欣喜之极，若非一路上要协助领皇陛下招兵买马、运送粮草，只怕我们早一个月便能赶回金陵城！”陆一凡淡笑着解释道，“之前韩家发生的事情真是吓坏我们了！”

    “唉！”一提起曾经，韩啸的脸上便是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一抹愧疚之色，“若不是因为我陆兄也不会遭贬，他曾终日跪在皇城之外为我请命以及后来亲自带人劫法场，这些事我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想起来我真是亏欠陆兄太多太多了！只可惜他不肯回金陵，否则我定要向他当面谢罪！”

    “我爹知道岳父大人安然无恙也是万分惊喜，只不过他老人家已经看破了世俗之事，现在只想和我娘以及陆家族人留在西皇城中颐养天年！”陆一凡点头笑到，“岳父大人不必为曾经的事介怀，我爹他此生只有岳父一个挚友，为您做再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不管怎么说，能看到你和灵儿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这个做长辈的也就彻底放心了！”韩啸说着还不禁微微侧目看向了坐在陆一凡身边的柳三刀和纪原等人，继而颇为惊讶地问道，“我听说你如今已经贵为魂宗之主，并且麾下已经聚集上万名弟子，此事可是真的？”

    “我们这些人能聚在一起，当初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之举!”陆一凡如此回答算是承认了韩啸刚才的问话，紧接着他似笑非笑地扫视了一圈楚鼎、秦清羽等魂宗护法，颇为无奈地笑道，“他们本来都是圣魂学院出来的天之骄子，只不过后来因为我的事情而备受牵连，所以才与我一起亡命西南，最后也一起创造了魂宗！”

    “韩大人，我们在西南那可是一段传奇故事，您要是想听，有空我可以好好和您讲讲！”陆文才迫不及待地开口笑道，“我们在西南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好多一凡他们不知道的事我都知道！”

    “文才，你又在信口开河了，嘴上就没个把门的！”陆俊低声斥责道，“在韩大人面前又岂容你如此放肆！”

    “哈哈……无妨无妨！”韩啸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是看着你们几个长大的，你们各自都是什么性子我可是了如指掌，等我剿灭了叛贼，一定要好好听听你们的传奇故事！”

    “陆俊你看，韩大人都不说我，你总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等陆文才把话说完，陆俊那双不怀好意地眼神便是将他接下来的话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脸上依旧是那抹令人看了不禁捧腹的敢怒而不敢言的古怪表情，惹得堂中众人再度传出一阵哄笑。

    今日这一上午韩府之内的笑声简直要比之前一整年的都多。

    “族长，我回来了！”

    伴随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堂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位身着亮银铠甲的英武男子便是快步从外边走进堂来，此人面如寒月目似朗星，鼻直口阔棱角分明，一身银光闪闪的耀眼铠甲更是为本就俊朗不凡的他更平添了一抹顶天立地的威武之气，二十上下的年纪、英俊潇洒的外形，再加上威武坚毅的气势，这样的男人若是走在大街上，只怕不知道会捕获多少情窦初开的女子之心。

    而对于这个人，陆一凡等人却是半点也不感到陌生，相反还十分熟悉，因为此人正是当年圣魂学院青龙院中的佼佼者，大名鼎鼎的韩门之主，韩城。

    “门主！”一见到韩城，第一个站起身来的并不是韩啸，而是坐在陆一凡后面的魂宗护法百里风，曾经百里风是韩门的二当家，因此在场的众人之中，除了韩家的人之外与韩城关系最为亲近的人也莫过于他了。

    韩城的脚从踏入堂内开始，他的脸上便是始终凝聚着一抹震惊与诧异之色，他没有急着向韩啸回报今日上午的城防事宜，而是眉头紧锁地缓缓扫视着此刻坐在堂中的陆一凡等人，尤其是当他看到百里风之后，双眸之中更是猛然爆发出一抹惊喜之意。

    “百里风？”韩城满眼诧异地望着他，满脸的疑惑之色，“你怎么……”还不等他的话说完，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的韩灵儿却是令他再度吃了一惊。

    “哥，怎么不记得我了吗？”韩灵儿一脸笑意地打趣道，“还是这一年多过的太过逍遥都把妹妹给忘了？”

    “灵儿？”韩城一眼便认出了韩灵儿，当即脸上便是爆发出一抹狂喜之色，“真的是你啊灵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混账话！”不等韩城的话音落下，韩啸却是脸色陡然一沉，“灵儿好端端的，什么叫再也见不到？”

    “族长大人勿怪，刚刚是小侄失言了！”韩城的反应依旧和曾经一样敏捷而淡然，他非但没有因为韩啸的斥责而表现丝毫的不满，相反他竟是主动拉起韩灵儿的胳膊，满眼关心地上下打量起来，一边打量着还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这一年中哥哥都快要担心死你了，快让我好好看看你有没有怎么样……”虽然韩城对韩灵儿表现出细致入微的关心，但坐在一旁的陆一凡却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在韩城见到韩灵儿第一眼的时候，他的反应并非是他所表现出的那般狂喜和兴奋，而是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陌生感。但韩城的整个反应又不得不称之为行云流水自然而顺畅，即便是陆一凡心有一丝疑惑，却也实在找不出半点实质的证据，说到底也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陆一凡在心中不断地这样安慰着自己。

    “哎呀！”被韩城当做小孩子一般拎过来拽过去，韩灵儿那股大小姐的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只见她先是愤愤不平地甩掉了韩城的手，继而一脸得意地对韩城说道，“谁还能把本小姐怎么样？倒是你才真叫让人担心呢！”

    “我？”韩城一脸无辜地苦笑道，“是是是，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让妹妹担心了，真是罪该万死，还望大小姐千万不要与小人一般见识！”说着韩城还故作正经地朝着韩灵儿有模有样地拱手抱拳鞠了一躬，韩城的举动再度引起堂中的一片笑声。

    “城儿，从进门到现在还没可见过你的新妹夫呢！”韩啸轻声提醒道，说着他还微微伸手冲着陆一凡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在韩啸的授意之下，韩城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陆一凡，其实韩城从一踏进堂内便看到了陆一凡，只不过他却是在故意地装作没有看到而已，毕竟他与陆一凡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但也因为唐若汐的事情将二者的关系闹的颇为僵硬。

    “陆兄弟，你也来了！”韩城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冲着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

    “韩兄，别来无恙！”陆一凡的回应同样十分客套，似乎感到不太想和对方有太多接触的人并非是韩城一个，陆一凡也同样如此。

    “城儿，这次是领皇陛下亲自去西皇山请一凡前来相助，有了他麾下的一万弟子，再加上一路上陛下亲自招募而来的两万新军，我们的大军已经可以扩充到八万人了，这对于我们抵抗蓝世勋的三十万叛军绝对是一件好事！”

    “哦？”韩城之前虽然对陆一凡的事情有所耳闻，但却一直未曾深入了解过，今日听韩啸这么一说，心中对于陆一凡不免又增添了一丝妒忌之意。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非但没有趁机找茬，反而还笑着对韩啸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上午据我们的探子来报，蓝世勋如今已经不再是三十万大军了，而是二十七万！欧阳淳在四马关折杀了他足足三万兵马！”

    “唉！”一提起欧阳淳，韩啸的脸上不禁涌现出一抹悲凉之意，“以区区三千人之力硬是在四马关阻挡了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足足两个多月，这样的猛将如今在圣域之中已经寥寥无几了！只可惜他与麾下的所有军士最终还是全部战死在了四马关，到底欧阳淳也没有违背对我的承诺，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会弃关而逃！”

    “欧阳将军忠肝义胆，为领皇陛下立下了不世战功，只希望在我们击败叛军之后，族长大人能上奏领皇陛下，追封欧阳将军为四马候，并允许欧阳族人将‘侯位’世袭罔替！”韩城深知韩啸与欧阳淳的关系，因此他当机立断地为欧阳淳请起命来。

    “当然！”韩啸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轻声说道，“此事城儿你有心了！”

    “有功自然要赏，否则日后还会有谁肯为领皇陛下肝脑涂地呢？”韩城谦逊地说道，“欧阳将军绝对是我等军中将士的楷模！”

    “恩！”韩啸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他话锋一转，对陆一凡开口说道，“如今韩城已是我军中副将，出任左将军。一凡，你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来营中担任右将军，同时我还加封你为前锋将军如何？”

    韩啸此话一出，韩城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不过他掩饰的极好，虽然心中颇有微词但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

    “不行！”

    还不等陆一凡张口回答，坐在一旁的柳三刀却是直截了当地替陆一凡回绝了，只见他一脸笑意地望着韩啸，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们宗主何等身份？怎么能去营中任副将之职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柳兄，休要乱说话！”陆一凡颇为恼怒地瞪了一眼柳三刀，而后他赶忙对韩啸赔礼道，“柳兄是个粗人，还望岳父大人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哈哈……这倒无妨，柳三刀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北疆的时候韩某就已经见识过了！”韩啸满不在乎地摆手笑道，“此事的确是我唐突了，一凡如今你身份不同，我让你做军中副将确实有些不妥！”

    “岳父大人，我……”

    “欸！”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啸却是抢先笑道，“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刚刚在想就算你同意做副将，只怕你魂宗的弟子也不会服气的，如今正值生死存亡之际，军中最不可出现的就是异心，那样非但不能凝聚战力，反而还会影响士气！”

    “韩大人明鉴！”柳三刀一脸戏谑地赞同道。

    “我看此事不如这样吧！”纪原似乎感受到了韩啸言语之中的尴尬与无奈之意，因此赶忙出言打起了圆场，“右将军之职就暂缺作罢，但前锋将军之位却是可行，而一万魂宗弟子便留在一凡麾下组成前锋大军，只要魂宗弟子不被拆分，而继续跟在宗主身边，那他们就绝不会有什么异心，这样韩大人还能更有力地掌握全局，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事只怕有些不妥吧！”终于，韩城在思量再三之后，还是苦笑着开口了，而他一开口并未与陆一凡针锋相对，而是先向陆一凡表明了自己的苦衷，“陆兄弟，此事绝非是我故意刁难你，而是自古以来大军之中的规矩而已。众所周知，纵使有千军万马也只能由一人统帅，绝不能出现一军二主的局面，所以当有新兵充入原有的大军之时，是必须要将新军拆分继而全部混入老兵之中，这样才能避免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情况出现，你们也应该知道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军中就必然会出现同一件事但却有两种不同的赏罚标准，军中最忌讳有远近之分，亲疏之别，那样必然会使军士们怨声载道，继而军不成军，将不成将，我们在蓝世勋面前本就趋于弱势，如若再有内忧，那又该如何应敌呢？战场上的局势本来就是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魂宗的一万弟子能始终如一的共同进退，难免会在中途因为战局的改变而出现一些绝佳战机，到时候如若韩大人一声令下需要从你们那调遣一千精锐前去偷袭，但这些人却只听命于他们的宗主，而不听命于韩大人，从而贻误了战机，那又该如何？”

    韩城的话说的不无道理，而军中也的确是自古就有这样的规矩，因此当他此话一出的时候，最先获得的是坐在陆一凡等人正对面的，隶属于韩啸本部的将领们的一致赞同。

    “简直就是谬论！”刘猛瓮声喝道，“什么亲疏远近？什么结党营私？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绝非胡言！”韩城也不恼怒，依旧泰然自若地解释道，“炎烈二十万大军为何会功败垂成？就是因为炎烈任人唯亲，致使军中结党营私、怨声载道，将士们整日就知道拉帮结派扩展势力，都无人再用心御敌，所以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那什么叫一军二主？”殷喜见状赶忙帮衬着刘猛说起话来，“韩大人执掌全军，我们宗主只负责率领我们魂宗弟子，实际上统帅将军依旧是韩大人，说到底我们宗主只不过是率领着万人部卒的前锋将军罢了，又何来一军二主？”

    “这位兄弟休要动怒！”韩城依旧不急不缓地轻笑道，“你可看到了蓝世勋的三十万叛军？那其实就是一军二主最好的例子，看上去蓝世勋是主，而卫离和他所率领的十万兽族大军为从，但实际上兽族黑甲军只听命于卫离，而对蓝世勋的所有命令全都置若罔闻。据探子来报，卫离率领的黑甲军和蓝世勋的本部大军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冲突，而在蓝世勋的军中黑甲军和本部大军所享受的待遇也完全不同，黑甲军可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路杀来可以说是吃香的喝辣的，而蓝世勋的本部大军却是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捡剩菜剩饭，这就出现了我之前所说的一个大军之中有两种不同的赏罚标准，其原因就在于蓝世勋和卫离二人对一件事的理解有所不同，这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天底下任何两个人凑在一起都绝不可能对所有的事情都抱有一模一样的态度和想法，这就是大军之中只能有一个统帅，而绝不能有两个主人的道理。蓝世勋三十万大军在四马关被欧阳将军给足足阻挡了两个多月之久，而且还折损了三万兵马，说到底还是因为蓝世勋和卫离谁也不想牺牲自己的兵马去攻关，而都想借助对方的力量，相互推诿导致的。”

    韩城的确是能言善辩，尤其是他那副不卑不亢的态度，简直就和刘猛、殷喜二人那副张牙舞爪恨不能吃人的暴躁模样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甚至都不用再多说别的，只看他们双方迥然不同的两种情绪和态度，便足以分出这场论辩的高下。

    而从始至终，韩啸都未曾开口制止，因为他也迫切地想要知道在陆一凡的心里，对于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兄弟，你说的我刚才所说的话可有几分道理？”韩城最后再度将似笑非笑地目光直直地投在了陆一凡的身上，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是在宣告着这场争论其实胜负已分。

    “没道理！”

    这一次依旧没有等陆一凡张口，便再度被人给抢了先。上一次抢话的人是戏谑的柳三刀，而这一次抢话的却是一道从堂外传来的银铃般的女子声音。

    此声响起，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了堂门之外，而韩城也眉头微皱着缓缓地转过身去，将一双狐疑地眸子静静地扫视而去，可就在他的目光汇聚到堂门外的时候，那道犹如仙女下凡般的白色倩影却是令韩城那从始至终都微微上扬的自信微笑，瞬时间竟是彻底的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若……若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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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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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若汐在韩城的心中究竟占据着一个怎样的地位，这个问题只怕所有去过圣魂学院的人都会有所耳闻。若是没有唐若汐，韩城也不至于和素昧平生的陆一凡彻底闹翻。

    在圣魂学院的时候，韩城一直在唐若汐面前都表现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最早的时候韩门之主韩城与青门之主柳青二人共同向这位学院佳人表露出仰慕之意，但由于韩城与柳青地位相当并且又都是各自派系之中的佼佼者，因此二人谁也难以强行压制对方一头，因此只能公平竞争，起码在唐若汐面前他们谁也不会做出半点无礼之举

    。

    但后来柳青因为白虎院长仇琼的事情而受到牵连，最终枉死在学院之中，这对于韩城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因为在韩城的意识里，只要柳青一死，那唐若汐自然会投入他的怀抱，而韩城也能在即将离开圣魂学院之际抱得美人归。

    本来挺好的如意算盘，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却并未朝着韩城预料的方向发展，柳青死后唐若汐非但没有正式接受韩城，还对他愈发冷漠，反而和陆一凡的关系倒是越走越近，从始至终韩城都不清楚唐若汐对颜双的感情，因此他一直将这笔账算在陆一凡的头上，亏他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陆一凡，却万没有想到陆一凡竟然会横刀夺爱，因此在一怒之下韩城醉酒夜闯唐门，竟是对唐若汐出手冒犯，后来被唐若汐一记响亮的耳光给打了出来。

    从那次事情发生之后，韩城便与唐若汐再也没有过任何的接触，就连曾经那种客套的寒暄都消失不见了，再后来他们就因为年龄的缘故而各自离开了学院，自此之后便是再无来往。

    虽然二人许久没有见面，但其实在韩城的心里却是一直对唐若汐念念不忘，而他也很清楚这辈子只怕自己是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了。

    因此当唐若汐的倩影突然出现在门外的那一刻，原本自信满满的韩城脑中瞬间便是一片空白，而那股被他一直压制在心底的久违的感情也在一瞬间再度冲破了内心的枷锁，猛地涌上心头，令韩城的心里五味陈杂，脸上的表情更是说不出的复杂。

    “陆宗主本来就是魂宗之主，这次他是受领皇相邀前来一解圣域危难，本就已经属于大义之举，韩城将军又岂能再得寸进尺，硬要将魂宗弟子充入你的军营之中呢？”唐若汐目光淡然地注视着韩城，脸色平静如水，那种感觉就像她与韩城素昧平生一样，这种陌生而冰冷的距离感令韩城的心里犹如针刺一般难受，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在意唐若汐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

    “哦？”闻听此言，韩啸倒是颇为诧异地看向陆一凡，不解地问道，“听这位姑娘的意思，一凡你难道不打算一直留在金陵城吗？”

    韩啸此话令陆一凡一阵错愕，继而苦笑着摇头说道：“岳父大人，我的确没有一直留在金陵城的打算。其实我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并非是因为领皇的缘故，而是因为岳父大人和我爹的缘故，你们二人都忠于领皇，愿意誓死效忠，那我身为你们儿婿又岂能坐视不理？因此我带着魂宗弟子来此只为助岳父大人一臂之力，待岳父大人击溃了蓝世勋的叛军，缓解了圣域危机之后，我便带人赶回西皇山！”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一下子便引起了堂中一众营中将领的惊呼，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地左右互望着，似乎谁也没有料到陆一凡竟然是这种打算。

    “爹！”韩灵儿似乎看出了韩啸脸上所涌现的一抹淡淡地失望之色，继而赶忙开口笑道，“其实好男儿不一定要在朝堂当差，在西皇山一凡已然可以创出一片天地！”

    韩啸之所以会失望，是因为他之前盘算着等击溃了蓝世勋之后，便亲自带着陆一凡在朝中任职，过几年之后他便将护国公之位传给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婿，也算是继承了自己的衣钵。但他却万没想到落花有意但流水无情，看上去陆一凡根本就没有半点要继承护国公位的意思。

    韩啸神色的变化虽然极其细微，但还是被韩城尽收眼底。对于自己的这个族长大人，韩城其实早就已经心生不满了，之前在死牢之中当领皇问韩啸想留谁活下来的时候，韩啸就无视韩城而选择了韩灵儿。如今韩啸一听到陆一凡无意入朝便面露失望之色，这种事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一二，枉韩城如此尽心尽力地在韩啸面前表现自己，但结果却是自己这个光明正大的内族之亲，竟然抵不过陆一凡这个外姓之人。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能想的到在韩啸的眼中，韩灵儿这个出嫁的女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韩家，反而还一直被韩啸视为韩家的下一代核心，而陆一凡则是被韩啸爱屋及乌地选定为继承自己衣钵的人。这种感觉令韩城又妒又怒，他嫉妒陆一凡的好命，同时更愤怒于韩啸的处事不公

    。

    “陆兄弟！”悲愤交加的韩城终于收起了伪装，面色也变得异常肃穆起来，只见他先是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唐若汐，继而便将不满地目光直接投向了陆一凡，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自己想归隐山林不要紧，那你又可曾想过他们呢？”说着韩城便猛地挥手一指百里风等魂宗护法，“他们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从圣魂学院走出来的学生，本来就应该是效忠领皇陛下的忠臣良将，是我圣域下一代的朝堂肱骨，如今你一意孤行，耽误了自己也就算了，可若是耽误了他们的大好前途是不是就有些不妥了？更何况你魂宗再怎么说也属于宗门，学院和宗门自古便势不两立，这个道理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宗门一向对圣域教主马首是瞻，而并非圣域领皇，如今魂宗对东方教主而言已是不忠，现在还想拉着他们一起对领皇陛下不臣，你这样做未免有些自私了吧？”

    “韩城，你在说什么？”秦清羽冷声喝道，“如今我们都是魂宗护法，你在我们面前大肆出言辱没我们的宗主，你是不是想故意找麻烦？”

    “不错！韩城，你休要再胡言乱语！”楚鼎瓮声附和道，“我们既然选择了追随陆一凡，那就会誓死忠于魂宗。再者说，是谁告诉你留在魂宗没有前途呢？就目前而言，我觉得自己最起码要比你韩门主混的好的多！”

    “百里风！你认为呢？”韩城直接将难题抛给了面色尴尬之极的百里风，对于楚鼎、秦清羽等人而言，在学院的时候他们和韩城本就是平起平坐的地位，而唯有百里风曾经绝对是韩城最忠心的心腹，因此他现在也想借助百里风来彻底打破陆一凡这种不可一世的气势。毕竟，如今百里风在魂宗之内也是十三护法之一，地位可绝非一般。

    “门主，我……”百里风被韩城这么当面质问，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你什么你？”韩城颇为不耐地瞪了百里风一眼，“我记得你曾经能言善辩的，怎么今天变的吞吞吐吐起来了？”

    “百里风，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陆俊冷冷地提醒道。

    “百里风，你跟随我多年，难道现在连本门主的问话都不想回答了吗？”韩城同样咄咄逼人，此刻他胸中憋着一口气，不只是因为韩啸对陆一凡的重视，更因为他看到了唐若汐如今竟然还和陆一凡混在一起。韩城本不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但感情之事一向是自私的，再加上陆一凡一再占据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韩城难免会心有怨恨，毕竟他曾经也兢兢业业地靠着自己的毅力吃过很多苦。现在让他把一切拱手送人，韩城宁死也做不到。

    “韩城，你逼他做甚？”谢云面露不满之色，“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我们的意思吗？”

    “百里风！”韩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咬牙切齿地模样看上去是有些被激怒了。

    “门……”百里风在韩城的咄咄相逼之下终于开口了，只不过他才刚刚张口说出一个字，声音却是戛然而止，接着只见他面色复杂地犹豫了片刻，而后方才一脸苦涩地开口道，“韩将军，魂宗之事尽由宗主决断，而我身为魂宗之人，自然也要听凭宗主调遣！所以……韩将军有什么话还请直接和我们宗主说吧！”说罢，百里风便猛地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直视韩城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啧啧啧！真是精彩啊！”柳三刀嬉笑着拍手说道，“韩城你到现在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学院里那个说一不二的韩门门主吧？多大的人了？美梦也该醒醒了！”

    “你……”

    “不要吵了！”不等韩城恼羞成怒，韩啸却是陡然脸色一沉，继而厉声喝道，“一个是韩家族人，一个是我的女婿，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这样吵来吵去的又成何体统？魂宗是领皇陛下亲自请来的，那自然算是我们的强援，陆一凡虽然是我韩啸的女婿，但他也是一宗之主，更是领皇陛下的贵客。在家中我是长辈他是晚辈，可若是走到朝堂之上，我们的地位自然是相当才是！城儿，你休要再固执己见，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你也不看看刚刚就你在义愤填膺地慷慨激昂之时，一凡可曾开口为自己辩驳过一句话？还不都是他身边的人在和你进行唇枪舌战？由此也不难看出，魂宗之人对于一凡是何等的尊崇，若是硬拆分他们，只怕非但改变不了你刚刚所说的那些问题，相反还会制造出更多的麻烦

    ！”

    “族长大人，可是我……”

    “我相信一凡！”不等韩城再度开口，韩啸却是大手一挥，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烈火一般扫视过堂中的每一个人，底气十足地朗声说道，“他肯舍生忘死地带人来金陵城援助于我，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对他深信不疑！更何况，我已经把最心爱的女儿都交给了他，还有什么是不能交给他的呢？刚刚纪原的提议不错，就命陆一凡为先锋将军，带领魂宗的一万弟子组成一支先锋军，随时配合我们的本部大军一同对抗蓝世勋的叛军！”

    “我愿意随时听候韩大人调遣！”闻听韩啸此言，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凝，继而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接着在众人毫无预料的情况下，竟是对着韩啸毕恭毕敬地跪倒下去，语气之郑重令柳三刀和纪原等人根本就不能反对。

    随着陆一凡的动作，原本坐在周围的柳三刀、纪原、谢云、楚鼎、秦清羽等魂宗之人也纷纷起身，继而一齐跪倒在堂中，对着韩啸齐声说道：“我等愿意随时听候韩大人调遣！”

    “好！”韩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你们之中有些人我在北疆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而一凡也具备统军的能力，当时在北疆的时候，一凡所率领的两千陆字营便是军中精锐，如今希望你们这支先锋军依旧能成为绝杀蓝世勋叛军的精锐。”

    “领命！”陆一凡大喝一声，而随着他的答应，其他魂宗之人也赶忙齐声答应一声。

    “既是军中精锐，那我愿意请命去陆兄弟的军中做一名小卒，鞍前马后只求能向陆兄弟多学一些！”韩城见风使舵，先是令脸上的怒意烟消云散，而后还一脸恳切地向韩啸请命，“希望族长大人能够允诺！”

    “一凡，你的意思是……”

    “韩兄若有此意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陆一凡无视殷喜、刘猛等人的低声劝阻，竟是爽朗地答应道，“只不过做个小卒实在是太委屈韩兄了，韩兄若是不弃就跟随我一起入主中军大帐，有什么事大家也好相互有个照应！如何？”

    陆一凡今日所表现出来的气量莫说是韩啸暗吃了一惊，就连韩城自己都始料未及。

    韩城真的想去为陆一凡效力吗？当然不是，他真正的目的是跟在陆一凡身边的唐若汐，不进入陆一凡的营中，韩城就没什么机会接近唐若汐。

    而陆一凡是真的以德报怨想与韩城推心置腹吗？当然也不是，他其实是担心韩城会在下面闹出什么乱子，因此还是留在自己身边随时盯着比较稳妥。

    其实二人并未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甚至还是彼此关照的好友，只不过有些事发生过之后，相谈甚欢就一下子变成了彼此仇视，即便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在相互解释之后依旧是一片尴尬，而在这个过程中彼此更加能看清对方的为人，因此隔阂也就越拉越大，很多莫须有的积怨也就不知怎的变的越来越深。说到底，人与人之间一旦发生隔阂，那无论如何彼此释怀都无法再回到过去，破镜尚且难以重圆，更何况是人心呢？

    虽然韩城和陆一凡有所不和，但危机的局面却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勾心斗角的机会，甚至都没能给韩啸太多与韩灵儿一诉父女之情的时间。

    因为就在陆一凡与韩啸合兵一处之后的第十天，蓝世勋的二十七万大军就已经杀到了金陵城外，并且在城北十八里的晓枫坡上安营扎寨延绵数十里。

    旌旗招展随风而舞，白色的营帐密密麻麻地漫山遍野，二十七万大军虎踞龙盘于晓枫坡上，居高临下虎视金陵，看这架势蓝世勋已经准备好要和韩啸在金陵城外的十八里原野之上，来一场一决生死的旷世大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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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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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的清晨，一如既往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只不过相比于往常的春风拂面，今天的天气似乎有几分压抑沉闷，从黎明一直到日上三竿一连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天地之间竟是连半点风也没有起，树上的枝条嫩芽也一直垂头丧气地静止在那里，金陵城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凝固住一般，憋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金陵城的北城墙上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手持长枪、身着铠甲的军士，一支支题着“韩”字和“皇”字的大旗也分立在城墙左右，肃穆而庄严。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军士们一个个紧绷着脸庞，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城下的那片黑压压地‘阴霾’，人数过万便足以手脚连天，更何况二十七万大军呢？从金陵城墙上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望无垠地一片黑云。蓝世勋命二十七万大军在金陵城下一字排开，剑锋直指金陵皇城，这股大军压境的气势足让平日里自诩固若金汤的金陵城，在此刻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蓝”字大旗就高举在城下的大军之中，颜色醒目的令城墙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到，而蓝世勋的巨大战车此刻就位列于二十七万大军的正中，在二十七万大军犹如铁桶般地包裹之下战车稳若泰山，而在战车上叛军统帅蓝世勋正微微侧着身子慵懒地坐在帅案之后，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微微眯着，似是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座如临大敌的金陵皇城

    。他起兵至今已经有一年之久，在此期间蓝世勋没有一天不梦想着大军围困金陵城，而今天这个经常出现在他梦中的一幕终于实现了。战车上除了蓝世勋坐在那里之外，周围还规规矩矩地站着蓝晋、蓝辰兄弟和褚凌天、海老以及几个蓝世勋的亲兵，此刻这些人无一不在用嗜血的目光盯着金陵城，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恶狠狠地狼在不怀好意地盯着一群羊。

    而在二十七万大军的最前边打头阵的正是‘独眼’马如风，而在马如风声旁范江策马而立，范江一边仔细端详着金陵城的防御情况一边不住地为身旁的马如风出谋划策，而马如风则是始终一脸冷笑地望着城墙之上，因为此刻领皇炎崇和韩啸、陆一凡等人正全部汇聚在那里，而且从马如风的角度看去这些人的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

    城墙上，炎崇亲自走到墙沿边双手扶着垛口，忧心忡忡地望着城下的叛军，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已是被气的铁青，尤其是看到蓝世勋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时，炎崇更是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一双老眼都快要瞪出血来了。而韩啸和陆一凡则是一左一右地站在炎崇身边，此刻他们二人的神色同样复杂之极，毕竟如今蓝世勋兵临城下，而且还直接摆出这种架势，那就意味着接下来免不了会有一场关乎生死的血战。而这场血战，也必将注定了又会有数万条年轻的生命彻底交代在这里。

    “蓝世勋！”炎崇咬牙切齿地低声嘶吼道，“本皇如此信任你，却万没想到今日你竟然敢率大军围杀金陵皇城，就算将你碎尸万段都难以泄去本皇心中的怒火！咳咳……”炎崇身体本就不太好，此刻随着他情绪的波动，口中也再度猛咳起来，而一旁的炎政和炎浩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但却被炎崇给固执地推开了，只见他怒视着炎政二人，喘着粗气地怒声说道，“本皇没事！本皇还要亲自带兵攻杀，亲手宰了蓝世勋这个叛贼！”

    “陛下，这可万万使不得！”韩啸当即拒绝道，“陛下只管安稳地坐镇城中以振士气便可，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老臣好了！”

    “本皇恨啊！”炎崇一边伸手点指着蓝世勋，一边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攥住韩啸的胳膊，满眼愤怒地对韩啸说道，“曾经蓝世勋在本皇眼中不过是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本皇非但没有难为过他，反而还对他一再提拔，却没想到如今竟是养虎为患，养出了这么一只白眼狼，他非但不知道报恩，反而还要反咬本皇一口！韩啸，你定要杀了蓝世勋，让他为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陛下放心，臣必当诛杀叛贼！”韩啸好言安慰道，“此刻还请陛下暂时下去休息一下吧！”说着韩啸还对炎政、炎浩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快将领皇搀扶下去。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望着城下的大军，不禁开口问道：“韩大人，我们还要这样守城不出多久？”陆一凡之所以问出此话，是因为他们已经和蓝世勋这样对峙了三天，三天里任由马如风带人如何叫骂，韩啸都未曾派出过一兵一卒。而不知怎的，蓝世勋倒是也没有着急攻城，而是跟韩啸就这样耗了起来。蓝世勋的大军将金陵城四周团团围住，切断了所有进入城中的粮道水源，看样子似乎是想将韩啸大军活活困死在城中。

    韩啸也自然懂得坚守不出对于这种围城战来说绝非是长久之计，所谓上兵伐谋，若真是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的话，那用不了一两个月，金陵城中便是缺水缺粮，到时候城内动荡便会不攻自破，蓝世勋就能不费一兵一卒地拿下金陵城。对于蓝世勋的如意算盘，韩啸又岂会不知呢？

    “蓝世勋深知我擅长用兵，尤其是擅长布局防御，因此他才会选择与我正面僵持，而不下令强攻，他这是在逼我出兵与他决一死战！”韩啸不紧不慢地沉声说道，“一旦我将大军派出去，那双方必将是一场面对面地厮杀，尤其是在叛军人数远超于我们的情况下，就算我摆出再多的阵法只怕也是枉然，二十七万大军直扑而上，我们这点兵马瞬间便会被冲破冲散，到时候就是以一对四的混乱战局，而且随着兵马的损失越来越大，战局将对我们越来越不利，而蓝世勋的叛军无论在气势上还是在兵力上都会远超我们，他们的将士只会越战越勇，而我们则是兵败如山倒，士气越来越低，真到了那个时候说好听点我们算是负隅顽抗，可说难听点那就是等着被活活屠杀

    。而且这个过程会来的很快，如果我现在出兵，那今天日落时分蓝世勋的大旗就能插在这里了！”说着韩啸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口中也不禁发出了一声苦涩地叹息。

    “那我们现在在等什么？”陆一凡疑惑地问道，“依韩大人之言我们出兵是死，不出兵也是死！岂不是已经陷入穷途末路？”

    “这倒未必！”韩啸轻声笑道，“在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很多时候制胜的机会就在瞬息之间便能完全翻转，我现在就是在坐等时变！”

    “时变？”陆一凡显然不理解韩啸的意思，“什么会变？”

    “什么都有可能会变！”韩啸淡淡地开口道，“天时地利人和，一切的一切皆存在着变数！当然也有可能一切不变，但只要稍有变故，我们就能从中找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不知怎的，陆一凡总感觉韩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似是胸有成竹，心中不禁暗自揣测道韩啸是否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听到韩啸的话，纪原再度扫了一眼城下的大军，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别的我不知道，但叛军的士气却是实实在在地一日不如一日！三日前他们刚到金陵城的时候可谓是锋芒毕露，气势如虹，但经历了三天的消耗之后，叛军的士气显然已经有些疲乏了！”

    “不错！”韩啸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若是这个时候我们再找到机会迎头痛击他们一下，只怕蓝世勋就该坐不住了！只要蓝世勋的心一动，那他定会加紧时间攻城，到时候金陵城易守难攻的优势便会发挥出来。”

    “蓝世勋何等精明？他会坐不住？”谢云似乎很不看好这个想法，连连摇头说道，“我想他很明白就这样一直围困金陵城的好处将有可能是兵不血刃，所以我不认为他会因为士气的变化而变得心浮气躁！”

    听到韩啸和谢云的话，陆一凡的眉头始终紧锁着在反复思量着什么，最终还不等韩啸再度开口，陆一凡却是眼神陡然一凝，继而嘴角也悄然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要看我们这一击究竟有没有打到蓝世勋的痛脚！”

    “什么痛脚？”

    “卫离和他的黑甲军！”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解释道，“蓝世勋稳得住自己的大军，可他却不一定稳得住卫离的黑甲军！黑甲军出身兽族，兽族大军一向都以刚猛积极的态度应战，这点在北疆的时候我们就能察觉出一二，那时候韩大人在冰原交界一线设下重重防御，可兽族大军却在明明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依旧不顾一切地顽强猛攻，这就是兽族大军的彪悍特性，如今蓝世勋已经大军压境但却迟迟不肯下令攻城，只怕这种做法圣域的将士接受得了，但兽族的黑甲军就未必能接受了，你们看城下的大军，前两日在马如风的身旁还能看到卫离和黑甲军的影子，但今天却是不见了踪影，这就足以说明卫离对于这种只骂不打的方式已经心生不满了。若是这个时候我们再狠狠地刺激一下卫离，到时候就算蓝世勋说出大天来，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再阻拦黑甲军的进攻了！”

    “这个法子好！”陆俊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赞同道，“可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才能给黑甲军一记痛击呢？”

    “这需要一支奇兵！”韩啸一副老谋深算地模样，显然对于这种计谋他已经再熟悉不过了，“首先这支奇兵的人数绝不能太多，因为一旦人数太多势必会引起蓝世勋的注意，继而爆发大规模的厮杀。其次是这支奇兵一定要精，最好全都是一顶一的高手，我们的目的不是剿灭黑甲军，只不过是为了激怒他们罢了，一旦目的达到便要抽身而退绝不能恋战，否则必将深陷万劫不复之地！”

    “激怒？”谢云有些不懂韩啸的话，“那要杀掉他们多少人才能激怒他们？”

    “杀多少并不重要！”韩啸得意地笑道，“据探子来报卫离所率领的十万黑甲军自打进入圣域以来，一路上便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凡所过之处、攻破之城无不大肆抢夺一番，因此如今在卫离的营中已经囤积了好几百辆大车的辎重宝物，全都是黑甲军从圣域各处掠夺而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可都被卫离和黑甲军视为至宝，他们不同于蓝世勋，圣域的土地城池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出兵圣域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抢东西，卫离的意思想在大战过后，就将这些宝物全都带回兽族，而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不给他们留下这些宝物的机会

    ！一把火全部烧掉，卫离和黑甲军一定会为此暴怒，继而迫不及待地攻入金陵城重新抢夺！只要他们大肆攻城，我们就能以一敌十地打守城战，不出一个月蓝世勋的二十七万大军就会缩水大半，到时候我们就有了与他公平一战的机会！”

    “让我去吧！”不等韩啸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是陡然开口请命道，“我是先锋将军，对于这种打头阵的事情自然责无旁贷！”

    “不可！”韩啸态度坚决地摇头说道，“我们偷袭的黑甲军安营寨扎于晓枫坡以北，这也就是说若想偷袭黑甲军，那就必须要从十几万大军之中横穿过去才有机会，而且一旦与黑甲军交上手，那势必会引起蓝世勋营中的骚乱，到时候再想从十几万大军之中横穿回来就更是难如登天！所以此行必然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我绝不会让你亲自去冒险。此事我还是从军中甄选出一批死士吧！”

    “韩大人，军中死士虽然敢于拼命但却未必是一顶一的高手！”陆一凡郑重其事地说道，“万一没能横穿大军反而提前被发现了，那他们就是死路一条，那样的话非但达不到我们激怒卫离的目的，反而还会白白损失了一批忠勇之士，这样做太不值了！而我魂宗弟子之中不乏一些精明能干之人，尤其是修为不弱身手高强，即便被提前发现了或许也能找到逃生的机会。所以让我带人去，一定不会让韩大人失望的！”

    “不行不行！我看还是我去吧！”陆一凡所说虽然有些道理，但韩啸却还是放心不下，“你若有个三长两短，那灵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韩大人乃军中统帅，若是你去了那谁来执掌大军呢？”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更何况我既为前锋将军，那就必然要首当其冲在所不辞，若是韩大人因为我是你的女婿便另眼对待，处处让我避险行事，这样做只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这……”

    “韩大人放心！我身旁有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陆一凡轻松地笑道，“而且领皇亲自将我们从西皇山请来，魂宗总要有所作为才是，否则这里有我们和没有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更何况以金陵城的现状只怕坚持不了多久，就算我们成功地袭扰了黑甲军，可卫离和蓝世勋二人争执还要一段时间，韩大人的目的是刺激这些叛军主动攻城，好借此机会大幅削弱他们，而防御战也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二十七万大军就算是呆在那里让我们杀只怕也要杀个几天几夜才行，更何况蓝世勋和卫离都不是傻子，他们定然不会让手下的军士白白送死，因此整个过程少说也要一个月，而且还不能保障在金陵城彻底地断水断粮之前将蓝世勋的兵马削减到十万以下，所以对我们而言一切还都是未知，所谓兵行险招，这一步至关重要，以如今军中的情况来看，能胜任此番偷袭任务的恐怕也只有我们这些人了！”

    “一凡，要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我愿立下军令状！”不等韩啸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陡然说道，“如若此次偷袭失败，我甘愿以死谢罪！”

    “宗主！”陆一凡此话一出立即便招来了魂宗众人的一众惊呼。

    “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多言！”陆一凡目光直直地盯着韩啸，语气却是坚定如铁，“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这或许是我们击破蓝世勋二十七万叛军的唯一的机会。韩大人，请下令吧！”

    韩啸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他紧紧地盯着陆一凡，二人在对视了许久之后，韩啸方才如同穷尽毕生之力一般，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陆一凡听命，我命你明日黎明时分，带五百人夜袭卫离大营，烧毁其营中的辎重宝物！”

    “陆一凡，领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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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潜行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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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更天过，月色渐渐退去但日头尚未展露，天地之间正值一片漆黑之中，晓枫坡上延绵十几里的蓝世勋大营之内同样一片寂静，除了营中各处用以照明的火架子内不时发出一阵‘哔哔啪啪’地声响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动静。

    这个时辰是人的精神最容易松懈困乏的时候，就算是那些专门负责守夜的军士，此刻也同样提不起精神，一个个慵懒地站在那里，怀中抱着立在地上的长枪，摇头晃脑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在蓝世勋的大军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对金陵城的守军抱有一丝小觑之心，谁也不会相信只有区区八万守军的金陵城敢出城偷袭二十七万大军，因此这些负责守夜的军士也大都心生懈怠，一般子时一过将军们都在各自的帐中睡下了之后，他们便一改白天那种精神奕奕的模样，反而将自己慵懒疲乏的一面毫无掩饰地表现出来。其实这种投机取巧的伎俩对于任何一个大营的军士们来说，都是再平常不过了。

    虽然营中的将士们小觑韩啸，但身为统帅的蓝世勋却是半点都不敢松懈。因为他曾与韩啸同朝为官十余载，二人明争暗斗了不知道多少回，因此蓝世勋很清楚韩啸到底有多难对付。即便今日敌寡我众，蓝世勋具备绝对的优势，但他却依旧处处小心，以防让韩啸有机可乘。蓝世勋亲自下令，除了寻常的守夜军士之外，入夜之后每隔一个时辰还要从营中再派出几队专门到大营四周巡夜的人马，一个时辰轮换一批，只要附近出现任何异常或者巡夜兵马出现半点疏漏，大营都能及时发现问题并汇报蓝世勋，这样做无外乎是蓝世勋在为大营增设多一道保护。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大营内传来，原本靠在营门口打盹地十几个军士赶忙一惊，而后在守门统领的招呼下，这些守门的军士们便赶忙七手八脚地整理了起自己的盔甲，有的还拼命揉了揉眼睛，将刚刚挂在脸上的那抹睡意快速散去，继而转过一副精神翟硕的模样在营门外站得笔直，等着新一轮地巡夜队伍从营门口经过，按照蓝世勋的安排，负责带领巡夜队伍的人一般都是总千户，其官衔要比守营门的这些军士高的多，因此在总千户大人面前，该摆出来的样子还是要摆出来的。

    “头，上一拨人也回来了！”一名守门的军士眺望着远处，拼命挤了挤眼睛，而后低声对站在营门正中间的一名中年大汉说道。

    “恩！”中年大汉轻声答应一声，而后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从营中走出来的新一轮巡夜队伍，接着便大手一挥，扯着沙哑地嗓子朗声说道，“请先等一下！”

    似是听到了中年大汉的话，营中的那支队伍没有再急着前行，而是远远地站在那里，一个个面色慵懒地等待着营门方向。

    中年大汉再度伸手整理一下自己的铠甲，而后左手轻轻地扶在挎在腰间的钢刀上，继而深吸了一口气便快步朝着营门外姗姗来迟地那支巡夜队走去。

    “口令！”在距离营门口大约十米的地方，中年大汉右手一挥止住了巡夜队的脚步，与此同时他还用那双浑浊不清的眼睛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下这支巡夜队，似是在有意识地清点人数

    。

    “金陵破军！”巡夜队的首领将头盔压的很低，在漆黑一片的夜幕之下根本双方就看不清彼此的容貌，而他的声音平淡而夹杂着几丝不耐。

    “嗯？”

    “噌！”

    一听对方的回答，中年大汉先是质疑一声，而后迅速从腰间抽出钢刀，一脸凶狠地瞪着对方，脸上布满了谨慎之色。而随着这名中年大汉的动作，这支巡视队伍之中一些人已经悄然将手握在了各自的刀剑之上，但却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口令不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中年大汉怒声喝道，而随着他的这声喝斥，原本站在营门处的十几个守城军士也呼啦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手举着长枪虎视眈眈地盯着这支巡夜队。

    “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带着兄弟黑灯瞎火地在这荒郊野岭逛了一大圈，现在你竟然还敢为难我？”巡夜首领毫不示弱地怒声喝道，说着他还将手中的长枪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地鸣声，“赶快滚开！老子和弟兄们还想在天亮之前回去睡个回笼觉呢！再废话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说罢，这名首领陡然抬起头来，露出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此人正是谢云。

    其实这支巡夜队伍早就已经被谢云带人在晓枫坡东边给伏击剿杀了，而后谢云等人换上蓝世勋大营的铠甲，佯装成巡视队回来企图能穿过蓝世勋的大营，达到黑甲军的驻营。而谢云所说的这句口令也的确出自于被他们伏击的那支巡夜队首领之口，只不过谢云不知道的是这句‘金陵破军’虽然也是口令，但却并不是今晚的新口令，而是昨夜用的已经废弃的旧口令。

    事已至此谢云已经别无退路，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眼前的情况已是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乔装。然而此刻跟在谢云身后的殷喜、刘猛、莫白和罗秀等人已经心跳如雷，豆大的汗珠也在顺着他们的额头往下流淌着，若不是天色漆黑只怕他们现在的这副紧张的表情早就已经露馅了。

    “可是你们的口令不对！”被谢云这么理直气壮的一通呵斥，中年大汉也顿时没了底气，毕竟带领巡视队都是营中的千户，若真是与总千户顶撞起来，到头来吃不了兜着走的人一定是自己，这个道理对于中年大汉来说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如今虽然谢云所说的口令不对，可谢云所表现出来的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却是令这些守门军士的心里一个劲地打鼓。若真是细作在被人揭穿了之后又岂敢如此地明目张胆？

    “什么狗屁口令……”

    “谢总千户，怎么这么快就已经把东边给巡完了吗？”还不等谢云再度和守门统领争执，一道淡笑声却是陡然从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传来，紧接着只见另一队巡夜兵马同样是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而这支新的巡夜队领头的人，赫然便是在晓枫坡西边伏击剿杀的陆一凡。

    一看到陆一凡，谢云等人的心当即便是放下去一半，谢云的反应也是很快，只见他哭丧着脸，故作埋怨地说道：“陆总千户，本来我以为能带着兄弟们早点回去睡个回笼觉的，却没想到在营门口被这一群狗东西给挡了路！”

    “呵呵，你的口令不对他们当然要阻拦你！”陆一凡装出一副嘲讽的样子，继而转头对守门统领笑道，“别怕，出了什么事我能替你作证，这件事你做的一点错都没有！”

    听到陆一凡的话，本来心里还有些发虚的守门统领当即面露谄笑，连连点头笑道：“多谢陆总千户，多谢陆总千户！”

    蓝世勋的大营之中足有二十七万人马，守门统领又能认识几个？在他的眼里，无论是谢云还是陆一凡，或者是这两天其他进进出出的巡夜队伍，几乎全都是生面孔，反正他是一个也不认识。而他之所以能如此亲切地叫陆一凡陆总千户，也是因为刚刚谢云这么称呼他的缘故。

    “今夜的口令不是‘金陵破军’，而是‘定北贪狼’，谢总千户，我看你八成是又偷喝酒了吧？”陆一凡笑着打趣道，“明知道要巡夜还喝酒，而且还闹出这种天大的笑话，待我回去禀告万户大人，看他不治你的罪

    ！”

    “是是是！”听到陆一凡说出了今夜的口令，守城统领当即便松了一口气，既然他们彼此都认识，那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只见他赶忙收起了腰刀，而后挥手示意挡在旁边的守门军士散开，一脸笑意地说道，“两位千户大人，快快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是个误会，是个误会！谢总千户他没有喝酒，只是刚刚不小心说错了而已，这种误把旧口令当做新口令的事天天都发生，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嘿嘿……”

    “算是你识抬举！”谢云故作出一副骄横的模样，冷哼一声之后便招呼着自己的一队兵马，大摇大摆地朝着蓝世勋的大营内走去，临走的时候他甚至还对着陆一凡冷哼一声，以示心中的不满。而面对这一切，守门统领唯有一脸尴尬地傻笑，也不好再说什么。

    “没事了！忙你的去吧！”陆一凡依旧一副风轻云淡地的笑容，待他走到这名统领的身边时，还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算做是替他压惊了。

    陆一凡此举倒是颇为意外地令守门的统领一阵感激涕零，一直到陆一凡带人消失在大营之内，他还不住地朝着陆一凡消失的方向连连感慨：“如今这样平易近人的千户大人可不多了！”

    营门口虽然热闹，可一旦进入大营之内便又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了，除了一些重要的营帐我会有军士把守之外，偌大的营寨之中便是再也难以看到活动着的人影。

    这个时辰正是大家睡的正香的时候，一个挨一个地营帐内不时地传出一阵阵熟睡的鼾声，而谢云和陆一凡两拨人则是有意地拉开一段距离，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营之中，在十几万酣睡的大军之中如若无人一般地自由穿梭，这种激动而紧张地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陆一凡等人的神经，中间有好几次他们甚至还撞上了其他在营中巡夜的队伍，只不过这个时辰大家都是困乏疲惫，彼此之间谁也没兴趣搭理对方。其中最危险的一次，陆一凡所带的队伍就和另一只巡夜队伍擦肩而过，但最有意思的是两拨人虽然摩肩接踵地走过去，但从始至终却是谁也没有正眼看过对方一眼。

    就这样，趁着伸手不见五指地漆黑夜色，陆一凡和谢云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地穿过了晓枫坡的南坡，最后汇聚在了坡顶之上。

    “宗主，那里就是黑甲军的大营！”殷喜伸手遥指着北坡上密密麻麻地营帐开口说道，“而那几百车抢来的宝物就停放在营寨西侧，这帮畜生连绳子都没解开，看样子是打算将金陵城速战速决然后就直接打道回兽域了。”顺着殷喜手指的方向，陆一凡能依稀看到在晓枫北坡的西侧停放着一大排装满货物的车架。

    “柳兄、纪原和陆俊他们到了吗？”陆一凡一边细细观察着黑甲军的营寨，一边开口问道。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纪原、陆俊兵分五路，各自带领着一百人，乔装成在蓝世勋安插在四周巡夜的队伍，以此混入敌营。

    “到了！”殷喜点头答道，“柳爷在下面等我们，而纪原长老和陆俊长老则是先带人下去了，他们说天快亮了，怕耽误了最好的下手时机！”

    “恩！”陆一凡满意地答应一声，“告诉谢云和柳兄，我们也赶快下去。火起之后黑甲军必然大乱，到时候我们不能集中一处，大家各自逃散，所有人自己照应自己务必千万小心！”

    “是！”殷喜领命答应一声，而后便跟着陆一凡等人一起朝着黑甲军的营寨跑去。

    黑甲军相对独立于蓝世勋的本部大军，在这里卫离还布置有专门的守军负责保护这些抢来的财宝。

    “噌噌噌！”

    一阵突如其来地轻微的脚步声一下子便引起了一名站在角落里撒尿的黑甲军士，只见他快速提上裤子，继而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而后竟是面带疑惑地举着弯刀，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看样子他似乎是想过去一看究竟

    。

    “嗖！”

    “噗嗤！”

    “额……”

    然而，还不等这名黑甲军士看清远处那片模糊的身影究竟是何人，一道细微的破空之声便是陡然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划过半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插在了那名黑甲军士的咽喉处。这是一支枪，而且是谢云的穿云枪。锋利无比的枪尖一下子便穿透了黑甲军士的脖子，滴着殷红鲜血的枪头竟是直接从黑甲军士的后脖颈处探了出来，黑甲军士只感到自己的脖子陡然一凉，继而那一声痛呼根本就没来得及发出声响，他的声带便是被这冰冷无情地一枪给直接刺断了。

    “呼！”

    不等这名黑甲军士的身体倒下，一道矫健的人影便是踏空而来，接着脚尖轻轻一点黑甲军士的肩头，整个人便在半空之中翻转了一圈，而后此人顺势伸出右手握住从黑甲军士后脖颈探出来的一小截枪身猛地向外一抽，伴随着一阵骨头被碾碎的刺耳声音，整根穿云枪便是硬生生地从黑甲军士那狭窄的脖子中洞穿而过，待枪尾拔出之后，黑甲军士的脖子上边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碎骨森白的透明窟窿。

    谢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结果了他的性命，而在谢云之后数百道手持刀剑的黑影便是悄然无声地穿过此地，以雷霆之势迅速斩杀了那些依靠在车架上呼呼大睡地黑甲军士，令他们死在了各自的梦境之中。

    陆一凡一众速度之快、动作之轻、下手之狠，以至于偌大的黑甲军营寨之内，除了刚刚那名起身撒尿的军士听到点动静外，便是没有再惊动一人。

    “一凡，杀了一百多个！”柳三刀扛着鲜血淋漓地长刀走到陆一凡身边，一脸不屑地望着身旁这几百辆满载财宝的车架，开口低声说道，“天快亮了，我们动手吧！”

    “把随身携带的火油撒上去！”陆一凡点头说道，“然后让大家迅速离开！”

    柳三刀明白陆一凡的用意，此刻时间紧迫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招呼着众人往每辆车上都撒些火油。数百人齐心协力，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一股浓浓的火油味便是弥漫在这片天地之间，楚鼎、秦清羽等人安排众人分批撤离，而陆一凡则是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数百辆车架面前，双目微微闭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不一会儿地功夫，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带着几十个修为较强地魂宗弟子便是再度聚集到陆一凡的身边。

    此刻，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一凡，不能再等了！”纪原焦急地催促道，“我们的人现在应该已经撤到了南坡，在蓝世勋的营中行走为了避嫌大家的速度肯定会很慢，我们若是等他们完全离开蓝世勋的大营，只怕天都已经大亮了！”

    “所有人后退！”陆一凡猛然睁开双眸，语气凝重的低喝一声，“火势一起大家便往南跑，绝对不要迟疑！”

    说罢，陆一凡再度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右手缓缓举起，掌心之中“腾”的一声便升腾起一团炽热的火焰，焰魂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许多，原本春日的黎明特有的那股寒意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们走！”陆一凡陡然低喝一声，而后他的右手也猛地朝前一挥，一团炽热地熊熊燃烧的火焰便朝着布满火油的车架上飞了过去，在炽热的温度下还不等火焰碰触到车架，车架上便是自行升腾起一缕缕白烟，紧接着便在一阵犹如爆炸般地轰响声中，*一触即发，熊熊烈焰便在黑甲军的大营西侧猛烈地燃烧起来。

    瞬息之间，数百辆车架付之一炬，火光冲天浓烟四起，直接映红了晓枫坡上大半苍穹！

    “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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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身陷囹圄

﻿    ﻿

    “咣咣咣！”

    “西营着火了！大家快出来救火啊！”

    急促而响亮的敲锣声和凌乱嘈噪的呼喊声很快便席卷了黑甲军大营，成群结队地黑甲军士一边胡乱往身上套着铠甲一边仓皇地拎着水桶去奔赴西营。三五成群地兽族军士奔走相告，绕着整座黑甲军大营拼命呼喊，恨不能挨个营帐地叫人。此刻整个西营已是浓烟遍布火光冲天，呛人的浓烟之中剧烈地咳嗽声和叮呤当啷的碰撞声、叫骂声不绝于耳，虽然加入救火的军士越来越多，但眼看着火势却是越烧越猛，很快火焰便由车架蔓延到周围的营帐中，一些来不及逃离的兽族军士只能被外边的同伴眼睁睁地看着烧成黑炭，惨叫声冲破云霄令人发指，越烧越旺的大火令这一桶桶迟到的水显得异常微弱可笑。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黑甲军统帅卫离拎着自己红色巨斧一脸肃穆地走出大帐，眼前混乱的一幕令他感到格外的愤怒，他随手拽过一个从自己身前跑过的军士，沉声问道：“你们慌什么？”

    “将……将军，不好了！西营着大火了！”那名军士说着还用力地伸手指了指那已经被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的西方天际。

    “西营？”卫离眉头先是微微一簇，继而他的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惊恐的光芒，慌不择言地喝问道，“西营什么地方？”

    “就是咱们那几百辆车架……”军士颤颤巍巍地说道，“大火已经将咱们的宝贝全部烧光了，现在大家正在想方设法地阻止火势蔓延，如今西营已经有三十多个营帐被大火吞没了

    ！”

    “什么？”剧烈的震惊令卫离的脑中一片混乱，他随手将这名军士推到一旁，而后站在原地的他竟是突然左顾右盼起来，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在一片混乱之中卫离的眼睛终于锁定在了晓枫坡顶，此刻那里正有几十道形迹可疑的人影在朝着南坡的方向跑去，卫离见状不由地暴喝一声，“抓住那些人！”

    卫离发出一道命令之后也不等身旁的副将们开口答应，整个人却是身形陡然一晃，继而便如一阵疾风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便出现在了晓枫坡顶，而与此同时卫离的一声惊天怒吼也彻底震醒了南坡上那一片沉寂的蓝世勋大营。

    “有敌偷袭！有敌偷袭！”

    瞬息之间，一道道急促地呼喊声便在蓝世勋的大营内回荡起来，而刚刚还一片平静的清晨也在一瞬间变的嘈杂起来，逃到南坡的一些魂宗弟子已经被识破了身份，双方人马在蓝世勋的大营各处已经交上了手。

    “且战且退，休要恋战！”这才刚刚赶到南坡的陆一凡一边呼喊着，一边抽出冥远剑加入到了混乱的战局之中，只见他左劈右砍之间便已经放倒了自己身边的五六个敌军，焰魂与冰魂交替而出，令蓝世勋的大营之中火光点点，而还有一些双脚被冻在原地的敌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刀剑毫不留情地落在自己的身上。由于陆一凡等人全都穿着叛军的铠甲，因此乱局之中并不容易辨认敌友，仓皇之中被自己人误杀的军士也不在少数，一时之间厮杀声、叫骂声、哀嚎声、刀剑相撞的声音络绎不绝，而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则是一步不离地紧跟在陆一凡的左右，他们几人出手凌厉速度迅猛一时之间竟是势不可挡，在不断涌上来的敌营之中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宗主，快走！”殷喜翻手砍翻了挡在身前的两三个军士，而后大手一抹脸上的鲜血，冲着不远处的陆一凡几人大声招呼道，“先保护宗主离开！额……”就在殷喜说话的时候，背后突然探出来的一枪深深地刺入他的后腰，只见殷喜闷哼一声继而眼神猛地一狠，咬牙强忍着腰间传来的剧痛，整个人竟是突然向后一转，而与此同他手起刀落，锋利无比的无极刀顺势便将站在他身后举枪偷袭地人斜砍成两截，鲜血内脏瞬间便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殷喜一脸，倒是也为他再度增添了几分凶狠的杀气。殷喜左手抓住依旧插在自己后腰内的枪头，而后紧咬着牙关猛地往外一拽，伴随着‘噗嗤’一声轻响，已经没入一半的枪尖被他硬生生地拔了出来，而这一下也疼的殷喜整张脸抑制不住地一阵扭曲，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一个劲地颤抖着。

    “殷喜！”谢云见状赶忙挺枪而上，飞落甩枪霎时间便将周围欲要冲上来地十几个军士给生生荡开，慌乱中从腰间扯下一块布条快速地绑在了殷喜的腰上，为他勉强止住了刚刚那不断地从伤口中汩汩冒出的鲜血，“你怎么样……”

    “躲开！”

    还不等谢云的话说完，满身是血的陆一凡不知在何时已经掠到了跟前，只见他毫无预兆地猛地推了一下刚刚为殷喜绑完布条的谢云，下一刻一道阴狠的剑锋便是顺着谢云的胸口擦了过去，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凌厉的剑气依旧将谢云胸口处的铠甲给硬生生地划出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道淡淡地血痕也诡异地浮现在谢云那结实地肌肉上。

    “哼！”陆一凡在推开谢云的一瞬间，手中的冥远剑便是猛地朝着半空之中的那片虚无斜刺而出，紧接着只听到‘嘭’的一声脆响，刚刚那道攻击落空的剑锋便是出现在了冥远剑之下，而后原本一片虚无地半空之中一道模糊的黑影这才渐渐显露出来，继而一张嘴角噙着邪笑的年轻男人便是出现在陆一凡的面前，来人也曾与儿时的陆一凡有过几面之缘，他正是蓝世勋的大儿子，蓝辰的亲哥哥，蓝晋！

    “陆一凡，终于让我又见到你了！”蓝晋轻笑着说道，声音淡然而轻松，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老朋友的重逢一般，“这些年有关你的故事我可没少听到！”

    “蓝晋

    ！”陆一凡的眉宇之间透着一抹凝重之色，因为他知道既然已经碰到了蓝晋，那也就意味着自己距离蓝世勋大营内的其他高手也不会太远了。

    “竟然敢袭营，看来你的胆子的确不小！”蓝晋似笑非笑地说道，“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才能从二十七万大军之中活着逃出去？啊！”

    “嗖！”

    不等蓝晋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凌厉的刀锋便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蓝晋的身后直取他的天灵盖，蓝晋完全是下意识地猛地将脑袋前一低，而就在他低下脑袋的一瞬间，只见一道银灿灿的寒光便是骤然出现在他的头顶，紧接着他只感到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发凉，冰冷的刀锋就这样紧贴着他的后脑硬生生地蹭了过去，顺势还带下来蓝晋的一绺头发。而当他瞪着一双惊恐的双眼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那抹淡定的笑意再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死而复生的震惊感，心跳在漏跳了一拍之后骤然加速，从头发丝到脚趾的麻木感瞬间令他久久不能说话，蓝晋的整个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一片，直到凉意透过肌肤传入他的脑海，他这才幡然醒悟，也才算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惊险。

    只差半寸，自己的脑袋就会被人给削成两半。

    “小子，就算你有二十七万大军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差点死在老子的刀下！”柳三刀戏谑的笑声缓缓地响起在蓝晋的身前，直至此刻他才算是真正看清了刚刚那个偷袭自己的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又令他吓了一跳，因为蓝晋分明就从柳三刀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魂力波动，这也就是说刚刚自己是被一个外功高手给偷袭了？

    “不可能……”蓝晋眉头紧锁地连连摇头道，“你区区一个外功高手又岂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的身后？你一定是用了什么秘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这个问题你或许可以等会儿去问问阎王爷！”柳三刀冷笑一声，而后便挥刀再度冲着蓝晋冲了上去，这回蓝晋不敢再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在经历了刚刚那一下之后，蓝晋甚至都不敢和柳三刀硬碰硬地过招，只是一味地闪避着想要看出柳三刀的深浅，继而找出他的破绽，只可惜柳三刀却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一凡，我们快走！”满脸鲜血的纪原望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地军士，赶忙开口催促道，“这次的对手太多了，我们的人已经战死一大半，我们若再不及时冲出去只怕也会被死死地困住!”

    “烧了我的东西还想走！全部都给我留下命来！”

    此刻，卫离的一声惊天怒吼猛然出现在陆一凡几人的头顶上空，紧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道满含魂力的血红巨斧便是从天而降，一招力劈华山毫不留情地挥砍而下，巨斧尚未落地可那股已经逸散而出的凌厉劲气却只将这一片的几百个军士吹得东倒西歪，一个个狼狈地摔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在那股巨大的劲气压力下这些军士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闪开！”

    陆一凡的反应极快，只见他双臂猛地左右一震，接着一股浩瀚的魂力便是从他的四周震荡而出，直接将猝不及防的纪原、谢云、殷喜等人震飞出去十余米，而此刻满含滔天杀意的血色巨斧已然从天而降，在距离陆一凡的头顶不足三米的地方巨斧轰然放大开来，看来这一次陆一凡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激怒了卫离，这才令他一上来便使出了如此不顾一切地巨大杀招。

    瞬息之间已经延伸至数丈大小的红色巨斧便是从天而降，当陆一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斧刃上所反射而出的那抹骇人的寒光。

    “卫离，你干什么？”

    百米之外的褚凌天一眼便注意到了这里的战局，尤其是当他看到身处于半空之中的卫离正睚呲欲裂地施展出恐怖的魂法，毫无顾忌地冲着下面挥舞出红色巨斧的时候，心中更是吓了一跳。要知道卫离此招一出虽然是针对陆一凡而去的，但所带来的影响和杀伤力却绝不单单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会令周围的数百位军士全都赔上性命。

    “一凡

    ！”

    这一幕也引起了柳三刀和纪原等人一阵心悸，他们此刻想要回身援救却已是万万来不及了，一个个怒目而视地望着战局，口中皆是发出一阵怒不可遏的嘶吼。

    “嘭！”

    血色巨斧没有因为任何人的惊诧而停滞，伴随着一阵惊天轰鸣，只见卫离手中的血色巨斧已是重重地砍在了陆一凡的天灵盖之上，只不过相对于血肉模糊的一幕而稍有区别的是，此刻在陆一凡的头顶上，竟是还横举着一把紫光乍现的冥远剑。卫离势大力沉的一斧并没有如他自己所预料的那般将所有阻挡在斧刃之下的一切砍成两截，反而竟是被一把三尺剑给死死地阻挡住了。

    “轰！”

    随着巨斧和冥远剑重重地撞在一起，在斧刃和剑锋之间也瞬间辐射出一道霸道无比的劲气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那些汇聚在四周的军士们无不脸色骤然一变，继而胸口犹如遭受到重锤一般猛地向内塌陷，紧接着便是七窍流血，最后‘噗’的一声从口鼻之中喷出一大股血沫子，眼中的生机也顿时消散殆尽。纪原等人纷纷调动出魂力抵御着这股劲气涟漪，这才算堪堪躲过了一劫。

    再看陆一凡和卫离二人，一个在下面双手横举着冥远剑如一杆枪般挺立在那，双眸坚毅而果决。而另一个则是身处于半空之中头下脚上，双手紧握着斧柄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下面的陆一凡。

    巨斧和冥远剑依旧紧紧地贴在一起，寂静的氛围下甚至还能听到斧刃与剑锋轻轻划动之间所发出的那一阵阵尖锐刺耳地金属摩擦声。卫离那已经露出原形的两条粗壮的白色熊臂上肌肉突起，卫离此刻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看样子是在不断地向下施加力道。而被巨斧压在下面的陆一凡此刻双脚已经深深地陷进了地面之中，他双臂如钢钳般一动不动地撑在那里，任由卫离如何加大力道，陆一凡也只会整个人朝着地面越陷越深，但他的四肢却是始终没有弯曲一下。

    即便如此，可细心的人还是能够察觉到在陆一凡那紧闭的嘴角处，此刻似乎正向外淌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痕。

    “胆敢毁我宝物，今日我要你拿命来还！吼！”

    卫离疯了似地怒吼着，而与此同时他全身的铠甲竟是陡然崩开，接着一只魁梧雄壮的白色恶熊便是咆哮着显出身来，随着卫离的本体渐渐展露，他的力道也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迅速攀升着，此刻巨斧已经将冥远剑给从中间硬生生地压弯了，而陆一凡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怒瞪着的双眼之中血丝遍布，脸色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变的涨红无比。

    晓枫坡上疾风骤起，大地似乎都跟在卫离的恐怖力道之下，跟着陆一凡的身体一起微微颤抖起来。

    “一凡！”

    “宗主！”

    “上！杀了他们！”蓝世勋站在数里米之外的中军大帐前，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幕，口中淡淡地吩咐道，“一个不留……”

    “杀啊！”

    就在蓝世勋下令诛杀陆一凡等人之时，大营之外却是突然杀声震天，接着一阵阵“咚咚咚”的擂鼓声便是从金陵城的方向传来，蓝世勋急忙侧目望去只见金陵城的方向一片尘土飞扬，浓雾之中依稀可见一大片黑影，而在黑影之中还能清除的看到一杆杆绣着‘皇’字和‘韩’字的大旗迎风而舞。

    “大人，韩啸终于忍不住出兵了！”范江一脸激动地呼喊道，“看来他放心不下他还是自己的女婿啊！”

    “哼！为了区区几百人而放弃坚守一座城，我看韩啸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蓝世勋冷声笑道，“陆一凡就交给卫离解决，众将现在就点齐兵马随我出阵，迎战韩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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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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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汐，这一次我违抗将令而破例出城，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与陆一凡无关！”

    数千骑身前，一身铠甲威风凛凛的韩城策马疾驰朝着晓枫坡的方向赶去，而唐若汐也策马紧跟在他身后，直到这个时候韩城还不忘在唐若汐面前表明自己的心迹。

    “即便是韩啸大人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陆一凡身陷敌营！”唐若汐快速说道，“不过这次还是要谢谢你，若没有你的令牌，我们的人根本就无法打开城门。”

    “若汐，为了你，就算是抗命问斩我也无怨无悔！”韩城神色坚定地说了一句，而后他将身子再度朝着马背的方向压低了几分，继而也不等神色复杂的唐若汐张口回答，口中便是猛然大喝一声，“驾！”之后马鞭高扬，单人独骑的与后面的数千魂宗弟子拉开了几分距离，快速朝着蓝世勋大营的方向冲去。

    不错，这次出城援救陆一凡并非是韩啸或者领皇的命令，而是韩灵儿和唐若汐的意思，当魂宗弟子得知陆一凡有难之时，数千人便披甲带刀的集结在城门内，欲要冲出去营救陆一凡，但却遭到了韩啸本部的守城将士们的誓死阻拦，两拨人马差点就在城门内动起手来。情急之下，韩灵儿先去求韩啸非但吃了闭门羹，而且还被韩啸下令软禁起来，以防韩灵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后来唐若汐急中生智，亲自去求助韩城，其实韩城打心里是不同意，但碍于是唐若汐张口他也不能推辞，因此便以军中副将的身份强行命人打开了金陵城门，这才将数千魂宗弟子放出城来。由于韩城放心不下唐若汐赴险，因此也就一起跟了过来。

    唐若汐望着韩城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之中所涌现出的是一抹难以名状的感情，似乎在感激之中还夹杂着些许的愧疚。

    “摇旗呐喊，万万不可近战！”韩城在距离晓枫坡不足五里之地勒住了马儿，继而朗声下令道，“若是硬冲进去就凭我们这点人必死无疑，所以我们只能佯装成金陵大军，尽可能地吸引蓝世勋主力大营的注意力，然后为陆一凡他们多争取一点逃生的时间！”

    “宗主和纪原他们此刻深陷敌营，我们却要在这里摇旗呐喊？”武妹眉头紧皱地冷喝道，“不行……”

    “这是救陆一凡最好的办法，那里面有二十多万敌军，你们冲进去非但救不了陆一凡，反而还会白白送死！”不等武妹的话说完，韩城便是怒声喝道，“别忘了是我帮你们出城的，所以现在一切都要听我的命令！”

    “你……”

    “听韩城将军的！”不等怒不可遏的武妹反驳，唐若汐却是突然开口道，说罢她还冲着身后的众人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宽慰众人。

    “陆一凡，你们最好快点出来！”韩啸在心中默默地催促道，“蓝世勋大军此刻已经在营前集结，待他点起了兵马杀出来，我就不得不下令撤回金陵城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无情……”

    晓枫坡，蓝世勋的大营之内。

    卫离将陆一凡死死地压制在巨斧之下，通红的双眼之中布满了暴怒之意，看这架势他就算是把地面劈开也要置陆一凡于死地，饶是下面的陆一凡如何的反抗，却终究难以在卫离的恐怖力道之下找到半点机会

    。

    “咯咯咯……”

    陆一凡全身的肌肉绷得坚硬如铁，牙齿都由于用力过度而不住地打着颤，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响声。此刻，他的两条膝盖都已经完全没入到了地面之内，整个身体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土地内深陷着，露出的双臂上已经憋得通红的肌肉横结，一丝丝殷红的鲜血正顺着胳膊上的汗毛孔向外渗透着，拼尽全力的筋骨似乎都要突破皮肤的限制而崩裂出来，这一幕看上去十分恐怖。

    “真不愧是熊，力量果然远非圣域之人的体质可以抗衡……”陆一凡从紧闭的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也彰显出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接近崩溃的极限了。

    “畜生！看我不宰了你！”

    见到这一幕，柳三刀赶忙挥刀逼退了蓝晋，而后抽身朝着半空之中的卫离爆射而去，而原本欲要追击的蓝晋突然听到了营门处的出战擂鼓之声，继而眼中猛然闪过一抹嗜血的精光，他看了看卫离和不断朝着这里赶来的密密麻麻的黑甲军士，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毅然转身离去，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营门处掠去。

    “混账！”

    原本一心一意对付陆一凡的卫离突然发现蓝晋竟然就这样放过了柳三刀，心中陡然升腾起一抹震怒之意，继而在快若闪电的柳三刀的狂暴刀锋逼迫下，卫离不得不暂时放弃对陆一凡的压制，只见他口中再度发出一声惊天怒吼，而后便猛地挥起血色巨斧，朝着迎面劈来的斩月刀直直地砍了过去，欲要与柳三刀来个硬碰硬的较量。

    “呼！”

    “嘭！”

    快速舞动的血色巨斧在半空之中挂起一阵血腥的劲风，夹杂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砍在了斩月刀上，刀锋对斧刃在半空之中毫无预兆的撞在了一起，这是一次纯粹的硬碰硬，巨大的撞击声惊天动地，只凭这道轰天巨响便震破了附近不少军士的耳膜，在半空之中瞬间爆出一阵狂暴之极的劲气涟漪也令风云变幻，方圆百米之内的营帐无不被一道道乱窜的劲气给瞬间撕成了碎片，而一些闪躲不及的军士更是犹如身中万箭一般，身体被瞬间洞穿了不知道多少个血窟窿，惨死当场。

    “一凡！走啊！”

    咬牙切齿的柳三刀双手紧握着刀柄，在长刀与巨斧相撞的一瞬间，柳三刀猛然挺身向前，用自己结实的胸膛硬生生地抵在了刀背之上，他竟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刀锋施加力道，以至于在他的胸口撞上刀背的一瞬间，卫离那庞大的白熊之体竟是不经意向后震荡了一下，不过卫离绝对是个在力量上不服输的人，他那两条如树干般粗壮的熊臂猛然向内侧一弯，紧接着整个身体也自上而下地朝着巨斧压去。

    “嗤……”

    刀锋巨斧互不相让，错锋之间一连串的耀眼火星子不断地向外迸发着，金属摩擦而出的刺耳声听的人牙齿发麻。

    趁此机会，失去了压力的陆一凡猛然眼神一狠，继而他丝毫顾不上查探自己的伤势，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陡然腾空而起朝着卫离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一道道烈焰也顺着他那狂舞不止的剑锋爆射而出，成百上千道火焰铺天盖地的朝着卫离射去，令他根本就无法闪避，再加上有柳三刀死死地钳制着他的精力，因此卫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道烈焰打在自己的身上，炽热的温度瞬间便将他熊体上的皮毛烧焦，一阵阵剧痛感也从身体的不同部位纷至沓来，虽然这些烈焰都不足以将卫离活活烧死，但对他所形成的干扰却是极大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刚刚那只通体雪白的巨熊身体上便成了一片黑一片紫，看上去十分狼狈。

    “趁现在！”

    自下而上爆射而来的陆一凡在将身体飞掠到与卫离平齐的时候，口中猛然大喝一声，紧接着只见他手中的冥远剑紫光大盛，继而便如一道闪电般笔直地刺向卫离的腹部，惊的卫离赶忙抽身闪避

    。而心领神会的柳三刀精准的抓住了卫离的破绽，趁着卫离分神的功夫，手中的力道陡然暴增，一下子便将卫离的身体向后逼退了几分，之后柳三刀迅速挥动着长刀朝着卫离猛砍而去。

    “嘭嘭嘭！”

    一下、两下、三下……柳三刀的刀一下砍的比一下重，速度也一下比一下快，攻势也一下也比一下猛。刀斧之间的剧烈撞击令火星不断地向外迸发着，而卫离整个人在分身乏术的情况下也终于乱了方寸。

    “噗嗤！”

    “嘭！”

    应接不暇的卫离先是感到自己的腹部一凉，接着一股钻心剧痛便是传遍了他的全身，可还不待他低头看清陆一凡的这一剑究竟刺入自己小腹多深的时候，柳三刀的大脚却是突然从天而降，呼啸声令卫离仓皇地抬起头来，可他的眼睛还没能看到头顶上的蔚蓝天空便是猛地一黑，接着一片混沌的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便是取代了腹部的剧痛，手中的巨斧也轰然落地，至于卫离整个人则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最后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地上，庞大的身躯还将三五个躲闪不及的军士给砸了个半死。直至卫离狼狈落地，他眼中依旧是一片天旋地转，身体趴在地上剧烈地挣扎了几次都没能顺利的站起来。

    一脚将卫离踹飞的柳三刀迅速来到陆一凡身旁，一把便将几乎脱力的陆一凡给架在了怀中，这才没让陆一凡摔落下去。

    “快走！”

    见到卫离被打飞，一脸惊喜的纪原赶忙呼喊一声，接着他便和谢云、陆俊、殷喜、刘猛等人朝着南方杀去，这一路上众人不再恋战，砍翻挡路的军士便疾驰而过，杀出重围成了他们现在唯一的宿怨。

    柳三刀带着殷喜几人在前边大刀阔斧的开路，陆一凡带着纪原、谢云等人紧随其后，所有人都几乎打到四肢发麻，而周围密密麻麻的叛军已经被陆一凡一伙人的疯狂给吓破了胆，最后竟是任由他们向外冲杀而不敢再冲上去阻拦。陆一凡一种几乎是踩着成堆的尸体杀出来的，而这一路砍杀自己所带来的五百魂宗弟子也死的只剩下不过三十几个修为最强的，而其余他的全部战死在敌营之中。同样，围杀他们的叛军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伤者不计，这一场混战下来，直接或者间接殒命的叛军少说也有两千余人不止，此战不可不谓惨胜！

    “我们该撤了！”韩城看着正朝着自己冲杀而来的蓝世勋大军，脸色苍白地催促道，“五里之地不过眨眼之间，我们现在必须得撤回金陵城！”

    “不行！宗主他们还没出来！”武妹倔强坚持道，“你若怕死你便先撤吧！”

    “你疯了！”韩城伸手遥指着数里之外的蓝世勋大军，怒声喝道，“他们现在少说也有十几万人，若是等他们冲杀过来，我们这些人会被他们吞的连渣都不剩！”

    “总之就是不行……”

    “别吵了！一凡他们在哪！”一直黛眉紧蹙的唐若汐陡然大喝一声，接着她伸手一指西边数里之外几十道极速逃窜的人影，“他们要绕道西城门，我们现在赶快回城去西城门接应他们！”

    “那就赶快！”

    韩城看到陆一凡几人的身影似乎颇为失望，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来不及多想，只见他再度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十几万大军，口中迫不及待地暴喝一声，而后他便不顾一切地伸手拽住唐若汐所骑马儿的缰绳，手起鞭落便率先带着唐若汐朝着金陵城的方向冲去。武妹等魂宗弟子也不再犹豫，调转马头便朝着金陵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不好！他们只是几千人虚张声势罢了，并非韩啸大军，我们上当了！”率军行至跟前蓝世勋只能捡到一些被落在地上的大旗，清晨的薄雾已经散去，而看清已经撤回到金陵城的防御攻势下的数千兵马，蓝世勋终于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上当了，可当他猛然回头欲要回擒营中的陆一凡时，陆一凡一众早就已经逃的无影无踪了

    。无比的懊恼之意令蓝世勋将拳头攥的嘎嘎作响，紧握着缰绳的左手骨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变的有些泛白。

    “大人，我带人追上去定让他们回不了金陵城！”脸色铁青的马如风恶狠狠地说道，“大人，只要你一声令下……”

    “啪！”

    不等马如风的话说完，本来就在气头上的蓝世勋猛地一挥手中的马鞭，狠狠的一鞭便是重重地抽在了马如风的肩头，疼的马如风不禁一阵咧嘴，不过却也吓得马如风赶忙翻身下马战战兢兢地跪在了蓝世勋的马下，慌不择言地说道：“属下该死，还望大人恕罪……”

    “蠢货！”蓝世勋扬起马鞭欲要再打，可当他看到马如风那副颤颤巍巍的模样时，手中的马鞭便是没有再继续落下，而是改成了遥指金陵城的方向，口中冷冷地说道，“你也不看看城墙上那群早有防备的弓箭手，只要你带人追过去，一抵达他们的射程范围内便会遭到万箭齐发，到时候你非但杀不了他们，反而还会马革裹尸，被人射杀的一个不剩！”

    “马如风，这也是大人为何迟迟不下令攻城的原因！”一旁的褚凌天赶忙开口训斥道，“韩啸最擅长防御战，再加上金陵城高墙厚垒易守难攻，若是我们欲要强攻的话势必会付出至少三倍于金陵城兵力的代价，甚至更多！一旦那样我们的兵力优势将会荡然无存，反而还会令自身损失惨重。金陵城如今守军八万，我们有二十七万，若是放在平原上正面冲杀我们将会是单方面的肆意屠杀，可若是放在攻城战上，将极有可能变成势均力敌甚至会越发对我们不利，你懂不懂？”

    “懂！”马如风捣蒜般拼命地点着头，“活活困死他们，或者引诱他们出城与我们正面交战，绝不鲁莽攻城！”

    “哼！你这个莽夫……”蓝世勋冷哼一声，而后他刚要再张口训斥几句，脑海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一阵轰鸣，继而只见他双眼惊恐地瞪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张口追问道，“等一下！你们刚才说有人在黎明时袭营？难道真的只是袭营？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有人趁乱纵火……”

    “不错！”马如风赶忙回答道，“正是陆一凡一伙人黎明的时候潜行到黑甲军的西营放了一把大火。哼！我看这火放的好，正好杀杀这群畜生的锐气！”马如风和他的手下平日里没少受黑甲军的气，因此今日见到黑甲军受难打心眼里其实是极为痛快的，“反正不是烧我们自己的兄弟，我看这把火烧的好……”

    “好个屁！”不等马如风得意洋洋的把话说完，蓝世勋又是狠狠的一鞭抽在了他那光秃秃的大脑袋上，顿时一道手指粗细的血痕便是浮现在马如风那锃光瓦亮的大光头上，疼的马如风再度一阵龇牙咧嘴，只不过他却是依旧不敢多说什么，虽然心中不明但却是不敢多问半句，只能赶忙再度低下头去扣头认错。

    “大人，怎么了？”褚凌天同样一脸不解地追问道。

    “陆一凡放火烧了黑甲军的西营，据我所知那里存放的可都是他们这一路上从各城之中抢夺而来的金银财宝！”蓝世勋黑着脸幽幽地说道，“卫离视其如命，如今大半年的心血付之一炬，以卫离和黑甲军的暴躁性格，只怕他们要给我闹出乱子啊！”

    “不会吧？他们能……”

    “爹！”还不等褚凌天追问的话说完，只听到蓝辰的声音陡然从大营的方向传来，接着只见蓝辰单人独骑快马飞驰到蓝世勋跟前，继而急忙拱手说道，“大事不好了，营中……营中出事了……”蓝辰的话说到这里竟是有几分犹豫。

    “快说！”蓝世勋眼睛一瞪，沉声喝道，吓得蓝辰不禁精神一颤。

    “卫离不顾伤势，刚刚竟然亲自带着大批黑甲军闯进中军大帐，还……还夺了爹的兵符……他要……要造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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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刚愎自用

﻿    ﻿

    “都给我滚开！再胆敢上前者杀无赦！”

    蓝世勋大营内，中军大帐中伤势未愈的卫离在几名黑甲军统领的重重保护下，身子摇摇晃晃地站在蓝世勋的帅案上，此刻他腹部的剑伤只是被一块布条给粗略地包扎了一下，已经破裂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污，脏兮兮的脸上神色狰狞，卫离气喘如牛双眼猩红，虽然伤势不轻但他此刻的精神看上去却是异常亢奋，只见他正瞪着一双恶狠狠大眼环视着周围将自己团团围住的蓝世勋的亲兵，一手拎着血色巨斧一手高举着蓝世勋的兵符。

    其实刚刚卫离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之后便欲要带人出去追杀陆一凡，但那时陆一凡一伙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怒不可遏的卫离只好将这团憋在心中的怒火洒到蓝世勋的头上，因此他并没有选择回营疗伤，而是直接带着一伙黑甲军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蓝世勋的中军大帐，欲要夺下兵符好挥军杀入金陵城一雪今日之耻。

    此时，在卫离的脚下东倒西歪地躺着十几个军士，这些都是蓝世勋的亲兵，刚才他们见到卫离执意闯入因此想上前阻拦，但却被卫离和随行的黑甲军给随手打翻在地，虽然未能伤及性命，但三五天怕是难再爬起来。

    “既然已经兵临城下，为何迟迟不肯攻城？”卫离因为伤势的缘故，因此在张口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表现出一抹痛苦的狰狞，“现在兵符在我手，尔等还不速速跪下!”

    “卫离将军，你这闹的是哪般啊？”海老满脸疑惑地好心劝慰道，“快快放下蓝大人的兵符，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嘛……”

    “说个屁！”卫离半点情面都不给海老留，直言不讳地冷喝道，“我已经催促了不知道多少次，可蓝世勋他什么时候听过我的建议？我看你们圣域的人满肚子花花肠子，不知道这回又在算计什么阴谋？”

    范江见状连连苦笑道：“蓝大人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我们只需要大军围困金陵城，用不了两个月金陵城就会不攻自破……”

    “我等不了两个月！”卫离一脸冷漠地说道，“如今才几天而已，韩啸就派人烧毁了我们一路积攒而来的宝物，害得我数百个兄弟葬身火海，若是真的等两个月过去，只怕韩啸未死，本将军的人头就会先被挂在金陵城墙上了！哼！”

    “这次是意外，我们也没有料到韩啸竟然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招数。”范江苦口婆心地劝道，当他看到卫离那血流不止的伤口时，不免故作担心地说道，“卫离将军，如今你有伤在身，还是先速速疗伤才是，至于其他的事……”

    “废话少说！”卫离毫不领情地摆手喝道，“你们的大营布置在前，而我们在后，韩啸的人竟然直接绕过你们直捣黑甲军大营，这明显是故意而为之，蓝世勋不是自诩戒备森严吗？那陆一凡他们又是从而来？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本将军率领十万黑甲军为蓝世勋助阵可不是出于什么义气之举，蓝世勋和我们有言在先许以我们诸多好处，如今一年光景快要过去了，我可是连半点好处都没能看到，好不容易凭自己的本事搜罗来一些稀奇的珍宝，却没想到一夜之间便化作一片焦土，要知道本将军的耐性可是有限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个，那就是迅速杀入金陵城

    。听闻金陵乃是圣域最为繁华的皇城，其中所蕴藏的天材地宝或许可以一补我们今日的损失。”

    “这……”面对一意孤行的卫离，范江和海老二人不禁对望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无奈之色。

    “你们若是不想去，那我便自己率领黑甲军进攻金陵！”见到自己手中的兵符似乎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卫离也不禁恼怒地一下将其摔在地上，口中冷声说道，“只不过待我回兽域之后，定会将这一切如实禀明领皇陛下，到时候恐怕要蓝世勋自己去和陛下解释了！”

    说罢，卫离便跃身跳下了帅案，接着猛地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几名军士，带人便欲要冲出中军大帐，可还不等他的脚步落下，蓝世勋的一阵淡笑声便是从帐门外传了进来。而一听到蓝世勋的声音，海老和范江二人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何事竟然让卫离将军如此动怒啊？”早已经明白一切的蓝世勋此刻强忍着内心的不满，故作平淡地走入账内，淡笑着问道，“告诉蓝某，蓝某定为你主持公道！”此刻跟在蓝世勋身旁还有褚凌天、马如风以及蓝晋、蓝辰兄弟。只不过他们可没有蓝世勋那么好的演技，每个人的脸上都涌现着一抹浓浓的怒色，就连看向卫离的目光都变的有些生硬起来。闯中军大帐、夺统帅兵符，包括打伤蓝世勋的亲兵，这几条随便拿出一样来可都是定斩不饶的死罪，更何况全都触犯呢？

    “哼！蓝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卫离一见到笑容满面的蓝世勋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斜眼冷视着蓝世勋，不阴不阳地说道，“我来此是想问问蓝大人究竟打算何时攻城？”

    “怎么？卫离将军莫非有什么想法？”蓝世勋依旧装糊涂，“前几日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围而不攻便可兵不血刃地拿下金陵城！”

    一听这话，卫离不禁冷笑起来：“兵不血刃？蓝大人这牛皮吹的有点大了吧？今日已经死伤了这么多人，又何谈兵不血刃？”

    被卫离这么当众反驳，蓝世勋的老脸上似乎也有点挂不住了，只见他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而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说道：“不可否认，蓝某的确是低估了韩啸的胆量，我之前是没有料到他竟然真的敢派人袭营，要知道这种行为无异于玩火*。这次也是一样，他们派来的人中怕是有十之*都丧命于此了吧？”

    “韩啸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他们的确在玩火，而且还将这把火烧到了我黑甲军的头上！”卫离一提起这件事就恼火，“如今烧的什么都没了，本将怎么向我营中的兄弟交代？回去之后我又如何向族人交代？”

    “呵呵……卫离将军言重了，待攻破金陵城之后……”

    “蓝大人，本将军已经不能再等了！”不等蓝世勋把话说完，卫离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要即刻就杀入金陵城，然后还要赶回兽域复命！”

    卫离的不识抬举令蓝世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虽然他没有直接开口斥责卫离，但透过他那副欲要吃人的眼神，就算是个傻子也不难看出蓝世勋已经动怒了。

    站在一旁的马如风见状不由地厉声喝骂道：“卫离，你就连一个小小的陆一凡都拦不住，现在还什么颜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竟然还敢对蓝大人如此无礼，真当这里没人治得了你了吗”

    “噌噌噌！”

    马如风此话一出，聚集在大帐内的亲兵们纷纷抽出了各自的腰刀，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卫离和那几个黑甲军，而这些黑甲军士也自然是当仁不让，顺势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刃。双方剑拔弩张，两边的刀锋剑刃相距不足半米，大有一言不合便欲要短兵相接的架势

    。

    “怎么？现在已经利用完我们所以想翻脸了？”卫离冷笑着注视着马如风，毫无畏惧地反问道，“你若真有种，那就将我营中的十万黑甲军全部斩杀！你敢吗？”

    “你……”

    “住口！”不等马如风再度回骂，蓝世勋横眉立目地一道冷喝却是一下子令账内安静下来，“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小人不敢……”马如风虽然心有不服，但此刻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卫离一眼之后，便唯唯诺诺地退到了后面。

    “怎么？看样子是不敢喽？”卫离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之中似乎带有几分嘲讽，“既然你们不想杀光我们，那就不要阻碍本将攻下金陵城！”

    “卫离将军！”褚凌天陡然张口说道，“念你是兽族的贵客，我家大人才会对你礼让再三！但还请不要忘了当初在来此之前，兽族领皇是如何对你下令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场圣域之战，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你想用领皇陛下来威胁我？”卫离不屑地冷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韩啸深谙攻防战的打法，金陵城高墙壁垒易守难攻，你若是执意强攻最后吃亏的定然是自己！”蓝世勋冷冷地开口道，“我想卫离将军也不希望自己的兄弟白白丧命吧？”

    “兽族的男儿宁可战死在敌人的刀下，也绝不会窝囊地死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里！”卫离只用了一句话便彻底反驳了蓝世勋的威胁，“而且区区一座金陵城在你们圣域之人的眼中或许是高墙壁垒，但在我们黑甲军的眼中却是不值一哂。韩啸对你来说或许是强如猛虎，但在我看来却不过是一只待宰羔羊，只要我十万大军攻势一起，不出七日便能将金陵城踏为平地！”

    “卫离将军，你这样说未免也太过自负了吧？”褚凌天面色不悦地低声说道。

    “如若我这也叫自负的话，那之前蓝大人说什么自己布置的营防是固若金汤岂不是算作狂妄？”卫离不屑地冷笑道，“我想对于这次黑甲军的损失，蓝大人你或许应该要负上全部的责任！因为据我所知，刚刚陆一凡他们是穿着你麾下的统一铠甲混入营中的，他们区区几百人竟然在蓝大人的十几万大营之中来去自如，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好说也不好听吧！”

    “此事我定会追究，只不过关于大军攻城一事，请恕蓝某绝不能答应！”蓝世勋被人面对面的讥讽为狂妄自大之徒，气的眉毛和胡子都快要立起来了，因此对卫离说起话来语气也变的异常低沉起来，“多说无益，依我之见卫离将军还是速速回自己的营中疗伤吧！”看样子蓝世勋是已经对卫离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蓝世勋的话，卫离的眼睛陡然闪过一抹狐疑的目光，他现在之所以急着攻城，其一是因为陆一凡的一把火彻底激怒了他，其二则是因为卫离在担心蓝世勋会在大功告成之际对他们黑甲军不利！毕竟蓝世勋是何等阴险之人，卫离的心中还是有数的。虽然卫离尚且看不出蓝世勋究竟用意何为，但他的潜意识却是一直在告诫他要千万小心提防蓝世勋，尤其是陆一凡带人长驱直入火烧黑甲军西营之后，卫离的这种多疑之心就变的愈发不可收拾起来。

    此时此刻，对蓝世勋绝不能太过顺从，这已经成了卫离心中难以改变的想法。

    “蓝大人，你害怕自己战死在城下，可我卫离不怕！”卫离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将金陵城中的守军活活耗死，可我黑甲军却是陪你耗不起！”

    “你此话何意？”蓝世勋眉头紧锁地问道。

    “很简单，金陵城你不敢取，我帮你取！取下之后你让我黑甲军先行入城三天，待我屠城之后你再率大军入城便可！”卫离说这话的时候还伸出猩红的舌头嗜血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全当这座金陵城是我卫离送给你的一份大礼好了!”

    “你……”

    “我还要安排攻城战术

    ！就此失陪了！”不等蓝世勋张口，卫离却是冷笑一声，继而便带着一众黑甲军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中军大帐，将账内的所有人全都晾在了这里。除了蓝世勋之外，其他人无不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卫离实在是太小看韩啸和金陵城内的守军了！大人，此事我们该如何是好？”褚凌天轻声问向蓝世勋，“以我对卫离的了解，这个人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既然他已经把话放了出来，那金陵城他是攻定了。”

    “要不我们擒下卫离将其先软禁起来……”

    “万万不可！”对于马如风的提议，蓝世勋当机立断地否决道，“宁可由着他去损兵折将，也不能与他发生内斗。如今我们根基未稳，若是得罪了兽族麻烦可就太大了。而且你不要忘了卫离的黑甲军如今可有十万之众，只要我们动了卫离一根毫毛，只怕这些黑甲军会闹出大乱子，我可不想让韩啸坐收渔利！”

    蓝辰眉头紧锁地开口分析道：“如今韩啸的意思不就是想这样吗？他这次直捣黄龙就是为了激怒卫离，迫使黑甲军蛮攻，好借此机会大幅削弱我们的实力！”

    “我儿所言不错！”蓝世勋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蓝辰，“韩啸的确是这个目用意！”

    “既然不能阻拦，那我们干脆就由着卫离去胡闹吧！反正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范江气哼哼地说道。

    “那样的话兽族领皇定会问罪与我们！”蓝世勋摇头叹息道，“别忘了这场争斗我们才是东家，而卫离和黑甲军只是我们请来助阵的贵客！天底下哪有东家不出面而让贵客自己去单打独斗的道理呢？虽然卫离的话说的好听，可一旦他们真吃了亏，就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给我们，说我们故意不出兵是在利用黑甲军当替死鬼？如此一来，兽族能不能放过我们暂且不说，就算是五域之中的其他各域只怕也会对我们妄加评论，说我们背信弃义，这样打下来的天下又岂能坐的稳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究竟该怎么办才好？”蓝晋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卫离在兽族不是一向以精明能沉得住气而著称的吗？今日他为何要执意与爹你唱反调？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明知强攻就是去送死，难不成还要硬着头皮陪卫离一起去胡闹吗？”

    “你算是说对了！”蓝世勋苦笑着点头道，“如今卫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们说再多他都以为是在害他，而所谓的精明和沉得住气也只是在争斗中占据上风的时候。兽族就是兽族，如何肆意的戏弄别人都无所谓，但只要被人稍稍触碰一下自己的痛脚就会立刻变的火冒三丈，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只想着占便宜而不想吃亏的混账东西罢了！不过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随着卫离一起去强攻金陵城，待两三日之后吃了些苦头，我想也许卫离能痛定思痛，到时候或许就会想明白韩啸的阴谋了！为了不落下把柄，为了维系我们与兽族之间的依存关系，为了我们蓝家的千秋大业，如今也只能暂且以付出一小部分军士的性命为代价，以求能弃车而保帅！”

    “说到底都是因为这个陆一凡！”马如风咬牙启齿地怒骂道，“每次都是他跳出来破坏我们的好事，此人真该碎尸万段！”

    马如风此话一出，海老的脸色不禁变的有些难看起来，毕竟之前蓝世勋曾修书一封希望东方宿铲除陆一凡和魂宗，但东方宿最终却是选择拉拢陆一凡，此事一直让蓝世勋心中极为不满。虽然如今大家嘴上都不再提及此事，但海老身为玄宗安排在这里的帮手，每日守在蓝世勋面前心里还是会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自在。

    “陆一凡很可能就是我们蓝家的克星，我早就想杀他以绝后患，但只可惜他却总能逃过一劫！”蓝世勋一提起陆一凡眼神也立即变的有些无奈起来，“唉！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我绝不会永远都输给陆一凡！”蓝辰眼神冷厉，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从来都不相信宿命这种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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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血战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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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韩城带人成功救回了陆一凡，但为了韩啸为了严正军纪还是判了擅作主张的韩城三百军棍，只不过如今战事正紧因此暂时记下日后再打罢了。

    陆一凡回来之后曾亲赴韩城的住处道谢，但却被韩城用一番不瘟不火的客套寒暄给挡了回来，显然韩城之所以会冒着违抗军令的危险而贸然出城并非是为了救出陆一凡，而只是为了唐若汐的请求而已。

    且不论陆一凡此行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但他们夜袭黑甲军放火烧毁财宝的举措还是不出意料地达到了韩啸的目的，因为就在陆一凡袭营的当天晚上，卫离便指挥十万黑甲军浩浩荡荡地开始攻城了，而蓝世勋也派出了马如风率领三万兵马绕到金陵城的其他三处城门大肆佯攻，企图分散守军的战力。

    然而，这一切却是早已被韩啸了然于心，他早就提前布置好了防御战略，就等着卫离上套

    。而当傍晚时分卫离大军攻势一起，韩啸便亲自登上北城墙上督战。

    望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兽族大军，居高临下于瞭望台上的韩啸嘴角却是陡然扬起一丝自信的笑意，此刻在宽阔的城墙上他已经里里外外共布置了七道远防攻势，前三道为流星火箭，中间两道为能直接贯穿铁盾的精钢强弩，最后两道则为抛石器，所抛出的并非是巨石而是装满火油的酒坛。城楼内侧紧贴着垛口俯身潜行的是五千斧手和五千弓箭手，他们此刻静悄悄地蹲在墙根下，只等着兽族大军在架起云梯之后与攀上城墙的黑甲军硬碰硬地近战。

    “杀啊！”

    此刻，城墙上包括韩啸在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一言不发，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坚毅狠辣之色。听着城墙下不断传来的震天冲杀嘶吼声，韩啸满腔热血都情不自禁地沸腾起来。

    “韩大人！”面色略显苍白的陆一凡带着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快步登上城墙，远远地望着城下密密麻麻并且越冲越近的黑甲军，他的眉心不禁紧紧地皱在一起，“竟然一鼓作气地派出了如此阵势，真没想到这个卫离竟然会如此疯狂。”

    “比他疯狂的我见过更多！”韩啸的反应比之忧心忡忡的心陆一凡可就显得淡定从容多了，他伸手遥指着下面如蝼蚁般密不可数的黑甲军，淡淡地笑道，“现在看来卫离其实也不算愚蠢，他没有选择分批派人轮攻，而是挥军长驱直入，集中全部兵力一鼓作气想要拿下金陵城，这对于我们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如若他们分批而来，我们反而能逐个击破，那样才叫不足为惧！”

    “那其他三个城门……”

    “我已经命人去布防了，不必担心！”韩啸随意地笑道，“蓝世勋派出的兵马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眼前的卫离和黑甲军才是症结所在，等黑甲军再靠近一些我便让你看场大戏！一凡，这种声势浩大的战争不同于你们这些修武高手之间的切磋争夺，这是真正血与火的天下，对于修武者来说，高手过招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而到了战场上，无论胜负成败，对于双方来说只有地狱，而没有天堂。宗门之争与朝堂之斗最大的不同便在于此。哈哈……”说罢，韩啸竟是面带得意地大笑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也高高挥起继而停滞在半空之中，此刻城墙上所有的将士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韩啸的右手，此刻只等他一声令下，这场攻防战便算是正式开场了。

    “攻下金陵城，抢钱、抢粮、抢女人！”

    “杀啊！”

    “吼！”

    ……

    一时之间，黑甲军中爆发着不同的呼喊声和怒吼声，这些黑甲军在兵临城下之际终于爆发出了骨子里的兽性，一个个瞪着猩红嗜血的眼睛挥舞着钢刀不要命似的越冲越快，吼声也越来越大，以至于在密密麻麻的黑甲军上空竟是黑云聚拢狂风骤起，最后在天地两片黑压压之间变的电闪雷鸣狂躁无比，最后在黑甲军的上空竟是渐渐升腾幻化出一只高约百丈的巨大黑熊，庞大到骇人的黑熊就这样悬浮在天地之间，黑熊双眼血红，黑面獠牙神色狰狞，它不停地挥舞着粗壮的双臂拍打着胸口，发出一阵阵类似于滚雷般的巨大闷响，黑熊仰天嘶吼，口中不断的向外喷射着电闪雷鸣的巨大劲气，一层层足以将人掀翻的气浪也顺着巨大黑熊身体朝着四周不断扩散着，令城墙上那些已经被扣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出的流星火箭上的火焰变的异常妖娆，在气浪的冲击下，城墙上的军士们竟是情不自禁地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傍晚时分，昏天黑地，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那只熊……”陆一凡面色诧异地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是冰原熊族的上古图腾！”韩啸目光冷厉地盯着悬浮在半空的那只百丈巨熊，“这支黑甲军的统帅是卫离，而卫离便出身于冰原熊族，因此卫离特意召唤出自己族中的上古图腾来为大军壮大声势，由军中统帅召唤族中的图腾，这是兽族大军打仗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这也证明卫离想要攻下金陵城的决心

    。不过我们现在不用管它，这只图腾只是幻影并非真身，我们只要将黑甲军击溃，待士气一散，这只百丈巨熊自然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听到韩啸的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虽然韩啸说它还是幻影，但这只巨熊所带给陆一凡的巨大震撼依旧非比寻常，绝非一两句话就能轻易释怀的。

    一切正如韩啸所言，冰原熊族的上古图腾一出，原本就声势不俗的黑甲军再度变的狂暴起来，他们此刻就如同失去了理智的杀人傀儡一般，眼中只有金陵城而无视城上蓄势待发的守军。

    “喝！”

    就在黑甲军气势越来越盛，半空之中那片夹杂着电闪雷鸣的黑云将要笼罩在金陵城的上空之际，韩啸却是陡然双眼一瞪，继而口中暴喝一声，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庞大魂力便是直接冲破他的天灵盖直插九霄，淡青色的魂力犹如擎天一柱一般从韩啸的头顶直接贯穿到昏暗的天际，恨不能将半边天空都照亮了几分，紧接着这股淡青色的魂力越来越强，颜色也越来越亮，以至于站在韩啸身旁的陆一凡都不禁被韩啸身体所逸散而出的魂力给震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若不是柳三刀挡在身前保护住他，以此刻陆一凡虚弱的身体只怕会被这股魂力给直接震伤，只不过韩啸此举也彻底惊呆了陆一凡，他从未见过韩啸爆发出全部的实力，今日一见令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此等浩瀚的魂力只怕韩啸的修为至少也是八转甚至是九转魂皇了吧？”一旁的纪原在感受到韩啸那股无法匹敌的气势之后，不禁神色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继而语气颤抖地说道，“真不愧是圣域第一武将，这种气势要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强者都要强大许多……”

    “吼！”

    天空之中青光大盛，紧接着刺眼的光芒陡然放大开来，伴随着一道惊天巨吼，众人只见到汇聚在天空的青光之内竟是隐隐幻化出一团模糊的黑影，而后还不待众人惊呼出声，原本紧紧笼罩着黑影的青光却是如瓷器般轰然破碎，而后一只百丈青龙便是盘旋而出，冲破青光的巨大青龙在半空上下翻飞，龙须龙鳞无不栩栩如生，而伴随着阵阵龙吟，刚刚欲要笼罩金陵城那片黑云也瞬间被逼退下去，斗转星移之间，这片天空便形成了青色和黑色两种泾渭分明的色彩，而百丈巨龙和百丈巨熊也遥相呼应，互不服输的嘶吼着、叫嚣着，似乎是在满含战意地挑衅对方。

    青龙一出，金陵城上的守军也士气大振，一个个再度从扑面而来的劲风中睁开了双眸，将目标直直地锁定在了城下的黑甲大军。

    “放！”

    突然，韩啸的一声大喝在城墙上传了出来，而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成百上千的油坛便被高高地抛起，而后如陨石般狠狠地砸向城下密密麻麻的黑甲军，紧接着数以万计的流星火箭便是遮天蔽日朝着城下扑去，漫天火星如繁星般数不胜数，而就在油坛狠狠地砸落在地上摔成粉碎、将火油溅的到处都是的时刻，铺天盖地的流星火箭便是轰然而至，烈焰火油一触即发，滔天大火瞬间便在黑甲大军之中升腾而起。

    “嘭嘭嘭！”

    “嗖嗖嗖！”

    “轰！”

    “啊……”

    一道道破空之声夹杂着油坛的爆炸声以及大火迅速蔓延的声音，在黑甲军络绎不绝的一道道杀猪般的惨叫声中，连成了金陵城数百万年以来最‘动听’的一曲战舞曲。

    一轮接一轮的火坛和流星火箭令黑甲军根本就猝不及防，而一道道刚劲有力的精钢强弩更是直接洞穿了黑甲军赖以生存的铁盾，有的甚至在洞穿铁盾之后还一连串直接贯穿了七八个黑甲军的身体，一丈长的精钢强弩就像是串糖葫芦一般将黑甲军血腥的串在一起。顷刻之间血溅八方，哀鸿遍野。黑甲大军根本就没机会靠近金陵城下五百米便被流星箭雨死死地阻挡在了那里，再也难以前行寸步

    。

    “啊……”

    听着惊天彻地的惨叫声，坐镇后方战车上的卫离面色铁青，此刻他的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在情不自禁地发着抖，若不是他有伤在身，只怕早就已经忍不住拎着巨斧冲出去了。

    范江奉蓝世勋的命令一路小跑地来到卫离身旁，迫不得已地朗声说道：“卫离将军，撤兵吧！我们的大军根本就靠近不了金陵城，再这样耗下去我们的死伤将会不可估量！”说着范江还满眼担忧地望了一眼前方的战局。

    此刻数万黑甲军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火油遍布的地上来来回回地闪躲着，而大火却是越烧越旺，从原本的星星之火很快便形成了燎原之势，不计其数的黑甲军士葬身火海之中，恨不能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一些被大火烧得哇哇乱叫的‘火人’在满地打滚地痛苦挣扎，场面十分血腥残忍。可即便是这样，遮天蔽日的流星箭雨依旧在毫不间断地从天而降。黑甲军士有的被大火活活烧死，有的则是被火箭直接给射中而亡。如今韩啸尚未损失一兵一卒，但黑甲军却是已经乱作一团，就快要溃不成军了。

    “卫离将军，水火乃是无情物，莫说是十万人，就算是百万人一把大火也照样能烧个精光！”范江苦口婆心地劝道，“先撤兵吧！”

    “不行！”卫离目光如炬的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金陵城，强忍着心中的悲愤之意，咬牙切齿地说道，“如今我的人马好不容易冲到了金陵城五百米之内，若是现在撤兵只会前功尽弃，只要冲到城墙下，韩啸的流星箭雨就再也起不了作用！”

    “可是我们已经损伤了太多的兵马……”

    “正因为折损了这么多兄弟，本将才不能前功尽弃！否则我的这些兄弟岂不是白死了吗？”卫离恼怒地固执己见，“他们的死是值得的，只要大军主力冲到金陵城下，那破城而入便是轻而易举！若是这次撤兵，等下次本将就得再折损这么多兄弟才能冲到城下五百米之内！”

    “韩啸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一定早有打算……”

    “住口！”这次范江彻底激怒了卫离，只见他一把揪住范江的领口，一下子便将范江拽到了自己身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回去告诉蓝世勋，我的兄弟已经冲到了这个份上，他若是真想帮我那就即刻派大军攻上去，不要再随随便便的派点兵马在其他城门那装腔作势！帮我就助我攻下金陵城，而不是让你这个说客来劝我收兵！哼！”卫离说完之后便大手一推，瘦弱的范江立刻被推翻在地还连滚了好几圈才算稳住身形，此刻他也不敢再有所多言，只能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而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给我继续冲杀！”卫离站起身来，手中高举着血色巨斧朗声喝道，而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半空之中那只百丈巨熊也随着发出一阵惊天怒吼，顷刻间在半空中泛起的千层气浪竟是将那漫天箭雨给卷飞了一大片，为下面不顾生死只想着猛冲的黑甲军带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此刻，蓝世勋眉头紧锁地坐在中军大帐之内听着范江的回报，神色复杂之极。

    “蓝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褚凌天急声问道，“卫离已经对我们心生不满，我们若是不出兵正面相助的话，只怕……”

    “褚凌天听命！”不等褚凌天的话说完，蓝世勋却是陡然冷喝一声，惊的褚凌天赶忙站直了身子听后差遣，再看蓝世勋在目光犹豫了再三之后，方才有气无力地沉声说道，“即刻命你率领五万大军奔赴金陵城下，助卫离的黑甲军一起攻克金陵城！”

    “蓝大人……”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不等诧异的褚凌天张口，蓝世勋却是大手猛地一挥，语气沉的吓人，“当年在卓狼草原我陪葬了十八个部落和韩啸的五万谢字营，这才换来了镇北公这个名号！今日我便再陪葬数万大军，希望可以换的来圣域领皇这个宝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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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易守难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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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啊！城门就在百米之外，兄弟们随我一起冲过去拿下金陵城！”

    数百名满身狼藉的黑甲军士最先冲破箭雨烈火的壁障，数百米的距离他们曾九死一生，中途不知折损了多少同行的兄弟方才能侥幸地活着走到这里。此刻他们来到金陵城百米之外，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仇恨的怒火，现在只需要眨眼之间的功夫，黑甲大军便能杀到金陵城下，到时候就是这些憋了一肚子怒火的黑甲军和金陵守军真刀真枪的硬碰硬的时候了。而近身血战，对于黑甲军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因为兽族天生的体质就远比圣域之人强悍许多，因此在同等修为之下的近身战中，一般的圣域军士是根本就打不过兽族将士。

    金陵城墙上。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紧盯着城下越逼越近的黑甲军，脸上不禁闪过一抹焦急之色，而当他看向身旁的韩啸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时，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惑：“韩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兵马出城应对这些黑甲军了？”

    “一凡，你可听说过若想成功攻下一城，其攻城兵马起码要是守城兵马的三倍甚至更多？”韩啸并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笑问道，“你又可否知道这是何道理？”

    听到韩啸的话，满头雾水的陆一凡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此刻城下的厮杀声和惨叫声令他心烦意乱，根本就没有与韩啸谈经论道的兴致。

    “就是因为守城可以据险，而攻城却是要涉险！”韩啸轻笑着回答道，“若是硬碰硬的去打，若是没有绝佳的计策，那结果将注定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样的话攻城军又何需要数倍于守城军呢？”

    “韩大人的意思是守城军之所以能以少战多，是因为不与对手正面交锋？”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兵道乃是诡道，凡事没有绝对，但大部分情况下当然是如此！”韩啸点头笑道，“刚才卫离在我们的流星箭雨之下死伤兵马你猜有多少？”

    “这……”陆一凡虽然看着城下一片狼藉尸横遍地，但若是真让他说出到底伤敌多少人，陆一凡也顿时没了头绪。

    看着陆一凡那双左右顾盼的眼睛，韩啸却是神秘地一笑，而后缓缓地伸出了两根手指，不急不缓地开口道：“虽然刚刚我们的流星箭雨声势逼人，但实际上真正折损的黑甲军绝不会超过两万人，你先不要小看这两万人，在这样远战的情况下能毫发无损地杀敌两万其实已经是很不错了！”

    “我以为起码也能折损十万黑甲军的一半兵马呢！”陆一凡苦笑着说道。

    “如今黑甲军依旧还有近八万人，而且不要忘了蓝世勋还率领着十七万大军在后面虎视眈眈了，只要我们出城迎战，那我们将面临二十五万大军的攻杀，我们城中的所有兵马如今加起来也不足八万人，怕是根本就撑不过今夜！”

    “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攻城？”陆一凡面色担忧地望着城下的数百名黑甲军，此刻这些黑甲军已经冲到了城门前，彻底消失在城上守军的视野中。

    “想要攻克城门绝不是几百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韩啸胸有成竹地笑道，“一凡勿急，你且静观其变！”说罢，韩啸便不再理会陆一凡，而是将令人琢磨不透的诡异目光再度投向了冲向城门下的越来越多的黑甲军。而在这些黑甲军之后，甚至还能看到数辆堆满攻城器械和云梯的巨大战车正被缓缓地推过来。

    “城门下的敌军越聚越多了！”纪原忧心忡忡地望着城下的战局，心中也不免变得忐忑起来，他转头对陆一凡说道，“一凡，我放心不下沂儿，早知道我就不该带她来金陵城，等会儿我想先下去安排她安然出城……”

    “轰！轰！轰！”

    还不等纪原的话说完，城墙外的一声声轰天巨响陡然传入众人的耳朵，声音之大恨不能将整座城墙都震得剧烈地晃动起来，这种犹如地震般的山崩地裂感令陆一凡精神陡然一震，接着他赶忙冲到垛口旁向下望去，这一看不要紧，眼下的一幕却是令他再度惊讶地合不拢嘴。

    此刻，就在金陵城墙二三米之外的地方竟是诡异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此坑方圆足有近千米，坑深约莫有十几丈，正好横在了金陵城与蓝世勋大军之间，犹如一条护城河般有力地阻隔了两边兵马的交锋。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刻在这座巨大的深坑之中竟是倒插着数以万计的尖刀钢刺，而现在同样数以万计的黑甲军连同攻城器械、战车等物竟是一齐跌落在巨坑之中，坑中倒插的尖刀钢刺上扎满了黑甲军士，有的已经一命呜呼，而大部分人则是尚未断气，而是浑身上下扎满了尖刀钢刺，犹如被钉在巨坑中一样动弹不得，只能不住地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这座巨大的深坑之中，此刻殷红的鲜血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增长着，这些依旧冒着热气的鲜血正是从那些不行跌入坑中的黑甲军士体内流出来的，血腥的味道弥漫在这片天地之间，再加上眼前的这犹如恶鬼地狱般的一幕，令人不禁感到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直至此刻，依旧有许多止步不及的黑甲军不断地跌入巨坑之中，延续着这座恶鬼地狱的噩梦。

    “这……”陆一凡满眼震惊地望着城下的这一幕，“这巨坑是……”

    “是我在离开金陵城之前就已经秘密挖好的！”韩啸平静地解释着，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因为城下的惨状而有丝毫的动容，“埋伏好这个深坑之后再命人将其遮掩，寻常人来来回回地经过根本就不会触动这个机关，只有在上面承受到一定重量之后才会轰然塌陷，起码也要一万人一起踩上去才有可能！”韩啸得意地笑道，“再加上黑甲军的攻城器械和战车，和我预料中的伏机时辰相差无几！”

    韩啸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无不被震惊的一阵无语。

    “现在你可以派些兵马打开城门去将那些刚刚顺利走过巨坑的黑甲军给解决了！”韩啸突然话锋一转，“刚刚我大略数了一下差不多应该有两三千人，一凡你伤势未愈就不要亲自出马了，让你的朋友带五千人出去收拾残局便可！”

    “我去！”谢云主动请命道，眼中凶光涌现，“我是谢家的传人，爹和谢字营的叔伯们当年就是死在黑甲军的手中，这回我总算有机会报仇雪恨了！”

    “好！”韩啸点头答应道，“谢阳生了个好儿子！哈哈……”

    “谢云，千万小心！”陆一凡嘱咐道，“带上刘猛、楚鼎他们随你一起去，也好多些高手照应！”

    谢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满眼激动地提枪转身走下了城墙。

    望着那些身陷于坑中生不如死的黑甲军，陆一凡只感到心头一震压抑，这种活活等死的场面实在令人不忍直视。

    “放箭！”韩啸突然冷喝一声，紧接着便看到铺天盖地的流星火箭和油坛一起朝着坑中落去，顷刻之间巨坑之内就变成了一片火海，绝望的哀嚎声在烈火的焚烧之下越来越小，不久之后坑中的一切变成了一片焦土和黑炭，唯有那一把把已经被熏黑的尖刀钢刺依旧挺立在坑中，似乎是在等待着下一批倒霉鬼

    。

    黑甲军的后方，卫离正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混账！”卫离此刻被气的浑身发抖，吐沫横飞地不断喝骂着，“韩啸小人！卑鄙小人！”

    “嗖嗖嗖！”

    褚凌天率领五万大军已经赶到阵前，他命弓箭手一字排开一齐向城墙上放箭，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再加上是自下而上，因此他们所放出的箭矢在跃上墙上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强弩之木，力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城墙上的守军来说这些箭矢简直就像是下面的人抛上来的一般毫无杀伤力可言。话虽说如此，但这些乱箭还是或多或少地扰乱了城上守军的攻势，也为城下置身于炼狱之中的黑甲军一丝喘息的机会。

    “卫离将军，我压制着金陵守军，你快下令撤兵吧！”褚凌天急声对卫离呼喊道，“如今你兵马已经折损近半，若是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我有三千兄弟在城墙下，我绝对不会放任他们被人活活屠杀而坐视不理！”卫离此刻已经心智大乱，早就已经没有半点理智可言。只见他双眼通红地怒瞪着城门处，在那谢云正带着五千魂宗弟子如猫戏老鼠一般地围杀黑甲军，此情此景令卫离心如刀割一般，“褚将军，我继续吸引守军攻势，你趁现在带人绕过大坑去救出我的兄弟！”

    “卫离将军你疯了吗？”褚凌天愠怒地说道，“为了区区三千人而让数万大军冒险，你这是在说什么笑话？”

    卫离咬牙切齿地喝道：“我说的不是笑话，既然蓝世勋派你来了，那你就要听我的命令，本将让你去你就乖乖地去，要不然现在就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你……”

    “去！”

    “混账！”褚凌天低声怒喝一声，而后便带兵朝着大坑的边缘绕道而去，其实在来此之前，蓝世勋就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强攻其实就等于白白送死，可此刻真当褚凌天去听从卫离的命令而强攻时，他的心中还是不禁有些恼火，毕竟这五万大军可是跟随他许多年的北疆大营的兄弟啊！

    城墙上，韩啸在褚凌天率军杀到的一瞬间便注意到了他的动向。

    “注意两侧！”韩啸目光如炬盯着率军朝着右侧而去的褚凌天，当即下令道，“右侧弓弩手准备，等褚凌天的人马冲进射程范围便万箭齐发，连番而上不得停歇片刻，直至退敌为止！”

    “嗖嗖嗖！”

    伴随着一连串的箭矢刺破半空的声音，早已被韩啸提前安插在左右城楼上数千弓弩手此刻万箭齐发，漆黑的箭雨瞬间消融在漆黑的夜空之中，令下面的褚凌天大军根本就看不到箭矢的方位，只能听到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的‘嗖嗖’的可怕声响，这声音就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一般令人心里发毛。

    “在那……”

    “噗！噗！噗……”

    “额……”

    突然，一些眼尖的军士终于捕捉到了漫天箭雨的位置，可还不等他们将手中盾牌的放在正确的防御位置，箭雨便是轰然而至，密密麻麻的‘黑点’泛着金属的阴寒光泽，遮天蔽日洒落在褚凌天大军之中，顷刻间便是洞穿了不知多少人的身体，一时之间惨叫声便在褚凌天的大军中回荡起来。

    “防御！注意防御！”褚凌天走在最后面急声呼喊道，“将盾牌连起来围成密闭的铁桶，当心流矢！”

    “滚石准备！”

    城墙上，负责指挥侧翼防御的统领一边来来回回地督促着将士们放箭，一边高声对身后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投石大军吩咐道：“等他们贴近十米便投下滚石，砸开这个铁桶，弓箭伺机放箭射杀

    ！”

    “是！”

    在侧翼守军慷慨激昂的齐声怒吼下，褚凌天竟是一只被死死地拖在金陵城墙的右侧而难以靠近位于城墙正中的城门位置。

    城门处，谢云带着五千魂宗弟子将本就已经失去了战意的两千多黑甲军杀的片甲不留，这些黑甲军本来是满心壮志地杀到城门下，只等着攻城器械一到便能大肆攻城，企图立下夺取金陵城的第一功。可刚刚突然的变故却令他们的心情一下子便跌入谷底，在一个巨大深坑的隔阂之下，他们彻底切断了与黑甲军主力的联系，也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军，而孤军的命运将会如何？其实在刚刚金陵城门突然打开的一瞬家，这些黑甲军就已经知道了。

    谢云出手如电将一杆穿云枪舞的密不透风，身形如随风柳叶一般自如地穿梭在这些心灰意冷的黑甲军中，所过住处无不倒下一片。兵败如山倒，这些黑甲军在谢云带人的围杀之下只能做困兽之斗，有些人因为心存逃亡之心因此一不小心跌入巨坑之中，瞬间便被下面的尖刀火海所吞没。

    心里的恐惧令这些黑甲军已经彻底绝望，因此不过才一炷香的功夫，谢云所率领的五千魂宗弟子便以最小的代价，风卷残云般地将这些孤立无援的黑甲军斩杀殆尽。最有意思的是当褚凌天率领着大军如履薄冰地朝着城门处赶来地时候，谢云一众却是已经鸣金收兵了，金陵城门除了数千具黑甲军的尸体之外便在再无半个人影。

    “我们撤！”

    褚凌天眼睁睁地看着远处的金陵城门再度死死闭合，当下咬牙切齿地怒喝一声，继而便转身带着大军迅速撤离。这一来一回之间褚凌天的五万人马竟是死伤了近万，此等憋屈地打法他褚凌天这还是生平头一次。

    金陵城墙上韩啸等人的笑容和战车上卫离的狰狞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我要杀了你们！”卫离将牙都快要咬碎了，足见他内心已经恨到了什么份上，“我……”

    “卫离将军！”

    就在卫离愤愤不平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却是陡然从远处传了过来，紧接着只见海老的身影便是诡异地浮现在卫离的身旁，而此刻在海老的脸上竟是还挂着一抹前所未有的笑意。这种笑容很奇怪，是海老之前在众人面前从来没有展现过的那种古怪，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深意，似乎是得意？又似乎是欣慰？好像是激动，又好像是如释重负……总之是古怪之极，以至于卫离在看到海老的笑容后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发怒。

    “海老你……”

    “回中军大帐吧！”不等卫离把话说完，海老却是似笑非笑地淡淡说道，“有人命我来唤你回去！”

    “蓝世勋他又想怎么样……”

    “快些吧！”海老再度打断了卫离的话，他老人家向来都不喜欢等人。

    “老人家？”卫离面色迟疑地望着海老，此刻海老脸上的笑意在卫离的眼中看来，竟是有些莫名的恐怖，“什么意思？究竟是谁让我回去？”

    海老听到卫离的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缓缓地从袖口中逃出来一条白色的锦缎手帕，这条手帕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手帕的一角所绣着的两个红色小字却是令刚要不耐其烦的卫离，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便彻底凝固住了。

    “这次他老人家……竟然……亲自来了……”卫离呆若木鸡的一句话，竟是连着吞咽了三口吐沫。

    因为在那条手帕的角落上，赫然绣着“东方”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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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战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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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这片天地之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电闪雷鸣，此刻也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待蓝世勋正式命人勋鸣收兵之后，金陵城外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蓝世勋的兵马似乎撤的很快、很急，以至于连他们自己同伴的尸体都没有来得及收回去，这在战场上并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从卫离和褚凌天两拨人马的撤退痕迹来看，他们似乎是被什么事情中途打断了攻势，撤退的相当突然。虽然金陵城上的韩啸和陆一凡等人并不明白他们突然放弃攻城究竟是何用意，但无论如何刚刚那场防守战却是打的漂亮，至此已经折损卫离近四万黑甲军，顺带手还斩杀了褚凌天的一万旧部，而最令韩啸等人欣喜的是金陵守军一方除了谢云带出去的五千魂宗弟子折损了数百之外，便是再无其他伤亡。因此，今夜韩啸与蓝世勋正面交锋，韩啸可谓是大获全胜。

    望着渐渐消失在北方尽头的数万败军，以及城外那数不胜数的遍地尸骸，韩啸终于放松了紧绷了一天的心情，站在城楼上双手扶着垛口仰天大笑起来，而陆一凡在看到谢云等人平安归来之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场大战便能折损对方五万兵马，照这样再打几天我们就能大军冲杀出去，一举剿杀蓝世勋全军，反败为胜！”陆一凡颇为感慨地注视着城下的一片惨状，“只不过经历了今日的事情之后，卫离怕是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真不愧是圣域第一武将，今日一战大显神威，圣域的护国公名不虚传，本皇果然没有看错你！”

    就在韩啸和陆一凡二人谈笑之时，领皇炎崇却是不知在何时重新登上了城墙，待他随意地望了一眼城外的一片死寂之后，心中一下子便明白了刚刚那场战事的胜负，而此刻他的心情看上去也是极为不粗错，一双老眼之中布满了激动欣慰之色。此刻圣西王炎政和圣南王炎浩紧紧地跟在炎崇的身后，二人皆是一脸激动地朝着城下来来回回地张望，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惨烈地场面。

    一见到领皇走来，原本坐在城墙走廊两侧休息的军士们纷纷起身欲要跪下行礼，而炎崇则是满脸慈爱地连连摆手示意众军士继续休息，口中更是不停地夸赞道：“诸位都是圣域的好男儿，刚刚的英勇奋战本皇都看在眼中。今日你们誓死保卫金陵城，将创下光耀千古的不世之功，你们每个人以及你们的族人都将因为你们今日的忠诚勇敢而受到皇族的永久庇佑，待大战结束之后，你们每个人都将官升三级，并且赏金万两！”

    “多谢领皇陛下！”虽然炎崇嘴上说着不用起身，但这些寻常军士又岂敢真的无礼呢？只见他们恭恭敬敬地跪在两侧恭迎炎崇走过，而当他们听到领皇的封赏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意

    。

    “陛下！”韩啸和陆一凡此刻已经带人迎到了炎崇跟前，韩啸以及麾下将领们纷纷跪下，而陆一凡和魂宗之人则是拱手施礼。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小细节，但还是令站在炎崇身后的炎政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别有深意的精光。

    “好好好！”炎崇亲自将韩啸搀扶起来，满眼笑意地问道，“刚刚杀敌多少？”

    “五万有余！”韩啸轻声答道。

    “那我们折损了多少兵马？”

    “不足五百！”韩啸再度答道，“因为要诛杀城门外的三千黑甲军，防止他们逃走，因此刚刚陆宗主才亲派麾下魂宗精锐出城剿杀，继而折损了五百人！”韩啸的这番解释无疑是在替陆一凡邀功。

    “好！甚好！极好！”炎崇听到此等战绩高兴地连嘴巴都合不拢，连连点头夸赞道，“看来本皇这趟西皇山算是没有白跑，有陆宗主相助果然能抵得上十万大军啊！哈哈……”

    “陛下过奖了，其实此战最终还要依仗韩大人的排兵布阵才能大获全胜，只靠我怕是早就令金陵城失守了！”陆一凡谦虚地笑道。

    “都有功！都有大功！”炎崇大笑道，“此战不打，蓝世勋还以为圣域无人能与他抗衡了，今日正好挫挫他的锐气！”

    一直默默关注着城外动向的炎政终于收回了目光，幽幽地笑道：“陆宗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再加上又是韩大人的女婿，何不借此机会向陛下要个一官半职，日后也好重振陆家的辉煌？”

    炎政此话一出，炎崇和韩啸的目光便是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陆一凡，二人的眼神之中皆带有一抹期待之色，却唯独问出这个问题的炎政，此刻的目光反倒是有些古怪，虽然也很想知道陆一凡的答案，但是炎政的好奇之中却又带有几分审视之意。

    陆一凡微微一笑，继而缓缓地摇头说道：“我已经闲散惯了，因此不喜欢被那么多规矩所束缚着的生活，所以圣西王的美意陆某怕是无福享受了！”

    陆一凡此话一出，炎崇和韩啸二人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但相反地是在炎政的脸上却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欣慰之意。

    “陛下，韩大人！我还有伤在身就先下去休息了！”

    说罢，陆一凡也不等炎崇和韩啸再劝便径直朝着城墙下走去，而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等魂宗之人则是快步跟了上去，而当他们几个经过炎浩身边的时候，炎浩还情不自禁小声询问道：“那你们呢？可否愿意入朝报效领皇？如若愿意，我定为你们请奏陛下赐你们高官厚禄……”

    可令炎浩感到万分尴尬的是，柳三刀等人在面对自己的好心拉拢时，竟是连脚步都未曾放缓半分，一个个地犹如没有听到似的鱼贯走过，只是走在最后的陆俊搭理了炎浩，可搭理的结果也只是一个不明所以的轻笑而已。不知怎的，炎浩总觉得陆俊最后的那抹微笑其实是在嘲讽自己的提议十分可笑，这令炎浩的心里一阵不悦，毕竟圣南王的举荐和拉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要知道在圣域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盼着这种好事，但放在这伙人身上却成了不值一哂的笑话，这让炎浩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面子。若不是炎崇就站在旁边的话，只怕炎浩早就拦住他们厉声喝斥了。

    “韩公啊！你这个女婿……真的很拧！”炎崇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陆一凡才合适，因此语气之中听上去五味陈杂，甚至还透着一丝耐人寻味，“虽然丘名老人早就告诉过本皇，但本皇还是低估了他的性子。”

    “唉！”话题至此，韩啸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和陆兄的性子一样，只要是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他爹如此他也一样，你说他们父子是不是还在心里责怪本皇？”炎崇幽幽地问道，“怪本皇将这一切瞒着他们，怪本皇令他们家道中落，怪本皇没能保护好他们的族人惨遭屠杀，甚至怪本皇之前将灵儿丫头许配给炎泽……”

    “陛下多虑了

    ！陆淏谦对陛下的忠心可堪日月，而一凡也只是年轻气盛，如今他才刚刚创立一个偌大的魂宗，可谓风头正劲之时，现在若是让他屈居朝堂踏踏实实地生活怕是没那么容易才是！”韩啸赶忙解释道，“既然他们想去那便由他们去吧！”

    炎崇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浓郁起来，只见他将一双老眼直直地投向了韩啸，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陆淏谦本皇倒不担心，但你现在让本皇由着这个陆一凡去扩展自己的宗门，那会不会日后有一天魂宗会成为第二个玄宗？而陆一凡又变成第二个东方宿呢？”

    炎崇话音未落，韩啸便是脸色骤然一变，而后‘噗通’一声当即跪倒在地，脸上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口中连连保证道：“一凡绝对不会与陛下为敌，现在不会，以后也绝对不会！这一点我和陆淏谦可以以性命担保！”

    “你们现在活着他当然不会！可若是你们没了之后呢？”炎崇再度笑问道。然而当他把这句话问出口之后，也不等脸色变的愈发煞白的韩啸张口回答，便自顾自地陡然大笑起来，而后炎崇亲自搀扶起韩啸，甚至还未韩啸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笑呵呵地解释道，“韩公莫要当真，本皇刚刚不过是与你说个笑话罢了！本皇当然相信陆一凡不会负我，更不会负天道！哈哈……”

    眼睁睁地看着领皇一边笑着解释一边为自己掸去身上的灰尘，韩啸只感觉自己如大梦初醒一般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炎崇，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韩啸深知朝堂的勾心斗角，更深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这其中地弯弯绕他可是比谁都更清楚，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这既是与领皇相处时的真实写照。虽然炎崇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刚刚说的是笑话，但实际上他对陆一凡的担忧真的会是笑话吗？

    万一不是呢？

    在经历了两个时辰的紧张之后，此刻金陵城内聚集地百姓也渐渐疏散开，各自回到家中休息去了，而今日的金陵城虽然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与热闹，但却更多了一抹宁静与安详。这个平时应该熙熙攘攘的时辰，街道上竟是四下无人，空空荡荡的街道两侧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百姓家依旧有烛光透出，甚至还有人家才刚刚生火做饭，这份恬静释然在金陵城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感受到的。

    陆一凡一众在空荡寂静的街上缓缓地前行着，柳三刀一直在向谢云打听着刚才围杀黑甲军的事情，刚才没能亲自上阵柳三刀可谓是手痒的很，尤其是当他听到谢云意气风发地讲述着刚刚杀的是何等的痛快时，柳三刀的眼中更是充满了羡慕之意。

    “一凡，你刚刚注意到了吗？”纪原淡笑着绕过了谈笑风生地柳三刀几人，快步走到陆一凡身边轻声询问道，而当他此话一出口神色也变的有些郑重起来。

    “恩！”陆一凡的回答简答而直白，他并未停下脚步，甚至连头都没有朝着纪原的方向扭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迈着自己的步子，嘴角缓缓地扬起一丝柔和的笑意，“不对劲！”

    “是啊！不太对劲！”纪原也轻轻地笑了笑，“要不要我找人去查一下他？”

    闻听纪原此言，陆一凡的眉心不禁微微一皱，继而在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方才轻轻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毕竟他曾救过我们！”

    “或许他另有目的？”纪原轻声提醒道。

    “也许吧！但他帮过我们的事实却是无法改变的！”陆一凡点头应道，“既然没有针对我们，那我们也没必要去探查他的事，就全当是为了报答他对我们的恩情吧！”

    “那……好吧！”纪原虽然心有不甘，但最后还是遵循了陆一凡的意思，“希望他不是在做坏事！”

    “你们在说谁？”陆俊不知何时探出头来，满脸笑意地问道，“谁会做坏事？做什么坏事？”

    听到陆俊的话，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相视一笑，纪原轻声答道：“圣西王炎政

    ！”

    “哦！”陆俊似乎对炎政并没什么兴趣，即便得到了答案也只是一笑置之。

    “有事？”陆一凡似乎看出了陆俊的心思，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有事便说吧！”

    “那个……”一向坦荡的陆俊此刻竟是变得有些扭捏起来，他脸上浮现着一抹既尴尬又羞涩的笑容，不知不觉之间脸颊竟是都变红了，“一会儿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想去看看小蝶……”

    看着陆俊那副扭捏的姿态，陆一凡和纪原不禁笑了起来，陆一凡缓缓地停下脚步，而后伸手亲自为陆俊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领，同时口中还轻笑道：“是该去了，早就应该去了！”

    “之前战局紧张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提这件事……”

    “傻瓜！”陆一凡听到陆俊的话不禁用力地锤了他胸口一拳，继而笑道，“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嘿嘿……”陆俊傻傻地一笑，“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柳三刀凑上前来戏谑地笑道，“不用着急回来，其实今晚不回来也可以！哈哈……”柳三刀的这番话一下子便引起了楚鼎、秦清羽等人的哄笑。

    “快去吧！”陆一凡笑着伸手推了一下脸色绯红的陆俊，而陆俊则是激动地朝着众人再度告辞一声之后便飞也似的朝着另一条街道跑去，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望着渐行渐远的陆俊，柳三刀却是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一凡，你有心事？”

    柳三刀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陆一凡淡笑着问向跟在后面的刘猛：“殷喜的伤势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宗主放心，他死不了！”刘猛朗声答应道，“有阿长、武妹还有纪姑娘她们几个照看着，殷喜这小子现在享受的不得了，早知道早上我也挨几刀了！”

    “哈哈……”刘猛此言再度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哄笑。

    “那若汐和灵儿呢？”陆一凡点头继续问道，“她们不是说要去亲口向韩城道谢吗？回来了吗？”

    “应该回来了吧！”纪原说道，“现在她们应该在韩府里休息！”

    “哦！”

    “一凡，你总是心不在焉的东问一句西问一句，你到底怎么了？”柳三刀念念不忘地追问道，“肯定有事，你不要瞒我！”

    “没什么！”陆一凡闻言不禁苦笑一声，“只不过是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踏实，甚至是心烦意乱，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一样！”说着陆一凡还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捂在了自己的心口处，似乎是在安抚自己那颗惴惴不安地心。

    “是什么事？”

    “不知道！”陆一凡苦笑着摇头道，“只是一种感觉而已，也许是太累了，今晚睡一夜明天可能就好了……”

    虽然陆一凡的话说的轻松，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挂满繁星的夜空，似乎想要从浩瀚的星空之中寻求一丝答案。

    不知怎的？今夜西南方向的那片繁星，似乎显得异常的明亮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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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圣域教主

﻿    ﻿

    就在金陵城的守军庆幸今夜的大获全胜时，蓝世勋的大营之中，此时此刻的气氛却是显得有些压抑。

    此刻天色已过子时，但蓝世勋的大营之内却是依旧灯火通明，大营内的二十二万大军无论是否负伤竟是全部都没有休息入睡，而最令人诧异的是军士们非但没有休息，反而连各自的营帐都没有回去，而是全部规规矩矩地列队站在各自的营帐前，即便有些军士的腿脚在刚才的大战中负伤甚至是断掉，此刻也依旧在长枪木棍的支撑下艰难地站在自己的队伍之中

    。

    蓝世勋的大营之内，所有军士都瞪大了眼睛保持着自己最为精神的一面，即便经受了大战的疲惫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之意，每个军士都高高地挺着胸膛如钢枪般笔直地站在各自的帐前，今夜无论是圣域军士还是兽域军士，竟是出人意料的全部一视同仁，谁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同样谁也不敢有半点异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轻易地喘息一下。

    今夜的大营之中没有巡夜地队伍，甚至都没有在营中巡查的岗哨，所有军士全部回归到自己所属的营帐前列队集合，而取代这些军士守卫在营门口的则是全部换成了身着玄宗宗袍的玄宗弟子，而且还全部都是玄宗内最为优秀的嫡传弟子。

    而在大营之内，每隔七八个营帐便能看到一小队玄宗弟子在来来回回地巡查，他们不是巡查营中有没有敌情，而是在巡查这些军士们站的够不够直挺，有没有人擅自乱动或者出现懈怠之意。而这些在营帐之间来来回回巡查的魂宗弟子，说出来名头却更加吓人，别看他们人不多，但领头的竟然全都是玄宗的记名长老，而成员也全部都是由玄宗之内代表着弟子中修为最高的首座弟子共同组成，这般阵容不可谓不骇人听闻。而他们对付心生懈怠或者不满的军士方法也很简单，只有一个字：“杀”！而且是合情合理的杀，蓝世勋亲自下令此乃是军法论处，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任何道理可言，更不要指望去找任何人能替自己伸冤，因为就连大军的最高统帅蓝世勋都对此持支持态度，其威胁力自然可见一斑。

    杀一个两个还好，可真当杀了几十个刺头之后，营中的军士们才真正意识到这帮玄宗弟子是动真格的，而并非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因此他们一个个也再不敢心生怠慢，在绝对的严酷威胁之下全军已经战战兢兢地在黑夜之中足足站了一个多时辰，而在这一个时辰之中竟是再无一人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二十二万大军罚站于此，其实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而已，而这个结果就出自中军大帐之内，所有军士都知道只要中军大帐内的商议一结束，今夜的这场罚站也就能彻底结束了。

    只不过，一连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中军大帐之内却是依旧连半点动静都没有，若不是账内的灯火通明将帐中的人影映射在帐帘上，只怕早就会有人怀疑帐中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议事了。

    外边的军士们感觉今夜漫长而难熬，在玄宗弟子的监视下过的十分压抑。其实此时此刻的中军大帐之内，却是充盈着一股比外边还要高出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巨大压抑感。即使能进入中军大帐的都已经是军中地位极高的人，可在今夜这位‘老人家’面前，即便是如马如风这样的猛士却也同样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此刻，在中军大帐之内共聚集了将近四十人，这对于临时搭建起来的大帐来说未免显得有几分拥挤，可就在这近四十人之中如今却也只有一个人坐着，而且还是坐在原本专属于蓝世勋的宝座之上。

    此人看上去也就是三十来岁的年纪，满头的黑发之中只有额头正中央的位置悬着一绺洁净如雪的白发，其余的全都是又黑又密，飘逸的长发被他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但却是纹丝不乱，精致而小巧的脸颊上柳眉杏目，直挺挺的鼻子下红唇齿白，无论如何端详，这张细嫩到难以置信的脸上竟是都找不出半点正常人该有的瑕疵，再加上白皙细嫩如若凝脂一般的冰清之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但其喉咙处那微微凸起的喉结，却又毫不隐瞒地暴露出他男人的本质。可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细嫩的肌肤和精致的容颜呢？即便是像秦清羽这样的美男子，也只能用长相颇为妖娆来形容，却也远远谈不上绝色，因为绝色这种词向来都只能用在女人的身上。可今时今日，就在蓝世勋的中军大帐之内，这个如假包换的男人却是用毫不亚于韩灵儿和唐若汐的美貌和细致，重新诠释了绝色倾城的另一层深意。

    天下若无苏盈盈，只怕女人之容姿远胜于男儿这件事就因为此人而被重新定义了。

    然而，坐在中军大帐内的这个男人令人惊讶的地方远不止于他的惊人容颜，还有他的真实年龄。虽然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的年轻模样，但实际上他却已经是活了近两百年的老妖怪了。

    此人身上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袍洁净而素雅，这真的是一件白袍，因为除了雪白之色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点缀与修饰，甚至全身上下连半点针线的痕迹都寻觅不到，领口、袖口与袍身浑然一体宛若天成，白的令人不忍直视，净的令人不敢相信

    。

    如果只看这身白袍装扮，怕是无人能分出这究竟是男人穿的还是女人穿的，甚至都无人能分辨出这究竟是内袍还是外袍。

    此人往那一坐，一股常人难以忍受的压抑感便是油然而生，这种感觉与以往的高手所释放而出的霸气还不太一样。这是一种能令人发自心灵传递出的畏惧感，既不是浩瀚的魂力，也不是骇人的气势。难以名状却又感受真切，难以捉摸却又无处不在。

    正是这样一个从内至外都透着诡异气质的男人，真正见到过他真容的人却少之又少，今日这帐中能有这么多人同时与他面对面，想起来也实在是难以置信。

    在此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俊俏少年，此人一身松松垮垮的宗袍显的颇为可爱，对于这个少年玄宗之内的人并不会感到陌生，因为此人正是在圣域教主身旁日夜伺候、大名鼎鼎的玄宗第一童子，玄宝。玄宝是贴身伺候圣域教主的童子，一向都是日夜守候寸步不离，因此玄宝出现在帐中，并且还恭恭敬敬地站在此人身旁时，这个诡异的男人的身份也自然就不言而喻了，他正是被人口口声声称之为‘老人家’的圣域教主，东方宿！

    圣域教主，玄宗宗主，圣域第一强者，这些称谓全都可以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而这样的人物对于芸芸众生来说无疑是传说的存在，而今日正是这样一个只存在传说中的人物，赫然就活生生地坐在中军大帐之内，坐在他们面前，会说会笑甚至连喘息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样的感觉绝非震惊二字可以形容。

    若不是亲眼所见，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想的到传说中的东方宿竟然是这样一副阴阳难辨、老少难分的模样？就连蓝世勋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东方宿的真容，之前他与东方宿的联系都是通过书信和传话，因此今夜在初见东方宿的时候蓝世勋也被深深地震惊了一把，在他的意识里一直都以为东方宿是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头子，道风仙骨才是圣域教主该有的气质，而绝非是绝色倾城。

    只不过蓝世勋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虽然一开始颇为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毕竟非常之人注定具有非常之貌，他又岂会以貌取人呢？尤其是身为玄宗长老的海老都亲自跪下叩拜了，那东方宿的身份自然不会再有假。此刻，一脸冷厉的蓝世勋正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只不过相对于其他人的唯唯诺诺和毕恭毕敬，蓝世勋却是要显的淡定从容很多，因此他也成了如今帐中唯一一个敢指手画脚和大声说话的人。

    如今帐中分为三拨泾渭分明的势力，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以东方宿为首的玄宗一派，除了玄宝和海老二人之外，东方宿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男的黑脸横肉长的凶神恶煞，身材魁梧而壮硕，气势刚猛霸道。而女的则是柔美妖娆，身材傲人而丰腴，肥而不腻或许是对这样女人最好的形容，尤其是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流露着一股浓浓的诱惑之意，被这样的女人看一眼的男人恨不能连骨头都酥了，她的那股风韵远非十几岁的少女可以媲美比较，魅惑之态唯有真正的男人才会被其望一眼而深陷其中。二人看上去皆是四十上下的年轻模样，可刚刚海老已经向蓝世勋等人介绍过了，他们二人也早就已是年纪过百的老人家了，只不过他们修炼了与东方宿相近的秘法，因此才能返老还童令容颜永驻。而最令蓝世勋惊讶的还是他们二人的身份，这二人竟然位列于传闻中的玄宗五大明王，男的是执掌圣域北方各大宗门的北方明王，龙侯。而女的则是执掌圣域中部各大宗门的中天明王，朝歌。而除了龙侯和朝歌之外，两侧还站着十名满脸肃穆的玄宗弟子正冷眼审视着帐中的其他人。

    而另外两拨自然就是以蓝世勋为首的圣域大军的各位统领，以及以卫离手为首的黑甲军各大统领，其中蓝世勋身后包括褚凌天、马如风、范江以及十几个军中统领。而相比之下卫离一方可就要显得单薄多了。

    如今帐中的氛围稍显诡异，蓝世勋满眼冷厉地盯着卫离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卫离则是微垂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双拳时而攥紧时而松开，看上去应该是有些紧张

    。至于东方宿则是不喜不怒地静坐在帅案之后望着他们二人，似乎是在等他们给自己一个解释。

    “圣域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传信回兽族禀明领皇陛下，黑甲军损失惨重怕是无力再助你们一臂之力了，所以我打算撤军……”卫离强撑着对东方宿的恐惧，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然而，还不待卫离的话音落下，蓝世勋却已是迫不及待地冷声喝道：“早就劝过你不要强攻你偏是不听，现在不过是吃了点小亏就嚷着要撤兵，难道这就是你们兽族对待盟友的态度吗？”

    “小亏？”卫离一听到这话就火大，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毫不避让地怒视着蓝世勋怒吼道，“我们进入圣域这么长时间帮你出生入死，到头来非但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反而还损兵折将死了几万兄弟，现在我都不知道回去之后该如何向领皇陛下交代，你却告诉我这些只是吃了些小亏？难不成你要等到我黑甲军全军覆没才算对得起你这个盟友吗？别忘了昨夜陆一凡带人袭营是穿过你的大营而来的，你十几万大军竟然连区区几百人都守不住，难道这就是你对待盟友的态度吗？”

    “我再说一遍陆一凡和他的手下绝非寻常的军士，他们修为高强不说而且诡计多端……”

    “我不管这些！”卫离大手一挥，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只知道你身为军中统帅却害的我黑甲军西营被烧成了一片焦土，这笔账我不找你算该找谁算？既然你明知道陆一凡一伙人是大患，为何不提早预防？”

    “我……”蓝世勋被卫离这么一呛竟是气的浑身颤抖，而他刚要脱口而出的解释却在东方宿的目光之下被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其实蓝世勋并非没有对陆一凡提早提防，相反他非但提防了，而且还曾亲自修书给东方宿请玄宗出手灭掉陆一凡和魂宗，只不过是东方宿最终放了陆一凡一马，这件事蓝世勋至今还憋着一股怒火，如今被卫离用这个当借口质问，他自然是感到既冤枉又憋屈，可碍于东方宿的身份和地位，很多话蓝世勋也不方便说的太明白。

    “其实你们都做的很好！”

    终于，在帐中将要再度陷入一片沉默的时候，东方宿缓缓地开口了，只不过他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与他的容貌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只听这道苍老而古朴的声音，怕是任何人都绝对猜不到它的主人竟然看上去会如此年轻。

    见到东方宿开口，蓝世勋和卫离二人赶忙将目光投了过去，而帐中的其他人依旧是微垂着脑袋不敢与其对视。而东方宿在发出了一阵干瘪刺耳的笑声之后，方才缓缓地说道：“一路杀到金陵城，现在距离大功告成也只剩下最后一步，很好！”

    “韩啸没死，有他在金陵城能不能打的下来都未曾可知！”卫离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恕我直言，蓝大人怕是抵不过韩啸！”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性情暴躁地马如风刚要下意识地张口喝骂，但他才刚刚抬起头来，余光就扫到了东方宿，吓得赶忙又将自己下面的话给噎了回去。

    “哼！陆一凡烧了你抢来的几百车财宝，你不去怪他反而怪起我来了！”蓝世勋气得脸色发白，“卫离，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

    “陆一凡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防备不足？”卫离目露凶光地冷笑道，语气之中的嘲讽之意令蓝世勋大为恼火。

    “放屁！我早就有意杀了陆一凡以除后患，只不过是东方教主执意放他一马，要不然陆一凡一伙人甚至是炎崇，如今早就已经沦落成我们的阶下囚了！”怒不可遏的蓝世勋一时没能忍住，口不择言的将憋在心中许久的话脱口而出，话锋直指东方宿。

    而就在蓝世勋此话出口的一瞬间，东方宿原本平静的目光之中却是陡然涌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寒光。

    “蓝大人，你此话的意思可是在向本尊兴师问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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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各怀鬼胎

﻿    ﻿

    “这……”

    东方宿的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直接浇在了怒不可遏的蓝世勋头上，令他瞬间意识到刚刚自己口不择言在无意之间已经得罪了东方宿。蓝世勋的脸上看上去略显尴尬，而在尴尬之中还带有一丝愠怒，他尴尬的是刚才情急之下的口误将东方宿的矛头引向了自己，而愠怒的是蓝世勋在东方宿言行举止之间竟是没能看到半点对自己的尊崇之意。

    要知道这次推翻圣域领皇的计划可一直都是蓝世勋在主持大局，无论是东方宿还是兽族，其实都是蓝世勋找来助自己成就大业的帮手罢了。说到底蓝世勋才是主，而东方宿和卫离都只不过是客而已，但此时此刻的账内局势，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东方宿是否已经反客为主，因此无论是座次还是气势，甚至是说出的话以及说话的语气，东方宿始终都处在一种高屋建瓴的姿态上，而蓝世勋则沦落成与卫离同等的地位，这种主客不分的错觉莫说是蓝世勋感到不自在，就蓝世勋麾下的这些将领们也同样感到一阵憋屈。

    “东方教主！”褚凌天似乎看出了蓝世纠结的心思，于是出面开口道，“蓝大人自然不是在向教主兴师问罪，只不过玄宗没有提前剿杀陆一凡和魂宗却也是不争的事实，我们现在既然同坐一条船，大家就应该坦诚相对，蓝大人自北疆起兵之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及时告知东方教主从不隐瞒，那东方教主擅自放过陆一凡一事，于情于理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蓝大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褚凌天乃是蓝世勋的心腹爱将，虽然东方宿地位超凡气势骇人，但为了蓝世勋，他依旧敢铤而走险地去向东方宿讨个公道。

    而褚凌天此话一出，账内的气氛就变地更加诡异起来，卫离已经带着自己的人在不经意间向后稍稍退了两步，看那样子似乎是想要退避三舍，不掺和东方宿与蓝世勋之间这场纷争。站在东方宿身旁的明王龙侯，他那凶狠而凌厉的眼神已是直直地投向了褚凌天，双眸之中凶光毕露，丝毫不加掩饰地彰显着浓浓的杀意。而妖娆妩媚的明王朝歌却是用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着蓝世勋，看那意思似乎是在钦佩蓝世勋的胆量。

    “上百年了！”东方宿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地开口了，而他一张嘴，也如冲锤擂鼓般狠狠地震醒了账内各怀心思的众人，“已经有上百年没人敢这么与本尊说话了！”说着话，东方宿的嘴角却是微微一扬，他竟然笑了起来。那张比女人还要细嫩柔美地容颜配上他苍老而略显沙哑的笑声，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而更重要的是，此刻东方宿的双眸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褚凌天，这可是褚凌天第一次与东方宿对视，这种感觉令他说不出的难受。

    东方宿的一番话，令褚凌天的心瞬间被揪到了嗓子眼，他大气都不敢喘地紧紧注视着东方宿，身上的铠甲也已经被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给完全浸湿了，浑身的肌肉僵硬到恨不能不听使唤，就连隐藏在袖口下的双手此刻都在微微颤抖着。褚凌天在心中暗自责备自己的怯懦，可实际上他的恐惧并不单单来源于他的内心，而更来源于东方宿在有意无意之间所向他释放出的那股威压。

    “本尊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东方宿依旧笑盈盈地望着褚凌天，“但要用你的命来换！”

    “嘶！”东方宿此话一出，账内众人瞬间被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蓝世勋一方的众将领，此刻一个个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马如风的两只拳头攥的嘎嘎作响，内心的愤怒与紧张令他气喘如牛，只见他低着头瞪着眼，那只独眼中血丝遍布，这是一种不敢直视但却又不肯服输的眼神，紧张中带有愤怒，而愤怒之中却又带有几分深深的畏惧。

    “你换不换？”东方宿面似桃花般笑的分外迷人，却也笑的异常恐怖。

    “我……”褚凌天想鼓起勇气硬着头皮为蓝世勋争到底，但真当硬气的话到了嘴边的时候，他却是感到舌头一阵发麻，喉咙里就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以发出半点声音。

    “东方教主，手下的人不懂事刚刚出言冒犯，还望东方教主能够海涵！”蓝世勋迈步向前不经意地挡在了褚凌天身前，同时还对着东方宿拱手说道，“东方教主所做的事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蓝某自然是信得过的！”

    “还是蓝大人懂礼数！”东方宿幽幽地笑道，“既然蓝大人出面保他一条性命，那本尊也就不再深究了。”

    “其实蓝某至此有一事尚不清楚，还望东方教主直言相告！”蓝世勋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不知东方教主此番前来我大营之中究竟所为何事？”

    “教主四方云游恰好路经此地，知道蓝大人这段时间攻城破寨的实在是辛苦了，所以特意入营想替蓝大人暂时主持围困金陵之事，也好让蓝大人好好休息一下！”这次回答蓝世勋问话的人是玄宝，而对于玄宝的回答，东方宿则是笑而不语，显然是默认了玄宝的意思。

    “什么？”

    玄宝此话一下子便引起了蓝世勋众将的一阵惊呼，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谁都能听的出来东方宿根本就不是前来助阵的，而分明就是来此夺权的。

    蓝世勋为大业精心谋划布局了这么多年，历经艰辛闯过重重劫难，好不容易今日杀到了金陵城下，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却万没想到东方宿竟然想在最后时刻尽收渔利，坐享其成。这对于蓝世勋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羞辱。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马如风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抬起头来瞪着一只猩红的眼睛怒视着东方宿，如咆哮般怒声喝斥似乎是在为自己壮胆，“我们从北疆起兵的时候你们不来？一路南下攻城克寨的时候你们不来？沙场征战九死一生的时候你们不来？现在已经围困了金陵城，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你们来了，而且一来就想夺我们蓝大人的权，这未免也太卑鄙无耻了吧？”

    “放肆！”

    “轰！”

    龙侯闻言虎目一瞪，一股刚猛到马如风根本就无法抗衡的气势瞬间破体而出，如一道风刃般直直地扫向马如风的身体，速度之快令马如风根本就来不及有半点反应，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马如风口中陡然发出一声闷哼，接着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他那魁梧的身体直接撞破了中军大帐，随着‘嗤’的一声大帐被生生撕裂，马如风整个人也狼狈地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砸落在了中军大帐十几米之外，而落地后的马如风口鼻之内不断地向外冒着血沫子，而他胸口处的铠甲也被刚刚那道风刃给震的稀烂，铠甲上破碎的鳞片也直接扎进了他的身体内，令他的胸口处此刻看上去是一片血肉模糊夹杂着破碎铠甲的惨状。

    马如风并没有失去意识，但他显然已经不能再站起来了，只是不断的在地上挣扎着、扭动着，口中还不住地发出一阵阵低沉的痛呼。

    “马副将！”

    “噌噌噌！”

    见到马如风被打，帐内的其余将领纷纷惊呼一声，继而便迅速抽出了各自地刀剑，一个个心有余悸地盯着龙侯，生怕他再度出手伤人。

    “这……这是做什么？”蓝世勋也被彻底激出了火气，他满眼恼怒地注视着东方宿，口中义正言辞地说道，“东方教主，自从我们合作以来我蓝世勋从未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现在一出现便要夺我大权伤我爱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这是要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

    “你的人说错了话，龙侯明王便替你稍稍教训他一下！”东方宿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语气依旧轻松而淡然，“蓝大人莫不是忘记了，当初卓狼之难是谁帮你劝退了兽族大军，让你有机会坐上镇北公的宝座？在封城的时候是谁助你解决了楼宗，让你博得了领皇炎崇的信任？北疆之战的时候是谁告诉你玄正秘密前往北疆探查的消息？又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暗中帮你解决习尘所带来的种种麻烦？这么多年，你难不成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在朝堂之内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你在领皇炎崇面前所立下的不世功勋，其中十之*都是本尊暗中帮助的结果。就连蓝晋被本尊破格收为关门弟子，说到底也是出于本尊对你的厚待！怎么？蓝大人如今翅膀硬了，所以就对我这个老人家不屑一顾了？不是本尊鸟尽弓藏，我看是蓝大人有意想杀鸡取卵吧？”

    果不其然，蓝世勋一直自诩执掌大局，但实际上在东方宿的眼中，他不过也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东方宿的一番话令蓝世勋的心头是说不出的酸楚，虽然东方宿所言不虚，但蓝世勋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凭借自己的努力所做的事情却一点也不比东方宿帮他做的少。他能坐稳镇北公这个位置，就算是有东方宿的暗中帮助，但真正关键的地方还都是靠他自己。朝堂勾心斗角的权谋，密谋造反的整盘计划，甚至是北疆之战的每一步战略都是蓝世勋自己想出来的，而东方宿所做的事情只不过为他提供了一些消息和摆出默许的态度罢了，其实真正做事的人一直都是蓝世勋和他的麾下，渡尽劫波的是他、兵行险招的是他、提心吊胆的是他、九死一生的还是他，因此在蓝世勋的意识里，自己是主，而东方宿不过是在辅佐他，这个信念他一直都未曾动摇过。

    直到……刚才东方宿说出那番话之前！

    原来，从始至终蓝世勋都没能真正看清自己的位置。自以为是下棋的人，可到头来不过又沦落成了东方宿的一颗棋子。自古便是共患难易，而共享福难。之前种种劫难他们皆可以同仇敌忾，而今日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往日的同心同德却在瞬间分崩离析，又岂能不叫人感慨？

    “东方教主！”蓝世勋面色铁青地注视着东方宿，双拳被他攥的泛白，脸上肌肉抖个不停，就连脑门上都隐约能看到一条条暴起的青筋，“你不要忘了，五域之内教主绝不能夺领皇之位，否则必将以违背天道而遭受天罚！”

    天罚之说是婆娑五域内广为流传的一种诅咒，其意思大致是五域的皇族都是承天受命，教主之责是捍卫一方领域，以至强的武力来辅佐领皇统治一方。领皇乃是皇族世袭，比如圣域的炎氏一族便被奉为皇族，世代领皇也皆由炎氏族人世袭罔替。而教主则是由当时领域内的至高强者担任，他们并非出自一个家族或者一个宗派，而是能者居之，强者居之。天道云：领域教主绝不能夺取领皇之位，否则便会因为违背天道而遭受天罚，死而不惜！有领域内的至高强者坐镇捍卫皇族，那其他人即便是有夺位之心，只怕也没有那个本事了。这也是数百万年来，圣域领皇始终由炎氏一族罔替，而从未出现哪一任圣域教主夺取皇位的原因之一。当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能成为教主的一般都是极其痴迷于修武之人，而这些人往往对于权谋皇位并不感兴趣。

    当然，也不乏出现一些意外情况，比如数百万年前的兽域教主麒麟王，他就光明正大的夺了兽域领皇之位，只不过后来死在了西皇冥远的手中，兽域皇位再度回落到之前的皇族之手，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天罚？而今日的东方宿，或许也正因为顾虑到了这层原因，所以才会假借蓝世勋之手实现自己的野心。

    可是，也有人说这是五域的皇族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故意编造出来的鬼话，天罚之事纯属无稽之谈，毕竟真正的天罚谁也没有见到过。又或许，真正的天罚与人们心中所臆想出来的天罚也许根本就不一样。

    而蓝世勋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其实也是在东方宿将他逼到忍无可忍的境地才迫不得已而为之。无论天罚是真是假，这都是蓝世勋钳制东方宿最后的一张底牌。只要东方宿对天罚有哪怕一点点的顾虑，那他就断然不会亲自登上领皇宝座，到头来还要借助蓝世勋来实现他的野心，而以蓝世勋的本事和手段，只要让他能在名义上成为领皇，那日后渐渐的独揽大权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毕竟东方宿膝下无子，而蓝世勋却是有一个偌大的家族可以延续香火。就冲这一点，蓝世勋明知东方宿有利用自己的嫌疑也迟迟不肯撕破脸皮，就是为了能顺利登上领皇之位。而今日，东方宿竟然欲要夺了自己的大权，说不定接下来就会罢黜自己自己登上皇位，或者是再找一个容易控制的新傀儡，可不管哪种情况都绝不是蓝世勋愿意看到的。

    “况且若是东方教主真的如此不念旧情，就算是蓝某肯交出大权，只怕我麾下的十几万大军也不会就此甘心吧？”蓝世勋最后还不忘用十几万大军为自己做保，毕竟在东方宿眼里，除掉自己实在是太容易的一件事，但他深知东方宿现在还需要依仗自己的十几万大军围困金陵城，毕竟大功告成与即将告成还是有区别的。就目前而言，他们距离成功的确还差上一步。

    或许是蓝世勋的威胁起到了一些作用，在他的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之下，东方宿竟是一改之前的审视与轻蔑，淡淡地笑道：“蓝大人有蓝大人想要的东西，而本尊也有本尊想做的事情。皇位并非本尊之志，你大可拿去便是！本尊只是担心蓝大人的身体，但若蓝大人执意亲力亲为，那本尊倒是也落个轻松自在。至于卫离将军……”

    “东方教主只管安心休息，卫离将军蓝某自会劝他留下，而且在不久之后，蓝某还会将炎崇的人头送到东方教主面前！”蓝世勋心里始终在暗自捏着一把冷汗，当他听到东方宿肯退让妥协之时，心中的那块大石也算是暂时落了地。

    “好！”东方宿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蓝世勋，继而缓缓地点头道，“朝歌明王暂且留在营中，希望你能助蓝大人一臂之力！”说着，东方宿还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朝歌，而朝歌则是柔情万种地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用她那双勾人心魄的媚眼来来回回地打量起蓝世勋，那种感觉似乎是在欣赏一个稀罕的宝物。

    “哈哈……”

    伴随着东方宿的一阵淡笑，还不等蓝世勋再度张口，只见东方宿却是轻轻拂动衣袖，顷刻之间他和龙侯明王、玄宝以及一众玄宗弟子的身影，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诡异的消散在了中军大帐之内，即便是眼睁睁的看着，蓝世勋等人依旧没能感知到半点气息的波动。东方宿不过是挥手投足之间所表现而出的恐怖境界，实在令账内的众人一阵汗颜。

    “东方教主就这么……走了？”范江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一向精明的他至此都没能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教主尚有要事，今夜诸位都很辛苦。褚将军，你现在可以下令全军入帐休息了！”朝歌摆动着柔若无骨的身姿缓步走到蓝世勋面前，而就在她走近蓝世勋的时候，一抹令人陶醉的特殊香气便是扑面而来，令蓝世勋不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今日开始，小女子怕是要烦劳蓝大人多多照顾了！”

    朝歌语速极慢，嘴角轻笑两靥桃花，一双媚眼勾魂而夺魄，再加上那沁人心脾的诱人芬芳，丰腴身姿下所透着的那股柔腻的温润，令古井不波的蓝世勋不禁心神摇晃，眉宇之间也随之涌现出一阵淡淡的迷惘之色。

    “好……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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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最毒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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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之间便是一个月过去了，在这一个月里金陵城遭受了雷霆暴雨般的猛烈攻势，蓝世勋大军的冲杀几乎日夜都不间断，如今的金陵城下已是一片狼藉，就连大地都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而原本固若金汤的高大城墙也在这半个月的猛烈攻势之下变得残破不堪。蓝世勋成功的留住了卫离，给出的条件就是要派兵协助卫离对金陵城进行不间断地猛攻。而卫离报仇心切，自然也不甘心就此空手而归，因此在蓝世勋的允诺之下，他便亲自挥军攻城，只求能早日攻克金陵皇城，好冲进去大肆掠夺一番。

    虽然蓝世勋的初衷是死死围困金陵城直至其不攻自破，但东方宿的突然到访以及卫离的有意撤军，令蓝世勋心中原本坚不可摧的想法也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化。他现在反倒不希望将金陵城活活困死，而是开始有意地制造攻城的难度，换言之他在有意的拖延战局。

    其实蓝世勋此举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因为当日他与东方宿发生过争执之后，蓝世勋就总有一种早晚会兔死狗烹的危机感，越早攻下金陵城他的死期就会来的越快，因此他现在反而抛开一切战术，只是一味的给卫离增兵令其不计生死的猛攻，虽然这样做明摆着就是在消耗自己的战力，并且会令战局越拖越久，甚至要面临着反胜为败的局面，但蓝世勋却认为这无疑也是一种自保的方式。在蓝世勋的内心深处，他已经将金陵城的存亡与自己的生死用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给连接起来。

    蓝世勋在坐等时机，他要等着韩啸将自己的大军消耗到不足十万的时候，便撤兵回北疆从长计议，因为毕竟在北疆乃至整个圣域北方他蓝世勋还都称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霸主，虽然有心想要做整个圣域之主，但前提那也要有命上位才行，与其打垮领皇而遭到东方宿的过河拆桥，莫不如先率军退回北方安安稳稳地做个土皇帝，只要领皇炎崇一天还坐在皇城金殿的宝座上，那东方宿就必然还要依仗蓝世勋以及他麾下的兵马，因此就必然不会对他起杀念。蓝世勋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拖到东方宿驾鹤西去，在选出新任圣域教主之前，他就可以毫无顾虑地挥军南下，一举夺回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到那个时候，他这个新晋的圣域之主才能真正坐得安稳太平。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心求成的卫离无疑就变成了蓝世勋现在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只要卫离不断地率军攻城，等到自己与韩啸的守军兵马相当的时候，蓝世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撤兵北归，而到时候东方宿若是追究起来，他完全可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卫离的身上，卫离有兽族这个强大的后台作保，相信东方宿也是断然不敢轻易难为他的。

    卫离在前率军苦战，而蓝世勋则是在后方营中终日与朝歌饮酒作乐，不得不说朝歌一身媚功的确了得，这才不过区区一个月的时间，蓝世勋就已经被朝歌迷的乐不思蜀，二人整日深陷于酒桌与床帏之间，显然蓝世勋已经有些沉醉其中，而且是越陷越深了。

    深夜，蓝世勋的大营中一片寂静，在经历了整整一个月的连番苦战之后，将士们早就已经困乏不堪，因此在匆匆吃过晚饭之后便纷纷入账休息了，营中鼾声四起，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痛苦的哀嚎声和悲痛的哭声。显然，对于这些寻常的军士而言，他们内心的承受能力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想想也不奇怪，整整一个月的血战，而且还是兽族将军卫离指挥，这也就意味着每次攻城一开始，被安排在最前边充当肉盾的人无疑都是圣域的将士，而每一轮被派上去的将士，几乎都是马革裹尸，最后能活着回来的也不过十之一二。因此对于如今这些圣域的军士们来说，每一天的日出之时，就意味着将会又有一批新的兄弟要殒命于金陵城下。一个月的攻城鏖战，蓝世勋的大军已经从最初的十七万变成了今日的十一万，而卫离所剩下的五万大军也只剩下了不足三万，死伤不可谓不惨重。

    当然，随着攻势的越来越猛，金陵守军也再也不能重复第一日的傲人战绩，近战越来越多伤亡也随之加大，尤其是最近几日，几乎每天卫离的兵马都能攻上金陵城墙，虽然最后都是以失败而告终，但韩啸所率领的守军却是在近战中死伤人数急速加剧，如今算上陆一凡的魂宗弟子在内，守军的总数也不过只有五万人了，换言之韩啸一方在这一个月内也折损了近三万兵马。

    一片黑暗之中，一道柔媚的身影缓缓地闪现在蓝世勋的中军大帐之外，这是一个女人的身姿，妖娆而丰腴，身姿摆动之间柔若无骨轻若浮云，放眼蓝世勋的整座大营，这样的女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玄宗的明王，朝歌。

    朝歌此刻面色红润醉眼迷离，显然是刚刚在帐中与蓝世勋喝了不少的酒，她迈动着有些踉跄的步伐走出大帐，而帐外的几名守军在看到她的醉态之后不由地纷纷低下头去，因为此刻的朝歌衣衫不整春光无限，这些守军都知道她的身份，因此即便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断然不敢乱看一眼。

    “这位军爷，请问哪……有水？”

    朝歌依旧是一副放荡不羁的做派，她竟直直接将柔腻的身姿扑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军士身上，一双洁白无瑕的玉臂左右环抱，竟是轻轻地勾在那名军士的脖子上，一双醉眼之中春意无限直勾勾地盯着那名根本就不敢与之对视的军士，柔软的身子就这样紧紧地贴着军士的胸膛，惊的这名军士大气都不敢乱喘一下，朝歌红唇微启，口吐幽兰略带一丝酒香直直扑在这名军士的脸上，令这名军士脸色瞬间变得涨红无比，这样的一个风韵美人，又摆出了这样一幅暧昧的姿势，只怕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对此尤物而无动于衷吧？

    听着朝歌那断断续续的问话，这名军士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醉意，只见这名军士紧紧地低着头，全身的肌肉绷得僵硬，口中怯生生地说道：“烦请明王稍候，我这就去替您取来……”

    “不……不必……”

    朝歌的口中再度发出一声慵懒地呼声，而随着她的这句话，朝歌竟是就靠着这名军士的怀中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水蛇腰，整个人再度与军士贴近了几分，此刻她胸前的一片春光在凌乱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吓得那名军士赶忙抬起头来不敢再看，可当他抬起头的一瞬间，朝歌那张红润而美艳无双的脸赫然便呈现在他的面前，由于军士抬头太过突然，以至于他的鼻子一不小心碰触到了朝歌的鼻尖，吓得这名军士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额头上的冷汗如下雨般往外冒着。朝歌就这样媚笑着直直地盯着这名害羞与恐惧夹杂的军士，她伸出一根玉指轻轻地划动在这名军士的脸颊，语气略显抱怨地说道：“我现在一身酒气，想去找个地方洗洗身子，这位军爷你要与我一同前往吗？”

    “小人不敢……”闻听此言，那名军士吓得双腿一阵发软，若不是朝歌就这样倚在他的怀中，只怕他早就已经跪倒在地了。

    “哪有水？”朝歌再度笑问道，声音之中充满了魅惑之色。

    “营东二里外有一汪潭水……”

    “谢了……”不等这名军士把话说完，朝歌便是突然将自己的红唇凑上前去，在军士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而后便媚笑着转身朝着营东摇摇晃晃地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而从始至终，这名军士都没敢乱动一下，以至于当旁边的其他几个军士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时，这名军士依旧是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此刻他的两条腿都在不住地发着颤。

    营东二里之外果真有一汪潭水，此刻在迷人的月色笼罩之下，一道柔媚的倩影正优哉游哉地泡在潭水中，而小潭旁边的树枝上还随意地挂着几件裙袍。朝歌一边往自己的身上撩着水，一边惬意地享受着凝聚的夜晚，只见她双眸微微闭起，嘴角始终保持着上扬，口鼻之中还时不时地发出一阵舒服的哼响。

    “蓝世勋最近怎么样了？”

    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子如同鬼魅般缓缓地浮现在潭边，此人正是玄宗明王，龙候。

    “温柔乡，英雄冢！”朝歌轻笑着回到道，听她此刻说话的语气根本就没有半点醉意，“蓝世勋是个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你一身的媚功只要是个男人就抵挡不住，教主留你在此看来真是选对了人。只不过蓝世勋此人心计太重，教主说不可重用！”龙候背对着朝歌，语气平淡如初，“这个月金陵城连攻不下，是蓝世勋有意而为之，他在动什么歪心思，教主一清二楚！”

    “蓝世勋仗着自己手握兵权，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朝歌说着还轻轻用手拍了一下潭水，顿时在水面上泛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此人留之为患，教主的意思是让你杀了他！”龙候直言不讳地说道，“不止是蓝世勋，还有蓝家全族也要一并除掉，以免后患无穷！”

    “哦？”朝歌对于龙候的话感到颇为惊讶，“杀了蓝世勋，我们还能用谁？难不成教主要亲自出马？”

    教主当然不会亲自出马！”不等朝歌的话音落下，龙候便抢先说道，“教主说蓝世勋麾下的褚凌天倒是个可造之材！”

    “褚凌天虽有统军之能，但却没有成皇之命！”朝歌淡笑着摇头道，“让褚凌天取代蓝世勋继任圣域领皇之位，只怕……”朝歌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一笑置之，足见他对褚凌天的不屑之意。

    “蓝世勋的使命如今已经完成了，再让他继续插手下去只会误事而不会成事！”龙候瓮声说道，“以如今的战局，若是再打几天蓝世勋兵马耗尽，到时候破城的机会可就真要彻底失去了！”

    “教主的意思是……”

    “立即除掉蓝世勋，改由褚凌天和卫离暂时统军！”

    “他们与蓝世勋相比统军的本事似乎要差上不少啊！”朝歌淡淡地问道，“蓝世勋都打不赢，他们能打赢吗？”

    “教主只是命他们统军，却并未指望他们打败韩啸！”龙候冷冷地说道，“攻克金陵继任皇位，教主已经另有人选了！”

    朝歌闻听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只见她幽幽地笑道:“难怪教主肯舍得杀蓝世勋了，原来是已经找好了接替他的人！”朝歌的话只说到这里，她并没有深究东方宿到底选了谁接替蓝世勋充当自己的傀儡，因为她身为玄宗明王，深知东方宿的脾气，他若想说自然会告诉你，他若不想说，那不该问的事情绝对不要多问半句，哪怕朝歌已经贵为玄宗明王。

    “教主已经布好了局，你尽早动手吧！”龙候说罢便欲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朝歌突然张口叫住了龙候，继而黛眉微微一蹙，狐疑地问道，“那蓝晋该怎么处置？他是我玄宗的记名长老，而且还是教主的关门弟子。”

    “教主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龙候淡淡地说道，听他那口气似乎根本说的根本就不是人的生死，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以让海老帮你！”

    朝歌轻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她缓缓地扭动了一下身姿，竟是一丝不挂地在潭水中站起身来，一边迈步朝着潭边走着一边娇媚地笑道：“真是可惜了，蓝世勋倒还算是个挺不错的男人，我还以为能让他多陪我玩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死了。”

    “舍不得？”龙候淡淡地问道。

    “有点！”朝歌走到龙候身旁，就当着龙候的面毫不避讳地穿起了自己的衣裙，“世上的男人虽多，可像蓝世勋这样的男人却是没几个！”说罢，朝歌还一边系着自己的裙带，一边笑盈盈地说道，“其实相对于蓝世勋，我更好奇韩啸到底会是个怎样的男人！”

    “金陵破城，韩啸必然战死，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龙候淡淡地说道，“教主还在等我，你下手要快，而且要准……”

    “不用你教我！”朝歌似乎很不喜欢龙候指指点点，只见她面色不悦地冷哼一声，而后便转身朝着蓝世勋的大营走去，“回去告诉教主，蓝世勋不会活着看到明天的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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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兔死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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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朝歌，我再敬你一杯……”

    深夜，刚从酒醉中清醒过来的蓝世勋，张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向朝歌敬酒。只可惜，此刻中军大帐之内除了他自己之外，却是空空如也，任由蓝世勋仰靠在自己的床榻上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半天，却是始终也无人应答。

    “嗯？”蓝世勋拼命地睁开自己那双醉眼，而后晃晃悠悠地从床榻上爬起来，此刻在他的身旁还东倒西歪地摆放着十几个酒壶，蓝世勋随手拿起一个，并将壶嘴对准自己的嘴往里倒，可倒了半天却始终不见有酒流出来，这让大醉伶仃的蓝世勋颇为恼火。

    “啪！”

    蓝世勋随手将酒壶扔到地上，轰然破碎的酒壶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惊得站在外边把手的军士们赶忙拔刀冲进账内，一个个紧张地东张西望着。

    “蓝大人，这……”

    “滚出去！”蓝世勋一见到这些擅自闯入的军士便大为恼火，他顺势又拿起一个酒壶朝着他们扔了过去，与此同时还破口大骂道，“没规矩的东西，这里是你们可以乱闯的吗？”

    “大人恕罪！”军士们吓得赶忙下跪求饶。

    “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蓝世勋正值酒劲上头，说出话来也是含糊不清，“没有我的命令，再敢乱闯大帐者，当心我砍了他的脑袋……”

    “是是是！”几名军士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而后便欲要转身退下去。

    “等一下，朝歌明王何在？”

    “明王她……”

    “我在这儿！”还不等军士们回答，一道柔腻的声音便是陡然从账外响起，接着只见满脸笑意的朝歌便是扭动着身姿走了进来，“蓝大人，你终于醒了？”说着话，朝歌还冲着几名军士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哦？我刚才睡着了吗？”蓝世勋一见到朝歌，脸上便再度恢复了浓浓笑意，“不可能……我可是千杯不醉……”

    “呵呵……”朝歌一边笑着一边朝着蓝世勋走去，而与此同时她还再度从桌上端起一壶新酒递给蓝世勋，“蓝大人，距离千杯现在可还差得远……啊……”

    没等朝歌将酒递给蓝世勋，蓝世勋原本那伸出去欲要接酒的右手却是猛然向前一探，接着便一把将朝歌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把搂住，而后手臂猛地朝着自己方向一拽，一个没站稳，朝歌便口中轻呼一声，紧接着便身子一软扑倒在蓝世勋的怀中

    。

    蓝世勋瞪着一双醉眼直直地盯着朝歌的那双媚眼，而后左手轻轻托起朝歌的下巴，口中缓缓地问道：“刚刚你去哪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让人家染了一身的酒味，刚刚我去梳洗了一番！”朝歌倒是丝毫没有因为蓝世勋那审视的目光而紧张，反而竟是伸出右臂轻轻地勾在蓝世勋的脖子上，左手食指缓缓地顺着蓝世勋的眉心一直向下划动到鼻尖、嘴唇、下巴、脖子……在朝歌的勾引之下，蓝世勋的眼中再度浮现出一抹迷离的醉意。

    “这大营里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去哪梳洗？”蓝世勋坏笑地问道。

    “营东有一汪潭水，难道蓝大人不知道吗?”朝歌直视着蓝世勋的眼睛，笑意变得愈发浓重，而与此同时朝歌还故意拨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雪白无暇的脖颈，“外边天色昏暗，不如现在蓝大人帮小女子看看，到底干不干净？”

    “好啊！”蓝世勋见状不禁放声邪笑起来，而后他便将头一下子扎进了朝歌的胸怀之中，男人的天性也在这一刻爆发而出，他紧紧地搂着朝歌丰腴的身姿，双手不住地扯拽着她的衣裙，而朝歌则是微闭着双眸，似乎在默默地享受着眼前这个男人所带给自己的征服感与掌控感。

    男人对女人动了邪念，那么纵使他有再多的理智也必将如滔滔江水般付诸东流。恰如此时此刻的蓝世勋，他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掌控眼前这个绝色尤物。其实对于蓝世勋这样的人而言，寻常的胭脂俗粉早就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趣，而相对于女人美貌与容颜，其实真正能吸引蓝世勋这种男人的是一个女人的地位与权势。要知道以蓝世勋今时今日的地位若想征服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并非什么难事，但是若想征服一个像朝歌这样既有超凡地位，同时又具有绝世修为的女强人，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而越是要强的男人，就越对自己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充满斗志。相对于女人本身，蓝世勋其实更迷恋于征服女人之后的强势感觉。

    或许是由于酒劲的缘故，蓝世勋很快深陷于自己的*之中，他拼命的撕扯着朝歌的衣裙，口鼻之中喘着粗重的呼吸，此时此刻的他已然没有了半点防备之心。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微闭双眸的朝歌却是陡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当他睁开双眼的一刹那，原本的迷离沉醉之色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凌厉而冰冷的滔天杀意。

    朝歌的双手轻轻地抚上了蓝世勋的后背，细长的指甲一下下地在其背上划动着，而蓝世勋也因为朝歌这样的举动而变的愈发沉迷，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想要撕破朝歌的最后一道防线，醉意朦胧的双眼也在这一刻由于兽性而变的有些通红起来。

    “噗嗤！”

    “额……”

    然而，就在蓝世勋将要得手之际，其后心处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感令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在自己的心脏上，五根冰凉而凌厉的手指正死死地捏在那里，只要朝歌的五根手指稍稍用力，瞬息之间便能将蓝世勋的心脏捏成一团碎肉。剧痛和震惊在一瞬间便将蓝世勋从*和醉酒之中震醒过来，此刻他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身体由于阵阵剧痛而变的汗如雨下。可他的脑袋依旧被朝歌的双臂死死地夹在怀中动弹不得，以朝歌的修为在偷袭得手之后，想要钳制住蓝世勋的反击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你……”

    “嘘！”

    不等蓝世勋闷声呼喊，朝歌却是五指稍稍一用力，吓得蓝世勋赶忙将自己的嘴巴给再度闭上

    。

    “不要乱叫，那样只会让你更加生不如死！”朝歌的声音依旧充满了媚惑，听上去不像是在恐吓，反而更像是在挑逗，“蓝大人，看来你的千杯不醉只是在吹牛而已！你们这些男人，总想着能灌醉女人，却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女人给灌醉了！呵呵……”

    “你……想怎么样？”蓝世勋的声音由于剧痛而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杀了你！”朝歌直言不讳地回答道，“要怪就只能怪你尊卑不分，竟然敢与东方教主争执，让东方教主察觉到你的异心，你以为自己还能长命百岁吗？”

    “是东方宿叫你来杀我的？”蓝世勋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懊悔，“我早该料到会是如此，最终却还是错信了你！”

    “你若对我不生邪念，又岂会错信于我呢？”朝歌娇笑连连，“这世上的男人都一样喜欢偷腥！”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十几万大军将群龙无首，你们无法再与韩啸大军抗衡！”蓝世勋急声说道，“更何况如今金陵城尚未攻下来……”

    “本来你不用死！”朝歌轻笑道，“就是因为你迟迟没有攻下金陵城，所以才会招至杀身之祸。蓝大人，你故意拖延战局究竟在打什么算盘，难道你以为东方教主不知道吗？”

    “我……”被朝歌一语戳破了心思，蓝世勋的脸色也是陡然一变，“我可以立即攻下金陵城……”

    “可惜晚了！”朝歌故作惋惜地说道，“东方教主已经决定不再留你了！”

    “难道东方教主想要自己夺取皇位？”蓝世勋一计不成便再施一计，“别忘了教主若是夺领皇之位是必会招来残酷天罚。”

    “这就用不着蓝大人费心了！蓝大人可还记得自己曾说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今夜你的话就将得到应验！”朝歌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双臂再度夹紧了几分，此刻蓝世勋的脑袋已经完全被她压在了怀中，任由蓝世勋如何呼喊挣扎，却也只能是一阵轻微的支支吾吾的声响，“蓝大人，走好！”

    “嗤！”

    “额……”

    朝歌的声音犹如丧钟敲响一般，还不等蓝世勋拼尽全力地挣扎，朝歌那死死捏住蓝世勋心脏的五根手指便是猛地用力一抓，瞬息之间便将蓝世勋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脏给攥成了一滩稀烂的血肉，而蓝世勋也因为心脏骤停而闷哼一声，接着整个身体便是猛地一僵，之后便彻底的失去了生机。

    蓝世勋直到临死之际双眼都是圆瞪着的，不甘、愤怒、恼火、懊悔……复杂之极眼神之中充斥着他临死那一刻的心情，他还没有来得及弄清一切，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留下遗言，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蓝世勋自认英明一世，但却怎么也没能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

    而与此同时在蓝晋的大账内，奄奄一息的蓝晋正瘫软在床榻旁，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目无表情的人，正是海老。刚刚海老奉朝歌之命来此斩杀蓝晋，当他刚踏入账内的时候便惊醒了警惕的蓝晋，可当蓝晋要下意识地出手之时却是突然看清了海老的容貌，因此蓝晋及时收招，可令蓝晋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是，就在自己收招而退的一瞬间，原本一脸慈祥的海老却是陡然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是杀招，满含魂力的一掌汇聚了海老的十成功力，直接打在了毫无防备的蓝晋小腹之上，一掌便震碎了蓝晋的丹田，而后还没等蓝晋呼喊出声，海老出手如电，先摘了蓝晋的下巴令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而后便震碎了蓝晋的四肢，令其无法逃生，最后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海老出手迅如闪电一般，从他踏进蓝晋账内一直到现在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罢了。

    蓝晋对海老怒目而视，喉咙里一直支支吾吾想要呼喊着什么，但是嘴巴里却是连半点声音都发布出来

    。蓝晋的眼神之中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疑惑与迷茫，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海老究竟为什么要对他出手？

    “蓝晋，你怎么说也是玄宗的记名长老，而且还是教主的关门弟子，今日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海老一改往日的和蔼，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眼的肃穆与凝重，“你爹蓝世勋对教主心存异心，所以教主决定将你们蓝家一并除掉，以绝后患！这个时辰，你爹怕是已经死在了朝歌明王之手了吧！”

    闻听此言，蓝晋的眼睛一下子便瞪的奇大，他万万没有料到杀自己的命令竟然是东方宿下的，要知道就在今天之前，蓝晋还一直以自己是东方宿的关门弟子而深感荣幸。

    “既然你是教主的关门弟子，那师傅让你死，我想你也不应该拒绝才是！”海老目光冷漠地说道，“放心，你不会孤单，很快你的族人便会与你一起到九泉之下团聚！”

    “唔唔唔……”

    蓝晋的喉咙里拼命地嘶吼着什么，不住地扭动着身子似乎是想站起身来，但他的四肢已经被海老打断，因此任由他如何的挣扎，整个人却始终如一只肉虫般在床榻前诡异地扭动着。

    “对了，蓝辰去哪了？”海老扫了一眼旁边空空如也的床榻，眉头微微一皱，“本想着让你们兄弟二人一同上路的！”

    “唔唔唔……”

    随着海老一步步地朝着自己逼近，蓝晋也将自己的身子一个劲地向着床沿蠕动着，最后整个人竟是重重地撞在了床边，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唉！”

    海老轻叹一声，而后便将自己的右手缓缓地放在了蓝晋的天灵盖上，而蓝晋则是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海老的手腕，喉咙里的咆哮声就未曾间断过。

    “一下子就过去了，不会再让你痛苦了！”海老的声音冷清而淡然。

    “唔唔……”

    “咔嚓！”

    “唔！”

    不等蓝晋那支支吾吾的声音落下，海老却是掌心内陡然荡出一道魂力，紧接着便听到蓝晋的头骨一阵碎裂的声音，再看蓝晋此刻已然是七窍流血，两只眼珠子也直接从眼眶中掉了出来，红白浓稠之物夹杂着破碎的头骨，顺着他双眼的空洞往外汩汩地冒着，整个人也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死状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唉！”

    海老杀了蓝晋之后口中再度发出了一声轻叹，而后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蓝晋的尸体，若是有心留意的话，蓝晋的尸体此刻竟是在以一种掩护的姿态倾斜着，似乎他这是在拼了命保护着什么，但在蓝晋的尸体之后，如今也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床铺而已。此刻，床铺上被褥中蓝晋的余温还没有散去，但主人却是已经再也不会躺回去了。

    海老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蓝晋的尸体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而后他方才眼神颤抖着微微转过身去，之后口中再度发出一声轻叹，继而迈步走出了蓝晋的大帐。

    就在海老离开一炷香之后，蓝晋的尸体却是陡然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只见一只颤颤巍巍的手缓缓地从蓝晋身后的床榻下伸了出来，接着是一条胳膊，而后是脑袋、上身、腿……不一会儿，一道颤抖不已的身形便是从床榻下爬了出来，而当他重新抬起头来注视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蓝晋时，脸上已是布满了悲痛欲绝的泪水。

    他，正是被蓝晋死死掩护在床下的蓝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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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大权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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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更半夜的，蓝大人召我们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睡眼惺忪的卫离拖着困乏的身子在几名黑甲军的陪同下，晃晃悠悠地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来，透过他那略显凌乱的衣衫和哈欠连天的模样，显然是刚刚被人从美梦中叫了起来，以至于此刻卫离的脸色看上去都带着几分不悦。

    而与此同时在中军大帐之外，褚凌天、马如风、范江以及一众营中将领已经三三两两地站在了那里，看他们每个人那副一脸疑惑的模样，像是也不太明白这个时辰到这里来的目的，甚至有些将领还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微闭着双眼，脑袋一晃一晃地打着盹，显然这些人刚刚也同样是被人从睡梦中强行叫醒的。

    “褚将军，蓝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卫离走到褚凌天身前，一脸不悦地问道，“我白天与韩啸大军苦苦鏖战，本就已经是人困马乏了，蓝大人为何还要在这个时辰唤我前来？”说着卫离还伸手指了指漆黑地天幕，似乎是在向褚凌天示意现在的时辰。

    “我也是接到海老的传话才过来的，至于蓝大人究竟有什么吩咐褚某也不太清楚！”褚凌天苦笑着解释道，“等会儿等人都到齐了，咱们一起进去就知道了！”

    听到褚凌天的话，卫离还特意东张西望地看了几眼，当他看到从营中各处陆陆续续而来的将领们时，心头也不禁暗吃了一惊，因为他赫然发现此刻大营中总千户以上的将领几乎已经悉数到场，零零散散地汇聚了足有近百人。此等阵势可不常见，此刻几乎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暗暗揣测：等下蓝世勋是不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大事要宣布？

    “褚将军，人差不多都齐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范江在清点了一下人数之后缓缓地开口说道。

    褚凌天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他便毕恭毕敬地对着账内拱手施礼道：“蓝大人，人已经齐了，不知……”

    “那就进来吧！”

    还不等褚凌天的话说完，一道女人的声音却是陡然从中军大帐之内传了出来，这道声音对于褚凌天等人来说并不陌生，其主人正是近一个月内整日与蓝世勋厮混在一起的玄宗明王，朝歌。

    听到朝歌的传唤，褚凌天和卫离几人不禁面露一丝疑惑之色，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皆是面面相觑，在稍稍犹豫了几下之后，褚凌天方才轻咳了几声，而后在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袍之后便撩开帐帘，低着头走了进去。有褚凌天领头，卫离等人也不再犹豫，一个个地鱼贯而入。

    中军大帐之内唯有在帅案上燃着两盏烛台，昏黄的烛光将偌大地营帐照的分外朦胧，以至于在褚凌天一踏入帐内的时候眼睛还稍稍有些不适应。此刻，在帅案之后竟是还竖着一扇巨大的屏风，这扇屏风平日里是用来隔绝中军大帐内前方的议事厅与后方的卧房，而现在坐在屏风前的主座上的人却并非是蓝世勋，而是玄宗明王，朝歌。

    朝歌依旧是那副妖娆妩媚的样子，她斜靠在宝座之内，而双腿叠搭在帅案上，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原本应该遮住其双腿的裙袍此刻竟是向上翻卷了大半，以至于朝歌的那两条白皙而纤细的*就这样毫无忌讳的展露在众人面前，脚尖微微向内勾着似乎是在有意地挑逗褚凌天等人。宽松的裙袍下****半露，一双媚眼勾魂夺魄的扫视着进入账内的每个人，她左手轻轻地端着酒杯，洁白的皓腕上还带着一串小巧而精致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着，发出一阵阵夺人心魄的响声，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向男人撒发着一股媚惑之色，她这种略显放荡的举动令诸多血气方刚地年轻将领们无不看的两眼发直，而褚凌天则是在一见到朝歌之后便当即低下头去，他深知朝歌的媚功十分了得，因此更加不敢去正眼看她，以免被迷的心魂不定，六神无主。

    而在朝歌的身旁，满眼肃穆的海老就站在旁边静静地审视着他们。除此之外，帐内竟是还站着二三十个手持刀剑的玄宗弟子，褚凌天等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玄宗弟子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入大营的。因此，当褚凌天看清了帐内的局势之后，心中也不由地涌现出一抹不祥地预感。

    “咳咳……”褚凌天先是轻咳了两声似是在缓解帐内的尴尬，继而对着朝歌拱手施礼，缓缓地开口道，“敢问朝歌明王，蓝大人何在？”

    “蓝大人在屏风之后休息！”朝歌娇笑着回答道，“烦请褚将军稍安勿躁，今夜是小女子唤诸位将军前来的！”

    “什么？”朝歌此话一出，帐内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卫离眉头紧锁地盯着朝歌，“朝歌明王找我等前来可有什么要事？”卫离此话一出，也令帐内众将地目光齐齐地投向了朝歌，每个人的眼中皆带着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小女子今日想送给诸位将军一份大礼！”朝歌不紧不慢地笑道，“希望诸位将军能够喜欢！”

    说罢，朝歌便对着左右地玄宗弟子挥了挥手，接着四名玄宗弟子便走到这扇巨大的屏风两侧，合力将屏风抬了起来，而后朝着一旁缓缓地挪去。随着他们的动作，这扇阻隔外厅与内室的壁障也缓缓地消失，蓝世勋的卧房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此刻卧房内并没有点燃烛台，因此显得异常昏暗，当屏风被彻底挪开的那一刻，帐内几乎所有人都微微眯起了眼睛，似是想要看清帐内的情景。

    但是，当他们的双眼渐渐适应了内室的昏暗之后，映入他们眼帘的一幕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惊了。

    尤其是褚凌天等蓝世勋的部下，他们岂止是被震惊？心脏在这一刻恨不能都漏跳了一拍似的，感觉整个世界都瞬间沉寂了，每个人的神情都被彻底地凝固在了脸上，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一阵空灵的鸣响声更是萦绕在他们的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此时此刻就在折扇屏风之后，蓝世勋、蓝晋以及十几位重要的蓝家族人的尸体就堆积在那里，一具具冰凉的尸首在内室垒成了一座小山，他们都是被人一击震碎了要害而毙命，因此并没有刀剑所带来的血腥外伤，故而也没有逸散出浓浓的血腥味。

    “噌噌噌！”

    就在褚凌天等人愣愣地呆滞了约莫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后，恼羞成怒的众将纷纷抽出了各自的刀剑，一个个对着朝歌怒目而视，明晃晃的刀锋剑影也一齐指向了满脸笑意的朝歌。见此状况，海老以及一众玄宗弟子赶忙挺身而出，挡在了朝歌身前，与褚凌天等人形成了对峙之势。而同样被深深震惊的卫离则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沉默，他和他的麾下既没有站在褚凌天一方，也没有站在朝歌一方，而是默默地退到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帐内千钧一发的危局。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暗杀蓝大人！”马如风本对玄宗之人没什么好感，如今见到蓝世勋惨死在朝歌之手更是心中暴怒，继而怒声喝道，“帐外就是蓝大人的十几万大军，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蓝世勋已死，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们又能如何？”海老不紧不慢地冷笑着说道，“蓝世勋和蓝家的族人全都已经死光了，你们所依仗的主子如今都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你还谈什么蓝大人的十几万大军？”

    “你们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褚凌天目光冷厉如冰，只见他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质问道，“为什么要杀蓝大人？”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因为我想送给你们一份大礼啊？呵呵……”朝歌伸手轻轻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这十几具尸体，脸上的笑容依旧妩媚动人“怎么样？褚将军喜欢吗？”

    “是不是因为蓝大人曾因为陆一凡和魂宗的事而责怪过东方教主？”褚凌天并没有理会朝歌的话，依旧自顾自地问道，“是不是因为蓝大人与东方教主有过争执？所以你们才……”

    “你太高估蓝世勋了！”不等褚凌天的话说完，海老便是冷漠地说道，“在东方教主的眼中，蓝世勋不过是一只不听话的狗而已！这只狗既然已经不再听主人的话了，那主人自然不会再继续留着它！”

    “你说什么？”马如风瞪着他那只血红的独眼，沉声怒喝道，“蓝大人与东方教主本是联手对付领皇炎崇，他们理应平起平坐，你现在竟然说蓝大人是东方教主的狗，你找死不成？”

    “哼！蓝世勋的尸体就在你的面前，这件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海老似乎被马如风的话给激怒了，因此语气也变得愈发冷厉起来，“你若不甘心，老夫现在就可以送你去见蓝世勋！”说罢，一股浩瀚的魂力也猛然自海老的体内溢出，直直地扑向了马如风，这令原本暴怒狂躁的马如风瞬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压，在这股威压之下他几乎全身都在向外冒着冷汗。

    “卫离将军不必担心，曾经蓝世勋答应兽族的一切条件，如今东方教主也一律遵循，绝不更改半分！”朝歌先是笑着对卫离说道，继而他美目一转，一双媚眼直直地望向褚凌天，“现在蓝世勋死了，你就是军中统帅！”朝歌口吐幽兰，柔腻的声音令人不禁沉醉，只听她缓缓说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褚将军你应该很清楚东方教主的本事，为东方教主效命自然是比为蓝世勋效命结果会好的多，这份大礼小女子已经送到褚将军的面前，只是不知道褚将军肯不肯接呢？”

    听着朝歌的话，褚凌天的眼珠子都在微微颤抖着，他双眸死死地盯着蓝世勋等人的尸体，眼圈已经在不经意之间变的红润了几分，他那紧缩在衣袖中的双拳时而攥紧，时而又松开，内心之中也在不断地犹豫挣扎着，悲痛、震惊、绝望、愤怒、诧异……无数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同时涌上他的心头，令褚凌天此刻五味陈杂、心乱如麻。蓝世勋对他有天高地厚地大恩，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誓死替蓝世勋报仇雪恨，但褚凌天却又偏偏是个很会算计得失的聪明人，他不同于马如风那种纯粹的武夫，相对于简单粗暴，褚凌天更多了几分心机与城府。

    倘若蓝世勋此刻仍有一息尚存，那褚凌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与朝歌拔刀相向，誓死为蓝世勋血战到底。可眼前的现实情况是蓝世勋已经一命呜呼，非但蓝世勋死了，就连蓝家的族人都被海老和玄宗弟子给杀光了。那他再拼死报仇还有什么意义吗？且不说褚凌天能不能打得过海老和朝歌，就算他今日能杀了他们二人，那东方宿呢？他又能否在东方宿的追杀下苟延残喘呢？褚凌天虽然修为不浅，但他依旧很有自知之明，很明白自己绝非是朝歌与海老的对手，因此执意报仇其实就意味着自寻死路，为蓝世勋陪葬！可他褚凌天真的甘心就这样为蓝世勋白白断送自己的性命和大好前程吗？

    换言之，朝歌所给他开出的条件其实已经在褚凌天的心里留下了一丝不小的触动。因此除了悲痛、愤怒、震惊这些消极的情绪之外，在褚凌天的内心深处甚至有一抹兴奋与期待在蠢蠢欲动。

    “将军，咱们还等什么？”马如风强忍着海老的威压，怒声催促着褚凌天，“我们和他们拼了，外边有十几万弟兄难不成还怕他们区区这么几个人吗？”

    对于马如风的话，褚凌天的眼神陡然一振，似乎马如风一语将他从刚刚的沉思之中给陡然拽醒过来，这种茫然无措的犹豫感毫不掩饰地充斥在褚凌天的脸上。而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范江却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与此同时在范江的眉宇之间还泛起了一层浓淡淡的思量之色。

    “将军，独眼愿意为你打头阵，誓死为蓝大人报仇雪恨！”说罢，马如风便瞪着一只血红的眼睛举刀朝着眼前的一众玄宗弟子砍去，“杀……”

    “噗！”

    “额……”

    然而，还不等马如风怒吼着冲杀到玄宗弟子面前，一只锋利的短剑却是毫无预兆地从他的后心狠狠地刺了进去，马如风只感到自己的后心陡然一凉，紧接着他的胸口处便是一阵剧痛，而当他低下头去的时候自己的胸前竟是已经探出来三寸锋利无比的剑尖。殷红的鲜血如流水般正顺着剑刃汩汩地向外冒着，血水一直延续着留到剑尖处，最后汇聚成滚圆的血滴如急雨般哗哗地滴落在地上。

    “哗！”此情此景，令账内再度一片哗然，尤其是对于蓝世勋营中的众将领来说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一个个目光惊慌失措的望着这一幕，显然他们还都没能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额……”

    “咣啷啷！”

    心脏被刺穿的剧烈痛苦令马如风全身的力气迅速被抽空，他右手泄力一松大刀也顺势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马如风喉咙里不断地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吼声，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大口大口的血水如同不要钱一般向外不停地喷涌着，他用尽了自己所剩下的全部力气，拼命地将自己的身子缓缓地向后转去，而当他完全转过身来的时候，范江那张参杂着悔恨、恼怒、冷厉情绪的满脸泪水的面容，便是赫然呈现在马如风的眼前。

    显然，马如风背后的那致命一刀正是出自范江之手。

    “范江你……”

    马如风甚至没能顺利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言语便被无尽的血水灌出的声音所取代，紧接着马如风独眼之中的生机迅速消散，转瞬之间眼中便是变成了一片死寂，而马如风整个人也轰然倒地。直至死的那一刻，马如风的手指都在艰难地指着范江，独眼之中更是到死都涌现着一抹浓浓的疑惑与不解。

    “范江，你做什么？”褚凌天怒声喝道，“你怎么能……”

    “褚将军！”范江猛然对着褚凌天跪拜下去，“蓝世勋大势已去，马如风冥顽不灵早晚会害死我们所有兄弟。恕范江冒死直言，褚将军就算是为了我营中十几万兄弟的性命，为了我们北疆大营的前途，就请将军答应朝歌明王的要求，坐上军中统帅之位吧！如若不然，为蓝世勋陪葬的可就绝不是马如风一个人了！如今蓝世勋已死，还请褚将军以大局为重！”

    “请褚将军以大局为重！”见到范江此举，帐内的其他将领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哀求道。他们哪怕心中再有任何的意见，此刻也断然不敢多言，毕竟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

    褚凌天双眼颤抖着望着死不瞑目的马如风，而后又注视了许久蓝世勋的尸体，接着再度环顾了一圈跪在自己周围苦苦哀求的将领们，脸上的痛苦之色不言而喻。

    “褚将军，法不责众，切莫要寒了兄弟们的心啊？”朝歌笑盈盈地提醒道，“在此，小女子就先恭喜褚将军终于脱离了蓝世勋的束缚，大权在握实至名归！”

    听到朝歌的话，褚凌天在犹豫了许久之后他那双颤抖的双眸方才缓缓地闭上，神情复杂地轻轻点了点头。而就在他点头同意的瞬间，两行无声的热泪也自他的眼角滚落而下，最后滴落到地上，与马如风所流出的殷红鲜血混成了一滩。

    血泪交融之时，十多年的生死兄弟也自此阴阳永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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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密会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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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蓝世勋兵临城下以来，金陵城中就失去了往日的繁华与喧嚣，由于金陵城四周已经被蓝世勋的大军给重重围困，领皇亲自下令金陵城门紧闭，任何人等在战事未结束之前均不许随意出入。其实就算是领皇不下这道命令，只怕寻常的百姓也没胆子踏出城门，毕竟城外全都是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除非是不要命了，否则谁又想自己走出金陵城去送死呢？

    圣域虽大，但如今的金陵城却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在蓝世勋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下，金陵城已经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水米不进、消息不通，这也是蓝世勋之前为何如此笃定地坚持‘围而不攻，金陵自破’的主要原因。双方僵持之下形成了一种颇为有趣的局面，那就是蓝世勋的大军撤不得，而金陵城的大门也开不得。金陵城大门不开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外边有十几万严阵以待的敌军日夜窥伺。而蓝世勋大军不撤则是因为不想将好不容易请入瓮中的炎崇给放跑，双方形成了诡异的僵持之局，这个时候谁若是选择先退一步，那无疑便是输了这场战局。

    金陵百姓们的生活也失去了往日的精彩，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如今竟是终日空空荡荡，以前从一大清早便开始在街边吆五喝六的小贩们也因为无货可买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曾经最热闹的街边菜市如今都变得异常萧条。虽然尚有一些大字号的米商、面商们仍旧在依靠着为数不多的存货而苦苦支撑，但价格却是已经高的吓人，比之曾经价格足足翻了数百上千倍而不止，平日里十个银贝一袋的米面，如今竟是要一千个银贝一斗，而且每户每日最多仅能买三斗，再多要米铺便不卖了。这种骇人听闻的价格令寻常的百姓人家根本就不敢奢望，因此大部分人家只能依靠着家中的余粮而能省则省，实在没得吃了才变卖些家当去买些米面来勉强糊口，如今的金陵百姓真可谓是米粥之中不见几粒米，菜食之中没有几滴油。而大家为了尽可能的少吃一点，几乎家家闭门不出，尽可能的减少体力活动，静坐在家中以求昨日喝下的那一碗清汤能让自己多撑一会儿。

    领皇炎崇虽然有心救民于水火之中，但金陵国库之中的粮食却是连供给数万守军的都不够，又如何能拿出多余的粮食给寻常百姓呢？而商贩们其实也很无奈，他们并非是完全在发国难财，其实将价格涨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境地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那就如果价格不涨的话，那商铺内的存货将会瞬间被人抢购一空，金陵城中的富贾权贵何其多？他们随便哪个人都能买空一家米铺，那样做的话只有少部分人能吃饱，而大部分将被活活饿死。与其让所有人饿死，莫不如大家都少吃一点，但起码还能勉强的活下去。

    金陵城中的悲惨局面上至金陵皇城贵族，下至寻常百姓人家，无不受到极大的影响。就连曾经权贵们最爱去的消遣享受的月楼，如今也是一失往日的门庭若市，而变的门可罗雀，冷清的吓人。

    晌午刚过，一辆马车便是自远处不紧不慢地朝着月楼的方向驶来，这辆马车绫罗四布锦绸高挂一看就知道定是出自非富即贵之家。

    “吁！”

    随着车夫的一声勒令，马车缓缓地停在了空荡无人的月楼之前，原本在月楼之内无精打采地收拾着大堂的伙计们见状赶忙迎了出来，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迎接过客人了，因此当听到楼外有马车响动的时候，这些伙计既好奇又激动。

    楼外，只着只见车夫先是利索的翻身下车，而后小心翼翼地撩开车帘将车内一位身着锦袍的男人给恭请出来。此人对于见多识广的月楼伙计来说并不陌生，他正是在圣域之中具有显赫身份的圣西王，炎政。而今日为炎政驾车的车夫，也正是他的心腹手下，周信。

    “主子，咱们到了！”周信恭敬地对缓缓走下马车的炎政低声说道。

    炎政并没有理会周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上下审视了一番，继而望着眼前这一个个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月楼伙计，不禁风趣地笑道：“平日来这月楼马车根本就靠近不了大门，本王每次都要从百米之外步行而至，如今世道混淆，本王倒是能直接在门前下车，说起来倒也是破天荒头一次！”

    “圣西王说的是啊！”伙计们连连点头哈腰地恭维道，“如今战局正酣，平日里经常来的客人们最近也不想来了，我们的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了！”

    “他们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炎政一语便道破了其中的玄机，满不在乎地笑道，“如今就连领皇陛下都终日夜不能寐的担忧战局，这些权贵们又岂敢来此纵情享受？”

    “是是是！”伙计们听到炎政的话不禁一阵面面相觑，但碍于炎政的尊崇身份，他们自然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有一句每一句地连连点头，“不知圣西王今日打算吃点什么？我们好让后厨准备着……”

    “烫壶酒，上两碟小菜就够了！”炎政淡笑着摆了摆手，“本王也是忙里偷闲，昨夜与领皇陛下通宵议政一直到刚刚才结束，现在困乏地紧，想着来此喝两口小酒小憩一下。”

    “好好好！圣西王里面请！”伙计们说着便赶忙让开了一条路，纷纷弯腰鞠躬，目送着一脸笑意的炎政带着周信大步走进了月楼。

    如往常一样，炎政一进入月楼便直接走上了七楼，这层在别人看来高不可攀的地方对于炎政来说就如同回自己家一般，上的倒是颇为随意自然。当炎政进入七楼之后不久，伙计们便赶忙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美味菜肴送了上去，虽然炎政嘴里只说想要烫壶酒上两碟小菜，但实际上真到了月楼伙计的耳朵里就全然变了味，对于如今在朝中红极一时的圣西王，他们又岂敢真的用一壶酒两碟小菜去应付呢？对于月楼的伙计们来说，一桌子的美味菜肴外加一壶壶价值不菲的清冽美酒，就等于是圣西王所说的两碟小菜。

    当最后一道菜被伙计送上去之后，周信便将七楼的房门给轻轻地关上了，而他自己更是笔直地站在楼梯上为炎政守门。

    “圣西王用过膳后要休息一会儿，任何人都不许上来打扰！”周信对伙计冷冷地吩咐道，“一切繁文缛节能免则免，也不要让任何人上来拜见问安！”

    “是是是……”

    正所谓在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圣西王呢？因此伙计们对于周信的话自然是欣然允诺，而后一众伙计便怯生生地退了下去。

    此刻，在七楼的正厅之内，炎政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菜肴却是提不起半点兴趣，只见他侧耳细细聆听着楼下的动静，许久之后方才慌忙站起身来，三步并两步便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探出头去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起来，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可窗外除了空无一人的街道之外便是再无其他半点异常。

    “怎么还不来？快啊……”炎政的口中一个劲地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脸上的神色也是变得有些急躁起来，双眼更是东瞅瞅西看看地朝着外边望个不停。

    “圣西王这么专注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突然，房间内竟是陡然传出一道低沉而浑厚的男人声音，吓的炎政的身体不禁打了一个机灵，刚刚他一直专注于精神往窗外看，根本就没有想到身后的房间内会有人出现。

    闻听此言，炎政猛地转过身来，此刻只见在满桌的菜肴之旁，不知在何时已经静静地坐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此人如鬼魅般来的毫无预兆可言，以至于炎政根本就没有丝毫地察觉。

    “阁下便是……东方教主麾下的玄宗明王……龙侯？”炎政一边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地平复着自己那颗忐忑的心，一边试探着开口询问道，“在下圣西王，炎政！”与此同时炎政还不忘自报家门。

    “我便是龙侯！”龙侯淡淡地开口道，“今日特奉教主之命来此与圣西王一叙！”

    听到对方承认身份，炎政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这才缓缓地放了下来，他的脸上也很快恢复了之前的那抹淡定从容的笑意，只见他缓步走到龙侯身边，顺势举起桌上的酒杯，笑敬道：“龙侯明王果然深不可测，本王佩服！请！”说着炎政便将自己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以示诚意。

    “我今日不喝酒！”面对炎政一番讨好之意，龙侯的回答却是极其令人尴尬，若非炎政的脸皮够厚的话，只怕在龙侯这么一句生硬的拒绝之后，任何人的情绪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好！”炎政大笑着自己为自己缓解尴尬，“龙侯明王果然快人快语，本王就喜欢和龙侯明王这样的坦率之人打交道！”

    “圣西王不必谬赞，我来此只是想替教主问圣西王几个问题！”龙侯的语气依旧阴沉如水，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就好像从来没有给过什么人好脸色一样，“第一个便是，圣西王是否真的愿意效忠东方教主？”

    “当然！”炎政痛快地答应道，“我既然肯主动投效东方教主，那就绝不会出尔反尔！”说着炎政的眉头也不禁微微一挑，继而若有所思地反问道，“只不过不知道蓝世勋那边……”

    “东方教主认为圣西王才是真正能成大事之人，而蓝世勋与圣西王想比实在是差远了，故而蓝世勋如今已经被东方教主所摒弃，唯有圣西王才是东方教主愿意合作的朋友！”龙侯很清楚炎政究竟想问什么，于是不等炎政把话说完便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此刻，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再有蓝世勋这个人了！”

    龙侯此言一出，炎政的双眸猛然闪烁出一抹兴奋的精光。曾几何时，炎政一直将蓝世勋视为自己夺取皇权的最大障碍，如今蓝世勋一死，那炎政自然是如鱼得水。

    “东方教主如此诚意实在令本王感动！”炎政一脸感概地说道，“既然东方教主是坦诚君子，那本王也绝不是龌龊小人，既然我已经答应待夺取皇位之后，将圣域大权交到东方教主手中，那就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反悔！”

    “不过圣西王也可以完全放心，教主对于领皇这个虚名并没有什么兴趣，因此到时候你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一辈子圣域领皇，绝不会有人与你争抢皇位！”龙侯淡淡地说道，“至于圣域大权，教主也只会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才动用罢了，平日里圣域之主的权威也依旧由你掌控！”

    “明白！”炎政暗中窃喜地回答道，“有东方教主支持，那本王自然可以高枕无忧！至于大权在手与否，本王真的不在乎，我只想着能替东方教主管理好偌大的圣域便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炎政此话说的甚是违心，虽然炎政也明知道龙侯绝不会相信自己的‘肺腑之言’，但有些场面上的话明知是假，但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出来的。

    “圣西王乃是如假包换的炎族之人，由你继承炎崇的皇位自然也是名正言顺。无论是于公于私，还是于情于理，你都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龙侯继续说道，“只不过别忘了待你登上皇位之时，要先将圣域的所有学院全部废除。教主不喜欢有宗门以外的地方出现大批的修武者！”

    “那是自然！”炎政一脸郑重地保证道，“领皇教主本就是文治武功才能和谐相处，领皇的职责就是负责圣域的文治，历代领皇一味的尚武建立什么学院，本王也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的用意。”

    “如今城外掌兵之人是褚凌天，他现在也是效忠东方教主之人！”龙侯并没有理会炎政的‘一表忠心’，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时机一到，你便与城外的大军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攻克金陵城，你的霸业便成功了！”

    “这是自然！”炎政在说此话的时候竟是表现的有些犹豫，“只不过如今守城大将乃是韩啸，领皇将一切大权皆交到他的手中，本王即便有心只怕也难以插上手啊……”

    “这就是教主让我来问你的第二个问题！”龙侯目光一正，直直地注视着炎政，“教主不喜欢庸才，他希望圣西王能尽早地证明自己的本事。不知圣西王打算如何插手韩啸的守城军？又如何与褚凌天里应外合呢？”

    “这……”被龙侯这么一问，炎政也不禁变得有几分犹豫起来，“此事还需容我细细斟酌一下！”

    “时不我待！我现在好心提醒圣西王，你若再无作为，若是真要等到金陵城不攻自破的那一天，那圣西王在教主心中的分量将会一落千丈！”龙侯言语之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他说话似乎从来都不懂的婉转。

    但越是简单直接的话往往越能触动人心，此刻的炎政就被龙侯的威胁给深深地触动到了，在既无兵权又无靠山的情况下，炎政若想成功夺取皇位，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我一定不会让东方教主失望！”炎政咬牙切齿地保证道。

    “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算是助你一臂之力！”龙侯淡淡地说道，“韩啸军中有一个叫陆一凡的人，此人乃是韩啸的心腹爱将，更是魂宗之主，韩啸军中战力最强的一万人便是此人麾下地魂宗弟子！而在陆一凡的身旁还有一个莫逆之交，名叫纪原。如今纪原的身旁跟着一个叫纪沂儿的女子，此人是纪原的失散多年地亲妹妹，也是纪原的软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纪沂儿是我们魂宗的人！你找她商量一下或许可以有所帮助！”

    “纪沂儿？”炎政眉头微微一皱，“此人靠得住吗？会不会出卖我……”

    “绝对不会！”不等炎政说出心中的忧虑，龙侯便直截了当地回答道，“纪沂儿是教主有意安插在纪原身边的，她对教主的忠诚你大可放心，即便她帮不了你，也绝不会坏你的事！”

    “那就好……”炎政刚要点头答应，他的脑海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继而原本忧愁遍布的双眸之中也瞬间迸发出一抹激动的精光，“我想我找到与褚凌天里应外合办法了！”

    “什么办法？”

    “若想与褚凌天里应外合，那就必然要在守军之中具有一定的权力！”炎政面色略显狰狞地说道，“我想到一个人，他在韩啸的军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有此人帮助，我们的大业必成无疑！当然，我之所以找他，是因为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对他和他的家族有过大恩！所以，此人或许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谁？”

    “陆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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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登门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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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战事吃紧，陆一凡等人也搬出了韩府，继而日夜坚守在城军大营之中以应付不时之需。

    傍晚，在经历了一天的防御战之后，城军大营之内再度变得忙碌起来，军士们起灶做饭、轮岗换位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而在大营之中不时还能听到四处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这些声音大都是受了伤的将士们发出来的，刀剑外伤往往伴随着无比的剧痛，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断臂截肢，此等痛楚远非常人所能忍受。

    在城墙上率军血战了一整天的陆一凡此刻也刚刚回到自己的住所，陆俊和陆文才、殷喜等人正忙着跑里跑外的做饭，而韩灵儿与唐若汐等女则是在得知陆一凡一行回来之后便急忙跑到这里查看，这已经是她们每日的习惯了，由于韩啸的命令女子不得随意上阵，因此韩灵儿等人每日也只能守在韩府之内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唯有每日傍晚时分得知敌军退去，她们才赶忙来到城军大营，目的就是想要第一时间看到陆一凡他们几个安然无恙。

    房间内，阿长小心翼翼地为陆一凡端来一盆清水，还不待陆一凡准备挽袖擦拭自己满脸的血污，韩灵儿便是率先接过阿长手中的毛巾，满眼关心地为陆一凡慢慢擦拭起来，而陆一凡则是在稍作差异之后，便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任由韩灵儿那略显笨拙的动作将自己的脸越抹越花。

    “老实坐着，别乱动！”面对着不住摇头晃脑的陆一凡，韩灵儿颇为恼怒地娇喝道，“你动来动去的，让本小姐怎么给你擦脸啊！”

    “你的毛巾死死地堵住我的口鼻，我若再不动就要被你活活捂死了！”陆一凡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就算是活活憋死也不许动！”韩灵儿伸出粉拳轻轻地在陆一凡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本小姐从来没有伺候过人，你不知道感激竟然还敢这么的多事！哼！”说罢，韩灵儿再度将毛巾朝着陆一凡的脸上狠狠地按了一下。

    “啊！”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惨叫，房间内的柳三刀和纪原等人皆是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而唐若汐则是始终微笑着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对儿欢喜冤家你来我往地逗趣。

    “一凡，有人给你擦脸已经不错了，你看我们还不是得自己洗？”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说着他还转身举着湿漉漉地毛巾直接朝着纪原的脸上拍去，故作一脸关心的说笑道，“来来来，纪原我给你擦！”

    “柳兄，你毛巾怎么一股子馊味啊！”猝不及防的纪原被柳三刀给逮了一个正着，可他刚要接过柳三刀的毛巾擦脸，一股难闻的气味便是令他赶忙嫌弃地将柳三刀的毛巾给扔了出去，“你是不是好几年没洗过了？”

    “那个……不是柳爷平时用来擦脚的吗？”站在一旁不经世事的罗秀一脸天真的说道。

    “好你个柳三刀，看我不收拾你！”

    “哈哈……”

    看着纪原和柳三刀二人就这样在房间内你来我往地撩起水来，房间内的众人皆是跟着哄笑起来，房间内的气氛也顿时变得融洽了许多，甚至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纪沂儿，此刻也被这逗趣的场面给惹得再也抑制不住，轻轻地抿嘴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而韩灵儿则是在看到这没来由的一幕之后，脸色不禁变得红润了几分，继而将毛巾狠狠地朝着陆一凡的手中一塞，索性不擦了。

    “一凡！”

    就在房间内众人有说有笑的时候，谢云却是一脸郑重地迈步进来，对着陆一凡开口说道：“有人找你！”

    “谁？”

    “圣西王！”

    听到圣西王三个字，房间内的喧闹声顿时变小了几分，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云的茫然模样，而陆一凡则是在稍感疑惑之后便起身笑道：“请圣西王到里面说话！阿长，备茶！”说罢，陆一凡便先行朝着内室走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满脸笑意的炎政便出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今日的炎政看上去满面红光眉展颜开，猜想其心情定是十分不错。

    “陆宗主！”炎政一进门便对着陆一凡连连拱手道，“往日的陆家公子摇身一变成了鼎鼎大名的魂宗宗主，果然是今非昔比了！”

    “圣西王太客气了，陆某在您面前始终都是个懵懂无知的晚辈而已，曾经若不是您数次出手相救，我、灵儿还有我们陆家只怕早就遭遇大难了！”陆一凡一向对炎政就心存感激之情，因此在炎政面前他丝毫也不会表现出半点魂宗宗主的架子，“自从回到金陵城之后我就一直想着找时间专程去府上拜访，可由于战事吃紧所以才一误再误，却万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是圣西王亲自登门，陆某真是惭愧啊！”

    “陆宗主说的哪里话？你为保圣域太平出生入死殚尽竭虑，而本王虽是皇族子孙但却帮不上半点忙，说起来真正应该惭愧的人是本王才对！”炎政客气地寒暄道，说着他还顺手接过了阿长递上来的一杯热茶，口中连连道谢，今日他竟是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十分低微。

    细心的陆一凡其实从炎政一进门便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位高权重但是却笑脸逢迎，十之*是有求于人的表现。只不过有些话炎政自己不说，陆一凡自然也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如今金陵城四面埋伏，因此上好的茶叶也运不进来，所以只能泡些清茶，还望圣西王不要见怪！”陆一凡端起书桌上的茶杯，冲着炎政遥敬了一下。

    “陆宗主太客气了！”炎政也举起手中的茶杯回敬了一下陆一凡，“不知陆大人与夫人如今尚好？”

    “有劳圣西王惦念，家父和家母都很好！”陆一凡倒是来言去语地直接搭话，看样子他是不打算主动询问炎政的来意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呵呵……”炎政笑着低头饮了一口茶。

    接下来二人便是满脸寒暄笑意地对望着品起茶来，一时之间竟是谁也没了下文。

    “咳咳……”直将一杯热茶喝下去一大半，炎政这才忍不住地轻轻咳了几声，继而颇为尴尬地轻笑道，“其实本王今日前来，一是想与陆宗主你叙一叙旧，二来嘛，则是想与陆宗主你好好地促膝长谈一番！”

    “哦？难得圣西王有此雅兴，陆某自然是却之不恭！只不过不知圣西王想与陆某谈些什么？”陆一凡就坡下驴，故作一脸直率地问道。

    “这个嘛……呵呵……”炎政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只是目光微微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小心伺候的阿长，还有那四敞大开的内室房门。

    陆一凡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便开口吩咐道：“阿长，你先出去吧！顺便把门关上，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与圣西王叙旧！”

    “是！”阿长乖巧地对着陆一凡和炎政微微欠身施了一礼，而后便慢步轻声地退了出去。

    而炎政的双眼则是一直跟着阿长的脚步，一直到她将房门从外边给紧紧关上，这才缓缓地收了回来。

    “之前陆俊还特意让我拜谢圣西王，若没有你的帮助，那小蝶与他父亲定会因为我们而受到牵连！”陆一凡笑盈盈地对炎政说道，“圣西王宅心仁厚仗义执言，陆某佩服！”

    “呵呵，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实在不足挂齿！”炎政似乎有什么心事，因此对于陆一凡的答谢他似乎并没有走心，而是自顾自地若有所思道，“陆宗主，这个房间内没有外人，你若不弃的话，本皇能否叫你一声一凡？”

    “当然！”陆一凡说着还对着炎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圣西王高兴怎么叫都行！”

    “好好好！”炎政心不在焉地答应几声，而后他竟是缓缓地抬起头来，之前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郑重之色，“一凡，本王想听一听你对于如今圣域大局的看法！本王希望你在说之前能抛开你我的身份差别，今日这个房间内没有圣西王，也没有魂宗宗主，只有炎政与陆一凡这对忘年之交！”

    听着炎政这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套近乎的话，陆一凡的心中反倒是变得越发惴惴不安起来。此刻炎政越是表现的如此亲昵，陆一凡就越感到一阵不自在，他总觉得这是炎政在给自己下什么套。

    其实自打在西皇山陆一凡听说了黄金卫大统领赵武阳，惨死在金陵城外密林的消息后，他便对当夜所发生的事情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虽然当时颜双等人已经将问题的矛头直指炎政，但陆一凡打心眼里还是不愿意相信的，毕竟在他的意识里炎政一直都是个明辨是非的好人。可当时的陆一凡虽然嘴上倔强，可实际上他的心里还是被此事给震起了一丝动摇，毕竟当夜密林之中除了他们和赵武阳的人马之外，唯一出现过的就只有炎政和一批神秘的高手。而且后来陆一凡在与陆淏谦的谈话之中，陆淏谦也一再警惕陆一凡要千万小心炎政此人，说此人的心机与城府极深，远非其他三位圣王可以相比，这也在陆一凡的心里留下了一丝疑虑。所谓众口铄金，既然身边的人都对炎政有些不善的想法，久而久之陆一凡也就变得不再坚定起来，因此当今夜炎政突然登门造访的时候，陆一凡才会表现的如此委婉。

    “圣域大局？”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继而装傻笑道，“不知道圣西王所说的大局指的究竟是什么？”

    “蓝世勋密谋造反，如今已经兵临城下，虽然韩啸率军誓死抗争，但金陵城内的实际情况却依旧是每况愈下，你认为双方再这样继续耗下去，我们击退叛军的胜算有几成？”炎政话中有话地问道，“就算击退了叛军，那接下来我们又该如何？蓝世勋如若率军退守北疆，以陛下如今的实力只怕也无暇北顾，那圣域岂不是要自此分裂成南北两派？对此你又作何看法？”

    听着炎政的娓娓道来，陆一凡也由最开始的装糊涂渐渐变成了真糊涂，他现在是真的越来越搞不懂炎政究竟来此何意了。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陆一凡方才幽幽地说道：“如今的圣域局势的确不容乐观！而且这几天我发现叛军的攻势已经开始渐渐下降了，这极有可能说明蓝世勋已经成功的劝阻了卫离的一意孤行，说不定接下来就又会回到我们最担忧的围而不攻的困局！”

    陆一凡并不知道蓝世勋已死的消息，因此他如今的猜测倒也是合情合理。

    “不错！”炎政装出一副赞同的模样，连连点头道，“而本王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皇族覆灭，圣域就此落入蓝世勋之手。而我同样也不希望看到圣域分割成南北两派，所以此战我们败了，那圣域危矣！此战若是平了，圣域依旧危矣！我们唯有取胜一举打垮蓝世勋，才能保住圣域太平！”

    听着炎政的话，陆一凡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他至此还不明白炎政说这么多究竟有何意图，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炎政所言有什么不妥之处。

    “圣西王究竟想说什么？何不直言相告？”陆一凡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既然圣西王愿与陆某平心而论，那希望圣西王有什么话也能坦率直言！”

    “好！”听到陆一凡的话，炎政的眼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坚毅之色，继而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陆一凡，在酝酿了许久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张口说道，“一凡，本王是相信你才和你说下面这些话，所以无论你听了之后想法如何，本王都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情分！”

    陆一凡注视着炎政越来越浓重的眼神，心脏也不禁被提到了嗓子眼，他总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听到什么极为了不得的惊天秘密，当下连忙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侧耳聆听。

    “其实，本王想要……”

    “砰！砰砰！”

    就在炎政将要张口将一切和盘托出之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却是陡然打断了他的话，令炎政和陆一凡同时一愣。

    “谁？”陆一凡先是满脸歉意地对着炎政拱了拱手，继而颇为恼火地询问道，“阿长没告诉你不许打扰我……”

    “一凡，是我！”不等陆一凡质问的话说完，门外便是再度响起一道声音，说话之人竟然是韩灵儿，这让原本满心愠怒的陆一凡不禁愣了一下，他很清楚韩灵儿虽然有大小姐脾气，但在关键的事情上却从来都不会失了分寸。

    “灵儿，何事找我？”陆一凡轻声问道。

    “一凡，有位老朋友想要见你！”韩灵儿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略带几分激动，似乎她已经料定陆一凡极为渴望见到这位老朋友，“原本我也不想打扰你的，但这位老朋友却是执意要马上见你。所以我才冒昧打扰你与圣西王的谈话！”

    “老朋友？”闻听此言，陆一凡和炎政二人同时面露一抹疑惑之色。不过炎政的反应倒是很快，只见他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笑意，缓缓开口道：“没关系，能如此着急见你的定然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不如一凡你先去见你的老朋友，本王明日再来找你谈论圣域之事！”

    “这……”陆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炎政，而炎政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朗声笑道：“无妨无妨，你我是什么关系？本王又岂会在意这些小节？”

    “如此……也好！”陆一凡勉为其难地答应一声，而后便起身亲自将炎政送出了内室，而此刻在外厅的角落中正面冲墙壁站着一个头戴斗笠身披白袍的人，由于此人面冲着墙角再加上斗笠被他压得极低，因此陆一凡和炎政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竟是谁也没能看清他的容貌。

    陆一凡没有理会此人，而是一直寒暄着将炎政送出了门外，在门口将炎政目送远去之后许久，方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此刻，在陆一凡的脸上竟是浮现着一抹冰冷之色，他就这样冷冰冰地注视着那位站在墙角之人。

    “陆宗主，你不妨猜猜我是谁？”墙角之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陆一凡冷厉的目光，竟是和他猜起谜来，“看看陆宗主的记忆如何？”

    “你是……”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前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明明还是阴冷刺骨之意，可就在他说完‘你是’二字之后，脸上的冷厉之色却是陡然衍变成了一抹狂喜与激动，只见他三步并两步便走到了那人的身后，满眼热切地大笑道，“我与灵儿私定终身时为数不多的见证人，你又岂能奢望我将你忘了呢？哈哈……”

    “哈哈……”

    随着陆一凡的笑声，墙角之人也跟着一起爽朗地放声大笑起来，而后他便缓缓地伸手摘掉了自己戴在头上的斗笠，蓦然转过身来，而就在他转过身来的瞬间，陆一凡那豪放的一记熊抱便是直接扑了上去，将猝不及防的他给撞的连连咳嗽起来，口中还不住地抱怨着：“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练武之人的礼节，总是那么粗鲁……”虽然话这么说，但他的双手却是也已经紧紧地搭在了陆一凡的后背上。

    “哈哈……”陆一凡只是肆意地大笑，此刻的他竟是表现的格外高兴。

    “玉楼，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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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神机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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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在金陵城中偶遇神秘书生玉楼，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的陆一凡这才重新燃起了一丝救妻的希望。博学广闻的玉楼利用自身所学的奇门怪术乔装改扮成陆一凡的模样，瞒天过海骗过了圣东王府内的所有人，让真正的陆一凡有机可乘在半路劫下韩灵儿，后在城外破庙之中又主动撮合陆一凡和韩灵儿私定终身，并施以见证。所以对于陆一凡和韩灵儿这对儿苦命鸳鸯最终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位与他们素昧平生的书生玉楼，可谓是功不可没。

    玉楼虽与陆一凡相识不过短短两天，但二人却因此缔结了极为致诚的情义，陆一凡知恩图报对玉楼感激有佳。尤其是当初玉楼在临别之时的一番诚挚告诫，更是令陆一凡及时看清了当时的危机局势，缓和了他与陆淏谦之间的芥蒂，这才能让陆家同仇敌忾，并提前打算而后化险为夷，从某种程度来说玉楼其实还救了陆一凡一家的性命。

    今日重逢，陆一凡又岂能不感到万分激动？

    从傍晚时分开始，陆一凡与玉楼一直对饮到深夜，原本同桌的陆俊、纪原、谢云、韩灵儿等人纷纷因不胜酒力而前后倒头大睡，唯有陆一凡和玉楼二人一直谈笑风生地畅聊到夜半三更，别看玉楼只是一介羸弱书生，但他那千杯不倒的功夫却是十分了得，起码今日让陆一凡刮目相看。此刻，除了抱着长刀半仰在旁边的床榻上假寐的柳三刀之外，房间内的其他人皆是已经陷入了醉梦之中。

    “玉楼，你可还记得曾经你临走之时答应过我的话？”陆一凡脸色因为酒劲的缘故而变的涨红无比，双眼之中闪烁着醉意阑珊的光彩，只见他端着酒杯直接举到玉楼的面前，满脸醉意地大声问道，“你说过当你我再次重逢之时，便是你玉楼常伴我陆一凡身边之日？这句话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比起陆一凡的醉态，玉楼可显得要冷静从容多了，别看他一连喝了一晚上的酒，但此刻却是脸不变色心不跳，依旧是十分清醒的模样，只见他淡笑着接过陆一凡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玉楼说过的话，就绝不会食言！只不过如今你身份不同，早已经不再是当日那个四处流亡的戴罪之人，而变成了今日高高在上的魂宗宗主，只是不知道陆宗主可否愿意收留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陆一凡听到这话当即便是脸色一沉，在酒劲的作用下看上去竟是有几分生气的架势，只见他起身两步便走到玉楼身边，伸出胳膊一把便将玉楼死死地搂在怀中，将自己那酒气熏天的嘴巴凑到玉楼面前，气势汹汹地说道，“什么魂宗宗主？什么戴罪之人？我们是朋友，你还救过我陆一凡的命。没有你，灵儿和我哪里又会有今天？若论身份尊卑，你是我陆一凡的大恩人，我理应跪着和恩人说话才是，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是不是要我跪下求你……”

    “欸！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不等陆一凡真的对着玉楼跪拜下去，玉楼便是赶忙双手死死地托住了陆一凡的身体，咬着牙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他给搀扶住，“我刚刚不过是与你说笑罢了，你若对我跪下岂不是在逼我离开？”

    “哈哈……”陆一凡拿起玉楼放在桌上的酒杯，率性地和玉楼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磕了一下，而后便自顾自地喝了一口，“今日起只要有我陆一凡一口吃的，就一定有你玉楼公子一口，你虽手无缚鸡之力，但这天底下无论是谁，胆敢伤你者，必先要从我陆一凡的尸体上踏过去！”陆一凡意气风发地朗声笑道，而他的左手一直死死地揽着玉楼的肩头，二人之前的亲密之意溢于言表。

    所谓酒后吐真言，看着喝的醉意朦胧的陆一凡，听着他那豪气干云的承诺，一向淡定的玉楼眼中难得露出一抹感动之色，只见他竟是主动地扬起胳膊一把反搂住陆一凡的肩膀，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其与陆一凡对视的眼眸之中早已是不言而喻，两个大男人就这样相互揽着、搀扶着坐在一张长凳上，将各自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凡，难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进入被四面围困的金陵城的？”杯酒下肚之后，玉楼话锋一转，淡笑着问道。

    “一点也不好奇！”陆一凡似乎有些醉了，只见他微微眯着双眼，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与此同时还伸出手来轻轻点指着玉楼，“以你玉楼公子的本事，你说自己能通天我也相信……”

    “哈哈……”听到陆一凡的话，玉楼不禁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竟是还参杂着几分欣慰之意。有些话他现在还不想说，而陆一凡也不会主动多问，这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让玉楼觉得很舒服，他与陆一凡是朋友，而不是君上臣下的主仆。

    “陆一凡啊陆一凡，我玉楼总算是没有看错人！”看着已经快要醉倒在桌上的陆一凡，玉楼却是突然自言自语地笑了起来，“转了一大圈见过不知道多少徒有虚名之辈，唯独你才是真正值得本公子结交的最重要的那个朋友……你和我一样都注定此生不会平凡……爹，你曾经用了十年才找到的人，如今孩儿只用了三年似乎就找到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做是命呢？”

    虽然陆一凡醉倒了，但一旁的柳三刀却并没有睡着，他就这样靠在床边静静地聆听着玉楼自言自语的每一个字，眼皮不禁微微抖动了几下，只不过他却没有真正睁开眼去看玉楼。

    “来啊……玉楼，咱们接着喝……”

    陆一凡突然坐起身子，眼睛直直地盯着桌上的酒壶，在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之后，便转过头去冲着玉楼傻笑了几声，而后便再度‘噗通’一声趴倒在桌子上，至此口中还念念不忘地小声嘀咕着：“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和你再见……却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而且还来的这么快……呵呵……”

    “是啊！”玉楼低头看着趴在桌上的陆一凡，不禁抿嘴一笑，口中幽幽地说道，“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回来的这么快，若不是遇到她，我或许还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回来找你吧……”

    “你说的‘她’是谁？”

    就在玉楼喃喃自语的时候，始终未曾开口地柳三刀却是突然出声了，他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疑惑。而听到柳三刀的声音，玉楼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之色，只见他头也不回地轻笑道：“柳兄，你也见过她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三刀终于睁开了眼睛，他静静地注视着玉楼的背影，双眸之中带有一丝审视之色，“你到底为何要接近一凡？”

    “放心！我绝不会是害你们的人！”玉楼并没有直言回答柳三刀的话，而是自顾自地笑道，“总有一天我会解答你们对我所有的疑虑，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听到玉楼的话，柳三刀将信将疑地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冷笑着反问道：“你以为我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留在一凡身边吗？”

    “其实魂宗任何一个弟子想杀我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玉楼颇为无奈地笑道，“手无缚鸡之力就是这点不好，总是被人轻易的威胁！唉！”说着他竟是还叹息一声，似乎是在表示自己内心的苦涩。

    “莫非你想从一凡这里得到什么……”

    “是！”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玉楼竟是出人意料地抢先答应一声，“这我倒是不用骗你，我的确是想从一凡那得到些东西！”

    玉楼此言一出，柳三刀的目光陡然变得阴寒了几分。

    “你想得到什么？”柳三刀一字一句地问道，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索到了长刀的刀柄之上。

    “朋友！”

    还不等柳三刀攥紧刀柄，玉楼的一句简明扼要的回答却是让柳三刀再度愣在了那里，只见他难以置信地皱了皱眉头，而后颇为迟疑地追问道：“你刚刚说……想得到什么？”

    “朋友！”玉楼蓦然转过身去，看向柳三刀的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诚恳之意，“我想得到一个真正的朋友，而这个朋友就是陆一凡！”

    “朋……朋友？”柳三刀难以理解地砸吧了几下嘴，“什么意思？我原本以为……”

    “我不是修武之人，所以对什么功法、魂法半点兴趣都没有！”玉楼笑着解释道，“而且你看我像是那种贪财好色、贪慕权贵之人吗？功法、魂法、魂宗宗主的宝座、数不清地金银财宝、一众生死与共的兄弟、还有几个花容月貌的女人，除此之外，陆一凡还有什么？”

    “这……”被玉楼这么一反问，柳三刀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无从应答。

    “我只想结交陆一凡这个朋友，其它概无所求，仅此而已！”玉楼笑道，“对此我可以发誓，如若我对陆一凡还有其他贪念，我愿遭五雷轰顶之惩！”

    “你这是……”柳三刀一脸迷茫地挠了挠头，且不论玉楼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但最起码柳三刀是没能看出半点破绽来，因此最终也只能在茫然之中缓缓地点了点头，“只要是朋友，我柳三刀拱手欢迎。当然他日如实让我发现你有半点不轨之意，到时候也休怪我刀下无情！”

    “这也是我最钦佩柳兄的地方！”玉楼大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他还转头看了一眼早已经呼呼大睡的陆一凡，继而对柳三刀低声说道，“其实我这次回来，还特意为一凡准备了一份厚礼的。只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怕是不能收下了，我斟酌再三，这份大礼不如就由柳兄你来替一凡收下吧！就算作是我这个朋友送给他的重逢之礼！”

    “大礼？”柳三刀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细细观瞧着玉楼的周围，在他看了一圈之后也没发现玉楼随身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什么大礼？莫非是什么珍奇的宝贝？”

    “我所送的东西就是整个圣域的安危！”玉楼一语便道破了玄机，只见他眼睛直直地盯着柳三刀，一字一句地问道，“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珍奇的宝贝？”

    “嘶！”玉楼此言一出，柳三刀便是冷不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圣域的安危？此话怎讲？”

    “今夜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一凡正在内室与一个大人物密谈，此人可是圣西王炎政？”玉楼不答反问，语气也变得愈发郑重起来。

    “是！”柳三刀眉头微皱着，虽然心中有诸多不解，但嘴上却依旧回答的十分干脆。

    “那就对了！”玉楼自信地一笑，“那你可知道炎政来找一凡的用意是什么？”

    “不知道！”柳三刀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他眼神陡然一亮，赶忙追问道，“莫非此事与这个炎政有关系？”

    “不错！”玉楼点头应道，“那你们又可曾知道炎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闻听此言，柳三刀再度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几件事或许你就能明白了！”玉楼故作神秘地微微一笑，继而淡淡地张口说道，“当日你们决定逃离金陵城的那一夜，领皇可否派了大批追兵追杀你们？”

    “是！”

    “当夜那些追兵是否直接杀到了孙家将你们堵了个正着？”

    “是！”

    “那你可知是谁走漏了你们的消息？”玉楼突然反问道。

    被玉楼这么一问，柳三刀不禁一阵语塞，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他们藏身于孙家的消息。当日陆一凡与陆家众人本来已经离开了金陵城，可由于要救出韩灵儿，故而陆一凡才决定带着陆俊和柳三刀折返回金陵城，按理来说此事应该无人知晓才对，但后来事实证明他们折返回金陵城的消息的确是走漏了风声。

    “当天夜里，你们在逃出城之后可否在密林之中与黄金白云卫交过手？”玉楼并没有理会柳三刀的沉思，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问道。

    “不错！”柳三刀慢慢地点了点头，“当夜若非圣魂学院的人及时赶到，只怕免不了一场大的厮杀！”

    “你的意思就是说最后你们与追兵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厮杀？”玉楼炮语连珠似地快速追问道。

    “没有！”柳三刀答应道，“一凡和赵武阳当时为了避免死伤太多的无辜，所以决定暂时各自退去！但是……”

    “但是赵武阳和他所率领的人马最后却全部惨死于密林之中！而你们在离开密林之时，曾在半路见到过炎政和一众手持刀剑的高手！”玉楼接着柳三刀的话说了下去，“是不是？”

    “是……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柳三刀此刻真的有点被震撼到了，这些事按理来说除了他们和炎政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才是，柳三刀想不明白为何玉楼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先不必深究我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我现在只告诉你一句话，当夜赵武阳等人是被炎政派人给杀的！”

    “轰！”

    玉楼此言一出柳三刀犹如受到当头棒喝一般，脑海之中顿时一片空白，久久难以平静。

    “这件事我们之前也曾猜想过，只不过却始终没有下定论，因为我们不知道炎政究竟为何要这么做？”柳三刀似乎感到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太够用，此刻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毕竟他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过一凡和陆家的人，而且他还是圣西王，是领皇炎崇的亲弟弟，他为何要杀赵武阳？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原本疑惑的眼睛陡然一瞪，脑中也瞬间闪过一抹骇人的念头，“老子知道了！”柳三刀颇为激动地惊呼道，“炎政这个混账东西是想造他哥哥炎崇的反，所以他才故意制造这么多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之前炎敕的事也是这个老王八蛋搞出来的吧？”

    “是！”玉楼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此人借力打力、见招拆招，的确是个城府极深之人！”

    “要是这么说的话……”柳三刀言语至此，拳头竟是情不自禁地攥紧起来，语气也变得异常狰狞起来，“当夜黑衣人夜袭陆家其实并不是炎敕安排的，而是炎政！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想借机除掉炎敕在朝中的权威！这个老王八蛋，此事若是让一凡知道定会扒了他的皮！”

    “一字不差！”玉楼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炎政此举一石二鸟，一是为了除掉炎敕，二是……”

    “可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救陆家人呢？”不等玉楼把话说完，柳三刀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玉楼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性情急躁的柳三刀，苦笑着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炎政的另一个目的其实是为了拉拢陆家！”

    “拉拢陆家？”

    “准确地说应该是拉拢陆淏谦！”玉楼颇为不屑地笑了笑，似乎是在嘲讽炎政的伎俩不值一哂，“他本想借助陆淏谦的谋略来助自己成就大事，只不过现在他的目标已经改了，不再是陆淏谦，而是……”

    “陆一凡！”柳三刀抢先说道，“他现在想拉拢一凡？也就是说他傍晚来找一凡密谈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叙旧，而是为了拉拢一凡与他一起造反？”

    “炎政精明过人，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目的！”玉楼若有所思地分析道，“如果换做是我，我是绝不会在金陵被蓝世勋大军围困，圣域危亡旦夕之时过早地暴露自己的，现在更应该做的不是如何夺位，而是如何应对城外的蓝世勋大军才对，毕竟蓝世勋一旦破城而入，那炎政将会面临唇亡齿寒的境地，到时候他就什么都做不成了，一向精明的炎政绝不会这么傻，除非……”

    “除非什么？”柳三刀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除非炎政已经有了万全之策！”玉楼自信地笑道，“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如今唯一的万全之策就是暗结外敌，与外边虎视眈眈的大军来个里应外合！”

    “什么？蓝世勋岂能容他？”

    “这我也没有想明白，或许有什么变故也说不定，兔死狗烹的道理炎政应该很明白才是！”玉楼颇为迟疑地说道，“不过若想拨开云雾见青天，猜测是不行的，只有炎政自己告诉我们才行。所以为今之计也只有一个！”

    “是什么？”柳三刀好奇地追问道。

    “柳兄，明日下午麻烦你以一凡的名义将圣西王请到这里来，然后再将领皇陛下和韩啸大人一同给秘密地请过来！”玉楼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颇为自信地笑了起来，“我们先欲擒故纵，而后瓮中捉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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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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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整整一天的佯攻，双方你来我往地飞箭流矢不断但却没能真正短兵相接，这让一向自认运筹帷幄的韩啸开始感到一股深深的忧虑，以目前攻守双方的兵力来看，韩啸还不足以大举出兵与蓝世勋大军决一死战，因此他本想着再继续消耗一些叛军之后再做打算，但攻城的叛军现在却是变得愈来愈聪明，虽然每日依旧是锣鼓喧天攻势四起，但却并非是真正的攻城，而只是在装模作样罢了。照此下去，只怕叛军尚未消灭，被围困的金陵城就会先一步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陆一凡今日没有去城墙，而是被柳三刀嬉皮笑脸地挽留在了城军大营之中，虽然陆一凡并不知道柳三刀与玉楼二人的计划，但由于叛军佯攻并不算激烈，城上的韩啸目前也并不需要他相助，因此陆一凡倒也乐的能偷闲一日。

    直至夕阳西落，玉楼已经于内室之中提前备好了一桌酒菜，不明所以的陆一凡被他强行拽到桌边坐下，而一直陪在陆一凡身旁的柳三刀此刻反而不知去向，在玉楼的谈笑风生之下，陆一凡也渐渐忽略了心中的疑惑，而是颇有兴致的与玉楼你一言我一语地探讨起破敌之策。

    “玉楼，天色也不早了，干脆我们把纪原他们一起叫过来吃饭吧？”陆一凡侧目看了一眼窗外夕阳笼罩下的漫天映红，不由地开口提议道，“我看这饭菜也都快凉了……”

    “一凡勿急，这桌酒菜可是要用来宴请贵客的！”玉楼轻笑着解释道，“昨日我的突然出现打搅了你与圣西王的叙旧，所以我今日专程准备了一桌酒菜弥补自己的过失！”

    陆一凡闻听此言不禁稍稍一愣，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苦笑之意，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问道：“怎么？这桌饭菜是你专程给圣西王准备的？”

    “不错！我已经替你去请圣西王来此赏光一叙了。”玉楼直言不讳地答应道，继而眉头稍稍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一凡，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这……”陆一凡的言语迟疑了片刻，继而苦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昨日我根本就没有弄清楚圣西王的来意，所为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突然造访一定有什么事想求我。我原本还想找机会和你好好商议一下此事的，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把圣西王给我请来了。”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而后他目光紧紧地注视着玉楼，轻笑着问道，“玉楼，你既然会把圣西王主动请来，莫不是你已经猜到了什么？”

    “呵呵……我昨日才抵达金陵城又能猜到什么？”玉楼笑着摆了摆手，“就因为我不敢乱猜，所以今日才特意请圣西王来此一叙。金陵城如今被四面围困，反正大家也无什么其他的事可做，与其咱们自己在这里乱猜乱想，何不大家坐在一起把话说个明白呢？”玉楼始终在默默地关注着陆一凡的反应，当他说完这席话之后，语气稍稍犹豫了一下，继而方才幽幽地提醒道，“还有，等下如果你听到什么特别震惊的消息，千万不要惊慌，也不要急着发问，我们先静观其变！”

    对于玉楼的忠告，虽然陆一凡依旧是一头雾水，但他还是出于对玉楼的信任而默默地点了点头。

    “砰、砰砰！”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瞬间便打断了陆一凡满肚子地疑问，接着只见内室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狭长的缝隙，而后柳三刀和炎政二人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而此刻在炎政身后竟是还跟着他的心腹，周信。今日的周信一改之前车夫的打扮，而是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还斜插着一柄狭长的短刀。

    对于周信此人，陆一凡其实并不陌生，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陆一凡就已经能感觉到此人的与众不同，不过当时出于对炎政身份地考虑，身边跟着的自然也绝不是泛泛之辈，因此陆一凡也并没有多想。但这么长时间过去，周信虽然一直鞍前马后地跟在炎政身边伺候着，但却始终以车夫的身份，无论炎政去哪，周信都不会登堂入室。但今天的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周信非但跟着炎政走了进来，而且还带了兵刃。

    “一凡！”

    炎政一见到陆一凡便主动地热情招呼起来，而后还如回到自己家一样，根本就不等陆一凡寒暄着让座，自己便径直走到桌旁坐了下来。此刻，炎政与陆一凡对面而坐，而玉楼则是坐在二人中间。至于周信和柳三刀，则是各自站在了自己主子的身后。

    “公子，需要倒酒吗？”阿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只见她恭敬地低声询问道。

    “可以……”

    “不必了！”不等陆一凡开口应答，炎政却是抢先一步笑答道，“今日本王与你们公子有关乎天下的大事相商，喝酒容易误事，还是喝几杯清茶比较好！”

    阿长听到炎政的话不禁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而陆一凡则是在稍稍迟疑了一下之后，便缓缓地点了点头。

    “阿长，将门关上，让殷喜和刘猛守在外边，今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我们！”就在阿长将要转身离去地时候，陆一凡还不忘补充了这么一句。

    “这位是？”炎政直接将似笑非笑的目光投向了坐在旁边的玉楼，好奇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若隐若现地审视之色。

    “这位是我的朋友，玉楼公子！”陆一凡笑着介绍道，而在他向炎政介绍玉楼身份的时候，玉楼还礼貌地起身朝着炎政稍稍鞠了一躬，“玉楼，这位是圣西王！”

    “既然二位有要事相商，不如我暂时退下……”

    “不必！”不等玉楼开口请辞，陆一凡却是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今日我与圣西王所谈的一切玉楼你都可以听，你就坐在这替圣西王倒茶吧，哪也不必去！”说着，陆一凡还将带有询问之意的目光投向了炎政，而炎政则是在稍稍震惊了一下之后，方才欣然允诺。

    “既然一凡信得过玉楼公子，那本王也自然信得过！”炎政淡笑着说道，与此同时他还端起茶杯冲着玉楼微微示意了一下，“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凡的身边藏龙卧虎，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一个个的竟都是年纪轻轻，真是后生可畏啊！和你们比起来，本王这把不中用的老骨头可就真的要自惭形秽喽！呵呵……”

    “圣西王过谦了，若没有您这样的前辈扶植栽培，又岂会有我们这些晚生后辈的出头之日呢？”玉楼不卑不亢地端起茶杯，礼貌地回敬了一下炎政。

    待二人各自抿茶之后，陆一凡方才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炎政，不紧不慢地问道：“昨日圣西王的话只说了一半，今日陆某想继续聆听圣西王的教诲！”

    “教诲谈不上，不过是各抒己见罢了！”炎政脸上此刻所浮现的笑容已经不再如最开始那般轻松惬意了，反而在他的笑容之中，陆一凡竟是能明显的感受到一抹沉重与忐忑之意。

    就这样，三人各有所思地彼此对望着、微笑着，一时之间竟皆是沉默不语，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却又仿佛都在等待着其他人先行开口。

    终于在沉寂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的炎政终于一改脸上的犹豫思量之色，而将端在手中的茶杯“嘭”的一声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再与一凡你兜圈子了！”

    ……

    而与此同时，在城军大营之中，几十个刀剑加身的彪形大汉正重重保护着两个身着黑色披风、头戴黑色纱巾的神秘人，朝着陆一凡房间的方向走去。走在这几十个彪形大汉最前方的为首之人，正是如今金陵城赤手可热的城军统领，尹陌。

    自从白起和赵武阳惨死在城外密林之后，白银卫和黄金卫便是元气大伤，反而侥幸逃过一劫的尹陌以及其所率领的城军渐渐取代了之前黄金白银卫的职责，成为了领皇炎崇身边新的心腹。而尹陌也由最初那个不起眼的白银卫三统领，摇身一变成为了如今领皇身边的大红人。

    他们的脚步极轻，几十人快速穿过大营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嘈杂。纪原和谢云、陆俊三人已经在陆一凡房间百米之外的地方恭候多时，此刻他们一见到尹陌便赶忙快步迎了上去。

    “见过领皇陛下！见过韩大人！”纪原三人直接绕过尹陌，走到了那两个被重重保护的神秘人面前，纪原拱手施礼道，“圣西王和一凡他们已经在里面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希望只有陛下和韩大人随我进入房间外厅，而其他人暂时留在这里比较妥当。”

    “不行！”纪原话音刚落，尹陌便是直接冷声拒绝道，“陛下与韩大人何等尊贵？这里到处都是你们魂宗弟子，又岂能让陛下与韩大人只身与你前去？我等负责保护陛下安危，让我们在此等候只怕恕难从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俊冷声质问道，“难不成你以为我们会伤害陛下？”

    “哼！”尹陌冷哼一声，盯着纪原三人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寒光乍现，“你们曾经做过什么自己应该很清楚，难道被你们伤害的人还少吗？”

    尹陌对陆一凡一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感可言，尤其是在白起死后，心中更是对他们恨之入骨。因此即便如今陆一凡是炎崇亲自请来助阵的，但在尹陌的心中依旧对他们心存偏见，认定了陆一凡一众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逆贼。

    “你……”

    “住口！”不等陆俊与尹陌二人争执起来，韩啸便是陡然低喝一声，“今日我与陛下前来此地是要查清楚一件事，而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尹陌，难道你认为以韩某的本事不足以保护陛下吗？非要你在不可？”

    韩啸此话一出，尹陌当即脸色一变，继而赶忙低头认错道：“小人绝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那就够了！”韩啸根本就不给尹陌辩解的机会，“你们全都在此等候，我与陛下过去就行了。还有，记住管好你的人，若有人胆敢打草惊蛇，休怪我要了你们的脑袋！”

    “是……”尹陌虽然心有不甘，但他的官职毕竟只是个城军统领罢了，虽然如今深受领皇信任，但想在护国公韩啸面前分庭抗礼却依旧是远远不够资格，因此也只能悻悻地答应一声，而后便大手一挥为韩啸和炎崇让开了一条路。

    值得一提的是，炎崇从始至终都未曾发过一言，因为此刻他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今日柳三刀去请他们的时候已经将炎政的狼子野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这对于炎崇来说绝对是无比震撼的消息，虽然他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柳三刀的话还是深深地触动到了他，这让炎崇的心中既感到愤怒又感到悲哀，甚至还有些凄凉。尤其是此刻已经走到了这里，炎崇神色已经肃穆到了极点，双眼沉静地死死注视着停在百米之外的炎政的马车，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内心的纠结而微微颤抖着。

    在纪原的引领下，炎崇和韩啸快步朝着陆一凡的房间走去。而留下的陆俊和谢云则是始终在冷冷地注视着一脸愤怒的尹陌。

    “陆俊，你先看着他们，我一会儿便回来！”突然，谢云冷不丁地留下这么一句，而后他也不等陆俊回答便蓦然转身急匆匆地朝着远处走去，看谢云离开时的模样，陆俊竟是隐隐然感觉到谢云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此刻，在城军大营外不远处，一道身着城军铠甲的人影正悄无声息地躲在墙角后默默地注视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他此刻用黑巾遮面，但露出的眼神却是异常凌厉，并且寒光闪烁。而在他的身边此刻还躺着一个被打昏过去的男人，这个男人本是一名普通的城军，路经此地想找个墙角撒尿，不成想却被人突然从后面打昏，而且还被抢走了身上的铠甲。

    打昏这名城军的人，正是此刻在默默关注着营中动静的这个蒙面人。蒙面人眼睁睁地看着纪原带着领皇和韩啸走进陆一凡的房间，他的双眸之中猛然闪过一抹震惊之色，接着他便匆匆整理了一下不太合身的铠甲，而后一边缓缓地伸手摘下自己的黑巾，一边低头朝着城军大营快步走去。

    “站住！”

    而就在蒙面人才刚刚走出不到十步的时候，一道冷厉的声音却是陡然在他面前响起，而此刻在蒙面人微垂的目光之中也缓缓地出现了两只脚和一杆直戳在地的穿云枪。

    谢云的突然出现令蒙面人的脚步突然止住，而他双手解开自己黑巾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同时停滞下来。就这样，谢云与蒙面人对立而站，二人相聚不过三尺之遥，一个抬头挺胸、持枪而立，目光冷峻之中还带有一抹浓浓地审视之意。而另一个则是低着头，双手的动作停滞在自己的脑后，两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谢云的双脚，一动不动。

    “想进去给炎政通风报信？”谢云冷笑着问道。

    蒙面人沉默不语。

    “我们可否在哪里见过？”谢云见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他想要低头看清蒙面人的面容，但蒙面人却是始终紧低着脑袋不肯与其直视。

    面对谢云的发问，蒙面人依旧沉默不语。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帮着炎政谋反？”谢云紧皱着眉头，语气似乎较之前要缓和了几分。

    蒙面人还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谁也不能打扰领皇铲除内奸！”谢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底线，“想要过去，那就得先杀了我！”说罢，谢云竟是猛地后撤一步，顺势将穿云枪直接向前一甩，枪尖直指蒙面人。

    “让开！”蒙面人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沉重似乎还带有一丝愤怒。

    而听到这道声音，原本一脸冷厉的谢云却是陡然一愣，就连手中的穿云枪都情不自禁地跟着稍稍摇晃了几下，要知道这种情况在之前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由此足见谢云此刻的内心是何其震惊。

    “轰隆隆！”

    一阵闷雷滚滚而来，炫丽的晚霞顺势散去，天地之间风起云涌，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噼噼啪啪地倾洒在大地之上。

    天色说变就变，一场狂风暴雨看来已经蓄势待发了。

    疾风之下，谢云与蒙面人皆是巍然不动。在沉寂了许久之后，谢云方才极力地平复住内心的震惊，怒声大喝道：“你到底是谁？”

    “咔嚓！”

    随着谢云的一声暴喝，半空之中陡然响起一道惊天炸雷。

    紧接着电闪雷鸣接踵而至，天地之间顿时便陷入到一片黑白相间的暴躁变幻之中，而随着一道道照亮天地的闪电忽隐忽现，蒙面人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而就在他抬起头来的同时，其双手也将遮在面前的黑巾缓缓地揭开。

    霎时间，一张冷厉而俊朗的面容赫然呈现在谢云的面前，而正是这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脸旁，也让谢云手中的穿云枪“咣啷”一声彻底掉落在地上。

    “大哥……”本来已经欲要吐口而出的称呼竟是瞬间被谢云给咽了回去，紧接着一抹愤恨的寒光陡然浮现在谢云的眼中，口中的称呼也变得异常冷漠起来。

    “竟然是你……谢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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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大势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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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遮住夕阳，天地之间仿佛一下子变得昏黑下来，疾风骤起将地上的灰尘高高扬起在半空之中，树枝剧烈的摇摆着不断地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呼啸，这阵夹杂着暴雨的疾风恨不能将房顶上的瓦砾都掀飞起来。

    天地视万物为刍狗，狂风暴雨的降临也从来不会顾及路上来往匆匆的行人。

    暴雨倾盆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在泥泞的大地上泛起了犹如沸腾般的水泡，城军大营中的军士们纷纷收拾锅灶回屋避雨，每个人在看向这阵黑风疾雨的眼神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敬畏之色。此时此刻，风雨之中的行人可谓步履维艰，原本近在咫尺的距离现在都会变得异常遥远。

    对立而站不过三尺之遥的谢云与谢风，此刻的心境也如同当下的环境一样，遥远而陌生。

    谢云面对这个数年不见的亲大哥，心中也是五味陈杂。兄弟之情固然深植于心，但兄弟反目为红颜的往昔种种依旧历历在目，直至今日，苏盈盈这三个字依旧是谢云心中无法磨灭的痛楚。正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曾几何时自己满心崇拜的大哥，却毫无预兆的抢走了自己此生挚爱的女人。

    “轰隆隆！”

    天雷滚滚，就如同兄弟二人此刻的心情一样，起伏不定。暴雨将他们二人的衣衫瞬间便打透了，谢云那原本飘逸的长发此刻也被雨水打成了绺，紧紧地贴在额头上，大雨阻隔了他们兄弟二人的距离，同样也模糊了他们彼此的视线。

    “为什么是你？”暴雨之中，谢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让开！”谢风的面色虽然依旧冷厉如初，但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目光之中，还是不经意地涌现着内心最为真实的紧张与焦虑。

    听到谢风的话，谢云眉头紧锁地死死与他对视了许久，最后方才神色坚定地缓缓摇了摇头，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也轻轻朝着已经被雨水完全覆盖的泥泞之中一踢，继而穿云枪犹如出海蛟龙一般猛地从雨水中弹了出来，在疾风暴雨之中发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紧接着便被谢云突然探出的右手给牢牢地抓在了手中。

    谢云虽然没有开口，但他的动作却是足以说明一切。

    “你打不过我！”谢风冷冷地注视着谢云，眼神就如同儿时一样，带有一丝轻蔑与不屑，“你也休想拦住我想做的事！”

    “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你想做什么了！”谢云回答的声音同样冰冷，“我只想和你做个了断，这是你欠我的！”

    “了断？”谢风似乎被谢云的话给逗笑了，只见他嘴角轻轻扬起，语气冷淡地说道，“你凭什么？”

    “就凭我也深爱着盈盈！”谢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双眸之中也猛然爆发出一股子极为猛烈的怒火，显然苏盈盈在他心中地位果然是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比你更爱！”谢云双眼通红，满脸的水珠早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谢云的这句话似乎深深地触动到了谢风的内心深处，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似乎还带有一抹浓浓的困惑与不知所措。

    “我不想和你动手，毕竟在这个世上你我是唯一的血亲！”不知怎的，此刻谢风的这句话听上去竟是有些退让的意思，要知道这种事在一向孤傲的谢风身上，是根本不就不曾有过的奇迹。

    谢风用一句‘唯一的血亲’，一下子便洞穿了谢云那颗本以为已经坚不可摧的内心，而他的眼泪也终于伴随着川流不息的雨水一起落了下来，但他似乎并不想让谢风看出自己的感情，因此一双通红的眼睛始终冷冰冰地瞪着，任由泪水不停地滑落也根本就不眨一下，大雨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他最好的掩饰。

    谢风的眼神无意地朝着远处陆一凡的房间看了看，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焦急之色。因此语气也再度变得凌厉起来：“我今日没空陪你胡闹，快让开！”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想要过去除非先杀了我！”谢云此时此刻的态度表现的和谢风简直如出一辙。就冲这一点若说他们不是亲兄弟，只怕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

    “你不要逼我……”

    “谢风！”

    就在谢风准备抽出自己的剑时，一道凝重的声音陡然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紧接着只见一位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中年男人便是缓缓地迈步走到谢风身旁，虽然此人这一身的装扮看上去颇为严实，但他好像却并没有要刻意隐瞒自己面容的意思，因为无论是谢云还是谢风，都在一瞬间便认出了他的身份，此人正是祁家商会的祁山。此刻在祁山身后不远处，还停靠着一辆同样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车。

    “你怎么来了？”谢风一见到祁山似乎有些惊讶，“圣西王现在就在陆一凡那，而领皇和韩啸他们也被……”

    “我都已经知道了！”不等谢风急声解释目前的局势，祁山却是微微摆手说道，“这件事我已决定不再继续插手了！”

    “什么？”听到祁山这么一说，谢风的面色不由猛地一变，眼中也闪现着一抹浓浓的惊诧之意，“什么叫不再继续插手？我们当初可是答应要接下圣西王的这笔生意，如今为何……”

    “一笔买卖从开始谈一直到最后顺利做成，你知道中间会经历多少曲折与变数吗？”祁山并没有直接回答谢风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想拦瓷器活首先我们要有金刚钻才行，有些买卖我们谈的成就一定能做的成，但有些买卖我们谈的成就未必能做的成。”

    “现在一切还来得及，我们还有机会挽救局势。”谢风眉头紧锁地反驳道，“而且中途撤手也并不符合商会的规矩不是吗？”

    “这笔生意没有做成的原因并不在我们，而在圣西王他自己太不小心，给别人留下了太多把柄！”祁山淡淡地说道，“我们再这样继续插手下去注定会跟着他一起赔个血本无归，做买卖的确要讲诚信，但更要讲现实。他活我们未必一定活。同样，他死我们也不会陪着他一起死！这笔买卖我们一开始就在冒险，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圣西王非但没有降低让我们赔本的风险，反而还让风险越拉越大，出于对商会利益的考虑，这笔买卖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做下去了。所以，我决定撤手！”

    “不对！”谢风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祁山，“这绝不是你做事的风格，你一定隐瞒了我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违背与圣西王之间的约定？”

    谢风此言一出，祁山的双眸之中猛地闪现出一抹不悦之色，继而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谢风的问话，而是缓缓地转过身去径直朝着马车走去，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这笔买卖做不做是我的事，至于你应该得到的回报大可放心，商会一分一毫都不会少给你。”

    “我……”

    “还有，你的问题太多了！”不等谢风再度反问，已经走到马车旁的祁山再度传出一句略显愠怒的话，“商会中的规矩你很明白，不该问的一概别问。我好心提醒你，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现在随我一同离开金陵城吧！是非之地，我们不宜久留！”

    说罢，祁山便不再犹豫，在一名车夫的搀扶下径自钻进了马车。而谢风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再度深深地看了谢云一眼，继而颇为不甘地怒叹一声，而后便转身快步朝着马车走去，一个箭步便窜上了马车，而在车夫高扬的马鞭之下，马车在暴雨之中扬长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疾风骤雨的尽头。

    一直到谢风离开，谢云都未曾张口再说过一句话，其实他真的很想询问苏盈盈的下落，但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咽了回去，因为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用一个怎样的身份，再去关心苏盈盈。

    大雨滂沱，谢云持枪站于大雨之中仰天长啸，任凭冰冷的雨水洗刷着自己的身躯，与此同时也希望它能抹去自己内心的伤痛。

    ……

    外边电闪雷鸣，但此刻在陆一凡的房间内室之中却是静的有些吓人。房间内所有人沉默不语，炎政刚刚已经将自己联合东方宿准备里应外合的秘密和盘托出，当然他刚刚只说了暗结东方宿一事，却并未提及到利用陆家和炎敕的矛盾而坐收渔利的事情。给人的感觉是，炎政谋反只是这两天才生出的念头，而并非是蓄谋已久的阴谋。此刻他那双精明的老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而陆一凡则是双眸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茶杯恨不能都快要被他给硬生生地捏碎了。玉楼稳坐于二人之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竟是对炎政所说的惊天秘密不做任何的表示。至于柳三刀和周信，他们的眼中除了各自的主子之外则是漠视一切。

    “本王实在不想看到不久之后金陵不攻自破，城外的大军大肆杀入城内，尤其是卫离和他的黑甲军入城之后定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会屠城！”炎政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目前能保住金陵千万黎民百姓的法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依靠东方教主。领皇陛下和韩啸大人都是极其顽固之辈，他们宁可战死也绝不会投降的，但我们这些人死了是小，若是赔上金陵千万黎民的性命那岂不是太不值了吗？”

    “可这是背叛啊！”陆一凡艰难地摇头说道，“圣西王身为皇族血亲，又是当今领皇陛下的兄弟，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选择背叛呢？”

    “本王的确是背叛了自己的兄长，但我这样做却是在忠于圣域百姓！”炎政竟是说着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一凡啊，你可知道城外的这些叛军有多残暴？卫离和他的兽族大军对我们圣域是多么的垂涎三尺？如今我们若是誓死顽抗，到时候遭殃的绝不是一座金陵城，而是整个圣域！一凡，你也不希望看到圣域四分五裂吧？你也不希望日后看到兽族的那些禽兽在我圣域之中肆意横行吧？”

    “你打算与东方宿里应外合？东方宿会拥护你做新的圣域领皇，那蓝世勋又岂能同意？”陆一凡心情复杂地追问道。

    “一凡，蓝世勋和本王，和东方教主都不一样！”炎政信誓旦旦地说道，“蓝世勋是叛贼，是他勾结兽族踏入圣域胡作非为的，而本王和东方教主是为了挽救圣域！”

    “你们有什么不一样？”陆一凡颇为不屑地冷笑道，“不都是在造反吗？”

    “不一样！”炎政笃定地说道，“蓝世勋是反，而本王是变！蓝世勋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而主动谋反，而本王则是为了圣域苍生的太平而不得已才变！若是陛下肯与东方教主交好的话，那本王绝不会站出来多此一举！可正因为当今陛下顽固己见，誓要将圣域太平一步步逼入死局，所以本王才不得不取而代之。我乃是炎氏皇族嫡系，因此我继承领皇之位乃是天命所归，日后圣域皇族依旧是炎氏一族，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那你怎么证明东方宿与蓝世勋不是狼狈为奸？”陆一凡眉头一挑，质疑地反问道。

    “其实东方教主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炎政自信地笑道，“一凡你或许有所不知，其实蓝世勋他早就已经死了！”

    “什么？”惊天的消息令陆一凡不由地松开了手中的茶杯，他的双眸之中此刻浮现着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你说……蓝世勋已经死了？”

    “不错！”炎政神色郑重地点头应道，“非但蓝世勋死了，据说蓝家族人上下无一人幸免！蓝世勋谋逆反叛，死有余辜！”

    “既然蓝世勋已死？那如今城外的叛军是谁在执掌？”

    “褚凌天和卫离！”炎政继续说道，“褚凌天是蓝世勋的走狗，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而如今最关键的人物其实是卫离，卫离本身并不可怕，但其背后可是有兽族领皇撑腰，就冲这一点，东方教主也断断不能直言命令他们退兵！”

    “听圣西王的意思，似乎所有的谋反大罪全部是蓝世勋一人所为，而圣西王之所以选择临阵倒戈，完全是出于大义之举，无奈之举。”一直未曾说话的玉楼终于缓缓地张口了，只不过他一张口便是将矛头直接对准了炎政，“可这其中未免有太多的地方破绽百出，太多极为关键的事情反倒是被圣西王说的风轻云淡，其最最简单的一个问题就是，既然东方教主有意挽救圣域，为何他不直接找领皇陛下商议，反而要找圣西王呢？”

    “那是因为本王……”

    “还有！”不等炎政开口，玉楼却是缓缓摆手示意道，“据我所知，在蓝世勋的身旁一直有一个名叫海老的高手辅佐相助，而此人真正的身份好像是玄宗的长老？如若东方教主不与蓝世勋苟同，那又岂会派玄宗长老去蓝世勋身旁相助呢？还有，东方教主既然能杀得了蓝世勋全族，那为何不能顺带手杀了褚凌天和那些军中余孽呢？即便是忌惮卫离和兽族大军，那也可以将褚凌天斩杀之后，将留下区区不足三万的兽族大军交给我们处理，想必以韩啸大人的本事，对付这些残兵败勇只怕是易如反掌吧？”

    “我……”

    “圣西王，你刚才所言可谓是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我想这番说辞应该是你最近才想出来的吧？”面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炎政，玉楼的话锋却是变的越发咄咄逼人起来，“圣西王既然是真心拉拢我们，说话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何不将你的秘密全部说出来？也好让我们知道你的诚意啊！”

    “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能有什么秘密？”炎政此刻看上去竟是有些气急败坏，但他那不断颤抖的手指却是将其紧张的心情暴露无遗。

    “又或者，圣西王是在害怕一凡知道了你曾经所做的一切？”玉楼淡淡地笑道，“你现在想要借助一凡的力量助你谋反，而绝不想再为自己徒增一个敌人，是也不是？”

    “本王承认我有私心，可这也是现实所迫！”炎政此刻已经有些慌张了，因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玉楼公子，硬是将本已经胜券在握的他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此刻，他将全部的精力都压在了陆一凡的身上，只见他眼泛泪光地死死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待我登上领皇之位后，非但会恢复你陆家的名誉，恢复你爹的官职，而且还会敕封你们父子二人为‘王’！敕封你们世袭罔替的王位！”

    事已至此，炎政竟然抛出了‘王’位这个外姓之人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的地位来做诱饵，足见其内心已经紧迫到了什么地步。

    “这……”陆一凡此刻真的有些被弄晕了，从一开始炎政吐露心声他就震惊连连，事到如今一连串地发展更是峰回路转，令他一头雾水，根本就搞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不明白炎政为何要反，更不明白玉楼为何要如此直截了当地针对炎政发难。

    “与其说承诺日后会如何帮助陆家崛起，不如圣西王先说一说之前你是如何利用陆家来铲除异己的？”相对于炎政的慌乱，此刻的玉楼反倒是显得愈发气定神闲，勾心斗角无外乎‘博弈’二字，而在博弈之中心态与气势又是重中之重，如今玉楼与炎政的博弈胜负其实已经能分出来了。

    “你胡说！”炎政彻底被激怒了，他瞪着一双通红的老眼注视着玉楼，伸出颤抖的手指怒指着玉楼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喝斥道，“空口白话、信口雌黄，没有真凭实据你休想栽赃冤枉本王，你……”

    “嘭！”

    还不等炎政的话说完，玉楼却是陡然从袖口之中掏出来一纸书信，干脆利索地直接拍在了桌上，顿时发出一阵闷响一下子便打断了炎政后面的话。

    “玉楼，这是……什么？”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面对陆一凡的问题，炎政的眼中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再看玉楼，却是始终淡笑着望着炎政，目不转睛地缓缓张口说道：“这就是圣西王刚才口口声声所要的凭证！”

    “什么？”玉楼话一出口，一抹不详的预感便是瞬间涌上了炎政的心头。然而，玉楼接下来的一句话则是彻底将如履薄冰的炎政，瞬间推入到了万丈深渊之中。

    “这封正是圣西王写给手下的杀手，命其派人故意打着圣东王炎敕的名义，夜袭陆家的亲笔书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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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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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房间内顿时陷入到死寂一般的沉静之中。

    房间外雷霆闪电疾风骤雨依旧在肆无忌惮地侵蚀着这座饱受战火的金陵城，滚滚炸雷夹杂着明晃晃地闪电毫不间断地闪烁在天地之间，豆大的暴雨急匆匆地敲打在油纸窗上，发出一阵‘噼噼啪啪’地扰人响声。

    但此刻，房间内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有闲情逸致去感慨外边的暴雨，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汇聚在那张被玉楼压在手掌下的书纸。在座的三个人俨然就是三副全然不同的神色，陆一凡的惊，炎政的恐，以及玉楼的静。三种迥然不同的气势在一张桌上同时摊开，令房间内的氛围变得有些压抑起来，以至于炎政此刻已经开始抑制不住地用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炎政惊恐万分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玉楼手掌下的书信，被他隐藏在桌下的双手此刻也在情不自禁地颤抖着，眉宇之间纠结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嘴角剧烈地抽动了几下之后，他终于忍受不住房间内的压抑，一字一句地低声嘶吼道：“这不可能！”

    “白纸黑字，难不成堂堂圣西王敢做而不敢当吗？”玉楼冷眼嗤笑道，“圣西王不妨自己说说，当初你是如何巧借韩啸与蓝世勋的争斗而拉拢陆家的？后来你又是如何利用陆家来铲除圣东王炎敕的？再往后你又是如何杀害赵武阳和黄金白银卫继而嫁祸陆家，以此挑拨陆家与领皇之间关系的？”

    “玉楼，你说的可是真的？”陆一凡紧紧地盯着玉楼手掌下的书信，幽幽地开口问道。此刻他的脸色时而愤怒时而震惊煞是精彩，紧接着只见他猛然抬起头来，将一双充满审视的目光毫无避讳地直直射向了炎政，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方才用略显颤抖地声音缓缓问道，“敢问圣西王，刚刚玉楼所说的可是真话？”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玉楼的炮语连珠犹如当头棒喝令炎政已经彻底乱了分寸，他眼神飘忽不定地连连摇着头，口中更是一个劲地低声重复着，“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绝不可能……”

    “圣西王既然已经决定谋反，又何必再要勉强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呢？”玉楼的声音不紧不慢，虽然语气颇为平淡但听在炎政的耳中，却是字字如针直戳心底，“若不能坦诚相告，又何必来拉拢陆一凡呢？”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混账东西？怎敢如此对圣西王说话？简直找死！”站在炎政身后的周信见状不由地眉头一皱，而后便一下抽出腰间的短刀，眼神一狠便欲要对玉楼出手。

    可还不等他迈步向前，一把尚未出鞘的长刀却是已经不知在何时横在了他与玉楼之间，彻底封住了周信的去路，还不待周信诧异地抬起头来，只听到柳三刀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却是已然在房间内响了起来：“最好收起你的刀，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陆一凡，你这是什么意思？”炎政见到柳三刀杀意滔天，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继而赶忙将带有几分失措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连声询问道，“难道你也不相信本王？你可以好好回忆一下，本王从始至终可否加害过你？”

    “你当然想过，只是没有机会下手罢了！”不等陆一凡张口回答，玉楼便是宠辱不惊地抢先回答道，“当夜在密林之外，你带着一众高手本是冲着陆一凡来的，本想杀了陆一凡好彻底激化陆淏谦大人与领皇的矛盾，这样你才能有机会拉拢陆淏谦大人到你的谋反阵营之中。只不过你万没有料到当夜圣魂学院竟会来了一大批人营救陆一凡，以至于你措手不及，方才急中生智硬生生的对一凡改口说是前来营救他们的，最后你为了达成最终激化领皇与陆家矛盾的目的，弃杀陆一凡而改杀赵武阳和当时随行的黄金白银卫，不过事实证明你的做法的确有效，起码在当初的领皇心目中陆一凡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逆贼。”

    “你信口雌黄，满嘴胡说八道……”

    “如果这件事是我信口雌黄，那我们不妨把领皇陛下一起叫来当面对质可好？”面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炎政，玉楼不紧不慢地笑道，“当夜陆一凡明明没有杀赵武阳他们，但第二天领皇得到的结果是赵武阳等人全部惨死于密林之中，试问当夜除了赵武阳一众、陆一凡一伙和圣西王之外，可还有什么其他人在场？就算是有，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斩杀赵武阳和那么多军士的人，只怕也绝非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做到的吧？能将这么多人杀的一个不剩，绝非是一两个人所为，如果当时密林中真的还有另一伙人马的话，为何陆一凡他们没有丝毫察觉？试问圣西王你又可否有所察觉呢？”

    “我怎么会知道，我当时送走了一凡他们之后便匆匆回去了……”

    “回去的必经之路就是密林，而当时在陆一凡等人走后不久，带人四处巡视的尹陌便回到了密林之中，而尹陌回去的时候赵武阳等人就已经被杀了。也就是说在一凡他们离开后，赵武阳马上便碰上了杀他们的人，试问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难道圣西王在回去的途中，竟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密林中的厮杀声吗？这样说未免有些不太合理吧？况且第二天当领皇追问此事的时候，圣西王可半点好话都没有为陆一凡说过。”

    听着玉楼的话，陆一凡的眉头不禁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脑中也在飞速地回想着当夜所发生的一幕幕。而炎政的脸色则是随着玉楼的话而变的愈发苍白起来，此刻就连他的嘴唇都在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着。炎政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玉楼今夜对自己发难绝对是有备而来。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夜在一凡等人走后，圣西王便命令麾下的高手冲进林中快速斩杀了赵武阳一众，而后赶在尹陌回来之前便离开了密林！”玉楼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眉头微微一皱，继而苦笑着摇头说道，“不对不对，应该说是尹陌和他所率领的一百城军运气比较好，赶在你们离开之后才回来，否则的话他们几个也定然难逃一死！圣西王，不知道我这样猜测有没有什么问题？”

    “黄口小儿，你以为只凭你红口白牙一张嘴就能诬陷本王吗？”炎政用颤抖的嗓音怒声喝斥道，“你说有，本王偏说没有！”

    “那这封书信呢？”炎政话音未落，玉楼却是突然呼啦一下子站起身来，手攥着桌上的书信直接举到炎政面前，只见他横眉竖目气势逼人，猛地将声音提高了许多，与此同时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狰狞起来，语气咄咄逼人地厉声快速喝道，“你派人打着圣东王的名义夜袭陆家，如今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今日你休想抵赖！”

    “不可能！”在玉楼如此突然的喝问之下，炎政也不由地感到一阵怒火涌上心头，只见他毫不示弱地猛然站起身来，一双老眼恶狠狠地回瞪着玉楼，一把将玉楼手中的书信夺下按在桌上，口中连声怒喝道，“本王从来就没有给谢风写过任何书信，谈什么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这张分明就是假的！”

    炎政气喘如牛声势逼人，而玉楼则是在听到他这句话后，脸上的狰狞之色陡然变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风轻云淡地笑意，这令满心愤怒的炎政不由地愣了一下，可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一凡那阴沉冰冷的声音却是悄然在他的耳畔响了起来：“圣西王，刚刚玉楼并未提到谢风这个人！”

    “轰！”

    陆一凡此言一出，炎政的脑中瞬间便是一片空白，只见他双眼圆瞪着望着前方，可眼眸之中却是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精明之色，甚至变得有些空洞茫然。一时半刻，炎政怕是难以找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去搪塞刚刚自己的失言了。

    “圣西王，这一次你倒是说对了，这封书信的确是假的！”玉楼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炎政，口中缓缓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而后他便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中。

    “哼！”

    炎政险些被气的吐血，只听他喉头传出一阵闷哼，接着只见他用颤抖不已的两只老手缓缓地将桌上的书信打开，瞬间映入其老眼的一行行文字哪里是什么秘密？分明就是一首首妇孺皆知的童谣罢了。

    “你……”炎政瞪着一双恼羞成怒的眼睛不甘心地注视着玉楼，此刻玉楼的淡定从容在他的眼里简直就要比豺狼虎豹还要可恨，炎政一直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这么多年一向自诩谨小慎微聪明过人，却完没有料到竟会在阴沟里翻船，临了临了栽在了这么一个小辈的手里。玉楼的出现本就令炎政猝不及防，再加上玉楼之前所表现出的温文尔雅与不善言辞的模样，都从来没有让炎政将此人放在心上，轻敌与大意是炎政此刻最懊悔的事情，“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坏本王的事？”

    “我只是不希望看着朋友被人骗罢了！”玉楼说着还不经意地看了陆一凡一眼，“我一早就说过，圣西王谋不谋反其实与我们无关，但你既然想要来拉拢一凡入伙，那就要坦诚相对才是！刚刚你太不坦诚，所以我才替一凡和圣西王把话说清楚而已！现在你们彼此应该没有什么隐瞒对方的心思了，可以继续谈了！”说罢，玉楼还冲着他们二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便再度恢复到之前漠不关心的态度，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玉楼的话说的倒是轻松，可问题是现在陆一凡与炎政之间还有的谈吗？当陆一凡知道炎政为了击垮圣东王而害的陆家族人被杀之后，他们之间其实就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一凡冰冷的目光，渐渐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的炎政不禁缓缓地抬起头来，一双包含着太多感情的眼神与陆一凡的冷眸直接撞在了一起，此时此刻陆一凡的神色令炎政的心变得冰凉。他现在甚至都有些后悔来拉拢陆一凡了。

    “一凡……”在犹豫了许久之后，炎政方才缓缓地张口说道，“本王承认之前的确是欺骗了你，本王的谋反大计的确是早有预谋，而并非临时起意……”

    “炎政！”这是陆一凡第一次直呼炎政的名讳，“你可知你将我陆家害的多惨？”

    “本王的确陷害过你们陆家，但是本王也的的确确救过你们陆家啊！”炎政拼命地替自己解释道，“如果不是本王替陆家说好话，那你们陆家早就在预谋劫法场之后便被满门诛杀了！还有后来本王也替你保住了韩灵儿，若没有本王屡次相助，只怕韩灵儿早就遭到炎泽的玷污了……”炎政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陆一凡的表情，生怕陆一凡会有什么突然的变故，因此他说起话来可谓是字字小心谨慎，“还有你们刚从北疆回来的时候，是我帮你们平安离开皇城的。之前陆家供奉韩啸灵位，也是我暗中保护下才没有被领皇察觉……本王还劫狱助你从死牢中脱身，还送你们南去的盘缠……本王甚至还答应为你保住了孙小蝶父女，这些你都可还记得？”

    陆一凡虽然痛恨炎政借刀杀人，但炎政刚刚所言倒也是字字无虚，若说炎政对他陆一凡半点恩情都没有，那倒是也并非如此。虽然炎政此举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自己的谋反大计，但不管怎么说陆一凡终究是受过他诸多恩惠的。因此当炎政话一出口，陆一凡的神色也由最初的阴狠而变得愈发纠结起来。

    天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善人，也没有绝对的恶人。看来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我知道你会因为本王之前的某些做法而记恨于我，没关系！”炎政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一双老眼之中泪光闪烁，态度之诚恳令人很容易相信他所说的话，“一凡，只要你肯帮本王成就大业，我保证让你陆家重新在圣域崛起，并且我保证你们陆家会成为圣域仅次于皇族的第一大家族！我敕封你和陆大人为王，地位凌驾于皇族圣王之上，我还可以给你们敕封城池土地任由你们掌控，永远不必听命于皇庭，这些条件你觉得怎么样？能否弥补本王对陆家犯下的过错？”

    面对炎政的恳求，陆一凡的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似乎有些可笑，又似乎有些可恨。

    “灵儿是我妻子，韩大人是我的岳父，你让我帮你里应外合引敌军入城？”陆一凡颇为不屑地冷笑道，“这有可能吗？”

    “我可以继续让韩啸坐在护国公的宝座上，我保证非但不会难为韩家，反而还会让韩家族人加官进爵，地位只会比之前高，身份绝不会比之前降低半分！”炎政依旧不肯甘心，连连抛出极为丰厚的条件。可面对陆一凡那副略带鄙夷的目光，炎政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只是徒劳罢了，最终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继而颇为惆怅地说道，“你不帮我，本王不会怪你。既然如此，那本王只希望看在你我之前的情分上，今夜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本王回去之后定会痛改前非，此生再也不提谋逆之事，一凡你就当给本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你能否答应？”

    “不能！”

    “嘭！”

    就在炎政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内室之外却是陡然传来一道苍老而坚定的大喝。紧接着内室的房门便是被人猛地大力推开，而后只见两道身着黑色披风的人影便是赫然出现在炎政与陆一凡的面前。而当他们将自己遮在头上的黑色纱巾猛地扯下来的时候，两张极为熟悉的面孔却令不明所以的炎政和陆一凡二人同时一惊，尤其是对炎政而言，他们二人的突然出现无疑等同于宣告自己已经彻底走到了穷途末路。

    此二人面前，只怕炎政今夜唯有死路一条！

    “陛……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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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成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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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账东西！”

    面对炎崇和韩啸的突然出现，炎政由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变成恼怒，只见他猛地转发过身来，一把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投向了对面的陆一凡，睚眦俱裂，怒声暴喝：“好你个陆一凡，本王如此相信你，你竟然设局害我！”

    “我……”陆一凡在轻松地躲过茶杯之后，脸上同样布满了浓浓的疑惑之色，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韩啸和炎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面对炎政那恨不能吃人的眼神，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思量了片刻，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而后将询问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坐在一旁的默不作声的玉楼，“玉楼，这是……”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问出口，玉楼便率先点了点头，继而轻声淡笑道：“原本昨夜想与你商量的，但你却醉倒了，无奈我只有先和柳兄、纪原他们商量决定。此事算是我先斩后奏，还望一凡不要见怪！”

    “当时我们想着如果让你提早知道这件事的话，只怕今晚这场戏就不好演了，所以才决定暂时瞒着你。”柳三刀赶忙解释道，“一凡，你若提前知道炎政就是杀害陆家族人的幕后黑手，想必今晚你一定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为了让炎政暴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所以……”

    “我明白！”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陆一凡便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示意他不必因为此事而有所介怀，“你们做的没错！”

    “陆一凡！你的戏到底还想演多久？”炎政面色涨红气喘如牛，恶狠狠地瞪着陆一凡，此刻他最痛恨的人并不是突然出现的炎崇和韩啸，而是他曾以为最值得信任陆一凡，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所带来的痛楚，比败在敌人的手中还要难过的多。

    “炎政！”

    站在门口，面色铁青的炎崇一双老眼之中充斥着愤怒与悲哀，这种眼神他之前在惩治炎敕的时候曾出现过一次，身为圣域之主本应该纵观寰宇，掌控天下，但是到头来他竟是连自己的几个亲族兄弟都没能看清，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炎崇开口犹如重锤敲心，令一脸怒火的炎政不由地身子一颤，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去，用一抹复杂之极的眼神回望着炎崇，嘴唇张张合合地颤抖了半天，但终究却是连半个字都没能发出来。

    “主子，我保护你杀出去！”守在一旁的周信此刻同样是万念俱灰，渐渐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的他猛地暴喝一声，而后便一把拽住炎政的胳膊，挥舞着短刀便朝着炎崇刺去，企图将炎崇晃开，然后借机带着炎政冲出去。

    “放肆！”

    可还不待周信的刀锋碰触到炎崇的衣袍，站在一旁的韩啸便是陡然轻喝一声，接着右拳便是快若如闪电般探出，这一记重拳在周信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然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韩啸何等修为？他毫不留情的一记重拳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周信所能硬抗的？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原本一心想要带着炎政逃出去的周信只感到自己的脑袋犹如被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狠狠撞了一下一样，剧痛的感觉根本就还没来得及传入脑海，一阵冰凉刺骨的眩晕感便是已经取代了他所有的意识，紧接着周信只感到自己双眼之中的景物陡然变得放大模糊起来，而后无数道温热的暖流便是划过自己的脸庞，再之后就是喉咙一阵发瘪，口鼻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根本就吸不到半点空气，模糊和眩晕瞬间便转化为一片漆黑，全身的力气也在同一时间被抽了一个干干净净。

    “额……”

    而在其他人看来这一幕可就远没有舒服了，众人只见到韩啸的一记铁拳重重地砸在了周信的太阳穴上，瞬间便将周信的头骨给砸的凹陷进去一大片，周信的两只眼珠子也顺势夺眶而出，七窍之中血涌如注，那些红白之物根本就不是从周信的七窍中流出来，而是直接喷出来的。周信的身体在如干尸般狰狞僵持了片刻之后，便轰然向后翻倒，直接栽在了满桌的酒菜上，伴随着一阵‘叮叮咣咣’地破碎声，一桌子的菜肴被掀翻，杯碗茶碟更是碎了一地。

    而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周信在死去的那一刻，他的左手依旧死死地攥着炎政的胳膊而没有松开，以至于周信栽倒之后炎政也跟着向后踉跄了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一片狼藉的地上。

    “周信！周信！”炎政一脸惶恐地拼命摇晃着周信的身体，呼喊之间竟是情难自已泪流满面。

    至于周信，则是始终瞪着两只已经失去了眼珠子的血窟窿‘望着’炎政，口鼻还在不断地向外喷着浓稠的血水，身体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他的左手却是犹如被灌了铁水一般死死地攥着炎政的胳膊，始终都没能松开。

    “哼！不知死活的狗东西！”韩啸对于周信的惨死却是抱着一股极为不屑地态度，只见他在一拳打死周信之后还下意识地用左袖轻轻擦拭了一下沾染了鲜血的右拳，一双看向炎政和周信的虎目之中阴冷杀意就从来没有退减过分毫。

    “你们以为杀了周信就能困住我？”炎政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韩啸和炎崇，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真的以为我全无准备？”

    “你所谓的准备我想是不会出现了！”就在炎政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谢云和纪原二人便是陡然走进了内室，而刚刚张口说话的人正是刚刚与谢风碰过面的谢云，只见他冷冷地说道，“祁家商会的人早就已经放弃和你的这笔买卖了，刚刚祁山已经带着谢风离开了金陵城！”

    “什么？”谢云此话一出，炎政的脑中顿时闪过一阵鸣响。要知道玄宗的人根本就不会正式出面，而祁家商会就成了炎政今夜唯一的救命稻草，此刻听谢云这么一说，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和被抛弃的绝望感，瞬间便涌上了炎政的心头，令他的双眼此刻都开始变得颤抖起来，绝望的情绪令他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口中连连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炎政，本皇如此相信你，你却想谋权篡位？”炎崇的语气听上去是说不出的酸楚，哀莫大于心死，此刻炎崇心中的悲哀与失望之情要远远大于愤怒，“而且你竟然还勾结城外的叛军企图里应外合，你……你真是太让本皇失望了！”

    “失望？”炎崇的话似乎一下子激起了炎政的怒火，只见他用力扯开周信的手，而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尽显狼狈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骇人的狰狞，那副泪水与怒火交织的脸庞令他看上去竟是有几分痴狂之意，“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失望？今夜这个房间内最应该说失望的人是我！”说罢，炎政便缓缓地伸手点指着房间内的每一个人，双眼之中涌现着一抹绝望之后的愤怒，“你、你、你……你们每一个人早就已经联起手来一起算计本王……祁家商会的人不守信用就知道欺骗本王……还有你陆一凡，亏本王曾三番五次地施恩于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本王恩情的？”

    “你所谓的帮我其实只是为了达成你自己的目的罢了！”陆一凡深吸一口气，语气冷漠地说道，“而最不能容忍的是，你竟然派人夜袭陆家，你可知道那一夜我陆家有多少无辜的族人惨死在你的手中？”

    “那又怎么样？”炎政突然疯狂地怒吼道，“若是没有本王一而再再而三的保着陆家，你们陆家早就已经被全族诛杀了，你们陆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都是本王救下来的，本王需要的时候拿回几条命又能怎样？起码你还活着！起码陆淏谦还活着！难道不应该感激我吗？”

    “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柳三刀冷笑道，“若是没有你从中挑拨的话，领皇根本就不会与陆家闹的不死不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从中作梗，现在你有脸说这些？”

    “少废话！”炎政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冷笑着环顾着房间内的每一个人，突然放声癫笑道，“成者王侯败者寇，今天我炎政沦落到如此田地，什么话当然都任由你们去说……我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算到陆一凡你竟是个如此卑鄙无耻地小人，你就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今日我炎政栽在你手里，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我自己活该！”

    “你以为自己说这些话就能让陆一凡良心不安，继而出面保你一命吗？”玉楼突然嗤笑道，“圣西王，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手中既无兵马又无钱粮，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谋反？蓝世勋谋反，是因为他有数十万大军值得依仗。但你呢？你有什么？你除了有圣西王这个虚名之外便是一无所有。以你的聪明，你不可能看不清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少？更应该清楚的知道以你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撼动当今领皇的地位！你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蓝世勋造反这个乱局浑水摸鱼，但最大的问题是，当下无论是领皇还是蓝世勋，他们都有在这趟浑水里摸鱼的资本，而你却是什么也没有。所以这场战局无论最后谁胜谁负，其实你都不可能真正得到大权。甚至现在蓝世勋已死你投靠了东方教主，但实际真当金陵破城之日，圣域名副其实的新主人也是东方宿，而绝不是你。你最多只能算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罢了，难道你的目的就是想当个傀儡领皇？还是……”

    “这回你算是说对了！”玉楼话音未落，炎政却是突然冷笑起来，“我就是想要得到领皇这个宝座，哪怕是有名无实的傀儡领皇也好，起码那也是领皇！总好过当个微不足道的圣西王……”炎政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言语之中竟是变得有些悲凉起来，“炎氏皇族到了我们这一代本有五个人具备继承皇位的资格，老大炎敕、老二炎烈、老三炎崇、老四炎政还有老五炎浩，呵呵……无论是聪明才智、还是文韬武略，我炎政都是五人之中最优秀的那一个，从小我就比他们四个更加努力、更加勤奋。文武兼修、挑灯苦学，但其他四人都在享受玩乐之时只有我在房中闭门苦读。当年先皇曾大大小小地考过我们五个人无数次，而我也无数次的在五兄弟之中拔得头筹，君臣之道、统兵之法、驭人之术、掌权之谋，治商、治农、治法、治社稷……我无一不精，无一不通，我本是先皇最中意的继承人选，领皇之位本应该属于我……可就是因为那时的我太无知，总是太过主动替年迈的先皇排忧解难，才会在先皇病危之时远赴西疆整治边卫府，让诡计多端的炎崇有机可乘，在先皇病榻之前硬是擅自篡改了遗嘱，自己继承了领皇大位，而他竟是连回金陵城的机会都没给我，直接便将我封为圣西王，发配到了远离皇城的西郡，一住就是几十年……空我学了满身文韬武略但却无处施展，圣王没有领皇之命不能问政、不能屯兵、不能掌财，终日赋闲在家虚度了几十年，这就是炎崇恩赐于我的好处……他曾利用卑鄙的手段抢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现在我只是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我何错之有？”

    炎政的老眼之中不禁泛出一抹苦涩的泪光，脸上的愤怒之色也随着他的话而慢慢转变成了无奈与悲切。而随着他的话，房间内的气氛再度变得有些压抑起来，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聆听着炎政所诉说的那段发生在几十年前的皇庭秘史，不同的人心中也是涌现出不同的感觉。而炎崇则是在听到炎政的一段肺腑之言后，眼圈不禁微微泛红，皱纹遍布的脸上也是浮现着一丝难过之色。

    “炎政，本皇并没有篡改先皇的遗嘱！”炎崇在平息了一下内心之后，方才缓缓地张口说道，“当时你的确是先皇中意的继承人，但后来随着你所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先皇发现你做事的手段总是太过绝情毒辣，而且一向不喜欢给自己和别人留后路，手下无情是领皇的大忌，你表面仁慈实际内心狠毒，你可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视万千人命如草芥，缺少了一颗仁厚之心。正是因为这些，先皇才最后决定让本皇来继承大位，而没有选择你！”

    “哼！成王败寇，事已至此当然随你信口胡诌！”炎政一脸不屑之意，冷笑着说道，“你自己在先皇病榻之前做过什么，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你果真是冥顽不灵！”炎崇似乎有些被炎政激怒了，只见他语气一正沉声喝道，“炎政，你意图谋反，想要搅乱圣域太平实在罪恶滔天，本皇这次也无法宽恕你！”

    “哼！我乃皇族嫡亲，不受死罪！”炎政扯着沙哑的嗓音嘶吼道，“如果你非要按罪论处的话，那谋反应该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何不将炎氏一族全部诛杀算了？”

    “你……”听到炎政的话，炎崇不禁双目一瞪，怒声喝道，“炎政，你太放肆了！来人啊，将炎政即刻押入死牢听候发落。还有圣西王府内的所有人，也一并押入死牢！”

    “炎崇，我不服……我不服……陆一凡，你可曾记得本王对你有恩，你答应日后要还，现在本王就要你偿还我的恩情……”

    在炎政的一阵嘶吼声中，尹陌已经带人冲进来将垂死挣扎的炎政给硬生生地拽了出去，而看着刚刚进门时还自信满满风光无限的炎政此刻竟是变的和一只丧家犬一般乱叫不止，陆一凡的心头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压抑，昨日王侯今日囚，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见到了，但今日的炎政依旧令他的心再度掀起一阵巨大的波澜。

    “陆宗主！”待房间内的混乱平息之后，炎崇方才缓缓地转过头来面带一丝苦笑地望着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如今出现皇族之内的败类，让你见笑了！”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圣西王？”陆一凡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继而开口说道，“皇族之人不受死罪，陛下莫非想关他在牢中一辈子？”

    “怎么？你想替他求情？”炎崇眉头稍稍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而炎崇话一出口，韩啸的表情马上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眼巴巴地望着陆一凡，生怕陆一凡一个不小心再说错了什么话。

    对于炎崇的质问，陆一凡却是突然反问道：“如果是，陛下会如何？”

    “如果是你陆一凡替他求情，或许本皇会真的考虑放他一马！”炎敕淡淡得回答道，他的双眸始终紧紧地盯着陆一凡没有离开过半分，“那你呢？到底要不要替他求情？”

    面对炎崇的再三询问，陆一凡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方才苦笑着缓缓摇了摇头：“他对我有恩，但也与我有仇，恩仇本不能相抵，但我也不想再过多参与此事，至于炎政究竟罪该如何，就交由陛下处置吧！”

    “好！”炎崇满意地答应一声，在和韩啸对视了一眼之后再度冲着陆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扬长而去。

    此刻，房间外疾风暴雨已经渐渐停歇，夜空之中乌云散去，竟是渐渐露出来半轮明月和点点繁星。

    “暴风雨似乎已经过去了！”玉楼跟着领皇和韩啸离去的步伐径直走到房外，站在暴雨后的苍穹之下张开双臂，感受着此刻空气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芳，不由地轻声淡笑道，“还好，炎政只是找了你，而没有找别人！”

    望着玉楼那削瘦的背影，陆一凡不可置否地微微点了点头，只不过此刻在他看向玉楼的眼神之中，却是不禁流露出一抹别有深意地精光。

    似乎是，陆一凡在暗暗揣度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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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牢中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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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皇城死牢之中，炎政被单独关押在死牢最深处，自从他被尹陌亲自押解到这里之后，就不停地怒骂呼喊一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扰的整座牢房都一夜不得安静。

    此刻已是夜深人静，炎政在胡乱折腾一翻无果之后，似乎也有些疲惫了，牢房内也终于安静了下来。负责看守他的几名狱卒在陪着炎政一起折腾了大半夜之后，此刻也是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继而一个个地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阵阵粗重的鼾声便是在牢房外回荡起来。

    狱卒无事一身轻自然能睡得着，可炎政就没那么惬意了，此刻只见他蜷缩在阴暗潮湿的牢房角落，一身华丽的锦袍也在这一路上被押解他的城军们给撕扯的褴褛不堪，披头撒发毫无整洁可言，苍白的脸上挂着不知道从哪蹭来的一片片的污泥，由于他刚刚才经历了一场人生之中最为巨大的变故，因此在经历了愤怒、绝望、悲哀等等一系列的宣泄之后，现在的炎政看起来竟是有些颓废不堪，咋一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十足一副丧家犬的狼狈样。

    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的缘故，此刻的炎政看上去疲惫至极，一双浑浊的老眼就这样呆滞地盯着斑驳不堪的墙壁，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抱在胸前，由于牢房内太过阴冷的缘故，他的身体还在不住地微微颤抖着，看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西王！”

    就在炎政呆若木鸡地蜷缩在墙角时，牢房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阴沉而浑厚的呼喊声，此人的声音被故意压得很低，语气同样冰冷的吓人。

    听到声音，炎政的身子先是猛地打了一个机灵，继而他赶忙抬起头来朝外望去，一双浑浊的老眼之中也瞬间迸发出一抹疑惑的精光。只见在牢房之外，一道被黑色大氅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魁梧身影正笔直地站在那里，由于牢房内光线十分阴暗，因此当炎政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此人的脸庞时，映入眼中的却是只有斗篷下的一团模糊的黑影，根本就看不清此人的面容

    。

    “你是何人？”炎政眉头微微皱着凝声问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对炎政的质疑，牢外之人并没有张口回答，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看不到此人的面容，但炎政还是能清晰地察觉到此人定是在直直地注视着自己。

    “嗯？什么人？”

    原本趴在桌上沉睡的几名狱卒猛然间被炎政的声音所惊醒，一个个迅速抄起桌上的钢刀，面色凶狠地将黑袍人团团围住。为首的一名狱卒上下审视着黑袍人，继而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皇城死牢，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呼！”

    还不等那名狱卒的话音落下，黑袍人却是毫无征兆地直接出手了，只见他的动作快若闪电，还不等那几名狱卒惊呼出声，他们便是猛地感到一阵极强的劲气直接扫过自己的身体，继而脚下一滑身子一轻便是东倒西歪地连番摔倒在地，有几个是直接昏死过去，而还有几个趴在地上连哭带嚎的，则是被黑袍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赏了几掌，闪转腾挪犹如鬼魅一般，眨眼之间便是夺了那几个狱卒的性命。

    而看到这一幕，炎政先是一惊，紧接着而一抹兴奋之意便是瞬间涌上他的心头。既然来者杀了狱卒，那十之*就是来救自己出去的，这是炎政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你是祁山派来的人？”见到此人干脆利索的结果了狱卒，炎政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新的希望，继而他微微将身子朝前挪动了半分，满心憧憬地问道，“还是玄宗派来的？”

    “除了他们还会有人想要救你吗？”黑袍人重新站回到牢房前，隔着牢门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那感觉似乎是在和炎政唠家常一般随意。而在他说话的同时，双手还不禁攥住紧锁牢门的铁链，而后双臂猛地用力一拽，只听得“咔嘭”一声脆响，手臂粗细的铁链子竟是被此人给硬生生地拽断了，随着铁链的应声落地，原本紧闭的牢门也被他给顺势拉开了。

    见到牢门大开，一抹广狂喜之色迅速涌上炎政的双眸，只见他仓促着连忙站起身子，而后慌慌张张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毫不迟疑地抬脚便朝着牢房外的黑袍人走去，口中还不忘答谢道：“多谢相救，本王早就知道无论是祁家商会还是玄宗，都绝不会对本王落难而坐视不理！哈哈……他炎崇自以为将我关起来就能钳制住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是吗？看来圣西王果然是准备充足啊！”黑袍人似笑非笑地说道，说着他还侧身为炎政让开一条路，“想彻底打垮你看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哈哈……”炎政此刻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感，脸上的笑容自牢门打开之后几乎就没有合拢过，他径直走到黑袍人身旁，满脸笑意地问道，“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你的主子又在哪里接应本王？”问话的同时，炎政还下意识地抬眼朝着黑袍人那被斗笠遮挡的极为严实的脸庞看去，而就在他透过牢房内昏暗的烛光终于看清了此人的面容时，刚刚还绽放在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是在一瞬间彻底凝固下来。

    因为此刻就在这斗笠之下所露出的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今日亲自将其瓮中捉鳖的圣域护国公，韩啸。

    “韩啸，怎么会是你……”炎政一见到韩啸，下意识便想要向后退去，可还不等他的脚步向后迈出，韩啸那孔武有力的双手却是已经死死地攥在了炎政的肩膀上，只见韩啸的两条胳膊微微用力朝上一举，炎政的身体竟是被他给硬生生地拎了起来，随着炎政的双脚渐渐离开地面，他的声音也由最开始的惊诧渐渐转变成了痛苦的尖叫，“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本王可是皇族圣王，你不能对我不敬……”

    “几个时辰之间你的确皇族圣王，可现在你只是一个满身罪孽的阶下之囚！”韩啸狞笑着盯着炎政的双眸，韩啸魁梧不凡而炎政相对矮小一些，但是此刻韩啸已是将炎政的身体举到了与自己平视的高度，“对于一个待死之人，还谈什么敬与不敬呢？”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面色仓皇的炎政一个劲地闪烁着自己的眼神，他不敢与韩啸的虎目直接对视，因为此时此刻炎政的心里一直在发虚，“你不能杀我，我是皇族嫡亲……”

    “皇族嫡亲的确不受死罪

    ！”不等炎政把话说完，韩啸便是抢先冷笑道，“所以陛下也拿你没办法，因为根本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定你的罪，毕竟堂堂圣西王竟然想要造反，这事一旦传出去对皇族的颜面极为不利。但刚刚你自己也说了，如果只是把你关押起来，那陛下根本就无法永远的钳制你，毕竟圣西王在外面的帮手众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所以为了避免出现圣西王刚刚所说的那种情况，也为了彻底根除陛下的忧虑，同时还为了避免有损陛下处世的公正遭万民非议，所以韩某今夜特意来此……送圣西王上路！”

    “你……你果真要杀我？”炎政此刻脸色苍白，身子更是一个劲地哆嗦，口中颤颤巍巍地恐吓道，“你敢暗杀皇族圣王，你……”

    “不是暗杀！”韩啸轻轻摇了摇头，与此同时他还将目光缓缓地朝着躺在一旁的几具狱卒尸体望了望，而后冷笑着说道，“是圣西王企图越狱在先，杀了狱卒在后，所以才会不小心殒命在乱斗之中。”

    “你想栽赃……”

    “这种事圣西王不是应该早就见怪不怪了吗？”韩啸缓缓地放开自己的右手，只用左手拎着炎政。继而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圣西王的眉心正中，此刻炎政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悲惨命运，于是拼命地挣扎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只可惜在韩啸的手中，炎政就如同一只瘦弱的鸡崽一般根本就掀不起半点波澜，“你犯下的是滔天死罪，从你决定谋反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已经料到了会有今天。一切如你所自己所言，正因为你比陛下更懂得玩弄权谋，所以你就更加要死，否则陛下永远不会安心！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圣域再大也只能有一个领皇，这道理我想圣西王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炎政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眉心前的那根手指，口不择言的连连哀求道，“韩啸，你放过我……我们联手怎么样？如今城外大军全都听我的号令，城内守军全部由你掌控，只要你我联手，圣域大权唾手可得，到时候我封你为王……哦不不不！我封你为皇，你我平分圣域，共享天下……如何？”

    “真是诱人的条件！”韩啸淡淡地回答道，“只可惜，你所代表的不止是你，还有兽族、祁家商会、玄宗……这么多方势力夹杂在一起，我怕你最后得到的那点权力根本就不够分，你也没得可分！韩某一向不喜欢和人分东西，尤其是权力与地位！陛下亲命于我，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只能在祁家商会和玄宗有所动作之前先解决了你。东方宿迟迟不肯打出旗号而只是一味的借助蓝世勋和你的名义，傻子也能想得到他定是忌惮于天罚的缘故。如今蓝世勋已死，只要你再一死，东方宿再无傀儡可用，此战我们的胜算也就会大很多。”说着，韩啸还冲着炎政露出了一个狰狞而阴狠的笑容。而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开始缓缓地用力朝着炎政的眉心压去。

    “别……我求求你……”炎政见到韩啸软硬不吃，不由地感到一股彻底的绝望涌上心头，只见他痛哭流涕的双手死死地抱着韩啸的右臂，声泪俱下地连连哀嚎道，“放过我……饶我一条性命……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让我回西郡好不好？或者把我流放到西疆去也行？总之绕我一条性命……”

    面对炎政的临死哀求，韩啸却是始终不为所动。

    “我要见领皇陛下……我要见炎敕……”炎政一计不成再施一计，此刻的他将垂死挣扎表现的淋漓尽致，犹如疯了一般的哭喊和哀求哪里还有半点圣西王的威严，俨然就是一只脏污不堪的丧家犬，“我要见陆一凡……我救过他……韩啸！韩啸！我救过你女儿，在你不在的时候，是我保住了你女儿的清白，后来也是我暗中帮助陆淏谦给你韩家上下设下的灵堂，当初你和蓝世勋在陛下面前相争的时候，是我始终如一的力挺你韩啸……这些你都知道吗？要杀你的是领皇炎崇，要害你女儿的是圣东王炎敕爷孙，只有我……只有我帮过你，救过你的女儿……你难道现在要恩将仇报吗？所谓墙倒众人推，我不过是一时失算而已……我死在任何人的手中都不觉得冤枉，但唯独不能死在你和陆一凡手里，因为我的的确确对你们有恩啊……”

    听着炎政急中生智而出的炮语连珠，韩啸的脸上不由地闪过一抹动容之色，他静静地注视着一脸慌张的炎政，缓缓地张口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可置否圣西王的恩情，无论是一凡还是灵儿，或者是韩某自己，都应该向你道一声谢

    。圣西王曾经的恩义，韩某绝不敢忘！但自古忠义难两全，韩某如今能做的唯有保你一个全尸，还有尽可能的保你这一脉的血亲可以免受死罪……”韩啸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带有几分无奈，只见他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继而口中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或许你做领皇会比当今陛下要更加贤明，但……唉！”

    “韩啸……”

    “噗嗤！”

    “额……”

    不等炎政再度张口，韩啸那紧闭着双眸的脸色却是陡然闪过一抹狠色，继而手指猛地用力朝着炎政的眉心正中一戳，只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再看韩啸的整根手指已经连根没入到了炎政的眉心之中，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骨，直戳脑浆。再看炎政，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哼，双眼至死都惊恐地瞪着韩啸的右手，在韩啸出手的瞬间，炎政双眼上翻，红白脓血不一会儿便渗透了韩啸的手指，从缝隙之中汩汩地冒了出来，直流了炎政一脸，为他那本就狰狞的垂死表情再度平添了一丝恐怖之意。

    “大人！”

    尹陌不知何时已经带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韩啸身后，轻声询问道：“接下来要……”

    “把尸体好好收敛，拟一份奏折就说圣西王企图越狱，并杀害狱卒后死于乱斗之中！”韩啸幽幽地说道，“记住，这份奏折一定要在明天一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由你亲自送到金殿上，呈给陛下！”

    “小人明白！”尹陌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目光一转，继而将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凑到韩啸跟前小声询问道，“小人想问的是关于圣西王一脉的皇族血亲……该如何处置？”

    听到这话，韩啸不禁愣了一下，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死不瞑目地炎政，而后将自己的右手慢慢抽出，再亲自为炎政闭上了双眼，最后方才一边用手帕擦着手一边无奈地叹息道：“你为何要问我？”

    “小人刚刚听到韩大人似乎答应了圣西王，说要力保他亲人的性命，所以……”尹陌的话说到这里便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此刻他已经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韩啸双眸之中的那抹彻骨寒意。

    “来之前陛下是怎么交代的？”韩啸没有回答尹陌的话，而是幽幽地反问道。

    “陛下的意思是全部杀了，可……”

    “陛下既然已经下令，你还来问我做什么？”不等尹陌怯生生地回答，韩啸便自顾自地淡淡说道，“你只管去完成陛下的命令便是，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尹陌神色一正，继而朗声答应道。

    “去吧！”

    韩啸说完此话之后便是再度望了一眼炎政的尸体，而后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城死牢。

    就在尹陌带着手下的刀斧手在皇城死牢内外来来回回‘忙碌’的时候，在距离死牢外的不远处，一道与黑夜完全融于一体的黑色人影正静静地站在伫立在那的一座牌楼顶上，默默地注视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虽然夜色渐浓，但在朦胧的月光之下依稀能辨认出此人的面容，正是那本打算前来营救炎政的玄宗明王，龙侯。

    只不过，龙侯的动作较之韩啸，似乎还是慢了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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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岂有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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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西王炎政因为政见不合从而顶撞领皇，昨夜被关押在狱中静思己过，但其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设计杀害狱卒企图越狱，之后在与前来阻挡的城军打斗之中不幸受伤，虽经皇城内最好的大夫医治，但因为炎政年老体弱故而于今日凌晨时分伤势陡然加剧，最后暴毙而亡。

    这则消息是清晨从皇城金殿中传出来的，虽然领皇炎崇的意思是低调丧葬，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等震惊的消息还是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便传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在城外四面叛军的恐慌之中本就终日惴惴不安，如今再听到这样一则意外的消息，自然不免心生诸多揣测，因此各种流言蜚语也在市坊之中传的沸沸扬扬。

    炎政一死，圣西王府便是大门紧闭并布下了重兵看守，来往的路人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被那些气势汹汹的城军给当做同犯抓了去。而城中仿佛一下子多了许多巡逻的军士，城中大大小小的酒楼茶肆赌坊客栈之类的，无不遭到了城军们的一一搜查，没有人解释什么，也没有人承认什么，但金陵城中的气氛却是一时之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以至于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相信圣西王之死会这么简单，但忌惮于如今城中的局势和朝堂发出的禁止造谣生事的命令，人们也自然不敢再聚集在一起过多谈论此事，纷纷抱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而领皇炎崇所做的这么多事，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炎政之死，再闹出什么多余的乱子。毕竟当下最为急迫的事还是要全力以赴地解决城外的叛军。

    由于韩灵儿和唐若汐几人就住在韩府之内，因此消息也最为灵通，她们一大清早便跑到城军大营急急忙忙地找陆一凡，想要询问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将正准备要披甲蹬城的陆一凡给堵了一个正着。

    而当陆一凡从韩灵儿的口中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心中不免感到一阵诧异，他虽然早已料到炎政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却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死的这么快。虽然昨日炎政来此亲口说出了自己欲要谋反的意图，但说到底也只是只言片语而已，并没有拿出什么真凭实据，而领皇竟然在毫无查证的情况下，以此就定下了炎政的死罪，这般果决的速度倒是让陆一凡颇感震惊。要知道朝堂所发出来的消息，陆一凡是根本就不会相信的。

    “一凡，我们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精神饱满的柳三刀右手将长刀随意地抗在肩头，左手还拿着一个尚未吃完的肉包子正往鼓囊囊的嘴里塞着，看他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想必心情定是不错。而陆俊、谢云等人也陆陆续续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此刻已是摩拳擦掌，准备随时与攻城的叛军来上一场血战。

    纪原并不在这些人之中，因为陆一凡特意嘱咐过让他多留下来陪陪纪沂儿，好借机增进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虽然效果甚微，但纪原却是始终乐此不疲紧跟在纪沂儿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他们二人在一起一整天几乎都是纪原在有说有笑的主动唠叨个不停，而纪沂儿却是惜字如金，有时候甚至连个正眼都不给他。若不是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兄妹的关系，只怕早就会有人误会纪原是死赖着人家姑娘的纨绔子弟了。

    “圣西王竟然死了……”

    不知怎的，对于炎政的死讯，陆一凡并没自己有想象中的那么淡定，反而心底深处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沉重感。炎政与他的关系其实极为复杂，既有天高地厚的恩情又有不共戴天的血仇，虽然炎政的种种施恩都是基于自己的目的，但这并不能抹杀陆一凡的的确确受到过炎政恩情的事实。而最为关键的是一向精明的炎政之所以会在阴沟里翻船，其实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陆一凡，昨夜之局虽然并非陆一凡的本意，但他却是关键中的关键，就凭这一点陆一凡虽然找了一堆借口用以自我安慰，但隐隐之中却总对炎政有一种愧疚感。

    陆一凡不得不承认当他得知是炎政派人夜袭陆家之后，他的确很想杀了炎政报仇雪恨，但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而昨夜这种利用炎政对他的信任而设局陷害的办法，却是陆一凡最不愿意接受的。在此刻陆一凡的心里，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念头始终萦绕在他的耳畔挥之不去。那就是：炎政对自己的仇，如今已经报了。但炎政对自己的恩呢？自己又该如何偿还呢？一直自诩的恩怨分明如今又该被置于何处？

    “一凡？”看到陆一凡心不在焉的样子，柳三刀不禁将手里的肉包子随手一扔，眉头微皱着轻声呼喊道，“你在想什么？”

    “圣西王死了！”陆一凡幽幽地转过头去，神色颇为纠结地说道，“说是昨日他企图越狱，死于和狱卒的打斗之中！”

    “哦！”柳三刀听到这个消息就如同听到一句平淡无奇的家常话一样，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继而再度询问道，“他死不死与我们何干，我刚刚是问你在想什么？”

    “他在想的就是有关炎政之死的事情！”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玉楼却是缓步从房间内走出，一双清亮地眸子直直地望着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一凡，我说的可对？”

    “对！”陆一凡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竟是猛地转身朝着房间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快速说道，“今日我不上城墙，待我换身衣服，要先去一趟皇城！”

    “这……”陆一凡此话一出，众人不无面露一丝诧异之色，他们谁也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凡，你去皇城做什么？”韩灵儿赶忙追上去急声问道，“你难不成是想替炎政讨公道？”

    “我并非想为他讨公道，我只想知道作夜死牢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陆一凡头也不回地凝声说道，“不管我们承不承认，圣西王毕竟曾对你我有过恩惠，如今他已经死了我也不想再为他争执什么，但我必须要知道圣西王到底是怎么死的。起码让他死个明白，这也算是我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为他所做的最后一点事吧！”

    “一凡，你一直将炎政之死归责在自己身上，炎政也一直误会是你害了他，但事实上他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所谓公道自在人心，你又何必如此执念呢？”玉楼站在房门口，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的背影，“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炎政到底是怎么死的，毕竟是堂堂圣西王，若没有当今领皇陛下的命令，又有哪个狱卒胆敢动他一根毫毛呢？”

    “你是说领皇杀了圣西王？”陆一凡猛地转过头来，双眸之中的神色复杂之极，“不是说皇族之人不受死罪吗？更何况他们还是同宗同脉的兄弟。当初圣东王炎敕犯下的也是滔天死罪，最后也只是落了个罢官遣返的下场而已，为何……”

    “因为当时炎敕犯下的死罪是对你陆家，而今天炎政犯下的死罪却是针对他领皇！”玉楼丝毫不顾及周围越聚越多的好事军士，不卑不亢地朗声说道，“一样吗？”

    “不一样吗？不都是人命……”

    “有些人的命贵如天地，而有些人的命则是贱如草芥，一样吗？”不等陆一凡反驳，玉楼便是快速反问道，“倘若当初圣东王对付的不是你陆家，而是寻常的圣域百姓，那他可能连半点罪名都不会被定下

    。一凡，其实你心里很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是你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若说有人天生就比别人尊贵，天生高人一等，那皇族算是圣域之中最尊贵的了吧？可炎政不一样死了？”

    “皇族尊贵不假，但那也要分和什么人去比！”玉楼颇为苦涩地叹息道，“和我们比炎政的命当然比金子还贵，但要是和领皇比，那他炎政的命就是一文不值！”

    “那公道呢？既然天下如此不公，那还谈何恩怨分明？就算分明了又有何用？碰上高自己一等的人，岂不是一样要任人宰割？”陆一凡面色纠结地连连追问道，不知怎的他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中竟是布满了悲凉之色，“我爹如此、蓝世勋如此、炎政如此、你我也是如此……”

    “圣域领皇也好，圣域教主也罢，放在五域之中，依旧会有人对他们不值一哂，因为和五域之中的某些真正强势的人去比，圣域领皇的命同样会变的很贱！”玉楼似乎明白陆一凡的症结所在，因此将话也说的相当直白，“一凡，你可被人欺负过？”

    “欺负？”听到这话，莫说是陆一凡，就连站在外边的柳三刀等人也不禁一愣，陆一凡一脸疑惑的挠了挠头，轻声反问道，“何出此言？”

    “我的意思是你的罪过自己惹不起的人，或者你本没有错，但却被一些极为强横的人故意骑到你头上肆意欺凌？”玉楼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或许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但有些自诩强势的人却偏偏不让你活的安稳，非逼得你卷入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中。”

    “天下竟然还有这种人？”陆一凡诧异地苦笑道，“我若不想与他拼个你死我活那要如何？”

    “很简单，要么忍、要么躲！”玉楼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凭什么要忍气吞声，又凭什么要躲起来？”

    “难道你没听过有句话叫惹不起躲得起吗？”玉楼突然笑了，“也难怪，你一出生便是堂堂圣域文鼎公的公子，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在金陵中可以算是横行无忌，就连皇族之人恐怕都要给文鼎公几分面子，因此从小到大到无论你去哪都是前拥后呼，谁碰上都要笑脸相迎，又有谁敢欺负到你的头上呢？你自然会理所应当的以为这个世界很公道，其实那只不过是因为你自己已经把公道踩在了脚下的缘故，而要知道圣域亿万百姓可并非人人都是文鼎公之子，很多事对你公道，可并不代表会对所有人公道！”

    “不错！”谢云突然搭话道，“一凡你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可以坦率做人随性做事，那是因为你的身份和地位自幼便高人一等，但事实上世人之中十之*都是处在‘忍’和‘躲’的无限徘徊之中艰难度日。凡是不甘于这两者而奋起抗争着，结果十之*就是死路一条！就如同今日的蓝世勋和炎政……当然还有我爹和温阳城的那些无辜百姓……”谢云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叹息一声，“天地哪有什么正道可言？正义也好，公道也罢，都不过是上位者制定出来有利于自己获益的规则罢了，而若想有所作为那就只能按照这样的规则去尽力迎合，只有懂得规则的人才能成为新的权贵，才能开始享受所谓的‘公道’！”

    “其实每个人都是如此！”韩灵儿轻抿着嘴唇，缓步走到陆一凡身边，伸手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柔声说道，“迎合的最好的就成了皇，差一点的就是王，接下来是公、侯、臣、府、吏，这是圣域的官职等级，同样也是他们所能享受的公道的等级，地位越高就越觉得天下对自己公道，相反地位越低就越活的悲惨。正如刚刚玉楼所言，就算是圣域领皇在五域之中的一些人眼里依旧是不值一哂，这就说明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欺压着别人，同样也在被人欺压着。又岂能将事事如意就定义为公道，而稍有不顺便称之为不公呢？”

    “韩姑娘冰雪聪明，三言两语便已胜过玉楼的长篇大论，在下佩服

    ！”玉楼淡笑着冲着韩灵儿微微拱了拱手，以示赞赏。

    听着玉楼、谢云和韩灵儿三人的解释，陆一凡的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悲哀之色，他将疑惑地目光投向谢云，缓缓地开口问道：“刚刚你说凡是不甘于此而奋起抗争的人十之*都是死路一条，那还有十之一二该当如何？”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谢云不禁一阵茫然失措的模样，刚刚他只想着说明白自己的意思，却万没想到陆一凡会这么反问自己。

    “这……”

    “其实很简单！”似乎看出了谢云的为难，玉楼淡笑着伸出手来直指着柳三刀，张口问道，“敢问柳兄，你若是碰上一些势力庞大之人想要欺负你，你当如何？”

    “我？”柳三刀没想到玉楼竟然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不由地愣了一下，继而戏谑地晃了晃手中的长刀，笑盈盈地说道，“老子倒是整天盼着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能欺负我呢！这样大爷的刀就不会生锈了，嘿嘿……”

    “喏！”玉楼听罢冲着陆一凡苦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剩下的十之一二！柳兄既无显赫的出身，背后也无庞大的依仗，就靠自己手里地一把刀，同样可以无视领皇定下的规矩，就算到了皇城金殿里同样敢横着走！”

    “为什么？”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够强、够狠！”玉楼笑答道，“最重要的是，他随时都能豁的出去自己这条命！其实大部分修武究竟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想让自己不断地变强，最后能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吗？”

    “那你呢？”陆一凡突然话锋一转，眼眸之中两道精光直接射向了玉楼，“玉楼，听你刚才所言好像很平庸，但又好像很尊贵，既然你把我当做值得结交的朋友，那何不坦言相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陆宗主！”

    还不等玉楼张口，只见一名皇城內官模样的人便是一路小跑着，急匆匆地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赶来，他一边跑还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招呼着：“陆宗主，出事了……出事了……”

    “什么事如此惊慌？”就在那名內官快要冲到陆一凡跟前时，陆俊却是已经先一步横在了他面前，伸出铁臂一下子便挡住了他前进的去路，“你就站在这里说吧！”

    “刚刚……军士们在城门外抓住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怀疑是叛军派来的奸细……”

    “说重点！”陆俊语气一沉，朗声喝道，“奸细杀了便是，你跑到这瞎喊什么？”

    “是要杀的，可他们之中有个女的却一直说要见陆一凡，还说是自己是陆一凡的故友，有大事相告……”內官吓得语气战战兢兢地连忙解释道，“军士们得知她认识陆宗主，也自然不敢造次，所以就把他们押到金殿上交由陛下处置，这不陛下就派小人前来找陆宗主去殿中辨认，看看认不认得他们……”內官被陆俊一吓，大气也不敢乱喘，硬是一口气把话快速说完，最后竟是被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哈哈……果真是出大事了，只不过不是大坏事，而是大好事！”

    不等陆俊再度询问，一直神色古怪的玉楼却是突然放声大笑，继而还不等陆一凡有所反应，他便一把抓住陆一凡的胳膊，快步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一凡，快快随我去金殿！”

    “玉楼，你为何……”

    “炎政之事不足挂齿，此刻在金殿之中的才是我送给你的真正大礼！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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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天佑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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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金殿之中，领皇炎崇慵懒地斜靠在宝座上，用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静静地审视着此刻站在殿中的七八个穿着古怪的人，而在这些人之中为首的竟是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猫扑更新最快最全的免费】

    一身海蓝罗裙将她那妙曼的身姿凸显的淋淋尽致，柳眉杏眼，直挺挺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口正微微扬着一丝笑意，白皙细嫩的脸庞犹如一块美玉般洁净无瑕，眉宇之间所透着的那骨子灵动之气绝非一般的女子可以媲美，明眼人一看就能从她的气质中猜出此女绝非碌碌之辈。

    此刻在金殿之中，尹陌正亲自带着几十名手持刀剑的护卫将这些‘奸细’团团围住，尤其是尹陌那双充满敌意的冷厉眼神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为首的那个女人。殿中大臣纷纷闪避到两侧，一个个满眼疑惑地望着这些人，时不时地还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番，似乎是在暗自揣测这些人的身份。

    金殿中的气氛绝对算不上是友好，甚至有些压抑。但即便被这么多手持刀剑的彪形大汉团团围住，这些‘奸细’的反应倒也是出人意料的平静，尤其是那个为首的女人，更是表现的不卑不亢，俨然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

    “我再问一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尹陌冷冷地问道，“来金陵城到底想干什么？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不是城外叛军派来的奸细？”

    “哼！”

    这已经不知道是尹陌第几次逼问了，但他的每次发问所得到的结果却是始终如一，那就是这名女子颇为不屑地一声轻哼。

    “你说你认识陆一凡，那与他是敌是友？”炎崇稍稍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淡淡地开口问道，“陆一凡马上就会出现，如果他不认识你的话，那你们……”

    “他一定认识我！”不等炎崇把话说完，这名女子却是莞尔一笑，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颇为自信的笑容，而在她的笑容之中竟是还隐隐地闪烁着一抹淡淡的期待。

    “陛下，陆宗主他们来了！”

    此刻，只见前去通报的內官急匆匆地跑进金殿，恭敬地回禀道。而就在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之时，陆一凡和玉楼带着柳三刀、谢云、陆俊几人便是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玉楼！”那名女子一看到匆匆走入殿中的玉楼，便不禁朗声呼喊道，“我来了！”

    “来的正是时候，你若再晚一步只怕就有大麻烦了！”玉楼颇为亲切地走上前去直接与那名女子寒暄起来，而最令殿中众人感到诧异的是，此刻的玉楼竟然下意识地忽略了坐于金殿之上的领皇炎崇，这种失礼之举在殿中众臣看来绝对是一种找死的行径。

    “陆某见过陛下……嘶！”

    紧跟进来的陆一凡也颇为惊讶于玉楼的反应，而当他刚要向领皇拱手施礼的时候，他的余光却是不经意地扫到了被玉楼挡住半个身子的那名女子，而只凭借着这极不经意的一眼，却是令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阵轰鸣，口鼻之中也不禁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他那已经微微举起在半空的双手竟是也忘记了向领皇继续施礼，而是就这样愣愣地停滞在了半空，眉宇之间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也瞬间涌现着他的脸上。

    再看那名女子，此刻竟是眼神颇具戏谑的直直回望着陆一凡，而当她看到陆一凡那副想认而不敢认的犹豫模样时，此女终于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怎么？陆宗主这么快就已经不认识小女子了？”

    这悦耳的声音和熟悉的笑容令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瞪，而后他诧异地张了半天嘴，方才鼓足了勇气试探着问道：“沐……沐丹？”

    不错！此女正是曾经在西南荒漠之中救过陆一凡性命，之后又与陆一凡在西南之地患难与共的灵域少女，沐丹。只不过自从陆一凡帮他找到麒麟王骸骨之后，她就已经回灵域了，自此也与陆一凡再无消息。今日沐丹竟是突然出现在金陵城的金殿上，这又怎么能不让陆一凡感到万分诧异呢？

    莫说是陆一凡难以理解，就连柳三刀、谢云和陆俊他们也同样一脸茫然，这种场面在之前绝对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错，看来你还记得我！”沐丹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那副泰然自若的笑容对于陆一凡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这种不同于韩灵儿的美丽、唐若汐的冰冷、苏盈盈的惊艳，而是特属于沐丹的**、自信与从容，尤其让陆一凡印象深刻。这一点，从当年他得知沐丹曾不止一次的独自一人闯荡圣域就已经知道了。

    “沐丹？”一直满心迟疑的炎崇此刻终于开口了，他将好奇的目光直接投向了陆一凡，似是在有意询问道，“这个丫头是你的朋友？”

    “是！”陆一凡稍正了一下自己的神色，继而坚定地答应道，“她非但是陆某的朋友，而且还对陆某有过救命之恩！”

    “你不是也救过我吗？一命换一命，咱们已经扯平了！”沐丹笑着否认道，“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尹陌眉头紧皱着冷声问道，“为何会出现在金陵城外？”

    “她是什么人关你屁事？”面对尹陌的质问，柳三刀不禁冷笑着呛声道，“让你的人收起刀剑，几十个大男人虎视眈眈地瞪着人家一个小姑娘，干什么？做戏啊？”

    “你……”

    “尹陌退下！”不等尹陌被激怒，炎崇便是轻轻摆手说道，“既然是陆宗主的朋友，那就不得无礼！”

    “陛下，沐丹这次前来金陵城的身份绝不单单是陆宗主的朋友，更是陛下的朋友！”玉楼淡笑着拱手说道。

    “本皇的朋友？”炎崇闻听此言不禁眉头微微一皱，继而稍稍将身子前倾了几分，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玉楼，也是陆宗主的朋友！”玉楼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他在当今圣域领皇的审视之下，竟是能依旧保持泰然自若，只凭这一点就足以令炎崇对他高看几分。

    “陆宗主身边果真是藏龙卧虎。”炎崇淡淡地轻笑道，“那你不妨说说，为何这个丫头也是本皇的朋友？”

    “陛下可知你口中的这个丫头，究竟是何人？”玉楼故作神秘地反问道，而面对炎崇略显疑惑的目光，玉楼再度开口道，“实不相瞒，沐丹并非圣域之人，而是来自灵域！”

    “嘶！”玉楼此话一出，金殿之中顿时一片哗然。灵域之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圣域皇城的金殿上，这件事若是就这样传出去，只怕又会引起无数人的胡乱猜忌。

    “什么？”

    “噌！”

    尹陌闻听此言脸色骤然一变，继而猛地冷喝一声，刚刚才被他收入鞘中的佩剑也再度被他拔了出来。只见他目光谨慎地盯着沐丹，一字一句地问道：“说，你来我圣域想干什么？”

    “退下！”不等沐丹回答，炎崇却是脑中猛地闪过一个极为兴奋的念头，继而赶忙厉声喝道，“不得对灵域的客人如此无礼，此乃圣域金殿，你动不动就拔剑出鞘成何体统？”

    “可是陛下……”尹陌的话说到一半便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炎崇此刻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不耐起来。

    炎崇无视朝中众臣的窃窃私语，而是自顾自地将目光直投向了沐丹，语气颇为郑重地问道：“既然是灵域之人，那不知道你此番来到金陵城究竟所为何事？”现在炎崇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意了，对待沐丹的态度也变的渐渐重视起来。

    “我来此只是为了帮一个朋友！”沐丹说着话便将自己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陆一凡，面对着陆一凡一头雾水的模样，她不禁轻轻一笑，“而我的这个朋友刚好在帮圣域领皇解决危机，因此我来这帮圣域领皇对付外边的叛军，也自然就是在帮我的朋友了！”

    沐丹看向陆一凡的眼神被炎崇尽收眼底，他人老成精自然明白沐丹此番前来全是看在陆一凡的面子上，因此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是轻轻咳嗽了几声之后，方才淡笑着问道：“那不知你打算如何帮我们解决这场危机？”

    “我愿意助圣域领皇十万灵域大军！如何？”

    “哗！”沐丹风轻云淡地一句话却是令整座金殿的人全部惊呆了，就连之前大臣们的窃窃私语之声也顿时烟消云散，金殿之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除了沐丹和她身边的几个随从之外，此刻在这座大殿之中也唯有玉楼还能保持原有的平静，其他人已是全部呆若木鸡，就连陆一凡也不例外。

    “咕噜！沐丹，你……你刚刚说什么？”陆一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你说十万灵域大军……你确定是十万而不是十个？”

    “陆一凡，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沐丹故作生气地埋怨道，“枉我回到灵域之后还一直惦记着你！”

    “这也不能怪一凡，毕竟你从来都没有向他表明过自己的身份！”玉楼笑着打起了圆场，说着还冲着陆一凡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沐丹刚才所言是真的。

    “敢问姑娘究竟何人？”炎崇此刻已经坐直了身子，态度也由之前的郑重更徒增了几分尊敬。

    “沐丹啊！”沐丹随性地回答道。

    “沐丹……沐丹……沐……”炎崇在反复嘟囔了几遍沐丹的名字之后，一双老眼之中猛然闪过一抹震惊之色，而后他竟是猛地站起身来双眸惊骇地望着沐丹，脸上松弛的肌肉都因为他内心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在金殿中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炎崇凝视了沐丹许久之后，方才语气异常凝重地缓缓张口道，“敢问姑娘的‘沐’姓，可是与灵域皇族的‘沐’族同出一脉？”

    “灵域皇族？”这下轮到陆一凡被吓到了，他猛地转过头去，用一种犹如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沐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灵域皇族的人？”

    “怎么？难道本公主没有皇族的气质吗？”沐丹见到陆一凡的眼神，不由地戏谑一笑，而后竟是双手叉腰故意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公主……”炎崇在听到沐丹的话后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看向沐丹的眼神之中也开始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若沐丹真的是灵域公主，那今日的圣域就有救了。

    “陛下，沐丹的确是灵域领皇的小女儿，名副其实的灵域公主！”玉楼见状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她既然刚刚所说会助陛下十万灵域大军，那就绝不会有假！”

    “来人！看座！”炎崇的眼睛始终就没有离开过沐丹，尤其当他从玉楼的口中得到证实之后，态度再度发生了转变，现在看起来炎崇竟是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主动巴结的意味，“原来是灵域公主，难怪出落的如此漂亮，本皇刚刚还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会有如此超凡脱俗的气质！哈哈……”

    “圣域领皇过誉了！”相对于炎崇的讨好态度，沐丹的反应可就有些平淡多了。其实这并不奇怪，众所周知在婆娑五域之中，圣域虽然地域最为广阔百姓最为众多，但圣域的实力却是最为孱弱的，五域之中魂力为天，而即便是圣域的至高强者东方宿，到了五域的巅峰强者的行列之中，依旧是接近于垫底的存在。仙魔最强，灵兽次之，而圣域最弱，这是他们在婆娑五域的顺序，同样也是五域各自的地位。因此在灵域公主面前，圣域领皇其实也就自然会显得不再那么尊贵了。

    “不知沐丹公主打算如何助阵我十万大军？”炎崇在谈笑之间很快便直切正题，“这十万灵域大军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在灵域啊！”沐丹一脸无辜地说道，“不然还能在哪？”

    “这……”沐丹此话一出，殿中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精彩起来，更有不少大臣感到自己受辱，继而将不满的情绪表现出来，若不是碍于沐丹的身份，只怕早就会有人出言喝斥了。

    “陛下切勿着急！”玉楼见到沐丹故意把话说的这么吓人，不禁面露一丝苦笑，继而赶忙开口解释道，“沐丹她这次带来的这几位朋友，都是灵域中最为一流的能工巧匠，灵域擅长制造各种灵器，此事想必诸位都应该听说过。这几位工匠之中的任何一位都能在三两天之内轻易制造出，在我们圣域只有皇族才能具备的传送阵法。我这么说陛下应该能明白了吧？”

    “你的意思是……”

    “只要陛下愿意在金陵城中让出一块空地，他们会在十日之内制造出一个可以直达灵域的巨大罗方灵器，也就是你们圣域所说的传送阵！”沐丹解释道，“此罗方灵器以灵域为基，而灵域早就已经造完了，他们只需合力在金陵城中造出能感应到灵域的罗方灵器便可！此罗方灵器启动一次便可传送万人，也就是说只要罗方灵气建成，两天之内我便能让金陵城内多出十万灵域大军！”

    “这真是……”一脸兴奋的炎崇此刻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只要灵域的十万大军一到，那圣域之危便能彻底解决，这对于炎崇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真是太好了！沐丹公主回去之后一定要代我感谢灵域领皇，他日本皇必当设下盛宴，答谢灵域领皇和公主的大义之举！”

    “圣域领皇不必如此，我父皇之所以会答应此事，只因为陆一凡他曾经救过我的性命，父皇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才肯让我调遣十万大军的！”沐丹直言不讳地解释道，“但这并不代表我父皇愿意与圣域领皇有什么更为亲密的关系，希望圣域领皇能够明白！所以你要谢，还是谢陆一凡吧！”

    “本皇明白！本皇明白！”炎崇此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只要能解决今日之危，沐丹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

    “这真是天佑圣域！”陆一凡也显得十分高兴，他颇为感激地望着沐丹，连声说道，“沐丹，这回真是太谢谢你了，若没有你的话，金陵城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圣域的未来也不知道究竟会怎样……”

    “一凡！”就在陆一凡一脸兴奋地连声道谢之时，沐丹脸上的笑意却是突然变得有些不那么自在，反而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有些僵硬起来。沐丹神色的突然转变令陆一凡不禁一愣，继而透过沐丹那双略显犹豫的双眸，他竟是隐隐然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沐丹，你这是怎么了？”陆一凡故作轻松地笑问道，“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一凡！”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沐丹却是突然张口打断道，“有件事我不确定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什么事？”陆一凡脸上的笑容此刻已经变得不再那么轻松了。而柳三刀几人似乎也意识到沐丹的反应不太对劲，于是纷纷凑上前来一探究竟，甚至就连玉楼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一月前我刚到圣域的时候，在西南之地听说了一件事……”沐丹在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方才缓缓地张口说道，“说西皇城里有一户姓陆的人家因为之前得罪了什么皇宗，继而遭到报复。此事在西南一带传的沸沸扬扬，我也不知道……”

    沐丹没有再把话继续说下去，因为此刻她已经从陆一凡那阴沉如水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抹冷厉的寒意和一丝因为担忧而产生的恐惧。对于此刻的陆一凡而言，内心对陆淏谦和柳情鸳的牵挂而产生的恐惧，要远远大于他的愤怒。

    “西皇城、陆家、皇宗……惨遭报复！”

    陆一凡用略显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沐丹的话，继而还不等沐丹试图安慰，陆一凡的身影却是陡然变的一阵模糊，眨眼之间便是化作一阵疾风彻底消失在了金殿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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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仓皇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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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怎么这么快就……”

    正午，城军大营之中，远远地就看到陆一凡身影的殷喜，不由地快步走上去打招呼，但他的话才说出来一半，陆一凡却是已经犹如一阵疾风般气势汹汹地从他的身旁闪掠而去，脚下没有丝毫的停滞，就如同根本没有看到殷喜一般。

    虽然二人只是短暂的擦肩而过，但殷喜还是一眼看清了陆一凡此刻的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接二连三道黑影再度闪过他的身旁，直追陆一凡而去，正是从金殿内一路紧追出来的柳三刀、陆俊和谢云。

    “殷喜，宗主他怎么了？”就在殷喜一脸茫然的时候，楚鼎和秦清羽几人正好路过此地，见状不由地开口询问道，而面对他们的声声质疑，殷喜也只能神色肃穆地缓缓摇了摇头。

    “你们看到宗主回来了吗？”

    突然，玉楼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陡然自不远处响起，接着只见玉楼和沐丹二人正快步朝着殷喜走来，玉楼此刻眉头紧皱，眼中略显一抹担忧之色。

    “在里面！”殷喜赶忙伸手一指远处陆一凡的房间，而后赶忙反问道：“玉楼公子，可是皇城内出什么事了？”

    “皇城内倒是没出什么事，但是西皇城就……”

    “殷喜！”不等玉楼向殷喜等人解释完，谢云那冰冷的声音却是陡然在陆一凡的门外响了起来，只见他语速极快，语气也阴沉的吓人，“召集所有魂宗长老、护法进来听候宗主差遣！”

    谢云此话一出，殷喜等人不禁一阵面面相觑，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竟是谁也没能猜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似乎是看到殷喜不为所动，谢云不禁冷喝一声，“听懂了没有？”

    “是！”殷喜见到谢云动怒，自然也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赶忙将脸色一正，朗声答应一声而后便冲着秦清羽几人稍稍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传命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一凡的房间外厅之中便是聚齐了一帮人，魂宗的四大长老和十三位护法悉数到场，甚至连韩灵儿、唐若汐、纪沂儿和陆文才、阿长几人也闻风而来。

    外厅之中，众人三两成群地不住交头接耳，纷纷小声揣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柳三刀则是拎着刀满脸忧虑地站在内室的门口，此刻内室房门紧闭，不知道陆一凡独自一人在里面做些什么。

    “柳三刀，一凡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韩灵儿黛眉紧蹙走到柳三刀面前，连连追问道，“你这样守着门不让我们进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也想进去看看，只不过一凡下令任何人不许乱闯！所以我……唉！”柳三刀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他最后只是冲着满脸忧虑的韩灵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

    “韩姑娘！”就在韩灵儿的那股子拧劲儿快要被激出来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陡然在房门外响起，而这道声音一出，也顿时吸引了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停下讨论，一个个地朝着门口投去好奇的目光。

    此刻，刚刚走进房间的人正是玉楼和沐丹，而刚才呼喊声俨然就是出自沐丹之口。

    “你是……”韩灵儿一看到沐丹先是稍稍愣了一下，不过她瞬间便回忆起了有关沐丹的一切，继而颇为诧异地惊呼道，“沐丹？”

    “真的是沐丹，可是你怎么会来这里？”纪原颇为惊喜地望着沐丹，脸上也浮现着一丝疑惑，“你不是已经回灵域了吗？”随着纪原的话，唐若汐、秦清羽等人纷纷朝着沐丹投去了好奇的目光，甚至于就连纪沂儿，此刻看向沐丹的眼神之中也充斥着一丝不解之意。

    “我……”

    “吱！”

    就在沐丹刚要张口解释的时候，内室的房门突然打开，接着只见已经换了一身劲装的陆一凡一手拎着冥远剑，一手提着一个包袱从内室之中快步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的柳三刀见状，赶忙上前将剑和包袱接了过来。

    “宗主！”

    “一凡……”

    一见到陆一凡，外厅中的众人纷纷迎了上去，而当他们看到此刻陆一凡的表情时，几乎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们还从未见过陆一凡的脸色如此难看过，苍白而憔悴、愤怒而焦虑，眉头紧锁、双眸昏暗，嘴唇被他从始至终紧紧地抿着，气息似乎也变得较之以前要急促了许多。

    “一凡，到底出什么事了？”韩灵儿见到陆一凡的模样先是暗吃一惊，继而一抹心疼之意迅速涌上心头，只见她缓步走到陆一凡身边，伸手轻轻扶住陆一凡的胳膊，一双清澈而明亮的大眼睛满含担忧地望着陆一凡，柔声问道，“是不是在皇城之中发生了什么事？”

    “西皇城出事了！”韩灵儿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陆一凡却是陡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和他此刻的脸色一样，颤抖而略显焦躁，“皇宗……回来报复了！”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房间内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西皇城？”韩灵儿在稍稍思量了一下之后，眼中瞬间涌现出一抹浓浓的震惊和恐惧，“你是说爹娘他们已经遭到……”

    “咔咔！”

    韩灵儿的话被陆一凡那清脆的攥拳声给生生打断了，这道声音似乎是在应征着韩灵儿刚刚的揣测。

    “狗杂碎，他们竟敢如此卑鄙无耻，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殷喜怒声喝骂道，“宗主，我愿随你即刻快马赶回西皇城，亲手杀了这帮畜生！”

    “我等皆愿随宗主前往！”秦清羽等人赶忙请命道。

    “等一下！”沐丹见到跃跃欲试的众人，赶忙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也只是听说，尚且没有得到证实……”

    “这种事不需要得到证实！”唐若汐开口道，“哪怕是听到半点风声，也必须赶回去一探究竟！”

    “不错！”纪原点头赞同道，“如果是假的那就更好了！”

    “我们谁也没有料到皇宗竟然会在背后捅刀子，这件事现在想来确实是我们疏忽，此番回去如果能重新安排一下也未尝不可！”陆俊眉头紧皱着缓缓说道，“总而言之，事不宜迟！”

    “玉楼留下，陪沐丹一起助韩大人剿灭叛军！”陆一凡突然淡淡地张口道，“魂宗弟子也留下大部分，随时听从韩啸大人和玉楼差遣，我这次只带三百人赶回去，是真是假我一去便知！”

    “陆兄弟，你恐怕不能就这样离开！”

    突然，一道略显愠怒的声音陡然在门外响起，接着只见韩城带着几个护卫快步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便将冷峻的目光直接射向了陆一凡，冷冷地说道：“如今城外叛军尚未退去，你若此时离开必定会影响我方的士气！”刚才殿中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到了韩府，而韩城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带人冲到了这里。

    “沐丹已经带来了十万灵域大军，有这十万大军助阵，陆某在或不在都不会影响大局！”陆一凡此刻似乎无暇与韩城争执，他先是伸手拦住了欲要拔刀上前的柳三刀等人，继而径直走到韩城面前，目光沉重地说道，“如今我陆家族人或正遭逢大难，我爹娘生死未卜，所以我实在无心在金陵城多留！还望韩兄体谅！”

    “陆兄弟，不是韩某不体谅你，而是沐丹公主所说的十万大军要等到十日之后，传送阵法建造完成才能调动，而在此期间守城的还是只有我们这些人！”韩城故作无辜地摆手笑道，“不过你的心情我也明白。不如这样，你稍后几日，待沐丹公主的十万大军一到，我立马打开城门放你们离开，如何？”韩城似乎意识到陆一凡那愈发难看的脸色，继而再度补充道，“到时候我非但让你离开，而且所有魂宗弟子你都可以一起带走！陆兄弟，你也知道阵前换将是一件多么不利于战局的事情，况且金陵城距离西皇城万里之遥，也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抵达的，所以就算你着急也不在于这一两天，不是吗？”

    “韩城，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自己找死！”柳三刀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指着韩城的鼻子，面色狰狞地冷喝道，“我只说一遍，现在立刻给老子滚开！”

    韩城被柳三刀这般指着鼻子骂，面子上自然是有些挂不住的，尤其是还当着唐若汐的面，这就更加令韩城的自尊心受伤。他目光冷厉地站在那里与柳三刀四目相对，竟是丝毫也不肯退让半分。

    “你自己找死就别怪老子刀下无情……”还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柳三刀的肩头，继而将他拽到自己身后，自己则是走到韩城跟前，目空一切地淡淡说道：“韩兄说的我都明白，但现在事关我的爹娘，请恕陆某不能以大局为重了！”

    “你……”

    “韩兄若不能体谅，那陆某就只能得罪了！”

    “噌噌噌！”

    陆一凡话音刚落，房间内的魂宗众人便是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刃，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韩城几人，而韩城身旁的护卫则是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殷喜几人将冷冰冰的刀锋直接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了。

    陆一凡目光平静地望了一眼面色阴郁的韩城，继而他竟是一言不发地直接转过身去，轻轻拉住了紧跟在自己身旁的韩灵儿的手，轻声说道，“灵儿，你好不容易与岳父大人重逢，也一起留下……”

    “不！”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韩灵儿却是极为倔强地摇了摇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女儿更是你的妻子，还是陆家的儿媳。如今相公赴险、公婆有难，我这个做媳妇儿的又岂能偏安金陵呢？”

    “灵儿，你听我说！我要你留下来一是不想让自己分心！二是想请你替我禀明岳父大人，希望岳父大人明白我擅自离去的苦衷！”

    “可是……”

    “放心！不会有事的！”看着韩灵儿那副焦急的模样，陆一凡不禁强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而后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那如凝脂般的脸颊，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自信之色。

    “我等你回来……”韩灵儿虽然任性，但却并非不知轻重，当她看到陆一凡此刻的眼神时，心中便已经明白了陆一凡的决心，于是也不再争执什么，只是温柔地叮嘱一句，而后便将自己柔肉无骨的身子紧紧地扎进了陆一凡的怀中。而陆一凡回应她的则是一个充满爱恋与不舍的紧紧拥抱。

    面对着陆一凡与韩灵儿的浓情蜜意，站在门口的沐丹不禁感到一阵鼻酸，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之中也闪过一丝隐隐的失落之意。不过很快她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继而轻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所以刚刚我已经命人为你们缔造传送阵，想必傍晚时分就能完成！还记得南沙禁地吗？那里有我早就设下的传送阵法，我可以将你们直接送到那里，这样可以省去至少一个多月的时间，以你们的速度从南沙禁地赶往西皇城，昼夜奔袭的话不足十日便可抵达！”

    “多谢！”陆一凡感激地看了沐丹一眼，而后便亲自带着柳三刀等人去营中挑选随行的弟子了。

    ……

    傍晚时分，就在西皇城的南城门内，陆一凡带着魂宗众人齐聚在此。此刻，一座直径约莫三十米的圆形阵法赫然呈现在他们面前，阵法之中密密麻麻地浮现着无数奇奇怪怪的符号，像是一堆令人看不懂的奇怪文字，整座大阵之上浮现着一层暗紫金的光辉，阵中的金光犹如汪洋一般竟是起伏不定，时而甚至还能泛起一层层金色的波浪，而一道犹如风声般的低沉呼啸声也在阵中不断地向外飘荡着，这座传送阵与圣域之中的传送阵法毫不相同，令陆一凡等人倍感惊奇。

    正值夕阳渐落，太阳的余辉与地上这座暗金色阵法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共鸣，宛若一道道金色琉璃自下而上冉冉升起，一时间令人分不清哪里是余辉哪里是阵芒。

    “诺！”沐丹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一块罗方灵器交到陆一凡手中，口中不忘嘱咐道，“回来的时候还是去南沙禁地，用这块罗方灵器启动阵法便可回到这里！”

    “恩！”陆一凡目光沉重地接过罗方灵器，幽幽地说道，“希望一切都只是传闻而已，那样我便尽快赶回来为你助阵！”

    对于陆一凡的话，沐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透过她那略显惆怅的眼神不难感受出一丝难以名状的苦涩。

    “我们走吧！”

    陆一凡说罢便第一个迈步走进传送阵中，而柳三刀等人则是快步跟了进去。待所有人都进入传送阵之内，陆一凡调动魂力灌入罗方灵器之中，罗方灵器之内陡然金光大盛，耀眼的精光在阵中绚烂绽放最终化作一片刺眼的白芒。瞬息之间，待白芒渐渐散去，传送阵中也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暗金色流光，至于阵中的陆一凡等三百余人，则早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今就在西皇城中，一场惊天巨变正在静静地等待陆一凡的归来。而一场来如天坠、势如奔雷的狂风暴雨，也已然开始在西皇城的上空，悄然酝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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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步步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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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风霜凭量步，十里悲秋化月明。一心愁怀念痴痴，半染双亲颤行行。

    千里风沙，未能阻隔三百行人的归心似箭。万丈红尘，终究抵不过陆一凡对双亲的深深牵绊。日夜不休，风雨无阻，短短六日，陆一凡一行便从荒漠之中破尘而来，一路劳顿，满面沧桑，风尘仆仆，无一人不满身疲惫，无一人不步伐阑珊，无一人不双眸充血，却唯独是无一人有半句怨言。

    夕阳笼罩下的西皇城静谧的如往日一样，城门处行人来来往往，城门上站着三三两两的懒散城军，远远地便能听到城内小贩们的吆喝声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吵闹声。无论圣域如今何等危机，无论金陵城是否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里永远都能偏暗西南之隅，过的依旧那么平静而祥和，就如同世间种种的大悲大喜从来都与这里无关一样。天大的事到了这里，也变得嬉笑怒骂任由评说，茶余饭后偶有笑谈而已。

    陆一凡带着三百多人突然出现在城门外，惊得城门口的几个守军不禁一机灵，守护西皇城这么久了见得最多的还是平凡无奇的来往商旅，而一下子冒出来三百多人的阵仗却是极为少见，尤其是这三百多人竟是个个携刀带剑，脸色阴郁气势骇人，随便挑出来一个看上去似乎都不那么好招惹。

    “头，他们这是……”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城军一见到这阵势当即便是傻了眼，只见他颤颤巍巍地退到身旁的一个六旬老汉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不会是那些人又回来了吧？”

    年轻军士口中所说的那些人其实指的就是在不久之前，浩浩荡荡地径直杀入城中的皇宗余孽。虽然话说是皇宗余孽，但真正要细论起来，倒也个个都是曾经的核心弟子。

    六旬老汉是个老兵油子，在西皇城守城门足足守了有四十多年，因此大大小小的阵仗倒也屡见不鲜了。此刻，只见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杂草，抬着略显耷拉的眼皮颇为悠闲地审视着越走越近地的陆一凡一行人，口中则是不紧不慢地说道：“记住，只要没人闹事，那就是平安无事，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大事要发生，别整天一惊一乍的，安安分分地守好你的城门就行！”

    “那……咱们还盘问不盘问？”年轻军士怯生生地问道，“还是直接让他们进去？”

    “问是自然要问一下的，要不然上面怪罪下来咱们也不好交差！只要咱们问一下，回头就算闹出点什么事来，咱们也可以说当时他们伪装成寻常百姓，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就行了！”老兵油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可……他们这些人也不像寻常百姓啊？寻常百姓哪有穿戴的这么统一而且还随身带着刀的……”

    “啪！”

    “哎呀！”

    还不等年轻军士把自己的想法说完，老兵油子便是猛地伸手从后面狠狠地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继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颇为气愤地喝骂道：“就属你废话多！老实站在这看着就成了，甭给老子添乱！”

    说罢，老兵油子便将口中的杂草吐到了一旁，而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歪七扭八的破旧铠甲，这才人模狗样地朝着已经走到跟前的陆一凡一行人迎了上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西皇城干什么？”老兵油子故意将自己的脑袋微微抬着，用余光扫视着陆一凡一行人，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领悟出的姿势，只有用这个姿势才能一下子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同时也可以表明自己在西皇城的土霸王地位。一般的商贩若是碰上这样的军爷，就算再大的商贾也会绕着走，所谓君子不与小人斗，强龙难压地头蛇，对于这种县官不如现管的守城门的统领，普通人还是尽可能不愿意去得罪的。运气好的时候，这位老兵油子还能或多或少的从商队那里捞些油水。要知道，就凭他手里的权力，足可以找出一万种不让你进城的理由，所以大部分来往的行人也自然不会与其计较。不过这老兵油子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欺负没见过的生面孔，但凡脸熟一点的人他一般都不会过问太多，直接放行。

    而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这群人一个个满身狼狈，灰头土脸的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面貌。莫说是这个老兵油子根本就不认识陆一凡，就算他以前认识，只怕现在也认不出了。

    “瞎了你的狗眼！”

    还不等老兵油子趾高气扬的把话说完，脾气暴躁的殷喜却是直接上前两步走到老兵油子面前，扬起蒲扇大的宽厚巴掌，毫无预兆地上前对着老兵油子的脑袋便是狠狠地一记耳光。

    “啪！”

    这记耳光打的响亮，打蒙了老兵油子，同时也打愣了周围来往出入城门的路人。不少人都情不自禁地驻足在城门口，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竟是纷纷看起了热闹。而站在城门口的四五个城军则是和老兵油子一样整个人懵在了那里，半天都没能反映过神来。

    再看陆一凡，他带着柳三刀等人的脚步竟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放慢过，任由殷喜一巴掌将老兵油子打了个原地转圈，陆一凡却是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便带人快步走了过去。面对着气势汹汹的三百多人，那四五个城军哪里还敢多说半句废话，早就已经颤颤巍巍地闪躲到一旁，生怕自己挡了这群人的路，继而遭到和老兵油子同样的命运。

    “这些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不过这些人的衣服看上去倒是有些眼熟。”

    “脏兮兮的都快看不出颜色来了，看样子这帮人应该是刚才荒漠中走出来……”

    “等会儿，那个打人的汉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们是魂宗的人，我就说他们的衣服我好像在哪见过的……”

    “魂宗？西皇山上的魂宗？那里前些日子不是被皇宗给砸了吗？还有住在城里的那个倒霉陆家，据说他们就是因为和魂宗宗主有点什么关系，所以才惨……”

    “嘘！小声点，活腻歪了？你看他们这架势，明显就是回来报仇的，你还敢胡说八道！”

    ……

    一时之间，周围围观的百姓们竟是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而就在这群围观的百姓之中，一道削瘦的身影却是在眉宇之间充满了惆怅之色，眼神也和其他人的好奇不同，而是一抹忧虑之色。

    此人，正是西皇城沈家的公子，殷喜一见倾心的姑娘沈月儿的亲哥哥，沈良！

    刚进城的时候周围的行人还是闲言闲语不断，而随着他们入城之后越走越深，将他们认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反倒是变的越来越少，一路上遇到的百姓们竟是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再之后，路人竟是开始闪躲着绕着陆一凡一行人走，到临近陆淏谦他们居住的宅子时，周围甚至已经变得鸦雀无声，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而不出，就连原本在街道两侧摆摊的商贩们也纷纷慌忙地收拾起摊位，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偌大的街道上瞬间竟是变的空空荡荡，只剩下匆匆而过的陆一凡一行人。

    越是往前走陆一凡就越发能感觉到周围人的异常，而这些路人的闪避和逃离令陆一凡的心开始不断地向下坠，一时之间竟是犹如掉入无底深渊一般，沉的令他心慌。而他越是心慌，脚步就越快，脚步越快，心就越慌，循环往复的紧迫感和焦虑感，令陆一凡的呼吸都跟着加剧起来。

    柳三刀和纪原他们纷纷举目四望着周围的异常，眉宇之间也不由地透着一抹浓浓的忧虑之意。一行三百余人，全部默不作声的往前走着，而且是越走越急，越走越快。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他们那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之外，便是再无其他半点声响。

    要知道，此刻正值黄昏日落之时，应该是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时辰，这里是城南街巷便横交错，宅院鳞次栉比之地，是城中最普通的百姓集聚之地，所以这个时辰更应该是喧嚣嘈杂才对。往日柳情鸳就曾不止一次的和陆一凡念叨过，说她经常和陆淏谦二人在黄昏日落的时候到街上采买些东西，还说这个时辰小贩们都会把价格放的很低，尤其是买菜，第二天就不新鲜了，所以这个时候去买是最合适不过的。就因为这个缘故，柳情鸳还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有了陆一凡和韩灵儿给他们生了大胖孙子，可以带着孙儿到傍晚的集市上买些虎头布鞋之类的小玩意。

    对于柳情鸳的话，陆一凡一直都记得很清楚。虽然他不经常到这里来，但却对这里应该是什么样子而心知肚明。此时此刻，这里的气氛绝对不对劲。

    “一凡……”

    望着走在最前边而且越走越快的陆一凡，紧跟在后面的纪原不禁轻声呼喊道，他想要叫住陆一凡，继而让他先有了心理准备。但纪原的声音似乎根本就没能传到陆一凡的耳朵里一样，陆一凡依旧是步伐仓促地朝着陆淏谦和柳情鸳的小院方向走去，此刻他那半掩藏在袖口之中的手掌之中已经溢满了紧张的汗水，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胸口一个劲地不住发闷，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双腿发麻犹如灌了铅一般每一步走的异常艰难，但他却又丝毫不肯放松半点，满身的汗水，就这样冒了出来。

    柳三刀一直紧紧地跟在陆一凡身边，寸步不离。此刻他已经预感到了事情不妙，所以他为了以防有人暗中埋伏对陆一凡不利，继而右手始终握在刀鞘的最前端，拇指死死地顶在刀柄上，只要他愿意，手指搓动之间便能甩鞘出刀，将一切偷袭者瞬息斩于刀下。

    待他们拐一个弯，陆一凡一眼便看到了这条小巷尽头的那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院。一切如往常一样，院门依旧是静静的闭合着，两扇略显破旧的木门上还贴着过年时候，柳情鸳带着陆一凡和韩灵儿三人一同去集市上挑选的文武门神，而在狭窄的门框上，两张陆淏谦亲笔书写的对联依旧贴在那里，虽然纸张已经略显枯黄，但上面的墨迹却是犹如未干透一样，依旧撒发着一丝浓墨的光泽。

    ……

    “来来来，你们过来看看，这两张对联是我刚刚书写的。若是让周围的邻里们知道这幅对联出自堂堂圣域文鼎公之手，只怕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夜里偷偷来摘去，哈哈……”热闹的年节里，陆淏谦得意洋洋的将两幅浓墨未干的对联小心翼翼地举到陆淏谦和陆一凡等人面前，自信满满地打趣道。

    “就知道吹牛，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老爷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不知道谦虚了！”柳情鸳轻笑着一句嘲讽，令周围的陆家族人们不禁哄笑起来。

    此情此景历历在目，陆淏谦与柳情鸳的斗嘴声和陆一凡、韩灵儿、柳三刀等人的笑声也如在耳畔。此刻，陆一凡尚未走入家门，但不知怎的过往的种种回忆却是如同雨后春笋般突然一下子都冒了出来，这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令陆一凡的心头不由地一阵触动。

    “一凡，你来评评理，爹这副字写的好不好？”突然，陆淏谦竟然举着对联从院门内走了出来，一脸不服气地问向陆一凡，而柳情鸳和陆家众人则是笑盈盈地跟在身后，柳情鸳还在不住的偷偷对着陆一凡做鬼脸，示意他不要故意迎合陆淏谦。

    “爹……”

    “爹，你的字当然是好字了！”然而，还不等陆一凡张口回答，一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却是突然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陆一凡赶忙回头望去，却见到另一个自己此刻正笑容满面朝着陆淏谦迎了上去，而韩灵儿、柳三刀、纪原、陆俊、谢云等人正笑盈盈地跟在身后，而在殷喜和刘猛二人的怀里此刻还各自抱着一大堆的礼盒，他们一边走还一边朗声朝着陆淏谦和柳情鸳连连恭贺道：“陆老爷、陆夫人，开年大吉、恭喜发财啊！”

    “哈哈……好好好！快快进来暖和暖和身子！”柳情鸳满脸慈爱地连声答应着，说着还一把拽住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手，心疼地用自己的手掌为他们暖起手来。而在一阵欢天喜地的欢声笑语之中，陆淏谦和柳情鸳带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回到了小院之内，紧接着陆淏谦还悄然回身亲自将院门重新关上，而就当他将院门完全关上的时候，陆淏谦竟然突然抬起头来，冲着一直站在院门外的真实的陆一凡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地眼神和无比慈爱的笑容。

    而后，院门便被缓缓地关上了，院前的小巷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与空旷。而陆一凡也被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就这样，陆一凡久久地静站在院门前，静静地望着眼前这犹如真实存在一般的一幕幕过往，眼眸之中两行清泪却是不知在何时无声无息的滚落下来。

    “爹……娘……”

    “一凡，你怎么了？”旁边的柳三刀似乎发现了陆一凡深陷沉思之中，因此不由地连连呼喊道，“一凡，你不要吓我们好不好？这里没有陆大人和陆夫人……”

    然而，还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已经泪眼朦胧地重新迈动起脚步，一步步地朝着那紧闭的院门走去，而他与父母的距离也在这一步步之间渐渐缩短着。

    十步……七步……五步……三步……一步……

    终于，陆一凡站在了院门之前，而他那刚要伸手去推开院门的双臂却是不知为何陡然停滞在半空之中。因为此刻，他已经看到了院门上那一道道细微的刀痕，和脚下那已经被人踢破的门槛。

    他没有勇气继续再推开院门。

    “一凡，已经走到这了……”纪原轻声安抚道。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终于鼓足了勇气，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而屏气凝神，双手紧贴着略显凉意的院门，猛地向前一推，伴随着‘吱‘的一声轻响，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院门在一阵灰尘散落之下轰然打开。

    而就在院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是扑面而来，而还不等陆一凡抬眼看清院中的一切，院门内房梁上一道已经发干发霉的双腿便是陡然从半悬空垂落下来，继而一具被烈火烧的面目全非的碳黑女尸，就这样*裸的吊死在陆一凡的面前。而之所以能认出她是一具女尸，是因为他脚上所穿的那双绣花鞋！

    对于这双鞋陆一凡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那赫然就是他和韩灵儿曾一起送给柳情鸳的礼物。

    在尸体上此刻还用匕首插着一纸血书，两行血淋淋的大字触目惊心。

    “昔日烈火焚身之苦，今日自当如数奉还！”落款处，赫然写着‘皇宗黄鹤’四个狰狞的小字。

    而见到这一幕，陆一凡竟是半天未曾有半点动作，只是目光呆滞的愣愣地站在那里，一直到许久之后，一道悲痛震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方才瞬间震惊了整座西皇城！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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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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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陆一凡的脚步尚未迈进院门，只此一幕便令他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心脏就像被一记重锤给狠狠地砸了一下似的，顿时连跳动都变的困难起来，全身的力气更是在一瞬间被抽了个空空荡荡。泪眼朦胧，脸上的表情因为内心的极度悲切而变的扭曲起来，全身如筛子般剧烈地抖动着，紧接着只见他双膝一软，继而一下子便跪倒在脚下的门槛上，双膝重重地砸在门槛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门槛竟是被他给硬生生地跪折了，但陆一凡却好像对此置若罔闻一般，根本没有半点反应。而他的脑袋在他跪下的一瞬间便重重地垂了下去，霎时间脑袋重如万斤，竟是如同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着一般根本就抬不起来。其实并非陆一凡的脑袋抬不起来，而是他不敢再抬头重新审视此刻院中的一切。

    “嘶！”

    见到这一幕，柳三刀等人的脸色仓皇一变，他们都不用进去，便已经能令他们将真相猜出十之*。而当他们看到陆一凡下跪之时，柳三刀和纪原等人则是赶忙一齐跪倒在地，而殷喜和刘猛则是瞪着一双通红的虎目，颤颤巍巍地迈步走进院中，小心翼翼地将柳情鸳的尸首从房梁上放下来。

    如今柳情鸳的尸首早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但通过她那全身干枯发黑的惨状和极度狰狞的面目形状，任谁也不难猜出柳情鸳是被烈火给活活烧死的，而且她临死之时定是受到了常人难以忍受的极度痛苦。当殷喜和刘猛二人颤颤巍巍地将柳情鸳那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的尸首缓缓放倒在陆一凡面前时，众人皆已是泣不成声，而跪在陆一凡身后一向视人命如草芥的柳三刀，此刻竟是也双眼泛红唇齿紧闭，脸上明显在死死地绷着，若非如此只怕他也早就已经忍不住地落泪了。

    再看陆一凡则是始终低垂着头，凌乱的黑发披散在他的脸侧挡住了他的脸庞，从殷喜和刘猛放下柳情鸳开始他便是如此，直到此刻依旧如此，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虽然看不到陆一凡的表情，但其他人还是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陆一凡那撕心裂肺的悲痛。因为此刻在陆一凡垂首之下的地面上，一串串泪珠已经如断了线的玉珠一般簌簌落下，将干燥的地面瞬间便染湿了好大一片。

    此刻，陆俊和陆文才二人已经扑倒在柳情鸳身旁嚎啕大哭，陆俊的哭声之中夹杂着滔天杀意，而陆一凡的哭声之中则是充满了绝望与悲伤，或许是受到他们二人的影响，众魂宗弟子也纷纷痛哭起来，甚至于就连唐若汐都不住地跟着连连拭泪。此刻，在所有人之中唯一没有落泪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纪沂儿。不过虽然纪沂儿没有向其他人那般痛哭流涕，但她还是被眼前的陆一凡给深深的震惊了，只见她眼神复杂之极的望着颤抖不已的陆一凡和泣不成声的众人，一时之间心里竟是变的极为难受，眼圈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悄然红了一圈。

    柳三刀神色肃穆地用双膝跪走向前，顺手接过秦清羽他们递过来的一件大氅，似乎想要将柳情鸳的尸首盖上。但他才刚刚用双手将大氅抖起来，一双冰凉颤抖的手却是猛地抓住了柳三刀的双臂，硬生生地阻止了他下面的动作。

    “一凡……”柳三刀神色悲切地看向这双手的主人，不由地轻声说道，“还是不要再看了……”

    “不！”

    陆一凡的声音就如同他的手一样，冰冷而颤抖。紧接着只见陆一凡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将头抬了起来，此刻眼前少了柳情鸳尸首的遮挡，小院之中的情景便能一览无余。

    院中的石桌木凳早已是支离破碎，到处都遗留着刀砍斧剁的痕迹，房门已经被捣毁了一扇正静静地躺在屋中，而几扇窗户更是千疮百孔狼藉不堪。不大的小院中竟是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同样被烈火烧焦的尸体，有老有小、有男有女，虽然此刻他们皆是被烧得面目全非，但陆一凡还是能很清楚地认出他们生前的模样，因为这些人正是与陆一凡共同生活了许多年的陆家族人。

    院中的一幕幕在陆一凡的眼中几乎全都是模糊不清的，因为他的双眼早就已经被泪水所蒙蔽，而他的泪水此刻竟是血红色的。

    若是让一个人流出血泪，那他将悲痛到何等地步？

    陆一凡就这样跪在院门前，双眸一遍遍地环视着院中的惨状，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族人的呐喊、陆淏谦的怒吼以及柳情鸳的痛呼，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多月前在这座小院之中的刀光剑影，皇宗之人狂笑着戏谑般肆意屠杀着手足无措的陆家族人，而陆家族人则是在一片惊恐之中被挨个砍翻在地，而后面目狰狞的黄鹤亲手在陆家族人的身上浇上火油，在所有人绝望的痛哭和哀嚎声中，他毫不留情地仰天大笑着，用如屠猪狗的眼神轻蔑地望着死路一条的陆家族人，继而在贪婪嗜血的目光之中将手中的火把直接扔到了陆家族人的身上。

    ……

    “啊！”

    “救命啊……”

    “族长救我，我的身体好痛……咳咳……”

    熊熊烈火一遇到火油便骤然加剧，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直接映红了西皇城的半边天空。而陆家众人则是在一片火光之中相互搀扶着倒下，痛苦的哀嚎声、绝望的呼喊声、惨烈的怒吼声不绝于耳，声声震人心腑，字字如刃串肠。

    “哈哈……记住，今日你们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陆一凡所赐！”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满身是伤的黄鹤则是十分得意地欣赏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惨烈之极的屠杀放在他的眼中就好似一台大快人心的好戏，报仇之后的兴奋感与满足感令他不由地开怀大笑，猖狂的笑声夹杂在陆家人地惨叫声中，一起传到了四面八方。

    ……

    “咔咔！”

    陆一凡的拳头被他攥的声声脆响，此刻的他仿佛能切身感受到当时柳情鸳的绝望和痛苦，身体的灼痛感和火焰所带来的窒息感令此刻的陆一凡不由地长大了嘴巴，拼命地喘息起来。但即便如此，陆一凡依旧感到自己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稀薄，以至于脸色都渐渐憋的涨红起来，额头上一条条青筋也恐怖的突显而出。

    “一凡！”柳三刀用手使劲地摇晃了陆一凡的身子几下，这才将要窒息而死的陆一凡从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声，而后方才痛苦地张合了几下自己的嘴巴，最后惨绝人寰的一声哀嚎陡然从他的心头涌出，再看陆一凡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楚，肆意地嚎啕大哭起来。

    ……

    五年前……

    “娘！我是不是长大了？”夜晚，陆一凡躺在自己的床上，身子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笑盈盈地看向坐在床边正在轰自己睡觉的柳情鸳。经历了一天的艰苦修炼，陆一凡这个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被娘哄着睡。

    “凡儿，你虽然人长大了一些，但在娘的眼中却永远都是那个想要赖在娘的怀中撒娇的孩子！”柳情鸳坐在陆一凡的床边，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陆一凡的额头，一边充满慈爱地柔声轻笑道，“娘的凡儿太累了，睡吧！娘一直都会守在凡儿的身边，哪也不会去的……”

    “娘，你哪也不要去，凡儿没有天赋练不成魂法让大家失望了，但凡儿一直都在努力！”陆一凡赶忙伸出小手死死地抓住柳情鸳温润的手掌，小脸绷得紧紧地保证道，“凡儿现在只有娘疼爱了……”

    “凡儿付出的努力娘都知道！”柳情鸳亲昵的将脸颊贴在了陆一凡的小脸蛋上，温柔地安慰道，“娘才不希望你修炼什么魂力呢？娘只希望我的凡儿这辈子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足够了。娘看着你小小年纪每天都要受这么多苦，娘看在眼里却是疼在心里，娘恨不能替你去承受这些修炼……”

    “娘，我不怕苦！”陆一凡将自己的脑袋一下子便扎进了柳情鸳的怀抱中，一双小手死死地抱着柳情鸳的腰肢，抱得紧紧的，“只有有娘在，凡儿就什么都不怕……”

    “娘也是，只要有凡儿就什么都不怕！乖，睡吧！娘继续给你讲故事……”柳情鸳疼爱的亲了一下陆一凡的额头，而后便重新为他掖好被脚，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陆一凡的额头，接着哄他睡觉，而陆一凡也在柳情鸳那充满慈爱的目光之中，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而在他的嘴角处还不禁扬起一丝幸福的笑意。

    ……

    母爱如天历历在目，当陆一凡重新从痛哭之中渐渐清醒的时候，映入其眼中的却是柳情鸳的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剧烈的差距令陆一凡的心一下子便跌入无底深渊，他双拳狠狠地砸着地面，直将地面的青石给砸成了一片齑粉，两行血泪不住地向外流淌着，滴落在柳情鸳的身上。

    若是柳情鸳知道他的凡儿此刻如此伤心欲绝，只怕也会忍不住掩面哭泣继而跟着伤心吧！

    “一凡，夫人她的手中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眼尖的谢云赶忙惊呼一声，而后他便欲要掰开柳情鸳的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可任由他如何的用力，柳情鸳的右手却是始终攥的如钢铁一般纹丝不动。

    陆一凡轻轻擦拭了自己的泪眼，而后伸出颤抖不已地手去轻轻地抚摸柳情鸳那已经被变的干枯腐烂的右手，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柳情鸳的一刹那，一抹极为熟悉而亲切的感觉便是再度涌上了他的心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如同柳情鸳的手中传递出一种奇妙的能量，在缓缓地安抚着陆一凡那颗伤心欲绝的心，而陆一凡也在触碰到柳情鸳的瞬间，心中竟是莫名的升起了一丝熟悉的暖意，这股暖意令他那欲要窒息的感觉顿时缓和了许多。

    说来也是奇怪，就在陆一凡的手掌轻轻贴在柳情鸳的右拳之上时，柳情鸳那本来攥的死死的右手竟是突然松开了几分，接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珠便是从其手中滚落而出，而当陆一凡看到这颗玉珠时，眼泪再一次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陆一凡至今仍记得这颗玉珠，当他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时，柳情鸳亲自为他戴上的平安珠，这颗平安珠一直跟着陆一凡成长到六岁的时候，由于修炼的缘故，他才将平安珠摘了下来重新交到了柳情鸳的手中，当时他还和柳情鸳约定好，只要他不再整日去城外修炼了，便会重新戴上这颗平安珠。

    只是他们母子二人谁也没有料到，当陆一凡从柳情鸳的手中再度接过这颗玉珠时，竟会在这样一个场景下。

    “宗主，我们在里面找到了陆大人还有古老的尸首……”

    不久之后，进入院中清点尸骸的楚鼎等人便缓步走了出来，而在楚鼎的怀中，此刻还横抱着一具同样惨不忍睹的男人尸体，而这具尸体的主人，正是陆淏谦。

    ……

    十年前……

    “一凡，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你身为我陆淏谦的独子，就要承担起肩负陆家兴亡的责任，为父让你修炼是想让你他日有所成就，而不是让你和一群市井之徒好勇斗狠的！”

    陆淏谦手里拿着一根柳条狠狠地抽打在陆一凡的身上，因为就在刚刚古老告诉陆淏谦，陆一凡竟然修炼到一半偷偷跑走了，后来才知道他竟然和陆文才、陆俊一起去和别人打架了。

    “爹……我错了……”陆一凡跪在陆淏谦面前怯生生地道歉，“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我一定会修炼，听古老的话……”

    “唉！”陆淏谦似乎很是心疼刚刚抽打了陆一凡，他将陆一凡搀扶起来，义正言辞地对他说道，“一凡，你马上就要长大成人了，距离天恩大赛也没有几年了，你若再不努力，又如何能凭借外功与蓝辰他们抗衡呢？不参加天恩大赛，你的修武一途可就真的没希望了！”

    “我明白！”陆一凡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我一定不会让爹失望的！”

    “好！”陆淏谦这才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敢作敢当但绝不认输，这才像是我陆淏谦的儿子！哈哈……”

    看着陆淏谦得意的笑容，陆一凡也不禁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

    “爹！”

    此时此刻，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淏谦如今俨然变成了楚鼎怀中的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当陆一凡缓缓地抬起头来望向陆淏谦的尸首时，他的身子再度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日之内竟是痛失双亲，饶是陆一凡的内心再如何的强韧，此刻只怕也难以招架的住了。

    “爹、娘……”血泪已经完全浸染了陆一凡的脸庞，只见他跪倒在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的尸首前，整个人已是泣不成声，“孩儿还没能来的及孝敬你们……孩儿还没有让你们抱上孙子……孩儿……”

    “宗主！”见到陆一凡心力交瘁的一幕，周围的众人纷纷上前劝阻道，“节哀顺变……”

    “爹、娘，你们这一走……孩儿以后有心里话要向谁去说？孩儿心里的委屈要向谁去倾诉……”陆一凡痛哭流涕道，“娘，凡儿再也不能在娘的怀里撒娇了……爹，孩儿修炼到魂王、魂皇又如何？您已不在，陆家不在，孩儿还要延续什么？证明什么？孩儿又要证明给谁看……”

    “一凡！”柳三刀的眼中噙着泪水，他伸手轻轻地搭在陆一凡的肩头，信誓旦旦地说道，“柳三刀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陆一凡一字一句地低吟道，“天地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是孩儿害了你们，是孩儿害了你们啊……”

    “呼！”

    夜幕降临，一阵清风扫过门前，带给众人一丝凉意。而那张被插在柳情鸳身上的血书也随着清风飘荡到了陆一凡的面前，陆一凡颤颤巍巍地伸手将其捡了起来，当他将这纸血书放到自己眼前时，他的双手已经颤抖着快要拿不住它了。

    “这个仇，老子一定会报！”柳三刀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把黄轩和黄鹤这两个老杂碎，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柳爷说的对，为陆大人和陆夫人报仇雪恨！”殷喜猛地抽出别在腰间的无极刀，面色狰狞地说道，“杀光那群狗杂碎！”

    “杀！杀！杀！”

    在柳三刀和殷喜的感染下，魂宗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剑，仰天怒吼。一时之间，竟是杀声震天，响彻整座西皇城。

    而此刻在所有人杀意滔天之时，唯有神情悲痛的纪原眼神颇为复杂地望了一眼纪沂儿，而后再度面露担忧之色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最后口中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就在众人的嘶吼声中，陆一凡却是缓缓地将这张血书从自己的眼前拿开，而当血书挪开的一瞬间，一张冷厉到不含一丝感情的面容便是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虽然眼角血泪依旧，但相对于刚刚的泣不成声，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似乎冷静了许多。

    当然，眼神也变得冷漠阴狠了许多！

    “爹，娘，你们二老放心去吧！孩儿发誓，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报仇雪恨！我要让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全部都付出最残酷的代价！”陆一凡说罢便神色冷峻地对着陆淏谦和柳情鸳的尸首重重的咳了三个响头。

    “一凡，下令吧！”柳三刀跃跃欲试地冷笑道，“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现在最想知道到底是谁泄露了陆家族人藏身在此的消息！”陆一凡一字一句地冷冷说道。

    “你的意思是……”柳三刀轻声问道。

    “把西皇城城主庞贺，给本宗主带过来！”

    “他若不肯来的话……”

    还不等谢云张口发问，陆一凡却是眼神陡然一凝，继而双眸之中猛地凸显出一股极为猛烈的冷酷杀意。

    “他若不来，那便杀他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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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性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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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在场的众人谁也没能想到陆一凡竟然会说出如此冷酷的话，而看陆一凡那副冷峻的面容，任谁也不会以为他是在说笑话。

    “一凡，这……”

    “去吧！我就在房间里等！”不等满脸诧异的纪原开口劝阻，陆一凡却是陡然自顾自地快速对柳三刀吩咐一声，而后全然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转身便朝着院内走去。陆俊则是赶忙带着几十个魂宗弟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收敛起院中的尸首。

    “柳兄……”

    “跟我走！”当纪原急忙将目光投向柳三刀的时候，柳三刀却是置若罔闻一般冷冷地招呼一声，而后便拎着长刀带着殷喜、刘猛和几个魂宗弟子杀气腾腾地朝着西皇侯府的方向走去。

    谢云在看了一眼面色犹豫的纪原之后，不禁微微叹息一声，继而走上前去在纪原的耳边低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他不是陆一凡，而是魂宗宗主！而你我此刻也不是他的挚友，而是魂宗的长老！”

    听到谢云的话，纪原的双眸猛然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他快速转过头去，与谢云四目相对，面带苦涩地低声说道：“这两者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谢云轻轻一笑，笑容之中似乎还带有几分苦涩之意，“对于陆一凡说的话我们是可以反驳的，但对于宗主所下的令，你我却是绝不能有半点迟疑！”

    说罢，也不等纪原有所回应，谢云便伸手轻轻拍了拍纪原的肩膀，而后便带着魂宗众人迈步走进了院中。

    站在院门外的纪原竟是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他从未在陆一凡的身上感受过这种气势，浓烈的杀气已经上升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恐怖境地。在此刻的陆一凡眼中，除了报仇之外似乎已经无视了其他所有的一切。

    “纪原！”就在纪原愣神的功夫，一道略显冰冷的声音陡然在他的耳畔响起，一下子便将纪原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当他仓皇着转过头去的时候，纪沂儿那绝美的面容赫然浮现在他的面前。

    自从纪原与纪沂儿二度重逢之后，纪沂儿几乎没有主动和纪原说过话，因此当纪原看到刚刚是纪沂儿呼唤自己的时候，他也不禁愣了一下，眼中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隐隐的激动之色。若不是此刻陆家的祸事惹得纪原心神不宁的话，只怕他此刻早就已经高兴地跳起来了。

    “沂儿，你叫我？”纪原苦笑着望着纪沂儿，幽幽地说道，“什么事？”

    “我想说陆一凡他……”纪沂儿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稍稍犹豫了片刻，在反复思量了一会儿之后她才颇为艰难地继续开口道，“他会不会因为皇宗的所作所为而迁怒于我？”

    “一凡他为什么要……”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却是戛然而止，本来下意识地想要一口拒绝的纪原，却是突然想到了纪沂儿乃是玄宗之人的身份，再加上刚刚陆一凡那判若两人的冷酷与狠戾，令本来自信满满的纪原此刻也变的不再那么坚定了。因为若是放在以前，纪原绝对相信陆一凡不会连累无辜，但现在一切可就真的有点说不好了。毕竟，这回被残忍杀害的人是陆一凡的父母，是他最亲近、最有感情的人。

    “他会杀我吗？”纪沂儿再度张口追问道。

    “不会！”纪原突然神色一正，继而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一凡虽然愤怒，但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因为愤怒而滥杀无辜的！此事与你无关，这一点一凡他很清楚！”

    “可我是玄宗的人啊！”纪沂儿坚持地辩解道，“皇宗的背后不是有玄宗在撑腰吗？说到底我们是一种……”

    “别说了！”不等纪沂儿把话说完，纪原却是猛地大手一挥继而一脸郑重地快速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就算一凡想要杀……”纪原的话说到这里陡然一滞，继而颇为不耐地摇头道，“不会的！一凡绝不会迁怒无辜的！沂儿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纪原说罢便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院中，似乎他不想再与纪沂儿争辩下去。而就在纪原走入院中之后，形单影只的纪沂儿双眼之中却是悄然闪过一抹略显苦涩的光芒。

    纪原跌跌撞撞地快步走入房间之时，正好和同样急匆匆的从房间内走出来的谢云撞了一个满怀，而在满眼阴沉的谢云的身后，陆俊、秦清羽、楚鼎等人的脸色同样都不怎么好看。

    “谢云，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纪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们随身携带的兵刃，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宗主有令，要我们将方圆十里几条街巷的百姓统统请到这里来，宗主有话要问！”楚鼎瓮声解释道。

    “方圆十里的……百姓？”纪原听到此话不禁脸色一变，“一凡他要见这些寻常百姓做什么？找他们又能问出什么呢？”

    “宗主没有解释，我们也自然不好多问！”秦清羽淡淡地说道，“既然宗主有令，我等只管奉命行事就是了！”

    “你们……”

    “纪原！”谢云突然张口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进去亲自向宗主说吧！不过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还是先让宗主一个人冷静一下比较稳妥。”说罢，谢云冲着纪原强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而后便带着众人快步离开了小院。

    随着陆一凡的命令一道接一道的发出，纪原的心情跟着一阵发沉，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令纪原感到局势似乎在朝着不可挽回的局面迅速发展着，而一想到这些，纪原的心就不住地发紧，而后他竟是视谢云的忠告于不顾，紧皱着眉头快步走入了房间。

    此刻，院中十几个来来往往的魂宗弟子正忙碌着收拾残局，而院外四面八方则是到处都站着虎视眈眈的魂宗弟子，站的笔直如钢枪一般的魂宗弟子们用阴冷谨慎的目光来来回回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眨眼之间便已是将小院附近的几条街巷全部严加看管起来。

    房间内，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半靠在床榻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房间内熟悉的一切。这里是陆淏谦和柳情鸳的卧房，虽然和之前的文鼎公府内的厢房比略显贫瘠寒酸，但房内的布置却是依旧十分整洁优雅，无论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床榻妆台，还是摆放的整齐有序的方桌圆凳，甚至连床榻上的被褥以及茶桌上的茶具，无处不彰显着柳情鸳的优雅品质。

    此刻在房间的角落中还有一张由一整块梨木打磨出的书桌，上面至今还整齐地摆放着几本陆淏谦的古籍典藏和他常用的笔墨纸砚，甚至在桌角还静静地放着一杯已经干涸的茶水和一卷只打开了一半的古籍，显然这是陆淏谦在读书品茶的时候被房间外的动静突然打断，继而匆匆放下书卷出去查探，但却没能想到这一去竟是再也没能回来。而那桌上的那半杯茶，陆淏谦也再也没机会将它喝下去了。

    这间卧房似乎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冲击，因此房中还尽可能地保持着惨剧发生当日的模样，陆一凡甚至还能从飘荡在房间内的淡淡香气中，嗅到一丝亲切而熟悉的味道。

    陆一凡就这样静静地侧身斜靠在那里，一只腿随意地耷拉在地上而另一只腿则是半蜷着搭在床褥上，而在他的手中还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把玩着那颗刚刚从柳情鸳手中拿出来的平安珠，珠圆玉润细若凝脂，温润无比的平安珠在陆一凡手指之间来来回回地滚动着，使它的光泽显得异常璀璨。

    除了陆一凡之外，房间内便只剩下唐若汐和陆文才二人，陆文才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不停地掉眼泪，而唐若汐则是满脸忧郁地注视着陆一凡，几次张口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却是始终没能如愿以偿，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在这个时刻还能有什么话可以弥补陆一凡心中的伤痛。

    “一凡！”

    纪原缓缓地迈步走入房中，他先是看了一眼哽咽不止的陆一凡和目光复杂的唐若汐，而后方才鼓起勇气地轻声呼喊道：“一凡，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过悲伤，黄轩与黄鹤二人迟早会遭到报应！”

    面对纪原的劝慰，陆一凡仿佛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是目无表情地斜靠在床榻上，手中一个劲地把玩着平安珠。虽然他对纪原的劝慰无动于衷，但当纪原提到黄轩与黄鹤二人的名字时，陆一凡拿着平安珠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继而平安珠也被他死死地攥紧在手掌之中。

    面对这一幕，纪原再度望了一眼唐若汐，而唐若汐所能给他的回应也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一凡，等会儿你打算如何应对庞贺和附近的百姓？”纪原再三思量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可最终等待纪原的依旧是一阵沉默，陆一凡甚至连呆滞的目光都没有变幻半分。

    “纪原，别问了……”陆文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怒声说道，“庞贺身为西皇城主……他肯定知道皇宗杀害陆家人的事……所以这件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一凡，庞贺没有那个胆子管皇宗的事，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纪原见状连忙劝阻道，“如果他有那个本事插手的话，那他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纪原！”不等纪原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张口了，此刻他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落寞与悲伤，而相对于之前语气的狠戾，现在他的语气之中更多一丝冷淡与平静，“我只想听到一个解释，合情合理的解释！”

    “解释？”纪原被陆一凡的话说的不禁一愣，“一凡你的意思是……”

    “爹娘还有陆家族人的死，必须有人付出代价！”陆一凡只用了一句话便回应了纪原所有的疑惑，令心中纠结的纪原久久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卧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而朦胧的夜色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唐若汐点燃了一盏油灯放在桌上，昏黄而微弱的烛光将房间内每个人的脸都映的异常肃穆。

    “噔噔噔！”

    突然，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只听到房间外顿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接着还不待唐若汐起身出去一探究竟，柳三刀便如拎小鸡仔儿一般将满脸是血的庞贺给连拖带拽的拉了进来，而后直接用力向前一推，满身是伤的庞贺顺势便一头栽倒在地，口中也同时发出一声如杀猪般的惨叫。而紧跟在庞贺之后，殷喜和刘猛二人也将已经被打了个半死的马权给扔到了陆一凡面前，马权的反应可比庞贺大多了，庞贺好歹只是惨叫，而马权则是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流涕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庞贺自打一进门嘴里就没有停止过吼叫，被摔倒在地的他一边用手捂着肚子，一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而当他看到斜靠在床榻上的陆一凡时，庞贺先是一惊，不过很快他便一脸委屈地冲着陆一凡呼喊道，“陆宗主，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

    “说个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的庞贺还没来得及说完话，站起其身后的柳三刀便是猛地踹出一脚，狠狠地蹬在他的后腰上，巨大的力道再度令庞贺惨叫一声，身体也‘噗通’一下再度摔了一个狗啃泥。

    “现在跟谁说话呢？让你站起来了吗？”柳三刀把孔武有力的大脚直接踩在了庞贺的脑袋上，饶是庞贺如何用力竟是半点也挣脱不开，紧贴着地面的嘴巴也只能不住地朝着陆一凡发出一声声哀求。

    “陆宗主饶命！陆宗主饶命！”庞贺的脸颊已经被柳三刀的大脚给硬生生地压出了鲜血，剧烈的疼痛令他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难以忍受，“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看着庞贺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陆一凡不禁对着柳三刀轻轻挥了挥手，柳三刀这才将脚从庞贺的脑袋上挪开，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咳咳……呸……”庞贺慌忙地坐直了身子，由于虎视眈眈的柳三刀就站在自己身后，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再站起来的勇气，索性就这样席地而坐，待他从口中吐出几口献血之后，方才故作委屈地说道，“陆宗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皇宗的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陆一凡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语便直接要害，“知道我爹娘住在这里的人加在一起也没几个，除了他们就是你！”陆一凡说着还微微侧目扫视了一下柳三刀和纪原几人，最后方才将冷冷的目光聚焦在庞贺的身上。

    “我……”被陆一凡这么气势凌人一问，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的庞贺不由地感到舌头一阵打结，仓促之间竟是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张口。情急之下他连连将眼睛看向一旁满脸惊惧的马权，而马权见状则是急忙转过头去，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根本就不搭理庞贺这茬。

    “噌！”

    看到庞贺稍有犹豫，柳三刀便是猛地拔刀出鞘，顺手一挥便将锋利冰冷的刀锋直直地架在了庞贺的脖子上。紧接着一道满含杀意的威胁便是响彻在庞贺的耳畔：“要么说！要么死！”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庞贺杀猪似的哭喊道，“什么皇宗？我根本就不知道陆宗主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陆一凡目光微微一寒，凝声问道。

    “不知道！绝对不知道！”庞贺脸色一正，继而慌忙举起自己的右手大声起誓道，“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陆宗主若是不信，可以问马权……”庞贺说着话还一把将跪在一旁的马权给拽到了跟前，用他粗糙的手掌使劲捏着马权那瘦骨如柴的脖子，口中连吼带骂地催促道，“马权，你哑巴啊？陆宗主问话你怎么不吱声呢？你身为本城主的手下，应该对城中大大小小的事了如指掌才是……”庞贺的话说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继而赶忙对陆一凡推举道，“对对对，马权一定知道这件事，陆宗主可以问他！可以问他！”

    “城主你……”马权一副被人出卖的表情，实在是苦不堪言。

    “别废话，快跟陆宗主解释！”庞贺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地朝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我……”

    “你也不知道？”陆一凡将冷峻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马权，而马权在陆一凡的审视之下，身子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马权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乱转，脑中飞速地盘算着当前的局势，“陆宗主明鉴，你若想调查此事，不如交给我，我一定替陆宗主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必了！”不等马权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颇为不耐地冷哼一声，继而淡淡地说道，“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皇宗的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陆宗主，我真的不知道啊……”马权深知前言不搭后语必定会惹恼陆一凡，因此现在就算是打死他，马权也得铁了心地咬牙坚持下去，因为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咬牙坚持下去死不承认才能有一线生机。

    当然，这是在一般情况下按照常理来推断。但今天，陆一凡本来就没打算按常理做事。

    “你不知道，我只好再问别人！”陆一凡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就在马权听到此话之后欲要松一口气时，陆一凡看向他的眼神却是陡然一狠，继而冷冷地说道，“那现在我留你活着也没什么用了！”

    陆一凡此话一出，殷喜便将挥起的无极刀直直的架在马权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令马权浑身上下的汗毛都一下子竖起来了。

    “我……”

    “刚刚已经给过你机会，现在就算你想说，本宗主也已经不想听了！”陆一凡说罢便是冲着殷喜微微点了点头，而殷喜在得到陆一凡的肯定之后，面色骤然一狠，继而便是手起刀落，无极刀以摧枯拉朽之时径直没入马权的脖子内，接着伴随着一声轻响，马权的那颗血淋淋的脑袋便是滚落在地，恰好撞停在庞贺的面前。面目由于恐惧而剧烈地狰狞着，双目圆凳，嘴巴张开，马权的死人头吓得庞贺的脸瞬间变的煞白无比！

    紧接着还不等纪原和唐若汐惊呼出声，陆一凡便将目光再度转向了庞贺，眼中寒光尽显。

    “现在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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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冷血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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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陆一凡将冷漠的目光转投向庞贺的时候，庞贺整个人已经被吓瘫在地上，马权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就在他的面前，用愤恨而不甘的目光圆瞪着他，令庞贺如芒刺穿心般心悸不已。

    “陆宗主，你可还记得在封城的时候我们一起对付楼宗，那时你我……”

    “问你封城的事了吗？”不等庞贺把顾念旧情的话说完，殷喜便是直接一挥沾满了鲜血的无极刀，冰冷的刀尖硬生生地顶在了庞贺的后脖颈上，刀尖刺破皮肤甚至还渗出了一丝血迹，吓得庞贺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我劝你别再这继续兜圈子，我们宗主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是是是……”

    “快走快走！”

    就在庞贺战战兢兢的插科打诨之时，外边渐渐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和哭喊声，紧接着只见谢云大步流星地走入房间，对陆一凡拱手说道：“宗主，方圆十里内的住户我已经全都带来了！”

    “让他们推举几个管事的人进来，我有话要问。”陆一凡淡淡地回了一句，但他的目光却是始终没有离开过庞贺，而庞贺在他的目光审视之下早已是变的不知所措。

    谢云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中年汉子和两个年过七旬的老者便是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而他们刚迈入房间便一眼看到了马权身首异处的惨状，三人当即便是吓得脸色煞白，其中一个老者甚至双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若非是旁边的中年汉子及时搀扶住缓缓前行的话，只怕他早就已经迈不开腿了。

    “老朽李义见过陆宗主。老朽的祖上李仁曾与先皇结缘，继而被先皇破格敕封为‘幸仁侯’，先祖不恋仕途，故而先皇赏赐田千亩、屋百间，侯爷之位可以世袭罔替。我李家世居西皇城，故而在城中乡里之间小有威望，今夜侥幸被附近的乡里推举出来与陆宗主一见！”三人之中相对比较镇定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瘦高老者，透过此人那略带轻视的眼神和说话时的态度不难看出，这个李义平日里定是一个自视甚高之辈，李义说话的时候只是冲着陆一凡稍稍拱了拱手，眼睛还不住地左右扫视着房内的环境，方才继续再度张口说道，“不知道陆宗主这么晚把附近的乡里叫过来所为何事？如果没什么要事的话，老朽就让乡里们各自回去休息了！”

    李义话一出口，房间内的魂宗之人皆是面露出一丝古怪之色，他们谁也没想到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有这么不知死活的老头胆敢如此嚣张。

    而对于李义的自报家门，陆一凡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在他的心中李家所世袭罔替的‘侯爷’，实在起不到半点威胁的作用。

    “跪下！”沉寂了片刻之后，陆一凡方才从口中幽幽地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陆一凡话一出口，李义和其他两个乡邻同时一愣，他们任谁也没有料到陆一凡说起话来竟会如此不客气。倘若李义的态度不那么嚣张的话，或许陆一凡也不会以牙还牙，但自视甚高的李义竟然搬出侯爷的名头来压他，陆一凡自然也不会再给他留半分情面。

    “你……你说什么？”李义难以置信地望着陆一凡，一双老眼之中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愠怒之色，他伸手怒指着瘫软在地的庞贺，朗声说道，“就算是西皇城主也没有资格令老夫跪……”

    “嘭！”

    “额……”

    不等李义把话说完，站在其身后的刘猛却是抬脚便是踹向了李义的双腿，伴随着一声闷响，猝不及防的李义只能惨叫一声继而便重重地磕倒在地上。

    “属你废话最多！”刘猛恶狠狠地骂道，“在你倚老卖老之前最好先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现在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从你身上割下一样东西！”见到李义被迫下跪，另外两个人甚至都不等刘猛将目光转向他们，便已经自觉地跪了下去。

    “你们……”

    “噗嗤！”

    “啊！”

    还不等李义张口，刘猛手起刀落便是将他的一只耳朵给齐根切了下来，剧烈的疼痛令李义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他平日里在西皇城走动好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遭受过这般残忍对待，也直到此刻，李义才真正弄明白眼前的这帮人并不是在和他装样子，而是动真格的。

    “我问你们，在大约一个多月前，你们可曾听到过这里传出过打斗声？”陆一凡的声音平如水寒如冰，语气之中蕴藏着一抹不容置疑和欺骗的味道。

    “想清楚了再回答！”柳三刀冷笑着叮嘱着，“看看旁边这个马权，就是因为没想清楚撒了谎，所以才落得个身首分离的下场，我想你们三个谁也不想做下一个马权吧?来来来，你们三个一块说有没有听到过打斗声，谁要是说的慢，谁就多挨一刀。谁要是说的和别人不一样了，也同样要多挨一刀！当然，绝对不要撒谎，否则那就不是一刀能解决的事了，那得是千刀万剐！嘿嘿……”柳三刀说着还俯下身去，将他那张布满戏谑之意的脸庞在三个人面前来来回回地晃悠了半天，此刻柳三刀的笑容在李义三人看来简直就如魔鬼般令人心底打颤，“现在我数一二三你们一起回答，不要抢也不要慢，一、二、三……”

    “听到过！”

    就在柳三刀的‘三’刚刚脱口而出的时候，李义三人竟是同时脱口而出，生怕自己说的比别人慢了。而听到他们的回答，柳三刀这才满意地冲着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听到这里有打斗声和惨叫声，那就应该已经猜到了这里定是有人正在惨遭不幸！”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你们谁能告诉我皇宗当时派来了多少人？”

    “大概……十几个……”那名中年汉子怯生生地回答道。

    “十几个！”陆一凡的语气陡然变得狰狞起来，“我再问你们，方圆十里数条街巷内又住了多少人？”

    “大概有二百余户……千……千余人……”另一名老者颤颤巍巍地说道，从始至终他都不敢抬起头来看陆一凡的眼睛。

    “千余人？”谢云闻听此言不由地怒声质问道，“既然附近有千余人，而皇宗只来了十几个，为何你们不一起出来阻止他们杀人？”

    “我们……哪有这个胆子？那些人看着都凶神恶煞的，而且他们手里还都拿着刀……”中年汉子一脸委屈地嘟囔道。

    “刀？”听到这话，柳三刀不禁冷笑着将自己手中的长刀直直地插在了中年汉子的面前，“你说的是不是这种刀？就因为他们有刀，你们就不敢吱声了？老子看你怎么着也是个七尺高的汉子，长的虎背熊腰你他妈竟然用这种借口搪塞我？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我……”被柳三刀这么一骂，中年汉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起来，“我们又和这家人不是很熟，这件事与我们何干？我凭什么冒着性命危险去多管闲事……”

    “嘭！”

    不等中年汉子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心中陡然升腾起一团怒火，继而左手重重地拍在了的床帏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床帏竟是被他一掌给直接拍了个粉碎。陆一凡突然的暴怒不禁让李义三人吓了一跳，甚至也令柳三刀、纪原等人不禁愣了一下。

    “这种话你竟然也能说出口！”陆一凡的额头上此刻竟是青筋暴起，双眼被他瞪得血红无比，只见他伸手怒指着李义三人，怒不可遏地冷喝道，“如果当日你们肯出面相助的话，我爹娘或许就能有机会逃过一劫！最起码，我娘她不会死的这么惨！你们的视若无睹恰恰放纵了皇宗的这群畜生，他们才能更理直气壮肆无忌惮地虐杀我的家人！”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他那通红的双眸之中竟是再度溢出一片泪花。

    陆一凡此刻正在气头上，试问又有谁还敢出面反驳？再看李义三人，此刻已是彻底蔫了下去。三人皆是一脸委屈的模样，在他们的心中认定了今夜这场祸事根本就是无妄之灾，三人皆是在暗自心想：我们又不是杀害陆淏谦夫妇的凶手，你不去对付凶手，找我们的麻烦作甚？

    “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出手相助……甚至连一个去报官的人都没有……”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语气已是变的无比悲恸，声音也被不断涌上心头的悲伤给扰的断断续续，“你们哪怕去找城军来此，爹娘也不至于会死的这么痛苦……”

    当陆一凡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充满了愤恨的杀意。而陆一凡的这种表情也让李义三人顿时感到一阵心寒，紧接着突然意识到不祥之召的三人便是如捣蒜般拼命地对着陆一凡磕起头来，口中更是连连哀呼求饶。

    “你们……都该死！”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

    纪原见状不由地走上前去，眉头紧皱着劝慰道：“一凡，他们不是杀害陆家人的凶手，不应该与……”

    “视而不见，同罪当诛！”不等纪原把话说完，陆一凡便是快速说道，语气之坚决令纪原不由地一愣。

    可纪原却并未因此而放弃挽救这些百姓，只见他在稍定了一下心神之后，便再度争辩道：“你不能杀这些百姓，他们害怕皇宗是人之常情，你又岂能以此而迁怒于他们？”

    “他们害怕皇宗所以才任由我爹娘惨死吗？”陆一凡冷笑道，“那好，现在我就让他们知道本宗主比黄轩还要可怕千倍万倍！”

    “一凡，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陆一凡再一次打断了纪原的话，“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我必须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冷漠付出代价，而且是血的代价！”

    “万万不可！”纪原猛地张开双臂，竟是将李义三人护在自己身后，“一凡，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你就放过他们吧！”

    “纪原，你让开！”陆一凡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怒声喝道，“今晚你救不了他们！”

    “不让！”纪原倔强地坚持道，“我知道你的本性绝非如此，你是因为太过悲伤所以才会如此激动，事后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绝对不会看着你滥杀无辜而坐视不理！”

    “如果他们当时也和你一样，那他们就不用死！”陆一凡越说越气，越说越怒，“说不定，皇宗能找到这里就是他们中的某些人偷偷告的密！”

    “可无凭无据你也不能乱杀！”纪原也变的有些激动起来，“若是铁证如山有人将此处通风报信给皇宗，那你杀人我绝不拦着。但现在我们毫无头绪你便大开杀戒，万一杀错人呢？”

    “纪原！”陆一凡终于怒了，一股夹杂着冷厉与狂躁的气势也陡然自他的身上喷薄而出，直将房间内的众人给硬生生地向后逼退了一步，“我告诉你，现在我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你不要再插手，给我让开！

    “不！”纪原此刻就如同一头倔驴一般与陆一凡死死僵持着，“你若想滥杀无辜，那我就绝不会让！”

    “纪原，你不要逼我！”

    “一凡，你也不要逼我！”

    话音落下，陆一凡就这样直直地注视着纪原，二人四目相对，纪原的神情虽然复杂但目光却始终坚定不移，而陆一凡的眼神则是变得愈发冷厉起来。

    一时之间，房间内的气氛竟是跌到了冰点。房间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全都聚焦在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身上。他们二人现在所关乎的并再单单是谁肯妥协这么简单的问题，而是院外的上千百姓的生死。如若纪原退让，那正在气头上的陆一凡很可能就会一声令下将他们全部杀了为陆家人陪葬，这是纪原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一凡，外边……”

    就在陆一凡和纪原二人四目交织所迸发的火花越来越强烈之时，一脸冷厉的陆俊却是快步闯入到房间内，而他已经张口而出的话才说到一半便是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了房间内诡异的气氛。

    “这是……怎么了？”陆俊一脸茫然地望着陆一凡和纪原二人。

    “陆俊，有什么事吗？”唐若汐见到陆俊及时出现，当下心生一计，继而赶忙将话锋一转开口问道，“是不是外边出什么事了？”

    唐若汐此话一出，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了陆俊。当然，除了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之外。此刻，他们二人依旧不为所动彼此对视着。

    “是啊！外边突然来了数百名披甲带刀的城军，扬言要我们放了他们的城主，否则便要大举攻杀进来，现在正和我们的人在巷口对峙！”陆俊面色迟疑地望着陆一凡和纪原，缓缓地解释道。

    “一凡，我看不如还是先解决外边的麻烦吧，毕竟现在什么事都还没有弄清楚，就这样打起来实在是太糊涂了。”唐若汐轻声劝慰道。

    “就是就是！”陆文才连连附和道，“一凡，你看……”

    不等陆文才说完话陆一凡却是猛地大手一挥，他直视着纪原的眼睛微微眯起，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庞贺及其家眷，还有方圆十里的乡里百姓，自此刻起不分男女老幼，全部跪在这里为陆家的亡魂守灵，一直守到找出究竟是谁将消息泄露给皇宗为止！”陆一凡一边走一边冷冷地说道，“守灵期间所有人都跪在陆家亡魂的灵位前，不准吃、不准喝、不准睡！跪不好者，杀！擅自吃喝者，杀！灵前打瞌睡者，杀！”

    “可是……”

    “还有！”不等纪原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陡然驻足在门前，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拒不从命者，杀！纪原，你若想救他们，那就赶快找出究竟是谁把陆家的踪迹泄露给皇宗的！”

    说罢，陆一凡便是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只留给众人一个略显几分冷漠，略显几分凄凉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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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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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的西皇城注定不能再延续平静，先是西皇侯府被柳三刀带人强势闯入，在大肆打砸一番之后，硬是当着府内所有人的面将欲要抵抗的城主庞贺给打了一个半死，然后柳三刀将他像条狗一样，硬生生地拖拽出侯府不说，而且还这样拽着庞贺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毫无避讳。一路上穿过不少热闹的街市，亲眼看到这一幕的百姓绝不在少数，自然也会招来不少的非议。

    紧接着城南前后十几条街巷传出一阵躁动，上千百姓被魂宗弟子给用刀逼出了家门，全部汇聚到陆家的院前。几乎是同一时间，城军大营便是传出紧急调令，先是命人紧闭城门继而驱散街市上的百姓，然后成群结队的城军便是披甲上阵，急匆匆地来往于西皇城各条街道上，最后近千城军在陆家宅院的巷口前严阵以待，与在那里持刀把守的魂宗弟子形成了对峙之势。

    整座西皇城也顿时陷入到一片恐慌之中，百姓们纷纷紧闭门窗躲在家中以求平安无事，但也有一些好事胆大的百姓偷偷摸摸地跑到南城欲要一探究竟。

    夜幕之下，两拨人马刀剑相对互不退让，局势变得异常紧张。

    “识相的就赶快放出城主大人，否则你们将全部被以叛贼的名义处死！”

    城军之中为首之人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刀疤脸大汉，三十多岁的年纪配上高大敦实的身材，腰间挎着一柄巴掌宽厚的斩马大刀，往那一站气势倒是颇为唬人。此人名叫庞虎，是庞贺来西皇城后新认下的义弟。

    庞虎本名黄老虎，本是西皇城的一名恶霸，曾经混迹于潮盐帮，帮着潮海专门做些欺男霸女的勾当，后来潮海被柳三刀杀了，潮盐帮也作鸟兽散，黄老虎也就借此机会自立山头，拉了一票地痞恶霸继续帮着一些赌坊、酒楼、青楼做些抢地盘抢生意的勾当，由于此人做事心狠手辣，而且敢打敢杀，所以渐渐的黄老虎在西皇城中倒也算颇有凶名。

    后来庞贺来此上任，深谙官匪勾结的黄老虎为了自己的前程主动巴结庞贺，再加上庞贺本就是武夫出身，为人豪爽而且没什么心机，在马权的撮合下，庞贺和黄老虎二人很快便在酒桌上成了颇为要好的朋友。而黄老虎更是当机立断主动求庞贺与自己结拜，并自愿改名换姓为庞虎，以彰显自己对庞贺这个兄长的忠义。

    由于当时庞贺初到西皇城根基未稳，因此也想借助黄老虎的力量帮他解决西皇城的一些麻烦。于是在相互利用的驱使下，庞贺与庞虎便结成了义兄义弟。平日里做一些事情都是庞虎出面，而庞贺只是在暗中坐享其成便可。不久之后，尝到好处的庞贺便主动将庞虎放入城军之中，而庞虎也凭借着自己敢打敢杀的性格带着一群恶霸摇身一变成了城军，而且庞虎很快还坐上了城军统领的位置。

    如今的庞虎可谓是如鱼得水，在西皇城中为所欲为横行无忌，有权、有势、有人、有钱，而令他拥有这一切的关键人物就是庞贺，所以今夜当庞虎听到庞贺有难之时，没有半点犹豫便点齐兵马气势汹汹地直接杀了过来，或许是因为酒劲的缘故，庞虎在来之前竟是连对方是谁都没问过，一直到庞虎亲自杀到这里，酒意渐退的他这才渐渐意识到，自己今夜可能碰上了一个硬茬子。

    此刻正在和庞虎对峙的人是楚鼎和秦清羽，在他们二人的眼中庞虎根本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他那一身虎背熊腰的架势吓吓寻常的百姓还行，可碰上圣魂学院出身的两位门主，却是还远不够瞧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庞虎一手扶着马刀，一手遥指着秦清羽几人，怒声喝道，“知道擅自羁押城主大人是什么罪吗？那可是死罪，就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就算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少废话！”秦清羽冷冷地回应道，“你的人再敢向前一步，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小子，你唬我？”庞虎脸上的刀疤因为肌肉抖动的缘故而显得异常骇人，一双眯缝小眼之中闪烁着幽幽的寒光，看向秦清羽的目光之中杀机尽显。

    “不信你可以试试！”秦清羽的目光始终冷漠而平静，似乎庞虎骇人的目光根本就没能带给他半点影响。

    “竟然摆出这么大的摆场，干什么？想唱戏啊？”

    就在庞虎和秦清羽四目相对战意迸发之际，一道戏谑的声音陡然自巷中传来，紧接着只见陆一凡已经带着柳三刀、谢云、陆俊等人缓步走了出来，而刚刚张口嘲讽的人正是柳三刀。

    陆一凡一出现，庞虎的目光之中便是陡然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因为他一眼便认出了陆一凡的身份，曾几何时在西皇侯府内他曾见过几次陆一凡，只不过由于他地位卑微因此才一直没有机会说上话。而陆一凡的出现也令本就心里没底的庞虎，一下子血都凉了一半，原本扶在马刀上的右手也赶忙从腰间挪开，似乎生怕陆一凡会误会似的。

    “哎呦，原来是陆宗主啊！失敬失敬！”庞虎变脸比变天都快，刚才是虎视眈眈，眨眼之间就变成了满脸堆笑，一副恭恭敬敬的狗腿子模样，“呵呵，既然是陆宗主，那今晚这事看来都是误会……”

    “没误会！”不等庞虎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陆一凡却是突然张口道，“我找的就是庞贺的麻烦！你深夜调集这么多城军到这里来，怎么？你们也想来为我爹娘陪葬？”

    “哦，不不不……”庞虎一听这话，脑袋赶忙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口中连连解释道，“我只是听说城主大人被人带走了，我身为城军统领自然有义务过来查看一下。不过这一切既然都是陆宗主的意思，那小的也就不好再插手了！嘿嘿……”庞虎说着还猛地转身，毫无预兆地挥起一记狠狠的耳光甩在了站在旁边的副统领脸上，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庞虎的这记耳光直接把副统领给打蒙了，只见副统领眼巴巴地望着庞虎，眼中一片茫然之色。

    “******！”庞虎瞪着一双小眼睛怒视着一脸委屈的副统领，毫不客气地喝骂道，“什么事也不先问清楚就敢胡说八道，陆宗主你不认识吗？还害的老子差点在陆宗主面前闹出笑话，你个蠢货，老子养你是干嘛吃的？”庞虎越说越气，最后索性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副统领的腰上，一卸心中的怒气，“滚滚滚，滚远点，别再让老子看到你！”

    “统领大人，我……”

    “我什么我？”不等副统领委屈地开口，庞虎却是陡然抢话道，“要不是你谎报军情说什么城主有难，我会带这么多人来陆宗主这添麻烦吗？都是你，蠢的连个话也说不清楚，还不赶快向陆宗主道歉！”说着，庞虎还扭头冲着摔倒在地的副统领拼命地挤了挤眼睛。

    “陆宗主……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都是小人的错……”不明所以的副统领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陆一凡恭恭敬敬地认起错来。

    陆一凡则是始终目光冷淡地注视着庞虎的表演，一言不发。而柳三刀等人则是如看戏般直接冷笑起来。

    “废物，老子回去再收拾你！”庞虎再度喝骂一声，而后他这才转过头来，对着陆一凡点头哈腰地嬉笑道，“那个……陆宗主还有要事在身，小的就不多打扰了，我这就带着弟兄们回去……”

    “等一下！”不等庞虎挥手示意城军撤退，陆一凡却是突然张口道，“你知不知皇宗之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不知道！”庞虎当即否认道，可能是他发现自己的回答略显激动，于是赶忙变换了一个委屈的面孔，故作真诚地解释道，“陆宗主，我真的不太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我问你们是不是来为我爹娘陪葬的时候，你非但没有露出半点吃惊诧异的样子，反而极为迅速地否认，这又是为何？”陆一凡目光如两道利箭般直插庞虎的心底，“如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在听到我爹娘的死讯后没有半点惊讶？”

    “我……”庞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疏忽，只见他目光飘忽不定，半天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刚刚太紧张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罢了！”看着战战兢兢的庞虎，陆一凡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我暂且相信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日后让我知道你骗我的话，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不敢不敢……陆宗主，那小的就先回去……”

    “不必了！”不等庞虎说出告辞的话，陆一凡却是陡然转身朝着宅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带着你的弟兄们一起跪在这里为我爹娘守灵吧！规矩和里面那些守灵的人一样，什么时候本宗主查清了真相，你们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去了！”

    话音未落，陆一凡的身影就已经渐渐融化在了巷中的一团漆黑之中。

    “陆宗主，这……”

    “噌！噌！噌！”

    庞虎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柳三刀等人已经拔出了刀，刀锋直指庞虎和数百城军，狞笑着说道：“自己跪下吧！就别让老子为难了！”

    “我们凭什么……”

    “噗嗤！”一名满心不服的城军才刚刚把话说出一半，谢云手中的穿云枪却是已经如闪电般爆射而出，枪头径直穿透了那名城军的心口，而后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绕过众人，眨眼之间便出现在那名哀嚎不止的军士之后，谢云出手如电一把将沾满了鲜血的枪头攥住，接着脚下一动，穿云枪便是如一道闪电般从那名军士的身体内穿了过去，在军士的心口处只留下一个鲜血淋漓的血窟窿。

    “嘶！”谢云的雷霆一击一下子便震慑了所有人，包括庞虎在内的数百城军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当他们再回头看向柳三刀那狞笑的脸庞时，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吐沫。

    “谁想做第二个？”谢云站在这些城军之中，将沾满了鲜血的穿云枪笔直地戳在地上，目光冷漠地审视着周围的数百城军。

    “我们宗主言出必行，不想死的现在就跪下！”楚鼎朗声喝道。

    庞虎在柳三刀的目光之下，终于忍不住面带惧色地点了点头，继而在他的带领下，数百城军这才稀稀拉拉的跪倒在地上。

    此刻，陆淏谦和柳情鸳以及古老和一众陆家族人的尸首如今已经被穿戴整齐地停放在正堂之中，陆一凡则是亲自带着陆俊和陆文才披麻戴孝地跪在尸首面前，而宅院内外前前后后总共跪着的竟有两千人之众。而且前街后巷到处都是刀剑傍身的魂宗弟子严加看守，整座南城一片肃穆，远远望去此等场面倒也是颇为壮观。

    魂宗之内，除了陆一凡、陆俊和陆文才三位陆家族人在跪着守灵之外，诸如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则全部被派去查探陆家惨剧的真相。

    这一跪便是整整三天三夜，而就在这短短的三日之内，竟是已经有好几十人因为不守陆一凡所定下的规矩而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虽然有纪原极力劝阻但陆一凡却是始终置若罔闻，而柳三刀等人则是对陆一凡的命令绝无二话，动起手来竟是半点也不见手软。此等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在陆一凡的身上绝对是第一次出现。而西皇城中这些备受牵连的人，也终于在这三天时间里渐渐感受到了陆一凡的恐怖之处。

    当然，即便是换做天底下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儿，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双亲死的如此凄绝的时候，只怕都会丧失理智继而不顾一切地怒杀成性吧？

    只要血海深仇一日未报，那陆一凡的心就一日得不到安宁。

    三天时间过去，没有任何一个人提供半点与此事有关的消息，城中百姓如今是人人自危，平日里恨不能连家门都不敢出，大街上到处都是四处打探消息的魂宗弟子，除了陆一凡所带来的三百人之外，还有从西皇山上疾驰而来的千余名弟子，试问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有谁敢贸然出头呢？

    照此态势继续发展下去，这两千人只怕一个都活不了，而更有甚者若是这两千人都死光了依旧毫无结果的话，谁也不能保证暴怒之下的陆一凡会不会屠城泄愤！

    在如今陆一凡的心中，皇宗固然可恨之极，但出卖自己的人却是同样死不足惜！

    而在如此压抑的氛围之下，西皇城中终于有一个人再也不能容忍就这样一直无休止地等待下去，从而选择向陆一凡说出她所知道的一切，关于陆家的藏身之地被泄露给皇宗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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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深夜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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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陆家宅院内的一间厢房内，昏暗的烛光不时地摇曳着身姿，勉为其难地在为这间略显空荡的房子带去一丝聊胜于无的光亮。房间外的院落里此刻已经跪满了被陆一凡下令守灵的百姓，三天时间就跪在那里不吃不喝，百姓之中已经有十之*快要坚持不住了，尤其是一些年迈体弱之人更是跪在那里不住地摇晃着，只怕神识早就已经不清楚了。

    房间内，纪原就这样斜靠在窗边，透过窗缝紧紧地注视着院外的情况，而他的眉头在这三天里几乎就没有舒展过，他有心救下外边那些人，但却因始终拗不过陆一凡的坚持而不得插手。

    “不要杀我……求求你了，我没有打瞌睡，只是稍稍闭了一下眼睛……”

    突然，院中再度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可还不待这个男人的声音完全落下，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的一名魂宗弟子没有半点犹豫，目光冷冷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接着手中钢刀便是猛然朝着那个男人的脖子狠狠地砍了下去，只听到“噗嗤”一声轻响，伴随着周围人的一阵惊呼，那个男人的脑袋便是顺势滚落在地上，哀嚎的声音也戛然而止。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的第七个了，而这个男人的惨死也令周围其他疲惫不堪的人猛地一阵机灵，继而困乏的精神也瞬间变得清醒了许多。

    “嘶！”将院外的一切尽收眼底的纪原在魂宗弟子手起刀落的同时，他便是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口中也跟着那个男人的一声呜呼而发出一声极为惋惜的叹息。

    “纪原，别再看了！”坐在房间内的唐若汐轻声提醒道，“你帮不了他们，反而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只会令你更加纠结！”

    “三天以来，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死在我们手中的无辜百姓了！”纪原缓缓地收回目光，随手还将窗户给紧紧地关上，似乎不想再与外边有半点共鸣。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团，眉宇之间也充斥着浓浓地惆怅之色，“饥寒交迫已经将他们逼到了极限，接下来只会越杀越快，越死越多！”

    “是啊！”谢云依靠在床榻旁手里拎着一个酒壶，一直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而他回答纪原的时候语气竟是出奇的平淡，就好像外边所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此刻在房间内，除了纪原、唐若汐和谢云外，还有柳三刀、秦清羽、楚鼎、殷喜、刘猛和武妹，以及纪沂儿。陆一凡带着陆俊和陆文才在正堂守灵，而整座宅院中也唯有这间大屋子可以让纪原他们暂时栖身了。

    “难道你们就想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凡他一直滥杀无辜吗？”纪原似乎被谢云冷漠的态度给激怒了，他眼睛颤抖着注视着房间内的几人，神情激动地连声说道，“你们很清楚现在一凡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作所为也绝非理智之举，为何我们还要由着他这样继续错下去呢？”

    纪原此话一出，柳三刀的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回答纪原的话，而是依旧坐在一旁低着头自顾自地擦拭着自己的斩月刀。他擦刀的动作很慢而且很细腻，以至于刀锋在他的擦拭之下色泽竟是变的有些刺眼起来。

    “纪原，现在房间内的都是可以坦言相告的朋友，你不妨把你真正的顾虑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在合适的时机帮你！”秦清羽淡淡地开口道，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不经意地朝着始终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纪沂儿望了一眼。

    听到秦清羽的话，纪原不由地愣了一下，他眉头紧锁地望着秦清羽，不解地反问道：“我真正的顾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原！”唐若汐突然开口道，“你担心纪姑娘会因此受到牵连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一凡因为陆大人和陆夫人的事情而性情大变，以前他绝对不会对无辜的百姓痛下杀手，但如今他却可以不顾一切地用最残酷的手段报复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哪怕是稍有牵连都难逃他的怒火。所以你担心一凡会因为纪姑娘是玄宗的人继而迁怒于她，所以才会极力劝阻一凡绝不能滥杀无辜，甚至不惜顶撞一凡，其实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这一点我们都明白！”

    唐若汐此话一出，纪原和纪沂儿同时一愣。纪原发愣是因为他自以为隐藏很深的心思竟然被唐若汐一语道破，继而稍有惊讶。而纪沂儿的发愣则是纯粹的意外，因为她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纪原的所作所为，竟然是为了避免自己免受牵连。当下，纪沂儿看向纪原的目光也变的有些复杂起来。对于自己这个哥哥，她的心里其实始终都存在着一丝难以名状的郁结。

    “我……”纪原被唐若汐说破心思，神色也变得稍稍有些尴尬起来，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的眼神猛地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继而点头承认道，“你说的对！我之前极力劝阻一凡不可滥杀无辜的确是心存私心，皇宗毕竟是玄宗的走狗，说到底若是没有玄宗的指使，皇宗断然不会这么大胆。这件事其实很容易想明白，之前玄宗派人来西皇山欲要拉拢魂宗，但却被我们给毫不客气地拒绝了。玄宗因此而怀恨在心，于是借助皇宗之手对付我们也是情理之中。而沂儿如今的身份依旧是玄宗弟子，我的确担心一凡会将矛头转向沂儿，无论是直接对付沂儿，还是想要利用沂儿引出皇宗，都不是我这个做哥哥想要看到的结果。”

    “宗主绝对不会对纪姑娘不利的……”

    “你先听我说完！”不等殷喜张口辩解，纪原却是猛地伸手打断道，“我一开始的确是为了保护沂儿，甚至到现在也是如此。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看到越来越多的无辜百姓死在我眼前，躺在外边的那一具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无时无刻不在触动着我的心，现在我也是真的想救外边那些人。因为，他们虽然当时对陆家遭受悲剧而熟视无睹，有罪……但罪不该死！”纪原的最后这句话说的尤其坚定。

    柳三刀擦刀的动作伴随着纪原的言语而陡然停滞了一下，只不过在停顿了片刻之后，柳三刀终究是没有抬起头来说话，而是将斩月刀翻转了一下，继而接着擦拭起来。

    “那你想怎么救他们？”武妹突然开口问道，“难不成要在魂宗弟子下手的时候出手阻止？”

    “我能阻止一个却不能阻止全部！”纪原神情复杂地喃喃自语道，“一凡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曾体会过。但愤怒并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他现在视为草芥的那些可全都是一条条鲜活的性命啊？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一生的所爱和爱他们的人……怎么能因为皇宗的罪孽而白白枉死呢？就算是魂宗宗主又如何？他又有什么资格随意夺去别人的性命呢？现在他的做法和当初皇宗屠杀陆家时又有什么区别？在外边的这些百姓眼中，或许陆一凡比黄轩还要可怕，而魂宗要比皇宗还要可恨！一凡他因为愤怒而性情大变，走上了一条大错而特错的路，我们这些人必须站出来阻止他再继续错下去，阻止他滥杀无辜！治标不如治本，我们只有阻止了一凡，才能停止这场残忍的屠杀！”

    “陆一凡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秦清羽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纪原，语气凝重地说道，“上一次他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改让这些人守灵谢罪，其实就已经算是为你退让了几分，这次若再执意劝阻，只怕非但不能解决你所说的问题，反而会适得其反！”

    “所以我才和你们说这些！”纪原激动地说道，他用炽热的目光扫视着房间内的每一个人，似乎是想寻找一个和自己同样坚定的人，“我们一起去劝他，一定会成功！”

    “其实……”谢云在咽了一口酒后突然缓缓地张口说道，“我并不认为一凡如今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外边的这些人见死而不救，本就应该与杀人者同罪，如今不杀他们而是让他们守灵其实已经算宽恕他们了！”

    “你这么想？”纪原难以置信地反问道，“外边的这些人只是寻常百姓，他们在面对气势汹汹的皇宗弟子时不敢出面也是人之常情，因为那个时候谁敢出头谁就自寻死路，他们想要活命自然不敢多管闲事，你又为何要苛刻他们呢？”

    “既然如此，那现在我们又为什么要管他们的闲事呢？”谢云苦笑着反问道，“是因为一凡不如皇宗有气势？还是因为我们天生就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谢云，你这分明就是狡辩！”纪原颇为恼怒地冲着谢云摆了摆手，索性不再于他争执这个问题，而是将话锋一转急声说道，“就算我们不帮外边那些人，那我们总要帮帮一凡吧？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凡这样一直沉浸在愤怒与悲痛之中？我们都很清楚一凡的本心是善的，而他如今却正在做恶事，我们难道也要置若罔闻？一凡错，难道我们就要跟着错吗？”

    “就算我们跟你去劝说宗主，可他若不听你又打算如何？”武妹是第一个被纪原说动的人，她用一双精明漂亮的眼睛紧张地盯着纪原，似乎是想听纪原说出一个万全之策，但纪原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令她和房间内的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

    “如果一凡一意孤行不听劝阻的话，那我们就先礼而后兵，出手逼他收手……”

    “纪原！”

    “呼！”

    就在纪原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柳三刀却是陡然冷喝一声，而与此同时其手中刚刚才被擦拭地锃亮的长刀也猛然一挥，刀尖直指纪原，紧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柳三刀的身影却是如同一道鬼魅般瞬间从椅子上闪掠而出，在半空中留下一串残影之后，冰凉无比的刀刃竟是突然贴在了纪原的脖子上，而柳三刀那张布满冷色的脸庞也陡然出现在纪原的面前。

    就这样，柳三刀反手握刀，并将刀锋紧紧地贴在纪原的脖子上，而柳三刀自己则是就站在距离纪原极近的地方，身材高大的柳三刀微微眯着双眸微微低头俯视着纪原的双眼，二人的脸庞距离之近恨不能鼻尖都快要贴到一起了，四目相对之间一抹压抑的气氛也在房间内缓缓弥散而出。

    柳三刀的举动令房间内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唐若汐和纪沂儿、武妹三女更是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谢云和秦清羽、楚鼎几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而殷喜和刘猛则是直接站起身来，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他们想要上前劝阻，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张口。

    “纪原，你最好收回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柳三刀目光冷厉地注视着纪原，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敢对一凡有异心，那我柳三刀会第一个取了你的性命！”

    “柳兄，你这是愚忠！”纪原在柳三刀的胁迫之下并不畏惧，他毫无避讳地直视着柳三刀的双眼，神色郑重地说道，“我刚才的意思并非是想要对一凡不利，恰恰相反，我是要救他！就因为我把他当成生死兄弟，所以我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错再错！”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柳三刀冷冷地反问道。

    “善就是对，恶就是错！”纪原的回答同样不卑不亢，“恩怨分明是善，而滥杀无辜就是恶。曾经的一凡可以为了守护圣域边疆与兽族血战，为了保护心爱之人与皇族对抗，为了保护家人而与皇宗争雄，甚至可以为了天道公义、为了兄弟情义而替谢云报仇与封城楼宗不死不休，为我雪恨而不惜与兽族罗刹门为敌，这一切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这一切他都是对的，即便是杀人也是为大道而行。可如今的一凡将两千无辜之人罚跪在外边，稍有不如意便一杀了之，这就是在滥杀无辜，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之错，是在做恶事……”

    “我读的书少，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统统不明白！”不等纪原话音落下，柳三刀便是直截了当地冷声说道，“我只知道我柳三刀的命，是他陆一凡的！他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他让我救谁，我就救谁！他让我灭了哪族，我就灭了哪族！他让我屠了哪座城，我就屠了哪座城！不需要知道对错，不需要分清好坏，不需要辨别善恶，更不需要任何解释！只要他想，只要他一句话，我柳三刀就是他陆一凡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柳三刀神色冷峻而坚毅，他这一句话不仅仅震撼了纪原，更狠狠地敲动了房间内每个人的心，“曾经我对一凡所说过的话，现在我在你面前再说一次，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他陆一凡若是善，那我柳三刀便是这天下第一大善人，替他救尽天下苍生，绝无二话！他陆一凡若是恶，那我柳三刀就是天下第一大恶人，替他杀光所有他要杀的人，不会眨一下眼，更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你……和一凡到底是什么关系？”纪原被柳三刀的话深深地震撼了，他从未想到在柳三刀的心中，陆一凡的地位竟会重要到这种足以令其忘记自我的地步。

    “这不重要！”柳三刀再度将自己的脸庞向下压低了几分，此刻纪原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柳三刀的鼻息直扑在自己的脸上，“你只要记住从今以后，再也不要让我听到半点对一凡不满的话，否则休怪我柳三刀不念朋友情义！”

    “砰砰砰！”

    就在房间内众人深深地震惊于柳三刀的话时，房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只听到一名魂宗弟子毕恭毕敬地说道：“柳爷，宗主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知道了！”

    柳三刀淡淡地答应一声，而后他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迷茫之中的纪原，接着他便翻手将长刀收入鞘中，直接绕过纪原朝着房门快步走去，最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房间外，只留下房间内面面相觑的众人。

    此刻，天色已经到了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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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虐杀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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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凡……”

    当柳三刀急匆匆地赶到正堂时，陆一凡已经离开了正堂而进入到陆淏谦夫妇的卧房之中，此刻在卧房内陆一凡正神色凝重地端坐在陆淏谦的书案后，而在书案前还跪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柳三刀并不陌生，她正是西皇城沈家的女儿，沈月儿。也是那个被殷喜一见钟情的女子。

    “关门！”陆一凡见到柳三刀进来低声吩咐一句，而后他便再度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跪在书案前的沈月儿，语气冷淡地说道，“你站起来吧！”

    “那陆宗主能放过外边那些无辜的百姓了吗？”沈月儿此刻已是哭得梨花带雨，显然她此番前来是想替外边那些守灵的人求情的。

    对于沈月儿的请求，陆一凡并没有明确地回答她，只是颇为冷淡地再度说了一句：“先站起来！”

    沈月儿似乎不敢再忤逆陆一凡的意思，只能乖乖地站起身来，而当她余光看到站在门口的柳三刀之时，还下意识地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施礼了。

    柳三刀见到这一幕不由地眉头一皱，继而他默默地将房门关上，而后迈步向前疑惑地问道：“她这是……”

    “你先听她说！”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颇为疲惫地冲着沈月儿挥了挥手，似乎是在示意她可以张口了。

    沈月儿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继而她缓缓转过身来，对着一头雾水的柳三刀缓缓张口道：“我知道是谁出卖了陆家！”

    “嘶！”沈月儿此话一出，柳三刀当即便是一惊，继而一抹嗜血的杀意夹杂着一丝兴奋之色便是瞬间涌上脸庞，“快告诉我，是谁？”

    “是……庞城主……”

    “庞贺？”一听到庞贺的名字，柳三刀便是下意识地扭头朝着屋外看了一眼，因为此刻庞贺正跪在院中为陆家人守灵。而他攥着长刀的右手也不禁再度握紧了几分，骨节错动之间不由地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

    “大概是在两个多月前，我和大哥在集市上曾亲眼看到一批身穿皇宗宗袍的人进入西皇侯府，而当时庞城主的心腹马权还亲自从侯府外迎接他们……”沈月儿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低声诉说道，不过她似乎很害怕，因为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体一直在不住地颤抖着。

    柳三刀静静地聆听着沈月儿的诉说，他生怕遗漏了什么似的，眉头始终紧紧地皱着，仔仔细细地铭记着沈月儿所说的每一个字。

    “之后不久，西南十四城的其他城主便纷纷赶到了西皇城，他们一起进入西皇侯府之内足足待了好几天，至于他们在府中做些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沈月儿轻声回忆道，“不过后来他们离开的时候，庞城主带人一直送到西皇城外，当时他们并没有刻意避讳什么，因此城中的百姓大都知道这件事！”

    “你是说西南十四城都和皇宗接触过？”柳三刀颇为诧异地凝声反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们都来过！”沈月儿小声解释道，“在他们走后的第二天，陆家就出事了……”沈月儿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的反应，不过陆一凡的神色依旧如之前一般目无表情，“再之后听说西皇山上的魂宗就被皇宗的人给连夜偷袭了，不过好像并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只是西皇山被他们给大肆打砸了一番，还放了几把火。后来当魂宗弟子们追杀出来的时候，皇宗的人已经跑的没影了……”

    这件事陆一凡和柳三刀已经从留守在西皇山的魂宗弟子那听说了，因此再听到沈月儿说起此事的时候，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

    “那你又如何肯定是庞贺出卖了陆家的住处？”柳三刀步步紧逼地问道。

    “因为那天我哥亲眼见到城军的统领庞虎，曾带着十几个打扮怪异的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南城而来，而也是在当天陆家人惨遭杀害，而下手的人正是跟随庞虎一起而来的那十几个打扮怪异的人……”当沈月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紧张，她竟是掩面痛哭起来，哭得甚是悲惨。

    “庞虎！”柳三刀咬牙切齿地低声重复道。

    “听清楚了？”

    一直到沈月儿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陆一凡这才稍稍转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向柳三刀。

    “听清了！”柳三刀看着陆一凡那平静的有些吓人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说罢他还缓缓地将自己手中的长刀举到胸前，一双虎目冷冷地盯着手中的长刀，面色狰狞地说道，“一凡放心，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恩！”陆一凡似乎很疲惫，对于柳三刀的话他只是若有似无地点了一下头，而后便是再也没了下文。

    “陆宗主，我……”

    “你放心！”不等沈月儿张口，陆一凡便是幽幽地张口说道，“绝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就算有，只怕他们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那外边的那些百姓呢？”沈月儿用一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紧张地盯着陆一凡，似乎是在害怕陆一凡会食言。

    “柳兄，出去让那些百姓都回去吧！”陆一凡淡淡地说道，“把庞贺和庞虎带进来见我！”

    “是！”柳三刀痛快地答应一声便欲要转身出去。

    “等一下，先把沈姑娘带到殷喜那去，这两天让他保护沈姑娘！”陆一凡突然张口道，说罢他还缓缓站起身来，继而颇为恭敬地冲着沈月儿鞠了一躬，“沈姑娘，陆某代家父家母以及陆家枉死之人，在这里向你致谢了，然后你有任何困难都尽管到西皇山找我，即便我不在其他人也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陆宗主不必客气，小女子也只是说出事实而已！”沈月儿见到陆一凡竟然向自己鞠躬，于是赶忙欠身回礼。而后在陆一凡的会意之下，沈月儿再度将缠绕在脖子上的黑纱蒙在脸上，之后再度冲着陆一凡点了点头，这才在柳三刀的陪同下离开了卧房。

    “爹、娘，看孩儿今日先替你们杀了出卖你们的人，然后再杀了黄轩和黄鹤这对畜生兄弟！”

    房间内，陆一凡手中紧紧地攥着柳情鸳留给他的那颗平安珠，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而当他喊出‘爹娘’这两个字眼时，两行久违的轻泪也再度顺着他的眼角流淌下来。

    柳三刀带着沈月儿走出房间的时候，庞贺还一个劲地朝着沈月儿的脸庞看去，似乎是想看清沈月儿的身份，只不过在柳三刀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脚之后，庞贺也吓得不敢再造次，只能乖乖地继续低头跪在院中。

    沈月儿和殷喜这对苦命鸳鸯久别重逢的喜悦暂且不提，单说被带到房间内的庞贺和庞虎二人，当他们一踏入房中看到端坐在书案后用一抹难以名状的目光直视着他们的陆一凡时，心底便是已经升起了一丝不妙的念头。

    此刻，纪原、谢云等人都已经被叫到房间内，刘猛先是为庞虎卸去刀甲，然后让他和庞贺一起跪在陆一凡面前。此刻黎明将至，天际东方已经能看到一丝鱼肚白，陆一凡就这样直直地审视着庞贺和庞虎二人，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他才陡然站起身来，缓缓地迈步朝着他们二人走去，而见到陆一凡迎面走来，庞贺和庞虎二人纷纷不由地吞咽了一口吐沫，而楚鼎和刘猛也已经从背后按住了他们二人的肩头，令他们根本就动弹不得。

    庞贺和庞虎二人仰着头愣愣地望着陆一凡，一向油嘴滑舌的庞虎还想借此说些好话，可还不等他露出谄媚的笑容，陆一凡却是突然扬起手来，伴随着‘啪啪’两声脆响，庞贺和庞虎二人竟是一人挨了一记狠狠的耳光。

    “陆宗主，这……”庞贺一脸委屈地望着陆一凡，嘴角还不住地向外哗哗淌血，“这是怎么了？”

    “啪！啪！”

    没有任何解释和回答，陆一凡反手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直打的庞贺和庞虎二人一阵发蒙。就这样，陆一凡在没有任何言语的情况下，当着魂宗众人的面，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庞贺和庞虎二人，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的脸颊已是被打的肿了一大圈，庞虎的嘴鼻都被打歪了，而庞贺更是被打的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二人不断地在口中支支吾吾地哀嚎求饶，可陆一凡却是置若罔闻一般一下接一下地狠狠地抽打在二人的脸上。抽打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陆一凡方才停住了手，而此刻庞贺和庞虎二人已经满脸血肿，早已是面目前非，嘴巴难以合上，口鼻之中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喉咙里咕噜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凡，到底怎么了？”唐若汐看着满手鲜血的陆一凡，不禁开口询问道，“刚刚你让外边的百姓都回去了，可是因为他们？”

    “自己说！”陆一凡冷喝道，“谁要是说错一句，就给我剁下他们一根手指！”

    “是！”柳三刀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一把先将庞虎的右手给从袖口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五指张开按在了地上，而斩月刀的刀尖也‘嘭’地一声猛地扎在了庞虎右手的五指中间，锋利无比的刀刃紧贴着他的拇指，“狗东西，你先说！”

    “我……”庞虎拼命的挣扎着欲要脱身，可背后身强力壮的楚鼎死死地按着他，庞虎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他眯起已经肿的变成一条缝的眼睛惊恐地盯着刀刃，口中带着哭腔地哀嚎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啊……”

    不等庞虎把话说完，陆一凡的眼神便是猛然一狠，而柳三刀则是更加干脆，二话不说便将长刀猛地往下一压，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庞虎右手的拇指就这样被他一刀给硬生生地连根切断，霎时间血流如注，而庞虎的口中更是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尖叫，他拼了老命想要收回右手，可此刻他的手腕处已经被柳三刀牢牢地踩在脚下，他就算是拼尽了吃奶的力气也难以动弹半分。

    柳三刀切下一根手指之后便将刀锋一转，继而将刀刃再度贴上了他右手的食指，语气阴冷地说道：“你当老子跟你说笑是吧？老子现在就多送你四根，让你这狗东西长长记性！”

    “别……别别……”

    “咔嚓！”

    “啊！”

    这回柳三刀长刀一落竟是一连将庞贺右手所剩下的四根手指一起切断，五根森白的骨头茬子就这样****裸地暴露在一团血肉模糊之中，再看庞虎此刻已经疼的满脸血泪，口中也由最初的尖叫变成了沙哑低沉的哀嚎，剧痛令庞虎一个劲地用自己的脑袋猛撞地面，企图缓解疼痛，可即便他将脑袋撞破，五指连心之痛还是令他难以忘却半分。

    “现在换左手！”柳三刀一脚将庞虎的右手踢开，继而在一阵挣扎之中再度将他的左手死死地踩在脚下，长刀和刚才一样直插在他的五指之间，“老子再问你一次，说不说？”

    “我说……说……”庞虎实在被柳三刀的心狠手辣给吓坏了，他没命的摇晃着脑袋，连哭带嚎地说道，“陆宗主你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来你是听不懂‘自己说’这三个字的意思！”柳三刀狞笑着低吼了一句，而后还不等庞贺惊恐地抬起头来，左手的一阵钻心剧痛便是陡然冲入他的脑海，令庞虎险些被疼昏过去。再看他的左手，一根手指已然被柳三刀给剁了下来。

    “啊……混账王八蛋……”庞虎的恐惧在剧痛的催化下彻底变成了愤怒，他连哭带骂地怒吼道，“陆一凡，你他妈就是个杂种，活该你家人死绝了，你他妈心狠手辣活该被皇宗灭门……”

    听着庞虎的喝骂，陆一凡额头上瞬间便是青筋暴起，他直接走上前去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庞虎的断指处，伴随着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陆一凡竟是用脚将庞虎的左手手骨给硬生生地碾碎了。而庞虎则是在接连不断的钻心剧痛之中把陆一凡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个遍，什么脏话恶话都被他骂了出来，之前的市井地痞之状一览无余。

    “我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骂！”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说罢他便顺势走到站在一旁的江逸身边，抽出别在江逸腰间的短刀。而后不由分说地直接将锋利无比的刀尖直直地戳进了庞虎的嘴里，伴随着一阵唇齿与金属相碰的刺耳声音，庞虎的一嘴牙齿和舌头硬是被陆一凡给瞬间搅成了粉碎，一股股夹杂着碎肉和牙齿碎屑的脓血不断地顺着庞虎的口鼻向外冒着，这种撕心裂肺剧痛令庞虎生不如死。

    而陆一凡的这一动作也令房间内的其他人一阵咂舌，以至于武妹和纪沂儿甚至都已经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三女之中唯有唐若汐还算镇定，只不过她也始终黛眉紧蹙，一副难以言明的复杂神情。

    若非把人逼急了，谁又能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呢？

    “比起我那被活活烧死的爹娘，你已经舒服很多了！”陆一凡猛地凑到庞虎耳畔一字一句地冷喝道，“别以为你带皇宗之人来这里的事情没人知道！记住，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随着陆一凡的话，庞虎的眼睛也瞬间瞪得奇大，而后他拼命挣扎着欲要转头向一旁已经被吓傻的庞贺求救，可陆一凡却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他左手猛地抓住庞虎的天灵盖，继而右手紧握着短刀猛地朝着庞虎的嘴里一捅，随着一声头骨碎裂的脆响，锋利坚硬的刀尖竟是直接从庞虎的后脑勺探了出来，再看庞虎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之后，便是彻底失去了动静，陆一凡直接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庞虎此刻早已被吓得浑身颤抖如筛子，而当陆一凡猛地转过头来用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时，庞贺的身子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看着陆一凡缓缓地将沾满了红白之物的短刀从庞虎的脑袋里抽出来，双腿之间尽是忍不住地穿过一阵热流，继而裤裆便是湿了一大片。

    庞贺一个大男人，竟是被吓尿了。

    “庞虎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混蛋，庞城主你不一样！”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家眷老小如今都在外边跪着，他们今天都将因为你而死！”

    “我说……陆宗主，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庞贺都不需要陆一凡亲自逼问，便是主动张口说道，“陆大人隐居城中的事是我告诉黄鹤的，可我也是百般无奈啊……陆宗主应该知道黄鹤有多狠，我若是不肯说只怕一家老小都会不得好死……”

    “所以你就选择让我爹娘不得好死！”陆一凡此刻牙齿都恨不能咬碎了，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当时西南十四城的城主都在场……”庞贺战战兢兢地拼命解释道，“是他们畏惧黄鹤，所以才一起逼我说的……陆宗主，我……”

    “够了！”不等庞贺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满眼含泪地怒吼道，“你说的已经够多了，不过三天之前我就对你说过，千万不要欺骗我，当时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只是你自己没有把握而已！你和黄轩黄鹤一样，都欺我陆家之人心地善良，不想招惹是非！你欺我，那今日就休怪我陆一凡连本带利的向你讨回来了！”

    “陆宗主，我一家老小是无辜的……他们是无辜的……你杀我可以，但求你放过……”

    “那你当初有没有想过放过我爹娘和陆家族人一马呢？”陆一凡疯狂地怒吼道，说着他竟是猛地挥拳狠狠地砸在了庞贺的肩膀上，这一拳硬是将庞贺的肩膀处给硬生生地洞穿了，疼的庞贺不由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都得死！你们每个人都得死！”陆一凡就这样用穿过庞贺身体的右手狠狠地扳着庞贺的后脖颈，将自己的脸猛地贴到庞贺的面前，二人鼻尖相对，四目交织，庞贺能清晰的感受到陆一凡传来的滔天杀意，“你们都得为我爹娘陪葬，一个也跑不了！今天我就先灭你全族，明日便是西南其他十三城的城主的死期，后天便是黄轩黄鹤兄弟！我会用西南十四位城主全族和黄氏兄弟的脑袋，来祭奠我爹娘和陆家族人的在天之灵！”

    “陆宗主，我求求你……”

    “死吧！”

    不等恐惧到极点的庞贺求情，陆一凡却是猛然发出一声惊天怒吼，紧接着一股滔天魂力便是突破他的体内，化作冰蛟火龙直接冲进了庞贺的体内，令庞贺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中轰然爆开，瞬间便化作一片血红的碎肉散落在这间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杀！”

    杀声震天如钢针般直插人心，冰蛟火龙冲破屋顶直冲天际，龙之声将陆一凡的吼声无限放大，陆一凡的嗜血杀意令整座西皇城都跟着抖了三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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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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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被深深震惊的纪原重新惊醒之时，陆一凡已经带着柳三刀等人气势汹汹地走出了房间。此刻，整间屋子里到处都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庞贺破碎的身体令四溅的鲜血倾洒的到处都是，令原本宁静恬淡的房间霎时间蒙上了一层骇人的狰狞之色。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

    紧绷着脸色的陆一凡杀气腾腾地冲出房间，刚刚他已经命人将魂宗弟子全部召集而来。陆一凡站在院门的台阶上，目光冷峻地环顾着站满了整条街巷的上千魂宗弟子，眉宇之间透着一抹暴怒之色。

    “西南十四城的十四位城主全族，一个不留！”陆一凡的言语极其简单，并且语气冰冷，“十五日后，我要见到他们每一个的脑袋！”

    “是！”陆一凡宗主令即下，上千魂宗弟子齐声怒喝道。

    “魂宗十三护法，每人率一百五十名魂宗弟子，即刻前往其他十三座城，我只要看到结果，至于具体要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陆一凡沉声说道，“十五日后，没有做完事的人就不用回来了！”

    听到陆一凡的命令，魂宗十三位护法的反应各异，有诸如秦清羽般的坚定不移，也有诸如江逸般的一脸嗜血，还有如武妹般的犹豫不决，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接下了陆一凡的命令。

    “柳兄，谢云！”陆一凡继续张口说道，“你们二人现在就带人去西皇侯府，将庞家全族的脑袋带到我爹娘的坟前！陆俊、文才，我们去为族人下葬吧！”陆一凡的话说到最后语气方才稍稍缓和了几分，而后一身孝服的陆俊和陆文才便满脸悲切地抱起香炉蜡烛，招呼人抬起陆家众人的尸首，准备随着陆一凡一起去西皇山为他们下葬。

    “既然都听明白了，那便动身吧！”陆一凡低声自语说了一句，而后便接过陆俊递上来的孝服翻身披在自己身上，将两尺白布狠狠地勒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已是再度溢满了泪水。

    “爹、娘，孩儿送你们上路！”陆一凡的这句话几乎是哭出来的，说着他还转身再度看了一眼被人抬着的****谦和柳情鸳的尸首，悲痛的泪珠滚落而下，不经意地滴落在覆盖着****谦的白单上，“你们放心，所有对不起你们的人，孩儿都会让他们到九泉之下亲自向你们赔罪！”

    随着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和谢云一左一右地挥手示意巷中的众弟子分开一条道路，而陆一凡则是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柳三刀，他虽然没有再多说半句，但柳三刀却是心领神会地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而阴沉地保证道：“放心，半个时辰之内我就会带着庞家族人的脑袋去坟前祭奠陆大人和夫人！”

    陆一凡在听到柳三刀的话后并没有马上有所反应，只是在稍稍沉寂了许久之后，方才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继而便欲要抬脚带着陆俊和陆文才等人而去。

    “一凡！”

    然而，就在陆一凡将要离开院门之时，幡然醒悟的纪原却是急匆匆地冲出房间，脚步踉跄着直接跑到陆一凡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纪原，你干什么？”柳三刀见状，不由地眉头一皱，而后便欲要伸手将纪原推开，不过却被陆一凡给突然拦住了。只见陆一凡目光静静地直视着神色复杂的纪原，片刻之后方才淡淡地开口问道：“你又想拦我？”

    陆一凡此话一出，周围的魂宗护法们纷纷面露担忧之色，他们与纪原都是不错的朋友，并不希望纪原因此而和陆一凡彻底闹翻，尤其是武妹，若不是碍于此刻的场面，只怕她早就已经忍不住上前将纪原拉下来了。

    然而，在陆一凡的质问之下，纪原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方才神色浑然一正，继而面色刚毅地从口中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子：“是！”

    “嘶！”纪原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每个人的心脏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若说之前纪原顶撞陆一凡那好歹是在房间内只有几个人的情况下，而此刻的状况却是截然不同，要知道上千魂宗弟子就站在面前，当着他们的面公然拒绝陆一凡的命令，这简直就是在藐视陆一凡在魂宗中的权威。

    果然，纪原话一出口，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便是猛然闪过一抹寒光。他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直直地盯着纪原，一股磅礴而暴躁的气势也缓缓自他体内流出，直逼面前的纪原。然而在陆一凡的压力面前，纪原却是选择了硬抗，虽然在气势上他远不如陆一凡那么强大，但他却丝毫不肯退缩，哪怕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脚步依旧始终纹丝不动。

    “一凡，你可知道庞贺的儿子不过只是一个幼童而已？”纪原咬牙切齿道，“还有庞家本是一家命苦之人，幸好庞贺有些出息这才能过上几天好日子，他家中尚有年迈的老人，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孩，府中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一凡你刚刚杀了庞贺其实就等于已经崩塌了庞家的天，从此他们一家老弱只能再度沦落回曾经的穷苦生活，说不定还会备受欺凌也未曾可知。他们已经够惨了，你又何必对他们咄咄相逼不死不休呢？”

    听着纪原的话，陆一凡并没有什么异常地反应，依旧只是冷静地注视着他。

    “所谓祸不及妻儿，陆家因为你而遭逢不幸已是人间悲剧，如今你又何必再将这种悲剧延续到其他人身上呢？”纪原此刻已是双眼通红，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起来，“你可知道在过去的三天里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因为你的愤怒而变的家破人亡？他们有失去母亲的孩童，有失去家中顶梁柱的老弱，还有失去孩子的父母，你可知今天附近有多少百姓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又可曾知道今天附近有多少百姓要被迫举家迁离这个伤心之地？要知道这里可是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啊？”纪原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是脸色都因为情绪的变动而变的涨红起来，“一凡，你还记得前些日子玉楼曾和你说过现实的世道吗？当时玉楼说天下大部分寻常百姓其实都生活在被欺负之中，而他们的选择不是忍着就是躲起来，没有其他路可走。你可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吗？你说若是这样的话天下还有什么道义可言。当时你对此是何等的气愤？对那些欺负孱弱的人又是何等的不屑？可如今呢？你的所谓作为难道不是在欺负弱小吗？他们只是一些老弱妇孺，面对强大的魂宗宗主根本就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忍着，实在忍不了的就只能举家搬迁躲的远远的，而他们的家破人亡、他们家庭的妻离子散、他们的苦不堪言、他们的悲痛欲绝又该诉与谁说呢？陆家遭逢大难你回来了可以替陆大人报仇雪恨，那天底下又有谁能替这些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呢？不会有！永远都不会有！你的伤心、你的愤怒、你的血海深仇可以杀人宣泄，那他们呢？他们无权无势，就算你把刀塞进他们手中他们也不会杀人，他们也不敢杀你，最后只能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地自己打自己，难道他们这样也是活该吗？他们又招谁惹谁了？陆一凡你的家人就是家人，你的父母就是父母，你的至亲就是至亲，你的委屈就是委屈，你的愤怒就是愤怒，那这三天死去的无辜百姓呢？还有接下来要被你残忍杀害的无辜老弱呢？他们的性命难道就是草芥吗？他们的委屈难道就是笑话吗？他们的父母家人难道就是猪狗牛羊吗？不！他们和你一样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有喜有悲的人！活生生的人！”

    纪原最后的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以至于激动的他吐沫横飞，直溅的陆一凡满身。

    “罪魁祸首不是这些无辜的老弱妇孺，而是皇宗，是庞贺、庞虎这些小人！”纪原怒声低吼道，“谁的错谁来承担！你陆一凡凭什么让这些孱弱的老弱妇孺去承受其他人的过错呢？难道就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如果真是这样，那陆大人和陆夫人，甚至是整个陆家族人就应该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会跟你陆一凡做一家人！”

    “纪原，你住口！”听着纪原的话越说越刺耳，谢云不禁厉声阻止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纪原此刻好像豁出去了，他用一双布满血丝与泪水的眼睛直直地瞪着陆一凡，悲痛地说道，“可即便是被你连累而死，我相信陆大人和陆夫人在临死之际都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只因为你是他们的儿子！”

    “纪原，不要再说了……”武妹此刻已经忍不住地走上前来，满脸担忧地拉住纪原的胳膊，连连劝慰道，“你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

    “不够！”两行清泪顺着纪原的眼角滑落而下，“比起那些失去家人的无辜百姓和即将被满门杀害的庞家族人，我说的还远远不够……”

    “是！”陆一凡突然张口回答道，只见他双眼含泪地注视着纪原，一字一句地哽咽说道，“你说的都对，陆家人和我做一家人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若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死的这么惨，但事已铸成他们没得选！就如同今日这些你口口声声所说的无辜之人一样，他们也同样没得选！”

    “可你陆一凡有的选！”纪原激动地斥责道，“他们的命现在都攥在你的手中，只要你肯点头放过他们一马，他们就统统不用死！”

    “那我的家人就白死了！”陆一凡一边流着泪一边冷笑道，“上次玉楼也说过这就是天下最现实的规矩，既然是规矩那谁也无法挣脱这个束缚，领皇不行、我爹娘不行、我也不行，同样他们也不行！”

    “陆一凡……”

    “说完了？”不等气急败坏的纪原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神色一正，目光之中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之色，“如果说完了就给我让开吧，不要耽误我的大事！”说着，陆一凡竟是不再理会纪原而是径自抬脚欲要绕过纪原而去。

    “不行！”

    “呼！”

    就在陆一凡的右脚刚刚迈下一级台阶之时，情绪激动的纪原却是倔强地怒吼一声，紧接着他竟是猛地抽出了背后的狼头铜棍，直接将铜棍向前一甩，随着一阵劲风猛然闪过陆一凡的面前，狼头铜棍便是在一阵一声狼吟之下笔直地指向了陆一凡。

    “嘶！”

    纪原竟是对着陆一凡摆出了架势，此举令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时之间绝大多数人都下示意地愣在了原地，所有人的脑中皆是一片空白，谁也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状况？曾经的兄弟今日竟会闹的如此争锋相对。

    “噌噌噌！”

    然而，陆一凡身旁也有反映极快的，就在纪原对着陆一凡亮出狼头铜棍的瞬息之后，柳三刀、谢云、陆俊三人便是第一时间拔刀亮枪，三人直接将陆一凡护在身后，举起兵刃将纪原紧紧地围在其中。

    而这一幕刚好被走出院门的纪沂儿看了一个正着，只见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便欲要抬脚冲上前去，但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竟是又突然停在了原地，眉宇之间的神色复杂之极，尤其是看向纪原的双眸之中更是说不出的纠结。

    “纪原，你疯了？”谢云怒声喝道，“你竟然想对一凡动手？”

    “西南十四城的城主全族，那可是数千条无辜的性命！”纪原眼中禽泪地说道，“我绝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白白死在你们手中！一凡，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因为日后你一定会后悔！今日的你如果因为愤怒而令性情变的如此极端，那他日你也必将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和行事极端而遭到报应，到时候你再后悔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纪原，收起你的铜棍！”柳三刀冷冷地说道，“否则就休怪我不念旧情！”

    “陆一凡！你醒醒吧！”纪原根本就不管周围其他人，而是始终将全部的精力全部都汇聚在陆一凡的身上，“我认识的陆一凡，绝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恶魔，而是一个满身道义、恩怨分明的真汉子……”

    “纪原！”陆一凡突然朗声喝道，“你若想杀我，那便动手吧！”说罢他竟是主动再度向前迈了一步，自己的胸口直接顶在了纪原的铜棍上，令纪原的胳膊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一凡……”

    “全部给我闭嘴！”不等柳三刀等人惊呼出声，陆一凡便是猛地怒吼一声，“今日我若死在纪原手中，你们谁也不能为难他，否则我死也不会原谅你们！”

    “一凡……”纪原此刻已是泪流满面，语气哽咽地说道，“你我是兄弟啊……为何你我兄弟会落的今日这般光景？”

    “纪原！”陆一凡一字一句地凝声说道，“你不是想救西南十四城数千条性命吗？那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他们一定会死！我……发誓！”

    “陆一凡……你不要逼我……”纪原举着铜棍的右手颤抖不已，眼中的泪水也如决堤了一般向外流个不停。

    “纪原，你若敢伤一凡一根毫毛，我保证你和你妹妹谁也活不了！”柳三刀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就算一凡一辈子不原谅我，我也一定会追到天涯海角杀了你们！”

    “纪原！”陆一凡突然伸手抓住纪原的铜棍，“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我现在就杀了那些人……我死在你手里，不可惜……”

    “陆一凡！”

    “纪原！”

    随着纪原和陆一凡二人同时一声怒吼，陆一凡攥着纪原铜棍的手竟是猛地朝着自己的胸口戳去，他竟是要主动自寻一死，而感受到陆一凡手中的动作，纪原猛然大惊，紧接着他用力向外抽出了铜棍，脚步也跟着力量过猛而不住地踉跄了几步。

    “陆一凡，你杀了我吧！”纪原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陆一凡面前，“我愿意替那些人死！”

    “纪原！”陆一凡气得脑门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伸手拽住纪原的衣领，一下子便将纪原给拎了起来，而后眼神凶狠地瞪着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是你在逼我！”

    “就算是我逼你，又如何？”泪流满面的纪原依旧不甘示弱。

    “纪原，此仇我非报不可，谁也休想拦我！”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身为我的兄弟更加不该阻拦我，你应该帮我……”

    “一凡，我现在就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帮忙！”陆一凡猛然反击道，“你这是在害我，害我一辈子良心不安，一辈子对父母有愧！”

    “陆一凡，你若是这样想……”纪原的泪水不知怎的竟是突然溢了出来，而他依旧瞪着一双被泪水朦胧的双眸直直地望着陆一凡，一抹绝望悲痛的神色陡然浮现在他的脸上，“那我纪原不再是你的兄弟……因为我决不允许自己有这样残暴冷血的兄弟……”

    纪原此话一出，全场再度一片哗然。所有人面面相觑，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再看陆一凡，此刻竟是被气得浑身颤抖，虽然拼劲全身的力气钳制着，但眼中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地向外流淌着，他就这样与纪原泪眼相对，四目交织一直对视了许久、许久。之后他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将纪原的身子推开，而后在全场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之下，陆一凡有气无力地冲着纪原摆了摆手。

    “那好……既然你不再认我这个兄弟，那你现在便走吧……我陆一凡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陆一凡伤心欲绝的说道，“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从现在开始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若再敢插手，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纪原泪眼婆娑地望着陆一凡，喉咙里不住地一阵发紧：“一凡，我……”

    “滚！”

    陆一凡终于忍不住了，在留下一声怒吼后，便愤然大步而去，一路上还目光狠戾地怒视着站在周围的魂宗弟子们，怒声吼道：“你们还等什么？记住十五日内带着他们的人头来见我，否则杀无赦！”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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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血染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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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西皇侯府紧闭的两扇大门被人猛的从门外踹开，紧接着人高马大的柳三刀便是肩扛着一把蹭光瓦亮的长刀，大步流星地迈步走了进来，他三两步便走到侯府的院中，目光狠戾地环顾了一圈已经闻声冲出来的庞家族人，看着他们之中的一些男人正手里举着刀剑战战兢兢地盯着自己，柳三刀的嘴角陡然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而紧跟在柳三刀之后的是谢云和一百多名杀气腾腾的魂宗弟子，他们一冲进侯府便将庞家众人团团围住，谢云更是亲自走在最后面，当所有魂宗弟子全部进去之后，他竟是回身将两扇大门再度重重地关上了，之后便将穿云枪往地上一戳，笔直地站在门前巍然不动，俨然为侯府当起了‘门神’。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侯府内庞家众人也跟着心里一紧。

    “老子是魂宗长老，柳三刀！”柳三刀如一尊杀神般站在院中，俯瞰着周围的庞家族人，冷笑着说道，“今日奉命特来此收你庞家全族的性命！”

    “嘶！”柳三刀此话一出，庞家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按理来说侯府之内连庞家人加上家奴护卫人数也不比柳三刀带来的人少，但有句话叫人的名树的影，当柳三刀把魂宗两个字摆出来的时候，庞家众人之中已经有十之*彻底失去了战意，一个个面露绝望之色，看上去异常凄惨。

    “那个……柳长老……”一名手持朴刀的家奴打扮的中年男人稍稍向前挪了几步，怯生生地张口说道，“我们兄弟不是庞家的人……我们只是庞家的护卫，不姓庞……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走……”

    “走？”不等这名护卫把话说完，谢云却是陡然冷哼一声，“你想去哪？既然庞家人给了你金银吃喝请你入府当护卫，那你就要尽到做护卫的责任，主家平安无事你就狗仗人势，如今主家有难你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们……”

    “少他妈废话！”柳三刀颇为不耐地喝斥道，继而他狞笑着伸手挨个指了指周围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西皇侯府之内的人老子不管你姓不姓庞，都得死！”

    “这位大爷……”一名面容姣好的美妇人早已是哭得梨花带雨，只见她的怀中此刻还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孩，听到柳三刀的话，美妇人双腿一软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柳三刀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的，口中连连哀求道，“我们都是无辜的……庞贺他得罪陆宗主的事我们也是这两天才听说，小女子发誓我们全家上下之前对此毫不知情，求你……求你看在我这怀中孩儿的份上，就放我们一马吧！我求求你了……”

    “就是啊！我们虽是庞贺的亲族，但我们对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毫不知情……”另一名长相与庞贺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也赶忙开口哀求道，“我们要是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冤了……你看看，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家中老母都已经八十多岁了，你就大发慈悲放过我们一马吧！”

    “求求你了……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时之间，庞家族人们纷纷下跪求饶，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一个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连站在门口的谢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只能微微闭起双眸索性不再看这凄惨的一幕。

    “对了！你们要杀就杀她！”跪在人群之中的有一名五十多岁的妇人，此人衣着光鲜打扮的也十分花枝招展，只见她瞪着一双凶恶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刚刚那个抱着孩童的美妇人，口中连连恶语相加道，“都是她这个丧门星……她在嫁给庞贺之前我们庞家都是顺风顺水的，但自从她嫁给庞贺之后，我们家就变了……非但庞贺变得越来越不像话，甚至如今还连累我们全家落入如此境地……”

    “春花闭嘴！”那个长相与庞贺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听到此话之后，不禁沉声对这名名叫春花的妇人呵斥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你这不是要推弟妹母子俩去死吗？”

    “难道他们不该死吗？”春花像个疯婆娘一般尖叫着，“庞贺是她男人，她们娘俩才是庞贺的家人，咱们都算外人……之前庞贺在外边得罪了人家，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要杀人泄愤，当然也应该杀她们娘俩了，管我们什么事啊？这位大爷，你说我说对不对？”春花说着竟是还将期盼的眼神直直地投向了柳三刀，眼中的哀求之意溢于言表。

    柳三刀在听到春花的话后，嘴角不禁展露出一抹蔑视的冷笑，不过他虽然对春花的言行极为不耻，但口中却依旧戏谑地回答道：“恩，有点道理！”

    柳三刀此话一出，那名美妇人便是直接被吓瘫软在地上，脸色煞白泪流满面，颤抖的双臂拼命地抱着自己怀中的婴孩，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惊恐地望着柳三刀，此刻她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要害怕！”就在美妇人已经完全绝望的时候，站在后面的一个八旬老太太竟是突然走上前来，一边左手拄着拐一边伸出颤抖不已的右手轻轻地搭在了美妇人的肩头，当美妇人回头望向她的时候，老太太竟是在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意，“你是我庞家的媳妇，他们想杀你就得先杀了我这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正是庞贺的老母。此刻她突然走出来说这番话，令春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是庞家的媳妇，难道我就不是吗？”春花不满地哀嚎着，“娘啊，现在什么局势您老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今天这事是不可能善终的，死人是一定的，让她们娘俩自己死总好过咱们一大家子一起死吧？”

    “你给我闭嘴！”老太太陡然怒喝一声，“既然知道我们是一大家子，那你又怎么能忍心推她们孤儿寡母的去死呢？春花啊，你不要忘了，当初你和大牛不过是在封城里起早贪黑的小菜贩，是贺儿有所成就之后对你们念及亲戚情分，所以才接你们一起到西皇城享福，这几年在这里你过得怎么样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这一切都是贺儿赐给你的，现在贺儿出事了，你就要逼他的妻儿去死，你怎么能下得了这么狠的心啊？”

    “我可没让庞贺给我这些！我才不稀罕呢！”春花昧着良心连连嚷嚷道，“我宁可和大牛回去买菜，总好过现在被人用刀架着脖子，买菜怎么了？买菜起码能活着！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这个道理您活这么大岁数反而活糊涂了……”

    “春花，你怎么能对娘这么说话！”叫大牛的中年汉子气得脸色涨红，“如今我们庞家有难了你就这样胡闹，这岂不是让外人看我们笑话！”

    “好！”春花倒是很会就坡下驴，只见她拼命地甩动着双手，哭天喊地的呼喊道，“好好好！你们都不喜欢，我还不稀罕留在你们庞家，我走！我现在就走行了吧！庞大牛你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再是你媳妇儿……”

    随着春花的胡闹，庞家众人再度哭成一团，尤其是庞家的老太太此刻更是老泪纵横，身子摇摇晃晃地险些没能站住，只见她满脸悲痛地连连说道：“几十年的情分怎么还真就说没就没了？人家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以前老太太我还不信，现在我是真的信了……我们庞家真是活该被人逼到这个份上，就冲我的这些家人们，也注定了我们庞家几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既然是一家人不就应该同生共死吗？脑袋掉了也不过是个碗大的疤，又有什么可怕的？又岂能因为贪生怕死而忘记了一家人的情分……”

    “老太太！”柳三刀突然冷笑着张口道，“我觉得你说的比她有道理，所以我决定听你的，让你们一家人一起上路！”

    “谢谢……”老太太此刻被柳三刀认同真不知道是喜是忧，只能喃喃自语道，“这位大爷老太太只问你一句话，我们这些人今天是不是真的非死不可？老太太我能不能代替他们……”

    “不行！”不等老太太把话说完，柳三刀便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已经把话说清楚了，要收庞家全族的性命，所以一个也而不能放过！”

    “虽然我不知道贺儿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不过真的有这么深的仇恨吗？”老太太满脸泪水地问道。

    听到老太太的话，柳三刀默默地点了点头，继而口中冷冷地吐出一句：“你的儿子害死了我们宗主的爹娘和全部族人！你们比他们舒服，等会儿我会让你们死个痛快，而我们宗主的亲娘是被活活吊在房梁上烧死的！”

    “这个畜生……”老太太一听这话竟是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庞贺这个畜生，竟然这般害人家的爹娘，真是连畜生都不如……”说罢，老太太竟是主动向前迈出一步，对着柳三刀微微欠身说道，“如此老太太我便明白了，杀人偿命自古便是天经地义，你们……尽管动手吧！老太太我不怪你们……”

    “老人家！”出于对老太太地尊重，柳三刀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发生了改变，“你能明白就好，也省的我的这些手下为难！”

    “我明白……”老太太说完便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继而语气凝重地对庞家众人说道，“庞贺犯下的罪，现在我们替他还……你们谁也不要有什么怨言，都记住下辈子一定要擦清楚双眼再投胎，别再这么稀里糊涂的陪葬了……”

    “动手！”

    柳三刀从口中轻轻地吐出一句，站在周围的魂宗弟子顺势便抽刀而上，庞家的那些家奴护卫们在稍稍抵抗了一下之后，整座西皇侯府之内便是彻底陷入了一片血腥的屠杀之中，哀嚎声、尖叫声、哭喊声、厮杀声、怒骂声不绝于耳，响彻在整座西皇城的上空。

    但这种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西皇侯府的大门便是再度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而从里面走出来的柳三刀、谢云和魂宗弟子，几乎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就这样，他们将西皇侯府的大门四敞大开着径自扬长而去！

    而西皇侯府之内，早已是血流成河，无头尸体遍布院中的每一个角落，一切真的如陆一凡的命令所言，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

    封城侯府，方承天父子奄奄一息地瘫软在正堂之中，而在他们的周围已是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血淋淋的尸体，那些都是方家的族人和家奴护卫。

    魂宗护法之一，江逸，此刻正手里把玩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短刀，一脸嗜血的一步步地朝着他们父子二人逼近。而在江逸身后，一百多名魂宗弟子还在拎着刀挨个房间搜寻着有没有幸存者。

    江逸与其他人不同，他向来都不喜欢说什么废话，因此从杀入封城侯府开始，他连自己是谁都没有说便直接下令动了手，而毫不知情的方承天父子带着家奴一通稀里糊涂地抵抗之后，终于因为猝不及防而被江逸带人给杀了个精光，中途方承天已经通过服饰认出了他们出自魂宗，聪明过人的他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只不过当他清楚一切之后却是为时已晚，因为整个方家也仅剩下他和方青云父子二人罢了。

    虽然方承天一直口口声声地喊着“误会！误会！”但江逸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从外院一直杀到内堂，将方家族人全部杀光为止。

    “我与你们陆宗主是朋友……”浑身是血的方承天被江逸踩在脚下，有气无力地说道，“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你去找纪原、谢云他们来，他们一定认识我……”

    “方城主，我不想和你说这么多没用的话！”江逸语气平淡如水地说道，“我只问你一句，你知不知道黄轩和黄鹤兄弟如今的下落？”

    “你们在找黄宗主……”

    “噗嗤！”

    “额……”

    还不等方承天把话说完，江逸却是毫不留情地朝着方承天的软肋处狠狠地戳了一刀，疼的方承天口中发出一阵杀猪般地哀嚎。江逸就这样紧紧地握着插入方承天腹中的短刀刀柄，手腕微微一转，刀锋便是在方承天的腹中硬生生地旋转起来，顿时一阵剧痛再度传入方承天的脑海，险些将他疼昏过去，江逸却是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淡地态度，淡淡地问道：“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方承天疼的脑门上冒出一颗颗豆大地汗珠，若非他紧咬着牙关只怕早就已经喊出声来了。

    听到方承天的话，江逸缓缓地将冷漠的目光投向了一片战战兢兢的方青云，而后猛地抽出短刀，直接将血淋淋地刀锋抵在了方青云的脖子上，再度冷声问道：“知道不知道？”

    “别……”方承天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个独子，见状赶忙惊呼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之前在西皇城见过他们……当时他们正筹划要报复陆宗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位兄弟，你留我们父子一条性命，我们保证从此消声灭迹怎么样？我还愿意奉上一万金贝给你……哦不不，是十万金贝，十万金贝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逸淡淡地回了一句，继而手中的短刀猛地朝着方青云的脖子一抹，刀刃顿时没入方青云脖子一分，吓得方承天绝望的哀嚎道：“当时黄轩对我们再三保证说陆一凡一定不会活着从金陵城回来，魂宗大限已到必死无疑，很快西南之地又会变成皇宗的地盘，所以我们才……”

    “我问你知不知道黄轩和黄鹤的下落？”江逸冷声质问道。

    “真的不知道……”

    “噗！”

    “别……”

    不等方承天话音落下，江逸便是猛地手起刀落，一刀便割断了方青云的咽喉，彻底结束了他的性命。继而在方承天的老泪纵横下，江逸自顾自地站起身来，一边用袖口擦拭着刀锋一边喃喃自语道：“我现在相信你了，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你……你这个冷血卑鄙的混账……”方承天此刻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对着江逸的背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来啊，送方城主上路！”

    对于方承天的怒骂，江逸则是置若罔闻一般，只是对着身旁的魂宗弟子淡淡地吩咐一句，而后便摇头晃脑地拎着短刀走了出去。

    此刻，在封城侯府之外，数百城军已经匆匆赶到此地，在一名大胡子的统领率领下严阵以待，将封城侯府团团包围。当满身鲜血的江逸带着魂宗弟子打开大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腰间挂着的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时，数百城军竟是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股浓浓的忌惮之色。

    “你……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

    “这位军爷！”江逸挥手示意魂宗弟子离去，自己却是迈着步子径直走到大胡子统领身前，吓得大胡子统领赶忙伸手去抹自己的刀，只不过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刀柄，江逸那被血染得湿滑无比的大手却是先一步按在了大胡子的手上，令大胡子统领吓得一激灵，只见他一脸惊恐地望着江逸，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也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面对这一幕，江逸却是突然咧嘴一笑，继而他凑上前去对着大胡子的耳畔淡淡地说道：“恭喜你荣升为封城的新城主大人！”

    “这……”

    面对不明所以的大胡子，江逸却是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大胡子的胸口，任由鲜血沾染在自己的铠甲上大胡子也没敢有什么造次，毕竟魂宗的凶名他这几天还是听到了不少。

    之后，江逸便是大笑着转身朝着远处走去，所过之处无论是军士还是百姓皆是纷纷避让，对于凶神恶煞的魂宗，这十几日之间已经前后传出有十几座城的城主全族被屠杀，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加起来只怕已有好几千了，此番凶狠冷血的手段，一时之间竟是震得整个西南之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再加上金陵城中还有韩啸为他力保，更是无人敢惹其锋芒！

    十五日内，魂宗之势血染西南，刀锋剑影无不见血夺命，西南之地人人自危，天地之间都弥散着一股令人惶恐的紧张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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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星夜惆怅

﻿    ﻿    最终陆家族人被埋葬在西皇山脚下，曾经这里是他们一家的落脚之地，想当初陆家众人刚刚来到西皇山的时候还在这里生活过不短的时间，曾几何时柳情鸳还想让陆家就此隐居深山，不再过问俗事。只可惜当初的陆一凡一心想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硬要陆家众人搬出深山去到西皇城，可谁也没能料到，陆一凡的这份孝心却为陆家的灭门之灾而埋下了祸患。

    陆一凡在陆家人的坟前挖了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大深坑，数千颗人头凌乱地堆积在这座深坑之中，这些血淋淋的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十之**都是陆一凡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只有极少数的几十个他还认得，他们正是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们以及他们的亲族。

    枉死的陆家人已经全部下葬了，而这些项上人头则是在陆一凡的焰魂之下付之一炬，算是为陆家族人陪葬了。直到做完这一切，陆一凡方才离开西皇城南的那个伤心之地，从而回到了位于西皇山上的魂宗。

    深夜，陆一凡拎着一壶酒独自坐在魂宗大殿的殿顶之上，背倚着殿顶的琉璃瓦，身子慵懒地半仰在那，远远看去别有一番萧条落寞之意。今夜皓月当空，繁星如斗，将西皇山映的一片昏黄，也将殿顶上的陆一凡给映的醉眼蒙眬。

    而在另一座相对稍矮的楼阁顶层，柳三刀正翘着腿依坐在窗沿上，长刀就随意地横放在他那翘出窗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腿上，手中同样拎着一壶酒，只不过相对于陆一凡那种无所顾忌的畅饮，他的眼睛却是始终紧紧地注视着远处殿顶上的陆一凡，无时无刻地不在关注着陆一凡的举动，以备无患。只要陆一凡那边稍有异动柳三刀便能瞬间抽身而上，随时保护他的安危。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陆一凡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边不住地往嘴里灌着酒，“西南十四城中所有参与杀害你们的人如今都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黄轩和黄鹤兄弟还有那群皇宗余孽，孩儿已经在西南遍地贴满了对他们的追杀令，孩儿发誓一定会替你们报仇雪恨，将黄氏兄弟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陆一凡一提起陆淏谦和柳情鸳便是顿时感到心中一阵绞痛难忍，因此他只能靠烈酒来沉醉自己，好让自己暂时忘记对爹娘的思念。

    正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即便陆一凡可以在烈酒的作用下酣睡过去，但他的梦中却是始终萦绕着自己儿时的生活场景，柳情鸳的温柔慈爱、陆淏谦的威严苛刻……一切的一切如影随形令陆一凡挥之不去，想忘却又不能忘。

    “娘……孩儿好想你啊……”陆一凡一想起昔日柳情鸳对自己的无比疼爱，一阵无尽的酸楚便是涌上心头，尤其是一想到自己以后无论再累再苦，都不能再叫一声“娘”来寻求安慰和庇佑的时候，他的双眼便是忍不住地一阵泛红，接着他便是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任由泪水在臂弯的黑暗之中再一次决堤。

    陆一凡是个男人，更是一宗之主，虽然在大部分人的眼中陆一凡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嗜血狠戾的魔鬼，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已经丧失了感情。其实自从陆一凡回到西皇城之后一直到今天，他已经不知道偷偷地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过多少次了。更不知道有多少次他一声声地呼唤着爹娘，在酒劲的作用下哭着睡去，却又哭着醒来，一声亲切的‘娘’更是无数次从梦中一直喊到醒来。若说一个男孩到男人的彻底转变需要经历一场变故的话，那这种痛彻心扉的歇斯底里无疑是最残酷，也是最令人心酸的。

    望着将脑袋蜷缩在臂弯里，身子在微微颤抖的陆一凡，柳三刀的双眸也不禁稍稍红了一圈。不过他并没有过去，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让陆一凡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要比任何安慰的话都管用。

    “爹，娘……孩儿好想你们……”陆一凡哭得满脸泪水，口中更是不断地哽咽着，握着酒壶的手已经被他在不经意间再度攥紧了几分，以至于骨节都在其巨力的压迫下而变的泛白，“是孩儿害了你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执意要和皇宗争斗，你们也不会……呜呜……”男人的哭声始终都带着一股浓浓的压抑感，即便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男人也不能像女人那样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低沉的哭声犹如野兽的咆哮，犹如愤怒的低吼，令人听上去是那般的悲切与心伤，而陆一凡则是用牙拼命地咬着自己的手臂，可依旧难以抑制自己那发自肺腑的悲痛。若是放在曾经，陆一凡伤心至此柳情鸳只怕早就会心疼地走过来一把将他揽在怀中，泪眼婆娑地柔声安抚他了。但如今呢？即便陆一凡活活痛苦死，柳情鸳也再不会出现！

    因为，柳情鸳已经死了！

    就在陆一凡低头呜咽的时候，一只白皙柔腻的玉手却是悄然抚在了他的头上，温润的手掌之中似乎传递出一抹安抚之意，令陆一凡的身子不禁稍稍一颤，继而缓缓地抬起头来。朦胧的泪眼之中，一道面色复杂的白色倩影便是赫然呈现而出。

    “若汐……”陆一凡一眼便认出了此女正是唐若汐，于是赶忙用袖口胡乱擦拭了一下自己那布满泪水的脸庞，仓促地解释道，“让你见笑了……”

    唐若汐见到陆一凡明明很伤心但却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的样子，不禁面露不忍之意，只见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柔声说道：“一凡，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什么，你有多伤心我虽然不能完全体会，但却是多少能看出一些……”

    陆一凡看着唐若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丝笑意但最后却并没能如愿以偿。他伸手轻轻地将唐若汐的玉手推开，继而再度转过头去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头也不回地低声询问道：“夜已经深了你不去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唐若汐委身坐在陆一凡身旁，抬头望着满天繁星，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方才淡淡地说道：“我来这儿是想告诉你……纪原和纪姑娘已经走了……”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饶是心中不是滋味，但他的嘴上却是依旧强硬，故作淡定地说道：“是吗？他们不应该早就走了吗？”

    “之前他们一直都留在西皇城中，直到今天才彻底离开……”唐若汐吞吞吐吐地回答。

    “哦！”陆一凡似是轻笑了一声，“纪原一直都是这样，他不看到我真的将十四城主的族人全部杀光，他就不会走！”虽然陆一凡的声音听上去略带笑意，但实际上唐若汐却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陆一凡心底深处的那丝落寞与惆怅。

    “看来还是你了解他……”

    “我不了解他！”不等唐若汐试着安慰陆一凡，陆一凡却是率先抢话道，显然他的情绪因此而变得有些激动，“我若了解他，又怎会没有料到他竟然会离我而去？”

    “一凡……”唐若汐苦涩地呼唤道，“纪原他……”只不过她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陆一凡却是大手一挥打断了她后面的话。只见陆一凡自顾自地轻笑道：“今夜我们不提他……”面对陆一凡的执拗，唐若汐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你找到颜先生了吗？”陆一凡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他不是说自己在西皇山闭关修行吗？怎么还没出关？”

    “不知道！”唐若汐面色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在西皇山寻到他的踪迹，说不定他一时兴起又跑去什么其他地方了……他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来去自由惯了，谁也看不透他……”不知怎的，唐若汐的话说到这里竟是变得有几分哀怨起来。

    对于唐若汐对颜双的感情，陆一凡只是微微一笑，却并未过多的追问什么，因为此刻他真的没有那样的心情。

    “还是颜先生说得对，早知道我就应该听他的话！”陆一凡在灌了一口酒之后再度幽幽地说道，“他早就说过我为人太过妇人之仁，遇事不能果决狠不下心去，早晚会酿成大祸。如今看来，我果然是自食恶果了，若是我早些能对皇宗狠一些，说不定……唉！”

    “颜先生有颜先生自己的一套做事手段，陆一凡你也有属于陆一凡的性格，有些事是无论如何都勉强不来的！”唐若汐苦笑着安慰道，“而且我一直都不认为心狠手辣是什么值得赞耀的事情！”

    “虽不值得赞耀，但却值得铭记！”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来，眼中再度涌现出一抹寒光，“因为那是鲜血淋漓的教训！”

    “一凡，杀了这么多人你真的高兴吗？”

    “不高兴！”陆一凡直言不讳地回答道，继而他眼眉一挑，冷笑着说道，“就因为我不高兴，所以我才不能让那群畜生高兴！”

    “一凡，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这次变的太极端了？”唐若汐依旧不肯死心，再度追问道。

    “不！”陆一凡的回答却是依旧简单直接，“恰恰相反，我觉得自己做的还远远不够！”

    “你还想干什么？”唐若汐黛眉紧蹙，满脸担忧地问道。

    “找到黄轩和黄鹤兄弟，千刀万剐！”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次无论是谁，胆敢保他们的，我一律照杀不误！就算是东方宿也不行！我可以死，但只要我活着，他们就必须死！”

    “唉！”对于陆一凡笃定的话，唐若汐自知劝不了他，因此也只能轻叹一声，索性不再多说了。

    陆一凡猛地站起身来，站在殿顶之上抬头仰望着漫天繁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对着天穹之中的明月举起手中的酒壶，朗声说道：“满天繁星就如同现在的你我在这天地中一样，多一颗不多少一颗不少。但月亮不一样，繁星无数但月亮只有一轮，所以想要与日同辉，那就要争做这夜幕之中唯一的明月，只有这样你才能俯瞰群星！”

    听着陆一凡这番莫名其妙的豪言壮语，唐若汐的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丝淡淡的忧虑之色。

    “对了，金陵城来信说叛军已经被击退了！”陆一凡突然淡淡地说道，这件事对他来说如今已经算不上什么喜事了，“有沐丹的十万灵域大军相助，兽族大军根本没有迎战便仓皇逃出了圣域，而剩下的褚凌天带着的几万残兵败将在韩大人的大肆攻杀之下很快便溃不成军，最后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而褚凌天和副将马如风、范江等人也悉数沦落成领皇的阶下囚。这场圣域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那东方宿和玄宗呢？他们……”

    “他们从头至尾都没有露过面！”陆一凡冷笑着回答道，“说实话，领皇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东方宿为敌，因此现在没有真凭实据证明东方宿和玄宗参与此事，对领皇来说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领皇刚好可以顺势佯装对一切都毫不知情，他与东方宿依旧维持着之前的状态，二者井水不犯河水，表面上也算是平安无事吧！”

    “不管怎么说圣域大权终究还是回到了领皇手中，这对于万千黎明百姓总算是一件好事！”唐若汐缓缓地点了点头，“那这样你还回不回金陵城去？”

    “本来不打算再回去了，只不过玉楼昨日来了一封信，算是我陆家倒霉了这么久之后的一件大喜事吧！”陆一凡的话一直说到这里，这才勉强从其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领皇竟然亲自指婚小蝶和陆俊！”

    “真的？”听到这话，唐若汐也不禁一阵激动，“我早就听说这一对儿的故事了，如今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确是一件喜事！”

    “是啊!”陆一凡虽然面露笑意，但他的笑容看上去却依旧那么勉强，显然心中的伤痛太深以至于笑得都言不由衷，“既然是领皇指婚那陆俊自然要去金陵城，如今陆家就剩下我们三个了，我又岂能不去呢？”

    “怎么？莫非你有什么想法？”唐若汐似乎从陆一凡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端倪，继而狐疑地反问道，“可否说来听听？”

    “真是瞒不过你！”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语气颇为惆怅地说道，“我打算让陆俊就此留在金陵城和小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要再跟着我整天提心吊胆的折腾。再者说金陵城有岳父大人坐镇，相信就算是玄宗的人也不敢贸然对陆俊怎么样的！既然都已经结婚了还是要安稳点好，再从岳父大人那某个差事，以陆俊的本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振陆家的威名！”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我让文才也跟着他一起留下，不管怎样，有他们两个在好歹能为陆家延续血脉，也算是爹娘的在天之灵谢罪了！”

    “延续血脉？”唐若汐听到这话不禁眉头一挑，继而轻笑着问道，“一凡我看你真是糊涂了，难道你不是陆家的人吗？更何况你早就已经和灵儿结成连理了，就算是为陆家延续血脉也应该是由你开始吧？”

    “我？”

    唐若汐自然不知道陆一凡的身世，因此才说出了这番令陆一凡无比惆怅的话来，不过陆一凡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他只是冲着唐若汐微微一笑，而后便再度自顾自地喝起酒来，到最后都没有回答唐若汐的话。

    反观唐若汐则是无奈地苦笑一番，继而她稍稍弓起身子双手抱膝，一双美目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夜空，自言自语地说道：“金陵城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要去找颜先生，这一次我再找到他说什么也不会再离开他半步……”

    “颜先生说不定就是怕你一直跟着他，所以才故意把你留在我这的！”陆一凡轻声揣测道。

    “我知道！”唐若汐依旧不甘心地坚持道，“所以我更要去找他！”

    “那……一切小心！”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唐若那倾世脱俗的容颜，语气也难得变的柔和了几分。

    在陆一凡的注视下，唐若汐的脸颊竟是没来由地红润了几分，最后她在陆一凡的注视下莞尔一笑，方才柔声回应道：“你也一样，不要因为陆大人他们的事而太过伤心了，日后一切小心……”

    这已经不是唐若汐第一次在陆一凡为难之时帮他了，至于陆一凡与唐若汐二人之间的感情，实在是既复杂又简单，或许要比纯粹的感激之情深入几分，但却要比男女相恋之情要浅出几分，以至于他们自己都曾对彼此误解过这份感情，几度混淆不清险些贻误了彼此。若是世上没有颜双和韩灵儿，陆一凡和唐若汐说不定能有所钟情，但如今，这种事却已是绝无可能。

    缘分这种事，永远都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看不穿也猜不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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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夜醉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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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炎夏日渐渐逝去，天高云淡的秋日就如同经历了一场阴霾笼罩过后的圣域一样，令人感到格外的清爽。

    安顿完西皇山的事情后，陆一凡带着众人返回金陵城为陆俊的大婚提早做准备，因为有沐丹事先在南沙禁地中设下的传送阵，故而陆一凡等人前后总共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再度回到金陵城。

    清晨，陆一凡一行终于来到了韩府门前，一路上所闻所见已是与他们走的时候迥然不同，金陵城已经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繁华热闹，而战事的紧张和凝重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被百姓所忘却。人就是这样，无论是喜是忧都不会记得太长久，再痛的伤口只要结了疤也会被人们忘却，而也正因为这种‘健忘’的特征，大部分人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的这么逍遥自在。

    一听说陆一凡回来了，一直寝食难安的韩灵儿第一个便冲出韩府，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无所顾忌地直接扑进了站在府门外的陆一凡怀中，双手死死地攥着陆一凡后背的衣袍，梨花带雨地哭诉道：“陆一凡，你这个混蛋，你是想吓死本小姐吗……”

    关于陆一凡在西皇城的所作所为，如今的金陵城中早就已经传遍了，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大概就是这个道理。陆家满门被皇宗虐杀，而陆一凡一怒之下竟是下令魂宗对西南十四城来了一个大换血，一连斩杀西南十四位城主及其全族，而且还有不少无辜百姓枉死在这场血腥的报复中。虽然陆一凡在西南的报复杀人不少，但却也绝对没有传闻的那么邪乎，在金陵城的百姓耳朵里陆一凡此番西南之行竟是怒杀了好几万人，其中还包括不计其数的寻常百姓。陆一凡这三个字也成了圣域中杀神的代名词，因此当陆一凡一行一路走来的时候，沿途所遇到的百姓均是纷纷避让，并且用极为忌惮和畏惧的目光望着他们，但却谁也不敢与陆一凡等人对视，就好像生怕会一不小心惹怒了魂宗的人再被斩杀当场似的。

    韩灵儿自然不会相信那些谣言，而她之所以会有这么大反应因为她一早就听说了陆家的祸事，陆淏谦和柳情鸳毕竟是她的公婆，说起来她怎么也是陆家的儿媳妇，又岂能对此事无动于衷呢？

    陆一凡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韩灵儿紧紧地抱着自己，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久违的温润，这种被人紧紧搂抱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体会到了。

    此刻，韩啸带着玉楼、沐丹以及韩府内的一众家奴护卫快步走了出来，而跑在他们最前边的人却是被陆一凡留在这里侍候韩灵儿的阿长，阿长眼神激动地挨个望着陆一凡、柳三刀、谢云等人，当她发现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的时候心中那颗悬着的巨石也悄然落地。

    “对了，为什么不见纪原公子？他去哪了？”阿长天真无邪地环顾着陆一凡身后的众人，下意识地询问道。然而正是她的这一句话，却是令原本还面色轻松的柳三刀等人精神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望着陆一凡，但陆一凡却是依旧自顾自地展开双臂紧紧地搂着怀中的韩灵儿，双眸紧闭口鼻之中拼命地呼吸着韩灵儿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在感受死后余生一样令人不忍打扰。

    韩灵儿可能也感受到了异样，她黛眉微蹙着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陆一凡，缓缓地开口反问道：“难道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陆一凡淡笑着将韩灵儿从怀中推开，眼神冷静地回望着她，“你听到了什么？”

    “传闻说你性情大变，而且还赶走了纪原……”韩灵儿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完，因为她此刻已经从陆一凡那极其复杂的眼神之中得到了最好的印证，“纪原真的被你赶走了？”

    “灵儿！”陆俊见状赶忙开口解释道，“纪原不是被赶走的，而是因为他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才……”

    “是被我赶走的

    ！”不等陆俊忙着打圆场，陆一凡却是坦率地向韩灵儿承认了一切，“纪原不满我怒杀西南十四位城主的全族，所以与我起了争执。”

    “一凡！”聪慧过人的韩灵儿从陆一凡的双眸之中清晰感受到了陆一凡内心的纠结与不舍，于是她赶忙伸手抓住陆一凡的双手，柔肉无骨的玉手之中带着一丝令人沉醉的温润感，韩灵儿满眼担忧地望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柔声说道，“你没事吧？我知道爹娘他们已经……”

    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附身向前轻轻地亲了一下韩灵儿的额头，止住了她下面的话。因为如今的陆一凡最害怕的就是有人重提陆淏谦和柳情鸳的事，那是他永远都无法磨灭的伤痛。

    “我没事！”陆一凡冲着韩灵儿再度挤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而后便牵着韩灵儿的手径直朝着韩啸等人走去。

    “一凡，你回来了！”玉楼自从一看到陆一凡开始，他的眉头就始终紧紧地皱在一起，他总感觉如今的陆一凡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似乎更加独断也更加狠戾，远不如之前的柔和与坦然。

    “玉楼！”陆一凡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玉楼的肩头，捎带着还冲着神色复杂的沐丹微微点了点头，“你们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此番圣域之危能迎刃而解，你和沐丹居功至伟！”

    “一凡，陆兄和弟妹他们……”韩啸在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决定开口问一句，“他们可否……”

    “岳父大人敬请放心，爹娘他们已经安葬妥当了！”陆一凡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有劳岳父大人牵挂了！”

    “这是什么话？我们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韩啸满脸悲痛地叹息道，“曾经陆兄为我埋下衣冠冢，为我设立灵位，如今我死而复生非但没能与陆兄见上一面好好畅聊一番，反而却是要亲身经历陆兄的仙逝……唉！”

    “岳父大人不必如此伤感，杀害我爹娘的人一个都跑不了！”陆一凡目光出奇的平静，语气也冷淡的吓人，“现在帮凶已经被我杀光了，只剩下黄轩和黄鹤兄弟！”

    韩啸一听到黄轩二人的名字，当即便是气得压根痒痒，只见他拳头紧攥着咬牙切齿地冷喝道：“黄轩、黄鹤这两个畜生，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那个……韩伯伯，我们这次回来是要参加陆俊大婚的，这些让人生气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陆文才见到气氛越发沉重，于是赶忙岔开了话题，“听说陆俊和小蝶这回是领皇亲自指婚，是不是真的？”

    “恩！”韩啸的脸上也终于恢复了一抹笑意，“日子都订好了，就定在下个月初八！”

    “如今我陆家刚刚才经历了大丧，我想为逝去的族人守丧三年再……”

    “陆俊！”不等一脸尴尬地陆俊再度张口婉拒，陆一凡却是突然开口道，“正因为家中遭难，所以现在才需要一件大喜事来冲一冲。再者说，你一个大男人等得了三年可人家小蝶一个姑娘家等得了吗？依我之见，你们这几年赶快为陆家多生下几个孩子才算是对陆家先祖真正的孝顺了！”

    “哈哈……”陆一凡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便是跟着一阵哄笑。

    “走走走！快快进府，我们好好商量一下陆俊的婚事！”韩啸一把拽住陆一凡的胳膊，然后二人便在一阵谈笑之中快步走入了府中，府门外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韩灵儿和如释重负般的柳三刀等人。

    就在柳三刀等人准备跟进去的时候，韩灵儿却是一把将走在最后面闷闷不乐的武妹给拉到了一旁。

    “武妹，一凡为什么这么奇怪？到底出什么事了？”韩灵儿凝声问道，“还有你和纪原不是青梅竹马吗？为什么纪原走了你不去陪他而要留在一凡身边？”

    “这……”武妹听到韩灵儿的话不禁面带苦涩地叹息一声，“我原本也想随着纪原一起走的，但是纪原他让我留下来

    ！”

    “留下来？”韩灵儿面色诧异地望着武妹，“为什么？”

    “他说宗主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他走了就已经让宗主失去一臂，若是我再跟着走了那宗主手下可用之人就更少了！”武妹面带委屈地说道，晶莹的泪珠就挂在她的眼角，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韩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劝劝宗主，其实纪原并不想背叛他，只是他们两个大男人拧到了一起，谁也不肯退让所以才……”

    “恩！”韩灵儿心疼地将武妹搂入怀中，轻声安抚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一定会设法让你和纪原重逢的！”

    “韩姑娘，还有一件事你也要特别注意……”武妹低声嘱咐道，“宗主如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了，凡事一意孤行而且脾气变得极其暴躁，所以你和他说话的时候要千万小心……”

    听着武妹的话，韩灵儿的眼中不禁涌现出一股浓浓的担忧之色，其实不必武妹叮嘱，韩灵儿凭借女人天生的直觉也能感受到陆一凡的巨大变化。

    ……

    自从陆一凡回到金陵城之后，除了第一天稍稍正常一点外，其余的时间他几乎没有真正插手过陆俊的婚事，一直都是陆文才等人跟着忙活，而陆一凡则是四处游荡着到处找酒喝，而且一喝便直接喝到后半夜，回到韩府之后便倒头大睡，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最早也是日上三竿，然后匆匆洗漱之后便再度出去喝酒，日复一日愈发沉沦。无论是韩灵儿还是玉楼、沐丹等人，几乎所有人都曾极力劝阻过，但全部被陆一凡义严正言辞地回绝了。由于陆俊婚事迫在眉睫，众人也实在分身乏术，再加上每次和陆一凡说话的时候他都是异常的清醒，因此几天下来大家多多少少地也都有些习惯了，韩灵儿现在只想着能在陆俊大婚过后，好好地和陆一凡解决问题。

    陆一凡其实是在用烈酒沉醉自己，从而可以让自己从复仇的强烈*中暂时解脱出来，因为他只有喝醉了才会暂时忘记黄轩和黄鹤兄弟，否则只要他清醒着，脑中必然便是黄氏兄弟那可憎之极的笑脸。而一想到他们，陆一凡就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眨眼之间距离陆俊大婚已不足五日。

    深夜，陆一凡摇晃着步子从一间打烊的酒馆中走了出来，继而朝着街头的另一间彻夜不休的酒肆走去，对于金陵城中的这些酒馆这几天他已经完全混熟了。而柳三刀和殷喜等人则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向前挪着步子，陆一凡不允许他们跟着自己因此他们只好偷偷地跟着，一旦等陆一凡喝的伶仃大醉之后，他们便能明目张胆地跟上去。就如此刻一样，即便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已经看不见半个人影，但醉意朦胧满口酒话的陆一凡却依旧不会发现跟在身后的柳三刀等人，或许并非他没有发现，而是因为在酒劲的作用下已经变的对此事满不在乎了。

    “酒……好酒……”陆一凡独自一个人走在最前边步伐踉跄着，此刻他的怀中还抱着半坛酒，酒坛随着他身子的晃动而不住地左右摇摆着，坛中的酒水都跟着晃动而倾洒出来，不过这些却并不能影响到陆一凡的好兴致，只见他眯着一双醉眼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口中还不断地嚷嚷着，“黄轩、黄鹤，两个老杂碎，你们有种就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活剥了你们的皮，拆了你们的骨头……”

    “柳爷，宗主他……”殷喜见状欲要向前搀扶，但却被柳三刀给一把拽住了，“我们扶他回去吧！”

    柳三刀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陆一凡，语气凝重地说道：“没听玉楼公子说吗？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心结是宗主自己给自己结下的，所以只能靠他自己解开，我们现在谁也帮不了他！”

    “那眼睁睁地看着意气风发的宗主变成这样，我心里不舒服……”殷喜眼神复杂地嘟囔道，“我现在很想抓住黄轩和黄鹤那两个老王八蛋……”

    “废话

    ！谁他妈心里能舒服啊？”柳三刀怒骂道，“净说些没用的屁话！好好跟着，万事等陆俊大婚之后再说！”

    “噢！”被柳三刀一顿训斥，殷喜也只能乖乖地答应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哎！你是什么人？”

    然而，就在柳三刀和殷喜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之时，已经快走到街口的陆一凡却是突然转身朝着一个昏暗的角落走去，而且他一边走还一边伸手摇摇晃晃地指着黑暗的角落，嘴里一个劲地嚷嚷着什么。

    柳三刀闻声不由地定睛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差点把他的魂给吓出来。此刻就在距离陆一凡不足三步之遥的漆黑角落之中，竟是赫然正依墙坐靠着一道略显消瘦的人影。而这道人影之所以会把柳三刀吓一跳，是因为若是此人现在想要对陆一凡图谋不轨的话，那就算是柳三刀的速度也无法成功阻止。

    “什么人！”

    “噌！”

    还不等殷喜等人反应过来，柳三刀却是陡然暴喝一声，接着身子一弹便如一道离弦之箭般‘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以奔雷闪电之势直奔远处的墙角，而身在半空之中的他已然将长刀拔出鞘来，黑暗之中银光乍现，一道寒光直接划破夜空，最后柳三刀连人带刀竟是在眨眼之间便朝着那躲在墙角处的人影重重地砍了下去。

    “嘭！嗤嗤嗤……”

    长刀的刀尖直接点在了那人身后的墙壁上，刀锋直接没入墙壁两寸有余，虽然刀尖刺入墙壁但落刀的速度却是较之前丝毫不减，柳三刀之所以要将刀尖插入墙壁再落刀，就是为了要彻底封死墙角下这人的所有退路，只要刀锋成功斩落，无论此人怎么闪躲都会被柳三刀一刀给将身体劈成两半。刀尖划破墙壁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鸣响，而伴随着这道异常刺耳的声音，一连串耀眼的火星也陡然从刀尖墙壁的接壤处迸发而出，将原本漆黑一片的墙角瞬间照亮，甚至连站在跟前的陆一凡也不禁被刺眼的火星给惹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火星四射不仅照亮了墙角的陆一凡，还一同照亮了那个蜷缩在墙角处的人影，那是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脏污的乞丐。而那人的反应似乎也比一般人快上不少，就在柳三刀刀锋下落的一瞬间，那人竟是已经在瞬间抬起头来，用一副惊恐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即将斩落在自己天灵盖上的刀刃。

    电光火石之间，此人那脏兮兮的面容也赫然呈现在火星照耀之下，让陆一凡瞬间便看了个一清二楚！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的醉眼却是猛然一正，继而口中急声暴喝，而柳三刀在突然听到这道命令之时刀刃已然距离那人的天灵盖不足两寸，情急之下柳三刀竟是突然眼神一狠，继而双手持刀猛地朝着墙壁内狠狠地戳了进去。

    “噗嗤！”

    伴随着一阵墙壁被硬生生刺裂的声音响起，势如闪电的长刀竟是一直朝着墙壁内戳去，一直没入到刀柄磕到墙壁上方才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坚硬的刀柄已经重重地磕在了乞丐的头顶上，若不是有柳三刀的手护着，只怕这一砸也足以将此人的脑袋砸个头破血流！

    “呼！呼！呼！”

    感受着头顶上柳三刀那坚硬的手骨，墙角下的乞丐大有一种大难不死之感，不由地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然而，随着惊魂未定的乞丐不住地喘息，醉意全无的陆一凡却是悄然俯下身来，自己的脸庞一直贴到乞丐的面前方才停住，二人四目相对之间距离不足三寸，但足令人奇怪的是，此刻在他们二人的脸上竟是同时涌现出一抹浓浓诧异震惊之色。

    “你是……蓝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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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再遇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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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吃吧！”

    夜幕之下金陵城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在街角唯一的一家依旧还燃着烛台的小酒肆中，陆一凡亲手端过一碗热面放在了战战兢兢的蓝辰面前。如今，他们二人是这家小酒肆中仅有的客人，至于柳三刀等人则是全部被陆一凡安排在了外边等候。

    有些话，陆一凡想单独和蓝辰谈谈。

    如今的蓝辰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可以用狼狈落魄来形容，蓬头垢面，被污泥黏在一起的头发一绺一绺地披散在头上，上面还沾着昨夜他席地而睡之后留下的几根稻草，脏兮兮的脸上看上去略显几分苍白，双唇早已变的干裂，眉宇之间更是没有半点曾经的精气神，现在看上去总是一副萎靡不振的虚弱模样。脏兮兮的衣袍褴褛不堪，以至于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他只有一只脚趿拉着一只破布鞋，而另一只脚则是光着踩在地上，除了污泥之外还被磨出了不知道多少伤口，干涸的血迹和污泥混杂在一起，为蓝辰这副乞丐样更加增添了一抹‘色彩’。

    如今的蓝辰再也看不出曾经的意气风发和不可一世，取而代之的则是对周围一切的惊恐和忌惮，甚至于在陆一凡亲自搀扶着他来到这里的一路上，蓝辰的身体都一直在颤抖不已。他如今似乎害怕一切，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警觉和惶恐，自从来到酒肆之后他的目光便是一直闪烁不定地打量着周围，双手抱在胸前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袍，看他那样子似乎是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

    陆一凡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蓝辰身体的虚弱，这是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空虚与无力，因此当陆一凡带着蓝辰来到酒肆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为他要了一碗热面。

    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汤，蓝辰眼神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狂喜之色，紧接着他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之后便猛地捧起大碗，几乎没有用筷子，狼吞虎咽地几口便将一碗热面全部送入了腹中，以至于陆一凡都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咀嚼？

    “掌柜的，再帮我上一碗……哦不是，是三碗热面！”陆一凡望着久旱逢甘霖一般的蓝辰，眼中不禁涌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苦涩之意，继而淡淡地吩咐道，“快些！”

    “好嘞！”掌柜的是一个六旬老丈，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就靠经营这个小酒肆勉强来维持生计，由于他的酒菜都实在没有什么特色不能吸引客人，继而只能靠着昼夜不打烊的方式来招待一些诸如陆一凡这样深夜出来买醉的客人赚些小钱。当他小心翼翼地将三碗热面端上来的时候，不禁眯起一双略显昏花的老眼细细地瞧了瞧狼吞虎咽的蓝辰，而后一脸嫌弃地对陆一凡说道，“这位公子爷，这种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的人即便再落魄也不值得你去同情，这种人老头子我见多了，就是好吃懒做。现在这世道做点什么都能活着，但凡这个人能勤快点，都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

    对于掌柜的讥讽，陆一凡并没有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了蓝辰，他想看一看蓝辰对此的反应。如果换做曾经的蓝辰，只怕早就一怒之下将这小酒肆给砸了，可此刻的蓝辰对于这种冷嘲热讽却如同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自己的面，无论老掌柜怎么奚落他，蓝辰竟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位公子爷，我说……”

    不等老掌柜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苦笑着冲他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言了，而老掌柜也是懂事的人，当他看到站在酒肆外小心恭候的柳三刀等人时，就已经猜出了陆一凡的身份绝非一般，因此也自然不敢多言，只是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就这样，陆一凡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蓝辰吃了一碗又一碗，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看到蓝辰快要吃完的时候再要上来一碗新的。而蓝辰也确实饿坏了，他竟是毫不客气地一连吃了十三碗热面，这才能从他的口中听到一声颇为满足的饱嗝。

    吃饱了肚子的蓝辰精神较之刚才也好了许多，起码双眼之中已经重新恢复了理智的神采，他端起大碗将碗中仅剩的面汤一饮而尽，继而将大碗直接扔在了桌上，而后双臂展开伸展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老掌柜，再上……”

    “饱了！”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招呼，蓝辰却是突然回过神来口中不冷不热地吐出这么一句。

    “十三碗，你有多久没吃饭了？”陆一凡一边清点着满桌子的空碗，一边颇为好奇地询问道。

    “我也不记得了！”蓝辰深呼了一口浊气，而后抬眼环顾一圈周围，接着他竟是缓缓地站起身来顺手抱起桌上的一坛酒，摇摇晃晃地抬脚朝着酒肆外走去，“多喝你一坛酒，日后如果有机会和十三碗面一起还你！”

    “怎么？就这么走了？”陆一凡望着蓝辰一瘸一拐的背影并没有着急起身追出去，而是淡淡地张口道，“你拿走了我的酒，难道不打算请我喝一杯？”

    对于陆一凡的问话，蓝辰的身子微微僵持了一下，不过他却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头也不回地冲着陆一凡摇了摇头，而后便加快了向外走的步伐。

    “去哪啊？”

    然而，就在蓝辰抱着酒坛刚刚走出酒肆门口的时候，殷喜和刘猛二人却是已经架起刀来封住了他的去路，再看站在一旁的柳三刀正用一抹戏谑的目光望着他，别具深意地笑道：“吃饱喝足了拍拍屁股就想走？蓝公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那你想怎么样？”如今的蓝辰虽然狼狈，但骨子里还保留着他那倔强的性格，“我没钱！”

    “没钱没关系，留下命也行！”柳三刀戏谑地笑道，“反正我们和你们蓝家之间帐还没算清楚呢？今夜正是好时候，要么你就留下命来抵面钱，要不然你就回去和我们主子坐下好好聊聊！”

    蓝辰了解柳三刀的性格，他知道就算自己今夜说出大天来，到了柳三刀这也完全行不通，因此他只能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复杂地望着端坐在酒肆中的陆一凡，淡淡地问道：“陆一凡，我已经沦落至此，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聊聊！”陆一凡轻轻一笑，说着还伸手稍稍指了一下对面的凳子，示意蓝辰回来坐下。

    蓝辰看着虎视眈眈的柳三刀和殷喜等人，无奈之下只能再度踉跄着走回到陆一凡对面坐了下去，很显然此刻他的心情已经不悦了，在蓝辰看来今夜的陆一凡就是故意来看自己笑话的。

    “说吧！”蓝辰似乎很不想搭理陆一凡，虽然人坐在陆一凡的对面，但眼神却是始终盯着旁边的一团漆黑，注意力根本就没有在陆一凡身上。

    “我真的很诧异你竟然还活着？”陆一凡一上来便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我还以为你和蓝家族人一起死在玄宗之手了！”

    “是！我还活着！”一提起蓝家族人，蓝辰的语气就变的有些狰狞起来，“是大哥他拼死掩护了我！”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继而将蓝辰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幽幽地说道：“那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无论是教主还是领皇，都不希望看到我还活着，所以我只能东躲西藏，所谓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我早些时候趁乱潜入金陵城，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能靠着乞讨度日……”蓝辰对于自己的这段心酸之事似乎看的很淡，以至于说起这些来总是透着一股风轻云淡的随意感，“直到自己去乞讨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不止是朝堂中有争斗，就连乞丐也是一样，他们也成群结伙各自划分着所谓的地盘，至于我这个新来的就只能没饭吃、没水喝，甚至到了晚上都没有地方能栖身睡觉，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排挤，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睡觉的时候被别人偷去了，呵呵……”蓝辰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但他的笑声之中却又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酸楚。

    “想不到当年名噪金陵城的蓝辰公子，今日竟会落得如此地步！”陆一凡颇为感慨地叹息道，“果然是世事无常，真应了那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试问天下有谁人能想到堂堂镇北公公子，竟会在大半夜里因为几碗面钱而身不由己呢？”

    “什么镇北公公子，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蓝辰似乎比陆一凡看的开，也许是他本性洒脱，也许是他装出来，但起码看上去身为当事人的蓝辰要比陆一凡对此事的态度淡然的多，“倒是你现在在圣域之中混的风生水起，我们从小就斗，一直斗到现在，最终我成了人人鄙夷的臭要饭的，而你却成了高不可攀的魂宗宗主，我果然是不如你……”蓝辰说到这里再度轻笑一声，似乎对于曾经的争名逐利如今的他都已经看得很淡了。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做什么宗主……”陆一凡的语气一下子变的落寞起来，“莫说是做什么一宗之主，就算是得了天下又能如何？因为我已经因此而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蓝辰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眼神不由地一愣，继而稍稍思量了一番之后眉宇之间便是浮现出一抹了然之色，语气也较之前的冷漠而变得稍稍缓和了几分：“难道传说是真的？陆家真的已经……”

    “是！”陆一凡不希望蓝辰再继续说下去，于是赶忙应答一声，“都是真的！”

    “原来你我都一样……”蓝辰似是自言自语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而后他和陆一凡二人便是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许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酒肆之中也再度陷入了一片沉默。

    “我们终于有一件事不用再争了……”陆一凡突然苦笑着说道，此刻他的双眸之中已经泛起了一丝泪花，他静静地注视着蓝辰似笑非笑地哽咽道，“自从爹娘死后，我看到一切与曾经的生活有关的东西都会倍感亲切，因为我能从这些熟悉的东西中感受到爹娘在世时的温存……甚至见到你也会如此……”

    “我也一样！”蓝辰这次没有再反对陆一凡的话，而是眼含泪水地突然笑了，“现在我看你也不向之前那么厌恶了，因为在我的记忆中，有你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爹和大哥他们，当初为了打败你，爹没少给我出主意……”

    “是啊！我爹也是，最提防的人就是你爹……”陆一凡一边笑着回忆着曾经的往事一边泪水止不住地留下来，“还记得当初你爹曾暗派外功高手去城外密林伏击我的事吗？现在你承认这件事是你爹做的吗？”

    “记得！”蓝辰同样一边笑一边默默地流泪，“为了这件事我还斥责了爹一番，你知道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耍阴招，打得赢就打，打不赢也绝不会耍手段。”

    “就因为我了解你骨子里的倔强，所以在北疆的时候我才会单身赴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杀我……”

    “哈哈……”听到陆一凡的话，蓝辰不禁大笑起来，“我想杀你，做梦都想。可那场赌局你的确是赢了，所以我必须愿赌服输……”

    “你和你爹不一样，永远不会因为私心而打破自己的原则！”陆一凡笑着赞扬道。

    “你和你爹也不一样，你爹是凡是都要讲规矩和道义的人，但你却在西南之地一怒之下滥杀了诸多无辜……”蓝辰说罢还不等陆一凡张口解释，他却是眉头一挑，继而大笑着说道，“不过我认为你做的一点都没错……若是换做是我，西南十四城我都给他一并屠尽……哈哈……”

    “可你不是我！”陆一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

    “是啊！我不是你，所以永远都不可能猜到你在想什么！”蓝辰也随之收敛起笑容，一双视死如归的眼眸直直地回视着陆一凡，“现在要动手了吗？”

    “你想死？”

    “轰轰烈烈地死总好过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仇呢？不报了？”

    “仇不是我想报就能报的。圣域教主这四个字，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高不可攀了……”蓝辰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无奈，说罢口中还发出一声叹息，“即便今天你不杀我，明天我也会死在领皇或者教主的手中，与其死在他们手里，不如死在你手中……”

    “赌一局！”陆一凡突然轻笑道，“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赢我一次！”

    “我现在一无所有，你想和我赌什么？”其实蓝辰打骨子里是想赢陆一凡一次的，只不过他的现实状况却又是如此难堪。

    “就赌你的命！”陆一凡淡笑道，目光之中已经战意迸发“你赢了我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的仇我帮你报！但你若输了，那就引颈自刎！”

    “我赌！”不等陆一凡话音落下，蓝辰便是猛然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答应道，“死前还有机会搏一搏，怎么算我都值！说吧，你想怎么赌？”

    “吃饱了？喝足了？”陆一凡并没有直接回答蓝辰的话，而是淡淡地笑问道。

    “我最烦你这么多废话！”蓝辰颇为不耐地催促道，“你到底想怎么赌？”

    “很简单！五十个回合，你若能不败便算你赢！”陆一凡幽幽地说道，“当然，规矩和天恩大赛时一样，我不施展魂法只用拳脚！”

    “陆一凡，你在鄙视我？”蓝辰听到陆一凡不动用魂法之后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怒火，陆一凡此举在他看来无疑是对自己尊严的蔑视。

    “马上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我保证！”

    说罢，陆一凡的右腿猛地抬起，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陆一凡一脚便将他与蓝辰之间的桌子踢了个粉碎，随着桌面碎片四处迸飞，陆一凡的身形顺势弹起，紧接着一记凌厉的鞭腿猛地划过半空，发出一阵尖锐的破空之音，继而狠狠地轰向了蓝辰的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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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酒肆交手

﻿    ﻿    “呼！”

    “啪！”

    陆一凡突然出手本欲要攻其不备，但与陆一凡打交道多年的蓝辰却对他的惯用伎俩了如指掌，因此当陆一凡的右腿呼啸而至的时候，蓝辰却是已经顺势抄起了桌上的酒坛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伴随着一声酒坛破碎的脆响，陆一凡的右脚直接将满满一坛酒踢了个粉碎，酒坛的碎屑夹杂着酒水四处横飞，溅的整间酒肆到处都是。

    “噌！”

    就在陆一凡一脚踢中酒坛之时，蓝辰突然反击，只见他先是脑袋一低闪过扑面而来的酒坛碎片，与此同时陡然伸手抄起桌上一个空碗，而后朝着半空之中的酒坛碎片猛地划了过去。

    “啪！”

    又一声瓷器相撞的脆响响起，紧接着瓷碗在轰然破碎的一瞬间竟是与酒坛的碎屑摩擦相撞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火星，而借此机会蓝辰突然跃身而上直接冲到火星旁，口中“噗”的一声喷出一口不知道何时被他吞下的烈酒，烈酒一遇到稍纵即逝的火星，当即便是轰然升腾出一团炽热的火焰，而在这团火焰的炙烤下，半空中飘散的无数酒滴也顺势燃烧成片，宛若一条火龙直接盘着陆一凡的右腿朝着他的身体扑去。

    “久违你玩火了得，如今我便以牙还牙，也让你尝尝被火烧的滋味！”火网之后，蓝辰自信的笑声陡然传入陆一凡的耳畔，令陆一凡的精神也随之一震。

    “蓝辰，你对我的路数果然摸得门清，只不过你这点火焰在我面前实在是不值一哂！”

    随着陆一凡的一阵轻笑，只见一只凌厉的拳风竟是硬生生地将火网洞穿了一个透明的窟窿，而在这股劲气的带动下火势的方向顺势斗转星移，眨眼之间竟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调转，朝着蓝辰扑去，猝不及防的蓝辰不禁惊呼一声，而后便是双臂挥动带起一阵疾风将火势吹散，可还不等他将双臂重新从眼前挪开的时候，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便是陡然响彻在酒肆之中，而一听到这道声音蓝辰根本就没有半点犹豫，只见他原本欲要展开的双臂陡然在自己的面前交叉一紧，胳膊上的肌肉也在一瞬间绷得坚硬如铁，再看他整个脑袋已是蜷缩到双臂的保护之后，丹田之中魂力狂暴的反旋转着一个劲地朝着双臂涌去。

    “嘭！”

    果不其然，就在蓝辰才刚刚做好这一套防御架势的千钧一发之极，陆一凡只凭借蛮力的一记铁拳便是轰然而至，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了蓝辰的双臂之上，突如其来的力道犹如一道气势汹涌的奔雷，竟是将蓝辰整个人都震得向后挪动了几分。而紧接着一股麻痛之感便是迅速传遍蓝辰的双臂，令他不由自主地一阵咧嘴。如今的陆一凡只凭借身体的力量所迸发而出的力道，已经远远超出了蓝辰的预料，令他不由地暗吃一惊，要知道蓝辰可是调动了魂力来抵御这一拳的，可依旧被陆一凡给震的后退，这就足以显示出如今的陆一凡身体力量已经强悍到了何等地步。

    “哼！”

    陆一凡强攻猛打，而蓝辰也向来不是甘心吃素的人，一味的防御和闪躲对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因此就在陆一凡一拳将他逼退的同一时间，蓝辰强忍着脑中的万千思绪，竟是双臂陡然向前一探，双手如鹰爪般一下子便‘叼’住了陆一凡的右臂，接着蓝辰用力向后一拽，借助着陆一凡下意识地反抗之力，蓝辰的身子成功借力顺势便紧贴了上去，他的这一招不退反攻竟是连陆一凡都没有意料到，虽然陆一凡已经隐隐然感到一丝不妙，但为时已晚，因为此刻蓝辰已经贴到了他的身前，而蓝辰紧‘叼’着他右臂的双手也突然如两条毒蛇般向前探出，冲着陆一凡的双眸和咽喉处直抓而去。

    “轰！”

    蓝辰的动作极快，就在他对陆一凡出手之际，一股淡蓝色的魂力也自他的双手掌心升腾而出，在这股魂力的加持下，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双眼和咽喉处如同被某种力量死死锁定了一般，根本就无处闪避。

    “嗤！”

    危机之时，陆一凡在不能调动魂力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同归于尽的险招，放弃蓝辰两记致命攻击而自顾自地突然出手，一手成掌直逼蓝辰的丹田气海，而另一手则握拳狠狠地砸向蓝辰那越贴越紧的面门。

    此时若是二人谁也不肯退让的话，那结果必然是蓝辰挖掉陆一凡的双眼并锁死他的咽喉，同样陆一凡也会一掌震破蓝辰的丹田，一拳砸烂他的脑袋。这种生猛的打法根本就不是高手交手之中会出现的技巧，而是一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硬碰硬。

    此时此刻，无论是陆一凡还是蓝辰，在他们的心中这场决斗的胜负本身早已经不再重要，他们彼此似乎是在将这段时间各自所积攒的怨气与委屈一股脑地发泄出来，而发泄的对象正是彼此眼前的这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嘶！”见到这一幕，殷喜不禁惊呼一声。若不是柳三刀一把将他拦住，只怕他早就已经忍不住冲进去喊停了。

    蓝辰不退，陆一凡也丝毫不退，二人就这样以电闪雷鸣之势各自施展杀招直奔对方的要害而去，而随着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蓝辰的眼睛开始变得通红无比，一抹疯狂之色也毫不保留地浮现而出。反观陆一凡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冷淡，相反相对于蓝辰的疯狂战意，陆一凡的眼中竟是若隐若现地闪烁出一丝晶莹的泪光和犹如解脱一般的释然。

    “嘶！”见状，蓝辰不禁暗吃一惊，而他脑中的战意也在一瞬间消退，紧接着双手之中的魂力顿时消散，只见他脚下猛地一跺地面，硬是将自己飞速贴近陆一凡的身体给生生逼停在了原地。而在他刚刚稳住身形的一瞬间，陆一凡的左掌也正好贴在了他的衣袍上，而拳头距离蓝辰的鼻尖也不过一寸之遥。但最奇怪的是蓝辰突然收手，陆一凡竟是也能突然止住出击。

    这难道真是陆一凡对身体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一种鬼神难测的恐怖境地了吗？又或者说，陆一凡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真正置蓝辰于死地？

    “这……”老掌柜闻声急匆匆地从后厨跑出来，可还不待他冲上前去，刘猛却是突然上前一把将他给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吓得老掌柜口中一个劲地呼喊个不停，“别砸！别砸啊！这都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住口！”柳三刀似乎被老掌柜的呼喊声给吵得心烦，于是随手扔过去满满一袋银贝，眼睛始终盯着酒肆内的动静，口中却是颇为不耐地说道，“这些钱足够你再开三家这样的酒馆了，别再乱喊乱叫，否则当心这钱你有命要没命花！”

    老掌柜被柳三刀这么一吓，赶忙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拼命地冲柳三刀点着头，口中已是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酒肆内，陆一凡和蓝辰就这样对面而战，二人相聚不过一臂之遥。只不过此刻陆一凡的眼中所涌现而出的是一种略带疑惑的不解，而蓝辰的脸上则是浮现着一丝诧异之色。

    “为什么突然收手？”陆一凡率先开口问道。

    “你想故意死在我手里？”蓝辰颇为恼怒地反问道，“你刚刚根本就没打算对我出手是不是？”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的脸上不禁涌现出一抹被人戳穿的尴尬，只见他轻笑着回答道：“难不成我刚刚的表现真的那么差劲？”

    “差劲到了极点！”蓝辰冷声回答道，“陆一凡，你这分明就是在蔑视我！”

    看着面色愠怒的蓝辰，陆一凡不可置否地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他并不想再为自己过多的辩解什么。

    “你以为我刚刚杀了你，真的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从这里出去吗？”蓝辰猛地伸手一指酒肆外的柳三刀等人，怒声喝道，“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吗？”

    “我……”

    “陆一凡！”不等陆一凡张口，蓝辰却是陡然抢话道，“你想借我之手解脱你的痛苦，那我呢？我的痛苦又该让何人来解脱？你被人杀了爹娘，那我又能好到哪去呢？我眼睁睁地看着玄宗之人杀了我爹和大哥，就算当时我在旁边可又能做的了什么？我还不如你，起码你当时身在万里之外尚有情可原，可我不是，我当时就躲在大哥身后，我眼睁睁地看着大哥咽气，可我同样什么都做不了！”蓝辰越说越激动，通红的眼中泪珠在不断地打转，但却始终被他硬挺着没有掉落下来，“现在的你起码还有外边那些朋友誓死追随，起码还有韩灵儿这个红颜知己生死相依，起码还有韩啸这个肯随时收留你的岳父，起码还有你的魂宗弟子的义无反顾支持……可我呢？我有什么？玄宗的人要杀我以除后患，领皇若是发现我还活着也定会杀我以斩草除根，我现在两面不是人，有满肚子的委屈和痛苦都不知该对谁说才好！现在的我无依无靠，既无朋友也无知己……我他妈现在甚至连个吃饱饭、睡个好觉的地方都没有，即便是沦落街头还要被那群乞丐随意欺负，东躲西藏的生怕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我想报仇雪恨，可我该怎么报仇？我凭什么报仇？就评我现在这副乞丐样，只怕还没有走到玄宗就已经被人斩杀在半路上了，偌大的天下如今已无我的容身之所，我又能怎么样？即便是刚刚我听到你所带给我的一丝丝希望，我依然能全力以赴，依然会满怀信心，只要有一线生机我蓝辰都绝不会放弃！”

    听着蓝辰满腔的肺腑之言，陆一凡也不禁被深深地震惊了，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满眼通红的蓝辰，不知怎的，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之中竟是突然对蓝辰多了一丝敬佩。

    “陆一凡，你想借我之手摆脱自己的痛苦，这是懦夫所为，你若真这么做了，我蓝辰一辈子都会看不起你！”蓝辰怒指着陆一凡，毫不客气地喝斥道，“和你这样的懦夫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我感到耻辱！”

    “蓝辰，你赢了……”

    面的慷慨激昂的蓝辰，陆一凡的口中竟是突然吐出了这么一句有气无力的话，继而只见他身子一软便是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陆一凡突然不着边际的一句话也令蓝辰愣了一下，他紧皱着眉头满头雾水地盯着陆一凡，一脸茫然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赢了！”陆一凡再度重复了一句，声音也较之前提高了不少，“你说的不错，刚刚在一刹那间我的确想借你之手彻底解脱自己的痛苦，我也承认这无疑是懦夫的表现。时才你的一番肺腑之言不仅仅令我看清了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更看清了我现在还拥有着什么，和你比，我的这点伤痛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陆一凡，你……”

    “蓝辰！”陆一凡挥手打断了蓝辰的话，淡淡地说道，“今夜，你比我要强，而且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远远超越！”

    陆一凡此话一出口，蓝辰当即便是呆立当场，他愣愣地望着身心俱疲的陆一凡，似乎想看出陆一凡神情中的戏谑之色，可无论他怎么细心观察，所发现的都只有诚恳与由衷。看来，今夜的陆一凡的的确确的败给了蓝辰，败得彻彻底底，而且心服口服！

    是啊！比较起蓝辰如今的处境，陆一凡真的是幸运太多太多了！在今夜的蓝辰面前，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死要活呢？

    “五十个回合还没有结束……”

    “不需要了！”陆一凡淡笑着摆了摆手，“刚刚你已经能杀了我，却在千钧一发之际选择放了我一马，这就足以证明你赢了！”

    “可那是你自寻死路……”

    “真正的胜负从来没有什么借口，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即便是一个魂皇高手死在一个魂徒手上，那也是胜负已分，根本没人在乎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就如同当年的天恩大赛一样，你我战至最后其实已是势均力敌，但最终人们只记住了我一举夺魁，而没有人在意你究竟输在什么地方，难道不是吗？”陆一凡笑着解释道，“这一场我真的没有让你的意思，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已经输了！”

    说罢，陆一凡便再度冲着蓝辰微微摆了摆手，而后便摇摇晃晃地托着疲惫的步子向外走去。

    “蓝辰，你我之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你若不弃可以暂时随我回去，我定会兑现承诺助你报仇雪恨！”陆一凡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至于其他的嘛，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但最起码吃上饱饭和一个睡好觉的地方还是有的。”

    说罢，陆一凡便在门外柳三刀的搀扶下缓缓地朝着街巷尽头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酒肆中只留下了呆若木鸡的蓝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陆一凡啊陆一凡，与其说你今夜败给了我，莫不如说你败给了自己……”

    嘀咕完这么一句话后，在老掌柜诧异的目光下，蓝辰也不再犹豫，眼中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继而抬脚便朝着已经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的陆一凡快步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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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情难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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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姻大事从古至今向来都是人生之中的一等大事，它不仅仅象征着两个人新生活的开始，更承载着一个家族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使命。

    小蝶本是寻常百姓之女，但因为她和陆俊是被领皇亲自赐婚，再加上领皇炎崇有意拉拢陆一凡，故而此番小蝶出嫁竟是可以按照皇族嫁女的宏大规格，小蝶父女也由此摇身一变从平民百姓一下子成了金陵城中赤手可热的人物，以前根本就不曾用正眼看过他们的权贵氏族们如今竟是争相来访，更有一些朝中大臣主动要求认小蝶为干女儿，并为她准备嫁妆。只不过小蝶的嫁妆早就已经被领皇炎崇准备齐全了，哪里还能轮得到这些大臣的份？

    至于陆俊，他原本打算先将小蝶接入现在的栖身之所韩府，之后再和陆一凡一起回西皇城。但陆一凡却是出人意料的一口拒绝了，原来陆一凡早就已经命人暗中将原来的文鼎公府从领皇那重新要了回来，稍加布置之后尘封许久的陆家宅院即刻焕然一新。在婚前三天，陆一凡便带着陆俊和陆文才一起从韩府搬回了陆府，随之而去自然还有如今陆一凡的发妻，韩灵儿。

    虽然依依不舍的韩啸再三挽留，但终究还是拧不过韩灵儿坚持嫁鸡随鸡的态度，毅然随着陆一凡一同离去。原本韩啸打算重新为陆一凡和韩灵儿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毕竟以陆一凡如今的地位和韩灵儿现在的身份，他们二人的婚礼怎么算都绝对不比皇族婚礼的影响力差，但却是由于陆家刚刚遭逢大难，陆一凡如今正值伤心之时，因此补办婚礼这个念头也就被韩啸自己给打消在腹中了。

    按照圣域的婚俗，大婚之日的前三天新郎官和新娘子就不能再见面了，一对佳偶要各自在家中悉心准备。可自从这次回到金陵城之后，陆俊几乎天天和小蝶黏在一起，二人不是一起商量婚事就是走街串巷的到处去采买结婚要用的东西，大到车马花轿小到喜字剪画，甚至连喜床喜被、喜碗喜筷都亲自准备妥当。他们二人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无论当着多少人的面，始终都是一副如胶似漆浓情蜜意的模样，令陆文才不知道‘恶狠狠’地羡慕了多少次。

    所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陆俊和小蝶这一对儿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绝对算的上历经崎岖，因此他们如今倍加珍惜幸福的来之不易。对于沉浸在蜜罐中的二人，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形容彼此的心情绝对不算过分。莫说是一日不见，就算是深夜陆俊送小蝶回家依依惜别之时，二人都要你侬我侬的拖上足足一个多时辰才能完全分开。而几乎每一次陆俊回来之后都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半宿，恨不能每隔一刻便要起床看一眼外边的天是否亮了，而有时候天色还不到黎明，陆俊便已经洗漱得当急匆匆地奔向孙家，按照他自己话来说，分别之时的思念是一种无比痛苦的煎熬，因此与其让他躺在床上睡觉，还不如让他去孙家门前等着天亮，因为只要天一亮他就又能见到小蝶了。

    陆俊心情如此，小蝶其实也差不到哪去。二人仿佛能心有灵犀一般，每次陆俊前脚才赶到孙家门前，小蝶总是紧跟着便打开院门，无论天色多暗，时辰多早，她们二人总能同时想念对方，同时感受到对方的意图，并且在第一时间见到对方。

    又或者是，他们二人其实都因为对彼此的相思而彻夜未眠也未曾可知。

    几个时辰不见尚且如此难熬，更何况整整三日呢？

    深夜，繁星如斗。陆俊和小蝶二人步伐阑珊地出现在巷口，此刻已经快到子时，而这几天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这个时辰回来，金陵城再大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大，从街市回来的那条路再长对他们来说也绝不算长，因为他们二人总感觉走的太快了，以至于还没有和彼此呆够便又到了小蝶家门前。

    陆俊怀中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这些都是今天他们二人在市集上新买来的，而小蝶则是双手颇为扭捏地攥在一起，随意地垂在身前。二人的步伐都有意放的很慢，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夜一别，再见就要等到三天之后了。

    “小蝶，马上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保证三天之后此生再也不会和你分开！”陆俊在言谈举止之间充满了幸福之意，只要一想到他和小蝶即将大婚，陆俊的心里就如同灌了蜜一样甜，那种能与自己最爱的人长相厮守的感觉，简直比世上任何一种伟大的成就都要来的更加猛烈和令人振奋。

    “恩！”小蝶微微低着头回答的细若蚊声，扭捏之中带有一抹动人的羞涩以及一股无法掩饰的幸福。

    “到了……”不知不觉之间，二人还是走到了孙家门前，陆俊望着孙家破旧的院墙，眼中不禁涌现出一抹心疼之色，他目光直直地注视着面色绯红的小蝶，一字一句地柔声说道，“三日之后你便是我的妻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绝不会允许我陆俊的家人生活的如此清苦，到时候你没有理由再拒绝我的意思，三日之后你和岳父大人就跟我一起搬到陆府，然后我们跟着一凡一起回魂宗！”

    “其实……这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挺好的！”小蝶微笑地抬起头来，目光平和地注视着陆俊，“我嫁给你并不是图你有多么不平凡，也不是图你的家世是否显贵，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你陆俊这个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即便我们生生世世都住在这座残破的小院里，过着清贫的日子整日吃糠咽菜，那我也同样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这一切都因为你，陆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大英雄！”

    情到浓时，很多时候一向柔弱羞涩的女子反而要比大大咧咧的男人们更加大胆，更加敢于直抒胸臆地将自己心中所想毫不保留的说出来，这种勇气是爱情所赋予的，是伟大的同样也是令人感动的。此时此刻，小蝶突然的一番肺腑之言一下子便将陆俊深深的震撼了，透过小蝶那双灵动而清澈的眼眸，陆俊相信她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话，绝不是敷衍他的花言巧语。

    “我陆俊此生能娶到你这样的女子，夫复何求？”陆俊下意识地感慨一句，眉宇之间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感动之色，“小蝶，我发誓此生只对你一个人好，我会穷尽一生去爱你，如若他日我背叛了你那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雷……”

    “不许胡说！”还不等陆俊发完毒誓，小蝶却是突然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顷刻之间一股醉人地芬芳便是透过小蝶的指尖传入陆俊的脑海之中，令他不由地感到心头一荡。

    皎洁的月光下，小蝶此刻看上去是那样的迷人，白皙细嫩的额头，洁净无瑕的脸颊，明眸皓齿，小巧的鼻子，一切的一切在月光的映射下都显得异常令人沉醉。而在陆俊如此‘肆无忌惮’的注视下，小蝶的脸上顿时感到一阵燥热，继而白皙的脸颊一下子便涌现出一抹绯红，看上去可爱之极、动人之极。

    “陆俊，你该走了……”小蝶由于内心的紧张和激动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此刻她的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汗水，原本注视着陆俊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飘忽起来，心如小鹿乱撞般惴惴不安，以至于她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略显一丝颤抖，但在寂静的深巷之中依旧如天籁般悦耳动听。

    “再让我看一会儿！”陆俊的反应却是异常的坚决，他的目光像是深深地陷入在小蝶的脸上一样，一眨不眨，坚定不移，“小蝶，我们将有整整三天时间不能相见，我害怕的不能自已，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熬过这三天……”

    “陆俊！”小蝶的目光似乎被陆俊的眼神所吸引一般，竟是不由自主地与陆俊对视起来，目光之中的炽热令她的脸颊变得异常红润，气息也更加急促，“三天之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对！”陆俊坚定地点头说道，“三天之后，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我一辈子都不要再体会现在这种分别的感觉了，真是……真是比挨一刀还难受……”

    听着陆俊的话，不知怎的小蝶的心中竟是十分踏实，她忽然莞尔一笑，冲着陆俊露出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嬉笑着说道：“你可是堂堂的陆公子，圣域之中不知有多少姑娘做梦都想嫁给你呢！你马上就要娶我这个平凡无奇的女子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嘤……”

    不等小蝶的玩笑话说完，陆俊却是突然松手放开了怀中所抱着的东西，继而双臂猛地向前一探，一把便将惊呼一声的小蝶给逼到了孙家的院门上，伴随着“咣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巷中回荡，陆俊竟是不顾一切地俯身上前，用自己的双臂撑着院门，将小鸟依人的小蝶死死地逼迫在自己宽厚的胸怀之下，继而探身用自己的双唇直接堵住了小蝶那两片诱人的红唇，害的猝不及防小蝶口中不禁发出一声“呜嘤”，在稍稍挣扎了一下之后，便主动微启贝齿，与喘着粗重呼吸的陆俊深深地缠吻在了一起。

    小蝶的双臂不知不觉间已经环绕过陆俊的腰间，紧紧地攥住陆俊的衣袍，柔若无骨的身子更是直接瘫软在院门上，任由气势逼人的陆俊肆意的‘轻薄’自己。

    “小蝶，我爱你……”深吻之中，陆俊满含感情的一句话夹杂在他那粗重的呼吸中一起回荡在小蝶的耳畔，“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陆俊，我也爱你……”小蝶的心跳在不断地加速，只见她动情地深深依偎在陆俊的怀中，感受着自己的脸颊已经红的发烫，她的心中很清楚自己现在这种不太矜持的表现一定狼狈极了，她想让自己表现的矜持一点，但面对陆俊，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却做不到。

    陆俊深情地感受着小蝶唇齿之间流露而出的醉人幽香，他似乎已经忘却了距离大婚之日还有三天，也忘却了这里是夜深人静的街巷之中，更忘记了就在这扇院门的里面还住着小蝶的爹。陆俊似乎已经失去了仅存的那丝理智，他毫无顾忌地沉醉在小蝶的柔情万种之中，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变的愈发燥热起来。

    “陆俊，不……不行……”

    就在陆俊的双手将要越雷池的一瞬间，陶醉在陆俊怀中的小蝶却是突然身子一颤，继而迅速清醒过来，她连忙伸手推在陆俊那宽厚而结实的胸膛上，任由凌乱的青丝夹杂着紧张的汗水肆意地贴在她的额头上，脸色也涨红的如同一个熟透的苹果，口中慌忙阻止:“陆俊，还有三天……三天之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现在还不行……”

    “小蝶，原谅我的冲动……”此刻的陆俊如同刚刚与人大战一场似的，呼吸粗重语不成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今夜会与你分开我就……我就情难自已……”

    “我明白……”小蝶一边伸手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领，一边匆忙地说道，“只剩下三天……三天之后……”

    “小蝶，三天对我来说或许太长了……”

    “可是，我爹他现在还在里面，我们会吵醒他老人家……”

    “我想岳父大人会谅解我们的！小蝶，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夜我只想要你……”

    “陆俊……”

    “不要叫我陆俊，叫我夫君！”

    陆俊的双眸犹如一潭被泛起层层涟漪的湖水，充满了令人心醉的柔情，而随着他此话一出，小蝶也不由地一愣，紧接着她竟是鬼使神差地缓缓挪开了阻止陆俊的手，继而柔情似水地轻声呼唤了一句：“夫君……”

    不等小蝶的话音落下，陆俊便是再度俯身将小蝶猛的搂入怀中，继而硬着口吐幽兰的两片红唇再度深深地吻了下去，而他的这一吻也令小蝶的心彻底融化了，脑海之中的理智瞬间瓦解，只见她在陆俊的‘攻势’下稍稍犹豫了片刻，继而便忘情的投入到了与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的万千温存之中。情难自已，不顾一切！

    “夫君，我爱你……”

    “有多爱？”

    “好爱……好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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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兄弟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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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为了助阵韩啸而来跟随陆一凡前来金陵城的一万魂宗弟子，在大战之后还剩下七千余人，损失相对于韩啸本部的兵马来说已经小很多了。几天前陆一凡便对魂宗弟子下令，只留下了五百人在陆府听候差遣，而其他人则全部启程回西皇山，为了以防路上有任何闪失，魂宗护法周文、周武和吴啸川亲自率领众弟子返回宗门，而其他人则暂时留在金陵城待参加完陆俊的大婚之后再随陆一凡一起回去。

    沐丹的十万灵域大军更是早在大战结束后的第二天便通过传送阵离开了圣域，但沐丹却是选择暂时留了下来，她自己说是为了参加陆俊的大婚，其实她与陆俊的交情并没有多深，甚至连熟络都算不上。而她执意如此，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放心不下如今性情大变的陆一凡。只不过沐丹对陆一凡有意这层窗户纸却没人主动戳破，毕竟现在陆一凡的身边可还有个古灵精怪的韩灵儿。虽然沐丹自从来到金陵城后从未表现过对陆一凡的爱慕之情，但韩灵儿身为女人天生的直觉却一直在戒告她绝不能掉以轻心。好在玉楼聪明，他总能在陆一凡、沐丹和韩灵儿三人前打好圆场，这才没有出现什么太过尴尬的局面，否则的话他们三人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

    在如今的陆府之内，却是忽然多出来一个身份颇为尴尬的人，那就是蓝辰。蓝辰与陆一凡之前是什么关系在圣域之中只怕是无人不知，尤其是魂宗之人对他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感，若非今日的蓝辰是以陆一凡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话，只怕早就有人会忍不住去偷偷报官了。要是让领皇炎崇知道如今还有蓝家人存活于世，恐怕又会闹出一番不可收拾的大乱子。不过蓝辰也算低调，自从进入陆府之后他基本上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若非陆一凡相邀他从不会主动踏出房门一步，就连饭菜都是由阿长亲自送到他的房中。

    今天是九月初七，明日便是陆俊的大喜之日，陆府早已是上下忙作一团，为了避免陆俊太过操劳，他一早便被陆文才亲自锁在房间内好生修养。而陆一凡也出奇地没有再出去喝酒，而是乖乖地呆在陆府内，似乎想要平静地度过陆俊的婚事。

    忙忙碌碌的一夜之后，陆府内已是四处张灯结彩，各门各院更是添花挂红，喜字满墙。在如今陆家唯一的女主人韩灵儿的主持操办下，大婚之日的车马花轿、迎亲队伍、喜宴酒菜、喜堂布置、绫罗绸缎、珠宝玉器、请柬主事等等，一切的一切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只等明日黎明鸡叫，新郎官带着众人前去皇城迎亲了。在此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领皇炎崇特准小蝶可以按照皇族嫁女的排场出嫁，因此今夜就会有人将小蝶父女接到皇城内准备，因此明日一早陆俊直接带人去皇城迎亲便可。

    深夜，陆一凡独自一人步行至寂静的内院，如今陆俊就住在这里。相对于外院的嘈杂和喧闹，内院就显的要平静许多，毕竟陆俊今夜要好好休息，明日才有饱满的精神去迎接他的新娘子。此刻的陆一凡身边没有任何人跟随，就连一向寸步不离的柳三刀也被他支开了，只见他手里拎着一壶清酒，步伐颇为犹豫地朝着内院之中唯一掌着灯的房间走去，透过映射在纸窗上的影子，陆一凡能清楚地看到陆俊正饶有兴致地在房内试着明日要穿的喜服。

    “砰！砰砰！”

    虽然犹豫再三，但陆一凡最终还是选择了敲响房门。伴随着一阵干脆的敲门声，房间内的陆俊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朗声询问道：“谁在外边？”

    “我！”陆一凡回答的十分简单直接，“一凡！”

    “一凡？”陆俊听到陆一凡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不过惊讶之中还夹杂着一抹浓浓的惊喜之意，“快进来！”

    “吱！”

    伴随着陆俊激动的声音，房门也被他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此刻的陆俊身上还套着一件大红色的喜袍，不过腰带却并没有束上，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随意，显然对于陆一凡他已经无需刻意地准备什么了，随时都可以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他。

    “一凡，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陆俊一见到站在门外的陆一凡眉宇之间的狂喜之色便是愈发浓郁起来，他主动伸手拽住陆一凡的胳膊，抬脚便朝着房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解释道，“这段时间你心情不好也不怎么爱说话，所以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你是不是不想参与我的婚事。其实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来帮我的婚事出些主意，不管怎么说现在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快来看看，这三件喜服哪个最好看？这个颜色最艳的是你夫人亲自帮我挑的，这两件一个是谢云给我挑的，一个是文才挑的！”陆俊一边说着还一边兴致勃勃地将陆一凡直接带到床边，伸手指着摊在床榻上的三件风格截然不同的喜服，脸上始终洋溢着一抹激动的笑容。

    “恩！”陆一凡见状不禁眉头微微皱起，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在思量了片刻之后他才伸手指了指韩灵儿挑选的那件颜色最艳的喜服，郑重其事地说道，“怎么看都是这件要好一些！”

    “为什么？”陆俊可把陆一凡的话当真了，脸色一下变得紧张起来，他抱起那件喜服，上上下下地仔细瞧了个遍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于是赶忙紧张兮兮地追问道，“这件究竟好在哪？”

    “好就好在……”陆一凡装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竟是眉头深锁地摇头晃脑起来，不过他的话才说出一半便故意兜起了圈子，急的陆俊一个劲地眼巴巴地看着他却又不敢催他，陆一凡看到陆俊认真的模样之后，终于咧嘴一笑，戏谑地说道，“就因为这件是我夫人挑的，我当然不敢说不好喽！哈哈……”

    “啊……”陆俊被陆一凡的玩笑说的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跟着陆一凡一起大笑起来，“一凡啊一凡，你可真是……灵儿又不在这你又何必说这些好听的话？真是听的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哈哈……明天你就和小蝶成婚了，是成家的人了，现在还不许我最后逗你一下？”陆一凡爽朗地笑道。

    看着陆一凡的笑脸，陆俊脸上的笑容却是在不经意间渐渐凝固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眼圈一红，继而一抹感慨之色便是涌上脸庞。陆俊的反应令陆一凡不由地一怔，继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没有！”陆俊的声音听上去竟是带有一丝哭腔，他眼神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酝酿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张口说道，“自从族长大人出事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这么轻松了。今天能见到你和我说笑，我……我心里真的很高兴……”

    陆俊的话令陆一凡的笑脸彻底凝固，他静静地注视着陆俊，脑中想了很多想说的话，但最后透过他的嘴成功吐出来的却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陆俊当然明白陆一凡话中的意思，他猛地出拳重重地砸了一下陆一凡的肩头，而后一把搂住陆一凡的肩膀，爽朗地笑道：“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兄弟，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你是什么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陆俊的话虽然说得轻松，但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却是已经不经意地泛起了泪光，“你能慢慢解开心结，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陆一凡沉默不语地点了点头，而后他一把反搂住陆俊的肩膀，拎起左手之中的酒壶在陆俊的眼前晃了晃，淡笑着说道：“来，今夜你我兄弟好好喝两杯，祝贺你大婚！”

    “好！”陆俊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和陆一凡二人相互搀扶着走到桌边坐下。

    “陆俊，这第一杯酒我敬你这么多年的陪伴！”陆一凡端起满满一杯酒对陆俊说道，“从小到大咱们几乎形影不离，一起经历了太多的事，所以值得喝一杯！”

    “恩！”陆俊也不含糊，端起酒杯和陆一凡轻轻地撞了一下，而后二人便同时一饮而尽，杯酒下肚之后二人还相视大笑起来。

    “第二杯酒，我祝贺你马上就要与小蝶姑娘成婚！”陆一凡说着再度举起酒杯，而陆俊在仓促之间也赶忙端起一杯新酒和陆一凡对饮。

    “第三杯酒，是我替那些陆家死去的族人敬你，希望你能早日为陆家诞下一子，延续陆家血脉……”

    “等一下！”这回不等陆一凡再一饮而尽，陆俊却是率先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酒杯，面对着陆一凡略显疑惑的神情，陆俊的表情却是显得有些严肃，他就这样一手死死地按着陆一凡的酒杯，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我现在摸着良心问你，也希望你能摸着良心回答我！”

    “怎……怎么了？”陆一凡突然笑了，只不过他笑的极不自然，甚至还有些尴尬。

    “我总有一种我们兄弟即将分开的感觉！”陆俊一语道破心中所想，“你先是坚持要我现在就迎娶小蝶，然后竟然又大费周章地要回了陆家的宅院，现在又突然跑来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面对陆俊的凝声质问，陆一凡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僵硬起来，他缓缓地放下酒杯，用尽可能听上去轻松的语气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和小蝶成婚之后能过上稳定一点的生活……”

    “什么算是稳定一点的生活？”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陆俊便是突然反问道，“你想让我从此以后就留在金陵城是不是？”

    被陆俊说穿真相，陆一凡的脸色显得有些局促，他在稍稍犹豫了一番之后方才缓缓地点头说道，“是！”

    “那你呢？”

    “我回魂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解释道，“陆俊，你和我不一样知道吗？你已经娶了小蝶就应该过安逸平稳的生活，金陵城有韩大人照料，以你的本事我相信很快就能做出一番成就！就算你不想入朝，和小蝶一起做些生意相信也能做的很好……”

    “为什么？”陆俊似乎并不想听陆一凡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释，他目光凝重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我为什么？我说的是真正的原因，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借口！”

    “我……”陆一凡话到了嘴边却是突然犹豫了，他眼神复杂地望着陆俊，双唇颤抖了半天硬是没能挤出半个字来。

    “一凡，我很了解你，你从来都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你一直说让我平平稳稳的生活，让我延续陆家血脉，那你呢？”陆俊眉头紧皱着追问道，“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回去之后就带人杀上玄宗？然后抱着必死的决心为族人报仇雪恨，所以你才……”

    “我是要为爹娘报仇，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陆一凡突然打断了陆俊的话，目光飘忽不定地快速说道，“总之我让你留下你就留下，文才会和你一起留在金陵城，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告诉我原因！”陆俊似乎被陆一凡的推诿给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愤怒地瞪着陆一凡语气近乎咆哮地快速质问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兄弟俩一起出生入死我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你到底为什么现在要踢开我？难道因为我娶了小蝶？还是在你心里我已经没有资格继续留在你身边了？”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陆家的人！”

    在陆俊的再三逼问之下，陆一凡终于说出了埋葬在内心深处的郁结，此话出口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去看陆俊的眼睛，只是神情复杂地低头盯着桌上的酒杯。

    陆一凡此话一出令陆俊瞬间冷静下来，他先是缓缓地挪开了自己按着酒杯的手，而后一脸茫然地脑袋微微摇晃了几下，眼睛也跟着快速地眨了眨，许久之后方才满脸疑惑地轻声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根本就不是陆家的人！”陆一凡终于鼓足了勇气，目光直直地盯着陆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陆家的血脉，所以我不能延续陆家的香火，只能依靠你和文才。陆家因为我现在已经快要死绝了，所以我绝不能再看到你和文才有任何闪失！”

    “不是……我不明白……”陆俊现在有点慌乱，他不由自主地瘫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着一个劲地摇着头，眼珠在眼眶中左右晃动，所谓六神无主便是他现在这副模样，此刻他的脑中是一团乱麻，根本就丝毫理不清头绪，“什么叫你不是陆家的人？什么叫你不能延续陆家的血脉？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陆淏谦和柳情鸳的亲生儿子！”陆一凡声音颤抖着缓缓说道，“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这不可能……”陆俊想笑，他想揭穿陆一凡逗他的阴谋，想通过不值一哂的笑声来让陆一凡露出破绽，但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因为面对陆俊仓皇的笑容，陆一凡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笑意，相反还充斥着浓浓的凝重之色，“一凡你怎么可能不是族长大人的儿子呢？你不是陆家的子孙又会是谁的呢？真是……呵呵……”

    “我的确不是陆家的子孙！”陆一凡双目通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西皇冥远的后人，我的本命叫冥天儿！我并非婆娑五域之人，我出身自神族，出于某种原因从净琉璃世界来到这里，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阴差阳错的变成了陆家的陆一凡！你懂吗？”

    “什么西皇冥远？什么冥天儿？什么神族？一凡，你是不是病了？”陆俊对陆一凡的解释根本就不相信，“你是不是因为太过伤心所以才会胡思乱想……什么净琉璃还有什么神族根本就是不值一哂的传说而已，你怎么能……”

    “我那能重伤自愈的诡异体质、我的诛魂功法、我修炼魂力的恐怖速度、我凭借外功能在天恩大赛夺魁，这一切的一切你难道就不感到奇怪吗？”不等陆俊把话说完，陆一凡便是斩钉截铁地说道，“还有柳三刀，你不是一直奇怪他到底是什么人吗？他就是守卫冥远皇陵的守墓人，他们柳家世世代代都是，所以他这样的高手才会对我忠心耿耿、死心塌地，还有我手中的冥远剑，那也是最好的证明！”

    “你……这……他……你们……”

    陆俊听到陆一凡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早已是被惊的语无伦次了，他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的语言就如同他的思绪一样，支离破碎含糊不清！

    “不要问我太多，因为有很多事我自己也不清楚！”陆一凡缓缓地说道，“你只要记住你和文才是如今陆家唯一留存在世上的血脉就够了！”

    “我……”

    “天不早了，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忙呢！”陆一凡说罢便是不再理会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的陆俊，自顾自地朝着门口走去，而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却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虽然我不是陆家的血脉，但我对爹娘的感情却半点无虚，你和文才也永远都是我陆一凡此生最亲近的兄弟！明日大婚之后好好生活，有机会的话记得要重振陆家！”

    说罢，陆一凡不再犹豫，开门便快步离开了陆俊的房间。而从始至终，陆俊都深深地沉陷在震惊与诧异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

    当陆一凡回到自己房间后，书桌上昏暗烛火旁此刻却是规规整整地摆放着一纸书信。陆一凡确信，在他离开房间的时候书桌上绝对空无一物。

    见状，陆一凡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在发现并无异常之后才缓步朝着书桌走去。

    这是一封墨迹未干的书信，而当陆一凡将信举到眼前仔细观瞧之时，一抹狠戾暴怒和滔天杀意也顺着信上所写的每一个字而逐步加剧，以至于陆一凡的整个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变得剧烈颤抖起来，拿着书信的手指也险些将信纸生生捏碎。

    “……三月前，西皇城内陆家满门被诛，父母惨遭烈焰吞噬而死！三日前，西南正道七千魂宗弟子遭逢劫杀，作鸟兽散！陆一凡你有违天道必遭天谴，如今我只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黎明时分我兄弟二人将在金陵城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位中的一个地方等你，你只有一次机会，这也是你此生唯一一次报仇的机会！应战与否，悉听尊便！皇宗宗主：黄轩亲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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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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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整座陆府都已经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唯独内院之中陆一凡的房间内，却是依旧闪烁着一抹昏黄的烛光。

    凝重的气氛充满了整间屋子，难以名状的压抑感几乎令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此刻，微弱的烛光燃烧在房间正中的桌子上，为本应该陷入一片漆黑的房间带来一丝聊胜于无的光亮，而在房间内却是已经参差不齐地挤满了人。

    依靠在窗框边双眸凝重一言不发的柳三刀、坐在桌旁手里一个劲地把玩着空茶杯的谢云、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始终一脸茫然的陆文才、站在角落里眉头紧锁反复思量的玉楼、还有坐在床边愁容满面的韩灵儿和沐丹、以及站在桌边的殷喜、刘猛、秦清羽、楚鼎、江逸等魂宗护法，本就不算大的房间内如今竟是零零散散聚集了十几个人，总而言之几乎除了陆俊之外，陆一凡的亲信几乎悉数在场。而此时此刻，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背倚着门框而站在那里的陆一凡，说的更准确一些，众人的目光其实是盯着陆一凡手中的那封已经被攥的有些褶皱的书信。

    没有一个人面露困乏之意，而更加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房间内的这些人竟是全都穿戴整齐，不少人手中甚至还拿着兵刃。要知道平时这些人到陆一凡的房间来是绝对不会私带兵刃的，因为那是对宗主的大不敬。但今日，他非但带了兵刃而且还带来了杀意与狠戾。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都是陆一凡，或者说是陆一凡手中的那封信会更准确一些。

    拿到信之后不久，陆一凡便将他们全部召集而来，并将信中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每一个人。而待他念完这封信之后，房间内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愤怒与杀意渐渐打消了他们来之前的疑惑，继而无尽的压抑与冰冷的沉默便成了房间内唯一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此刻。

    “一凡，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陆文才最先忍不住心头的好奇，他在来来回回地彷徨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率先张口发问，“难道你真的要如信上所言去应战？”

    “是！”陆一凡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桌上的烛火，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但他在听完陆文才的话后却是第一时间便给出了一个最直接的回答。即便他的双眸之中依旧是烛火闪跃，未曾因为陆文才的话而产生半点波动。

    “不行！”

    陆一凡话音未落，韩灵儿和沐丹二人几乎同时急声开口。只不过她们二人在否决完陆一凡的意思后，却是不由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这明显就是黄轩给你下的圈套，你怎么能自己去送死呢？”韩灵儿黛眉紧蹙着毅然拒绝道，“我不会让你去的，因为太危险了！”

    韩灵儿关心陆一凡的安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她如今已是陆一凡拜过天地的妻子了，而沐丹却不是。因此沐丹在听完韩灵儿否决到的理由后，神情明显闪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不过沐丹的反应很快，只见她急中生智地张口解释道：“我不同意你去是因为明天的日子很特殊！你可别忘了明天是陆俊的大喜之日，这可是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一天。他一直把你当成最亲的兄弟，你不去祝贺他反而去和什么皇宗的人报仇，这简直就是胡闹！你已经因为皇宗失去了亲族，难道明天还要因为皇宗而寒了陆俊的心吗？”

    “沐丹说的对！”陆文才赶忙点头附和道，“虽然我也很想杀了他们为族人报仇，但明天毕竟是陆俊的大日子！一凡，你看咱们能不能换一天报仇？难道非要赶在明天吗？”

    “此事的确应该从长计议！”一直沉默不语的玉楼终于缓缓开口了，他先是稍稍对韩灵儿和沐丹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自己会尽力说服陆一凡，继而缓步走到陆一凡身边，凝声分析道，“一凡，你好好想想，黄轩他难道会不知道你现在身边有多少高手？这里可是金陵城，且不提你魂宗的人马，单说你的岳父韩啸，他一个人就足够引起黄氏兄弟忌惮，更何况这里还有领皇和麾下皇族高手，就算想和你硬碰硬那也绝不会挑金陵城动手，因为这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可他们明知如此却依旧胆大妄为的给你送来战书又是为什么？其实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必然有所依仗！而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黄氏兄弟背后的依仗一定是……”

    “玄宗！”不等玉楼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张口率先说出了玉楼下面要说的话，只见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玉楼，淡淡地说道，“玉楼，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很清楚你到底想说什么！但我此刻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我明知黄轩有诈，明知玄宗有埋伏，我也非去不可！信上所言你也看到了，这极有可能是我唯一一次报仇雪恨的机会，婆娑五域这么大，若是黄轩他们真想躲开我，那就算我跑断腿也绝对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所以这一次机会我必须抓住！我在西南之地广发追杀令，满天下的找他们兄弟的踪迹却始终毫无所踪，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出现在我的眼前，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他们吗？”

    “这就是他们的真正目的！”玉楼眉头紧锁地轻声说道，他很懂得与人沟通的技巧，更懂得此时此刻绝不能与陆一凡针尖对麦芒地顶撞他，因为那样做的结果只会令他们两个争执越来越大甚至会吵起来，但绝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因此越是看到陆一凡如此执拗，玉楼的反应就越是冷静，语气也越发平缓柔和，“一凡，黄轩在信上告诉你了八个完全不同的方位，这也就是说如果你想万无一失地找到他们，那就必须将人手分派到八个地方，这是什么？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调虎离山，你把人马团结在一起或许在玄宗的埋伏面前尚有一战之力，但你若分兵八处，那极有可能被他们逐一击破，其结果简直不敢想象！所以，千万要三思啊！”

    听着玉楼的话，陆一凡的眼中明显地闪过一抹动容，不过他在和玉楼四目相对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理智，继而语气生硬地一字一句说道：“此战，我非去不可！”

    “就算不提他们是不是埋伏，那陆俊的婚事又该如何？”韩灵儿见到玉楼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毫无效果，索性话锋一转，接着刚才沐丹的意思说了下去，“明日陆俊大婚，他和小蝶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熬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你难道要跳出来搅局？”

    “所以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陆俊！”陆一凡幽幽地回答道，“你们谁也不要告诉他，让他安心与小蝶成亲！”

    “怎么可能呢？”沐丹冷笑着说道，“你也不想想，明天陆俊在大婚时发现你们这些人竟然都不在，他会不起疑？纸包不住火，一旦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以陆俊的脾气他一定会选择和你们一起找皇宗报仇，那岂不是生生打搅了人家的婚事？你们男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你好歹要顾忌一下人家小蝶姑娘吧？如此善良淳朴的姑娘竟然在大婚之日被人搅局，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更何况小蝶姑娘明日是以皇族嫁女的排场出嫁，这场大婚早已是传遍了金陵城大街小巷，妇孺皆知万众瞩目，难道你想让人家一个姑娘家明天当着全天下的人出丑？还是想让圣域领皇出丑？别忘了明天小蝶可是从皇城里嫁出来。”

    “沐丹所言不错！”玉楼点头说道，“一凡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但万事都要分个轻重缓急不是？你也不希望陆俊的婚事出什么差错是不是？”

    听着他们几人的劝阻，陆一凡不禁陷入了一阵沉思，他目光缓缓地扫视过房间内的每一个人，细细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这次包括柳三刀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去应战，毕竟阴谋的气息实在是太重了。不怕死是一回事，可逞匹夫之勇是另一回事，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混为一谈！

    “柳兄、谢云、殷喜、刘猛、楚鼎、秦清羽、江逸，再算上我，一共是八个人……”陆一凡一边打量着房间内的众人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一凡，你想干什么？”柳三刀闻言一惊，继而赶忙插话道，“别人我不管，总之我绝不能离开你半步！”

    “一凡，你看看信上所言，三日前他们在半路伏击了正在赶回西皇山的魂宗弟子，那可是足足七千人！”玉楼拿过陆一凡手中的书信，伸手比划到，“七千人都被伏击了是一个什么概念你知道吗？这次他们一定做足了准备，若想伏击七千人，少说也要有上千人才够！而且肯定还少不了魂灵以上的高手！我们现在有多少人？除了这个房间里的人之外，就只剩下五百魂宗弟子，你难道想把他们全部带出去？那明日谁去陪着陆俊接亲撑场面？如果你非要去也并非不行，前提是你必须今夜就去韩府找韩大人求助！”

    “这是皇宗与魂宗之间的恩怨，我不能让岳父大人趟这趟浑水，他现在不仅仅是我陆一凡的岳父，更是圣域的护国公。如今圣域刚刚解除生死存亡之危，领皇与教主关系正值最紧张的时候，这个时候若是让护国公出面插手宗门之斗，只怕又会无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陆一凡严词拒绝道，“这件事只能靠我们自己，而且我不相信黄轩他敢带多少人出现在金陵城附近，毕竟这里是领皇的地盘，他若是带了太多的人只怕等不到我出现，就会先被严阵以待的城军发现了！所以极有可能明日是少数高手之间的搏命，而不会是大规模的厮杀！”

    “那你……”

    “你们不必再说了！”陆一凡神色陡然一正，继而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意已决，明日柳兄跟着我去北面，谢云、殷喜、刘猛、楚鼎、秦清羽、江逸、莫白分别带三十人去其他七个方位查探，发现异常不必急着出手，先尽快通知其他人，再一起行动！”

    “宗主，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护法之中年纪最轻的罗秀突然开口道，为了避免陆一凡不带他，罗秀竟是主动晃了晃手中的利剑，一脸诚恳地说道，“一凡大哥，我不怕死！”

    “罗秀，你和百里风、黎暮、武妹他们一起带人留下，明日帮陆俊风风光光把婚事办了，切记不要让人闹事，再怎么说陆俊也是我们魂宗的长老，不能丢人不是？”陆一凡摇头笑道，继而他将目光再度投向了玉楼，神色凝重地说道，“明日这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一凡，我还是劝你三思！”玉楼闻言不禁叹息一声，但口中却依旧不肯放弃，“自从陆大人他们出事之后你的性情就变得异常极端，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一意孤行早晚会让你吃亏的，所以你……”

    不等玉楼再度苦口婆心地奉劝陆一凡，陆一凡却率先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只见陆一凡神情复杂地注视着玉楼，伸手亲自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口中淡淡地说道，“等我报仇回来，你想怎么教训我都行！但今夜，就不要再说了！”

    “唉！”玉楼能从陆一凡的眼神中感受到他那铁了心的态度，纵使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就此作罢，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哀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真能如陆一凡所料，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玉楼却更加清楚，黄氏兄弟会乖乖找上门来送死？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灵儿，记得把我特意准备的大礼替我送给他和小蝶，我祝他们凤凰于飞，百子千孙！”陆一凡笑着对一脸嗔怒的韩灵儿说道，说罢他还刻意叮嘱了陆文才一句，“文才，明日你一直陪在陆俊身边，千万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怎么难题都推给我了？那陆俊要是问起来我说什么？”陆文才一脸委屈地反问道。

    “也许，陆俊明天根本就不会深究我的去向……”陆一凡言语至此，脸上竟是不禁闪过一丝苦涩之意。

    “为什么……”

    “都回去准备一下，凌晨时分我们动身！”

    对于陆一凡莫名其妙的回答，陆文才本想刨根问底的，可陆一凡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最终他还是一意孤行地选择坚持自己报仇的信念，而全然不顾所有人的反对。

    本来应该欢天喜地的一夜，最后竟是几乎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因为没有人知道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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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仇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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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天地之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一层宽广无边的薄纱轻轻地围绕在金陵城的四周，既是一种束缚又是一种保护。

    秋日凉意渐浓，尤其是早上，昏暗的天色加上如雾似纱的氛围，更加令人感到身心俱寒，有时候在说话之时甚至都能看到彼此从嘴里弥散而出的热气，虽然尚未入冬，但这个时辰的景象倒是依旧颇具几分寒冬的影子了。

    陆一凡和柳三刀带着三十个魂宗弟子早早地来到金陵城以北的晓枫坡，站在婉鹂亭中谨慎地打探着周围的动静，可他们在这足足呆了近一个时辰，四周却是始终一片静谧，尤其是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甚至连接连不断的风声都停止了，天地之间静的有些吓人。

    陆一凡持剑站在婉鹂亭中，手中拿着那封书信，不断打量着四周的目光阴寒而冷厉，三十个魂宗弟子在附近将婉鹂亭团团围住，以保证任何人想要杀入婉鹂亭都必然要先冲破他们的防线，魂宗弟子分别从不同的角度观望远处的动静，而此刻就在婉鹂亭的顶上，柳三刀那高大魁梧的身子却是站的如一杆钢枪般笔直，他的身上依旧是那间单薄而略显陈旧的粗布衣，领口处因为布料松懈的缘故而敞开了一片，可即便天气如此寒冷，他却依旧如同没有感觉一样，站在亭子顶上单手将长刀随意地搭在肩上，脸色自然呼吸深邃，一双虎目冷冷地环顾着四周的一草一木。

    这里曾是蓝世勋屯兵的地方，虽然如今叛军已被消灭，但当时的驻军大营所留下来的种种痕迹却依旧随处可见，支离破碎的围营篱笆、一口又一口已经荒废的行军锅灶、一顶顶已经残破不堪的营帐、甚至还有成片成片被鲜血浸染成深红色的荒草地，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不久之前的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几十万人的血腥厮杀。直至此刻，陆一凡依旧能从冷冽的寒风之中感受到无数战死在此地的亡魂们的呐喊与嘶吼，昏天黑地之间刀光剑影、利刃穿肠、血溅三尺、痛哭哀嚎……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日复一日的重演着，那场大厮杀似乎被深深地印在了这片天地之间，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会重演一次，而眼前的这些残破的帐篷、掩埋的锅灶、支离破碎的大旗，便是最好的证据。虽然战后不久，金陵城中一些胆大的百姓们便已经三五一伙地来到这里细细的‘搜刮过’一次，但他们搬得走残兵断刃、破锅烂灶，却搬不走这方圆数十里的铮铮沙场。

    此情此景，不禁令陆一凡思绪万千，感慨万千！

    “一凡，天快亮了！”站在婉鹂亭顶上的柳三刀突然翻身而下，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陆一凡身旁，他遥指着周围空荡荡的荒原，轻笑着说道，“我看这里不会有人出现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看看？”

    “不急！”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之所以选择北方，就是因为这里是反叛大军折戟沉沙之地。这次叛乱玄宗是幕后的主谋，而皇宗背后的依仗也正是玄宗，皇宗胆敢杀我爹娘十之*是因为之前我拒绝了玄宗的拉拢，反而还大张旗鼓的帮着领皇对付叛军的缘故。玄宗将对我的怒火与不满宣泄到陆家族人的身上，故而才会有之后西皇城的惨剧！所以我猜测，玄宗也极有可能在这里找我一雪前耻。我们再等等，天还未亮，信上约定的时间是清晨！”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也不再坚持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迈步离开了婉鹂亭，到四周继续巡查去了。

    ……

    东方日出，天地之间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谢云手持一杆穿云枪目光凝重地走入金陵城南的一片密林之中，三十名手持刀剑的魂宗弟子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吱吱吱！”

    秋风扫落叶，令密林之中满地枯黄，而当谢云等人的脚踩在这些枯萎的枝叶上时，所发出的一阵阵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异常清晰。

    “沙沙沙！”

    就在谢云带人顺着密林越走越深的时候，密林之中却是突然传出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此声一出谢云便是立即止住了脚步，与此同时手中的穿云枪被他死死地攥在手中，魂宗弟子纷纷抽出刀剑以谢云为中心迅速围成一圈，目光谨慎地盯着密林四周，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谢云等人的呼吸也随之变得越发急促起来。

    谢云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林，猛然张口冷喝道：“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哼！谢云，你可还记得我？”

    伴随着一道戏谑狠戾的阴笑，紧接着只见四面八方的树林之中竟是一下子涌出来上百名身着皇宗宗袍的弟子，这些皇宗弟子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谢云等人，那种眼神俨然就是一群饿狼在盯着几只待宰的羔羊，血腥而残忍。在这些皇宗弟子之中，一道消瘦的人影陡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而当谢云看清挂在此人脸上的邪笑时，眼中瞬间便迸发出一道满含杀意的寒光。

    “元伍！”谢云咬牙切齿地冷声说道，“你还真是命大，现在竟然还活着！”不错，突然带人杀出的人正是皇宗的护法之一，元伍。元伍的兄弟元四和元六曾惨死在柳三刀之手，因此元伍对魂宗可谓是恨之入骨，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替自己的兄弟报仇雪恨，柳三刀太强他打不过，但谢云还是可以的。再怎么说谢云也是魂宗的长老，杀了他一样会让陆一凡生不如死。

    “呵呵，你都活着我又怎么能死呢？”元伍冷笑着说道，“当初在西皇城你从杜千长老手中侥幸逃过一命，今天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原本我还想着陆一凡到底会派是谁来南边，如今见到你我也不算失望！”

    “见到你，我也不算失望！”谢云嗜血地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继而满眼战意地冷笑道，“今天我的运气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遇到我，就已经注定要倒大霉！”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元伍怒哼一声顺势便把刀出鞘，继而刀锋直指着谢云和三十名魂宗弟子，满脸狞笑地阴声说道，“去，宰了他们，今天一个不留！”

    “杀啊！”

    伴随着元伍一声令下，上百名皇宗弟子便如饿狼扑食一般直接朝着包围圈里的谢云等人扑去，而谢云眼神一狠，怒吼一声，而后便率先挺枪迎了上去，周围的魂宗弟子也眼睛通红地提刀紧跟而上。

    “兄弟们，今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人群中，一名魂宗弟子怒声呼喊道，他的话令其他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一时间竟是变得兴奋无比，密林之中刀光剑影，在一片嘶吼声中，不畏生死的魂宗弟子和杀气腾腾的皇宗弟子瞬间便战作一团。

    ……

    “喜爷，我听南边好像有动静？”

    位于东南方的殷喜一众似乎被南方密林之中的厮杀声所惊扰，于是纷纷停下脚步侧耳聆听起来。

    “去金陵城南的是二公子……”殷喜一边细细聆听着一边眉头紧锁着喃喃自语道，当他想明白位于南方的人是谢云时，殷喜的眼睛猛然一瞪，继而急声催促道，“不好！二公子有难，我们快去……”

    “你们今天哪也去不了！”

    不等殷喜的话音落下，不远处的村落中却是突然冲出来一片黑影，打眼望去少说也有百人，而为首的是一个手里拎着朴刀的光头大汉，只见他一边嘶吼着一边带人朝着殷喜等人猛冲过来，口中还狂妄地叫嚣道：“皇宗在此，魂宗小儿速来受死！”

    “放你娘的屁！”殷喜见状也干脆将心一横，接着一把抽出腰间的无极刀，横眉竖眼地厉声喝骂道，“老子是魂宗护法殷喜，今日特来取你们这群皇宗杂碎的狗命！兄弟们，给我上！”

    随着殷喜的一声怒喝，他的脚下也不再有半点犹豫，反手举着无极刀便朝着越逼越紧的皇宗弟子猛冲而去，无极刀刀尖直指天际，一路划过半空竟是还带起一阵颇为尖锐的呼啸破空声，而在殷喜的一声招呼之下，三十名魂宗弟子也如红了眼的恶狼一般丝毫不畏惧对方的人多势众，一个个怒吼着挥刀扑了上去。

    眨眼之间，两拨人马便是短兵相接，而人数较少的魂宗弟子也瞬间被冲散开来，各自淹没在了皇宗弟子的围杀之中。

    ……

    除了谢云和殷喜之外，刘猛、秦清羽、楚鼎、江逸、莫白几方人马也先后各自遭遇到人数远多于自己的皇宗弟子的伏击，霎时间便陷入一团团战局之中。

    一时之间，在金陵城外的各个方向竟是同时上演了一场场以多对少的血腥厮杀，由于他们厮杀的地点距离金陵城少说也有十几里之遥，因此他们的厮杀声并未能惊动金陵城上的城军。从金陵城四面望去，四周依旧是一团静谧，但在静谧之后却隐藏着一场场危机四伏的近战搏杀。

    “周围有动静！”

    此刻，柳三刀已经重新回到了陆一凡身边，面色凝重地说道，“我想我们的人已经和皇宗的人交上手了！”

    “恩！”陆一凡缓步走出婉鹂亭，目光尽力眺望着远处的战局，可除了隐隐约约传来的厮杀声之外，他竟是什么也看不到。

    “宗主，我们要不要去支援他们……”

    “我想不必了！”不等陆一凡身旁的魂宗弟子张口询问，柳三刀却是陡然眼神一正，继而一抹浓浓的杀意瞬间便是从他的身上喷薄而出，眨眼之间便笼罩了整座晓枫坡，“真正的高手已经来了！”

    “嗖嗖嗖！”

    果不其然，就在柳三刀的话音还未能完全落下的时候，原本平静无奇的半空之中竟是突然传来几道疾驰而过的风声，紧接着只见数道模糊的黑影快速自半空之中闪掠而过，最后竟是稳稳地悬浮在了陆一凡等人斜上方的半空中。

    而一看到这几个人，陆一凡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睛一下子便变成了血红色，而突然升起的暴怒也令他额头上瞬间迸发出一道道骇人的青筋，只见陆一凡此刻正紧咬着牙关怒瞪着半空之中的那几个人，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烈的愤怒而情不自禁地微微抽动着，全身的肌肉绷得坚硬如铁，攥着剑和书信的双手也由于用力过度而被勒的有些泛白。几乎疯狂的模样令一旁的柳三刀也不禁吓了一跳，虽然陆一凡之前一直闷闷不乐，但如此愤怒到近乎痴狂的地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为其他，只因为半空的那几个人之中，为首的二人正是与陆一凡有着杀父弑母不共戴天血海深仇的黄轩和黄鹤。

    黄轩的样子倒是与之前无异，依旧是那副道风仙骨的模样。但如今的黄鹤却是可怕至极，浑身上下被陆一凡的焰魂给烧了一个‘寸土不生’，身上裹着一件看上去略显陈旧的灰袍，光秃秃的头上连半根头发都没有，甚至连口鼻眼耳都分不太清楚了，只是如黑炭一般的狰狞褶皱的一堆烂肉，唯独还能证明此人活着的证据便是他那类似于眼睛的两个黑洞中，还在不时地朝着陆一凡放射出一道道恨不能噬骨扒皮的滔天恨意。

    黄鹤会变成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其实全要拜陆一凡所赐。这一点，陆一凡没有忘，黄鹤更加不会忘！

    而在黄氏兄弟二人身边，还跟着杜千和五个相对年轻一些的皇宗的护法。不过他们既然能和黄轩一起御空而行，就足以证明他们的修为至少也在魂王境界之上！

    “黄轩！黄鹤！”

    陆一凡恨不能快要将眼眶瞪裂了，他死死地盯着黄氏兄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害我找的好苦！”

    “你也把我害得好苦！”黄鹤语气狰狞地大喝道，不过很快他的怒吼便成了得意的冷笑，只见他双眼死死地盯着陆一凡，饶有兴致地问道，“我的杰作你认为怎么样？你娘被我烧的够不够焦？和你比我放火的本事如何？还不错吧？”

    “咯咯……”

    听着黄鹤肆无忌惮地侮辱，陆一凡的牙恨不能都快被他自己给咬碎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接着只见数百名皇宗弟子竟是气势汹汹地朝着婉鹂亭冲了过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将陆一凡等人团团围困在晓枫坡上。

    对四面越聚越多的皇宗弟子置若罔闻，如今在陆一凡的眼中却只有黄轩与黄鹤二人。

    “我娘是你杀的？”陆一凡直直地瞪着黄鹤，一字一句地问道。

    “当然！没看到我留下的书信吗？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非但你娘是我杀的，你爹也同样是被我杀的！”黄鹤冷声狞笑道，“对于你的至亲，我当然要亲自动手才过瘾！就像现在你也想亲手杀了我一样，陆宗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哈哈……”

    “混账！”

    听到黄鹤挑衅的话，再也忍无可忍的柳三刀长刀一甩，接着脚下一跺整个人便冲天而起，伴随着一道耀眼的银光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柳三刀的长刀竟是直接奔着肆意狞笑的黄鹤而去！

    “杀啊！”

    随着柳三刀出手，下面的皇宗弟子与魂宗弟子几乎同时嘶吼着扑向对方，而满腔怒火的陆一凡也猛地抽出冥远剑，伴随着一道惊天彻底的剑鸣之音，陆一凡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半空之中的黄轩等人杀了上去，半空之中闪过一连串模糊的残影，紧接着半空之中的冥远剑紫光大盛，顷刻间便是化作一柄十丈巨剑，伴随着天空之中突然响起的雷霆巨响，巨剑呼啸着迎头而下，直接怒斩向黄轩的天灵盖！

    “爹、娘，今日孩儿就为你们报仇雪恨！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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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血战无归

﻿    ﻿    “轰！”

    一声惊天巨响直冲云霄，恨不能将天地都震得一阵巨颤。陆一凡凌空而舞的巨剑已经狠狠地砍向了黄轩的头顶，而黄轩在天灵盖将遭受致命一击的千钧一发之际，苍老的双手竟是陡然迎着巨剑而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其双手掌心之间迅速凝聚出一道淡青色的魂力匹练，这条匹练的颜色由虚变实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完成了，犹如一道凌空飞舞的长蛇一般诡异地扭曲着横在了黄轩的头顶，不偏不倚地正好承受住陆一凡的暴怒一击，就在巨剑砍在青色匹练上的一瞬间，原本柔软如水的青色匹练竟是突然变的坚硬无比，犹如一道青色精钢杵硬生生地格挡在刀锋之下，以至于在巨剑与青色匹练相撞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火星也顺势喷薄而出，而再看陆一凡和黄轩二人，几乎同时向后倒飞而去，陆一凡的身体足足地在半空之中旋转了十几圈方才卸去反弹的力道，而黄轩则是被陆一凡一剑从半空之中砍落回地上，双脚直接将婉鹂亭旁的青石地面给震了一个粉碎，以至于双脚没入碎石中三分之一后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陆一凡一上来便施展出此等拼尽全力的杀招，令黄轩在仓促之间也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就在二人一触即分之后，陆一凡的双眼依旧是一片血红，眼中充满了近乎失去了理智的暴怒，而黄轩的老眼之中却是不禁涌现出一抹浓浓震惊。

    “竟然是……八转魂王……”黄轩难以置信地吞吞吐吐道，“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在西皇城第一次见你时，你才不过是三转魂王而已，怎么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你就……”

    “惊讶吗？”陆一凡狞笑着盯着眉头紧锁的黄轩，一字一句地说道，“令你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你……”

    “呼！”

    不等黄轩仔细回味陆一凡的话，陆一凡原本悬停在半空的身影却是陡然变得一阵模糊，而还不等黄轩再度出手迎上，他却突然发现陆一凡这次攻击的路线似乎有些奇怪。

    “黄鹤，小心偷袭！”脑中灵光一闪的黄轩脸色陡然一边，而与此同时一声怒喝也自他的口中呼喊而出，紧接着他便腾空而起，身形如一道闪电般冲着陆一凡的背影直追而去。

    “什么……”

    “噗！”

    原本就在柳三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的黄鹤，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注意周围的情况，以至于在他听到黄轩的吼声之后，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然而还不等他完全看清身后的情况，一阵刺痛皮肉的劲气便是狠狠地刮过他的头顶，黄鹤完全处于下意识地侧身却在无意之间救了他一命，因为就在他的脑袋堪堪错开这道劲气的中心之时，泛着紫光的冥远剑便是轰然而至，紧接着便是毫不留情地没入到他的臂膀内侧，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黄鹤左侧的锁骨应声而断，只见黄鹤的脖子下意识地朝着锁骨折断的方向一斜，紧接着一阵夹杂着冰凉感的剧痛便是充斥了黄鹤的脑海，令他那略显凌乱的精神瞬间也为之一震，原本就看不出表情的脸也因为痛苦而瞬间皱成一团，看起来异常恐怖。

    “陆一凡，你找死！”

    “一凡小心……”

    “不必管我，杀黄鹤！”

    听到快速逼近的黄轩的怒吼声，柳三刀不禁快速收招而退欲要绕过黄鹤去救陆一凡，但还不等他的话说完，陆一凡一道异常坚决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一下子便打断了柳三刀欲要救援的步伐。而柳三刀在瞬息之间的犹豫着之后，还是依然放弃了击杀黄鹤的最佳时机，而是身形一晃，长刀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直地朝着突然杀来的黄轩迎了上去。

    “嘭嘭嘭！”

    黄轩冲着陆一凡一连挥出三掌，而这三掌无一例外地被突然赶到的柳三刀给硬接了下来，黄轩的掌风重重地拍在长刀的刀身之上，将长刀震得嗡嗡作响，而柳三刀则是紧咬着牙关在抗下黄轩重如泰山的三掌之后，非但没有半点后退，相反他竟是全然不顾手臂的麻木感，硬是露出满脸狞笑地对着黄鹤挥刀扑了上去，逼的黄轩不得不再度祭出青色匹练与势如破竹的柳三刀硬抗。

    “黄鹤，受死吧！”

    柳三刀绕过黄鹤的举动先是令陆一凡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看到柳三刀和黄轩在电光火石之间便交上手之后，他也不再犹豫，转头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满身鲜血、一脸狰狞的黄鹤，继而冷喝一声便提剑再度冲了上去。

    “小儿休要猖狂，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伴随着一道暴喝，还不等陆一凡与黄鹤再度交上手，杜千却是带着五名皇宗护法却是突然杀至跟前，六人一起将陆一凡死死围住，瞬间便封住了他所有的去路，如今的局势是陆一凡若想对黄鹤出手，那就必须先解决眼前的这六个大麻烦！

    “混账东西，你们一起上吧！”

    陆一凡此刻已经被仇恨完全冲昏了头脑，他已经忘记了一切，脑中只有一个字：杀！因此在以一敌六，而且对手还全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之时，陆一凡非但没有面露半点惧色，相反眼中还不经意地迸发出一抹嗜血兴奋的精光。

    “焰魂、冰魂、风魂，给我出！”

    陆一凡深吸一口气竟是一下子调出了体内所有的魂力，继而一鼓作气地一连施展出三种魂法，顷刻之间陆一凡左半边身子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而他的右半边身子却是寒冰突起，霎时间便冻成了一个不断向外泛着寒气的人形冰雕，而与此同时在他的身体周围竟是还陡然刮起一阵极为暴躁的狂风，飞速旋转的风魂将炽热的火焰和刺骨的冰凌完全混搅在一起，在陆一凡的周围竟是舞成了一团令人应接不暇的冰火飓风，而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这股飞速旋转的飓风竟是贯穿天地，上至云霄下至土地，顷刻间都被这阵飓风扫成了一片混沌，在冰火飓风的影响下，以至于在晓枫坡上厮杀的众多皇宗弟子一时间猝不及防，继而被整个人搅入飓风之中，**凡胎陷入飓风之中自然是遇火而烧的渣滓不剩，而遇冰则是被冻得支离破碎，场面异常凄惨。有些被飓风抛出风窝的人甚至一半身子被烧成黑炭，而另一半身子则是冻成冰坨，惨绝人寰之状实在令人不忍直视。

    “他施展的这是什么邪门魂法？”一名皇宗护法面色忌惮地望了一眼波及范围越来越大，越速度转越快的冰火飓风，只感到自己的喉头不住地一阵发紧，在忽冷忽热的气温变化下，他现在竟是连出手的**都提不起来，口中更是不断地吞咽口水，“杜千长老，你曾经可见过这种邪门功夫？”

    “哼！三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又有何奇怪？”杜千虽然心中颇为震惊，但他表面上却是故作镇静，目光冷厉地喝道，“陆一凡小儿的功夫不过都是些唬唬人的三脚猫罢了，更何况一个区区七转魂师，竟然施展出这么惊人的魂法，我看如若不是他自取灭亡的话，那眼前这道冰火飓风就必然是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的招式，摆摆样子罢了！怎么？你怕了？”

    “我……不是怕……”

    “那好！”不等这名皇宗护法把话说完，杜千却是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当即快速说道，“既然你不怕，那就由你来率先出手，试一试陆一凡小儿的深浅！”

    “啊？我……”

    “怎么？想抗命？”杜千眼睛一瞪，吓得那名皇宗护法一下子便将推诿的话给咽了回去，在杜千的冷漠注视之下，硬着头皮调出魂力，继而怒吼一声挥剑朝着陆一凡的冰火飓风冲了过去。

    “哼，这还差不多！”杜千见到皇宗护法出手，当即便是冷喝一声，接着眼色一正，朗声呼喊道，“我们现在一起上，我看陆一凡小儿也撑不了多久了！”说话的功夫杜千便已连同其余的四名皇宗护法一起朝着陆一凡的方向围了上去。

    “你们助我一臂之力，拦下陆一凡小儿的邪门魂法！”半空之中，杜千一声暴喝，接着他的身体便是轰然冲天而起，接着在半空之中双手成爪猛地向下一抓，顷刻间半空之中竟是幻化出两只足以覆盖整座晓枫坡的巨大黑色手印，此手印一出，天地之间的亮度都为之一暗，再看杜千他竟是咬牙切齿地操控着两只巨大手印，一左一右地朝着陆一凡身体周围的冰火飓风缓缓地合拢而去，看他那样子竟是大有直接捏碎一切的趋势。

    在听到杜千的声音之后，其余五名护法当即身子一颤，继而纷纷调转方向朝着杜千直冲而去，眨眼之间便出现在杜千身后，紧接着五人同时出掌落在杜千的身上，五大魂王竟是将自己毕生的魂力在这一刻全部倾注到杜千的体内，令他那原本飘忽不定的两只巨大手印霎时间变得漆黑无比，挥动之间竟是产生出一股翻云覆雨之势，空中风云大变，一道道足以将百年古树连根拔起的劲气乱流竟是顺着两只黑色手印的不断合拢而从缝隙中被强行挤压出来，在半空之中带起了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此刻黑色手印所施展而出的恐怖威力绝对比寻常的魂皇还要可怕许多，这毕竟是集结了六大魂王高手的全部力量所释放而出的巨大杀招，莫说是陆一凡，就算是身为五转魂皇的黄轩也不敢说硬接。

    “一凡！”柳三刀在意识到陆一凡的危机之后，当即脸色一变，继而他猛地挥出一刀暂时逼退了黄轩，接着便欲要返身救援陆一凡，但当他才刚刚转过去身去的时候，满身是血的黄鹤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狰狞的脸上一股残忍嗜血的激动在他的肌肉中无情地跳动着，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一上来便是雷霆闪电般的猛烈攻势，在疼痛与屈辱的双重折磨下，黄鹤已经忘却了生死，忘却了畏惧，现在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仇敌，而对待仇敌的方式一向那么简单明了，那就是不停地猛攻，直到杀死对手，或者被对手杀死！

    此刻，黄轩也重新逼了上来，黄氏兄弟二人都有着魂皇修为，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与柳三刀本就相差无几，如今再加上两大魂皇联手夹击，饶是柳三刀平日里再如何了得，如今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脱身，尤其是他现在心系陆一凡的安危，根本就不能全神贯注地迎战黄氏兄弟，因此在眨眼之间他的身上已是多出了不知多少道瘀伤，甚至就连腹内的肋骨都被趁机偷袭的黄氏兄弟给打断了好几根。

    柳三刀越急就越乱，越乱就越急，短时间内竟是被越战越勇的黄氏兄弟反超着压过一头，由之前的主动进攻而渐渐变成了被动挨打。

    “柳兄，不必担心我，替我取了黄氏兄弟的狗命！”被冰火飓风死死包裹的陆一凡早已将柳三刀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当即口中暴喝一声，语气也由之前的坚定而变成了不容置疑，“无论如何，杀了他们！”

    情急之下的柳三刀在得到陆一凡如此严苛的命令之后，再看眼前的局势，不由地将心中的杂念渐渐摒弃，与其干着急而不能脱身驰援，莫不如全力以赴地对付黄氏兄弟，起码能让陆一凡不分心地对付杜千等人，这边便是柳三刀如今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老东西，来吧！”

    一直节节败退的柳三刀突然止住了不断后退的身形，紧接着右手将长刀一横，左手胡乱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一双虎目之中的愤怒之色渐渐转变为兴奋的战意，而后在黄轩、黄鹤兄弟二人再度一左一右地逼近之时，柳三刀却是陡然放声大笑，而伴随着他那豪爽的笑声，手中的斩月刀也在发出一阵金属鸣响之后，如流星般闪过半空，毫无惧意地直逼黄氏兄弟而去。

    “啊！”

    而另一方面，在杜千催动黑色手印不断地朝着陆一凡一逼再逼之时，死死抵抗的冰火飓风也终于将陆一凡体内的魂力消耗殆尽，继而在“嘭”的一声破碎声中，原本急速旋转浑然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冰火飓风瞬间变成了无数夹杂着焰魂与冰魂的碎片，如梨花暴雨般四散而飞，最终缓缓地从天上飘落而下。而巨大的手印在挤破冰火飓风的防御之后，原本足以覆盖百丈的掌印却是陡然缩小，而且在缩小的过程中还在不断凝聚成实，最终变成了两个孩童大小的手掌，一左一右地死死地捏在了陆一凡的身体左右，最后竟是如同捏小鸡仔一般将陆一凡的身体死死地捏在了手印之中，而与此同时黑色手印之中竟是突生出无数锋利无比的魂力针刺，直接戳破了陆一凡的衣袍，数百道魂力针刺从四面八方一起深深地插进了陆一凡的身体之中，顷刻之间殷红的鲜血便是顺着大大小小的血窟窿喷涌而出，透过两只手印之间的缝隙，如刚刚被吊起来的湿漉漉的衣服般‘哗哗’地向下流着。

    再看陆一凡，在手印的巨大压力下脸色已是变得苍白无比，眼神之中甚至都出现了一丝恍惚之意，犹如被硬生生捏碎的剧痛感令他已经再也发不出半点呼喊声，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竭尽所能地呼吸，不停地呼吸，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一息尚存，那就等于还没有死，只要没有死那就有机会反败为胜！

    “宗主……”

    如今跟随他们一起来的三十名魂宗弟子已经死伤殆尽，仅剩下的寥寥几人也在一声声悲惨的呼喊声中惨遭残杀，最后应声倒下。如今在晓枫坡上已经站满了虎视眈眈的皇宗弟子，而再无一个活着的魂宗弟子。

    “额……”陆一凡的口鼻不断地向外喷着血，身体的力量也如同被压制了一般半点动弹不得，这种体内被耗尽的空虚感令他连喝骂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杜千长老，我们撑不了多久了，你为何还不杀他？”一名将魂力注入杜千体内的皇宗护法急声催促道。

    闻听此言，满头大汗的杜千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为难之色，只见他喃喃自语地说道：“我也很奇怪，我明明已经完全破开了他的防御，为何我的魂力却始终不能探入他的心腹要害之中，却只能在他的筋骨之间来回徘徊而不入精髓！”

    “是不是这小子施展了什么保命的魂法？”一名气息已经十分虚弱的皇宗护法快速说道，“我们快不行了，如若再不收功只怕我们几个都会魂力耗尽而死！”

    “是啊！反正陆一凡如今已是半个死人了，既然魂力无法侵入他的心腹，那不如就把他丢给下面的弟子，直接用乱刀砍死吧！”另一名皇宗护法开口提议道。

    听到他们的话，目光已经略显涣散的杜千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口中大喝一声：“收！”

    霎时间，钳制着陆一凡身体的黑色手印便是渐渐变得模糊消失，而失去承托力道的陆一凡则是在满身伤口血流不止的情况下，瞬间陷入昏迷之中，继而他的身子陡然一轻，之后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下面无数高举起刀剑的皇宗弟子，掉落而去！

    万箭穿心之苦，千刀万剐之刑，已是迫在眉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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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大婚之日

﻿    ﻿

    一个时辰前……

    陆一凡带人趁着朦胧夜色悄然离开金陵城不久，沉静了一夜的陆府渐渐忙碌起来。一大清早，韩灵儿就带着大队人马将陆一凡精心准备的厚礼‘百万金贝’，亲自送到了刚刚起床不久的陆俊手中。

    “陆俊，这是一凡和我为你们准备的贺礼！”韩灵儿脸上挂着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略显急促地说道，“一凡说这些钱全部留给陆俊，好让你振兴陆家，至于其他的事他说昨晚都已经和你说过了！”

    “是……他是和我说过了……”一提起陆一凡，昨夜并未睡踏实的陆俊脸色不由地变得有些尴尬起来，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昨夜陆一凡所说的一切都是真事。

    “那就好！”韩灵儿此刻的模样略显几分憔悴，似乎昨夜并未休息好，她笑容满面地注视着陆俊，故作轻松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和小蝶终于修成正果了，我和你也算是自幼相识，所以我真的要由衷的恭喜你！”说着韩灵儿还笑眯眯地冲着陆俊拱了拱手，虽然韩灵儿的话说的轻松，但陆俊总感觉韩灵儿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心有所想。

    “灵儿，有件事我想你……”

    “啊！”不等陆俊把话说完，韩灵儿却是突然惊呼一声，继而只见她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连道歉道，“陆俊真对不起，我爹说有要事让我暂时回府一趟，我差点忘了！正好等会儿你要去皇城接亲，那我就先回去见我爹，等你把小蝶接回来之后，我和我爹再一起过来喝你的喜酒！你看好不好？”

    “既然韩大人有要事找你，那自然是以韩大人的事情为重，你快些回去吧！”陆俊见状不由地释然一笑，而后连忙催促韩灵儿回去，“一路小心！”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韩灵儿再度冲着陆俊笑了笑，而后便急匆匆地朝着陆府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叮嘱道，“有任何事你就吩咐文才他们去办好了，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小蝶！”

    “知道了！”看着韩灵儿渐渐消失在府门外的背影，陆俊不禁苦笑着呼喊一声，好让她放心。

    “陆俊，吉时快到了，快来穿上你的喜服！”

    不知在何时，满脸焦急的陆文才带着罗秀等人便是一下子涌了上来，大家七手八脚地竟然就在院中将陆俊的睡袍给扒了下来，惊得沐丹、武妹、阿长等女不禁一惊呼，继而赶忙捂着眼睛转过头去。

    “陆文才，你们换衣服就不能去房间里吗？”武妹背对着熙熙攘攘的众人，颇为不满地嗔怒道。

    “时间来不及了，再婆婆妈妈的吉时就要耽误了！”陆文才一边胡乱地往陆俊身上套着喜服一边仓促地回答武妹的话。

    “文才，罗秀，我自己来就行了！”陆俊被人这么‘伺候’始终觉得有些不自在，只见他一边往自己身上套着喜服一边左顾右盼地问道，“对了，怎么不见一凡和柳兄他们……”

    “哎呀！”还不等陆俊把话说出口，一脸尴尬的罗秀却是突然大叫一声，他那副惊恐的表情直接打断了陆俊下面的话，接着不等陆俊发问，罗秀便连连拍着自己的脑门懊恼地自责道，“陆俊大哥的喜帽呢？喜帽昨天我交给谁了？我忘了，谁拿着喜帽赶快拿出来，要不就真来不及了……”

    “罗秀！”陆文才见状赶忙抱怨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给人呢？还不赶快去找！”

    “好好好，你们先穿着，我去找喜帽！”罗秀一边说着一边往人群外边挤去，“对了，陆俊大哥，百里风他们已经把车队备好了，现在就在府外，你们要快点了！”

    “赶紧去找喜帽，还废话！”陆文才抬脚便冲着罗秀的屁股踹了一脚，一时间府中又陷入一片喧闹嘈杂之中。

    其实陆文才和罗秀他们故意闹这么一场，就是为了避开陆俊追问陆一凡等人的下落。而陆俊虽然察觉到刚刚韩灵儿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但身为新郎官的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多想，便已经被突然涌上来的众人给团团围住了。伴随着一阵阵应接不暇的喧闹，陆俊也不得不暂时将疑惑压下心头，继而满心欢喜的和陆文才等人热闹起来。良辰吉时绝不能耽搁，因此陆文才等人一个劲地催着陆俊一会儿忙活这个一会儿又忙活那个，搞得本就满心紧张的陆俊更加顾盼不暇，根本无暇追问陆一凡的去向，最终彻底淹没在熙熙攘攘的热闹人群之中。

    ……

    “砰砰砰！”

    此刻时辰尚早，因此护国公府的府门还没有敞开，一阵急促而大力的敲门声却是瞬间打破了护国公府的宁静，紧接着韩府的老管家便是一路小跑地朝着府门跑去，接着满脸愤怒地将府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他才刚要出言喝骂，却被一只白皙的玉手给一把拽了出来，接着还不等老管家看清来者何人，韩灵儿的倩影便顺着缝隙一晃直接跑了进去。

    “小……小姐，你怎么……”

    “我爹呢？”韩灵儿一边朝正堂快步走着，一边急声向紧跟在自己身后的老管家询问道，“我爹人在哪？”

    “这才什么时辰啊？大人当然还在内院休息……哎哎哎！小姐，大人还在熟睡，你别这么大声好不好？”老管家一见到韩灵儿跑到内院之中大喊大叫，当即吓得脸色煞白，继而赶忙苦口婆心地劝阻道，“小点声，大人最不喜欢有人扰他清梦……”

    “爹，快起来，别再睡了！”韩灵儿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老管家哪能拦得住？他一个劲地跟在韩灵儿身后，小心翼翼地小声劝阻着，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灵儿？”似乎是被韩灵儿的声音所惊扰，清早在后花园中练功的韩城不禁闻声赶来，他一见到韩灵儿先是一愣，继而目光搜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陆一凡，面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你怎么回来了？”

    “哥，快把我爹叫起来！”

    “灵儿！”韩城不满地责备道，“族长大人他……”

    “灵儿，一大清早你不在陆府帮着陆俊忙活婚事，跑回来做什么？”突然，一身白色睡袍的韩啸竟是诡异地浮现在韩灵儿的身前，此刻看他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俨然是刚刚被韩灵儿的吵闹声给硬生生地惊醒的。

    “爹，一凡出事了，女儿需要你的帮助！”韩灵儿一见到韩啸不禁脸色一喜，赶忙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拽住一脸茫然的韩啸抬脚便欲要朝着府外走去。

    “灵儿，你先等一下！”一头雾水的韩啸此刻也清醒了不少，他一把拉住满脸急切的韩灵儿，眉头紧锁地沉声问道，“你说什么？一凡出什么事了？”

    “昨夜皇宗有人给一凡留下一封战书，约一凡今早去西皇城的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位其中之一相见！”韩灵儿一脸焦急地解释道，“皇宗对一凡有杀父弑母的不共戴天之仇，一凡为了报仇雪恨，便连夜调派府中的魂宗弟子于今日黎明时分出城赴约了！原本他不让我把此事告诉你的，但女儿和玉楼公子、沐丹他们在一起再三思量此事，还是觉得太过危险，所以才……”

    “胡闹！”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韩啸便脸色猛然一沉，眉宇之间也喷薄出一抹激动之色，“简直就是胡闹！皇宗既然敢给他留下书信，那必然就是有备而来，一凡怎敢如此胡闹？”

    “一凡也是报仇心切，爹你现在就不要说这些了，还是赶快想办法救救一凡他们吧！”韩灵儿急的眼圈通红，一抹担忧的泪光在眼中微微闪烁着，令人我见犹怜。

    “一凡他带了多少人去？”韩啸先是伸手轻轻搭在韩灵儿的肩头以示安抚，继而冷静地问道，“信上有没有说皇宗会来多少人？”

    “一凡往每个方位派了三十名魂宗弟子，但皇宗却并未说自己有多少人！”韩灵儿一边思索着信中的内容一边幽幽地说道，“但皇宗却说他们于三日前已经在半路截杀了七千魂宗弟子，所以玉楼公子料定此番皇宗的背后必然有玄宗的暗中相助，而人数至少也在千人之上，而且还都是身手不弱的武者！”

    “恩！”韩啸连连点头道，“玉楼猜的不错，照此情形看来，恐怕一凡他们此番前去会是凶多吉少！”

    “爹，你要赶快想办法救他们……”

    “族长，此事我想还要权衡利弊才是！”韩城突然开口打断道，“皇宗与魂宗的恩怨本属于宗门之争，而圣域内的宗门之事一向都由东方教主一手打理，所以即便玄宗参与其中也不足为奇！但如今领皇陛下和东方教主的关系，才刚刚从风口浪尖回归平静，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出兵插手宗门斗争，只怕……”韩城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看了一眼满眼嗔怒的韩灵儿，赶忙改口解释道，“灵儿你千万不要误会，不是我不想帮陆一凡，只不过族长如今贵为圣域护国公，乃是领皇陛下的肱骨之臣，他出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等于是领皇陛下出面了，所以我只是想请族长大人仔细地权衡利弊，以免再在圣域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斗！最起码，我们也不能给领皇陛下添麻烦不是？”

    “哥，你……”

    “城儿言之有理！”不等韩灵儿发怒，韩啸便突然打断道，“灵儿你不得对兄长无礼！”说罢韩啸还颇为动怒地瞪了一眼韩灵儿，厉声训斥道，“你也是，既然如今已经身为陆一凡的妻子，那为何不拦着他做此等傻事？难不成非要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他才肯收手吗？一凡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一向很明事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爹、哥！”韩灵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嗔怒地环顾着韩啸和韩城二人，悲痛地说道，“你们要帮便帮，不想帮就算了！现在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你说的对，我现在是一凡的妻子，所以更应该和夫君同仇敌该，同生共死！”说罢，韩灵儿便愤然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灵儿，你去哪？”

    “我去救我的夫君！”韩灵儿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只凭你是救不了一凡的，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那女儿就和他死在一起！”韩灵儿猛然停下脚步，执拗地冷声说道，“女儿既然已经嫁给陆一凡，那生就是他陆一凡的人，死也是他陆一凡的鬼！爹，女儿不孝，若是今日与夫君惨死城外，就只能下辈子再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说完，韩灵儿便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护国公府，院中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韩城和满脸苦涩的韩啸。

    “族长，这……”

    “去大营调集两万精兵，分别前往金陵城的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地方救援陆一凡等人！”韩啸猛然挥手止住了韩城所有要说的话，言辞坚决地说道，“领皇陛下那边我自有交代，你只管照吩咐做事！护国公我可以不做，但唯一的女儿我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我已经伤过灵儿一次，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她涉险！”

    “这……”韩城话未出口，韩啸便是猛然将虎目一瞪，吓得韩城不禁打了一个机灵，继而赶忙拱手抱拳道，“遵命！”

    ……

    半个时辰前……

    由上百人组成的迎接队伍终于在一片喧闹的敲锣打鼓声中离开了陆府，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城走去。

    一身大红喜袍的陆俊披红挂彩地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边，陆文才则是骑着一匹黑马紧跟在他身旁，罗秀、黎暮、百里风、武妹四名魂宗护法则是分别带人分布在队伍的左右，一个个手持着挂着红花喜字的刀剑寸步不离地保护着整个迎亲队伍。

    车队中，好几十个敲锣的、打鼓的、吹唢呐的将声势造的恨不能响彻半座金陵城，队伍的前后分别是一车又一车的接亲彩礼，而在队伍正中则是一个由三十二名壮汉合力抬着的巨大花轿，红顶彩柱琉璃片、红纱幔帐******，金银挂坠不计其数、雕梁玉碟栩栩如生，这顶花轿远远地看去竟是如一座被人硬生生抬起来的小亭子一般宏伟不凡，莫说是只坐一个人，就算是里面同时坐十个八个人只怕也不会觉得太拥挤。别的不说，单凭这顶价值连城的轿子，一路上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百姓艳羡的目光，尤其是对于那些待字闺中的姑娘们，一个个更是尖叫连连，她们也梦想着当自己出嫁的时候能坐上这样惊世骇俗的大轿子，嫁给陆俊这样威武不凡的男人。

    陆俊与小蝶的大婚可以说惊动了整座金陵城，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迎亲队伍的所过之处更是万人空巷，好不热闹！闻讯赶来的百姓们纷纷簇拥在街道两侧，都想亲眼一睹新郎官和新娘子的风采，在热闹非凡的气氛中，就连本来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的人也不禁被这种宏大的场面所感染，一个个不禁从酒楼茶肆中探出头来，瞪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仔细打量着骑马走在队伍最前边的新郎官。

    “真是好威武俊朗的一个男人，嫁给他的姑娘有福喽！听说那姑娘是城南那个织鞋的老孙头的闺女，也不知道老孙家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孙家的闺女竟然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你还不知道吧？这男的就是陆家的陆俊公子，虽然陆家落魄了如今地位大不如前，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陆淏谦的家底想翻身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翻个屁的身啊？你知不知道陆家早就已经搬出了金陵城？陆一凡知道吗？现在陆家啃得已经不再是陆淏谦的老本了，而是占了陆一凡的光！”

    “那个什么……魂宗宗主？”

    “就是就是！陆家真是好本事，这才距离陆淏谦罢官多长时间啊？陆家竟然又这么风光了！”

    ……

    所过之处周围的百姓无不议论纷纷，不过大都是羡慕感慨之言，而陆俊对此倒是看的很淡，他一直面带微笑着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边，而跟在他身旁的陆文才可就没那么轻松了，他总是刻意地勒马错过与陆俊齐头并进的机会，眼神更是一个劲地左顾右盼着，始终不敢与陆俊对视。

    “对了！”随着迎亲队伍距离皇城越来越近，陆俊也终于从忙碌的喜悦中渐渐镇定下来，他微笑着转过头去，轻声问向陆文才，“一凡呢？怎么一大清早我就没看到他？”

    “他……他可能还在睡觉吧！”陆文才的回答极其牵强，声音也略显一丝颤抖。

    “睡觉？”陆俊眉头一挑，“一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嗜睡了？对了文才，昨夜一凡突然来找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他为了留我在金陵城和小蝶好好过日子，竟然骗我说自己不是陆家的人，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啊！”

    “护国公将领在此，闲杂人等统统让开，否则踩死活该！”

    不等陆俊把话说完，只见街道的尽头却是突然扬起一阵灰尘，紧接着成百上千道快马加鞭的军士便是杀气腾腾地奔向这里，而周围的百姓见状吓得纷纷闪躲避让，甚至就连迎亲的队伍也下意识地退到了街道一旁，而最令人诧异的是这些疾驰而过的军士竟然全部都披金带甲，手持锋芒毕露的长刀短剑。马队飞驰而过将周围的摊贩打翻了不知多少，沙尘之中夹杂着菜叶瓜果漫天横飞，不禁在百姓之中引来一阵抱怨。

    然而，就在这道电闪雷霆般的马队疾驰而过的最后一刹那，陆俊却是在不经意之间瞥到了一身男儿装束的韩灵儿的身影。而就在陆俊看到韩灵儿的同时，韩灵儿似乎也看到了陆俊，只见她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而后手中马鞭一扬，在一声娇喝声中快马再度加速几分，接着便如一阵疾风般从眉头紧锁的陆俊等人的眼前飞掠了过去。

    “他们可真是……呵呵……”陆文才略显尴尬的声音才说到一半便是戛然而止，因为此时此刻他赫然看到陆俊正在用一副难以名状的凝重目光审视着自己，而在陆俊的这种目光之下，一向油嘴滑舌的陆文才也不禁感到一阵喉咙发紧，“陆俊……你干嘛这么看我……”

    “你给我说实话，一凡是不是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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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兄弟有难

﻿    ﻿    “陆俊，你……你在说什么啊？”陆文才依旧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继而傻笑着回望着陆俊，一脸尴尬地说道，“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文才！”陆俊一向都不是什么好脾气，只见他猛地伸手一下子便扣在了陆文才的肩头，五指只是微微用力，陆文才便已是疼的龇牙咧嘴了，“你不要当我是傻子！今天一大早灵儿就突然跑来向我道贺，当时我就已经看出她明显有些不太自然，后来我在府里始终都没有看到一凡、柳兄、谢云他们的身影，甚至连平时最爱热闹的殷喜和刘猛也突然不知去向，我当时就有些怀疑，只不过迎亲在即才没有多问，如今韩大人突然调出这么多精兵，而且这些精兵全部都披金带甲明显就是一副要与人打仗的架势。刚刚我还在队伍的末尾看到了灵儿的身影，如果不是和一凡有关，那她又为何参与其中？”

    “这……”陆文才哭笑不得地拼命攥着陆俊的胳膊，一个劲儿的示意他松手，“你是不是看错了……”

    “你还想骗我？”陆俊刚要松开的右手突然再度一紧，顿时疼的陆文才又是一阵哀嚎，“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灵儿她说韩大人有要事找她必然与一凡有关！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韩大人碰到什么麻烦事了，所以想请一凡他们出手相助，所以他们就一起消失了呗！”陆文才这次倒颇为坚强，没有这么快就屈服在陆俊的威胁之下，而且还装作一脸委屈的模样哭诉道，“韩大人是一凡的岳父，岳父一声令下难道他还敢不从吗？”

    “就算韩大人有事找他帮忙，那一凡也应该和我说一声才是！”

    “怎么说啊？”陆文才撇着嘴反问道，“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难道他要当着你的面和你说自己突然有事要离开吗？这种话就算你听得下去，只怕一凡也开不了口啊！”

    “所以一凡就不辞而别？柳兄他们全都不辞而别？”陆俊依旧不肯相信陆文才的解释，只见他双眼一瞪恶狠狠地盯着陆文才，沉声喝道，“不可能，一凡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绝不会逃避什么，就算是再心存愧疚他也一定会当着我的面把话说清楚的，不辞而别一向都不是他的风格！”

    “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啊……”陆文才见到陆俊迟迟不肯上当，于是索性耍起赖来，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罗秀，你说！”陆俊看着闻声赶上前来的罗秀，猛地开口质问道，“宗主到底去哪了？”

    “陆俊大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不行吗？”罗秀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看良辰吉时可就要到了，咱们若再不快些只怕小蝶姐姐该生气了！”

    “这……”被罗秀这么一提醒，陆俊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日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于是面色也不禁闪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就是啊！有柳兄他们跟在身边一凡还能有什么事？”陆文才见状赶忙点头附和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小蝶现在可还在皇城内等着你呢？今天她是按照皇族嫁女的规格出嫁，你不希望自己因为延误了时辰而被领皇问斩吧？”说着，陆文才还冲着陆俊傻笑了几声。

    “就是就是，我们快走吧！快走吧！”黎暮和百里风也纷纷走上前去，二人一个站到陆俊和陆文才之间调和，而另一个则是已经牵起了陆俊的缰绳朝着前边走去。后面的武妹见状赶忙吩咐迎亲的队伍再度敲锣打鼓热闹起来，而原本被突然杀出的军士中断的迎亲队伍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气势，在一阵喧闹声中再度缓缓地上路了。

    就这样，满脸忧虑的陆俊一言不发地策马走在前边，而心有余悸的陆文才则是满心紧张地跟在后面，任由后面的队伍敲锣打鼓热闹不凡，但队伍最前边的气氛此刻却是冷的有些吓人。

    “文才！”陆俊一边策马向前一边头也不回地呼喊道，“你过来，我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真的？”陆文才将信将疑地望着陆俊的背影，战战兢兢地说道，“你说话归说话，可千万别动手！”

    “放心吧！我刚刚也是一时着急，又怎么会真的对你出手呢？”陆俊轻笑道，“你快些，我们兄弟好好聊聊！”

    “你想聊什么？”陆文才虽然心有怀疑，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陆俊，轻轻踹了踹马肚，马儿会意当即便加快了步伐让陆文才与陆俊齐头并进，“你要是问我一凡去哪了我可真不知道！”

    “我不问你这个！”陆俊一脸轻笑地转头看着陆文才，继而口中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颇有感触地说道，“文才，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在城中和别人打架吗？那时候每次都是你跑的最快，留下我和一凡和他们打到底……”

    “我那是跑回去叫人！”陆文才一听到这话赶忙为自己辩解道，“再说了，你和一凡这么能打又有哪次吃过亏？有我在还是你们的累赘，这话可是一凡亲口说的，你不会忘了吧？”

    “是啊！那时候无论对方再怎么人多势众，我们三兄弟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没怕过！”陆俊似乎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淡淡地笑道，“族长大人是文鼎公，是仅有的一个靠才学坐上‘公’位的人，所以咱们就一直不被别的权贵子弟所接受，他们接受蓝辰和灵儿是将门之后，却说我们陆家的人只懂得溜须拍马，没什么真本事！也因为这个，一凡才会那么刻苦修炼外功，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比他们都强大，光耀陆家门楣！”

    “呵呵，不过一凡他确实做到了！”陆文才听到这话也不禁跟着一起笑了起来，“现在想想，一凡这小子的确比咱俩更有本事！不过有件事我也一直想不明白，蓝辰这家伙从小就和我们是死对头，为何如今一凡还要把他包庇在府中？依我之见，就算不杀他也应该让他自生自灭，帮他简直就对不起咱们以前被他带人欺负的时候！哼！”

    “话虽然如此，但通过这件事也让我更加确信了一点！”陆俊颇为神秘地一笑，“咱们之前不是总认为一凡在族长出事之后就性情大变了吗？其实并没有，他的心底依旧是心存善念的，要不然也绝不会救下蓝辰！”

    “这倒是！”陆文才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一凡或许只是报仇心切而已，其实并不是真的变得冷血嗜杀！”

    “是啊！他虽然贵为族长的儿子，未来继承陆家族长之位的人，但在我们面前却从来都没有摆过一点架子！就冲这一点，我就敢肯定一凡本性不坏！”陆俊轻笑道，“虽然他昨晚和我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但我始终相信他就是我们的亲兄弟！”

    “当然了！”陆文才拍着胸脯说道，“绝对是亲兄弟！等他为族长大人报完仇，相信很快就能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是啊！”陆俊的语气也跟着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只是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杀害族长大人的仇人，如今陆家就剩下我们三个兄弟，就算是报仇雪恨我们也应该像小时候一样同生共死，绝不能让一凡一个人去承担这些，要不然我们简直不配做他的兄弟！”

    “陆俊，你说得……对……”陆文才似乎已经听出了陆俊话中的深意，因此脸色不禁变的有些尴尬，“但任何事也要分个轻重缓急，这也是一凡的原话！”

    “轻重缓急？”陆俊闻言不禁轻叹一声，“你说如果一凡这次有什么性命之危的话，我们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一凡了……”

    “不可能！有柳兄跟在他身边，就算是黄轩也绝对奈何不了他……”还不等陆俊把话说完，陆文才便是下意识地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时候，陆俊已经突然勒马停住，继而用一双几乎能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文才，一凡是去见黄轩了？”陆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如果还当我是兄弟那就不要骗我！”

    听到陆俊的话，陆文才的脸如同吃了天底下最苦的苦瓜一样，从内至外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此刻迎亲的队伍已经停在了他们身后，虽然敲锣打鼓声依旧未曾间断，不过罗秀等人却是已经发现了异常，不禁凑上前来一探究竟，而陆文才在犹豫了半天之后，方才吞吞吐吐地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字：“是……”陆文才此话一出，罗秀等人无不叹息一声。

    “一凡真的去见黄轩了？”与众人反应不同的是陆俊在听闻此话之后竟是猛地调转马头与陆文才面对面，继而伸手一把便将陆文才给拽到了自己身前，“到底是怎么回事？黄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凡又是如何知道他的行踪？韩大人他今早临时派兵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你们明知一凡去找黄轩寻仇为何不跟着一起，竟然还留在这里？”

    听着陆俊炮语连珠似的问题，陆文才面色犹豫地踌躇了半天，方才含含糊糊地将昨夜在陆府之内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俊，而陆俊就这样披红挂彩地策马横在那里，眉头紧皱着聆听着陆文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一直到陆文才将一切和盘托出，陆俊才算知道了自己在一夜之间竟是被瞒了这么大的事！

    “一凡和柳兄只带了三十人去城北是吧？”陆俊说着竟是要策马而去，但却被突然冲上前来的武妹给一把拽住了缰绳。

    “陆俊，你要干什么？”武妹冷声呵斥道，“你难道现在要离开？”

    “我去助一凡一臂之力……”

    “糊涂！”武妹嗔怒地瞪着陆俊，厉声喝道，“你若是走了，那谁去皇城接亲？”

    “这……”被武妹这么一问，陆俊也顿时没了下文，他默默地转头看了一眼前方，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皇城已不足两个街道，换言之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能赶至皇城，此地他们甚至已经能听到皇城内传出的喧闹声，而他最心爱的女人此刻就在不足二里之外的地方，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他的降临。

    “一凡之所以不想告诉你也正因为如此，一凡身边有柳三刀保护，陆俊你大可放心好了！”陆文才急忙点头附和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们谁都可以走，但却唯独你不能走！”

    “能不能你们先去接亲，待我去城外找到一凡后，我保证拜堂之前便能赶回陆府……”

    “不行！”武妹坚持道，“我们去算怎么回事？你也不想想，小蝶等会儿要是没看到你，她会怎么想？人家可是新娘子，大婚之日新郎官竟然在接亲的半路上跑了，你难道要让她从此承受天下人的耻笑吗？”

    “我明白自己这样做会对小蝶造成很大的伤害……”陆俊再度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皇城，此刻他急的漫头大汗，一双犹豫不决的眼眸之中充满了纠结之色，“但是我现在明知一凡有难，你们若想让我开开心心的拜堂成亲，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就算我人去了，可心同样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的心我们管不了，现在我们只需要管好你的人就是了！”武妹朗声说道，“别再说了，快走吧！”说罢武妹便再度拉起陆俊的缰绳欲要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不行！”

    终于，在僵持了片刻之后，陆俊眼神一正，继而他转头看向陆文才，义正言辞地叮嘱道，“文才，你去替我和小蝶说一声，说我三炷香之内必然会回来与她拜堂成亲！如今一凡有难，我绝不能独自留在这里成亲，你让我不顾兄弟安危而自顾自的拜堂，我陆俊绝做不到！”

    “那……小蝶那边……”

    “我相信小蝶一定会理解我的苦衷！”陆俊神情坚定地说道，“如若我能不顾道义而独自快活，那小蝶也绝不会喜欢上我！告诉小蝶，我陆俊对不起她，就算她有万千愤恨，只等我回来千刀万剐任由她随意处置！”

    说罢，陆俊便不再多言，转身从随从那接过自己的剑，对着罗秀等人点了点头，之后便一把夺过武妹手中的缰绳，大喝一声“驾！”便径自骑着快马离开了迎亲的队伍，在周围百姓的一片哗然声中策马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

    而与此同时在皇城之内，身披凤冠霞帔，一袭百褶红裙，头戴锦绣喜帕的新娘子孙小蝶，正暗暗窃喜地端坐在领皇为他特意准备的闺房之内。而孙老丈则是老泪纵横地坐在小蝶身旁，满脸欣慰地笑望着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口中更是在不断地嘱咐着相夫教子的大道理，而小蝶则是一边细细聆听着爹的教诲，一边暗暗期盼着陆俊的到来！

    此刻，在小蝶的手中还紧紧地攥着一双绣着凤凰的布鞋，这是她亲自为陆俊做的鞋，她与陆俊因为布鞋而相恋相爱，如今这双崭新的布鞋也蕴含着他们二人至浓至深的甜蜜感情。

    “小蝶啊！记住今天过后，你首要做的事情就是先为陆家生下一个男丁，好让陆家延续香火……”

    “爹！”小蝶被孙老丈说的面红耳赤的，不由地低声抱怨道，“您在胡说什么啊……”只不过她的声音已经小的连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若不是她的头上戴着西帕遮住了脸颊，只怕她那副窘态早就引起侍候在一旁的婢女们的笑声了。

    “你自幼没娘，有些话也只能由爹来替你娘跟你唠叨！”孙老丈笑盈盈地说道。

    “爹，不要再说了……”

    “呦呵！你现在还知道害羞了？”孙老丈故意戏谑地笑道，“那三天前的夜里就在咱们自己院门前，你这个丫头咋不知道害羞呢？别以为爹老糊涂了，耳朵就什么都听不见了，你们这些晚辈一向都那么不守祖宗规矩，真是……”孙老丈可能也觉得有些话不好直接说出口，因此也只能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而小蝶则是在听到孙老丈的话后，羞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双白皙细嫩的玉手之中也一下子溢满了紧张的汗水，以至于布鞋都被她的汗水给染湿了几分。

    “爹不说了，爹不说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哈哈……”孙老丈今日格外的高兴，几乎每说两句话就要笑几声。

    “爹……这些话您还是留着和您的女婿去说吧！”小蝶怯生生地嘀咕了一句，算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而闻听此言，无论是孙老丈还是房间内的婢女们，纷纷笑了起来，这令原本就羞涩不已的小蝶更加无地自容了。

    “砰！”

    “他们来了！”

    就在小蝶和孙老丈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谈之时，闺房的房门被人猛然推开，紧接着只见一名婢女便是兴冲冲地冲进来报喜。而听到婢女的回报，小蝶和孙老丈也当即激动地站起身来。

    “文才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若是你们再不来，我这女儿可就要打我这个做爹的喽……”孙老丈一看到踏进而入的陆文才，当即便是笑着打趣道，“怎么样？陆俊是不是要亲自把小蝶抱上花轿啊？”

    “孙老伯……”

    不等一脸兴奋的孙老丈把话说完，神情尴尬的陆文才却是吞吞吐吐地开口了，他眼巴巴地注视着孙老丈和小蝶二人，再三犹豫之后方才强忍着内心的纠结，缓缓地张口说道：“小蝶，陆俊他现在可能……不能来了……”

    “啪！”

    陆文才话音刚落，小蝶便是身子一颤，继而手中的那双绣着鸳鸯的布鞋轰然掉落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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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陆俊驰援

﻿    ﻿

    陆一凡以一己之力鏖战杜千和五大皇宗护法，最终因为耗尽魂力而落入杜千之手，杜千集结六大魂王的全部力量施展破云摘星手，将精疲力竭的陆一凡直接打入昏迷状态。

    但由于杜千的修为有限，并不能持续掌控六大魂王之力，因此最后时刻他毅然决然地将生死不明的陆一凡直接从半空中抛向了地面，而此刻在晓枫坡上已经站满了蓄势待发的皇宗弟子，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死死盯着逐渐砸落而下的陆一凡，手中的刀剑也不由自主地纷纷举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利剑钢刀瞬间便组成了一座令人触目惊心的刀山，只要陆一凡跌落下来，势必会在一瞬间被这些刀剑给戳成蜂窝

    。

    “一凡！”

    望着从空中不断下落的那个血人，柳三刀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他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和穷追不舍的黄氏兄弟，竟是在缠斗中毅然转身朝着陆一凡而去，任由黄轩、黄鹤二人的拳风脚影如狂风暴雨般重重地轰在他的后背上。

    “噗！”黄氏兄弟皆是魂皇强者，因此在二人的猛攻下，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的柳三刀不禁感到体内的五脏一阵剧烈翻腾，紧接着喉头一甜，一大口殷红的鲜血顺势喷涌而出，而他那欲要朝着陆一凡掠去的身体也不禁在半空之中一阵猛烈颤抖，接着心神一晃便重重地朝着地面砸落而来。黄轩、黄鹤二人却是根本就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趁机得手之后更是加紧了攻击的速度与力道，简直就是追着柳三刀打。而心急如焚的柳三刀竟是就这样一边任由自己的身体向下坠着，一边硬生生地扛着来自黄氏兄弟的猛烈攻势，哪怕体内的骨头被打断，哪怕口鼻之中已经血流不止，他那一双通红的眼睛却是始终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同样从天而降的血人，陆一凡。

    “一凡，醒醒啊……呜咕……”柳三刀发疯了似的怒吼道，但他的声音才刚刚喊出口，喉头便是再度一阵发紧，紧接着浓稠的鲜血便是瞬间淹没了他的吼声喷薄而出，“啊！”

    “咳咳……”身体不断下坠的陆一凡在半昏半醒之间余光似乎已经扫到了下面的刀光剑影，他想要重新调动起魂力让自己翻过身来，但他才刚刚将意识探至丹田气海，一股无法言喻的刺痛感便是猛地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他的整个身体也在稍稍晃动了几下之后便是没了下文，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摇摇晃晃地快速朝着下面的刀剑砸去。

    “哼！”见到这一幕，无论是杜千等人还是黄氏兄弟，他们的脸上都已经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就连下面的皇宗弟子们也纷纷嗜血地舔着自己的嘴唇，用一副看向死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陆一凡。

    “嗒嗒嗒……”

    “一凡莫慌，我来了！”

    “噌！”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陡然自南方响起，接着还不等杜千等人看清来者何人，只见一道如同鬼魅般的人影便是陡然踩着马头冲天而起，接着他便如一颗突然下坠的陨石般直接越过了众多皇宗弟子的头顶，最终狠狠地砸落在人数众多的皇宗弟子之中，来者正是陆俊。

    就在陆俊落地的刹那之间，利剑出鞘锋芒毕露，一道耀眼的剑光陡然在半空之中闪掠而过，银色的弧线竟是绕着陆俊的身体在周围划出了一个凌厉的圆圈，剑气霸道而刚猛，气势磅礴而威武，在这道剑光的逼迫下，站在周围的十几个皇宗弟子因为反应不及，当即便被剑光直接剖腹而过，殷红的鲜血夹杂着血肉模糊的内脏瞬间便顺着伤口‘哗哗’地流了出来，伴随着一连串的惨叫与哀嚎，陆俊竟是以雷霆之势便在密密麻麻的皇宗弟子中间荡出了一片方圆约莫一丈有余的空地。

    而最巧的是，就在陆俊将周围的皇宗弟子纷纷逼退之后的一瞬间，半空之中的陆一凡也轰然而至，陆俊见状赶忙收剑，接着左臂向上一探，一把便将陆一凡的身体给轻巧地接了下来。

    “一凡，你怎么样？”陆俊的手在碰触到陆一凡身体的一瞬间，一股浓稠湿滑的感觉便是传入他的指尖，陆俊久经沙场自然明白这是鲜血流淌而过的痕迹，这种感觉一传来，陆俊便不由地脸色一变，接着他赶忙架起双腿发软的陆一凡，看着眼前这个身体被魂力针刺洞穿了千疮百孔继而血流不止的血人，感受着陆一凡气若游丝的虚弱，心头不住地一阵发紧，“一凡，你睁眼看看我，我是陆俊啊！”

    似乎是被陆俊焦急的呼喊声所惊醒，原本昏迷不醒的陆一凡竟是在眉头稍稍抖动了几下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看清架着自己的陆俊时，原本略显浑浊的瞳孔之中猛地闪过一抹震惊之色，接着陆一凡竟是猛地伸出血手一把将陆俊的胳膊拽住，强忍着胸口的憋闷感，急声询问道:“你……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若再不来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俊双眼通红地望着陆一凡，一抹悲愤的泪珠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昨夜你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一定是出事了！果不其然，一凡你不应该瞒我，我是你的兄弟啊……”

    “陆俊你……”

    “哼！”不等陆俊把话说完，半空之中杜千的一声冷喝却是陡然打断了他们兄弟重逢的喜悦，“又多来了一个送死的！区区一介魂灵，你还以为自己能改变这里的定局吗？”

    “少废话！”陆俊冷眼盯着杜千，恶狠狠地说道，“韩啸大人已经率兵出城，你们这群杂碎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陆俊此话一出，原本还欲要继续追击的柳三刀的黄轩和黄鹤二人不由地停手，继而眉头紧皱着相互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

    “大哥，别管这么多了，我们速战速决！”黄鹤咬牙切齿咆哮道，“今日陆一凡必须死！”

    “不可冲动！既然陆俊是从金陵城中赶来的，那韩啸的大队人马也定然离此不远了！”老辣的黄轩终究要比黄鹤理智不少，一双老眼左顾右盼着盘算了片刻之后，便一把拽住黄鹤的胳膊，朗声说道，“柳三刀没那么容易对付，与他缠斗只会耽误时间，不如把这里交给杜千他们殿后，我们先行离开此地……”

    “今天你们哪也去不了！”不等黄轩的话说完，满身是血的柳三刀却是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他在咬牙忍痛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之后，手中那把沾满了血污与灰尘的斩月刀也再度被他缓缓地举了起来，刀尖直指黄轩和黄鹤二人，“宗主有命今天要杀了你们，那你们今天就必须得死！”

    “哼！”黄鹤此刻看向柳三刀的表情就如同在看一个白痴，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的嘲讽“你以为现在自己还有资格说这些话吗？”

    “老子这辈子头一次和人打架打的这么被动，你们现在痛快完了就想走，你猜老子会不会答应？”柳三刀随手一抹脸上的鲜血，横眉立目的狞笑模样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恶鬼。

    “柳兄，一凡交给我，你只管杀了他们！”陆俊见状不由地朗声说道，说着他还冷眼环顾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的皇宗弟子，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凭这些杂碎，还奈何不了我，更何况韩大人的兵马稍后便到！”

    “有你这句话，老子就放心了！”柳三刀嗜血地冷笑一声，而后他便用自己那双几乎能杀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黄氏兄弟，那眼神就如同一只猛虎在看自己的猎物一样，“刚才你们打的挺顺手，现在也该轮到老子好好痛快痛快了！”

    “柳三刀是条疯狗，现在不是与此人缠斗的时机！”黄轩缓缓地凑到满眼愤恨的黄鹤身边，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现在你听我的命令……”

    听到黄轩的话，饶是心中有再多的不甘，黄鹤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杜千，杀了陆一凡和陆俊！”黄轩突然话锋一转，冷若冰霜的老眼直直地看向杜千，同时用一抹不容置疑地语气吩咐道，“你只有不足一炷香的时间，等韩啸人马一到你便带人撤离这里！”

    “是！宗主！”杜千自然不敢违抗黄轩的命令，只能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数百名严阵以待的皇宗弟子准备动手，而见到这一幕，一手架着陆一凡的陆俊也再度举起了右手中的利剑。

    “我们走！”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一凡和陆俊二人身上的时候，黄轩却是突然暴喝一声，接着只见他伸手拽住黄鹤，二人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流星般朝着远处闪掠而去

    。

    “柳兄，追！”陆一凡见状，陡然急声催促道，“今天绝不能让这两个畜生跑了！”

    “可是……”

    “这或许是唯一一次报仇雪恨的机会，我宁死也绝不容失！”陆一凡此刻已经彻底红了眼，他几乎疯狂地怒吼道，“你若不追那我便去追……”说罢，他竟是欲要强行推开陆俊朝着黄轩黄鹤二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柳兄放心，这里有我！”陆俊见状赶忙伸手拦住陆一凡，与此同时他还对柳三刀再三保证道，“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韩啸大人的兵马便会赶到这里，这期间我发誓没人能动一凡一根毫毛！”

    柳三刀再三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把心一横，接着便怒吼一声拎着斩月刀纵身而起，朝着黄氏兄弟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爆射而去。

    “呼！”见到柳三刀去追黄轩，原本满心紧张的黄轩也暗自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只见他面露一丝狰狞之色，高高举起的右手也轰然落下，口中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杀光他们！”

    “杀啊！”

    随着杜千的一声令下，早就已经围聚在陆一凡和陆俊周围的数百皇宗弟子也如一群猛虎恶狼一般，朝着他们二人挥刀冲杀过来。

    “嘭嘭嘭！”

    陆俊一手架着陆一凡，一手不断地挥舞着利剑，体内的魂力已经被他施展到了极致，可即便是这样在数百皇宗弟子的围攻之中，陆俊为了保护陆一凡还是硬扛下来许多攻击，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俊身上的鲜血已经不再比陆一凡身上的少了。而在这些瘆人的鲜血之中，有至少一半是来自于那些不畏生死的皇宗弟子。

    “你们一起上，速战速决！”杜千见到陆俊在人群之中越战越勇，不由地眉头一皱，接着他对着身后的五名皇宗护法幽幽地吩咐道，“记住，陆一凡今天必须死！”

    “我们？”一名皇宗护法见状不由地面露一丝难堪之意，“五个魂王外加数百弟子一起对付区区一介魂灵和一个半昏半死的废人，此事若是传出去的话只怕……”

    “今日杀不了陆一凡，我们谁也别想活！”杜千陡然冷喝道，“韩啸兵马近在咫尺，机会稍纵即逝，你们自己看着办，否则就自己回去和宗主交代！老夫刚刚发功过度，现在我要暂时调息一下，否则又何须和你们废话，老夫自己便解决了！”

    “这……”听到杜千的话，五名皇宗护法不禁对视了一眼，而后在一阵犹豫之中方才参差不齐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嗖嗖嗖！”

    随着五名魂王的强势杀入，三招两式之间便彻底击溃了陆俊和陆一凡的防线，眨眼之间二人已是寡不敌众。五名皇宗护法似乎并不想自己直接出手，而是一直在怂恿着皇宗弟子杀上去，只是在皇宗弟子遇到陆俊殊死抗争而难以前进的时候才出手破防。

    因此在五名魂王的驱赶之下，数百皇宗弟子如疯了似地不断地朝着身负重伤的陆俊和陆文才涌上来。一时之间，陆俊已是不堪重负，只能带着陆一凡跌跌撞撞地边打边朝着北方退去，这里曾是蓝世勋驻军的大营，放眼望去竟是一片荒野，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就在陆一凡二人心生忧虑之时，一道细不可闻的破空之声却是陡然从众多皇宗弟子之中响起，即便这道声音参杂在皇宗弟子的嘶吼声中显得极其微弱，但敏锐的陆一凡还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它。

    “嗖！”

    “陆俊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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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舍生取义

﻿    ﻿

    “陆俊小心！”

    就在陆俊在一片乱斗之中无暇后顾，二人仓皇着步步后撤的时候，被他架在身旁的陆一凡却是突然低吼一声，接着只见陆一凡如闪电般探出手来直接抓向了陆俊的身后，而与此同时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一名皇宗护法偷袭陆俊后心的冷剑竟是就这样被陆一凡给硬生生地攥在了手中。

    “滴答！滴答！嘀嗒！”

    锋利的剑刃瞬间便将陆一凡的掌心割破，鲜血如流水一般滴落在地上。可即便是如此，任由那名皇宗护法如何用力，陆一凡却是始终咬牙切齿地死死攥着剑身，令剑锋不能再向前探出半点。

    “寒冰掌！”

    此刻的陆一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竟是硬生生地忍着致命伤势强行调动魂力，只见原本‘汩汩’流淌在陆一凡的手心与剑刃上的殷红热血竟是在一瞬间被冻成了红色的冰晶，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竟是瞬间便弥散在整把剑上，而一层薄薄的冰晶也同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顺着剑锋向上蔓延着，眨眼之间便将那名皇宗护法握剑的手给完全包裹，一块块触目惊心的冻疮也缓缓地从皇宗护法的胳膊上显露而出，这诡异的一幕惊得那名皇宗护法口中不禁发出一阵哀嚎，接着当他欲要甩手把剑脱手的时候却是震惊的发现，此刻他的手已经完全和剑柄冻在了一起，根本就不能挣脱。他松不了手，陆一凡竟是也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始终不肯松手，源源不断的寒冰之气顺着剑锋不断地朝着那名皇宗护法的胳膊上蔓延而去，而冰魂所过之处无不被冻成一片森白恐怖的冰凌。

    “救我……”皇宗护法拼命地呼喊道，因为他刚刚才意识到凡是被冰魂冻住的地方竟是经脉不能相通，气血不能相融，甚至就连魂力都不能引入其中，换言之他的整条右臂在冰魂的包裹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彻头彻尾的冻肉。

    “噌！”

    “咔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名皇宗护法满心忧虑地看着逐步朝着自己的心腹而来的寒冰之气时，紧随在其身后的另一名皇宗护法却是当机立断，直接出刀狠狠地砍在了他的肩膀上，手起刀落之间竟是把他的整条右臂给连根切断，断臂之后巨大的伤口处却是滴血不流，里面尽是一片被冻死的森白骨肉。

    “啊……”

    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仿佛刺激了这群皇宗弟子，令他们更加舍生忘死地对着陆一凡和陆俊二人扑杀，反观陆一凡却是在强行施展了冰魂重伤了一名皇宗护法之后，整个人已是变的愈发萎靡起来，他现在恨不能就连挥动胳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依靠在满是鲜血的陆俊的身上，仓促的跟着陆俊凌乱的步伐在上百皇宗弟子的追击下节节败退着。

    “韩啸大人的兵马为何迟迟不到？不应该啊……”陆俊翻手斩杀了两名张牙舞爪着扑上来的皇宗弟子，而后将陆一凡一把拽到自己身后，口中连连呼喊道，“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

    “密道……”就在陆俊仓皇苦战的时候，半昏半醒之间的陆一凡却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继而从口中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这里有密道……”

    “一凡，你说什么？”

    “蓝辰告诉我……蓝世勋在中军大帐内修了一条密道……”陆一凡强忍着虚弱之意，连呼带喘地急声说道，“蓝世勋本想挖通密道潜入金陵城的……但似乎并没有派上用场……”

    “密道？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密道？”陆俊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之色，他用余光扫视着这片已经废弃的驻军大营，仔细地搜寻着中军大帐的痕迹，“密道还在吗？有没有被堵死？”

    面对陆俊的连连问话，陆一凡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但在陆俊的眼中陆一凡的摇头似乎代表着另一层意思，他拽着陆一凡一边勉强挥剑抵抗着皇宗众人的追杀，一边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快速退去。

    此刻的陆俊已然战成了一个血葫芦，从头到脚不知遭受了多少刀痕剑伤，甚至就连满头黑发此刻都被殷红的鲜血给打成了绺紧紧地贴在脸颊两侧，布满鲜血的脸上早已看不出半点清晨的意气风发之意，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此刻也变得千疮百孔、褴褛不堪，但那抹大红色如今在鲜血的浸透下却是变的越发妖艳，喜服上用金线绣着鸾凤和鸣图如今也被刀剑给硬生生地撕扯成了一块块支离破碎的布条，而他胸前的那朵大红花更是被变成了一朵血之花，被砍落在晓枫坡的血海之中‘生根发芽’，绽放的异常妖艳夺目。

    “一凡，我们被这群杂碎紧紧地‘咬着’，就算找到了密道只怕也难以逃脱！”陆俊且战且退，此刻他早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疼痛的感觉，整条右臂也早已变得麻木不堪，如今只知道一味地挥砍着，尽可能地抵挡着蜂拥而至的皇宗弟子。

    “密道狭窄……我们只要能进入密道就能彻底瓦解他们的人数优势，到时候在密道内杀上十几二十个便将密道彻底堵死，这样我们就能有逃脱的机会……”陆一凡虚弱地说道，此刻他的脚步踉跄，半个身子几乎已经完全瘫软在陆俊的身体上，他竭尽全力想要重新站起来自己走，但却是每一次尝试都惨遭失败。

    此刻的陆一凡最真实的感觉就是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捏碎了，全身的血都快要流干了，若不是战局紧张不容有失，只怕他早就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虚弱感而彻底昏死过去了。

    “密道……密道……密道……”现在的陆俊就像是疯了似的，口中不断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他带着陆一凡跌跌撞撞地退到中军大帐附近，挥剑将那些早就已经倒塌的帐篷逐一撕开，一个又一个地翻找着陆一凡所说的密道。

    “陆俊，你来了……小蝶怎么办？”陆一凡也在不停地下意识地挥动着冥远剑，尽可能的帮着陆俊分担压力，虽然战局近乎绝望，但陆一凡此刻的声音听上去却是颇为镇定，“小蝶是不是还在等着你回去……”

    “我答应小蝶三炷香的时间内一定赶回去和她拜堂成亲！”一提起小蝶，满脸鲜血的陆俊竟是难得的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所以我们得快点了……还有！我不管你是不是陆家的子孙，你永远都是我陆俊的兄弟，你永远都叫陆一凡，等会儿回去之后我和小蝶拜堂成亲你还要做我们的见证人……”

    “一定！”陆一凡艰难挤出一个微笑，“陆俊，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更何况我也是陆家的子孙，陆家的血海深仇又怎么能只依靠你一个人去报呢？”陆俊爽朗的大笑道，说着他还翻手再度摘下了一个皇宗弟子的脑袋。

    这一路他们从晓枫坡一直杀到曾经的中军大帐附近，满地的鲜血，一路的尸体。陆俊今日所表现而出的英勇超过之前所有的时候。

    “呼！”

    “在那！”

    一道拂面而过的轻风陡然惊的陆一凡身子一颤，继而他不经意地侧目斜看，曾经的中军大帐如今已经倒塌成一片废墟，而在这片废墟之中有一处被碎木和沙土所掩埋的斜坡，而这里之所以显得有些与众不同，是因为在这些碎木和沙土之间，陆一凡能明显的感受到一丝细微而急促的疾风，而凭借这股几乎细不可闻的微风，陆一凡就能够断定在这个斜坡的背后肯定不是实打实的土地，而是空的。而在这片荒野之中竟然会出现被掩埋的空洞，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蓝辰所言的那个密道。

    “一凡你先过去，我挡住他们……”陆俊闻言不禁激动地欢呼起来，接着他奋力一推便将陆一凡整个人给抛到了那片斜坡上。而陆俊自己则是不退反进，面色狰狞地提剑朝着再度涌上来的皇宗弟子杀去。

    陆一凡瘫软在斜坡上，他恨不能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掩盖在上面的碎木和尘土给刨开，而在这片尘土之下所掩盖的赫然便是一块由精铁铸成的方形铁板，这块铁板并不算大，一次也就仅够一个人出入的。而且这快铁板打造的似乎极为仓促，因此与密道的入口处并非是严丝合缝，以至于在铁板四周的一些地方，甚至还留存有约莫指头粗细的缝隙，而透过这些缝隙往下望去，便是一片漆黑，陆一凡甚至还能清晰的感受到一丝丝凉风透过缝隙不断地吹上来。

    “陆俊，入口就在这……”

    “一凡，你先进去！”不等陆一凡张口招呼陆俊，陆俊却是突然急声催促道，“我一个人挡不住他们，你赶快进去……”

    听到陆俊的话，陆一凡再度眉头紧皱着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情况，此刻陆俊已经与无数皇宗弟子战作一团，而五名皇宗护法则是面色冷厉地朝着自己逼近而来。陆一凡一边紧紧地盯着那五名皇宗护法的动作，双手一边来来回回地在铁板四周摸索着，似乎是想找出打开铁板的方位。就这样，陆俊边战边朝着陆一凡退来，而五名皇宗护法似乎也发现了陆一凡的异样，逼近的脚步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咔咔……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的右手终于扣到了铁板内侧一块凸起的地方，接着他奋力向上一拽，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也爆发出自己的无穷潜力，只凭一只手竟是将厚重无比的铁板给硬生生抬了起来。随着一道生锈的铁轴摩擦滑动的刺耳声，尘封已久的铁板应声而起，而就在铁板完全被掀起的一瞬间，黑漆漆的密道内一阵凉风陡然窜天而出，而随着一个神秘莫测的密道呈现在斜坡之上，原本满心胜算的五名皇宗护法也不禁愣了一下，他们原本只以为陆一凡是在玩什么花样，但却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能在这里找出一条密道。

    “不好，别让陆一凡跑了，我们一起上！”断了一臂的皇宗护法对陆一凡尤其愤恨，在见到陆一凡突然掀开密道入口的时候，他也是最先从震惊中反映过来的那个人，只见他口中暴喝一声，接着便脚下一跺地面，整个人便如一道闪电般朝着陆一凡飞掠而去。随着他的动作，其余四名护法也纷纷起身扑了上去。

    “陆俊，快……”

    “一凡，你先进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距离陆一凡相对较近的陆俊却是突然转身朝着陆一凡飞扑而去，任由身后的皇宗弟子们对他的后背施以刀剑，他却仍旧速度不减地直接扑到陆一凡身旁，紧接着还不等陆一凡有所反应，陆俊却是突然伸手一推，一下子便将陆一凡给推进密道之中。

    “别让他们跑了，出手！”

    “呼！”

    冲在最前边的皇宗护法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见他愤然怒吼一声，接着右手成掌猛地向前挥出，半空之中瞬间凝聚出一道血红色的掌印，眨眼之间便轰到了陆俊的面前。而与此同时，几十名反应较快的皇宗弟子也已经举着刀剑一起朝着陆一凡和陆俊他们二人砍来。

    “陆俊，快进来……”

    “一凡，替我照顾好小蝶！”

    还不等满眼狰狞的陆一凡伸手将陆俊拽下密道，陆俊却是突然转头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莫名诡异的微笑，而与此同时陆俊还伸手一把将陆一凡那欲要伸出来的手给快速推了下去，紧接着还不等心中大惊的陆一凡惊呼出声，陆俊却是突然反手扣住被掀起的铁板，接着再度深深地看了陆一凡一眼之后，竟是手臂陡然用力向下一拽，伴随着“轰”的一声闷响，陆俊竟是把密道的入口处给再度封死了！

    “嘭！”

    “噗！噗！噗！”

    就在铁板重新封死密道入口的时候，皇宗护法狠戾的一掌便是轰然而至，重重地拍在了陆俊的胸口上，这一掌直接将陆俊的身体震得一颤，接着鲜血便是猛然从他的七窍之中缓缓地流淌而出。与此同时，几十个皇宗弟子的刀锋剑刃也蜂拥而至，数不清的刀剑毫不留情地直接插进了陆俊的体内，眨眼之间陆俊便变成了一个血淋淋大刺猬。

    “额……”

    “嘭！”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身上插满刀剑的陆俊竟是直接地趴在了铁板之上，即便如此他依旧用最后的意识，让自己的双手死死地扣住铁板两侧的缝隙，最后用自己的身体将铁板牢牢地护在身下。

    “咚！咚咚！”

    “陆俊，你在干什么？陆俊……”

    随之而来的是来自密道中剧烈地敲砸铁板的声音和陆一凡那夹杂着哭腔的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陆俊！陆俊！陆俊……”

    身处于密道之中的陆一凡拼命地用手扒着铁板旁的缝隙，将自己那已经泪流不止的脸死死地朝着铁板的缝隙处挤去，一双充满血泪的通红眼眸死死地望着缝隙之外的陆俊，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铁板内侧，口中的哭喊声已经震天彻底。他想要掰开陆俊紧扣着铁板的手好出去救他，但陆俊却是用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双手牢牢地铸死在铁板上，任由陆一凡抠掉了指甲都没能挪动陆俊的手半寸。

    “陆俊……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陆一凡的怒骂声渐渐转成了失声痛哭，哭声之中的愤怒、懊恼、自责、悲痛、不甘、绝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今日金陵城外最令人心伤的旋律，而在陆一凡的哭喊声中所充斥着的最为浓郁的一种感情却不是以上种种，而是‘后悔’！

    陆俊在临终之际甚至都没能来得及留下几句遗言，甚至都没来得及和陆一凡生死告别，但他却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向陆一凡阐释了究竟何为道义？何为兄弟？何为同生共死肝脑涂地？何为刀山火海舍生取义？

    陆俊死了，他的大喜之日变成了大丧之日，而他精心挑选的喜服也变成了他最后的寿衣！

    陆俊死的突然，留下身后无数的遗憾与唏嘘……

    陆一凡的一意孤行，他的执迷不悟，他的冷血冲动，才是真正害死陆俊的原因。

    悔，悔的肝肠寸断！悔的痛不欲生！悔的心如刀割！悔的五内俱焚！

    陆俊用死给了陆一凡最后的忠告，也成就了陆一凡此刻的生不如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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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密道亡命

﻿    ﻿

    “快，把陆俊的尸体给我搬开，陆一凡就在里面，千万别让他跑了！”

    斜坡上一名皇宗护法用脚狠狠地踢了陆俊的侧肋一下，他想要将陆俊的尸体从铁板上踢开，但奇怪的是他并未能如愿以偿地踢开陆俊，此刻陆俊那怒瞪着双目的尸体始终牢牢地贴在铁板上，十根手指已经深深地插进了铁板两侧缝隙内的土地中，任由旁边冲上来无数皇宗弟子合力去抬，他的尸体竟是纹丝不动。

    悲痛欲绝的陆一凡瞪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一直凑在缝隙下拼命地向外看着，他的手指能透过缝隙碰触到陆俊的手，他能明显的感受到陆俊的手变得愈发僵硬，经脉之中气血的流动也渐渐放缓，到最后索性变的静如死水。

    陆俊死了，不管陆一凡相信还是不相信，也不管他承认还是不承认，这都是不可能再改变的事实！

    铁板外的吵杂声和叫骂声将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陆一凡渐渐惊醒，陆俊豁出去自己的性命就是为了让他活命，如今陆俊已死如若他再继续执迷于此，那简直就是在辜负陆俊用命为他换来的宝贵时间。一想到这里，陆一凡再度泪如泉涌，他再深深地看了一眼趴在上面的陆俊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继而愤然转过身去朝着密道的深处走去。陆一凡伤势极重，他顺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一直向前挪动着步子，一开始还是在踉跄着前行，到了后来就彻底变成了爬，挣扎着自己的身躯，用双手和双脚向前艰难地爬行着，就像是一只笨拙的肉虫。

    密道内的一片漆黑成了陆一凡如今最好的掩饰，他将自己完全融化在漆黑的坏境中，一边爬行一边嚎啕大哭着，脸上的眼泪鼻涕夹杂着鲜血混为一滩。他的身体所过之处，便在狭窄的地道中留下了一条拖行的血迹。虚弱的他几次徘徊在半昏半醒的边缘，可每当他昏昏欲睡的时候，陆俊最后的笑脸便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脑中，令他的精神为之一振，继而便挣扎着再度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任由双手早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仍旧下意识地向前挣扎着，艰难地爬行着。

    有时候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甚至以为自己最近所遇到的一切都是置身于一场梦境之中，待梦醒之后一切又会恢复如初，陆淏谦和柳情鸳没有死，陆俊也没有死……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韩灵儿……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大家开心地围坐在酒桌旁尽情的畅聊畅饮，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就和以前一样。

    ……

    “一凡，你绝不能不能死在这，你还要回去替我向小蝶赔罪，你还要回去重振陆家……文才还在等你，如果陆家只剩下他一个人，文才那么胆小一定会被人欺负的……”

    原本一片漆黑的密道之中突然闪烁出一道明亮刺眼的白光，接着陆一凡只感到自己身上的所有疼痛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抹舒服恬静的感觉令他不禁陶醉其中。而就在一片白芒之中，陆俊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此刻陆俊的打扮看上去就和平常一样利索干练，身上也不见半点伤势，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只见他静静着站在陆一凡面前，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他那副独有的微笑。

    “陆俊！”陆一凡见状不由的身子一颤，接着他竟是猛地站起身来，伸手便朝着陆俊抓去，一边伸手还一边满脸泪水地呼喊道，“陆俊，刚才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外边？刚刚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回去怎么向小蝶交代？”

    面对突然冲上来的陆一凡，陆俊却是缓缓地向后飘动了数尺，让陆一凡的双手抓了个空。

    “一凡，大男人总是哭哭啼啼的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陆俊轻声笑道，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松，就像平日里他和陆一凡在茶余饭后闲谈一样，“你忘了？这是你经常教训文才的话！”可不知怎的，陆一凡总觉得此刻陆俊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空灵，在他们之间仿佛有一层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隔阂。

    “陆俊，我们回家！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陆一凡神情激动地连连催促道，“你不是答应小蝶三炷香的时间一定要赶回去吗？别耽误了良辰吉时，我们现在就回家，你和小蝶还要拜堂成亲，今天晚上我和柳兄他们还要一起去闹洞房，咱们好好热闹热闹好不好？”陆一凡一边流着泪一边连声笑道，“文才鬼点子最多，他早就偷偷告诉过我他已经准备了好多整人的把戏，就要好好整整你们小两口，尤其是你，谁让你平时老吓唬他……柳兄和殷喜他们也准备了上百坛好酒，今晚想把你灌醉，让你不能顺利洞房，省的他们干看着眼气，哈哈……”

    “哈哈……”听着陆一凡的话，陆俊也跟着他一起大笑起来，笑声之中似乎还有几分对陆文才和柳三刀的责备之意，他的笑容在陆一凡看来是那么的亲切自然，和曾经的日子一模一样，“文才鬼点多我早就知道，可殷喜最不应该，他可是已经有沈月儿姑娘了，呵呵……还有柳兄，怎么看都是个威武不凡的真汉子，不可能没有女人喜欢，他怎么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柳兄一直跟着你，难不成柳兄他有龙阳之好？”

    听着陆俊的玩笑话，陆一凡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只见他一边捂着肚子笑的打滚，一边回应陆俊的话：“那灵儿一定不会放过我!”

    “哈哈……这个大小姐从小就霸道，属于她的东西一定不会让给别人，她先是吃唐若汐的醋，后来又吃沐丹的醋，我看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吃柳兄的醋了，谁让柳兄老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呢？”陆俊也笑的很是开心，他连连点头附和道。

    “是啊！是啊！”陆一凡笑的恨不能捶胸顿足才能停下喘息，许久之后他才把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而后微笑着望着陆俊，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悲凉之色，继而口中缓缓地轻声问道，“真的就这么走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陆俊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下来，他微笑着回视着陆一凡，眉宇之间浮现着一抹苦涩之意，犹豫再三之后方才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一句：“走了！”

    “真的……不跟我回去了？”陆一凡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起来，泪水也再度灌满了眼眶，“你舍得我们吗？”

    陆俊闻言不禁微微一笑，而后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低声苦笑道：“不跟你回去了……纵使我有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也该走了……”

    听到陆俊的话，陆一凡已是泪流满面地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声音哽咽着，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一凡，这辈子能认识就很不容易，能做生死与共的至交更不容易，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不要再伤害那些真正爱你的人了，剑锋所指的应该是对手，不是朋友……”陆俊微笑着劝道，眼中的泪珠在不停地打转，“之前我一直不敢劝你，因为那时候你实在很可怕，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现在不一样，我马上要走了，有些话我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说了……”

    “陆俊……”陆一凡哭着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一凡，记得把我和陆家族人葬在一起……”陆俊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凉，“还有……千万记得要替我去向小蝶说一声对不起，她是我此生挚爱，也是我陆俊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当然，你千万千万不要阻碍她的幸福，告诉她要尽快把我这个人给忘了，然后再找一个爱她的男人……幸福的生活下去……”

    “忘了你，又谈何容易……”陆一凡一字一句地哽咽道，“就算小蝶能忘，你又让我该怎么忘……”

    听到陆一凡的话，陆俊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只见他微笑着注视着陆一凡，身子渐行渐远，声音也变得愈发空灵起来：“一凡，你这样我怎么走的安心？万般皆是命，你什么也不要乱想，我该走了，而你也该回去了……”

    “不！”陆一凡突然抬起头来，他想要抬脚朝着渐行渐远的陆俊追去，但此刻他的双腿竟是如同深陷泥浆一样根本就难以自拔，“陆俊，我还有话要对你说……陆俊，你先别走……”

    “一凡！”陆俊的声音越来越远，整个人也渐渐消失在白光的尽头，“此生能和你做兄弟，陆俊死而无憾，你一定要活着回去，一定要活着回去，我们有缘……来世再做兄弟……”

    ……

    “陆俊！”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惊呼，他原本紧闭的双眸也猛地睁开，瞬时间一片漆黑便是映入他的眼帘之中，阴暗而潮湿的环境令他一下子回到了现实，随之而来的还有全身的剧痛和体内无尽的虚弱感，原来刚刚只是他陷入昏迷之后所做的一场梦。

    “快快快……前边的快走，他跑不远……”

    就在此刻，陆一凡的身后却是陡然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嘈杂声，这道声音一出陆一凡当即便是精神一颤，他知道定是皇宗的弟子追杀上来。情急之下陆一凡再度转过身去，伸手欲要向前爬行，但当他的双手再度向前探去的时候，十指指尖却是突然碰触到一片潮湿的泥土而并非一片空洞，这种阻塞的感觉也令陆一凡的心头不由地一沉。

    原来密道就挖到这里，而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难怪刚才自己会昏死过去，原来是已经爬到了密道的尽头……”陆一凡在心中暗暗揣测道，而与此同时一种绝望无力的感觉也填满了他的心头，因为以他目前的伤势而言，此刻就算是随便冲上来一个皇宗弟子只怕都能轻易结果了他的性命。

    情急之下，陆一凡的双手开始在狭窄的密道四周胡乱地敲打着，他似乎想要寻得一条出路，而随着他不断的敲打声，远处追杀他的皇宗弟子们再度加快了前行的脚步，陆一凡能明显的感觉到危机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嘭！嘭！嘭……咔……”

    就在陆一凡死马当活马医的进行垂死挣扎之时，他的头顶上却是突然传出一声与其他地方都不太一样的奇怪动静。听到这道声响，陆一凡心中一阵狂喜，接着他便用自己的双手拼命地捶打着头顶上方的泥土，而随着他的动作一块块泥块也随之散落下来，紧接着一块巴掌薄厚的木板便是出现在陆一凡的头顶上，当陆一凡再度用力地敲打这块木板的时候，竟是传来一阵“砰砰砰”的空洞闷响声，这道声音对于此刻的陆一凡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令他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再度燃起了一丝生机。

    陆一凡拼命地用双手向上推动着木板，木板随之摇晃了几下接着一片片干燥的沙土也顺着木板四周的缝隙“哗哗”地滚落下来，在木板上面肯定还压着一层颇为厚重沙土，但以陆一凡如今的力量根本就难以将木板全部推开。他拼命地摇晃着头顶上的木板，任由不断滚落的沙土将他的淋的灰头土脸，但却始终不能将其完全打开。

    “那有动静，他一定在那！”

    此刻，冲在最前边的两名皇宗弟子已经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视野之中，虽然密道之中一片漆黑，但陆一凡还是凭借过人的感知力和目力看到了两道举着尖刀的模糊身影正摸索着朝着自己快速逼近而来，而最可怕的是在这两个人之后竟是还悉悉索索地跟着起码好几十人。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也下意识地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蜷缩在密道的尽头，双眼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两名皇宗弟子，屏息凝神静若处子，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十步、七步、五步……

    这两名皇宗弟子现在肯定也能感受到陆一凡虚弱的喘息声，而陆一凡甚至能感觉到这两名皇宗弟子此刻内心的狂喜之意，杀了陆一凡这可是头等大功，这两名皇宗弟子做梦也没想到此等不世之功竟然会落到他们二人的头上。

    “看不清！”二人在距离陆一凡只有四步的地方停住了，其中一人用极其微弱的声音低声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小子别再来个临死前的反击，那咱们兄弟可就亏大了……”

    “我看不会！”一片漆黑之中，另一名皇宗弟子沉声回应道，“他就在咱们眼前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八成已经昏死过去了！甭管那么多，咱两再往前走两步，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乱刀砍死，怎么样？”

    “行！”另一个用略带兴奋的声音回答道，说罢还伸出猩红的舌头嗜血地舔了一下自己略显干燥的嘴唇。

    “听我的，一步、两步……”随着一名皇宗弟子颤颤巍巍的声音，二人的身体强行并排挤在了本来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密道中，而与此同时他们二人手中的钢刀也缓缓地举了起来，“动手……”

    “嗤……”

    “嗖！嗖！”

    “噗！噗！”

    就在陆一凡已经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的千钧一发之际，头顶上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利器破土的声音，紧接着只见两道精光突然冲天而降，接着便是毫不留情的自两名皇宗弟子的天灵盖插了进去，透过两道极其微弱的白光陆一凡能依稀看到这是一把铜棍和一把利剑，而那两名皇宗弟子根本就毫无防备，在他们最兴奋得意的时候确是突然遭逢大难，从天而降的两道致命攻击一下子便令他们二人的身体彻底僵硬下来，手中的钢刀也纷纷掉落在地上，再看二人却已是满眼诧异地七窍流血，而眼眸之中的最后一缕生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着。

    两名皇宗弟子的死一下子便引起了他们身后众人的恐慌，但由于他们二人的身体正好恰在密道之中，以至于后面的皇宗弟子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向前。

    “这……”

    “嘭！”

    “嘶！”

    还不等陆一凡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头顶上的木板却是被人陡然从外边掀开了，紧接着耀眼的阳光瞬间便是洒入漆黑的密道之中，令猝不及防的陆一凡不禁眼睛一晃，继而口中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

    “一凡，你果然在这儿，快!我先拉你上来！”

    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从陆一凡的头顶上传来，紧接着陆一凡透过眯起的双眼隐约看到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从上面伸下来，并胡乱地在陆一凡的头上摸索着，看这架势上面的人明显是想将陆一凡拉上去。

    陆一凡一手遮着头顶上刺眼的阳光，一边眯着眼睛透过指缝朝着上面看去，而当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阳光之后，一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却是赫然呈现在他的瞳孔之中，而此人的出现也令本就震惊不已的陆一凡心中再度泛起了一层轩然大波。

    “纪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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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凄惨结局

﻿    ﻿

    趁着陆一凡伸手遮挡刺眼阳光的功夫，纪原那结实有力的右手一把便死死地将陆一凡的手腕拽住，接着胳膊用力向上一提，陆一凡虚弱的身体便是被他硬生生地拎了起来，而与此同时纪原的左手也顺势拽住了陆一凡的腰带，继而双手同时用力向外一拉，陆一凡整个人便顺着狭窄的洞口钻出了地面。

    这里已经是金陵城外，只不过已经来到了晓枫坡以南，距离金陵城也不过只剩下四五里的路程。蓝世勋的这条密道最终并没能成功挖通到金陵城内，而是永远地止步于此。

    此刻在陆一凡身旁的除了纪原之外，还有纪沂儿。显然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解除陆一凡危机的人正是他们兄妹二人。

    “纪原，你这是……”

    陆一凡有气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气若游丝，就连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纪原半跪在他的身旁用自己的胳膊死死撑着陆一凡的上半身，右掌也轻轻贴在陆一凡的小腹上为其灌输着一股又一股柔和温润的魂力，助其疗伤。

    “别说话！你的伤势太重了，现在你什么也不要想，一切有我！”不等陆一凡挣扎着起身问个清楚，纪原却是抢先说道，“其实自打你离开西皇城开始，我和沂儿就一直悄悄跟在你们之后，我担心一凡你行事太过冲动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纪原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最后只是口中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

    “那你……为何对我的行踪如此清楚？”陆一凡虚弱地问道，眼中闪烁着一抹好奇之色。

    “是武妹告诉我的，其实自从和你们分开之后，我和武妹就一直未曾间断过联系。”纪原苦笑道，“还好有她暗中告诉我，要不然今天非要出大事不可！”

    看着纪原那副如释重负的感觉，陆一凡的心底不由地升起一抹感激之情，通红的眼中也泛起一丝晶莹的泪光，今天他已经流了太多的泪，之前是因为陆俊的舍生取义，而如今却是因为纪原的不离不弃。毕竟，曾经在西皇城他和纪原之间的矛盾已经达到了一种无可调和的地步，而如今纪原却能丝毫不计前嫌而冒死相救，陆一凡又岂能不感动？岂能不愧疚？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一旁的纪沂儿面色复杂地注视着正处于生死一线的陆一凡，开口催促道，“皇宗的人应该就快要杀到了……”

    “我们走！”纪原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要将陆一凡背起来，但却被陆一凡给一把拽住，陆一凡泪眼婆娑地望着纪原，嘴巴张张合合，喉咙里却是始终只能发出一阵呜呜的哭泣声。

    “一凡，你这是……怎么了？”纪原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一凡，他面色担忧地将陆一凡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地上，而后目光急切地问道，“是不是刚刚我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还是……”

    “陆俊……”陆一凡张了半天嘴，方才从喉咙里极为勉强地挤出这么一句断断续续的话，“陆俊他……死了……”

    “轰！”

    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当即便是脑中闪过一震剧烈的轰鸣，他整个人也瞬间愣在原地，眉头紧锁、目光颤抖，似乎是在不停地回味着陆一凡刚刚的话。

    “陆俊为了救我，惨死在他们的手中……”陆一凡抱着纪原的胳膊失声痛哭道，“他就死在我的眼前……”

    “这群狗杂碎！”纪原终于从震惊中缓缓地反应过来，只见他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口中更是咬牙切齿吐沫横飞地低吼道，“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说罢，纪原根本就不顾纪沂儿的阻拦，径自拿起戳在地上的狼头铜棍，而后身形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狼头铜棍舞的密不透风，而与此同时一道响亮的狼吟之声顷刻间响彻天地，随着狼头铜棍在半空之中的急速舞动，无数只灰色狼影也顺势从疾风中呼啸而出，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咆哮着朝着密道的入口涌去，几乎是同一时间跟在后面的皇宗弟子终于摆脱了拦路的尸体，正欲要从洞口处爬出来，但却迎面碰上了成百上千道青面獠牙的恶狼铺天盖地而来，以至于冲在最前边那个皇宗弟子脑袋才刚刚探出洞口，便被一只恶狼给直接一口撕咬掉了半张脸，整个脑袋也瞬间变成了一个诡异塌陷着的大血瓢。

    “吼！”

    “万狼噬体，你们统统去死吧！”半空之中的纪原一边流着泪一边疯狂的怒吼道，而随着他的怒吼声狼头铜棍更是精光大盛，狼吟之声随之大震八方，足将方圆十里之地都震得随之一颤。

    纪原在施展出万狼噬体之后，整个人便如一道急速下坠的陨石般挥舞着狼头铜棍狠狠地扑向地面，而与此同时他双手高举起泛着如狼眼一般寒光的铜棍，继而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猛地甩过半空，径直以力劈华山之势猛地砸向密道的入口处。

    “嘭！”

    “轰！”

    伴随着一连串的惊天巨响，势如奔雷快若闪电的狼头铜棍便是猛地砸落在地面上，满含魂力的一击雷霆重击竟是直接将密道的入口处砸成了一片凌乱狼藉的废墟，由于密道是一条空洞而非厚的土地，继而这条密道便成了这里唯一能够承受冲击的方向，庞大的劲气涟漪幻化出无数道凶恶无比的灰狼，顺着地面之下的密道一路朝着尽头涌去，顷刻之间聚集在密道之中的几十名皇宗弟子便被纪原的这一击给直接震成了鲜血淋漓的一滩滩碎肉，就算有些运气好的没有直面狼头铜棍的重击，也同样难逃密道轰然塌陷被活活掩埋的噩运，这些身处于其中的皇宗弟子竟是在纪原的怒火之下无一幸免，全部殒命在这狭窄的密道之中。

    “一凡！”

    就在纪原肆意地宣泄内心的愤怒之时，一道满含喜悦的娇喝声陡然自远处响起，接着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只见一身劲装的韩灵儿一马当先，带着上千名军士一路飞驰而来。而与此同时，对面的方向杜千也带着一众皇宗弟子仓促赶到，而当他们看到韩灵儿等人的身影后，原本冲在最前边的杜千却是陡然止住了脚步，继而颇为懊恼地抱怨道：“是韩啸的兵马，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撤！”

    随着杜千一声令下，刚刚还气势如虹的皇宗弟子一眨眼便成了一群丢盔弃甲而逃的丧家之犬。

    “追上他们，一个也不能放过！”韩灵儿策马来到陆一凡身旁，美目怒视着欲要逃跑的杜千等人，陡然伸手一指厉声娇喝道，“生擒皇宗的护法长老，擒住一个赏金贝一万！”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韩灵儿此话一出这些跟随韩啸出生入死的忠勇之士自然也不再有片刻的犹豫，怒吼一声便狞笑着策马朝着杜千等人追去，皇宗弟子步行而韩啸的军士骑马，二者速度立判高下。果不其然，眨眼之间军士们便是将那些欲要逃走的皇宗弟子团团围住，根本无需多余的废话，一上来便直接拉开架势战作一团。

    “一凡，你怎么样？”韩灵儿匆忙的翻身下马，当她快步走到陆一凡身边时，陆一凡的惨状令她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晶莹的泪珠便是夺眶而出。

    “你们先带一凡回去疗伤！”纪原面色冷厉地催促道。

    “那你呢？”纪沂儿黛眉微蹙，疑声问道。

    “我去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纪原说罢便是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逐渐陷入昏迷的陆一凡，而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不远处的战局爆射而去。

    ……

    金陵城，陆府。

    院门已经摆满了整个院子的酒席如今已经全部被仓促换下，取而代之的则是满院的尸体和一些哀嚎不止的重伤者。这里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他们全都是参与此次追杀皇宗任务的魂宗弟子，今日所去之人十之*都殒命于城外，只有极少数的人侥幸撑到了韩啸大军杀到，这才勉强捡回来一条性命。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整个陆府大院之中，玉楼和沐丹二人早已是忙的不可开交，他们带着武妹、百里风和黎暮等人为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伤者疗伤包扎，同时还有一些魂宗弟子正在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整理了最后的仪容。今日城外八个方向的战局都可以用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来形容，而这些死在战局之中的魂宗弟子一个个死相也是惨不忍睹，支离破碎的尸体随处可见，只是那些单独堆放在一旁的胳膊和腿便有好几十条，更有人身中几十剑而变成了一堆千疮百孔的肉泥，被斩首的、斩腰的不知几何。而在韩啸大军杀到之后，他们的尸骸和肢体也被一并带了回来，不为别的，只为让这些兄弟最后都能留个全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是沐丹今天重复最多的一句话，原本她和玉楼还在满欢天喜地带人准备着婚宴和酒菜，怎么这才一眨眼的功夫这里红事就变成了白事？喜堂也变成了义庄？

    此刻，谢云、殷喜、刘猛、莫白、江逸、楚鼎、秦清羽七人已经全部回到了的陆府，他们七人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和其他魂宗弟子一样，七人回来的时候无一人还能站着说话，每个人都是满身鲜血伤痕累累，有对手的也有自己的。其中刘猛、秦清羽、莫白几人伤势过重直接昏死过去，被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省人事了。谢云则是在刀伤无数之余还被元伍给硬生生折断了右腿的膝盖，以至于他刚刚被抬回来的时候，右腿竟是诡异地向前弯曲着，当时还吓得沐丹一下子便躲到了玉楼身后，根本就不敢看这血腥恐怖的一幕。殷喜的身上被人用剑捅串了三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背上、胸前还被人砍了十几刀，其中有五刀直接砍过皮肉而在骨头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楚鼎、江逸也好不到哪去，按照玉楼的话说，他们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没三五个月，怕是连床都下不来。

    可即便是这样，当谢云一听到陆一凡等人还不知所踪的时候，他当时便要拄着枪单腿跳着去城北营救，至于殷喜更是压根就没有安稳过，从进门便骂骂咧咧地一直骂到现在，好几次若不是百里风等人及时拦住他，殷喜早就拎着血淋淋的无极刀偷跑出陆府了。

    “一凡他们为何还不回来？”谢云坐在正堂前的台阶上，此刻他的右腿已经被玉楼给处理过了，膝盖处更是直接被四条木板给死死地固定住，玉楼原本想让他进去休息的，但谢云却是宁死不从，非要坐在这里等陆一凡回来，“玉楼，你就让我去看看……”

    “我也去！”一听到谢云发话，殷喜当即便是一把推开了正在为他包扎伤口的魂宗弟子，腾的一下直接站起身来，或许是因为他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以至于殷喜在起身的一瞬间，一抹剧痛也令他的脑门上再度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过饶是伤势如此之重，殷喜却始终一声未吭。

    “都不要再胡闹了！”玉楼面色阴沉地怒声埋怨道，“现在还是先顾好你们自己吧！今日若不是韩大人及时派兵相救，只怕你们谁也不能活着回来！这哪里是寻仇，分明就是自己往圈套里钻，简直就是胡闹！”

    “陆一凡身负血海深仇，不理智也是在所难免！”就在玉楼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一道冷淡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内院响起，接着只见一脸凝重的蓝辰缓步走了出来，“玉楼公子没有经历过灭族之仇，又岂会了解亡亲之痛呢？”

    “蓝辰，你既然深受一凡之恩，为何今日你不出手相助？”谢云冷声质问道。

    “陆一凡对我有恩不假，但我却从未答应过帮他杀人！”蓝辰依旧是那副软硬不吃的姿态，“更何况我即便想和你们一起出手，你们又能信得过我吗？”蓝辰此言别有一番讽刺之意，因为这段时间在陆府之中，蓝辰没少受到魂宗弟子的质疑与猜忌。

    “你也就是嘴巴能说，不想帮忙就滚回去，宗主宅心仁厚可怜你，老子可不可怜你！”殷喜直言不讳地怒声喝骂道。

    “殷喜，现在你说话最好小心点，现在我若想杀你，没人能阻止的了我！”蓝辰冷冷地回应道。

    “好啊，你来啊！老子怕你不敢……”

    “吵什么！”

    就在殷喜和蓝辰斗嘴之际，一声怒喝陡然从院门外响起，接着只见满身鲜血的韩灵儿满脸怒气的快步走了进来。

    “纪原！”

    一见到纪原，院中的众人无不一阵惊喜，尤其是谢云若不是他的腿伤太重，只怕他早就已经起身走上前去了。纪原在魂宗之中还是颇具威慑力的，毕竟他可是魂宗的长老，虽然和陆一凡意见不合而出走，但魂宗长老的名头却是从未被取消过。因此今日纪原的突然出现，也令一向口无遮拦的殷喜不由地一愣，继而已经到嘴边的喝骂也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纪原，你终于回来了，之前一凡和我说你离开的时候我还……”

    “玉楼，先别说这些，还是先看看一凡吧！”不等玉楼笑着迎上去打招呼，纪原便是猛然错开了身子，此刻在他的身后几名军士正抬着满身鲜血生死不明的陆一凡缓步走了进来，韩灵儿和纪沂儿则是紧紧地跟在两侧。

    “哗！”

    院中的众人一看到生死未卜的陆一凡皆是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紧接着谢云和殷喜等人再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一个个慌不择路地冲上前去，将昏迷不醒的陆一凡给团团围住。

    “一凡，他这是……”玉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这一幕，此刻的陆一凡哪里还有半点人样？满身伤口都在向外不停地冒着脓血，体内的气血凌乱不堪，经脉更是已经微弱到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地步，若不是陆一凡的口鼻还在微微喘息着，只怕任谁看到都会以为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伤成这样竟然还能活着，陆一凡也算是我此生遇到的第一奇人了……”

    “宗主既然在这，那陆俊呢？”武妹见状，不由地开口问道，“陆俊不是去城北救宗主了吗？小蝶可还在皇城里等着呢，咱们这里乱成一团，今日的婚事可怎么办……”

    不等武妹把话说完，纪原的眼泪却是已经再度模糊了他的双眼，而纪原这种突然的变故，也让周围的众人不禁心头一惊。

    “纪原，怎么了？你在哭什么？”玉楼或许是现在唯一能保持镇定的人了，只见他双目凝重地盯着纪原，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但他却不想承认。

    “陆俊……陆俊他在这……”

    不等纪原张口，站在后面的韩灵儿却是突然低声哭泣道，而随着她的话，另外两名军士也抬着一块破木板走了进来，而在这块破木板上所躺着的正是已经毫无生机的陆俊，陆俊的双手其实已经被皇宗的人给砍掉了，现在是临时拼凑在他尸体旁边的！

    “陆俊！”

    “陆俊长老！”

    见到这一幕，院中的众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长老以下的护法和弟子们纷纷跪倒在地，而谢云、玉楼几人却是目光呆滞地望着陆俊的尸体，只能任凭眼泪无声地落下，却是半晌都没能发出个声来。

    “噗！”就在众人深陷于陆俊之死的悲痛中时，原本昏迷不醒的陆一凡却是陡然从口中喷出一大口血沫子，见状玉楼赶忙精神一振，继而强忍着心头的悲痛急忙上前为他查探起伤势来，但还不等玉楼伸手为其号脉，陆一凡却是右手猛然一抓，反而一把将玉楼的手腕死死攥住。见状，玉楼似乎明白陆一凡的意思，于是赶忙附耳上前，低声询问：“一凡，我是玉楼，你想说什么？”

    “柳……柳兄……”陆一凡艰难地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之后便是再也没了下文。

    “柳爷呢？”殷喜当即嘶吼道，“你们有谁看到柳爷了？宗主和陆俊长老都在这，那柳爷去哪了？”殷喜说着竟是已经开始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柳爷啊……柳爷……”

    而随着殷喜的哭声，院中的众人再度哭成一片。

    “哭……个屁啊……老子还没死呢……”

    就在殷喜等人埋头大哭的时候，一道极其虚弱但却满含着戏谑之情的声音却是陡然在门外响起，接着只见满身鲜血的柳三刀跌跌撞撞地扶着门柱迈步走了进来，此刻他那把被随意抗在肩头的斩月刀上已经沾满了殷红的鲜血，而在他的左手之中，却是还随意地拎着两个血乎乎的东西。

    “嘭！”

    随着柳三刀的随手一甩，那两个血乎乎的东西便是随意地滚落在众人面前，当那两个‘血葫芦’翻过面来的时候，众人这次赫然看清这竟然是两颗血淋淋的死人头。

    “黄轩、黄鹤兄弟的人头在此，一凡你的血海深仇今日算是报了……”

    柳三刀一语说罢甚至都没能来得及看清楚院中的情况，便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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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重伤难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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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之间，距离陆俊大婚之日已经整整一个月过去了……

    “一凡、一凡……宗主在哪？……”

    平静的陆府内院之中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只见浑身缠着血迹斑斑白布的柳三刀，正一手拎着自己的斩月刀，一手胡乱地用蛮力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众多魂宗弟子，面色急促而焦虑，快速迈着踉跄的步伐朝着陆一凡房间的方向走去。在经历了一个月的半昏半死之后，柳三刀这才算刚刚彻底清醒过来，可他一睁眼便叫嚷着陆一凡的名字，接着全然不顾正在为他悉心换药的阿长和众多魂宗弟子，心急火燎地胡乱挣开了缠在自己身上的药布，而后便忍着不断袭来的头晕目眩之感，拎起长刀光着脚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屋子，饶是当时有七八个人奋力拦着，但却依旧没能阻止他的步伐。

    “一凡……一凡在哪？”

    柳三刀粗重的呼吸声夹杂在他那不断的呼喊声中传遍了整座陆府，由于他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因此在他的这般挣扎之下许多伤口再度崩开，殷红的鲜血不一会儿便染透了缠在他身上的药布，惹得紧紧跟随在一旁的阿长和魂宗弟子们一阵心悸。柳三刀重伤初愈此刻就连眼睛看东西都是模糊不清的，浑身上下更是像被人掏空了一样软弱无力，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瞪着一双骇人的眸子怒视着身旁的每一个人，一路上更是逢人便问陆一凡的下落。

    “柳大哥放心吧！公子他没事，你现在应该回去好好躺着……”阿长急得满头大汗，一路小跑着跟在柳三刀的身旁，一手拉着柳三刀的胳膊一手掏出手绢为他的伤口止血，口中还连连劝慰道，“你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

    “带我去见一凡！带我去见一凡！”柳三刀似乎还沉浸在一个月前的那场搏命厮杀之中，此刻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如钢铁一般，听到阿长的话后竟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拽，接着一把便把身材娇小的阿长给硬生生地拎了起来，而他手中的长刀虽未出鞘，但却也下意识地狠狠地架在了阿长的脖子上，吓得阿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凡在哪？带我去见他！”

    “柳爷，这是阿长姑娘啊！你快放手，你会勒死她的……”跟在一旁的魂宗弟子们纷纷开口劝道。

    柳三刀微微眯起眼睛再度看了一眼阿长之后，这才突然松开了手，若不是下面的魂宗弟子及时搀扶住阿长，只怕阿长早就瘫软在地上了。柳三刀眉头紧锁地瞪着一双浑浊不清的眸子快速环顾着陆府内的布置，此刻在陆府上下竟是四处挂着挽联白绸，这分明就是一副大办丧事的模样。

    “怎么回事？”柳三刀见到这一幕不禁吓得身子一颤，双腿恨不能都忍不住地打起颤来，他声音颤抖着嘶吼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白绸挽联是给谁挂的？是不是一凡……是不是一凡出事了？”情绪激动的柳三刀说着话便再度抬脚朝着内院走去，一边走着还一边大声呼喊道，“都给我出来！人呢？告诉我是不是一凡出事了？都给我滚出来……”

    “柳兄！”

    当柳三刀在阿长等人的簇拥下踉踉跄跄地来到陆一凡的房门前时，一直守在门外的纪原当即面色一喜，继而只见他猛地起身快步朝着柳三刀迎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激动地说道：“柳兄，你醒了？”

    “说说说!一凡到底出了什么事？说！”柳三刀似乎并没有和纪原打招呼的意思，只见他一把拽住纪原的胳膊，瞪着一双急迫的眼睛连连追问道，“是不是一凡他……”

    “不是一凡！”纪原侧目看了一眼周围挂着的白布当即便明白了一切，继而面色苦涩地解释道，“是……陆俊！”

    “陆俊？”柳三刀闻听此言不禁愣了一下，继而只见他眉头紧锁地稍稍冲着旁边的白布挽联扭了扭头，凝声问道，“你说陆俊他……”

    “千钧一发之际陆俊为了救一凡，所以就……”

    “那一凡呢？”听闻陆俊死讯，柳三刀的脸上是说不出的悲凉，他不禁将话锋一转轻声问道，“一凡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之中，玉楼和灵儿一直都在房间里照看他！”纪原幽幽地说道，“不过你放心，玉楼和沐丹都精通医术，他们说一凡的伤势已经不会伤及性命了，现在只等他醒来！”

    柳三刀茫然地点了点头，而后他这才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虚弱，双腿一软便瘫坐在地上，旁边的魂宗弟子欲要扶他起来，但却被柳三刀给摆手拒绝了。

    “你们去给我找些吃的来，我就坐在这等一凡清醒！”

    “可你的伤……”

    “我已经没事了！”不等阿长开口，柳三刀却是满不在乎地将挂在身上的最后几条药布给随意地撕扯下来，接着还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顿时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便从他的骨头缝里发了出来，“我现在就是肚子饿，只要吃饱了就没事了！”

    说罢，柳三刀便不再理会阿长等人的好言相劝，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了满脸凝重的纪原，朗声问道：“现在跟我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柳三刀的话，再看到柳三刀身上那崩开的一道道血口子，纪原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轻叹一声，继而神情悲痛地点了点头。

    “柳兄，那天你们的确是中了皇宗的埋伏……”

    ……

    一晃，距离陆俊大婚之日已经整整两个月过去了。

    深秋褪去，寒冬已至。

    在此期间，在玉楼和沐丹的悉心医治下，再加上韩啸派人不断地送来一批又一批珍惜名贵的药材，谢云、殷喜等人都已经渐渐痊愈。如今整座陆府之中也唯有陆一凡一人依旧沉浸在重伤昏迷之中，其他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无碍了。

    众人几乎每天都聚集在陆一凡的房门外期盼着能第一时间得到陆一凡醒过来的好消息，但他们每天等到日落西山之后所等来的依旧只是玉楼的一声无奈叹息。日复一日，甚至于魂宗弟子之中已经有不少人心生悲观，认为陆一凡永远都不会再醒了。

    黄昏降至，天边的火烧云今日烧的异常绚烂。

    今天，又要过去了。

    “吱！”

    伴随着一声轻响，陆一凡的房门在紧闭了整整一天之后被人悄然打开，紧接着只见满脸疲惫的玉楼和沐丹二人先后走了出来，而韩灵儿在送他们离开房间之后，便再度从里面将房门死死关上，整整两个月，韩灵儿一直守在陆一凡的床边，从未踏出过房门半步。

    “怎么样了？”

    见到玉楼和沐丹二人出来，侯在门外的柳三刀、纪原等人赶忙抬脚迎了上去，一个个面色焦急地询问着陆一凡的伤势。

    听着众人的询问，玉楼和沐丹在相视一眼之后方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见到他们二人的反应，人群之中再度传出一阵叹息声。

    “怎么会这样呢？”殷喜一脸茫然地说道，“不是说宗主的伤势早就已经痊愈了吗？怎么一直到今天还迟迟不醒？”

    殷喜一语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其实早在一个月前玉楼就已经发现陆一凡的伤势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了。当时玉楼为此还颇感诧异，因为寻常人如果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势，若没个百八十天是根本就不可能有好转的，可陆一凡仅仅用了不足一个月的功夫，所受的重伤便神奇的痊愈了，虽然对陆一凡的诡异体质有所耳闻，但真当玉楼亲眼所见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既然伤势已经痊愈，那按照玉楼的推测不出一两日陆一凡就应该能从昏迷中清醒，但却怎么也没想到陆一凡这一睡竟是又足足睡了一个月，这一月中根本就没有半点苏醒的混迹，反而还越睡越沉了，因为玉楼发现陆一凡的呼吸越来越慢，身体的温度也变得比之正常人要低上不少。这种出人意料的事情，非但令一向自信满满的玉楼措手不及，也令魂宗众人大感惊讶。

    “一凡迟迟不醒会不会是撞坏了脑袋？”谢云眉头紧锁地揣测道，“即便身体的伤势痊愈了，但脑袋里的伤势却没能痊愈！”

    “应该不会！”玉楼神色凝重地缓缓摇了摇头，“我已经为他行过针，经脉气血皆通畅无阻，如若头中有伤，那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就奇怪了！”玉楼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如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为今之计也只能等了！”沐丹轻声开口道，“他既然已经无伤，那我们也不便再为他服药。正所谓是药三分毒，所以现在我们也只能等他自己清醒！”

    “唉！”纪原轻叹一声，“真没想到我走之后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最可怜的还是小蝶！”武妹一脸落寞地嘟囔道，“小蝶父女两个现在又搬回了他们自己那个破院里生活了，直到今天我们都没人敢去告诉小蝶究竟出了什么事。此事领皇下令不许声张，所以小蝶现在八成还以为是陆俊突然反悔娶她了，现在心里指不定多恨陆俊呢？”

    “一凡是最后陪在陆俊身边的人，陆俊一定有遗言留给小蝶，我们谁去都不如让一凡去合适！”谢云目无表情地说道，“而且我相信一凡也一定有很多话想对小蝶说！”

    “先派人送些钱财过去……”

    “我去送过了！”不等纪原张口，武妹便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但是我连小蝶家的门都没敢敲，钱袋我悄悄放在小蝶家门口了，不过第二天就被他们托人给送回来了，里面的钱一分未动！”

    “小蝶一定是误会我们陆家言而无信了……”陆文才哭丧着脸嘟囔道，自从陆俊死后一向活泼的陆文才也变的内向了许多，虽然平日里他经常和陆俊吵吵闹闹，但实际上在他的心里陆俊绝对算是最亲的亲人之一。

    “有一件事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柳三刀眼神阴狠地说道，“韩啸的兵马明明就在陆俊身后，所以我才放心去追杀黄氏兄弟，可为何直至陆俊被杀他们都未曾赶来？”

    “此事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韩姑娘！”沐丹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她说这次韩啸大人派兵属于私自调动兵马，因此在韩啸大人准备亲自出马之前领皇便得到了消息，并下令阻止。韩啸大人为了救出一凡，因此一方面决定只身一人前往皇城请罪，而另一方则是坚持下令兵马出城驰援！”

    “此话怎讲？”谢云凝声问道。

    “这也就是说当时领兵去往城北支援陆一凡的人并非是韩啸大人！”沐丹幽幽地说道。

    “那是谁？”

    “韩啸大人的内侄，韩城！”

    沐丹此话一出，院中再度陷入了一片沉静。每个人的脸上都闪烁着迥然不同的表情，有愤怒、有惊讶、有纠结。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当沐丹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其实谁都明白这其中究竟意味着什么？那就是韩城故意拖延兵马驰援的速度，故意将陆一凡和陆俊陷于危难之中。

    “妈的，我去找韩城对峙……”

    “站住！”不等殷喜莽撞，纪原便是陡然开口喝止道，“你以为自己去能问出什么吗？你别忘了，那可是韩城，不仅仅是韩大人的内侄，更是韩灵儿的族兄！韩大人才刚刚冒着违抗领皇之命的大罪把我们救回来，你现在就要去韩府兴师问罪？你让韩大人颜面何存？又让韩灵儿该当如何？”

    “不错！人家不救我们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现在人家救了我们，我们又岂能责怪人家救的不及时呢？”玉楼点头附和道，“这也是我和沐丹迟迟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的顾虑！”

    “现在当务之急是一凡尽快醒过来，至于其他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柳三刀颇为不耐地叹息一声，而后便再度转身坐回到院中的石凳上，石桌上如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虽然如今正值寒冬，但柳三刀却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从未离开过陆一凡的房门外半步。

    听到柳三刀的话，众人纷纷抬眼看向陆一凡的房间，眼中皆是一抹无奈的苦涩。

    陆一凡，到底何时才能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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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宗主觉醒

﻿    ﻿

    在陆府的内院深处有一间看上去颇为陈旧的房间，小院中青石地面的缝隙中杂草丛生，看上去依旧有些许时日未曾好好打理过了。

    此刻正值深夜，院门却是虚掩着的，而房内不时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酒杯碰撞的声音，好像有不少人在一起喝酒，但最令人奇怪的是从外边竟是丝毫也听不到里面有半点人声。除了酒杯碰撞的声音和倒酒声外，就只剩下一种近似于呜咽的哭泣声，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动静。

    “吱！”

    随着一声木门转动所发出的轻响，只见一道白色倩影在院门外稍稍迟疑了一下之后，方才试探着迈步走进院中。此女是纪沂儿，窈窕的身姿配之一双略显疑惑的眼神，夜里一袭白裙款款而动，清风吹拂之下青丝曼舞半遮眉目，发丝之间露出白皙的脸颊显得分外洁净，远远看去宛若仙子下凡一般，轻盈而柔美。

    其实自打来到金陵城之后，纪沂儿亲眼目睹了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幕，心中更是五味陈杂说不出的压抑，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她总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虽然纪原对她一如既往的爱护有加，但她却对纪原始终怀有一丝结缔，致使他们兄妹二人之间至今仍旧存有一层隔阂。纪沂儿一直把自己当成陆府的外人，平日里除了偶尔和武妹聚在一起说说话之外，在其他人面前纪沂儿始终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就好像她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存有防范之心，以至于下意识地不想和任何人太过亲近。

    今夜也是如此，纪沂儿因为长夜漫漫而在陆府之中四处漫步闲逛，但在不知不觉之间却被这院中的动静给吸引过来，因此这才推门而入想要一探究竟。

    这间院子很小，以至于纪沂儿站在院门口就已经能很清楚地听到来自房间内的呜咽声和碰杯声，她甚至还能隐隐听到房间内那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纪沂儿好奇地打量着那个映在门窗上的倒影，可无论她怎么看房间内都只有一个人的影子，根本就不见有第二个人。

    “奇怪，就一个人他在跟谁碰杯？”纪沂儿小声嘀咕着，她站在院门处再度张望了一会儿之后便感到一阵索然无味，之后便欲要转身离去，“这座陆府之中怎么到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人……”

    “什么人？”

    或许是纪沂儿的自言自语惊动了房间内喝酒的人，只听到一声冷厉的喝声陡然自房中响起，紧接着房门便是被人“嘭”的一下用力拽开，接着只见一道矫捷的白影便是窜出房间，伴随着一阵疾风迎面袭来，纪沂儿只感到自己的眉心陡然一紧，接着还不待她下意识地张口解释，一把明晃晃的利剑却是已然直指自己，剑尖直冲眉心。

    “是你？”

    两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同一声疑问，而在相互看清了彼此的面容之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暗松了一口气。

    “你……就住在这？”纪沂儿略显局促地伸手指了指这间颇为落魄的小院，似是为了掩饰自己不请自来的尴尬，“陆一凡他竟然这么对你？怎么说你们也是自幼相识的朋友啊！”

    纪沂儿口口声声所说的与陆一凡自幼相识的朋友，正是如今这座小院里所住着的人，蓝辰。

    “我和陆一凡不算朋友！”蓝辰颇为狐疑地盯着纪沂儿，口中淡淡地回答道，“起码以前不算！”

    “哦！”不知怎的，在蓝辰那双冷漠的眼眸审视之下，一向对人冷漠的纪沂儿竟是表现的有些尴尬，或许是这和她大半夜里自己偷偷摸摸地闯到人家的住处多少有些关系，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理亏。

    “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

    果然，饶是纪沂儿心中再怎么暗暗祈祷着蓝辰千万别提这件事，蓝辰还是忍不住地把话问出了口。只不过相对于纪沂儿的尴尬和局促，蓝辰的语气倒是显得依旧那么几分冷厉：“难不成是纪原派你来的？想监视我？”

    “不是！”纪沂儿当即否认道，“就算纪原他想监视你，我也不会听命于他！我是闲着没事自己散步走到这里的……”

    “走到我的院子里？”蓝辰似乎并不相信纪沂儿的话，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纪沂儿。

    “你的院门虚掩着，我以为这里没人住所以就进来看看，谁知道你竟然住在这！”纪沂儿胡乱地搪塞道，继而她赶忙将话锋一转，疑惑地问道，“陆一凡就让你住这种地方？”

    “是我自己挑的！”蓝辰的回答倒是十分干脆利落，“就因为这里偏僻而且安静，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纪沂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她好奇地朝着房间内望了一眼，面带不解地问道：“这里就你一个人？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碰杯……”

    “如果说活人的话，那就我一个！”蓝辰面色孤寂地淡淡回答道，“但对我来说，在里面喝酒的还有我爹和我大哥！”

    “你爹和你大哥……”纪沂儿当然知道蓝辰曾经究竟经历了何等悲惨的过去，更甚至蓝世勋和蓝晋都是玄宗害死的，再加上她自己也是玄宗之人，因此现在的脸色不禁显得有些难看。

    “不过这些都不关你的事！”蓝辰似乎意识到纪沂儿情绪的变化，于是颇为冷淡地说道，“谁杀了他们我心里很清楚！”

    “难怪我刚刚听到你在哭……”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蓝辰似乎并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怯懦的一面，因此在听到纪沂儿的话后不由地显得有些恼怒。

    “我也随便问问而已，你不想说不说就是了，何必这么大动肝火？莫名其妙！”纪沂儿也被蓝辰这副冷淡的态度给激出了一丝怒意，而后她愤然转身欲要抬脚离去。

    “等一下！”

    然而，就在纪沂儿刚要离开这里的时候，蓝辰却是下意识地叫住了她。纪沂儿面色不悦地转过头来，冷冷地反问道：“干什么？难道还想捉我去报官，说我擅闯你的院子不成？”

    “不……不是……”蓝辰被纪沂儿这么一问，脸上反倒显得有几分愧疚，“我蓝辰又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

    “那你叫住我干什么？”纪沂儿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我想……”蓝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右手握着剑，左手却是紧紧地攥着拳头，看上去倒有几分犹豫。

    “你蓝辰不是小肚鸡肠，难道是婆婆妈妈？”

    “当然不是！”蓝辰猛然抬头否认道，“我的意思是……你若是晚上睡不着的话，能不能进来和我喝两杯……”

    听到蓝辰的话，纪沂儿不禁一愣。她不禁侧目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顿时一种落寞孤寂之感便是涌上心头。今日此情此景不禁触动了她对往昔的回忆，曾几何时她也梦想着能有人陪自己喝几杯。可即便是这样，纪沂儿还是不依不饶地嘲讽道：“里面不是有你爹和你大哥吗？”

    “在这里……”蓝辰并没有直接回答纪沂儿的话，他只是自顾自地淡淡张口说道，“每个人都把我当成贼一样防着我，虽然陆一凡肯收留我，但魂宗之人却对我没有一丝好感……自从爹和大哥死后，我就失去了一切，甚至是一个可以聊聊天的人……天下虽大，无奈却没有我蓝辰的容身之所……”

    蓝辰一席话纪沂儿又岂会不明白？他们二人的命运何其相似，都是惨遭灭门，都是孤身一人，甚至如今在陆府之中的身份和地位也是半斤八两？蓝辰觉得孤独，纪沂儿又何尝不觉的呢？这种略显悲凉的共鸣令纪沂儿打心底里对蓝辰没什么排斥感，真可谓是天涯同路，萍水知音。

    “你若不弃，可否和我一起喝几杯……”

    “好！”对于蓝辰略显紧张的邀请，纪沂儿倒是答应的出奇痛快，只见她轻笑着点了点头，继而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你说自己孑然一身，可我又何尝不是呢？”

    面对纪沂儿的满脸悲切，蓝辰的面色同样凝重而苦涩。最终二人只是相视一笑，笑容之中各有所思，分外多愁。

    ……

    眨眼之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年节将至，金陵城四处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清晨，满街都是红红火火的喜字对联，唯独陆府依旧四处挂白，静的吓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喝的脸色泛红的柳三刀胡乱地从堆满酒坛的桌子上掏出一个空酒壶，放在耳边轻轻地摇了摇而后便一脸嫌弃地随手丢到一旁。

    “除夕！”纪原一张嘴便是打出了一个酒嗝。

    “一凡睡了多少日子了？”

    “三个月了！”

    “还没醒？”

    “若是过了今天他就真的是睡了一年了！”

    “呵呵……”

    柳三刀和纪原二人喝的醉气熏天，这两个月来二人除了喝酒就是聊天，困了就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也就是他们二人的身体底子够强壮，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在这寒冬腊月里睡上一夜第二天就冻死了。

    “你那个妹妹……”柳三刀醉眼蒙眬地伸手指着纪原，一脸坏笑地说道，“听人说她最近和蓝辰走的很近……”

    “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不愿意和我这个哥哥说话，难得有人能陪她聊聊天，也算是好事一件！”纪原嗤笑着回应道。

    “好事？我看你这个做哥哥的再不管着点，那两人可就真的要有好事了，哈哈……”

    “胡说八道！罚酒一杯！”纪原端起桌上的空酒碗一把递到柳三刀面前，而柳三刀则是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放到嘴边‘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之后方才一脸疑惑地连连抱怨道，“这是什么破酒，一点滋味都没有……”

    “哈哈……”纪原闻言大笑的，“心中有酒，碗里无酒，这就叫无酒胜有酒……”

    “狗屁！”柳三刀甩手嬉笑道，“纪原，这次回来你还走吗?”

    “除非一凡赶我走，要不然我哪也不去！”纪原说罢竟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手拎着一个大酒坛，另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对，就算是陆一凡他赶我走，这次我也不走了！我一走你们就出事，我不能走……”

    “对！你不能走……”柳三刀也笑眯眯地站起来，踉跄着走到纪原身边，一把搂住纪原的肩膀戏谑地笑道，“你走了谁陪我喝酒？”

    “对，不走，赶我走也不走了……”纪原反手搂着柳三刀的肩头，二人相视大笑起来。

    “嗖！”

    突然，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陡然从半空之中传来，接着只见一道速度极快的紫色闪电猛然间从天而降，根本就没有给柳三刀和纪原二人反应的时间，这道紫色闪电便是重重地‘劈’在了他们身前的石桌上。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瞬息之间石桌便被紫色闪电给劈了一个粉碎。

    “呼！”

    接着一道模糊的黑影便是如一阵疾风般从柳三刀和纪原二人的身前飘忽而过，而那道深深地插入地面的紫色闪电也顺势被此人抽出，接着紫光一转，两道凌厉的劲气便是直直地朝着柳三刀和纪原二人袭来。速度之快以至于柳三刀都没能看清来者何人，吓得二人酒劲一下子便褪了下去，仓促之间也一左一右地飞扑了出去，虽然动作略显狼狈，但却是堪堪躲过了这一击偷袭。

    “什么人？”

    柳三刀神色一正，而后便是面色一狠，顺势抄起戳在旁边的斩月长刀，银光一闪便是毫不留情地朝着紫光身后的那道黑影砍去，速度之快以至于在刀锋周围的空气甚至都浮现出一丝丝裂痕。

    “铿！”

    这是一记纯粹的硬碰硬，有胆子和柳三刀如此硬碰硬的人，如若不是不认识柳三刀的莽汉，就一定是个对自己的力量充满自信的绝顶高手。而这道黑影明显属于后者，因为他在和柳三刀硬碰硬的刀剑相撞之后，身子只是稍稍在原地停滞了一下，但却并没有被震退。而是趁着柳三刀诧异的功夫，这道黑影竟是再度迎面扑了上来，疾风骤雨一般的紫光化作漫天星辰，呼啸着朝着满脸震惊的柳三刀扑去，而柳三刀在仓促之间只能奋力挥刀迎战，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响声顿时便在院中响彻起来。一时之间，柳三刀竟是被那道根本就看不清身形的黑色魅影追着打，二人所施展的竟然都是大开大合的猛攻路数，你来我往之间已是一百个回合出去了。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闻声赶来的谢云、殷喜、楚鼎、秦清羽等人也纷纷赶到内院之中，而当他们一见到战局之中柳三刀正和一个速度极快的黑影鏖战之时，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他奶奶的，还真有那不要命的，找茬找到家里来了！”殷喜猛地抽出无极刀，对着那道飘忽不定的黑影怒声喝骂道，“今天老子让你有来无回！”

    “大家一起上！”纪原此刻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只见他拿起狼头铜棍，神色凝重地冷喝道，“此人速度太快，我们先围住他！”纪原一声暴喝，谢云等人便将战局之中的柳三刀和那道模糊的身影团团围住，一个个亮出兵刃，虎视眈眈地盯着战局之中的那团模糊的黑影。

    “到底是什么人？”

    “难不成是玄宗的人来报仇了？”

    “那来的正好！”

    ……

    “都住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的房门却是被人陡然打开，接着只见一脸不悦的韩灵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继而满脸嗔怒地娇喝道：“你才刚刚苏醒就胡闹，当心再昏死过去！”

    “哈哈……我感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舒展筋骨了！”

    伴随着一道熟悉的笑声，那团黑色的身影虚晃一招而后便与柳三刀一触即分，原地留下满脸错愕的柳三刀也被这道熟悉的笑声所震惊而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黑色身影最终化作一团疾风在院中急速旋转，待黑风渐渐散去，一道削瘦而挺拔的身姿这才逐渐显露而出，而当院中的众人看清此人那红润精神的面容时，当即便是不由地纷纷惊呼一声。

    “一凡！”

    “宗主！”

    不错，这道突然对柳三刀出手的人正是‘大梦初醒’的陆一凡，而那道紫色闪电正是陆一凡手中如今所拎着的冥远剑。相对于受伤之前，如今的陆一凡整个人看上去气势要更加稳重内敛，甚至就连眼神也较之曾经变得更加沉着深邃，少了几分凌厉与果决，多了一丝厚重与平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此刻就在陆一凡的额前竟是微微飘荡出一绺白发，与周围的黑发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这绺白发，正是代表了他对陆俊的忏悔与内疚。

    “一凡？”柳三刀一脸兴奋地冲上前去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着陆一凡，一双虎目之中的狂喜之色不言而喻，“你没事了？”

    “没事！”陆一凡说着还冲着柳三刀等人微微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双臂，好让大家都能看清楚。之后他还特意转过头去静静地注视着纪原，柔声笑道，“灵儿都和我说了，这三个月辛苦你了！”

    “一凡……”纪原此刻已是满眼泪花，激动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而陆一凡则更是直接，他竟是直接伸手一把揽住纪原的肩膀，和纪原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纪原，在西皇城的事……对不起！”

    “别再说了，我们是兄弟！我一气之下就一走了之，是我不对，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纪原泪流满面，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解开挚友之间的误会，继而相逢一笑泯恩仇更加令人欣慰的事情了，“你如今没事就太好了……”

    “谁说他没事？”

    就在此刻，姗姗来迟的沐丹大老远地便被陆一凡如今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凭借灵族天生敏锐的感知力，沐丹一眼便看出了如今陆一凡的可怕之处。

    “宗主……有什么事？”殷喜笑中带泪地连忙问道。

    “你们好好看看！现在站在你们面前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陆一凡了！”沐丹颇为神秘地注视着陆一凡微微一笑，在陆一凡颇为无奈的表情之下，沐丹这才收起了卖关子的心态，一语道破了陆一凡今日的玄机。

    “现在站在这的，可是你们圣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魂皇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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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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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已得到陆一凡苏醒的消息后，韩啸便第一时间带人赶来陆府。而陆一凡也早就料到岳父大人会大驾光临，因此早早地在后堂备好香茶，恭迎韩啸。

    “哈哈，真想不到一凡此番因祸得福，黄轩非但没能杀了你，反而还助你突破魂皇桎梏，要知道圣域之中有多少人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都未必能突破魂王与魂皇之间的限制，而你却在区区三个月的混沌之中便能一举突破，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后堂之中，陆一凡和韩啸相对而坐，而在他们二人身旁还各自坐着韩灵儿、纪原、玉楼以及韩城和另外两名韩家族人。韩啸今日看上去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心情颇为不错。而听到韩啸的感慨，陆一凡的反应可就要淡然许多了。

    “如若能让时光倒流，我宁可什么都不做！”陆一凡说着还自嘲一笑，“相比起陆俊的死，我突破魂皇又算得了什么呢？”

    韩啸默默地点了点头，继而淡笑着劝慰道：“所谓人死不能复生，一凡你能通过这件事认识到自己性格上的不足，陆俊也算没有白白送掉性命！陆俊虽然惨遭不测，可你们还得继续活下去不是？”

    “岳父大人说的是！”陆一凡若有所思地抿嘴一笑，“如今皇宗已灭，只希望爹、娘和陆俊他们的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

    “放心吧！陆兄看到他的儿子如此有心，九泉之下一定不会失望的！”韩啸点头笑道。

    “对了，听说领皇对于岳父大人私自调动兵马之事颇有微词，不知道……”

    “这你大可放心！”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韩啸便摆手打断道，“陛下深明大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而且此事也没有引起玄宗的不满，我想他们也是做贼心虚，因此才不敢再跳出来胡闹！”韩啸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微微一愣，而后他地环顾了一圈陆府的后堂，接着别有深意地注视着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只不过一凡你如今与玄宗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无论如何，我都要先把陆俊带到西皇山和陆家族人安葬在一起！”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颇显几分落寞，“这是陆俊的遗愿……”

    “之后呢？”韩啸似乎想听的并不是这些，只见他一双囧囧有神的虎目之中放射着一抹激动的幽光，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一凡，“莫非你还想继续回魂宗？要知道你如今得罪了玄宗，此时若再执意在西皇山执掌魂宗绝非明智之举！”

    “岳父大人有什么话还请但说无妨！”陆一凡微微一笑，继而一语便道破了韩啸的心思，“可否是想劝我留在金陵城？”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颇为尴尬地笑了笑，而后他一手端起茶杯来放在嘴边轻轻吹拂着，而双眼则是故意盯着茶杯，看似极为随意地说道：“如果你有这样的打算那就再好不过了，一来我可以把你和灵儿留在身边，这样也省的我这个老家伙时时刻刻挂念着你们。二来你可以继承陆兄的衣钵，继续为领皇陛下效力，相信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的扶持，不出五年你定能官拜‘公’位。三来嘛，陆家再怎么说也是自金陵发迹的，你留在金陵可以重振陆家，也算没有辜负陆家那些枉死族人的在天之灵了！”说罢，韩啸便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略带期盼地望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问道，“不知你意下如何？”

    “朝堂之争凶险异常，我自认实在没有那个本事能在金陵之中独善其身，故而……”

    “一凡！圣域之中唯一能和东方宿分庭抗礼的只有领皇陛下，如今东方宿视你为敌，你唯有留在领皇身边才能确保无恙！”韩啸苦口婆心地劝道，“还有，我真的很想把你和灵儿留在身边，最起码有我在就算是玄宗明王来了，也绝对不敢太过放肆！”

    “岳父大人的好意我都明白，但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容我和兄弟们从长计议！”陆一凡见韩啸执意相劝，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他的面子，因此只能利用缓兵之计暂且将此事搁下。

    “那……好吧！”韩啸何等精明，一听到陆一凡这话心中便已然明白了一切，自然也不好再劝，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阿长，给韩大人和两位贵客倒茶！”坐在一旁的玉楼感觉到堂中的气氛略显尴尬，于是赶忙冲着堂外轻声呼喊道。

    “来了！”

    但是回答玉楼的却并不是阿长那软声细语，而是一道粗重低沉的男人声音，紧接着只见殷喜和刘猛二人一人拎着一个茶壶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二人自打一进门眼睛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坐在韩啸身旁的韩城，眉宇之间的鄙夷厌恶之意不言而喻，虽然他们并没有说出什么出格的话，但此刻即便是傻子也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二人对韩城的恶意。

    “韩大人，喝茶！”刘猛毕恭毕敬地为韩啸斟了一杯新茶，而殷喜则是直接走到韩城面前，大手一挥便将韩城的茶杯端了起来，而后胡乱地倒满之后，竟是‘嘭’的一声直接将茶杯重重地磕在了韩城身旁的茶桌上，于力道太大以至于将杯中的茶水都给晃洒出来一片。而此情此景也不由地激怒了韩城，只见他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直将茶杯震地跳了起来，继而猛然起身冷厉的双眸直指着殷喜，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殷喜毫不畏惧地朝着韩城向前迈了一步，以至于二人的胸膛差一点就撞到一起，四目相对战意分明，两个人没有一个肯退让，“爱喝不喝！”

    “殷喜！”

    不等韩城再度开口，纪原却是陡然起身厉喝一声，而后便两步走到殷喜身旁，伸手一拽便将殷喜给向后拽出了好几步。当殷喜欲要再度向前与韩城对峙的时候，纪原却已经将身子一横，直接挡在了殷喜的面前，令殷喜好不为难。

    “他……”

    “他什么他？”纪原根本就不给殷喜说话的机会，直接呵斥道，“来者是客的道理你不懂吗？韩公子是跟着韩大人一起来的，是宗主的亲家，你在这耍什么脾气？斗什么狠？”

    “我……”

    “向韩公子道歉！”不等殷喜解释，纪原却是冷冷地下令道。

    听到纪原的命令，殷喜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却无奈迫于纪原的命令，最终只能忍气吞声地胡乱冲着韩城拱了拱手，含糊不清地快速说道：“对不起喽……”

    这一幕韩啸看在眼中苦在心中，关于韩城驰援贻误了营救时间一事，其实早在韩城回来之后就第一时间向韩啸解释了，而韩城的理由是当时在金陵城外遇到一群皇宗弟子阻拦，因此与他们厮杀了片刻，这才耽误了赶去晓枫坡营救陆一凡的时间，故而才间接害的陆俊被杀。至于此事的真假韩啸并没有彻查，他也不想查清楚，因为他隐隐然已经猜出了韩城对陆一凡心存芥蒂，但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女婿，而另一个是自己的侄子，这件事若真的拿到台面上掰扯清楚，只怕最后为难的人还是自己。换言之，就算最终查清是韩城在故意拖延时间，那韩啸也绝不会因此而降罪韩城，充其量只是嘴上教训一下罢了。毕竟陆一凡最后并没有死，而在韩啸的心里其实只关心陆一凡一个人，至于陆俊的生死，在他眼中根本就无关紧要。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件韩啸心里明白但嘴上却从来没有说过的事，他本希望韩灵儿嫁给陆一凡之后能借机让陆一凡继承自己的衣钵，但如今看来陆一凡对此并无兴趣，因此韩啸不得不为整个韩家打算，退而求其次的另择一位继承人，而如今看来这个人退而求其次的人选，很有可能就是韩城。因为放眼如今的韩家上下，年青一代的人之中根本就无人能出韩城之右。也正是因为这个隐秘的小心思，韩啸才不想和韩城闹僵，甚至更不想因为一件既成事实的小事而令韩城对自己心生隔阂。

    殊不知，韩城对于韩啸其实早就已经心存不满了。

    “好了，见到你平安无事，那我就放心了！”韩啸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纠缠，因此只见他淡笑着起身走到陆一凡身旁，伸手颇为亲昵地搭在他的肩头，和蔼地笑道，“明日便是大年初一，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皇城向领皇陛下……”

    “岳父大人，明天或许不行！”不等韩啸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苦笑着拒绝道.

    “为何？”

    “因为明日我有一个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

    一夜无话，转过天来便是大年初一，新一年的伊始。

    一大清早，金陵城中便已是热闹起来，百姓们纷纷提着早早准备的贺礼走街串巷访亲拜友，金陵权贵们更是借此机会大排筵宴拉拢朋党。虽然正值寒冬之日，饶是漫天大雪纷飞，街道上积着厚厚的冰雪，空气中寒风冷冽刺人心脾，但这一切却依旧丝毫影响不了人们那颗火热欢愉的心，年节金陵城中不少地方都有热闹非凡的庙会，市集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喧闹声、欢呼声、杂耍声、叫卖声连成一片，真是好不热闹。

    此刻天已大亮，本应该喜庆的日子里，陆一凡却是一身白衣，带着同样一身素衣的韩灵儿、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迈着沉重地步子穿街过巷，朝着金陵城南的那片贫瘠的小巷胡同走去。而最惹人注意的是，在陆一凡的身后，纪原的双手之中竟是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套千疮百孔血迹斑斑的喜袍，而在衣袍上还平放着一柄平庸无奇的宝剑。

    这件血衣便是陆俊临死时所穿的喜服，而血衣上的剑则是跟随陆俊出生入死二十载的利剑。

    剑不离身，尚战九天。剑若离身，命丧九泉。

    越向南走，陆一凡的心情就越发压抑，双腿也如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吓人。虽然很不想面对小蝶，但陆一凡却知道有些事他必须亲自面对，因为这是他亏欠的血债！

    胡同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火红的对联门神也早已是焕然一新，但唯独走到孙家的院门前，陆一凡赫然发现这里竟是依旧张贴着去年的年画，经历了一年的风吹雨打之后早已变得斑驳不堪，略显发白的模样也彻底失去了它们本来的红火。面对着‘万红丛中唯一的一点白’陆一凡竟是站在门前静静地伫立了许久，双目无神神色凝重，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在此刻究竟想什么。

    和院门外一样，院门之内也同样静的吓人，半天都没有一点动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一座废弃已久的死宅。

    “一凡，敲门吧！”紧跟在陆一凡身旁的韩灵儿低声提醒道，“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

    听着韩灵儿的话，陆一凡恍若失神一般地默默点了点头，而在得到他的默许之后，一旁的柳三刀便伸手轻轻地拍了几下略显单薄的门板。

    “砰！砰砰！”

    随着三声脆响，寂静无声的院中这才陡然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接着门闩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抽开，而紧闭的院门这才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请问找谁……”

    伴随着一道熟悉而轻柔的声音戛然而止，打开院门之后的小蝶在看清陆一凡等人的面容之后，不紧愣在了那里，彷徨与局促瞬间便涌上了她的眉心。

    如今的小蝶看上去简直可以用憔悴不堪、骨瘦如柴来形容，毫无血色的脸颊就连颧骨都明显可见，嘴唇泛白而干燥，略显洼陷的双眼空洞而无神，眼圈还是一种瘆人的乌黑之色，显然是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了，本就窄小的碎花裙袍穿在如今的她的身上却依旧显得有些肥大，那扶着门边的右手细的恨不能只剩下骨头，洁白的皓腕更是瘦的吓人，一道道青色的血管透过她那半透明的皮肤几乎清晰可见。

    不难看出，三个月前的事情将这个可怜的姑娘已经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此刻最惹人注意的却并非是小蝶那令人心疼的憔悴模样，而是小蝶左手轻轻捂住的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见到这一幕，细心的韩灵儿不禁惊呼一声，而她接下来的一句话也令本就一脸茫然的陆一凡，顿时心生一抹恨不能将自己千刀万剐的浓浓自责。

    “小……小蝶，你……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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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孤儿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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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灵儿话一出口不禁令陆一凡的心中一颤，也令跟在陆一凡身后的众人无不将目光聚焦到小蝶的小腹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说不出的悲凉。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小蝶虽然心中对陆俊有怨有恨，但她毕竟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尤其是韩灵儿与她又是交情颇深的好姐们，因此在见到陆一凡等人之后她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之后，便赶忙用手向下拽了拽自己的裙袍，似乎是在仓促地掩饰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而后憔悴的脸上冲着韩灵儿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略显颤抖的声音听上去也异常虚弱。此情此景，令人不忍感到一阵心酸。

    “小蝶！”同为女人的韩灵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怜悯同情，直接扑上去将身材娇小的小蝶紧紧地搂在怀中，与此同时两行晶莹的泪珠也顺着韩灵儿的眼角滚落而下，她在抱着呆若木鸡的小蝶无声的哭泣，即是怜悯小蝶这三月的生活，更是在为小蝶今后的境遇而悲伤。

    “灵儿，你不要哭了，我没事！”小蝶缓缓地推开韩灵儿，再度冲着她挤出一丝极为勉强的微笑，“其实我早就应该料到结局会是这样，陆俊身份显赫又岂是我这个卖鞋人的女儿所能高攀的呢……”

    “小蝶！”缓缓地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的陆一凡终于鼓起了勇气开口，只不过他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你误会陆俊了，他永远都不会负你。我们陆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陆俊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是他上辈子修来的服气……”话说到这，陆一凡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心中很是悲痛，但此刻在小蝶面前，他根本就没有流泪的资格，因此陆一凡硬是把自己的双眼憋得通红也没让一滴泪落下来。

    陆一凡的话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一般令原本古井不波的小蝶身子猛地一颤，好在韩灵儿及时搀扶住她，否则以她现在的身子骨，只怕刚刚会直接栽倒在地。

    小蝶的双眸中泪水瞬间凝结，不一会儿便彻底模糊了她的双眼，她颤颤巍巍地推开韩灵儿，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陆一凡，苍白而干燥的嘴唇张张合合了半天，方才从喉咙里强挤出一句话：“你说陆俊……他没有负我？”

    “没有！无论是一年、三年、十年还是三十年，他永永远远也不会负你，因为你是他此生最挚爱的女人！”陆一凡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陆俊留下的‘遗言’，“生生世世唯一的挚爱！”

    陆一凡的话终于令小蝶眼中的泪水忍不住地滑落下来，一直莹然在心头的那种被人抛弃的孤独感和悲凉感瞬间便被一股暖流所融化，小蝶想笑但由于这三个月来泪水已经取代了一切喜悦，以至于她此刻的笑容看上去竟是那么僵硬，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小蝶神情激动地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拽住韩灵儿的胳膊，口中连连追问道，“灵儿，你告诉我刚刚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陆俊是不是真的没有负我？他是不是真的还爱我？”

    “是！是！是……”韩灵儿想要义正言辞地回答她的问话，口中一连说了三个是，但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声音已经被一阵难以言明的哽咽所彻底取代，她紧紧地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小蝶那双惊喜的眼神，左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抑制不住地失声痛哭起来。

    “是真的？陆俊他真的没有不要我……是真的……”小蝶将热切的目光环顾向陆一凡身后的每一个人，可每一个人都是紧咬着牙关拼命地绷着脸上的肌肉，这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那……陆俊呢？”小蝶在问了一圈之后，终于将目光再度锁定到陆一凡的身上，只见她用一副渴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陆一凡，一边询问着陆俊的下落，还一边拼命地用双手打理着自己那略显凌乱的头发，脸上的泪水也被她胡乱地抹了下去，脸上尽可能的露出一副她自认为最美的笑容，“我不怪他了，你让陆俊出来吧！”说着小蝶还左顾右盼地四处张望起来，口中不断地呼喊道，“陆俊，我真的已经不怪你了！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还记得三个月前的深夜我们在这里发生的事吗？之后爹一直说期盼着咱们一家团聚，一家三个一起团聚……”说着，小蝶还用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要迫不及待的和最爱的人分享惊喜的小姑娘，天真而纯洁。可就是这样的一幕，却令陆一凡周围的众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压抑感，一个个不禁侧过身去掩面低泣起来。

    陆一凡用通红的眼睛缓缓看向小蝶的腹部，而后颤颤巍巍地张口笑道：“这里面就是你和陆俊的孩子吗……”只可惜，此刻的陆一凡笑的简直比哭还难看。

    “是啊！”小蝶冲着陆一凡甜甜一笑，“陆俊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不自己来见我？是不是怕我不原谅他？是不是……”

    “小蝶！”陆一凡突然朗声打断了小蝶的胡乱猜测，而后他用双手轻轻地扶住小蝶的胳膊，眼神恳切地注视着小蝶，在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我说，陆俊他……他不能亲自来向你赔罪了……”

    “为什么……”

    不等小蝶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站在后面的纪原便小心翼翼地托着陆俊的遗物缓缓地走上前来，那件千疮百孔的血衣和血迹斑斑的宝剑就这样被他静静地平举到小蝶的眼前。

    “小蝶，陆俊在这……”纪原哽咽着轻轻开口说道。

    “这……”

    见到这一幕，小蝶整个人再度愣住了，她目光颤抖地望着纪原手里捧着的血衣和宝剑，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静静地注视了半天之后，她竟是光张嘴但却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小蝶，三个月前陆俊他前去城北营救一凡，但却遭到五大皇宗护法和数百皇宗弟子的围杀。危急时刻，陆俊他为了救一凡脱逃便将一凡推到了密道中，而他自己则是从上面用身体死死地堵住了密道入口，最后惨遭……”

    “不可能！”不等韩灵儿解释完，小蝶却像是疯了一般双手一扬，一下便将纪原手中的血衣和宝剑给打翻到地上，只见她神情激动地连连摇头嘶喊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骗我，陆俊他不可能有事，他答应过我会回来娶我的，他不可能出事……不可能……”

    “小蝶！”见到情绪激动的小蝶，韩灵儿等人纷纷上前安慰。

    “不可能，你们骗我……”小蝶胡乱地挥动着双手，似乎不想任何人近她的身，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陆一凡等人，口中连声否认道，“陆俊他一定是不想娶我，所以才会让你们来这里骗我说他死了……你们回去告诉他，我不嫁他了，让他不要再胡闹了……让她出来见我，让他自己来和我解释……”

    “小蝶！”韩灵儿和沐丹、武妹怕她情绪激动再做出什么傻事，于是只能三人合力将她紧紧围住，韩灵儿更是不断地安慰道，“小蝶，你不要这样，陆俊他已经死了……”

    “你们骗我！你们骗我……”小蝶的呼喊声终于渐渐变成了失声痛哭，最后更是直接扑进韩灵儿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灵儿，你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等我的梦醒了陆俊他就会来娶我……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

    “小蝶！”见到伤心欲绝的小蝶，三女不禁跟着小蝶一起哭了起来，不一会儿四人便哭作一团。

    由于孙家门前的动静太大，以至于不一会儿便吸引了左邻右舍的诸多街坊围过来看热闹。人越聚越多，一时间各类窃窃私语也渐渐在周围响起。

    “这女人不是被人退婚了吗？怎么现在又出来大喊大叫的？”

    “难怪这几个月都没有看见老孙家的闺女，原来是肚子里有孩子了！你们看她那肚子，明显就是有孕在身……”

    “怪不得之前陆家会退婚，原来是这女的不守妇道，在外边怀了个野种回来……”

    ……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看热闹的人闲言碎语也越来越多，难听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看看看，看个屁啊看？”殷喜被这些闲言碎语激出了怒火，正好有满心的悲痛不知该何处发泄，此刻正好有人不知死活，当下便破口大骂起来。

    “我们看热闹管你什么事啊？这里可是金陵城，难不成你还想打我们？”一个嘴边有痣的中年男人一脸不屑地顶撞着殷喜，一边说着还一边面露不屑的笑意。

    “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人家姑娘家都哭成这样了一定是家里出了什么祸事，你们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冷嘲热讽的，真是没人性！”有人讽刺就有人打抱不平，就在那个男人话音刚落的时候，站在街对面一个中年女人便是直言不讳地反击道，“一个大男人简直比女人还好事，真没出息！”

    “你说谁没出息……”

    “去你妈的！”没等那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那女人冲过去，暴怒的殷喜却是直接冲上去一脚便将那男人喘翻在地，接着手中的无极刀顺势抽出，刀尖一正对着那男人的胸口便狠狠地戳了下去。

    “殷喜……”

    “噗嗤！”

    当玉楼想要劝阻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伴随着一声刀锋插入*的声音响起，只见殷喜的无极刀已是毫不留情地直接穿透那个男人的心脏，力道之大以至于刀尖直接穿过那人的后背，深深地插入到地面之中。

    “啊！杀人了……”

    周围好事的百姓见到这一幕纷纷惊呼一声，而后便惊恐地四散而逃。

    “谁也不许走，今天都得死！不是他妈喜欢说废话吗？老子今天就送你们下地狱去说个够！”殷喜说罢便甩开无极刀朝着四散而逃的人群扑去。

    “殷喜住手！”这次出言阻止殷喜的人是陆一凡，只见他低喝一声，柳三刀便已然冲到殷喜身旁，未出鞘的长刀轻轻一挑，一下子便将殷喜的无极刀挑飞脱手，而当气不过的殷喜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柳三刀的左手已经死死地抵在了殷喜的胸口，并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宗主，若换做之前的你，这些人今天都得死……”

    “就因为之前的我不分青红皂白，做事一意孤行，陆俊才会惨死！”陆一凡语气凝重地回答了殷喜的话，“让他们都散了吧！”

    “滚滚滚！”刘猛见状赶忙挥舞着钢刀四处驱赶着那些胆子比较大的好事之人，“再不滚小命就该没了！”

    在魂宗弟子的连哄带吓之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围在四周的好事之人便作鸟兽散。而此刻，小蝶已然在韩灵儿的怀中痛哭了好一会儿，现在已经渐渐沉静下来。

    “小蝶，我陆家绝不会亏待你和你爹，虽然你和陆俊尚没有夫妻之名，但已有夫妻之实。况且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家的血脉，你自然也算是陆家的人！”陆一凡望着依偎在韩灵儿怀中瑟瑟发抖的小蝶，缓缓地开口说道，“你可以和你爹搬到陆家大宅去住，如果不想的话我会给你们父女二人另外安置一个宅子，还会给你们留下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和一众伺候你们生活的下人，护国公韩大人也会随时照应你们。陆俊的意思是你要尽快忘记他，再找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而我们也绝对不会阻拦，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要姓陆之外，你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要！”小蝶倔强地说道，“我可以养大自己的孩子……”

    “你必须要！”陆一凡坚持道，“这是陆家欠你们的，也是陆俊欠你们母子的！就算你不想要，可你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一下，陆家的子孙又岂能被人戳脊梁骨呢？就当……就当这些都是陆俊留给你们母子的吧……”说罢，陆一凡便转头对身后的玉楼低声耳语了几句，似是在交代后面的事，而玉楼则是连连点头允诺。

    “我不在金陵城的时候，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去找我爹！”韩灵儿也连忙叮嘱道，“千万不要忍气吞声，不管对方是谁，敢欺负你们母子就是和陆韩两家过不去，别忘了你们背后还有一个魂宗，一凡永远都是你们的靠山！”

    “我只有一个请求……”陆一凡面对呆若木鸡的小蝶不禁微微叹息一声，“只希望孩子出生之后，我们能常来看看他……”

    对于陆一凡和韩灵儿的话，小蝶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是那副可怜可悲的表情，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木头。

    “小蝶，对不起……”

    “嘭！”

    出乎所有人意料，在临别之际，满脸愧疚的陆一凡竟是突然双膝一弯，最后硬生生地跪倒在小蝶面前。而一见到陆一凡下跪，其身后的柳三刀、纪原等人也纷纷跪倒下去，一时之间院门外除了小蝶和沐丹二人之外，其余人竟是全部跪倒在地。

    似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一直目无表情的小蝶竟是眼角再度溢出两行清泪。就这样，陆一凡带人对着小蝶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缓缓起身对着韩灵儿和武妹、沐丹点了点头，示意她们暂时留下照看小蝶，而后再度深深地望了一眼小蝶之后，心中五味陈杂，不得不满脸悲痛地转身离去。

    “陆公子……”

    就在陆一凡带人将要走出胡同之时，小蝶那虚弱而颤抖的声音却是陡然在他的身后响起，小蝶此言也令陆一凡的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不过陆一凡却并没有回身询问究竟何时，只是静静地站在胡同口等着小蝶最后要说的话。不知怎的，在小蝶面前陆一凡总有一种罪人的感觉，这种感觉压得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面对着陆一凡削瘦的背影，小蝶的表情却是出奇的平静，只见她在韩灵儿几人的搀扶下缓步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走了几步，而后一双被泪水朦胧的双眸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许久之后，方才从口中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陆公子，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时是陆俊推你进密道，而不是你推他进密道呢？”

    小蝶此言一出，满心悲痛的陆一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愧疚与自责。小蝶话音刚落，他却已是泪流满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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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临行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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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韩灵儿几人的悉心劝说下，小蝶父女终于答应了从此搬入陆府生活，而小蝶也当即指腹发誓此生绝不会再嫁，一生一世只愿能替陆俊养好腹中的孩子。

    对于如今的小蝶来说，腹中的胎儿就是她的一切，这在外人看来或许是一种莫大的悲哀。但对于一个深爱着已逝男人的女人来说，这个孩子却成了陆俊生命的一种延续，同时也成了小蝶下半辈子的希望与慰藉。而一回到陆府，陆一凡便以陆家族长的身份正式将孙小蝶的名字写入了陆家族谱。按照小蝶的意愿，陆一凡还亲自主持了她与陆俊迟到了三个月的婚事，只不过今日与小蝶拜堂成亲的却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变成了一纸冷冰冰的画像。可不管怎么说，陆俊算是给了小蝶一个正式的名分。

    而陆文才在陆一凡的劝说之下决定继续留在陆府，一来可以照顾小蝶父女，二来也算是陆一凡为陆家保留最后一支血脉。

    至于陆一凡，他则是决定今日傍晚时分便率众连夜启程赶回西皇山，而一起同行的还有沐丹、蓝辰和纪沂儿几个魂宗之外的人。纪沂儿和蓝辰同行陆一凡倒不觉得奇怪，可身为灵域公主的沐丹竟然不着急回灵域，而是选择留在圣域和陆一凡他们胡闹，这倒是让陆一凡颇感诧异！不过如今陆一凡心力交瘁无暇探究原因，因此在玉楼的劝说之下，也只能让沐丹跟着一起同行。

    而陆一凡之所以要急着赶回西皇山，一是因为陆俊身死三月急需安葬到陆家族人的坟旁，二是因为七千魂宗弟子在三月前被皇宗半路伏击至今下落不明，陆一凡身为魂宗宗主又岂能置之不理？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离开陆府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插曲。

    尹陌于傍晚时分竟是带了一百名带刀护卫，直接堵在陆府门前，就今天在城南胡同里殷喜杀人一事特来向陆一凡兴师问罪。尹陌身为城军统领，金陵城中发生命案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因此彻查此事也是职责所在，无可厚非。但尹陌带人硬是在陆府门前等候了半个时辰也没敢贸然闯进去，倒不是因为尹陌顾忌陆一凡的身份，而是因为府门外此刻已经聚集了一众虎视眈眈的魂宗弟子，持刀与尹陌的人对峙。如果尹陌下令硬闯，那结果自然免不了一场混战，到头来真把事情闹大惊动了韩啸甚至是领皇，那尹陌也担当不起。

    直到黄昏降临，府内才姗姗来迟地走出来几个人，只不过此刻走在最前边的却并非是陆一凡，而是一向处事有方的玉楼，跟在玉楼的身后的则是秦清羽和楚鼎、莫白三人。换言之，诸如陆一凡、柳三刀、纪原这些魂宗真正的核心人物如今竟是一个都没露面，这也不难看出在陆一凡等人的心中，对尹陌此人是何等的不屑。

    面对着满脸笑意的玉楼，尹陌不禁眉头一皱，不过他并没有贸然有所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众多护卫之中，用微微眯起的眼睛谨慎地上下打量着玉楼几人。一直到玉楼走到他身前不足十步的时候，尹陌身旁的护卫这才冲上前去挥刀挡住了玉楼的脚步。

    “有什么就站在这说吧！”带刀护卫谨慎地盯着玉楼，语气也十分冷淡。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世人都知道陆宗主深明大义，凡事都要讲个道理是不是？”不等玉楼开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尹陌却是率先淡淡地开口道，“我想今天尹某带人来这里的目的玉楼公子应该很清楚，正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今天上午殷喜在城南孙家门前杀了人，所以尹某现在特来此拿殷喜问罪！这……不算冒犯吧？”

    听着尹陌不阴不阳的解释，玉楼始终笑而不语，一直到尹陌把话说完，玉楼这才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继而淡笑道：“当然不算！尹统领刚正不阿，在下佩服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冒犯呢？”

    “那就好！”尹陌并不相信玉楼真的这么好说话，因此他在听玉楼的恭维之后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满意，而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我知道陆宗主家大业大，即便是领皇陛下也要给三分薄面的人，但人命关天，天子犯法自当与庶民同罪，有些规矩并不是人情能解决的。杀人可不是一件小事，不是我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糊弄过去的，更何况这里可是金陵城，如果就连圣域皇城都能在大街上随便杀人了，那偌大的圣域岂不是真的要变得无法无天了？玉楼公子你说呢？”

    “不错！”玉楼的回答同样简单直接，“尹统领所言极是！”

    “最重要的是殷喜杀人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据说当时周围有诸多百姓亲眼所见，所以有些事我也不好替你们掩饰太多！”尹陌的话说到这里竟是故意表现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就好像如果这件事没有人看到的话，他就能帮殷喜在私底下平息一样。

    “有劳尹统领费心了，你的好意在下替殷喜收下了！”玉楼不可置否地轻笑着点了点头。

    “玉楼公子如此深明大义真是令尹某钦佩，只是不知道玉楼公子刚才的话可否能代表陆宗主的意思？”尹陌试探着问道。

    “陆宗主既然叫我出来解决此事，那我的意思就是陆宗主的意思！”玉楼痛快地答应道。

    “那好！”尹陌闻听此言，话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接着只见他脸色一正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倒也省了尹某费太多口舌，烦请玉楼公子将殷喜他交出来吧！”

    “这……”闻听此言，玉楼反倒是故意表现出一抹为难的神色，只见他苦笑着望着尹陌，无奈地解释道，“殷喜怕是交不出来了。”

    “为何？”

    “因为殷喜自知在金陵城中杀人罪孽深重，所以他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偷偷逃跑了。”玉楼说着还颇为无奈地摆了摆手，“我们也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不如这样等我们找到殷喜的踪迹之后，就即刻通知尹统领如何？”

    “什么？”尹陌没想到玉楼的脸皮竟然这么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编出这样一个蹩脚的借口，“你说殷喜逃跑了？这怎么可能？”

    “就是说啊！”玉楼点头附和着尹陌的话，“我们也觉得不可能，所以一下午也没有注意他，等后来我们想找他的时候才发现殷喜早就已经不见了！”

    尹陌眉头紧锁地盯着玉楼的双眼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饶是他审视了半天，玉楼却是始终摆出那副无可奈何的无辜模样。

    “尹统领，我们不是不想送殷喜问罪，只是他现在人都不见了，我们也没办法！”秦清羽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说今天上午有许多百姓都看到了殷喜杀人的经过，那想必也应该很清楚当时陆宗主可是极力劝阻过的，只不过殷喜太过莽撞才一意孤行杀了那人的，这一切都与陆宗主和魂宗无关！殷喜他不仅仅是杀了人，而且还漠视宗主的命令，别说是你们，就算是我们也想找他出来问罪！”

    “哼！人嘴两张皮当然随你们胡编乱造，你们和殷喜都是一伙的，当然替他说话！”尹陌身旁的护卫厉声喝道，“依我看你们就是在故意包庇殷喜！”

    “啧啧啧！”玉楼轻轻砸吧了几下嘴，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位兄弟，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包庇一个杀人犯的罪可是很大的，你可不要胡乱栽赃啊！”

    “你……”

    “住口！”不等护卫再度张口，尹陌却是陡然低喝一声打断他后面的话，其实尹陌心中很清楚陆一凡就是在有意包庇殷喜，但他却苦于无凭无据，再掂量一下如今陆一凡的身份，以至于尹陌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见他双目死死地盯着玉楼，淡淡地说道，“不知道尹某可否带人进去看看呢？”

    “你说呢？”秦清羽冷冷地回答道，“杀人的是殷喜，你就算要搜查也应该搜查殷家，这里是陆家，尹统领你似乎找错地方了吧？”

    “不管怎么说殷喜都是你们魂宗的人……”

    “那你应该去搜西皇山！”不等尹陌把话说完，玉楼便是淡笑着摇头道，“因为那里才是魂宗的宗门所在，而不是这里！后面这座陆府如今的主人是陆俊，虽然陆俊不幸罹难但他的妻儿还在，难道尹统领还想带着这么多刀剑加身的男人硬闯人家孤儿寡母的家里乱看不成？这话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啊！”

    “玉楼公子休要欺我是个外人，虽然我不太清楚陆家的关系，但这座宅子的主人是陆一凡这点我还是很明白的！”尹陌似乎并不想就此收手，一再坚持道，“而陆一凡身为魂宗宗主，如今他的手下杀了人，我想他这个做宗主的也不能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吧？”

    “就算是也是私宅，更何况陆宗主并非是这里的主人！”玉楼始终保持着他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令尹陌看了更感憋屈，“陆宗主来这里只不过是做客，逢年过节谁人还不拜访几个亲朋好友，尹统领你说是不是？更何况至今已讨饶多日，陆宗主马上就要启程回西皇山了！”

    “什么？你们要走？”玉楼此话一出，跟在尹陌身旁的护卫便是急声说道，“不能走！”

    “你说什么？”此人话音刚落，楚鼎便是虎目一瞪，冷声喝斥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

    “哒哒哒！”

    就在尹陌一众和玉楼等人僵持之时，陆府的侧门外一辆辆马车朝着府门处缓缓驶来，而在正中的马车上还赫然写着一个偌大的黑色“奠”字，不用问也知道这辆车中所安置的定然就是陆俊的棺椁。紧接着只见府门内柳三刀、纪原等人的身影缓缓出现，而在缓步而出的众人之中，陆一凡和韩灵儿赫然走在中间。

    今日的陆一凡身着一袭干净利索的灰袍，而身旁的众人同样都是素衣打扮，韩灵儿的玉手温柔地搭在陆一凡的胳膊上，而陆一凡的脸色看上去似乎并不太好，眉宇之间始终透着一丝淡淡地忧伤。有柳三刀和纪原走在最前边，一路走来自然无人胆敢挡路，甚至于就连堵在府门外的那群带刀护卫们也情不自禁地朝着两侧退避几分，下意识地为陆一凡让出了一条路。

    “陆宗主，殷喜之事我想……”

    尹陌一见到陆一凡便急忙迎上前去欲要把话说清楚，但陆一凡却并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一路朝着最前边的马车走去，脚步丝毫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如同没有看到一样缓缓从尹陌的身前走了过去。而在谢云等人的阻拦下，尹陌始终没能走进陆一凡五步之内，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从自己的眼前走过，那种冰冷的漠视与不屑一顾，令尹陌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大庭广众之下堂堂一介城军统领竟是被人给无视了。

    恼羞成怒的尹陌把缩在袖中的拳头攥的嘎嘎作响，但还不等他一怒之下命人拦住陆一凡的马车，玉楼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走到他的身旁，附耳轻声劝道：“尹统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又何必白白充当了别人的傀儡呢？真闹出什么乱子，最后吃亏的人还不是你自己？难不成你还奢望有人站出来替你主持公道不成？”

    “我……”

    “现在是魂宗为陆俊送葬，正所谓婚丧不扰，你若现在下令拦车，只怕今天枉死在金陵城中的人就不止上午那一个了！”玉楼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轻轻按住了尹陌那欲要拔刀的右手，“于情于理我刚刚都已经说过了，该给尹统领的面子和台阶也都给了，其实尹统领已经可以交差了不是吗？”说罢玉楼的左手还悄然从袖中伸出，接着直接把一沓银票直接塞进了尹陌的腰里，不等尹陌退让，玉楼却是用右手轻轻拍了拍尹陌的手背，继而面带微笑地说道，“多个朋友好过多个对手，尹统领是聪明人，呵呵……”说完这些话之后，玉楼还故意抬高了音调，对着尹陌拱手朗声说道，“尹统领放心，我们一有殷喜的消息一定会及时告知尹统领！今日送葬在即，我们就暂且告辞了，尹统领，保重！”

    “保……保重……”在玉楼的软硬兼施之下，尹陌竟是不由自主地随口回应了一句，而透过他那双复杂的眼神也不难看出，其实尹陌的心已经被玉楼刚才的那番话给说动了。

    “走了！”

    楚鼎见状赶忙挥手招呼一声，紧接着车队便缓缓地离开了陆府，浩浩荡荡地朝着金陵城行去。

    而从始至终，尹陌都没有再多为难半句。

    “统领，殷喜一定就在他们的某辆马车里，为何我们不……”

    “你想死就自己去，本统领还想多活几天！”尹陌突然冷冷地回了一句，而后便招呼人欲要离开这里，而在临行之际尹陌还突然转过头对着一脸茫然的护卫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还有！你回去告诉韩城一声，本统领不需要他教我怎么做事，日后少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虽然他是韩家最有可能继承护国公位的人，但他现在毕竟还不是护国公！”说罢，尹陌便毫不犹豫地蓦然转身而去，原地只留下那个满脸错愕的护卫。

    温暖舒适的马车内，陆一凡慵懒地斜靠在车厢最内侧，身上盖着一块柔软的裘绒大氅，半边身子微微依偎的坐在一旁的韩灵儿怀中，毛茸茸的裘绒几乎遮住了他的口鼻，只露出一双微微闭起的眼眸，看那样子似乎是睡着了，而韩灵儿则是用手指轻轻滑动着陆一凡额前的那缕白发，眼中布满了爱恋心疼之色。而与此同时，一脸愧疚的殷喜则是半跪半坐在一旁，而玉楼则淡笑着坐在殷喜的正对面。

    “宗主，都是我不好，给宗门惹来这么多麻烦！”殷喜想要向陆一凡认错，但声音却又被刻意压得很低，似乎不想打扰熟睡的陆一凡。

    “殷喜，你行事冲动早晚要惹出大乱子，这次全当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不要动不动地就拔刀杀人！”玉楼郑重其事地责备道，“宗主不可能每次都这样包庇你，更不可能纵容你！”

    “玉楼公子教训的是，殷喜记下了……”殷喜瓮声答应道。

    “有件事我想不明白！”韩灵儿突然被轻声开口道，“尹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带人找上门来要人？”

    听到韩灵儿的话，玉楼不禁微微一愣，继而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不知睡没睡着的陆一凡，似乎想从陆一凡那得到一些暗示，但很可惜陆一凡依旧是那副熟睡的模样，根本就对此没有半点反应。

    “也许尹陌也是被人利用罢了！”玉楼轻叹一声，开口搪塞道。

    “利用？他会被谁利用？”玉楼想避开这个话题，但却没想到韩灵儿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有些话玉楼当然不能对韩灵儿明说，最终犹豫再三只能作罢，苦涩地笑道，“这我也不知道！”

    面对玉楼的搪塞，韩灵儿颇为不满地吐了吐舌头，不过却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一直闭目‘熟睡’的陆一凡却是在玉楼尴尬的笑声之中，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想要睁开，但最终他只是微微转了转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再度沉沉地睡了过去。

    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行着，陆一凡一众也穿街过巷地离开金陵城，但从始至终，有两个人始终未曾露面送别，但他们却一直躲在暗处目送陆一凡的车队走出很远很远。

    一个是脸上充满了不舍与担忧的护国公，韩啸！

    另一个则是早已经哭干了此生所有泪水的孙小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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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坟前惊醒（卷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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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之初，风和日丽，西皇山上下一片暖人心扉的和煦。春风习来，不仅送走了寒冬的冷冽，更冲淡了埋在心底的忧伤。

    在西皇山脚下风清水绿之畔，陆一凡派人专门修建了一座陆家宗祠，将所有已故的陆家族人全部安葬在其中，这座陆家宗祠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小一圈的陆府，正好与山上的冥远宗祠遥相呼应，一线而下，而在两者之间，云雾缭绕之处正是那座指引陆一凡来此的证德山。

    宗祠的中心是大大小小的上百座坟墓，而陈列在这些坟墓最前边的三座大墓正是陆淏谦、柳情鸳和陆俊三人。墓碑之前，三座足有数米长宽的供台石桌上分别摆满了元宝蜡烛、香炉供果。香分三鼎，九柱高香直直地插在三鼎香炉之中，焚香袅袅静谧释然，一缕幽香缓缓萦绕在宗祠之内，令人们的心不禁跟着平静下来。

    功过是非，善恶正邪，争名逐利，勾心斗角。尘世之间一切一切能放下和不能放下的喧嚣，到了这里似乎全都变得不再重要。在这里，看淡的是名、舍弃的是利、清净的是心，而要想换来一切杂念的清净释然，首先要经历的是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进行一场刀砍斧凿般的雕琢与折磨。

    哀莫心死并非不哀，痛不欲生并非不痛，肝肠寸断并非解脱，伤心欲绝也并非真的绝望。说到底只不过是流过了不知多少血泪之后，你我已痛的麻木罢了。

    在经过了纷繁复杂的礼节之后，陆俊的尸骸终于得以入土为安。此刻接近正午，披麻戴孝的陆一凡带着满身白服的魂宗众人整整齐齐地跪在陆淏谦三人的坟前，寂静无声地三拜九叩。当他们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一阵清风缓缓拂过陆家宗祠，将宗祠内的新春嫩芽吹得一阵簌簌作响，似乎是陆俊他们在九天之上回应着陆一凡的追悼。

    “春芽新生，又是新一轮生命的开始！秋风落叶，春意盎然，万象更新，周而复始，这便是天道循环吧！”玉楼轻声感慨道，他这句话既是一吐心怀，同时似乎又是在故意说给陆一凡听的。

    “丧礼已成，你们都先出去吧！”跪在最前边的陆一凡目无表情地喃喃说道，“让我一个人和爹娘、陆俊他们说说话。”

    “一凡……”韩灵儿贝齿轻咬着下唇，满眼地担忧。

    “放心！出去等我！”陆一凡冲着韩灵儿挤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同时再度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出去，“出去吧！”

    柳三刀和纪原、谢云几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不过最终他们谁也没有违背陆一凡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轻轻挥手示意跪在后面的魂宗弟子悄悄地退出宗祠。

    “砰！”

    伴随着一道闷响，宗祠的大门轰然关上。而就在大门合拢的一瞬间，偌大的宗祠内唯一跪在坟前的陆一凡却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伤怀，泣而无声泪流满面。

    “对不起……”陆一凡的泪水瞬间便模糊了他的双眸，他就这样身子颤抖地跪在三座坟前，哭得一塌糊涂，喉咙里也随着哽咽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蛮横骄傲、盲目自信、藐视一切、一意孤行，是我害你们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如果不是我，你们今天都不会死……我意气用事得罪了玄宗，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与东方宿分庭抗礼，结果害死了爹娘……还有那天在金陵城外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非要柳兄去追杀黄氏兄弟，那陆俊就不会死……你们的死都是因为我，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爹娘惨遭不测之后我曾视人命如草芥，滥杀了许多无辜，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冷血弑杀的惩罚吧……可为什么偏偏要让陆俊替我受罚，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我陆一凡算是什么东西？我算什么东西？以前我就是因为太看得起自己所以才会犯下这么多混账事……爹早就告诉过我不能意气用事，不能只凭天意庇佑，因为好运气不会永远都站在我这边……或许是我曾经过的太顺了，从来都不相信那些不好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其实我什么也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上天厚爱，我犯了错同样会死，甚至还会连累身边最亲近的人……”

    随着陆一凡的深深忏悔，悔恨难当的他不禁捶胸顿足，双拳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在地上，三五拳下去便将坚硬的青石地面给砸成了一片齑米分，一丝丝殷红的鲜血也透过他那被尖锐石子所划破的皮肤渗透而出。只可惜，此刻就算是他以死谢罪也无法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陆淏谦和柳情鸳的的确确已经死了，陆俊也死了，这些都他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天地无情，世事冷漠。皇天后土从来都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伤而悲伤，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喜悦而喜悦。天灾也好人祸也罢，来便是来了，从来不分是不是时候？也从来不问你究竟有没有准备好？因为既然自己选择生活在残酷的天地之间，那就等同于选择走上一条自己永远无法预测的路，坎坷而艰难。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后悔，不论你修为多强、权势多大、家底多厚，在后悔二字面前和所有人一样都是无可奈何的无力感。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多多少少也算是一种对世人的公平吧？

    “啊……”

    陆一凡愤然仰天长啸，夹杂着无尽愤怒与懊悔的嘶吼声顿时冲天而起，一股凌厉而暴躁的劲气也自他的身体猛然向外辐散而出，直接将周围的花草树木震得一阵哗哗作响。

    “陆一凡，你一个大男人跪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算是什么？”

    就在此刻，一道略带愠怒的女人声音陡然在陆一凡的背后响起，接着只见一身白裙的沐丹此刻正站在宗祠的殿顶上，面色复杂地注视着陆一凡的背影，当陆一凡猛地转过头来的时候，沐丹脚下一点，身子便轻盈一跃如柳絮般缓缓地飘落下来。

    “你……”

    “你别怪外边的人，是我自己偷偷溜进来的！”不等陆一凡开口询问，沐丹却是率先解释道，“怎么？自己偷偷躲在这里哭，对着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哭，难道你见不得人啊？”

    被沐丹如此郑重其事地质问，陆一凡不禁一阵语塞，他先是用手胡乱地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水，许久之后方才神情暗淡地喃喃自语道：“我根本就不配在他们面前伤心……”

    “是！”沐丹似乎并不打算给陆一凡留情面，直截了当地开口承认道，“你从头至尾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反而一直在给所有人制造麻烦！陆家出了事你不去找出凶手而只是拿西皇城无辜的百姓撒气，陆俊他也是陆家的子孙，难道他就不伤心吗？要知道死的人里不只有你的爹娘，也有陆俊的父母啊！为了顾忌你的情绪，陆俊不得不将自己的悲痛深深地隐藏在心底，反而还要处处安慰你，忍让你的一错再错，以至于最后连命都为了你的一意孤行给白白搭进去了，你还想怎么样？出了事你不是乱杀人就是躲在角落里默不作声，要不然就一个人跪在这里像个女人似的哭哭啼啼，害的我们所有人都整日替你担心，你自己出去看看灵儿的模样多么憔悴？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了安慰你费了多少心思？你再去看看柳三刀和纪原、谢云他们，你有没有数过他们几个怕你一时想不开有任何的闪失，已经多少天没有合过眼了？还有那些为了你的糊涂命令而白白搭上性命的魂宗弟子，你有没有为他们想过？有没有为他们的爹娘妻儿想过？陆一凡，你知不知现在你一个人的情绪究竟牵动了多少人的悲喜？你又知不知在这短短几个月里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又有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现在又在做什么？跪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哭吗？后悔吗？那他们怎么办？是不是也要跟着你一起哭？一起后悔？陆一凡，别忘了你是一宗之主，如果连你都扛不住要躲在这里偷偷的哭，那你当初又何必去费心费力地撑起这个宗门呢？如果连你都倒下了，那其他人又该怎么办？以前你依靠陆大人，后来你依靠柳三刀、靠韩啸，那以后你又想依靠谁？你真应该好好想清楚，你做这个宗主不是让你去依靠别人的，而是要被别人依靠的！依我看你岂止是不配伤心？你根本就不配给陆大人夫妇当儿子，不配给陆俊当兄弟，不配做魂宗宗主，甚至都不配做西皇冥远的子孙……”沐丹一时激动竟是将自己心中对陆一凡的揣测脱口而出，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时候话却已经说出去了，当下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听到沐丹的一席话，陆一凡也陷入了深深地反思之中，以至于当沐丹最后道破他的真实身份时，陆一凡的反应竟是出奇的平淡，他只是目光恍惚地淡淡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西皇冥远的子孙的？”

    “我猜的！刚认识的时候我们一起在这里遇到柳三刀，当时我觉得你们两个古古怪怪的一定有问题，当时我就已经猜出了一二，只不过柳三刀却用刀威胁我，这才没能得到证实。”沐丹颇为尴尬地低声解释道，说罢她连忙保证道，“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我会替你永远保密！”

    “谢谢……”陆一凡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嘭！”

    突然，宗祠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紧接着只见一脸错愕的柳三刀等人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柳三刀一上来就直接朝着沐丹走去，伸手便欲要将沐丹给拉出去，一边动手还一边说道：“我听见里面有动静就知道有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赶快跟我出去……”

    “柳兄住手！”就在沐丹惊呼一声欲要逃开之时，瘫坐在地上的陆一凡却是开口说道，“沐丹刚才骂了我一顿，她骂的痛快，我也听得痛快！”

    “什么？”陆一凡这句话令柳三刀等人不禁感到一阵诧异，几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能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沐丹刚才说的对！后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救不活任何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陆一凡此刻已经擦干了眼睛的泪水，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去重新跪在坟前，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竟是要对天起誓，“我陆一凡现在当着爹、娘、陆俊还有众位陆家族人的灵前对天起誓，有朝一日我定要杀上玄宗，手刃东方宿，用东方老儿的人头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院中的众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呼。手刃东方宿？这可不是说着玩的，那可是圣域教主，整个圣域修为最强的巅峰高手，就现在的陆一凡和魂宗来说莫说是杀了东方宿，只怕就连玄宗的山门都杀不进去！

    “一凡，誓可不能乱发，你要想清楚！”纪原不禁开口劝道。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陆一凡发过誓后便缓缓地站起身来，“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意气用事，更不会黑白不分，滥杀无辜！”说着，陆一凡竟是还缓步走到纪原身前，还不等纪原反应过来，陆一凡猛地单膝一弯竟是冲着纪原跪拜下去，吓得纪原赶忙‘噗通’一声率先抢跪在了地上，并用自己的双手死死地托住了欲要下跪的陆一凡，但饶是纪原多么用力，陆一凡的身体却始终稳若泰山一般最终还是‘砰’的一声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纪原，上次是我不对，在此我陆一凡向你赔罪了！”

    “一凡！”纪原激动地热泪盈眶，双手死死地攥着陆一凡的双臂，字字铿锵地说道，“我的大仇是你替我报的，非但如此你还屡次三番地救沂儿的性命，我纪原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我今日也对天发誓，今后再也不会弃你而去！从今往后，刀山火海我纪原陪你一起闯，肝脑涂地义不容辞！”

    “纪原！”

    陆一凡也被纪原的真性情所感动，面带感激地微微一笑，而后两个大男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死死地拥抱在了一起。此情此景，莫说是韩灵儿、沐丹和武妹几女，就算是一直冷冰冰的纪沂儿也不禁一阵动容。

    “除了一凡和柳兄之外，我们其他人的修为，只怕没有三五十年根本就不可能和玄宗的‘一主、三祖、五明王、十二长老’相抗衡，实在是相差甚远！”谢云颇为无奈地摇头叹息道，“我和纪原、秦清羽、楚鼎这些魂宗最厉害的联起手来，或许都抵不过玄宗的一个普通长老，这……”

    “这或许就需要我助你们一臂之力了！”不等谢云把话说完，陆一凡便陡然自信地朗声笑道，而看到他这副自信满满的神情，谢云几人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一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三刀迫不及待地问道。

    “柳兄，你可知道我踏入魂皇之境后，从诛魂功法中又领悟了什么魂法吗？”陆一凡故作神秘地笑道。

    “焰魂、冰魂、风魂，这回是……”

    “剑魂！”不等韩灵儿把陆一凡的底牌挨个说出来，陆一凡便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说罢只见他的右手缓缓张开，而后平举在众人眼前，接着只见他眉心微微一紧，接着双眼之中一道紫光猛地闪过，霎时间手心之中一道紫色剑芒便是轰然射出，待紫光散去一把闪烁着暗紫色光泽的冥远剑便是诡异地浮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你苏醒那天偷袭我的招式？”柳三刀一见到这道熟悉的紫光便瞬间明白过来，“如此说来，你现在已经能将冥远剑融入你的体内？”

    “不错！”陆一凡轻笑着点头道，“当我发现冥远剑能化作剑魂之时，我还惊奇的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何事？”

    “焰魂、冰魂、风魂、剑魂，将四魂归一便能激发血魂，而我之所以能在短短三个月内从七转魂王突破魂皇之境，便是拜血魂所赐！”陆一凡认真地解释道，“只不过我现在只将诛魂功法炼制玄级，所以一旦施展血魂就会耗费极大的心力。顾名思义血魂就是将我自己血脉之中的精髓炼血成魂，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之大甚至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这股力量一旦通过柔和的方式注入丹田气海之中，并与自身的经脉融为一体的话，那对修为的提升将是难以估量的。只不过一旦触发血魂轻则会使我的身体瞬间陷入无尽的空虚之中，重则直接昏死数日乃至数十日，至于会不会死现在还说不好！”

    陆一凡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在场的人中除了柳三刀和沐丹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会理解陆一凡的血脉精髓究竟意味着什么？要知道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族血脉，换言之婆娑五域之人若是能将神族血脉的精髓融入自身，那绝对比吃了天底下任何一种极品丹药还要大补的多！

    “那……你的意思是？”不知怎的，殷喜现在反倒是有些莫名的兴奋，一股难以名状的期待感也油然而生。

    “很简单，我决定令所有魂宗长老和护法一起闭关三月。期间我会施展血魂，助你们的修炼一臂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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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域灵宴荆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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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蓝辰入宗

﻿    ﻿    “什么？宗主想让蓝辰和我们一同闭关修炼？这怎么行呢？”

    一大清早，魂宗大殿之内便传出一阵阵嘈杂的吵闹声，尤其是殷喜和刘猛这两个大嗓门，更是吵得恨不能方圆好几里地都能听到动静。柳三刀斜靠在椅子上面带戏谑之意地打量着殿中众人的争吵，而纪原和谢云二人则是面色古怪地迟迟没有张口，殿中吵得最厉害的就是殷喜、刘猛、楚鼎、武妹这些魂宗护法。殿中的态势基本上分成两派，其中以殷喜、刘猛为首的反对派坚持认为帮助蓝辰修炼绝对是养虎为患。而对蓝辰不甚了解的楚鼎、武妹等人则认为既然蓝辰与陆一凡自幼相识，况且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能帮则帮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殷喜更是直接跑到一脸微笑的玉楼面前，刨根问底地想要问个究竟：“玉楼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蓝辰他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们一起闭关修炼？”

    “这些话你不应该来问玉楼，应该去问你们宗主！”坐在玉楼身旁的沐丹不禁掩面笑道，“你们宗主等会儿就来了，你有什么话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我……”一提到陆一凡，殷喜刚刚还极其嚣张的气焰顿时便萎靡了不少，低着头满脸不服地低声嘟囔道，“问就问，你们以为我不敢问宗主啊……”

    “有什么事要问我啊？”

    就在殿中众人吵吵闹闹的时候，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陆一凡带着韩灵儿、蓝辰一起走入殿中，而陆一凡一看到站在那里支支吾吾的殷喜，便不禁笑问道“殷喜，你想问我什么？”

    “宗主，我想问……”殷喜一站到陆一凡面前嘴里就不住地打结巴，毕竟让蓝辰一起修炼的人是陆一凡，如今他极力反对此事就等同于在反对陆一凡的决定，胆敢在宗门内驳斥宗主的命令，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想问问怎么你们三个会在一块？”情急之下殷喜急中生智，赶忙伸手指了指蓝辰，故作疑惑地朗声问道。而殷喜话一出口，殿中皆是一片唏嘘的哄笑声。

    “我们三个自幼便相识，一起叙叙旧罢了！”陆一凡随口解释道，说罢他还轻轻拍了拍殷喜那厚实的肩头，继而便径直走上大殿正前方的正位上坐下。而见到陆一凡落座，原本站在殿中争执的众人也纷纷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一会儿殿中便只剩下蓝辰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中间，任由四面八方不断地投来审视的目光，蓝辰却置若罔闻一般始终静静地站在那里，眉宇之间还带着一丝不屑一顾的冷淡，整个人表现的不卑不亢。

    “各位！”陆一凡缓缓地扫视了殿中的众人一圈之后，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从今日起，蓝辰就是我魂宗之人了！”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殿中顿时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皆是一副诧异之色，不过他们谁也没有答腔。

    “昨夜我与蓝辰、灵儿三人彻夜长谈，将儿时的趣事挨个回忆了一遍，发现其实我与蓝辰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一直以来我们不过是互相不服气的对头而已，金陵权贵子弟甚多，难免有相互争斗的冤家，如今想想倒也是颇有童趣！而且当年在北疆之时，若无蓝辰放我一马，只怕我和今日在座的许多人早就已经死于非命了，细算下来蓝辰对我也算是有恩的！”陆一凡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一边说着还一边细细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蓝辰落难，我不能见死不救，他性情虽然孤傲但本心不坏，更何况如今他也是孑然一人无依无靠，难得有意加入魂宗，我这个做宗主的自然要却之不恭！”

    “宗主，可是……”

    “可是蓝辰说他加入魂宗也有自己的条件！”不等刘猛张口，陆一凡却是直截了当地摆手说道，“他进入魂宗并非想做宗内弟子，而是想代替陆俊的空缺成为新晋的魂宗长老！”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片哗然，就连一直对此事了无兴趣的柳三刀也不禁眉头一挑，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蓝辰。

    “蓝辰，你有什么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别忘了你爹可是叛贼蓝世勋，你之前可是出身于玄宗……”

    “殷喜！”面对殷喜喋喋不休的质问，陆一凡的声音不禁变的低沉了几分，“过往种种，今日不必再提，今日我们只说现在！”

    “宗主言之有理！”谢云淡淡地开口道，继而他将清冷的目光直接投在了蓝辰身上，不喜不怒地问道，“那我们就说现在，蓝辰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做魂宗长老？”

    谢云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蓝辰的身上。

    “就凭我的本事比你们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强！”蓝辰的回答同样简洁明了，说着他还用冷傲的目光环顾了一圈殿中的众人，继而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挑衅的微笑。

    “放肆！”

    闻听此言性情火爆的殷喜第一个便是忍不了，只见他直接将腰间的无极刀随手扔到一旁，而后撸胳膊挽袖子朝着蓝辰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面色狰狞地冷喝道：“既然宗主有意收你，那今天我也不和你动兵刃，就让我看看你的拳头有没有你的嘴那么硬！喝！”说罢，殷喜已是冲到了蓝辰身前，抬脚一个纵身便冲天而起，接着凌厉刚猛的拳头便是自上而下，狠狠地砸向蓝辰的头顶。

    “呼！”

    拳风所过之处不禁响起一阵刺耳破风之音，足见这一拳殷喜半点情面也没留，若是被这样一记铁拳砸中，只怕就算是个石头也会被崩成粉碎。殷喜亲身经历过北疆之事，更清楚当初蓝世勋为了对付陆一凡没少费心思，甚至于屡次三番还险些丧命，这些仇恨如今都已经化作愤怒灌输在拳头之中。

    而反观蓝辰，在面对殷喜的重拳之时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还从眼角流露出一丝不屑之意，就在殷喜的拳头几乎已经擦到他的头发时，蓝辰的脑袋便是猛地朝着右侧一歪，紧接着蓝辰只感到一阵疾风瞬间便掠过自己的耳畔，刚猛的劲气甚至将自己的耳朵震得生疼。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辰的右手却是如闪电般猛然探出，直直地抓向了殷喜的手腕，而与此同时左手成拳，直直地朝着殷喜的胳肢窝轰去。

    “啪！”

    “嘭！”

    由于殷喜为了聚集更大的力道因而选择了高屋建瓴之势的攻势，却怎么也没想到蓝辰的反应竟会如此迅捷，而且手上的力道也丝毫不比自己小，以至于在电光火石之间，闪避不及的殷喜一下子就被蓝辰攥住了手腕，而与此同时殷喜也感到自己的胳肢窝猛地一阵吃痛，接着他的整条胳膊便瞬间陷入到一阵麻木灼痛之中，而最遗憾的是此刻殷喜的拳头距离蓝辰的肩胛骨已经不足一寸之遥，若是他的速度再快半分，或者蓝辰的速度慢一点，那结局就不是殷喜自己吃亏，而是两败俱伤。只不过，蓝辰把一切都拿捏的极为精准，以至于殷喜一上来便暗吃了一亏。

    蓝辰一击得手之后并没选择追击，而是双臂猛地一震，硬是将身材彪悍的殷喜给硬生生地震出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你……”

    “你还不够格！”不等暴怒的殷喜再度冲上来，蓝辰却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不如换个有意思的人出来过几招？”

    “你太狂妄了！玄武三风爪！”

    伴随着一声轻喝，只见黎暮三步并两步便是闪掠到蓝辰的身前，接着五指展开成爪，双手如螳螂般上下闪动着朝着蓝辰抓去，一爪上下，二爪左右，三爪前后，故曰‘三风’，三风爪循环往复彻底封死对手的防御路线。而与此同时他步伐稳健，双脚一步步地朝着蓝辰的下路逼近，最后趁着蓝辰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双爪之时，右腿却是猛然抬起，紧接着一记快若闪电的鞭腿便是狠狠地抽向了蓝辰的侧肋，而与此同时一道青色的匹练也在半空之中一闪而过，显然这是黎暮控制不当而不小心逸散而出的魂力。

    “嘭！”

    本以为猝不及防的蓝辰却是突然提起自己的左膝，赶在黎暮的右脚踢中自己的侧肋之前便已是狠狠地顶在了他的小腿上，一下子便将黎暮的右腿给弹了回去。而与此同时步步后退的蓝辰突然左脚一蹬地面将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止在原地，紧接着蓝辰的右拳便是猛地探出，一道清晰高昂的虎啸龙吟之声瞬间在殿中响彻开来，只听到蓝辰的口中陡然暴喝一声：“奔雷拳！”霎时间一抹蓝白交错犹如闪电般的裂痕便是充斥在他的拳风之上，继而这记奔雷拳竟是直接用蛮力撞破了黎暮的三风爪，继而快若游龙，势如闪电的拳头竟是长驱直入，狠狠地朝着黎暮的脑袋轰去。攻击被人用蛮力震破的感觉令黎暮感到自己经脉之中的魂力猛地一滞，接着胸口不由地发闷，可还不等他调息好一切，蓝辰的拳头却是已经在他的瞳孔之中猛地放大开来。

    “啊……”

    “嘭！”

    毫无意外的一记重拳最终狠狠地打在了黎暮的脸上，将他整个人都震得向后飞去，最终脚下不稳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而这一次蓝辰似乎并没有像对殷喜那般仁慈，而是直接飞身而上半空之中身体猛地一扭，紧接着借助腰马之力奋力出腿，一击重脚便是朝着黎暮的胸口狠狠踹去。

    “嗖！”

    千钧一发之际，一团白影瞬间划过半空，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便直直地朝着蓝辰的后脑勺砸去。偷袭来的迅猛，可蓝辰的反应也半点不慢，只见他在临危之际果断放弃了对黎暮的攻击，而瞬间转身出拳将那团白影给砸了个粉碎，直到此刻黎暮才算看清了原来刚刚救他的是一个白色的茶杯。

    “轰！”

    一拳将茶杯打碎之后，一道刚猛之极的劲气将蓝辰的脸给刺的生痛，接着只见一道碗口大小的拳头便是陡然从劲气之中浮现而出，情急之下的蓝辰也慌忙出拳反击，紧接着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两道重拳便是毫不相让地重重撞在了一起，甚至在半空之中还荡起了一层淡淡的空气涟漪，双拳一触即分，二人也各自分身而退，蓝辰一连向后退了五步方才堪堪稳住身形，而对面的那人则是向后一连退六步，最后才一脚剁碎了青石地板止住退势。

    “楚鼎！”蓝辰眉头紧皱着盯着楚鼎，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怒意，“你偷袭算是什么本事？”

    面对蓝辰的质问，楚鼎却并没有与他逞口舌之争，而只是默默地盯着蓝辰，眼中的神色一时之间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刚刚他偷袭在先，蓝辰仓促反击在后，可即便是这样自己还是比蓝辰多退了一步，二者高下立判！

    “我来试试……”

    “算了！”不等江逸饶有兴致地起身，秦清羽却是陡然冲着他摆了摆手，继而语气凝重地说道，“不管我们承不承认，蓝辰的手段的确比你我都要强一些！”

    “上品功法傲虚龙诀，果然不可小觑！”谢云淡淡地说道。

    “现在，我有资格做魂宗的长老了吗？”蓝辰目光紧紧地盯着殿中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心存敌意，甚至还有人恨不能我死，但我蓝辰当日能从玄宗的手中逃出生天，那我就绝不会轻易认命！我加入魂宗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陆一凡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蓝辰从不喜欢欠人恩情，所以愿意屈居在他之下！其二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有多少分量，想要报仇雪恨就必须依靠魂宗！但我既然选择加入魂宗，那就绝对不会心存二心，因为我根本就不屑于那么做！”

    “蓝辰，你让我们凭什么信你？”玉楼目光紧紧地盯着蓝辰，语气平淡地问道，“人心隔肚皮，你现在的承诺对我们而言也不过是空口白话而已！”

    “你们应该相信他！”

    就在所有人都等待着看蓝辰如何答复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却是陡然在殿门外响起，紧接着只见一袭白裙的纪沂儿迈步走了进来，此刻她左手拎着剑，右肩上却是背着一个包袱，俨然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

    “沂儿，你这是……”纪原一见到纪沂儿便是猛地站起身来，一脸诧异地望着纪沂儿的装扮，“你要去哪？”

    “我要回玄宗！”纪沂儿淡淡地回答道.

    “什么？”纪原满脸震惊，当即否决道，“不行，我不会让你走的！”

    听到纪原的话，纪沂儿眼神微微一动，而后口中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知道你是拦不住我的！”

    “我……”

    “不论你们和玄宗有什么血海深仇，也不管你们对东方教主有多么恨之入骨，但我毕竟是玄宗之人，东方教主更是对我有天高地厚之恩，所以我绝不能背叛他！”纪沂儿自顾自地解释道，“如今魂宗与玄宗势同水火，我已经不适合再继续留在这里，况且离开玄宗这么久，我也想回去了！”说着，纪沂儿竟是将复杂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一脸肃穆的蓝辰，开口为他辩解道，“如果不是玄宗对他有灭族之仇，我一定会将他带回玄宗的……”

    “可是沂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未来有一天魂宗与玄宗倒戈相见，而我们也与东方宿刀剑相向的时候，你又该如何？”武妹急忙站出来轻声问道。

    “若真的有那一天，那你们也不必对我留情！乌璐珠姐姐，你我各为其主，所以从此就咫尺天涯，各安天命吧！”纪沂儿说罢便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蓝辰，口中喃喃地说了一句：“保重！”而后便毅然转身扬长而去。

    “沂儿……”

    “不必送我，玄方已经在西皇城等我了，你们见了面难免发生争斗，所以还是算了吧！”不等纪原追出去，纪沂儿却是头也不回地朗声说道，“还有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蓝辰望着纪沂儿的背影不禁心头一动，他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自顾自默默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了一句：“你也保重！”

    望着纪沂儿的背影最终消失在视线之中，纪原这才在谢云的安慰之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不过任谁也看得出此刻纪原的心情一定低落到了极点。

    “我相信他！”柳三刀见状不禁将话锋一转，戏谑地说道，“虽然我对蓝辰这小子一直没什么好感，但他说话算数的秉性我还是见识过的，当年在北疆他说赌输了之后就撤兵，后来果然就撤兵了，就冲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蓝辰他还有得救！”

    “恩！”陆一凡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了纪原和谢云，二人在稍稍思量之后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

    “那大家的意思呢？”陆一凡环顾着众人朗声问道。

    “既然宗主和柳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殷喜嘟嘟囔囔地说道，“不过日后这小子若是……”

    “咳咳！现在开始你应该称呼我为蓝辰长老，而不是‘这小子’！”蓝辰一脸得意地望着殷喜，看的殷喜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哈哈……”见状，陆一凡缓缓站起身来，而随着他的动作殿中的众人也赶忙起身，“既然如此，那这几个月魂宗就交给玉楼和柳兄他们照看了！至于其他人，现在就随我一同去山中闭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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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弑天追杀

﻿    ﻿    圣域西疆，再往西出了圣域的地界便是一望无垠的碧海汪洋，而在这片汪洋的对面，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在仙岛上所生活着的正是五域之中最为神秘的仙族。仙族与魔族齐名，是婆娑五域中至高强者的聚集地，虽然在人数和地盘上仙魔二族远远不及其他三域的庞大，但在修为上仙族与魔族却是普遍要高出其他三域的强者不止一个层次。

    论绝顶高手的本事，五域之中仙魔二族无疑是最强的，灵兽二族次之，而圣域的高手则是五域之中最不值一哂的。但论起人数和地盘却是完全相反，圣域地广人多，动辄就是亿万生灵，而灵兽二族的人数加起来也不及圣域的百分之一，至于仙魔二族更是不及圣域的万分之一。

    当然，越是偏安一隅就越是容易涌现出绝世强者，正如同圣域的修武之人对于仙魔二域的向往一样，每年都有不知道多少心怀妄想的武痴跑到圣域的西疆和东疆，自做竹筏木船企图扬帆出海抵达仙魔二域拜师学艺，希望有朝一日能修炼一身仙魔二族的本事再回到圣域，那自然就能威震八方。但结果却很是可惜，因为古往今来无数怀揣着美梦出海的人能活着回来的却是少之又少，而且这些活着回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走到中途就自觉折返而回，而并非是真正的学成归来。至于圣域之中到底有没有人真正踏上过仙魔二域？那就无从可知了。即便真有这样的人，只怕自己也绝不会对外人乱说的。

    也正因为这样的传统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年，导致每年在东疆西疆的海岸边都有许多葬身大海的尸骸被海浪冲上来，长年累月之下便在海岸边形成了一大片无冢无碑的乱坟岗，支离破碎的骨头堆积在一起渐渐形成了一道诡异而恐怖的海堤，似乎是在提醒着每一个新来到这里的人，不要自寻死路！

    “此去十万里，碧波入金海。金海两万七千顷，正中是蓬莱！”

    在一望无边的尸骸骨堆之中，赫然插着一块青石长碑，密密麻麻的碑文在海浪日复一日的侵蚀之下已经模糊到难以辨认，而奇怪的是，在这块石碑的角落里，却是还刻着这样一行清晰可见的小字，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这行小字定是后来有人新刻上去的，而并非是石碑上一开始就有的。可问题是，究竟是谁会在石碑上刻上这样一行字呢？

    此刻，一个面色沧桑的男人正坐在自己特质的木轮椅上，眼神凝重地盯着这一行小字，口中嗤嗤地念道:“碧波入金海，正中是蓬莱，难道圣域之中还真有人踏上过蓬莱仙岛不成？”此人两鬓泛白，坑坑洼洼的脸上伤痕累累，下巴和脸颊上到处都是长短不一的胡子茬，黝黑的肤色也难以掩饰他那副虚弱到有些泛白的脸色，就五官而言，倒能算得上是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绝对有着相貌堂堂的资本，但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竟是将自己弄得如此邋遢。但此人最引人注意的却并非他那与气质完全不符的打扮，而是他身下那两条空空如也的裤管，他竟是没有双腿。

    “当然了！因为那行字是我写的！哼！从金陵城外到西皇山，再折返到西疆边陲。前前后后竟是足足走了数万里之遥，冥慕白啊冥慕白！你真是让我追得好苦啊！”

    就在此刻，一道冷厉而夹杂着一抹兴奋的声音陡然从半空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便是诡异地浮现在此人身后不远处，黑衣黑裤，面带黑巾，只露出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坐着木轮椅的沧桑男人。

    一切正如黑衣人所说的一样，那个坐在木轮椅上的男人正是除了陆一凡之外的另一个冥远族人，冥慕白！

    “为了避开你，我逃亡了数万里，你就一直在后面追了我数万里！”冥慕白轻轻推动木轮椅，将自己的身体缓缓地转过来，直面着目光冷厉的黑衣人，似笑非笑地说道，“一直追杀我到这里，我身前已经再无路可逃，最终还是你赢了！”

    “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输定了！”黑衣人冷冷地回应道，“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当年你为了延续冥远神族的血脉竟是私带着冥天儿冲破净琉璃神界，而来到婆娑五域，这才能苟延残喘的多活了二十年，要不然冥远神族早就已经气数丧尽，你也早就变成冢中枯骨，今日又岂能在这里和我说话？你和冥天儿擅自打破神界与五域的壁垒，本就是违背了天道，因此今日你再次走到山穷水尽之地又有何奇怪？”

    “哼！违背天道擅自从净琉璃神界来到婆娑五域的人又岂止是我一个？”冥慕白似乎并不被黑衣人的冷厉所惊吓，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冷淡模样，只见他冷笑着说道，“你不也是一样？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你既然给自己取名弑天，那你的意图就再明显不过了，虽然你这些年都在追查我的下落，但其实你真正想要杀的人是天儿！”弑天，正是黑衣人的身份！曾经在陆一凡大婚之****就险些杀了陆一凡，而今日再次出现无疑是想通过冥慕白打听出陆一凡的下落。

    “冥天儿要死，你也同样要死！”弑天用冷眸审视着冥慕白，淡淡地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在来到五域世界的第一天就在金陵城中擅用神力，继而触发了天罚，最终害的自己失去了一双腿！我追查冥天儿虽是毫无线索，但追查你却是有迹可循，当夜你在金陵城外的密林中遭受天雷轰顶的时候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同样也惊动了不少人！”

    听到弑天的话，冥慕白的眼中不禁涌现着一抹痛苦之色，二十年前的那一夜所发生的一幕幕，至今他仍旧历历在目，甚至心有余悸。

    “我的确没你那么聪明，来到五域之后懂得收敛神力而选择重新修炼魂力，既然如今我这个废人已经落入你手，那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你也不必再说那些废话了！”冥慕白说着便是将双目一闭，一副甘心受死的模样。

    “杀你？”弑天闻言不禁冷冷一笑，“你冥慕白又算个什么东西？自从你遭到天罚的那一刻神格就已经丧失了，如今你除了身上还流淌着西皇冥远的血脉之外，你还有什么？你现在连重返神界的资格都没有！只要你告诉我冥天儿究竟在哪？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让你在婆娑五域苟且余生！”

    “呸！”冥慕白猛地朝着弑天吐了一口口水，一脸鄙夷地呵斥道，“你就是一条狗！一条只知道替靖韦天那个老东西到处咬人的走狗！靖韦天想斩草除根，他做梦！”

    “大胆！”

    “轰！”

    随着弑天的一声暴喝，一股凌厉的劲气也猛地自他的身上辐散而出，瞬间便将身前的冥慕白给连人带车掀飞出去，甚至就连远处平静的海面上也瞬间泛起了一层约莫数米高的汹涌波涛。双腿不便的冥慕白直接向后飞出了十几米方才狼狈地摔落在一堆尸骸之中，而他的木轮椅早就在半空之中被劲气风刀给震成了一堆木屑。

    “咳咳……噗！”倔强的冥慕白双手死死地撑着地面将自己的身体奋力支起，口中在猛咳了几声之后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也如不要钱般喷了出来。而当他缓缓抬起头的时候，弑天却是如一道鬼魅般瞬间掠过二人之间的距离，直接站在他的面前，趁着冥慕白抬头的功夫，弑天却是毫不留情地猛踢一脚，继而伴随着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的一脚便狠狠地踹在了冥慕白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踢飞在半空硬生生地翻转了好几个圈之后方才再度狠狠地砸落在地上，直接将身下的一堆骨骸给砸了个粉碎。

    “啧啧啧！你真应该好好看看，现在咱俩到底谁更像是一条狗？”弑天一边说着竟是缓缓地蹲下身去，而后伸出右手一把便将冥慕白的头发抓住，而后硬生生地将他的脑袋拎了起来，一脸鲜血的冥慕白就这样眯着一双满含愤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弑天，如若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弑天如今早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弑天的左手轻轻地捏在冥慕白那不断晃动的左肩膀处，冷冷地问道，“现在该你说了！”

    “呸！”面对冷酷无情的弑天，冥慕白激动地嘴唇在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之后竟是愤然喷出一口血水，直接喷在了弑天的脸上，瞬间便染湿了弑天蒙在脸前的黑巾。

    “咔嚓！”

    面对冥慕白的不屈不挠，弑天也不再客气，只见他的左手五指猛地用力一捏，伴随着一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冥慕白的左肩胛骨竟是被弑天给一下子捏了个粉碎。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涌入心头令冥慕白的脑门上瞬间便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饶是这样，冥慕白却是硬挺着没有吭一声。

    “冥天儿又不是你儿子，你又何必这么舍命保他？”弑天一边冷冷地说道，一边又将自己的左手缓缓地挪到了冥慕白的右肩处，“好不容易从净琉璃捡回来一条命，又何必枉死在这？这里已经不是净琉璃，冥远神族之人如今也死的连个渣都不剩，你又坚持在给谁看？现在你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你已经没了双腿，现在不想连两条胳膊都白白断送吧？难道你就这么想做‘人棍’？”

    “那……你呢？”被弑天死死地拽着自己的头发，冥慕白此刻以一个极其难受的姿势仰着头，甚至连张口说话都费劲，并且他只要一张嘴鲜血便会不住地顺着嘴角淌出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靖韦天自己不来追杀冥天儿，他甚至都不肯派自己神族的人而偏偏选择你？”

    “你说什么？”弑天眼神开始变的有些暴躁。

    “你不必掩饰，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但我敢肯定你绝不是靖海神族之人！”冥慕白嗤笑着说道，“你应该很清楚，从净琉璃打破两界的壁垒容易，但若想从婆娑五域回到净琉璃神界却是难如登天！你若不能找到打通神界的钥匙，这辈子都休想再做回神！而你应该很清楚，想找到能够连接净琉璃和婆娑五域的钥匙，简直比你找到天儿还难！说到底，靖韦天派你来就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活着回去，他只想借你之手杀了天儿，然后你就再也没有价值了！至于你在五域之中究竟是死是活，他其实根本就不关心！”

    “你想说服我放过你们？”弑天似乎看穿了冥慕白的心思，不瘟不火地说道，“然后呢？放过你们之后我就能重返神界了吗？”

    “起码不会被人利用！”冥慕白虚弱地说道。

    “有道理！”弑天突然一改之前的冷厉，眼神之中也悄然闪现出一抹狡黠之色，继而他幽幽地问道，“不如这样我放过你们，但你要告诉我冥天儿究竟被你藏在哪了？你我前后脚来到婆娑五域，而你一来就触动了天罚，我真的很好奇这么短的时间你究竟能把一个婴儿藏在哪？”说罢，弑天就这样眼神专注地盯着冥慕白，而冥慕白也静静地回望着他，二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着，片刻之后却几乎在同时笑了起来，似乎是他们彼此在嘲笑对方的异想天开。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咔嚓！”

    不等冥慕白把话说完，弑天却是左手猛然用力一捏，一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再看冥慕白的右肩胛骨此刻已然是变成了一片夹杂着骨头渣子的模糊血肉。

    “是你自己舍弃了最后的机会！”弑天缓缓松开右手，冥慕白的脑袋也一下子砸回到地面上。

    “杀了我吧！我死了天底下就再也没人知道天儿的下落了……”冥慕白就像是一条肉蛆般趴在地上，口中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越是想死，我就越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弑天冷冷地说道，“冥天儿还是个婴儿时就被你丢弃，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过，也就说你若是死了，那冥天儿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从何而来，又是何身份！他若不懂得认祖归宗，你冥远神族和被灭族又有何区别？又或者，就算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也永远不会知道冥远神族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日后他还会认贼作父，把靖韦天当做大恩人！你很了解靖韦天的为人，编故事骗人这种事他做起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你……”

    “快说！”不等冥慕白张口怒骂，弑天却是猛地起身一脚踩在了冥慕白的脑袋上，“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你若是不信那就尽管试试！”

    在弑天的声声威胁之下，冥慕白那已经完全残废的右手却是微微弹动了几下，两根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极其隐晦的探到自己的身下，从腰间艰难地拽出来一个纸团，而后趁着弑天没有注意将纸团死死地攥在拳心之中。

    “你若再嘴硬，我……”

    “果然是你！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弑天将要对冥慕白施手段的时候，一道满含激动的女子声音却是陡然从他的身后响起，紧接着只见弑天那双冰冷的双眸之中猛然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很显然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追到这里。对于身后的这个女人，弑天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他根本就不用回头，只要听到此女的声音便已经能肯定她的身份。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早就已经说过了，你永远也别想甩掉我！”随着女人兴奋的声音越来越近，弑天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已经朝着自己越走越近。

    “他是……”身后的女人终于发现了被弑天踩在脚下的冥慕白，疑惑的声音也终于想起在弑天耳畔。

    “仇人！”弑天的解释简单而直接，“不过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在远处等我！”

    “哦……”

    “姑娘等等！”然而，已经准备好一死了之的冥慕白却在看到渐行渐近的女子后，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双眼中竟是猛地爆发出一阵难以言明的震惊之色。

    “你叫我？”女子和冥慕白之间隔着一个弑天，因此她并不能看清冥慕白的面容，冥慕白也只能依稀看到一道白色的倩影而已。

    “你可知他的身份，你要千万小心此人，当心……”

    “你的废话太多了！我要找的东西会自己找到，你已经没有用处了！”

    “噗嗤！”

    “额……”

    还不等冥慕白把话说完，弑天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立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接着便是右脚用力向下一踩，伴随着一道头骨碎裂的声音轰然响起，冥慕白的脑袋竟是瞬间便被弑天给踩了个粉碎，而冥慕白更是在一声呜呼中命丧当场，冥慕白一死，一道紫色蝴蝶竟是陡然从他的胸口悄然飞出，最后飞到半空之中却如同遭到狂风骤雨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然而饶是无论这只蝴蝶如何扇动自己的翅膀，终究还是敌不过剧烈的颤抖，最后在“嘭”的一声之中竟是化作一团紫色的粉末，彻底消散在半空之中！

    “这是……冥蝶神印！”弑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猛地探下身去将冥慕白的尸体反过来，而后粗暴地将他的上衣撕开，最后在冥慕白的胸口处看到了一只正在快速消散的紫色蝴蝶印记，“果然是！原来冥远族人的冥蝶神印就印在胸口处，我还一直以为是隐匿在体内呢……哼！冥慕白，谁说你死了我就找不到冥天儿，这就是最好的线索……”

    “谁是冥天儿？他刚刚又为什么让我小心你……”

    “仇人！你不必多问！”听到身后女子的声音，弑天这才精神一震，继而慌忙站起身来口中随意地搪塞道，“这些都与你无关！”

    “又是仇人？我真想不明白你的仇人怎么会这么多？”身后的女子故作无奈地抱怨道，说着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接着美目一挑目光不经意地看到了冥慕白右手之中的那紧紧攥着的右拳，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不过很快她便再度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弑天的身上，眼带柔情地缓缓说道，“这次我再也不离开你了，颜先生！”

    而随着这名女子的呼喊，弑天也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并随手将自己脸上的黑巾拽了下来，而在黑巾撤去之后所展露而出的那张面孔，赫然便是陆一凡的恩师，颜双！

    而此刻站在颜双身前的那名女子，正是对他满心爱恋的唐若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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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祁家来客

﻿    ﻿

    陆一凡本打算在山中闭关三个月，可这带人一去就是足足五个多月依旧丝毫没有音讯。而在这五个月中魂宗倒也是过的颇为平静，有玉楼和柳三刀这一文一武执掌魂宗大权，宗门上下一派祥和。值得一提的是，不久前西皇城又来了一位新任城主，据说是以前韩啸的旧部，而这位新城主就比之前的庞贺懂得做人，在上任的第一天甚至都没有进侯府，而是先带着一家老小亲自跑到西皇山来拜访陆一凡，虽然陆一凡闭关没能见他，但这位新城主还是硬生生地留下了好几辆马车的‘厚礼’以示诚意。而在他的带动下，西南十四城的各位新任城主也纷纷效仿，试问如今谁人还不知道西南之主是陆一凡？不为别的，单凭他的岳父韩啸以及和领皇的关系，就足以吓退不知道多少企图找麻烦的人。

    而更重要的是陆一凡曾在一怒之下险些屠了西南十四城，就冲这一点便足以令他凶名在外。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西南十四位初来乍到的城主们自然不敢贸然得罪。

    如今圣域之中的格局倒是颇为奇特，所有人都知道玄宗才是圣域众多宗门的龙头，东方宿是执掌圣域所有宗门的真正主人。可如今在圣域之中却是偏偏有这么一个宗门不给玄宗这份面子，更有一个人甚至摆明了自己和东方宿誓不罢休的决心。别的什么都不用多说，单冲陆一凡和魂宗的这份气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但玄宗明知魂宗不安分，却迟迟没有向他下手，不少人猜测着是因为东方宿忌惮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向陆一凡出手会彻底激化他与领皇的矛盾，所以才有所收敛。

    当然这些都是星斗市民的臆想罢了，实际上东方宿和玄宗之所以选择一味忍让魂宗越做越大，并非是他们仁慈或者对魂宗心有畏惧，而是因为东方宿和玄宗如今还有一件更为重大的事要去面对

    。而那件事足以牵扯东方宿的全部精力，令他根本就容不得再分半点心。

    就这样魂宗在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五个月之后，西皇山终于一改往日的平静，来了一位极为特殊的客人……

    “报！”

    一大清早，魂宗正殿外便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传报声，接着只见一名魂宗弟子快跑入正殿内，对着殿中的玉楼毕恭毕敬地拱手施礼道：“玉楼公子，山门外有客来访！”

    此刻，玉楼正在和沐丹坐在殿中谈笑风生，当他听到魂宗弟子的传报后不禁眉头稍稍一簇，而后他和沐丹相视了一眼之后，眼中皆是一抹令人难以琢磨的古怪神色。

    “来者何人？”玉楼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问道。

    “来人说自己是祁家商会的祁山，还说和宗主是老朋友！”魂宗弟子一边回忆着山门外那人的身份，一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他说有要事要和宗主相商，所以特意叮嘱我前来相报！”

    “你没跟他说宗主如今正在闭关，什么人都不见？”就在此刻，柳三刀却是已经迈步走入了殿中，只见他一边往嘴里塞着早膳中的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摆手说道，“让他走吧！”

    “回柳爷的话，我说过了，可那祁山说如果我把他轰走了那就会耽误咱们宗主的大事，弟子担待不起所以就……”

    “大事？”玉楼听后不禁眉头一挑，而后他在和柳三刀相视一眼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请他进来说话！”

    “是！”魂宗弟子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一路小跑地朝着山门外报信去了。

    不一会儿，只见满脸笑意的祁山带着四五个彪形大汉缓步走入殿中，而他一见到殿中的玉楼和柳三刀、沐丹几人，便主动笑着拱手迎了上去，极为自觉地表现出一副甚是熟络的模样。

    “柳兄弟、玉楼公子，沐丹公主，今日能在这里见到你们三位，实在是祁某的荣幸！”祁山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虽然之前他曾暗中帮助炎政谋反，说起来与陆一凡一方也算是对手，但此刻他竟是表现的不卑不亢，就好像之前的那些事完全与他无关一样，饶是柳三刀看向他的目光不怀好意，但祁山却置若罔闻一般依旧笑脸迎人。

    “祁山？”柳三刀抢在玉楼开口前戏谑地讽刺道，“你祁家商会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你不好好地找地方躲着领皇追查炎政谋反的同党，怎么有空闲跑到我们西皇山来了？哦！我知道了，炎政已经死了，领皇也找不到你们和炎政暗中勾结的铁证，正所谓死人是最可靠的，他的死反倒是便宜了你们！”

    柳三刀话一出口，祁山的眼中便是闪过一抹精明之色，显然他已经听出来柳三刀话中对祁家商会暗中勾结炎政的不满，当下嘿嘿一笑，继而拱手解释道：“柳兄弟说笑了，我们祁家商会一向都是做正经生意的，从来都不会做什么与生意无关的事。如若真有什么人真的有证据证明我们参与圣西王的谋反，那祁家商会诸多商号如今又岂能安安稳稳地做买卖呢？一切都是市坊之间的流言蜚语，闲来无事者的捕风捉影罢了，柳兄弟又岂能当真呢？”说罢，祁山还冲着沐丹微微一笑，继而开口道，“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沐丹公主应该很清楚，我们祁家商会的生意遍布五域各地，并非只局限于圣域一地，因此祁家商会的朋友也是满天下，有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就算是圣域领皇想要诬陷我们，只怕也要多加掂量掂量！”说着，祁山还颇为自信地笑了笑，他的语气不瘟不火，虽然听上去颇为柔和但骨子里却是始终透着一股子对祁家商会的骄傲之意。

    “都说无奸不商，生意越是想做的大，那脸皮就越要厚，之前我还不信，直到今天见到你，老子信了！”柳三刀说着便一脚将身旁的一把椅子高高踢起，颇为厚重的椅子在半空之中一连转了七八圈方才“嘭”的一声稳稳地落在祁山身前，“来者即是客，省的说我们魂宗不懂礼数

    ！祁先生，请坐吧！”

    望着身前的椅子，祁山的眼皮不禁微微跳动了几下，而后他默默地对着柳三刀拱了拱手，便不再犹豫地直接迈步坐了下去。“不知陆宗主可否出关？”祁山一坐下便打听起陆一凡的下落。

    “还没有，祁先生有什么话不妨对我们说就是了！”玉楼淡笑着回答道，“待宗主出关之后我们自会如实转告！”

    “此事关系重大，只怕魂宗之内非陆宗主而不能定夺啊！”祁山故作犹豫地嘀咕道。

    “事关重大？”沐丹好奇地问道，“敢问究竟是什么事竟让祁先生你如此为难？”

    “各位可听说过五域灵宴？”祁山猛地抬起头来将目光直直地投向柳三刀几人，而柳三刀在听到这几个字后不禁眉头一皱，而后一脸茫然地看向玉楼和沐丹二人，但此刻那二人的脸上却是涌现着一抹浓浓地诧异之色，很显然，他们二人定是知道祁山所说的‘五域灵宴’究竟为何物。

    “柳兄，说的简单点其实五域灵宴是五域之中的各大宗门，每十年所举办的一次聚会！”玉楼用尽可能简单直接的方式解释道，“而凡是有资格参加五域灵宴的宗门，在五域之中绝对是响当当的旗号，因此几乎五域之内所有的宗门都以能参加一场五域灵宴为目标，而是否具有参加五域灵宴的资格，也就变成了一个宗门在五域之中地位的象征！”

    “不错！凡是有资格参加灵宴的宗门，无不是满门高手，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名震五域的巅峰强者和凶名满天下的狠角色！”沐丹点头解释道。

    “什么地位的象征？什么五域灵宴？怎么我之前半点也没有听说过？”柳三刀满头雾水地望着玉楼二人。

    闻听此言，祁山不禁苦笑一番，而后反问道：“何止柳兄弟没有听说过，试问整个圣域之中又有几人听说过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五域灵宴虽然名为聚集五域之中的宗门，但实际上古往今来偌大的圣域之中有资格参加灵宴的却是屈指可数！尤其是近几百年以来，圣域宗门更是不知道缺席了多少场灵宴！”沐丹似笑非笑地解释道，“听说最近的几次，圣域之中也唯有东方宿所执掌的玄宗有资格参加灵宴，至于圣域内的其他宗门，或许连知道灵宴存在的人怕是都没有几个！”

    “五域灵宴究竟有何与众不同之处？参加如何？不参加又如何？”柳三刀满眼疑惑地看着玉楼，“还有能不能参加这个什么五域灵宴是谁说了算的？”

    “每一场的五域灵宴其实都是天下各宗门一次极好的结识机会！所谓强者愈强，弱者越弱，尤其是对于宗门而言，其实并不存在着绝对的强者，五域之中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宗门出现，也同样会有宗门覆灭，因此唯一的生存之道唯有强强联合，相互扶持才能经久不衰！”玉楼耐心地解释道，“而更为重要的是每一次的五域灵宴上都会涌现出无数的天材地宝，稀有的功法神器更是数不胜数，这些东西对于各大宗门来说无疑是最具有诱惑力的存在，凡是参加五域灵宴的宗门基本上都不会空手而归，只不过你最后究竟能得到多少那就要看各个宗门自己的本事了！至于参加五域灵宴的资格，则是由五域盟商议决定的！”

    “五域……盟？这又是个什么东西？”柳三刀听的眉头紧锁，可眼中的好奇之色也变得愈发浓郁。

    “五域盟是由五域之中实力最强的十大宗门共同组成的组织，说是五域盟，实际上也就十个人罢了！但他们每一个都是一宗之主，每一个背后的势力都绝不容小觑！”玉楼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解释道，“每一届的灵宴也只会邀请五域中的一百个宗门参加，而这一百个宗门也自然会被认为是五域之中实力排在前一百位的宗门，至于百大宗门之内究竟都有谁的席位，那就要看五域盟的意思了！而凭借五域盟这十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婆娑五域之中怕是也无人胆敢质疑他们的决定！”

    “这……”玉楼的解释令柳三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不断地眨着眼睛似乎是在快速消化着玉楼的话，“每一次都有一百个宗门参加，但轮到圣域却只有一个玄宗具备这样的资格？这也太……太……”柳三刀一连说了好几个‘太’字，但却始终没能想出有什么合适的话能表达自己的意思

    。

    “五域之中圣域最弱这早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柳兄弟不必如此奇怪！”祁山笑盈盈地解释道。

    “对了！”听到祁山张口，柳三刀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于是他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刚才说了半天又是什么灵宴又是什么五域盟的，说来说去都是宗门之间的事，和你祁家商会又有什么关系？”

    “柳兄弟以为每十年一届的灵宴上那些天材地宝、功法神器又是从何而来的？”祁山并没有直接回答柳三刀的话，而是似笑非笑反问道，接着还不等一脸惊愕的柳三刀反应过来，祁山却已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承认了柳三刀心中的揣测，“不错，这些宝物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我们祁家商会从五域各地艰难寻觅而来的！各大宗门一向都是只进不出，难不成柳兄弟还以为这些宝物是他们主动贡献出来的不成？若是那样的话，除了五域盟内的是大宗门之外，只怕天底下也没人愿意参加五域灵宴了吧？去了岂不是坐等着被抢？呵呵……”

    “难怪祁家商会的家业做的如此之庞大、根基如此之稳固！之前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何区区一个商会竟然能在如此险恶的五域之中来去自由，历经数百年而安然无恙，如今听君一言，陆某才算是豁然顿悟！”

    就在祁山的话将柳三刀说的满心震惊之时，一道爽朗的笑声陡然在大殿中响起，紧接着还不等祁山回过头去寻觅何人开口，一道模糊的身影便是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柳三刀和玉楼之间，紧接着身影渐渐清晰，噙着一丝笑意的陆一凡也终于浮现在祁山面前。

    “一凡，你们出关了？”柳三刀一见到陆一凡当即大喜。而玉楼和沐丹二人也同样面露激动之色。

    “恩！”陆一凡先后冲着柳三刀三人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再度将目光汇聚到祁山身上，淡笑着问道，“趁着今日魂宗的各位长老和护法都在，祁先生有什么话不妨就直说吧！”

    “都……都在？”

    “嗖嗖嗖！”

    还不等满头雾水地祁山听懂陆一凡的话，只听到殿外陡然传来几声破空之音，紧接着只见一道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快速掠进大殿内，眨眼之间纪原、谢云、蓝辰等人便是已经站在了祁山周围，突如其来的一阵变故吓得跟在祁山身后的几个护卫下意识地将腰刀抽了出来，若非祁山临危不乱及时制止，只怕这几个护卫就要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蠢事了。

    “魂……魂王吗？”沐丹一脸惊骇地望着一个个出现在殿中的人，“竟然都是魂王强者，这也太……”

    “祁先生！”陆一凡再度呼喊了一声恍若失神的祁山，“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来意了！”

    “咕噜！”祁山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压了压心中的震惊，而后赶忙站起身来对着陆一凡稍稍拱了拱手，继而面露一丝紧张地笑容，赶忙解释道，“诚如我刚才所言每十年一届的灵宴中所需的一切天材地宝皆是出自我祁家商会之手……而明年正月初一，就是新一届的五域灵宴举行之时！故而我要在灵宴举办之前，将商会在圣域中所寻觅而来的众多宝物安全送到举办灵宴的地方！”

    “这次举办灵宴的地方是哪？”玉楼好奇地问道。

    “灵域，楼兰，灵镜谷！据此万里之遥！”祁山直言不讳地解释道。

    “所以祁先生的意思是……”言语至此，陆一凡似已经想到什么。

    “我想请陆宗主亲自带人，帮祁家商会将这批天材地宝安全护送到灵镜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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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许以厚礼

﻿    ﻿

    “祁先生，你这话我有些听不懂了！”祁山话一出口，纪原便忍不住地反问道：“祁家商会一向家大业大，我想押送一些宝贝去灵镜谷这种事还算不得什么吧？即便此番天材地宝皆是为灵宴所准备的，可以你祁家商会的本事，想将它们安然无恙地送过去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我们魂宗一非商队，二非镖局，你今日跑来向我们说这件事，似乎……”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低头微微一笑，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已经不言而喻了。

    “唉！”祁山闻听此言不禁叹息一声，继而开口解释道，“实不相瞒，我祁家商会虽然家业殷实，看上去风光无限，但说到底骨子里毕竟也只是一群东买西买的商人罢了，与真正的修武宗门相比这手段实在是不值一哂。若放在平日里我祁家商会倒还能凭借几分虚名在各大宗门面前讨些薄面，一来二去的生意倒也算是做的风平浪静，行走在外无论是官道还是匪道，多多少少都会给我们祁家商会些面子，相互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但今时不同往日，商会为五域灵宴所准备的宝物随便拿出一样来都足以引起世人眼红，尤其是一些稀有的功法魂法和神兵利器，对一些修武者来说简直可以视为用命一博的至宝，很多时候得到一本上品功法甚至能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宗门的命运

    。说来惭愧，其实在每一届的五域灵宴前夕，我们祁家商会从五域各地押运宝物赴宴的途中都会遭到诸多不轨之人的窥伺，有时候甚至还会被人连抢带偷地夺走不少宝贝，我们商会的护卫也因此死伤颇重，但是由于这些事关乎我们祁家商会的声誉，所以一向不会对外声张罢了！”

    “既然你们是为五域灵宴办事，而有资格参加五域灵宴的又都是名声显赫的大宗门，那你们何不寻求他们的帮助呢？毕竟宝物被别人盗抢对他们来说也是直接的损失！”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五域盟曾定下规矩，凡是参加灵宴的宗门一律不允许与祁家商会有任何私下的关系，以免商会因为远近亲疏之别而不能将宝物悉数送至灵宴！”祁山颇为无奈地说道，“因此就算我们有心求这些宗门出手相助，只怕他们也不敢贸然与我们私通！”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事？难道五域盟就不怕你们的宝物在半路上被人全部抢走了？”柳三刀戏谑地笑道，“看来这个什么五域盟对你们祁家商会还真是放心啊！”

    “有些事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毕竟如过祁家商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话，只怕我们也无法在五域中立足了！”祁山苦笑地解释道，“因此我们每次在灵宴前夕便会以重金遍寻各地高手，目的就是为了能为这些宝物保驾护航！”

    “恕我冒昧！祁家商会既然做的是五域的生意，那祁家商会内的组织应当十分严密庞大才是，不知祁先生你在商会中的身份是……”陆一凡欲言又止，但眉宇之间已经露出了浓浓的好奇之意。

    “不瞒陆宗主，祁山不过是祁家商会中一个小小的主事罢了！主要负责打理商会在圣域中的各类生意！”祁山直言不讳地回答道，“祁家商会自会长之下还分设有长老、督领、掌司、太傅四职，分别统领执掌商会的内事、武功、财银、商务四大事务，而在四职之下还设有五院，分别为西仙院、东魔院、南灵院、北兽院和中圣院，五院分管祁家商会在五域各个地方的生意和杂务。而每一院中又分设司事、太保、典簿、主事四职，执掌自己这一院的内事、武功、财银和商务！而祁某，正是这中圣院中负责商务的主事！因此在祁家商会中的地位实在是不值一哂！”

    虽然祁山的话说的相当轻松，但却令陆一凡等人听的一阵哑口无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只做生意的祁家商会内部组织竟然堪比朝堂一般，内部之人竟然还有着如此严密而细致的分工。

    “敢问祁家商会麾下到底有多少人？”纪原颇为诧异地追问道。

    “如果就连每一个店中的伙计都算在内的话，起码也有数百万之众吧！”祁山风轻云淡地说道，“别的我不清楚，但只是中圣院统辖之下登记在册的就有两百七十余万人！当然，圣域地广人多，因此商会中圣院的人也自然是最多的！”

    “我的天呐！”闻听此言，殿中的众人纷纷惊呼一声。陆一凡更是连连摇头慨叹道，“若是这么算下来，蓝世勋纠结二十几万大军造反根本就不算什么，圣域之中真正令领皇生畏的势力应该是你祁家商会才是！只是一个中圣院便有近三百万之众，若你们想要在圣域之内闹出点什么动静岂不是易如反掌？”

    “陆宗主说笑了！”祁山连连摆手婉拒道，“商会之下不过都是些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老实人罢了。既无文韬又无武略，如此平庸泛泛之辈圣域何止亿万，我们这点人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祁先生竟是执掌着两百多万人的主事，若这样的身份在祁家商会之中还只能算是不值一哂的话，那我等岂不是形同蝼蚁一般？要活活惭愧死了？”玉楼朗声笑道，似乎是在有意岔开陆一凡和祁山之间的话题，“不过既然祁家商会如此了得，中圣院内更是人才济济，祁先生又何必要来我们这区区数千人的西皇山求助呢？”

    “人多麻烦就多！”祁山回答道，“十年的时间凭借祁家商会的本事其实早已在圣域内收集了无数天材地宝，但这件事在商会内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因此知道这件事的人甚多。而祁家商会之中鱼龙混杂，难免就有投机倒把倒卖消息之徒，他们或许早就已经将商会准备了一大批宝物准备送往灵镜谷的消息给走漏出去了，如今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不轨之人等着半路劫下我们

    。唉！每一次到灵宴前夕都是我们中圣院最为头痛的时候！”

    “为什么你们最头痛？那其他的四院呢？难道他们有什么良策不成？”陆一凡眉头稍稍一挑，饶有兴趣地问道。

    “也不能说有什么良策，只能说其他四院的太保极其麾下的护卫个个都本事了得，对于运送宝物也自然事半功倍！按照商会的规矩，五院分管五域的事务，相互之间既不能私通更不能僭越，不仅仅生意上不能争抢地盘，就连在人手上也不能跨域而用，因此说白了每一院都只能从各自负责的领域内招募人员，就连护卫也是如此！我们中圣院只能在圣域中招募护卫，而圣域在五域中本就是实力最弱的一方，其中的绝顶高手更是难觅行踪，千金难寻。但是在半路拦截我们的不轨之人却大都是外族强者，他们的修为和手段普遍要强于我们从圣域招的护卫，因此……”

    “因此每一届灵宴前运送宝物的时候，你们中圣院都是遇敌最多、损失最重的那个！”不等祁山把话说完，玉楼便已是抢先说出了后面的话。

    玉楼话一出口，祁山便是面色颇为尴尬地轻轻点了点头。而见到这一幕，陆一凡等人也不禁面露了然之色。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次次都是这样，在会长面前我们中圣院终究是难以交代！因此我们这几届想尽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不断地从各地网罗高手，但却始终无法改变这种厄运！”祁山一脸苦涩地低声说道，“所谓人善被人欺，柿子还挑软的捏，我们中圣院孱弱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因此每十年一届的灵宴前夕，我们的运送队伍也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众矢之的，一路上劫难重重，就连我们中圣院执掌武功的太保也在上一次押送宝物的中途被人杀害，以至于直到今天我们中圣院的太保一职还一直空缺着，在百般不得已之下，我这个负责生意的主事才不得不站出来兼任太保之职，亲自负责这次押送一事！”

    “即便是在圣域之中寻觅高手为你们保驾护航，那你也应该找最强的才是，怎么会……”纪原的话才说到一半便恍然大悟地急声说道，“我明白了，圣域最强莫属玄宗，但玄宗因为要参加灵宴因此不能和你们有任何的勾结，所以你就退而求其次来找我们是不是？”

    被纪原一语戳穿了心思，祁山的脸上再度绽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他低声轻语道：“其实我之所以选择找陆宗主求助，并非单纯的因为你们的实力了得，更重要的是祁某与陆宗主打过几次交道，深知陆宗主重情重义绝不会监守自盗，而且心思缜密，办事可靠，实在是护送这么一批贵重宝物的不二人选！”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们？”陆一凡似乎并没有因为祁山的夸奖而有所动容，他依旧是那副不瘟不火的表情，令祁山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喜怒，“刚刚祁先生你自己也说了此行危机重重，甚至就连你们的太保都被人斩杀，这足以说明此行乃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之举，我又为何要冒着魂宗众兄弟的性命之忧而帮你？在我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情尚且没有那么深吧？”

    “陆宗主的意思我自然明白，祁某既然敢站在这就是有备而来，所以这一趟我绝不会让你们白跑！”祁山信誓旦旦地朗声说道，“祁某为了恳请陆宗主出山相助，已经准备了三分厚礼，还望陆宗主笑纳！”

    “厚礼？”一听到有礼收柳三刀一下子便来了兴趣，一脸坏笑地问道，“什么厚礼？是钱还是女人？”

    “咳咳，尘世俗物又岂能入的了陆宗主的法眼呢？我为陆宗主所准备的第一份厚礼就是祁家商会中圣院的太保令牌！”祁山说着便从袖中逃出来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龙凤缠绕栩栩如生，后面题着‘祁家商会’四个镶玉小字，而在正面赫然刻着三个小字‘中圣院’和两个大字‘太保’！看着手中的令牌，祁山不禁面露一丝得意的笑意，继而朗声解释道，“陆宗主千万不要误会，这块令牌并非是要让陆宗主纡尊降贵到祁家商会当差，而只是赋予陆宗主祁家商会太保的一切权力，有了这块令牌陆宗主在圣域之中乃至五域之中，只要有我祁家商会生意的地方，就能随时得到一切你想要得到的帮助！无论是金银还是人马，只要当地的祁家商会能力范围所及，便绝对你鼎力相助！当然，这块令牌还意味着陆宗主每年都能够得到祁家商会中圣院所给予的红利，陆宗主千万莫要小瞧了这份年利，以祁家商会在圣域的生意规模，太保所分红利少说也能买下一座西皇城不止

    ！”

    “不用干活还有钱拿，这听上去倒是挺诱人的！”柳三刀戏谑地笑道。

    “呵呵，祁某能力所限，能拿出太保令牌已是破坏了规矩，还望陆宗主不要见怪！”祁山说着还不忘对着陆一凡拱手施了一礼，“而这第二份厚礼则是和陆宗主的深仇大恨有关！”

    “哦？”陆一凡一听到这话当即便来了兴趣，“此话何意？难不成你还想帮我对付玄宗？”

    “不错！”谁也没想到祁山竟然会答应的如此痛快，“只要陆宗主将这批宝物安全护送到灵镜谷，归来之后祁家商会中圣院愿意举全院之力祝你对付玄宗！当然，论高手我们或许没什么资格说这话，但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祁某还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钱所解决不了的！”

    “你再有钱也没能帮炎政成功谋反！”谢云毫不客气地打击道，“我并非故意为难你，只是想告诉你钱并非万能的！”

    “玄宗并非皇庭，陆宗主也并非圣西王，很多事当然不能相提并论！”祁山话里有话地解释道“我知道魂宗不缺金银财宝，但我祁家商会所拥有的远远不止金银这么简单，我们在圣域的关系错综复杂到你们难以想象，说句自傲的话，只要我想就连东方教主昨天晚上吃了什么我都能查的一清二楚！这种本事，或许以目前的魂宗而言尚且难以达到吧？”

    听到祁山的侃侃而谈，陆一凡不禁和一旁的玉楼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沉思之色。

    “你的条件虽然很不错，但这件事毕竟关系到我们的生死，若是连命都没了，即便有再多的好处和条件又有何用？”玉楼缓缓地开口道，“祁先生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借花献佛，拿着祁家商会的本钱许以我们一些蝇头小利的好处罢了!如果只有这些，我想祁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玉楼竟是伸手冲着祁山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而随着他的话，殿中众人的目光也再度汇聚到了祁山的身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在众目睽睽之下，祁山原本笑脸迎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凝重，而后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而再三犹豫了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资格！”

    “什么？”陆一凡似乎没有听清祁山的话，“祁先生所说的资格……究竟是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这是会长大人破例赋予我们中圣院向五域盟求下的一个条件，也是五域灵宴数百年来第一次‘特别对待’……”

    祁山此话出口，殿中的众人纷纷眉头一簇，玉楼更是直接迈步走到祁山面前，目光凝重地审视着祁山，幽幽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如有半句虚言，祁某不得好死！”祁山这次为了中圣院的名声也算是拼了，如此恶毒的誓言都发的出口，“只不过灵宴正是举行之前此事绝不得向任何外人透露半点风声，毕竟是有违规矩的事，如若外泄，稍有不当你们必将会招来一场大麻烦！”

    “这……这真是太好了！”玉楼得到了确认之后不禁面露狂喜之色，而后他猛地转过身去径直走到陆一凡身前，激动地抓住陆一凡的双臂，口中连连欢呼道，“一凡，这次这是天降鸿福，魂宗真正崛起指日可待！”

    “玉楼，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祁先生所说的资格究竟有什么特殊？”一头雾水的陆一凡一边稳定着玉楼的情绪，一边疑声问道。

    “他刚刚所说的资格，就是可以让魂宗跻身五域百大宗门，并且于明年正月初一破例参加五域灵宴的资格！”

    “哗！”玉楼的一句话当即便引得全场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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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瞒天过海

﻿    ﻿

    “你刚刚不是说凡是参加灵宴的宗门不能与你们祁家商会私下勾结吗？如今你竟然找我们护送宝物，莫不是想设下陷阱害我们？”

    谢云反应极快，只见他在听到祁山的话后，当即便是面色一冷，接着手中的穿云枪猛地向前一探，凌厉的长枪直接穿过了祁山的四名护卫，他们根本就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冰冷锋利的枪尖便已经直直地顶在了祁山的心口上

    。

    “你最好老实交代！”谢云目光如炬，眼中杀机尽显，而面对着突然出手的谢云，祁山也稍稍愣了一下，继而下意识地欲要向后闪躲，但他的身子才刚刚朝后挪动半分，谢云的长枪便是直接跟了上来，并且枪尖还毫不留情地扎穿了祁山的衣袍，紧接着一抹生硬冰冷的感觉便毫不避讳地贴在了祁山的皮肤上，这种冷厉的气息令祁山不由地感到一阵窒息，“不要把我们当傻子！”

    “我……”祁山一脸委屈地望着陆一凡，苦涩地解释道，“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正因为此事有违五域盟定下的规矩，所以切不能泄漏出去半分……”

    “其实我想知道，既然谁能参加灵宴都是由五域盟决定的，那你们又从哪找来的资格给我们？”陆一凡并没有制止谢云的举动，而是目光微微眯起一脸狐疑地审视着祁山，缓缓张口问道，“若非圈套，便是谎言？”

    “此事千真万确！”祁山极口否认道，“会长大人与五域盟的十位宗主关系匪浅，再加上历年来五域灵宴都是由我祁家商会主持操办的，这么多场从来没有出过一次差错，五域盟对会长大人也是感激有加，如今会长大人亲自张口求情，五域盟自然要给他老人家一点面子！而这个特殊的资格也是这么求下来的！”

    “你们会长大人竟然会为了我们魂宗向五域盟讨人情？”纪原难以置信地摇头分析道，“不可能！据我所知，我们魂宗与你祁家商会好像素无往来，我们宗主与祁先生你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更何况与你们会长大人呢？照你这么说，这种天大的好事又岂会无缘无故地落在我们头上？我可不认为魂宗有这么大的面子值得堂堂祁家商会的会长大人亲自为我们求情讨要参宴资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谢云冷冷地附和道，“所谓无奸不商，祁山所言天上一脚地上一脚，言语反反复复而不定，我看八成有诈！”

    “怎么会呢？”祁山哭丧着脸，颇为急切地解释道，“刚才这位兄弟也说了我与你们素无往来，更是无仇无怨，我又有什么必要陷害你们呢？会长大人拿下此等资格并非是为了你们，而是我们中圣院再三恳求会长大人，因此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我们！其实真正想找你们帮忙的人不是会长大人，而是在下！实不相瞒，祁某实在不想我中圣院再被其他四院所藐视，我们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在押送宝物的路上再出意外！”

    “你就这么信我？”陆一凡缓步走到祁山身旁，缓缓地伸手握住谢云的枪杆，将枪尖从祁山的胸前推开，继而用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直视着祁山的眼睛，两道锐利精光似乎能直接洞穿祁山的心门，看破他所有的私心，一字一句地问道，“祁先生，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是想害我们？”

    “放眼圣域地界，除了玄宗之外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你们魂宗了！其他宗门要么便是没这个胆量和气魄，要么就是没有你陆宗主这么正派！”祁山信誓旦旦地解释道，“要知道一不小心信错了不该信的人，丢失了这批宝物，那我的罪过可就太大了！而若想让一个人不为这批宝物所动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一个比宝物更大的利益所驱使！陆宗主休怪，祁某一介商人，所以凡事都喜欢用‘利’字来衡量！”

    “商人逐利乃是天经地义的事！”陆一凡不可置否地轻轻一笑，“但祁先生又怎么知道在陆某眼中，你刚刚所给出的利一定要比这批宝物大呢？”

    “不为别的，只为陆宗主与玄宗之间的血海深仇！”祁山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陡然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顿时一股淡淡的杀意便从他的身上不经意地涌散而出，“你若想对付玄宗，灵宴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哦？”听闻此话，陆一凡顿时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灵宴名为宴，实则是一场宗门之间的比斗，以次来决出五域宗门地位的高低尊卑！”祁山神秘兮兮地冷笑道，“玄宗放在圣域或许是无人敢惹，但放在灵宴上却是不值一哂的三流宗门，陆宗主只要能参与灵宴，便能借此机会结交到诸多实力远超过玄宗的古老宗门，到时候在比斗中他们若肯站在你这边，陆宗主再想报仇雪恨岂不是易如反掌？”

    “怎么？灵宴上还能借刀杀人不成？”

    “有时候名誉扫地或许要比死更令人难受，尤其是对于大名鼎鼎的圣域教主来说

    ！”祁山并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眉头一挑嘴角扬起一丝坏笑，“我相信以陆宗主的本事，只要到了灵宴上你绝对会想出一百种方法对付玄宗！”

    “关键是我们要能活着走到灵宴才行！”柳三刀直接戳破了祁山为陆一凡所画的大饼，毫不避讳地反问道，“说来说去，老子还是信不过你，总觉得你这老小子不地道！”

    “这……”被柳三刀这么一说，祁山顿时也百口莫辩，有时候感觉这种事一旦认定了就会很难改变，“这如何是好？”

    “一凡，这不失为一次好机会！”玉楼突然开口道，“就算不为玄宗，能有机会去参加五域灵宴见见世面，对魂宗来说也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想以你的性格，也不可能让魂宗一辈子都窝在圣域吧？五域这么大，你应该出去闯闯！”

    “玉楼，难道你也同意我去冒这个险？”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向玉楼，因为在陆一凡的心中玉楼始终都是那个古井不波，遇事冷静的模样，今日他竟然会主动鼓励陆一凡去涉险，这种事让陆一凡倍感惊讶。

    “不是你去冒险！我愿随意你一同前往！”玉楼颇为兴奋地拍手说道，“我游遍天下，见识过无数奇闻异事，但却始终没能见识到五域灵宴的风采，如今有机会当然不愿放过！”

    “可是很危险的……”

    “有什么危险的？”不等陆一凡话音落下，沐丹便是直截了当地嘟囔道，“本届五域灵宴是在我灵域召开，有我随同你们一起去还有什么可怕的？别忘了我怎么说也算是灵域的公主！”

    “有公主同行当然更多一份保障！”祁山见状马上点头赞同道，“陆宗主，你看此事……”

    “祁先生，我可以答应你替你护送这批宝物到灵镜谷！”陆一凡在犹豫了再三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陆宗主请说！”祁山何等精明，他料定从陆一凡嘴里说出来的定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因此脸上根本就没有表现出兴奋之色，只是神色凝重地问道，“只要祁某能做到，我定当……”

    “这一路我要祁先生与我同行！”陆一凡当机立断地解释道，“一路上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虽然陆一凡的话说的好听，但实际上祁山心里又何尝不明白？陆一凡这明显就是在钳制自己留在身边做人质，一旦发现任何不妥他都可以第一时间杀了自己。

    “这个主意好！”柳三刀大笑着答应道，“一来祁先生可以随时监视我们省的我们监守自盗，二来祁先生也能表示诚意，证明自己没有设圈套害我们！”

    祁山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略显干燥的嘴唇，一脸为难的模样，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若是走了那圣域的生意就无人打理了，那岂不是……”

    “你们的太保死了十年都没见你这么着急，你只不过跟我们一路同行而已，灵宴之后很快就能回来，你一个大男人又何必如此婆婆妈妈的？”殷喜瓮声讽刺道，“难道你有什么歪心眼不成？”

    “不错！祁先生若能同行的话，对我们而言的确是是一份保障！”玉楼点头赞同道，说着还冲祁山拱手笑道，“祁先生，我们这趟毕竟是替你押送宝物，你若不亲自跟着就真的能放心吗？就算你放心，我们只怕也不能放心，毕竟宝物都有什么，有多少我们也不清楚，若是真到了灵宴上被人说宝物弄丢了几件，我们就算是有一千张嘴只怕也说不清楚了

    ！”

    “这……”祁山在殿中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有些为难，脑中也在飞速的盘算着什么，终于在陆一凡将要张口之时，祁山却是陡然轻叹一声，而后对着陆一凡拱手抱拳道，“罢了！祁某这次就舍命陪君子，与陆宗主同行前往灵镜谷！”

    “好！”陆一凡痛快地答应一声，“不知祁先生打算让我们何时启程？”

    “当然是越快越好！”祁山笑道，“实不相瞒我们连宝物都带来了，满满三辆马车如今就停放在西皇城祁家商会的字号中，只等着陆宗主带人去取了！”

    “看来祁先生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陆一凡爽朗的笑道。

    “哪里！哪里！这次有陆宗主亲自出马，想必那些小蟊贼再也休想动我们中圣院的宝物一分一毫！”祁山一脸得意地说道，显然陆一凡答应接下这笔差事，祁山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但既然这批宝物如此珍贵，那一路上打它主意的高手也必然不会少！我们在明而敌人在暗，就算再厉害也难以悉数招架！”陆一凡沉思着小声嘀咕道，“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依陆宗主的意思是……”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陆一凡突然眼睛一亮，继而颇为自信地微微一笑，“我有办法了！”

    ……

    深夜，陆一凡的书房内，一盏微弱的烛火在桌上奋力燃烧着，可即便是这样它所带来的光亮依旧聊胜于无。圆桌旁，陆一凡正拿着一柄木梳小心翼翼地为坐在身前的韩灵儿梳理着头发。

    三千青丝长而不乱，木梳直泻到底中途毫无阻塞，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阵阵发香，陆一凡的心情此刻也出奇的平和。

    “灵儿，你的发丝真柔！”陆一凡轻声淡笑道，“而且还有淡淡幽香！”

    听到陆一凡的夸赞，韩灵儿虽然没有回头，但她的脸上却是已经忍不住地绽放出一抹幸福的笑颜，她缓缓地伸手拽住陆一凡搭在自己肩头的左手，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地与陆一凡的左手十指相扣，最后紧紧地攥在一起。陆一凡的掌心之中不断地向外透着一股温润柔和之力，令韩灵儿透过指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传入身体，这种温暖的感觉令她十分踏实！

    “灵儿，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陆一凡附身在韩灵儿的耳边轻声说道，“此番我护送宝物前往灵域注定凶险重重，为了避免宝物被抢，我决定兵分两路。我和祁山乔装成普通的商队带着真的宝物先一步前往灵域。而你随后则假扮我率领两千名魂宗弟子，带着假宝物大张旗鼓的前往灵镜谷！”

    “我想和你一起……”

    “不许！”不等韩灵儿较真，陆一凡便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面色严厉地说道，“你必须扮我带人前往灵镜谷，而且我会让柳兄、纪原、谢云和众护法一起同行，在一路保护你的安全，切记千万不要让人识破你的身份，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就是我！”

    “他们随我同行那谁来保护你的安全？”韩灵儿急忙追问道，“这一路你才是真的危险……”

    “天下人都知道柳兄、纪原、谢云他们一向对我寸步不离，只有他们在你身边，外人才不会怀疑你的身份！傻丫头，其实此行危险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毕竟你才是大张旗鼓的带着宝物前往灵域的那个，必然会吸引来众多心怀不轨之徒！”陆一凡耐心解释道，“而且魂宗这次好不容易有资格参加灵宴，我不想最后被人识破，说我和祁家商会有什么瓜葛。因此等你们到了灵镜谷我就悄悄浅入你们之中，回归本来身份，到时候我将当着各大宗门的面将假宝物拆开，证明我并非帮助祁家商会运送宝物，从头至尾都只不过是个骗人幌子罢了！那样的话，也不算违背五域盟的规矩，魂宗就能光明正大的参加灵宴了

    ！没人想得到谎言之后竟然还有谎言，这就叫偷龙转凤，偷天换日！”

    “那我替你去送珍宝，你还是做自己岂不是更好吗？”韩灵儿仍旧心有不甘。

    “当然不行！我既然已经答应祁先生会亲自出马，我就必须亲自将宝物送到灵镜谷！”陆一凡用一个对祁山的承诺来胡乱搪塞韩灵儿，其实陆一凡心里很明白，这样声东击西的幌子只能骗过一些寻常的蟊贼，遇到真正有城府的高手根本就不可能瞒天过海！因此此行看似韩灵儿凶险颇多，但实际上真正的致命危机其实全都在陆一凡这里，而这也是陆一凡不同意让韩灵儿前去的真正原因，“此行我只带蓝辰、殷喜、江逸三人，再加上玉楼、沐丹和祁山，这样一算人也就不少了。同时还会带几个魂宗弟子扮成马夫，我们将佯装成普通的商队的样子前往灵镜谷。放心，一路上有祁山和玉楼在，我们不会露出马脚的！”说着，陆一凡还轻轻附身亲了韩灵儿的脸颊一下！

    “那……好吧！”韩灵儿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将头轻轻地向后依靠在陆一凡的身上，语气颇为幽怨地问道，“沐丹非要和你们同行不可吗？”

    “灵儿，难道你这是在吃醋？”陆一凡嬉笑着俯下身来，伸出右臂从后面轻轻环抱住韩灵儿的娇躯，戏谑地说道，“你难道还担心沐丹会把我吃了不成？

    “少做梦了！”韩灵儿嗔怒地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陆一凡的脑袋，之后又颇为心疼地替他揉了揉“我是担心你会把沐丹吃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和沐丹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回来之后本小姐非把你阉了不可！”

    “嘶！”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不禁一阵咂舌，继而满脸苦笑地抱怨道，“我真后悔怎么自己会娶了这么一个母老虎啊……”

    “你说什么？”韩灵儿说着便猛地转身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着陆一凡扑去。

    “没……没什么！”陆一凡吓得连闪带躲地向后窜去，继而身子灵活的一个扭动，整个人便如一条矫捷的鱼儿般贴着韩灵儿的胳膊滑了过去，之后还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韩灵儿的肩头，气得韩灵儿不禁一阵横眉竖目，“夫人，你想教训我也得先抓到我不是？”

    “陆一凡！”韩灵儿气得直呼其名，“看本小姐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不要等以后再把你阉了，本小姐现在就要把你阉了……”说着韩灵儿竟是猛然加快了脚下的速度，玉手瞬间探出直接抓住了一脸苦涩的陆一凡，而后猛地一拽，整个人便借力朝着陆一凡窜了过去，而她在窜出去的由于速度太快，以至于脚下不稳一不小心竟是被凳子给绊了一下，接着韩灵儿便是惊呼一声直直地朝着地上栽倒而去。

    陆一凡见状脸色陡然一变，接着身形快若闪电一般直接扑倒在韩灵儿身下，在她的身体落地时便已经为他充当了一层肉垫，伴随着一阵呜嘤的轻呼，韩灵儿的娇躯便重重地摔进了陆一凡的怀中。而陆一凡怀中抱着柔若无骨的韩灵儿，原本戏谑的双眸之中不禁浮现出一抹炽热的柔情。

    “你……你要干什么？”刚要伸手拍打陆一凡的韩灵儿也突然意识到了陆一凡的‘异样’，当下如受惊的小鸟一般急忙收回双手，一脸嗔怒地瞪着陆一凡，“陆一凡，我还没原谅你呢……”

    “你会原谅我的！”

    “陆一凡你……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啊，你……呜呜……”

    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陆一凡便是猛地双臂用力将韩灵儿朝着自己的怀中一紧，接着炽热的双唇便彻底堵住了韩灵儿那双诱人的红唇。不一会儿，韩灵儿便是停止了挣扎，她缓缓地抬眼深深地望了一眼满脸深情的陆一凡，脸上再度闪过一抹诱人的绯红，接着她的双眸微微闭起，竟是主动朝着陆一凡的双唇快速地迎了上去。

    霎时间，房外电闪雷鸣，风雨大作。而房中的二人，却早已是忘乎所以，彻底陷入情深蜜意地无限温柔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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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神秘玉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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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风骤雨一向都是来得快，去的更快。

    雨过天清，散去了遮月的乌云，使得原本暗淡无光的夜空渐渐变得明亮起来。被暴雨洗礼过的空气似乎异常干净，天地之间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子清爽的气息，雨露朦胧，月明星稀，再加上此刻正值夜深人静之际，西皇城中就连打更的似乎都偷懒了。此刻四更天刚过，西皇城的街道上却是静的吓人，莫说是人就算是半个鬼影都看不见，除了偶尔有雨滴从屋檐上滴落而下的声音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动静。

    “嗒、嗒嗒！”

    西皇城西的一条偏僻的小巷之中，一行身着蓑衣的人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地快速走来，一直走到小巷的最深处，那里挂着一个白帆布做的破旧招牌，上面用红笔写着“荣昌酒窖”四个大字。而这里就是祁山所说的祁家商会在西皇城的一间字号，只见这群人中有一人快走两步到门前，伸手颇有节奏地轻轻敲了几下。

    “砰、砰砰！”

    “谁？”院内传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而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并传出来，虽然院中的人有意将脚步声放低，但还是没能瞒过院门外的这群人的耳朵。

    “买酒的！”敲门的那人冷声回答道。

    “酒卖光了，没酒了，明早再来吧！”院内的那道沙哑声再度传出。

    “没酒我就买酒糟，回去自己酿！”敲门人如同背诵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一般生冷地低声念着，“我是村东头老祁家派来的，他一直在这里买酒，你再不开门，酒糟以后我就再也不要了！”

    一直到敲门人说完这句话，院中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在天地间沉寂了片刻之后，原本紧闭的院门这才“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了一道狭长的细缝，接着一只布满沧桑皱纹的老眼便是从缝隙中展露而出，他眼神凝重地审视着院外的人，似乎并没有马上开门的意思。

    “福伯，是我！”敲门人见到这只眼睛，口中冷冷地说了一句，同时还伸手将戴在自己头上的斗笠给摘下来，露出来那张颇为俊朗的面孔，此人正是祁山。

    “祁先生！您回来了！”一见到祁山，那名叫福伯的老者这才面露喜色，而后赶忙将院门打开，而在打开之后福伯还颇为谨慎地看了一眼跟在祁山身后的几个人。

    “放心，都是自己人！先进去再说！”祁山深知福伯的担忧之处，因此急忙开口解释一句，而后便自顾自地将院门彻底推开，接着还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陆宗主，请进！”

    不错，跟在祁山身后的几人正是陆一凡、蓝辰、玉楼、沐丹、殷喜、江逸和七八个脸生的魂宗弟子。

    “祁先生，东西就在这儿？”陆一凡颇为狐疑地看了一眼这间颇为破旧的院落，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安全的地方。

    “正是！”祁山一边笑答道一边跟着陆一凡走进院中。

    此刻，在狭小的院子中竟是已经站满了手持刀剑的彪形大汉，屋里屋外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显然这些人应该是祁山派来保护宝物的护卫。而在院子的角落中此刻赫然停放着三辆马车，马儿已经卸去，只剩下装的满满当当的车架，车架上还蒙着一层厚厚的毡布，将车上的东西包裹的密不透风。

    “就是这些？”陆一凡径直走到三辆车架前，还不停地围着车架转了几个圈，“这里面都是些什么？”

    “嘿嘿……陆宗主，这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或许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见到陆一凡的好奇，祁山却是故意卖起了关子，“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利于掩饰，陆宗主只知道这里面都是些茶叶、香料就够了！”

    “祁山，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殷喜见状不由地冷喝一声，说着竟是要伸手去将那毡布掀开，但却被陆一凡给突然出手制止了。

    “祁先生说得对，里面是什么我们还是不知道的好！”陆一凡淡笑着解释道，“而且与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们只管护送，至于送的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还是陆宗主深明大义，陆宗主请放心，这一路上我已经秘密安排好了，会有我祁家商会的人在各地负责接应我们！”祁山讪笑着说道，而后他目光一转，似笑非笑地问，“陆宗主，那你看咱们……”

    “我们最好趁着天亮离开西皇城！”陆一凡自然明白祁山的意思，当下便直截了当地对殷喜说，“殷喜，派人套车吧！”

    “是！”殷喜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他再度看了一眼那三辆车架便转身安排车马去了。陆一凡则是淡淡地环顾了一圈院中的二三十个彪形大汉，轻声对祁山说道：“祁先生，你的这些手下我看还是暂时留在这里吧！我们既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商队，如果带这么多人上路的话只怕会惹人非议！”

    “一切听从陆宗主吩咐！”祁山倒是答应的颇为痛快，而后他还冲着玉楼和沐丹二人谄笑着点了点头，“此去灵域楼兰灵镜谷，路上怕是要走个四五月，一路上还望各位多多照顾！”而玉楼二人面对祁山的寒暄，则是礼貌地回以微笑，却并未表示太多。

    “宗主，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启程了！”

    不一会儿，殷喜便小跑着过来报信。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在和玉楼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连夜带着宝物启程，直出城南朝着圣域南疆的方向悄然而去。

    第二天清晨，韩灵儿乔装改扮成陆一凡，带着两千魂宗弟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西皇山朝着南方而去，而在他们的队伍中，同样还跟着三辆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神秘马车。

    ……

    就在陆一凡和韩灵儿离开西皇城的第三天傍晚，潮汐客栈内便是迎来了一位极其古怪的客人。此人一身黑衣，头戴黑纱，包裹之严令人根本就看不清其容貌，而这个神秘人物自从进入潮汐客栈以来也从未张口说过半句话，从始至终都是跟在身边的两名老者替他办事张罗，这两位老者的打扮倒是颇有意思，一人身着白袍，腰间带了条黑色的玉带。而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袍，腰间却束了一条白色的玉带，二人往哪一张俨然一副阴阳两极的架势。白袍老者面色温润而柔和，言谈举止也是颇为慈祥，而黑袍老者则是与其迥然不同，始终冷着脸，看向任何人的目光都不怀好意，很少张口说话，即便有人说话也是丝毫不予理睬，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恨不能世上的人都欠他多少钱似的。

    此二人在五域之中其实赫赫有名，他们并非圣域之人，而是出身自魔族之中，并且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纵横魔域而难逢敌手，后来闯荡五域更是立下了不世凶名，知道他们的人都习惯将他们称作阴阳二老。

    一阴一阳，相生相克，他们所修炼的功法乃是名震魔族的神品功法，称之为魔族阴阳功。其实无论是阴功还是阳功都不足以成为神品功法，充其量不过是上品而已，但阴阳功一旦结合，便能释放出媲美神品功法的威力，而阴阳二老自打成名以来几乎没有分开过，因此一出手便是二人联手，阴阳功大成而合，直接以神品功法而横行于世。

    白袍老者凶名为白煞，修炼阴阳功之中的阳功，别看他整日笑脸迎人，实则出手刚猛霸道，绝非一般人所能抵抗。黑袍老者凶名黑煞，修炼的是阴功，手段也是阴柔狠戾，残忍而血腥。

    但此二人在十年前在五域中却是突然消声灭迹，如今竟然会出现在圣域西皇城，却不得不叫人感到诧异。只可惜，圣域本就孱弱而难入这些绝顶强者的法眼，再加上西皇城更是圣域之中的偏僻之地，因此当阴阳二老来到潮汐客栈的时候，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认识他们的，即便他们报出名号只怕也没人听说过。所谓无知者无惧，因此当这些西皇百姓与名震五域的阴阳二老同坐一堂的时候，倒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甚至还有一些胆大的在一个劲地朝着他们打量，似乎是在揣度他们怪异的装扮。

    阴阳二老竟然相伴左右，那这个一身黑衣裹身的神秘人就不得不更令人怀疑他的身份了。

    “房间开好了，我们不如上去吃吧！”白煞笑盈盈地拿着一块房牌走到神秘人旁，低声说道，“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

    神秘人并没有回答白煞的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在黑煞的陪同下朝着楼梯走去，白煞则是转身接过伙计手中的酒菜，顺手还扔给他一块金贝，惊喜的那名伙计险些没叫出声来。而再看他们三人，却是眨眼之间已然消失在了楼梯上。

    房间内，黑衣神秘人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丝毫没有谦让的意思。而黑煞竟是主动为他斟了一杯清茶，白煞则是将准备好的酒菜一一摆放在桌上。

    “那人到了没有！”黑衣神秘人突然张口了，但当此人话一出口的时候却是发出来一阵女子的声音，虽然她的声音刻意的被压得冰冷而低沉，但悦耳清脆的音色依旧能判断出这道声音的主人年纪定然不大，估摸着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应该快到了！”白煞一脸柔和的笑意，轻声细语地回答道，“小姐，要不要先吃口东西？”

    “不必了！”说着话，这名黑衣神秘人竟是缓缓地将遮挡在自己面前的黑纱解开，露出来一张略带冰冷气质的倾世容颜。

    柳叶弯眉之下一双杏核大眼微微眯着带着一股深邃之气，直挺挺的鼻梁，贝齿轻咬着薄唇，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光滑细嫩的脸上根本就不见一丝杂质，就凭这张脸，绝对称得上增一份则肥减一分则瘦的绝美。三千青丝在黑纱的骚动下随风轻舞，配之冰冷如霜的气质，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但却诱人于心底的美艳。她的美艳不在于俗事之中的魅，也而不在于故作冷漠的冰，而在于那种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的高高在上的傲。

    果不其然，这名女子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正值最好的佳人年华。

    很难想象，这样一介女流之辈竟然能将阴阳二老掌控在左右侍候？此女的身份地位可见一斑！

    “砰砰砰！”

    突然，房门外有人轻敲铜环，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谁呀？”白煞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语气柔和的问道。

    “是我！书信通知玉凤小姐来此的人！”门外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而他口中所指的玉凤小姐，显然就是如今坐在桌边的这位孤傲佳人。

    “让他进来说话！”玉凤语气冷淡地吩咐道，而听到她的命令，白煞便主动起身开门将门外的人让了进来，那人同样头戴一顶斗笠，而且还将斗笠的檐严得很低，同样是个不想让人看清自己容貌的人。

    “小人见过玉凤小姐！”那男人一进门竟是毕恭毕敬地跪在了玉凤面前，显然在这个男人眼中，玉凤的身份定然十分之高。

    “你就是谢风？”

    玉凤一语便道破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当他摘下斗笠之时，一张陆一凡十分熟悉的面容即刻便浮现在房间内。不错，这个男人正是谢云的亲大哥，谢风。自从谢家遭难之后，谢风与谢云便是各奔东西，谢云跟随陆一凡如今在魂宗混的风生水起，而谢风则是离开温阳城之后投靠了祁家商会，一直跟在祁山左右做事。

    “小人正是谢风！”万没想到一向孤傲的谢风在玉凤面前，竟会表现的如此规规矩矩，这件事若是让谢云看到，只怕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还会有怯懦的一面，“今日能见到玉凤小姐，谢风三生有幸！”

    “你信上所言可否属实？”玉凤冷声问道。

    “字字无虚！”谢风表现的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

    “你知道欺骗小姐的下场？”黑煞冷声低喝道。

    “小人知道规矩，若撒谎欺骗小姐，甘愿千刀万剐！”谢风语气凝重地回答道，接着他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深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玉凤，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姐既然已经来了，那就等于已经相信了小人的话，不是吗？”

    “哼！”玉凤闻言冷哼一声，继而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说说吧！祁山带你进入祁家商会，如今你又为何要背叛于他？”

    “祁山嫉贤妒能，处处压我！有他在，我在祁家商会出不了头！而更重要的是……”谢风一提起祁山似乎很是恼怒，语气也变得杀意四起，当他猛地抬起头来的时候，玉凤却是已经在用一抹饶有兴趣的目光审视着他了。

    “更重要的是什么？”玉凤淡淡地问道。

    “是他祁山糊涂，这一次选错了人！”谢风的话说到这里语气猛然一滞，接着他目光死死地盯着目无表情的玉凤，许久之后方才字字铿锵地说道，“而我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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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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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谢云进入客栈之后，房间内的气氛就变的有些诡异起来，在玉凤与谢云对话的字里行间似乎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话里有话的深意，只不过谁都没有直接挑明罢了。

    “祁山什么时候启程的？”玉凤终于问到了正题，言语之间芊芊玉指还不住地轻轻搓动着桌上的茶杯，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两日前的清晨！”谢风误把韩灵儿当做了陆一凡，因此他理所应当地认为祁山同样也是在当日和魂宗人马一起上的路。

    听到谢风的话，玉凤的第一反应就是黛眉微蹙，继而她满眼疑惑地追问道：“那他们带了多少人？”

    “两千余众！”谢风肯定地回答道，“他们启程的时候西皇城的许多百姓都看到了，队伍在山路上前后足足延绵了数百米！”

    “这么多人？”这次张口惊讶的是白煞，一双老眼之中眼珠子滴溜乱转，口中难以置信地嘀咕道，“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多人招摇过市岂不是在自找麻烦？难不成这个什么魂宗宗主真是个愚蠢无能之辈？”

    “不可能！‘那个人’自己挑选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平庸之辈，此事还有一种可能！”玉凤柳眉微挑，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满脸疑惑的谢风，口吐幽兰，轻声问道，“你可亲眼看见了祁山和魂宗宗主的身影？”

    “这……”被玉凤这么一问，谢风也不由地愣了一下，接着他眉头紧皱着反复思索着当日清晨他所看到的一幕幕，沉思了许久之后方才面色犹豫地缓缓摇了摇头，“我并没有亲眼看到祁山和陆一凡，但我却敢肯定他们一定在队伍之中！”

    “为何？”玉凤饶有兴致地问道。

    “玉凤小姐可能不太了解陆一凡这个人，此人虽然年纪轻轻但身上却有一股子独特的魅力，短短几年之间便吸引了一大批高手死心塌地地追随于他。尤其是魂宗几位长老更是同他肝胆相照，生死相依，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不惜粉身碎骨，据我所知他们对陆一凡一向是寸步不离的！”谢风信誓旦旦地解释道，“而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马车内的陆一凡，但我却看到了坐在马车外的柳三刀和纪原几人，既然他们亲自护卫，那马车内的人肯定就是陆一凡不假！”

    “你凭什么这么说？据我所知，你与陆一凡似乎并不相熟？”玉凤一语便道出了谢风与陆一凡的关系，而在她的追问下，谢风犹豫再三之后方才苦笑着回答道:“实不相瞒，如今跟随在陆一凡身边的亲信之一谢云，正是小人的亲弟弟，所以他们和陆一凡的关系究竟如何我再清楚不过！”

    “哦！”玉凤对于这个消息似乎反应很淡，似乎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谢风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方才淡淡地开口道，“我这个人一向比较执拗，如若不是亲眼所见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深信！我不在乎这个陆一凡到底有多大本事，也没兴趣知道你弟弟和陆一凡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到底有没有亲眼看到陆一凡和祁山离开西皇山？

    “没……没有……”玉凤此话明显就是对谢风不信任，因此当她再度质问谢风的时候，谢风的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起来，虽然心有不服但口中依旧吞吞吐吐地给出了最明确的回答。

    “那也就是说陆一凡和祁山极有可能不在队伍之中？他们这两千人不过是声东击西的幌子，目的就是骗我们上当！”白煞一边点着头一边缕着整件事，“看来这个陆一凡倒也没有我们之前想的那么无能？”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种办法就算陆一凡想不出来，以‘那个人’的聪明，也定能想得出来！”玉凤冷笑着说道，“只可惜，就凭这种小伎俩骗我似乎还不够瞧得！”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祁山他们真的在队伍中，看似招摇过市是在声东击西，或者这根本就是计中计！目的就是让我们这些自以为看破了他们伎俩的人真正上当！”一直未曾开口的黑纱突然开口道，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硬，“我们都以为宝物不在队伍中，都以为祁山他们已经另辟蹊径，然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寻找虚无缥缈的秘密队伍，放任这两千人的队伍大摇大摆去灵镜谷，可结果到了灵镜谷一看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队伍，宝物一直都在这两千人之中？”

    “嘶！”黑煞话一出口，原本已经想通了一切的玉凤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刚刚才舒展的眉头也再度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口中喃喃自语道，“黑老言之有理，如果祁山他们真的带着宝物秘密离开西皇山，那我们根本就毫无线索可查，既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更不知道他们乔装成什么身份走的，如此寻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说不定还真就上了他们的当！以他的心机这种计策绝对施的出来！”

    “玉凤小姐所说的‘那个人’，不知道究竟指的是祁山还是陆一凡……”谢风多事地问道，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却是已经被黑煞的一双冷眼给硬生生地瞪了回去。

    “你的亲弟弟在陆一凡身边，而祁山对你又有知遇之恩，你会不会是他们派来故意迷惑我们的奸细？”玉凤话锋一转，一双冷眼直接扫向了满脸茫然的谢风。

    “我……”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不等惊慌的谢风开口解释，玉凤便是再度厉声逼问道，“你可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害他们？他们很可能因为你而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知道！”谢风咬牙切齿地怒声低吼道，“既然玉凤小姐问了，那小人也不再瞒你，我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做上祁家商会中圣院太保的位子，可祁山不死我永无出头之日！”

    “就这么简单？”玉凤微微眯着双眼死死地盯着谢风，“你看上去似乎野心很大！”

    “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此生能有此成就便足以了！”谢风听到玉凤的话竟是指天起誓，“我发誓，谢风若对玉凤小姐有一丝一毫的忤逆之心，必将不得好死！”

    “听说你有一个夫人？还是个绝色美人？”玉凤话锋一转，脸色也一改之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戏谑玩味之意，若非谢风知道玉凤是个女人的话，她的这种态度难免令人误会是在调戏人家的媳妇儿，“好像叫……叫什么苏盈盈是吧？”

    一听到苏盈盈的名字，谢风便是猛然抬起头来，二目圆睁之中闪烁着一丝震惊之色，他虽然不了解玉凤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却深知苏盈盈绝不能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扯上半点关系，因为她们无论在身份地位还是心机城府上，都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玉凤小姐，这一切都与盈盈无关，希望玉凤小姐你不要……”

    “啧啧啧！”不等谢风把话说完，玉凤却是似笑非笑地砸吧了几下嘴，继而轻蔑地笑道，“我不过随便问一句，你竟然就紧张成这个样子，看来这个苏盈盈对你真的很重要啊！”

    “玉凤小姐……”

    “放心！”玉凤面带轻笑地安抚道，“当你坐上中圣院太保之位时，我会亲自送你们一份大礼，就当是补给你们的大婚之礼了！只要你记住今天自己刚刚发过的誓，我保证你和苏盈盈能安安稳稳的过完下辈子！”玉凤的话虽然说得柔和，但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浓浓的威胁之意，谢风又岂会听不明白呢？

    “谢……谢玉凤小姐……”当谢风此话落下的时候，他的后背却是已经被汗水给完全浸透了。

    “阴阳二老！”玉凤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冷笑着吩咐道，“放出消息，凡是从圣域去往灵域的人，我不管他们究竟是宗门还是商队，一律给我小心伺候着！我管他是虚也好，实也好，总之一个都不能放过！说什么也不能让宝物抵达灵镜谷！”

    “是！”阴阳二老听到玉凤的吩咐，当即便是毕恭毕敬地答应一声。

    “玉凤小姐，那批宝物怎么说也是祁家商会的东西，你这样就不怕……”

    “你真应该好好管管自己这多管闲事的毛病！”不等谢云张口，黑煞便是突然冷喝一声，吓得谢风急忙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他们都认得你，办起事来不方便！”玉凤冷冷地留下一句话后便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而跪在那里的谢风左右看了彷徨了半天也没明白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一直到白煞亲自将他搀扶起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可以走了。

    “呵呵，你的功劳玉凤小姐都会记下的！”白煞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满脸堆笑看谁都亲切，而在白煞面前谢风紧张的情绪也不由地放松了下来，但就在白煞颇为亲昵地将右手搭在谢风的肩头之时，其隐藏在袖中的左手却是突然凝聚出一股极其隐晦而暴躁的魂力，一股幽白的光芒也陡然自其袖口之中喷涌而出，但由于谢风走在他身前，再加上白煞将这股力道压制的极好，因此才没有察觉到。

    “谢风，路上好走！”白煞一边笑盈盈地寒暄着，一边缓缓地将自己的左手举起到谢风的后心处，随时准备着雷霆一击。

    “咳咳！”

    然而，就在白煞准备动手杀了谢风之际，一直低头吃饭的玉凤却是突然轻咳了两声，继而头也不抬地淡淡说道：“有些干粮虽然难以下口，但却也能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填饱肚子，就先留着吧，说不定哪天就能吃了！”

    似乎是被玉凤的话所惊动，谢风不由地缓缓转过头来，而当他转头的一瞬间，白煞却是已经将左手之中的魂力完全散去，整个人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和蔼模样。

    “小姐说的是！”白煞笑盈盈地答应一声，而后便对着一脸疑惑的谢风说道，“小姐一向不喜欢浪费，她刚刚说的是一些不好吃饭菜，没你的事，你先回去吧！”

    谢风虽然满心疑惑，但嘴上却不敢再多问什么，只是冲着玉凤和阴阳二老恭敬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在白煞的相送之下快步离开了客房，眨眼便消失在白煞的视线之中。

    “小姐，刚刚为何不让我杀他？”白煞回身关上房门之后方才一脸疑惑地问道，“谢风此子天生反骨，野心极大，留在身边早晚是个祸患！”

    “我知道！”玉凤一边津津有味地用筷子挑着满桌子的菜肴，一边似笑非笑地回答道，“但此人对我们来说现在还有用，无论做什么事都要留一手，这是‘那个人’教给我的！曾经的我就因为做事太绝，从来都不给自己留后路而吃了不少亏，现在我也学聪明了！”

    “小姐的意思是……”

    “谢风就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玉凤用筷子夹起一块香气四溢的肉片，而后又‘啪’的一下扔到了盘子里，口中淡淡地说道，“虽然我知道这条后路可能根本就用不到，留他活着也是多此一举。但既然学那就得学个样出来，事成之后再杀此人也不迟！”

    “此人不过区区一介魂王，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黑煞似乎根本就看不上谢风，言语之间充满了鄙夷之色。

    “小姐，那我们……”

    “准备动身前往灵域，只要把消息放出去，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玉凤得意地笑道，“没准都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就能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这个魂宗似乎不简单，尤其是那个陆一凡好像很有心计？”白煞眉头紧皱着揣测道，“我怕寻常的蟊贼对付不了他们！”

    “是时候找我们的朋友出马了！”玉凤抬眼望着白煞，自信地笑道“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一直都是我们帮他们却从来没有求他们帮过我们做什么，这一次就是他们彰显诚意的绝佳机会！”

    “有玉凤小姐亲自开口，他们必然求之不得！”黑煞冷声说道，“我只是在想对付这帮圣域的废物，真的有必要惊动他们吗？”

    “此事绝不容失，还是稳妥一些的好！”玉凤摆手说道，“更何况，听说他们与陆一凡一伙本就有仇，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报仇雪恨，这次反倒是要托我们的福给了他们一个找陆一凡算账机会！”

    “既然小姐心意已决，那我即刻派人前往兽域传信！”白煞点头答应道。

    “我说，你写！”玉凤说着又从盘子里夹起一块外焦里嫩的豆腐轻轻放入口中，看她的样子似乎********都放在了眼前的菜肴上，根本无心搭理白煞，“提笔吧！”

    听到玉凤的吩咐，白煞赶忙在另一桌上摊开了笔墨纸砚，提笔对玉凤说道，“小姐，请先示下，此信要送到他们哪位长老的手中？”

    “都不是！”玉凤突然停止了自己加筷的动作，继而一双美目之中陡然闪烁出一抹骇人的精光，片刻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罗刹门主，亲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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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罗刹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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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圣域数万里之外的兽域之中，有一处延绵数百里的群山，山中江湖环绕四季分明，山软叠嶂郁郁葱葱，吸尽天地之灵气，景色更是美不胜收

    。兽域之人都将这里称之为“罗刹山”，而它之所以会有一个这样的名字，正是因为这里就是名震五域的兽族罗刹门的根基所在。

    罗刹门，是由兽族最顶尖的一批高手组成的古老而庞大的势力。但在五域的其他地方，人们更喜欢一厢情愿地将罗刹门视为兽域内的第一大宗门，其在兽域的地位正如玄宗在圣域的地位一般，都是执掌一方领域至高强者的巅峰所在。

    只不过出于罗刹门自古传下来的特殊规矩，又令它和寻常的宗门有一个本质的区别。那就是寻常的宗门都是招收普通弟子加以指导修炼，然后培养完全属于自己宗门内的一流高手。而罗刹门却完全不同，它从来不招收魂皇以下修为的弱者入门，说白了凡是加入罗刹门成为门徒的人，其实全都是自己带着一身强悍的修为来的，而并非进入罗刹门后再重新修炼的。

    正因为罗刹门的这种特质，使得它既有极大的优势同样也兼具一个极具隐患的弱点。优势就是罗刹门实力异乎寻常的强大，罗刹门不像其他宗门那般麾下有强有弱，而是统统都很强，一个全部由魂皇强者组成的庞大势力，其威力稍稍用脑子想一想便可见一斑，而也正因为罗刹门的这种先天优势，令它一举成为兽族内最具威慑力的势力，同时罗刹门也位列五域盟十大宗门之一，罗刹门主的座次更是直接排在五域盟内的第四位，而排在前三位的则是全部都是来自于仙、魔两域。所以说除去资质逆天的仙魔两族之外，说罗刹门是其他三域最强的势力，其实一点也不为过。

    而罗刹门的最大弱势也在于他这种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众所周知，凡是有实力称霸一方强者其实都有自己的傲气，而当这些强者一股脑的全部涌入罗刹门内，相互之间的关系自然远远不及寻常宗门内那些自幼一起练功长大的师兄弟们亲切，明争暗斗、互不服气甚至门内交手更是家常便饭，而罗刹门解决这一纷争的办法也十分粗暴，那就是用拳头定输赢，这点有点像圣魂学院，只要不置人于死地，谁能打得赢就算谁有本事，以实力来划分每个人在罗刹门内的身份地位，至于寻常宗门内所讲求的尊卑长幼，在罗刹门内根本就不值一哂。这一点其实从他们的称呼上也能看得出一二，寻常宗门内称为‘弟子’，而罗刹门内则称之为‘门徒’，虽然只有两字之差，但他们所代表的性质却是完全不同。弟子代表着一种传承和尊长扶幼，而门徒则是纯粹的将同一个旗号下的高手极为生硬的聚集在一起，仅此而已。

    再加上兽族极其看重血脉和种族，几乎每个罗刹门徒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族群，龙族也好、熊族也罢，总之出身必然有据可依。而在种族血脉和罗刹门之间，自己的族群毫无疑问的占据着更为重要的地位。因此一旦种族有难，那罗刹门内的这些高手将会毫不迟疑地离开，继而返回自己的族内。而这也导致了罗刹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在团结性上更是远远不及寻常宗门。进入罗刹门的高手大都是带着目的来的，他们甘愿成为罗刹门徒并非是出于对罗刹门主的敬仰或者佩服，而是出于自己乃至自己族群的利益，大部分罗刹门徒都想借助罗刹门的强大资源而令自己的族群崛起！

    而若想安安分分的完全掌控这样一批心高气傲的高手，绝对的实力就成了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只有用实力征服所有高手才能统治得了他们，这其中没有太多的威望、资历、出身这些虚无缥缈的因素，只有拳头和修为才是最货真价实的东西。罗刹门的生存之道其实很简单，说不通就骂、骂不服就打、打不听就杀！而执掌这一切的人无疑是一位纵横兽域而无忌的至高强者，此人同样也稳坐着兽域教主的宝座。

    他，就是罗刹门主，传说中能和兽域教主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罗刹山中铸有宗庙殿宇无数，其中大部分都存放着兽域内最上乘的功法和魂法，当然也少不了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除此之外便是罗刹门长老们用来修身养性的宫殿，寻常的罗刹门徒是没有固定住所的，他们大都会自己在山间开辟一块荒地，搭建院落自给自足。在罗刹山的最中心，建造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巨大宫殿群，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小一号的皇城一般，各宫各殿依山而建，畔水而栖，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远远望去竟是仙雾缭绕，别有几分世外桃源之意。外人绝对想象不到一向彪悍之风盛行的兽域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别致考究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还位于兽域至高强者的聚集之地

    。所谓俗极而雅可见不假！

    这里便被称之为罗刹宫，即便是在兽域之中大部分人也只是但闻其名而未见过其真容。这里之所以如此神秘其实不为别的，正因为这座罗刹宫的真正主人，就是名震八方的罗刹门主！

    罗刹宫内各处的布局都十分考究，无论是用料还是布置都称得上是上乘中的上乘，即便是比较繁华的金陵皇城也同样不遑多让！

    清流缓缓而过竟是直接穿入一座四敞大开的宫殿之中，与其说这里是一座宫殿，莫不如说这里更像是一座被放大了几十倍的亭子，因为此殿竟是无门无窗，甚至连墙都是连一片断一片的，而支撑这座殿宇的主要物件竟是屹立在四面八方的几十根两人合抱的大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是鎏金雕龙，栩栩如生细腻不凡。山泉河流款款而下，正在这座空旷的殿宇中盘下一道形象俱佳的蛟龙图形，自北面而入，再由南面流出，将这座殿宇与山泉细流极为巧妙地融为一体，丝毫也看不出突兀。

    此殿无名，但却偏偏得到罗刹门主的独爱，正因为罗刹门主的独爱，他认为世间任何一个名字都不足以配得上这座殿宇，因此罗刹门内的人都将此殿称之为无名殿。

    无名殿内丈长的白纱四处缠绕，随着山风从四面八方轻轻徐来，将挂在殿中的这些白纱也吹拂的轻盈而舞，更为这座无名殿增添了几分典雅飘渺之气。

    殿中无桌无座，既不分主宾之席也不分尊卑之位，进去之后席地皆可坐下，一尘不染的黑色理石皆可以是坐，也可以是榻。但凡是进入无名殿的人都要讲一个规矩，那就是一定要赤足而入，无论任何人都要遵循这个规矩，因为罗刹门主不想这座殿宇的地面上沾染一丝一毫的尘埃。

    此刻，无名殿中有一人正侧着身子半躺在溪水旁，他的双脚还浸泡在缓缓流过的溪水中。而在此人的前后还各自跪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婢女，为他小心翼翼地捶肩捏腿，此人的头正轻轻地枕靠在一名婢女那柔软的****之上。

    打眼看去这个人倒是一位个长相颇为俊朗的年轻男子，一头银色的长发随风而舞凌而不乱，剑眉稍弯柔和中不失刚劲，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直接洞穿人心一般清澈到令人难以置信。鼻直口阔红唇齿白，脸颊轮廓分明非俊俏所能形容，虽然是半仰在殿中但还是难以掩饰他那颇为高大的身材，八尺有余的身材与白衣下那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将男人的力量与美感简直诠释到了极致。一身轻薄的白衣看上去别有几分慵懒之气。休要看他面相年轻不过三十上下的模样，但实际上他却是已经入主这罗刹宫足足百年而有余了！

    此人，正是兽域的至高强者。兽域教主亦或罗刹门主，风成凰！

    风成凰出身于三大神兽家族的凤凰一族，也是这一代的凤凰王！

    凤凰族与麒麟族在本质上就有所不同，麒麟王粗暴狂野，而凤凰族却是颇为优雅高贵，这点从如今的罗刹宫内的布置就能看出一斑。

    此刻，风成凰的手中还拿着一封书信，而书信的落款处此刻赫然还印着刻有“玉凤”二字的名章。而在风成凰的面前十步之外，一名护卫模样的人正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从始至终他都紧紧地低着脑袋，根本就不敢抬头看风成凰一眼。

    “玉凤小姐近来可好？”

    将这只书信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之后，风成凰这才幽幽地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什么霸气，反倒是带有几分平易近人的柔和。

    “回风教主的话，托您的福我家小姐一切安好！”跪在下面的人尽量用清楚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回答道，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再说错了话。

    “这种事玉凤小姐应该亲自来找我，而不应该只派一个下人来！”风成凰故作抱怨地轻声说道，“很多事，你做不了你家小姐的主，也做不了本尊的主！”

    “那是……那是

    ！”下人赶忙点头回应道，“我家小姐说有要事在身，但她会于明年正月初一在灵域楼兰灵镜谷中，恭候风教主大驾！”

    “灵镜谷！”风成凰轻轻反复了两句，“想来时间过的还真快，一眨眼又是十年过去了，又到了举行五域灵宴的时辰！”

    “风教主说的极是！”下人急声附和道，“小姐说灵宴上风教主一定会现身，所以她就先一步过去恭候！”

    “呵呵，你们家小姐对五域灵宴这种事情又岂会真的有兴趣呢？”风成凰淡淡地笑道，“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也不过只有十七岁，那时候我就知道她绝非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人！本届五域灵宴若非与她的前途大事有关，想必她是绝对不会参合的！”

    “是！”下人又岂敢反驳风成凰的话，只能唯唯诺诺地连连点头。

    “回去告诉她，此事大可放心。有本尊助她一臂之力，任何人都无法阻碍她想做的事！”风成凰淡淡地说道，言语之间一丝霸气也自然而然地流露而出，“本尊当初答应帮她，就一定会言而有信！”

    “如此，那小人先代我家小姐谢过风教主了！”他说着竟是毕恭毕敬地冲着风成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头处都青了一块。

    “魂宗，陆一凡……”风成凰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这名下人的举动，只是手里捏着书信自顾自地低吟道，“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说着风成凰竟是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朝着那名下人的方向望去，淡淡地询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狄月的死就是和这个陆一凡有关吧？”

    “这……”风成凰话一出口，那名护卫当即便是一愣，接着一抹紧张之意便是迅速涌上心头，因为此刻他根本就不知道风成凰这话是什么意思，更加不明白风成凰为何要问自己，他甚至连狄月是谁都不知道，此刻又如何能作答呢？可这名护卫在风成凰面前又不敢不答，因此只能目光颤抖地回视着风成凰，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身体也像个筛子般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看着就快被吓尿了。

    “是！”

    然而，就在这名护卫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之时，一道冷漠而干脆的声音却是陡然自他的身后响起，吓得这名护卫赶忙回过头去，但当他回头望去的时候却是诡异的发现，自己的身后竟是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

    “能杀得了狄月，说明这个陆一凡多少有些本事！”风成凰自顾自地笑着说道，“我不去找他，他现在反倒自己跳到我面前来了，看来他的命里实在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不如让我去收了他们的命！”护卫的身后再度响起了刚才的那道声音，这回这名护卫敢肯定刚才自己绝不是幻听。

    “就连东方宿在本尊面前都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更何况他一个无名小辈呢？”风成凰一边说着还一边缓缓地举起手中的书信，而后将书信有字的一面慢慢地转向那名护卫的方向，“玉凤小姐难得有求于本尊，还是先替她把事办了吧！至于那个陆一凡，顺手的话便一并杀了就是，没必要单独费一番功夫！”

    “明白！”护卫身后再度响起那道声音，“门主的意思是……此行的重点是陆一凡所守护的宝物？”

    “去吧！”

    风成凰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将书信随意地向前轻轻一抛，那名护卫眼看着这纸书信就要掉入溪水之中，但却在信纸沾染上水滴之前，竟是‘噗’的一声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只见挂在不远处的白纱瞬间掀起一阵晃动，就好像被一道疾风快速吹过一样，但在眨眼之间便是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若是见到玉凤小姐，记得替本尊转告她，她的大事达成之日便是本尊与她成亲之时！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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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金门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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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域之中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西行郡阳是潼关，东过隆山见沧海。北穿夜城走荒岭，南出渭水入金门。

    金门关，位于圣域南陲之地，即便是在南疆之中也属于偏南之地，常年来往于这里的人大都知道只要穿过金门关，其实就等于离开了圣域的地界，虽然金门再往南还有至少三四百里之地依旧属于圣域的地盘。但实际上那里早已经无兵马驻守，更无百姓居住，就连南疆边卫府的日常巡查一般都不会出金门。久而久之，金门关就变成了圣域南界的代名词，金门关以北是圣域，而金门关以南则是一片三不管的荒芜之地，而再往南不远便能看到延绵万里的浩瀚密林。而在这片广阔无垠的密林另一端，便是传说中的灵域。

    南疆的金门关和北疆的定北镇其实差不多，都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之地，来往于这里的人大都是做生意的商旅或者来往于灵域的宗派人士，除此之外便只剩下穿着南疆边卫府统一服饰的‘南边卫’。由于南疆的风气远比北疆稳定，因此在南疆之中并无驻守的军营，以至于南疆边卫府足以在此地只手遮天，而吃着皇粮的南边卫便成了金门关里最不能招惹的官爷。

    本届五域灵宴将在灵域召开，这种事在圣域的其他地方或许连听说过的人都找不到几个，但在金门关这个地界此事却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有不少投机倒把的生意人竟然大张旗鼓地在金门关内做起了与灵宴有关的生意，虽然有资格参加五域灵宴的只有五域内的百大宗门，但对五域灵宴这种圣域武者的巅峰之宴抱有浓厚兴趣的人却远远不止于这一百个宗门。

    因此每一届的五域灵宴基本上都会吸引成千上万的修武者从四面八方赶去凑热闹，纵使这些人根本就没资格在灵宴上入席，但他们宁可站在远处观望也要一看究竟，并且始终乐此不疲。圣域虽然在五域之中实力最弱，但却架不住圣域的人口众多，因此修武者的数量也同样在五域之中占据榜首，纵使绝大多数的人修为平平根本难入其他四域修武者的法眼，但这却丝毫不会影响圣域这些武痴对五域灵宴这种巅峰盛事的狂热，更有许多人将此生能亲眼目睹一场五域灵宴而作为可以一辈子向别人炫耀的资本。

    所谓无利不起早，一些商人便看准了这个时机，因此早早地便在灵镜谷附近的村镇买下田地修建成极其简陋的客栈，再以天价将客房卖给这些前去凑热闹的人，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客房远远不值这个价钱，但这却丝毫不会影响这些商人牟利，以至于客房的价钱在五域各地被不断抬升，时至今日距离灵宴开席还有好几个月，但这些客房却已是有价无市，大部分都已经提前被人定下了。

    金门关这个圣域通往灵域的必经之地，在夏末秋初之际，也终于迎来了它数十年未曾有过的喧嚣与繁华。

    金门关本身地界并不算大，金门关的内城也不过方圆几十里而已，而且已经被南疆边卫府独霸，除了长居于关内的千余户百姓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能容易入内。南疆边卫府为了统一监督鱼龙混杂的金门关内外，便下令所有南来北往的过客，如果想要落脚歇息的话那就只能去一个地方，此地就是距离金门关以北十二里的，金门驿站！

    金门驿站与寻常客栈的最大不同，就在于驿站是由边卫府统辖的，说起来就算是个官家开设的客栈。而除了金门驿站之外，金门关方圆几十里之内便是再无半间客栈，这也是南疆边卫府立下的规矩，想要在南疆这片地界讨生活，又有谁敢得罪他们呢？金门驿站的存在除了能方便边卫府随时督查来往过客之外，还有一个莫大的好处，那就是所有打尖住店的花费最终全部都会落入南疆边卫府都督的钱袋里，金门驿站花销颇大早已是人所共知，因此每年光金门驿站所带来的好处，就要比南疆边卫府都督本身的俸禄还要多的多。如此说来，南疆边卫府又岂会让肥水流入外人田呢？

    虽然金门驿站本质上归南疆边卫府所管，但实际上真当客人走入金门驿站之后就会发现，其实这里与其他的边塞客栈没有什么区别，阴暗潮湿的环境、简陋寒酸的客房、半生不熟的饭菜、龙蛇混杂的客人、呼天喊地的喧闹、以及一个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奸诈伙计。当然，金门驿站内同样避免不了隔三差五地也要上演一场全武行，头破血流是家常便饭，甚至连死个人其实在这里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驿站内的哪张桌椅板凳上没有刀砍斧剁的痕迹？店内哪个角落里没有被鲜血冲刷的痕迹？只不过打过杀过之后，店里的伙计拿水一冲，用麻布胡乱的一擦，然后就又是平安无事新的一天。经常出门在外的人对于这种事情其实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毕竟来往过客相互之间难免会发生矛盾，走南闯北的人多少都会有点手段，再加上这里又是南陲荒蛮之地，稍有点外出常识的人都知道在这种地方绝不能把自己表现的太软弱，甚至不能露出太多和善的笑脸，要不然别人都会把自己当成不经世事的软柿子捏。因此驿站内除了伙计们整日笑的让人有些心虚之外，来往的客人一个个的看上去都是凶巴巴的模样，拿着刀剑绷着脸，看谁都有一种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的凶悍架势。这种看似强势的外表其实就是出门在外的一种自我保护罢了，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想告诉别人自己不是容易招惹的，自己不去招惹麻烦，别人最好也别来招惹自己。

    一方势力有一方手段，金门驿站能在金门关经营这么多年必然有它自己的理由，因此客栈内的冲突多是客人之间发生的，很少会有客人将矛头指向金门驿站本身，更少有人故意在驿站内找茬，即便饭菜再难吃也绝不会出现赖着不给钱的情况。要知道南疆边卫府距此不过十二里，除非是活腻了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否则谁也不愿意故意和南疆边卫府过不去。

    当然，有时候保不齐也会碰上些硬茬子，即便边卫府的人来了一样也得陪着笑脸讲和，比如当年这里曾来过一批客人，就是因为驿站的伙计私自翻人家的包袱而被人直接拔刀剁了一只手，事后南疆边卫府的人气势汹汹地来了，结果那批人亮明了身份，处理此事的边卫府旗主立马变脸道歉。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批人马来自圣域第一大宗门，玄宗！

    一来二去，来往的过客大都会主动掂量好自己的分量，尽量不去招惹是非，以免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而驿站内的伙计也渐渐学会了见人下菜碟，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打眼一看就能看个*不离十。说来也颇有些意思，金门驿站如此混杂，但是却被一个女人给打理的井井有条，而这个八面玲珑的厉害女人，就是这间金门驿站的掌柜，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来往的人都喜欢称其为‘半边天’，寓意她就是‘南疆半边天’。

    传说这个半边天是南疆边卫府都督朱无寿的姘头，但实际上他们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却是没人清楚，当然也没人敢去一探究竟。

    如今正值夏末秋初，南疆地区却是恰逢暴雨连绵，这场暴雨从三天前就开始下，一直下到现在竟是依旧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许多来往于此的客人都被迫困在驿站之中，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到金门关的人越来越多，金门驿站也迎来了平日里少有的热闹。

    金门驿站分为上中下三层，其中最下面一层是摆满桌椅的大堂，说是大堂其实就是一件相对空旷的破房子而已，而上面两层全都是客房，这里没有上房与下房之分，所有房间格局布置完全一样，但是价格却完全不同，房间剩下的越少价钱也就越高，如果只剩下最后一间的时候，或许半边天张口要价就得至少一千银贝，而一般这个时候往往还有好几拨客人一起争房，那结果自然就是价高者得！而在大部分房间都空着的时候，客人来的极少，这个时候住一间房或许只需要一两个银贝就够了。此等明显的坐地起价的牟利，或许也只有半边天能干得出来。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叫半边天的女人很不简单。

    此刻虽然只是晌午，但天色却是被乌云完全遮蔽，外边黑的吓人，再加上暴雨连绵不绝，使得点满了蜡烛的驿站内感觉就像是晚上一样，而大堂内此刻也坐满了正在吃午饭的食客，三五成群的围桌而坐着嬉笑怒骂着，配之天空之中的滚雷阵阵，可谓是嘈杂到了极点。

    “挨千刀的，今天又让老娘多亏了一笔！”

    驿站二楼的栏杆内，一个三十岁上下但穿着极其暴露的妖艳女人正轻轻地将身子依靠在栏杆上，将自己那傲人的胸脯直接挤压在栏杆上，开口颇大的衣领令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暴露无遗，诱惑无限。凤钗随意地插在她那随意盘起的三千青丝之中，总给人一种刚刚起床的慵懒感觉。柳叶眉、杏核眼、直挺挺的鼻子小巧而不失精致，言谈举止之间鼻息翕动，更见两片红唇内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皓齿，光滑细腻的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胭脂，将她那本有的温婉柔美尽数遮挡，胭脂水粉将她变成了风韵无限的柔媚蛊惑之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始终泛桃花，暗含着无限春意令男人心神荡漾。一袭长裙似乎被她故意剪裁地快不成样子，裙摆浮动之间竟是时不时地会露出两条白皙而直挺挺的*，两条玉臂似乎从来不会安安静静地放在身侧，只要她一张口说话，双手总是带着幅度极大的动作，尤其是离得近的时候，随着她那柔软如蛇一般的身躯摆动，总会带起香风阵阵，令男人心醉不已。左手拿着一把精致的桃花扇，右手掐着芊芊玉到处指指点点着，脸上却是一副如怨妇般的抱怨之态。

    此女，正是金门驿站的女掌柜，半边天！

    半边天说话的语气和她的长相一样，即便是骂人也尽显一股子媚态。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半边天的脾气并不算好，一言不合便张口就骂，甚至伸手便打。但实际上她虽然嘴上骂的厉害，但却并不是真的和人动怒，而只是性格使然罢了。了解的她的人还会故意和她顶上两句，就是为了调戏一下这位南疆半边天，而不了解的她的人或许第一次还真的会被她这说变就变的性子给吓着。

    “怎么着？是谁又占了老板娘的便宜没给过夜钱？哈哈……”

    半边天一出现立即便吸引了楼下大堂中男人们的目光，一时间挑逗戏谑之声更是不绝于耳，有人大胆回了这么一句，即可便招来一片哄笑。

    “九爷财大气粗，这些年也不知道你拖欠小女子多少过夜钱，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啊？”听到那男人的挑逗，半边天倒是也不恼，而是右手轻轻一扶栏杆而后朝着刚才那个说话的男人故意抛了一个媚眼，引得那个叫九爷的男人一阵心猿意马。

    “今晚就给，只要今夜你让我进你的房门，多少钱我都给！”九爷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而后一脸奸笑地回应道，他的这句话又引起堂中一阵哄笑。

    “哈哈……老娘的闺房好进可不好出，九爷你可要想好了！”

    “噌！”

    半边天的话音未落，只见她的右手竟是猛地一压栏杆，继而整个人便是腾空而起，柔软的身躯在半空中径直转了好几个圈之后，才如柳絮一般缓缓地落在了那名叫九爷的男人怀抱中，不偏不倚地刚好坐在那个九爷的大腿上，而与此同时半边天还伸手端起桌上的烛台，放在嘴边轻轻一吹，便将燃烧的蜡烛吹灭，而后又稳稳地放回到桌上。随着烛火的熄灭，九爷这张桌子顿时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怀里坐着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九爷可有些坐不住了，在旁边几名护卫随从的起哄之下，刚刚还有些紧张的九爷竟是猛然伸手一把便将半边天的娇躯给紧紧地搂紧了自己的怀中，一双贼手还下意识地朝着半边天裙下的*摸去。

    “我说的杀千刀是说我这些不争气的伙计，大白天的点这么多蜡烛，想亏死老娘啊？蜡烛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半边天却是突然话锋一转，接着整个人也猛然一转，不知怎么着就挣脱了九爷的怀抱，还不等九爷的那只贼手碰到她的肌肤，半边天已经飞身坐在了远处的柜台上，伸出洁白的玉臂挨个数落着店里的伙计。而伙计们见到半边天生气了，就赶忙将大堂内的烛台给吹灭了一半，整个驿站内的光亮也顿时下降了许多。

    “老板娘，听说你这里是通往五域灵宴的必经之路，有没有什么好消息透露给我们听啊？”一些好事的人再度张口招呼道，而此话一出立即也引起了一片附和声。

    “好消息？”半边天的双腿突然自身前交叠而过，整个人也换了一个更加魅惑的姿势，继而她美目含情地反问道，“这年头什么才算是好消息？”

    “老板娘可别装傻，我们都知道祁家商会每次都会给五域灵宴运送大批宝物，而这次五域灵宴在灵域楼兰的灵镜谷举办，金门驿站是离开圣域的必经之地，祁家商会的宝物也一定会从你这里路过，你会不知道？”下面又有人笑着说道，“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们啊？”

    “呸！”半边天轻啐了一口，继而面色故作嗔怒地抱怨道，“知道有个屁用？祁家商会给五域灵宴的东西，你们有哪个敢打歪主意？”

    “见识一下也好啊！”下面人即刻反驳道，“怎么说也是从咱们圣域出去的宝贝不是？”

    “去去去，喝你的酒吧，别给老娘找麻烦！”半边天颇为不耐地摆手推辞道，“等雨停了就赶紧走，别占着老娘的客房，半个月前收了你几个银贝一直住到现在，害的现在有客人都不能多收，算起来老娘这次真是亏大了！”

    “你以为我不想走啊？要不是这场大雨我们早就走了！”那人嬉笑着狡辩道，“老板娘，这叫店不留人雨留人，老天爷给咱们机会和老板娘你多多亲近亲近！”

    “亲近个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半边天怒骂一声，大堂内却是又传来一阵哄笑声。

    “砰、砰砰！”

    就在堂中一片喧闹之时，驿站的大门却是被人敲响，接着还不等半边天喊话，大门却是已经被人给径直推开了，紧接着一行七八人便是快步地走了进来，而随着大门的开启外边的暴雨也在狂风的席卷之下一下子涌入驿站内，引得坐在门边的几桌客人一阵怒骂。

    “找死啊！没看着门上贴着‘客满’的告示吗？”半边天皱着眉头一边朝着门口走去，一边用手摆动着桃花扇，口中毫不客气地抱怨道。

    “外边风大雨大，你所说的告示恐怕早就被风雨吹走了吧！我们做生意的一路舟车劳顿，远道而来几十里不见半间客栈，如今好不容易到了金门关，还望掌柜的想想办法，能让我们暂时遮蔽外边的风雨！生意有价情无价，不知掌柜的怎么称呼？”

    走在最前边的那人稍稍抖了抖蓑衣上的雨水，而后方才摘下戴在头上的大斗笠，露出一张俊朗不凡的面容，正是从西皇城一路而来的陆一凡。

    “你……”本想喝骂的半边天一见到陆一凡的俊俏模样，脸上的怒意瞬间便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故作娇羞的小女儿之态，只见她伸手轻轻搭在陆一凡的肩头，用柔媚的语气幽幽地挑逗道，“金门不知愁，风雨无所归。路人皆乡客，相识半边天！正是小女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陆，单名一个天字！今替家中老父送些茶叶香料去灵域交货，初到金门，还望半边天掌柜多多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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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驿站风波

﻿    ﻿

    “陆公子好说，来者皆是客，小女子打开门做生意，一定好好招待公子！”

    半边天说着还用自己的玉手轻轻地拍了拍陆一凡肩头的雨水，接着晃动着水蛇腰竟是不紧不慢地绕着陆一凡转起了圈，一双春意盎然的美目一刻不离地盯着陆一凡，搭在肩头的玉手也不老实地用指尖轻轻划动着陆一凡的衣领，还会不时地有意无意地碰触一下陆一凡的脖颈。

    “金门关四季酷热难耐，不知道公子一路而来口渴了没有？”半边天慢悠悠地转到陆一凡的身侧，说话的同时竟是猛地将自己的娇躯朝着陆一凡的身上贴了上去，柔若无骨的娇躯紧紧地贴着陆一凡的手臂，脑袋微微扬起满含笑意地望着陆一凡，双眼之中宛若含了一汪春水，风情万种。此刻的距离之近以至于她那带着一股醉人幽香的温润鼻息，竟是一下下地直接拂在陆一凡的脸颊上，惹得陆一凡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局促。

    “这外边风大雨大的，掌柜的何谈酷热难耐之说？”陆一凡稍稍向一侧挪了挪身子，接着颇为疑惑地反问道

    。

    “哦！”半边天缓缓地撑起自己的身子，一双美目别有深意地望着陆一凡，话中有话地调侃道，“看来陆公子果然是远道而来，想必公子是第一次到我们金门关来吧？”

    “这……”陆一凡从半边天的言语中不禁察觉到一丝特殊的意味，当即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也暗自懊恼，因为他此刻已经反应过来，刚才半边天是在用暗语试探自己，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大意，还误以为这个掌柜的真的这么好心问自己渴不渴。

    “呵呵，南疆有你半边天的金门驿站，管他艳阳高照还是狂风暴雨，我们只管吃喝就是了！”就在此刻，跟在陆一凡身后的玉楼这才褪下自己的斗笠，笑盈盈地接过半边天的话头，“我们公子初来乍到，半边天掌柜可莫要吓到他！”

    听到玉楼的话半边天不禁稍稍愣了一下，不过她的反应真的很快，几乎就在玉楼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已然是一脸谄笑地回应道：“说了半天原来是自己人，快快里面请！”说着，半边天还十分亲昵地一把挽住陆一凡的胳膊，主动带着他朝大堂深处走去。

    “我说掌柜的，刚才可没见你对我们九爷这么热情？”九爷身边的一名虎背熊腰的护卫面带嘲讽地调侃道，“怎么？现在看见个小白脸就忘了和我们九爷的情分了？人家都说只有薄情寡义的男人才会提了裤子不认账，怎么你半边天也这么无情？”

    “这你就不懂了！”同桌的另一名大汉当即附和道，“这就叫****无情，戏子无义！哈哈……”

    “老娘就是个****，要么怎么生养了你们这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畜生！”听到他们的嘲讽，半边天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直接用犀利的话给骂了回去，一下子又惹得大堂中的众多食客一阵哄笑。

    半边天在这混迹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想占她的便宜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倒满不在乎嘴巴也快，可九爷的那些随从们可就没那么大度了，一听到自己受辱当即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若不是堂中食客众多碍于男人的面子，他们怕是当场要翻脸了。

    “我劝掌柜的一句，小白脸虽然好看，可好看不好使啊！要说能让你欢喜的男人，还得是咱们这样的真爷们！”那大汉倒是输人不输阵，为了保留面子，他说不过半边天便索性将话锋转向了陆一凡，嬉笑着讽刺道，“小白脸就是个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哈哈……”

    此人话一出口，大堂之中便是再度爆出一阵哄笑，而此刻他们一个个的也不禁将目光看向了那个所谓的小白脸陆一凡，眼中更是充满了戏谑之意。

    “嘭！”

    “咔嚓！”

    就在堂中一片哄笑之时，走在陆一凡身后的殷喜却是忍不住了，只见他一脸凶狠地一拳猛地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巨大的力道瞬间便将桌子给砸了个稀巴烂。而随着这声巨响，原本喧闹的大堂中也瞬间安静下来。大都食客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态度，饶有兴致地期待着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

    “狗杂碎，你这是在找死！”

    殷喜伸手指着那名大汉的鼻子怒声喝道，满脸横肉地脸上此刻更是涌现着一抹狠戾之色，俨然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真别说，凭殷喜这副凶悍粗犷的模样，倒是真有几分一般人招架不住的虎气。

    “嘭！”

    殷喜敢发狠，九爷的人却也不是吃素的，见到殷喜出言不逊九爷那桌的七八个大汉也猛然拍案而起，甚至一个个还抄起了兵刃。

    “哪来的愣头青，竟然敢在这里撒野？”九爷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装模作样地端着一大碗酒，眼神轻佻地望着陆一凡，“你出门的时候你爹没教过你规矩这两字怎么写吗？没教好就敢放出来，我看你老子八成也是个愣头青！”

    “你说什么？”本不想惹事的陆一凡在听到九爷侮辱陆淏谦之后，原本平和的眼中也陡然浮现出一抹寒意，而后他用手轻轻推开了一直挽着自己胳膊的半边天，接着便直接迈步朝着那位九爷走去，而殷喜、蓝辰和江逸三人见状，当即便一起跟了上去

    。

    “公子！”玉楼见事有不妙便赶忙追上去，伸手一把便将陆一凡的胳膊拽住，继而面带笑意地轻声劝道，“我们初来乍到，还是不要招惹是非的好！”

    半边天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于是她并未出面劝阻，而是颇有兴致地缓缓退到一旁，一双美目不时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似乎是在期待着陆一凡接下来的选择。

    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不禁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沐丹和改变了容貌的祁山，此刻他们二人都在冲着陆一凡微微摇头，陆一凡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深深地看了一眼九爷，而后便转身朝着远处的一张空桌走去。

    “嘘！”

    见到刚刚还挺强势的陆一凡竟然一下子软了下来，大堂之中不禁响起一阵嘲讽的嘘声。

    “半边天，我手下说的没错，小白脸就是中看不中用！一个蜡枪头，唬唬人还可以，可一动真格的立马就软了！哈哈……”九爷见到陆一凡收手，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盛气凌人的喜悦，说起话来也更加肆无忌惮。而面对九爷的戏谑之言，半边天却并没有答腔，只是不明深意地微微一笑，而后便径直走到陆一凡的桌旁，亲自为他摆起了碗筷。半边天慧眼识人，自从陆一凡一进门她就已经意识到此人绝非碌碌之辈，因此现在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掌柜的，有上房吗？”玉楼淡笑着和半边天搭起了话，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远处九爷的冷嘲热讽一般。

    “你们要几间？”半边天美目微转，笑盈盈地反问道。

    “至少三间……哦不是！至少四间！”沐丹急忙答腔道，而后她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陆一凡，美目一瞪急切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你们怎么分我不管，但我要自己住一间！”面对沐丹的表态，陆一凡和玉楼不禁相视一笑。

    “那就四间！”玉楼张口说道，“给我们公子和这位姑娘一人一间上房，我们剩下的人无所谓，有个地方能睡一觉就成！”

    “可驿站里剩下的房间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半边天故作无奈地娇声说道，而后她直接走到陆一凡身边，附身对着陆一凡耳畔轻声吐诉道，“如果陆公子想单独住一间上房，不如住小女子的那间？”

    “这怎么行？”还不等陆一凡张口，沐丹却是第一个坚决反对道，或许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于是赶忙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我……我刚刚那话是替灵儿说的！”说着，沐丹便赶忙将话锋转向了半边天，一脸不悦地责备道，“掌柜的，你不要再挑逗我们公子了，他家里可还有个厉害的夫人！”

    “姑娘的话说到哪里去了？我开店迎客自然要处处为客人着想，又何谈挑逗一说？”半边天一下子便看出了沐丹对陆一凡的心意，当下还不忘讽刺道，“倒是姑娘你，对你家公子倒是关心的紧，我看再厉害的夫人也不过如此了吧？”说着，不等沐丹张口辩驳，半边天却是娇滴滴地大笑起来，本来略显尴尬的气氛也在她的笑声之中得以缓和。

    “敢问掌柜的，店里还有几间房？”玉楼赶忙岔开了话题，轻笑着问道。

    “还有……”

    “一间都没有了！”不等半边天张口，九爷却是突然冷笑着张口道，“吃了饭就赶紧滚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放屁！”这回九爷可把半边天的火给点着了，只见她美目一瞪，毫不客气地反击道，“老娘辛辛苦苦做生意招揽客人，你反倒要把老娘的客人赶出去？赔了钱算谁的？老九，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是不是诚心来搅和老娘生意的？”说着半边天还直截了当地对玉楼说道，“还有三间客房

    ！”

    “那三间我全要了！”半边天话音未落，九爷却是斩钉截铁地抢话道，“半边天，你尽管开个价，九爷我保证不让你亏本！”

    “全要？”半边天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一听到这话刚刚还冷冰冰、恶狠狠的表情一下子又变成了笑脸，“根据金门驿站的规矩，这最后剩下的房间价钱可是很高的……”

    “九爷今天就是不想让这个小白脸住在这，你要多少钱我都照出！”九爷说着还眼带轻蔑地扫了一眼始终没有用正眼看过他的陆一凡，接着还洋洋自得地冷笑一声。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就叫找上门来的麻烦！”蓝辰冷笑着说道，“玉楼公子的那套‘忍字诀’在这里看来不怎么管用，要不然就用我的法子吧！”

    “你的法子？”玉楼颇为诧异地看着蓝辰，“你想怎么做？”

    “杀了，一了百了！”蓝辰的回答倒是简单直接，说着他还侧目冷笑着看了一眼九爷，嘴角再度扬起一丝不屑之意，“这种人，我以前不知道杀过多少个！”

    “不行！”沐丹第一个低声反对道，“我们不能惹麻烦，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故意来试探我们的！别忘了，你们现在的身份可是本本分分的商人，本分的商人又有几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呢？更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玉楼见状不禁轻轻点了点，继而笑而不语地轻轻拍了拍陆一凡的肩头，示意他先不要动怒，将这件事交给自己解决。接着玉楼便站起身来，对着那位九爷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这位大爷，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今日外边暴雨连天，你不让我们住在此地，那我们又该去哪里过夜呢？”玉楼儒雅地笑道，“依我之见今日之事纯属误会，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样岂不更好？”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九爷说话？”彪形大汉不屑地冷喝道，“九爷让你们滚没听懂吗？房间已经被我们九爷定下了，你们不滚难不成还想死赖在这儿？”

    “掌柜的！”玉楼微微一笑，继而转身看向半边天，“依照金门驿站的规矩，最后的这三间房是不是价高者得？”

    “不错！”半边天痛快地点头答应道，“客房是老娘的，这里除了我之外谁说了也不算！”

    “那就好！”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做生意的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但住店的钱还是出得起的，掌柜的不如说个数吧！”

    “照规矩，一千银贝一间！”半边天似乎很高兴看到这种场面，她笑盈盈地走到玉楼和九爷之间站定，左右笑望了两眼，娇笑着说道，“你们谁出的起，房间就是谁的！”听到半边天的话，大堂内的其他食客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个个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一千银贝一间房？半边天你怎么不去抢啊？”九爷颇为恼怒地喝骂道。

    “我们要了！”玉楼的回答却是干脆简洁，“就以一千银贝一间，三间我们全要了！”

    “嘶！”

    玉楼此话一出，大堂中的众人不禁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少人在心中暗自揣测道：看来这伙人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好！”半边天脸上快要笑开花了，只见她一边答应着一边却又将期待地目光投向了九爷，似乎是在鼓励九爷往上喊价。

    “一千银贝一间老子也出得起！”九爷咬牙切齿地怒哼道，此刻他也感到有些骑虎难下，早知道对方这么有钱他打死也不会去争这个威风的，但此刻事已至此他已经无路可退，毕竟九爷自认在金门关一带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又岂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九爷绷着脸注视着半边天，沉声说道，“但房间是我先要的，所以掌柜的你应该把这三间房子给我

    ！”

    “那我们就出两千银贝，每间！”玉楼的反应依旧不卑不亢，平淡如初。而他此话一出，九爷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此刻他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抖动着。这一出口就直接翻了一倍，照这样喊下价去，九爷的面子非得丢的一点不剩！

    “三千！”犹豫了片刻之后，九爷方才一字一句地从口中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五千！”玉楼平静的吓人，他脸上的笑容甚至都就没有表现出半点迟缓。有祁山陪着一起，就等于有祁家商会做后台，玉楼又何愁这点钱呢？

    “你……”此刻九爷已经情不自禁地将手中的酒碗给捏了个粉碎，他目光颤抖地死死盯着玉楼，眼中恨不能快喷出火来了。而中间的半边天见状则是别有深意地提醒道：“九爷，喊价就是公平竞争，你大不了不要便是，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点钱而伤了我金门驿站内的和气！”

    “哼！你以为老子没钱吗？”九爷猛地怒喝一声，接着他恶狠狠地对玉楼说道，“好，你敢跟老子抬杠是吧？老子今天就跟你杠到底！我出一万！”

    “哗！”九爷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这绝对是天价，即便金门驿站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但这个价钱却是极为少有的，毕竟对一般人而言，在外边露宿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两万！”可还不待众人沉浸在九爷的豪气之中太久，玉楼平淡的一句话却是将众人那颗本就不平静的心，再度狠狠地砸了一下。

    “你……”

    “三万！”这回不等九爷喊话，玉楼却是自己给自己抬了一万银贝，脸上笑容依旧，虽然中正平和但气势却是令人根本不敢小觑。他这样自己给自己抬价让本有些犹豫的九爷，内心一下子跌入到谷底，玉楼此举，其实就是在明摆着告诉九爷，自己的实力要远强于他。

    尤其是对九爷来说这三间房完全是出于面子，其实就算他定下来也根本就没人去住，因此这笔钱就算只有一个银贝，也是个完全没必要的花费。但需要归需要，面子归面子，此刻玉楼将九爷架在这根本就下不了台阶，令九爷不由地感到脸上一阵发烫，眼看着就要恼羞成怒。

    “我看你是自己找死！”九爷咬牙切齿地沉声低吼道，而随着他的话，同桌和邻桌的十几个彪形大汉竟是同时将刀剑抽了出来，一个个恶狠狠地朝着玉楼逼来。

    “哼！”见到这一幕，陆一凡一方也毫不示弱，蓝辰、江逸、殷喜三人率先迎了上去，将玉楼护在身后。

    眼看着两拨人剑拔弩张地就要动起手来，大堂中的食客竟是纷纷起身向后退了几分，这种场面司空见惯，谁也不想被无辜牵连。

    “老九，你这样做是不是输不起？是不是不给老娘面子？”

    “半边天，这儿没你的事！”九爷毫不客气地怒喝道，“识相的就站到一边去，一个女人瞎掺和什么，今天这件事和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所以谁他娘的也不要多管闲事！”

    “和他们无关？那和我呢？”

    “嘭！”

    就在九爷发飙之际，驿站的大门却是陡然被人给踹开了，紧接着只见一大波南边卫便是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瞬间便包围了整间大堂，紧接着只见门外的狂风暴雨之中快步走进来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大汉。

    此人一露面，原本一脸怒意的半边天，脸上瞬间便是涌现出一抹喜色。

    “旗主大人，您今个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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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珠胎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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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看上去四十上下的年纪，八尺身高，长的虎背熊腰，一身夸张的肌肉将宽大的蓑衣都撑得鼓鼓的，整个人往那一站给人一种极强的力量感，相对于他那壮硕的身材，挂在腰间的那柄钢刀反倒是显得有些小气，感觉这种人更称手的兵器应该是铜锤铁枪，而并非寻常大小的腰刀。

    此人一进门便是横眉立目，眯缝眼、蒜头鼻，远远看去塌着的鼻梁就跟没有似的，周围布满胡子茬的嘴巴里是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再加上那张坑洼遍布的脸庞，整个人看上去可谓十分丑陋。而正是这样一位其貌不扬的人，却有着一个不俗的身份。他乃是南疆边卫府的一位旗主，名叫郑响。但一般人见了基本上都要尊称其一声‘郑大人’，这个郑响在边卫府的十位旗主之中算是地位较高的一人，也是南疆边卫府都督朱无寿亲近的心腹之一。据说朱无寿在来南疆上任之前，郑响就已经跟在其身边效力了。

    此刻，金门驿站内刀剑相向，大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但郑响突然带人闯入驿站，无疑打破了这场死局。同时也为满心急切的半边天带来了一个缓解危机的机会。

    “哎呀！既然旗主大人都到了，你们还不赶快把家伙收起来？难不成你们还想在旗主大人面前动武？”半边天反应极快，她一边笑呵呵地将郑响迎进来，一边不断挥动着手中的桃花扇似是在催促着陆一凡和九爷双方止息干戈。

    “怎么回事？”郑响一边用手轻轻弹动着沾满雨水的斗笠，一边目光冷峻地扫视着陆一凡和九爷两拨人。此刻驿站大堂内，食客们面面相觑，而九爷的手下们则是大眼瞪小眼地举着刀站在那，一个个的都傻了眼，现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场面好不尴尬。

    “都是一场误会！”半边天谄笑着伸手为郑响拍打起雨水来，而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更是恨不能贴到郑响身上，足见半边天这个女人在对男人的事情上，果真是毫不矜持。

    “误会？”郑响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半边天，而后眉头紧皱着望向那位九爷，朗声喝道，“老九，又是你这老小子在这里闹事？”

    “郑大人，这回我是被一伙不懂规矩的愣头青给得罪了，绝对不是我没事找事！”九爷此刻竟是睁眼睛说瞎话，刚才整个大堂的人可都亲眼目睹了九爷是如何主动找麻烦的，此刻他竟是将自己先推脱的一干二净，而再看他那副无辜的表情，宛若真的受了委屈似的，根本就看不出演戏的意味，说着竟然还冲着满堂的食客们摆了摆手，信口开河道，“不信你问问在座的其他客人，看看这回是不是我的错？”

    “无耻！”听到九爷的话，蓝辰不禁冷冷地骂了一句。

    听到九爷的辩解，郑响又将头转向了玉楼几人，在遍寻了一圈之后方才将目光缓缓地转向了坐在不远处的陆一凡身上。郑响怎么说也是个混迹南疆多年的旗主，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他在看到陆一凡的瞬间，心中便是暗吃了一惊，因为同为修武之人他竟是丝毫探不出陆一凡的气息。而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陆一凡的修为远高于自己，而另一种情况则是陆一凡根本就没有半点修为。但此刻驿站内的场面和架势，陆一凡怎么看都不像是后者。

    “你们是什么人？”郑响瓮声喝问道，“为什么在这里闹事？”

    “在下陆天，替家里往灵域运送些茶叶、香料，故而路径金门关，恰逢暴雨连绵这才不得不在金门驿站暂时歇脚！”陆一凡回答的十分简洁，“一切诚如掌柜的所言，刚才却有些误会，不过现在既然旗主大人到了，那我想也就没什么事了

    ！”

    “做生意的？”郑响半信半疑地打量着陆一凡几人，继而不怀好意地冷笑道，“这里每天人来人往，他们每个人都说自己是做生意的，但实际上却个个带着刀剑！我看你们几个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你说什么？”

    “殷喜！”不等殷喜怒声喝斥，陆一凡便是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不得对旗主大人无礼！”

    “哼！一个个贼眉鼠眼的，看着就有问题！”郑响毫不客气地张口骂道，“你们的茶叶和香料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位大人！我们的茶叶和香料都封在驿站外的马车内，您也知道茶叶和香料都是性喜干燥的东西，如今天气潮热闷湿，如果开了封的话只怕这些货物很快就会长潮发霉，到时候我们再送到人家那可就没法解释了！”玉楼上前解释道，“大人，您看此事能不能通融……”

    “不行！”

    面对玉楼的好言相劝，郑响却是连半点情面都不肯给，直接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本旗主奉命巡查金门驿站，却发现你们竟然在驿站内持刀私斗，现在我怀疑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来到金门关定是另有所图，所以要依照边卫府的规矩对你们一查到底！现在就带我去你们的马车那，本旗主要一看究竟！”

    看着郑响对陆一凡一伙发难，九爷的脸上不禁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刚刚颜面尽失的尴尬此刻也消散了不少，现在反倒是大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随着郑响的咄咄逼人，陆一凡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而玉楼见状赶忙向前两步，直接走到郑响身前，二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继而不等郑响发问，玉楼却是先一步从怀中掏出来厚厚一沓银票，直接塞进了郑响的怀中，其实这一举动旁边的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却无人敢多嘴，甚至在玉楼将银票塞进郑响怀中的时候，旁边的南边卫和食客们还下意识地将头转向了别处。

    “郑大人，我们公子初来乍到，小小意思还望笑纳！”玉楼附耳上前低声轻语道，“茶叶和香料确实不能见潮，您看……”

    “咳咳！”感受到自己怀中鼓鼓囊囊地一沓银票，郑响不禁轻咳了两声，而后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满意之色，而一旁的半边天看在眼里却又痒在心里，那沓银票可看的她险些流出口水来，郑响在稍稍环顾了一圈旁边之后，方才扯着嗓子说道，“量你们也不敢在我的地盘耍什么花样，在驿站就踏踏实实的住店，等雨停了就赶紧离开这儿！”

    “那是！那是！”玉楼笑着连连点头答应道，“郑大人今天带着兄弟到这里想吃些什么，我家公子愿意一并宴请！”

    “那倒不必，本旗主来这不是找你们的！”郑响挥手一摆直接拒绝了玉楼的美意，继而目光扫视着大堂内的每一个人，沉重喝道，“老子今天是来找人的，‘地老鼠’这两天来了金门关，你们有没有人见过他？”说着郑响还从腰间掏出一张画着人像的通缉告示，上面所画的是一个贼眉鼠眼的精瘦男人，管他叫地老鼠一点也不为过，因为画上的人额头大、下巴尖，更突出的是那双三角老鼠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陆一凡只看了一眼这个地老鼠的画像，心中便对此人已经失去了好感。

    “怎么？地老鼠又犯什么事了？”半边天似乎对这个地老鼠很熟，她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地老鼠的画像，而后便好奇地问道，“我也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前两天夜里竟然趁着暴雨偷偷潜入了边卫府，而且还偷走了都督的几幅古董字画！”郑响恶狠狠地说道，“我看这回真是找死！”

    “这个地老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以前也就做些小偷小摸的坏事，现在越偷胆子越大，竟然还偷到边卫府去了？”半边天颇为诧异地惊呼道，“不过郑大人放心，这个杀千刀的地老鼠这回是自己找死，用不了几天他一定会现身的！”

    “你真的没见过他？”郑响狐疑地问道

    。

    “几个月前地老鼠偷了我驿站里的钱，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敢出现在这儿！”半边天气哼哼地说道，“敢偷老娘的钱，要是让我逮到我一定要他好看！如果郑大人捉到地老鼠，麻烦差人来告诉我一声，我也想好好看看这个该死的东西最后会落个什么下场！”

    “都督有令，这个地老鼠逮到之后就是死路一条！你们都给我看清楚，要是谁见过他赶快通报边卫府，否则一律按同犯处理！”郑响说着还再度一一审视了一遍大堂内的食客，但由于刚刚才吹熄了一大半的蜡烛，再加上外边黑云遮日，使得大堂内的光线极其昏暗，每个人的容貌也只能看个大概，根本就看不真着。可郑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这个地老鼠打交道了，所以自信对地老鼠的模样了如指掌，因此他只用眼睛扫了一圈，便已经确定这大堂之中并无此人。

    “算了，还是别提这个扫兴的地老鼠了，郑大人好不容易光顾我金门驿站，今天打算吃点什么好的？”半边天变脸如翻书一样快，刚才还是一副气哼哼的模样，可一眨眼却又变成了一脸谄笑。

    听闻这话，郑响的右手却是猛地捏了一下半边天的屁股，惊得半边天一阵惊呼，而后整个人也下意识地从郑响身边弹开了。再看郑响反倒是哈哈大笑道：“今天我什么也不吃，就想吃你！”

    “要死人啊，竟然敢占老娘的便宜，我看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半边天故作嗔怒地对郑响喝骂道，“伙计，替老娘招呼边卫府的这些兄弟，我要和郑大人叙叙旧！还有，给陆公子他们收拾三间上房，老娘决定这房间给他们了！”她吩咐一句，然后便在郑响的连搂带抱之下，半推半就地跟着他一起朝楼上走去。

    这些南边卫在郑响离开之后，也一改之前的严肃模样，一个个连呼带叫地直接找了几个空桌坐下，然后就毫不客气地把驿站中的好酒好菜也挨个要了一遍。伙计们知道这些南边卫都是些惹不起的官爷，因此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而大堂中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不一会儿的功夫喧闹嘈杂之声便是再度响了起来。

    “九爷，咱们就这么忍下这口气……”

    “嘭！”

    不等身旁的护卫挑事，九爷便猛然伸手怒拍了一下桌子，继而起身便朝着楼上走去，口中指桑骂槐地骂骂咧咧道：“哼！不吃了，老子看见有些人带几个臭钱就装模作样的，实在是不痛快！回房了！”说罢，九爷再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一凡之后，便怒哼一声扬长而去。而九爷的手下们则是在相互看了一眼之后，赶忙将桌上的酒菜胡乱收拾一下便一起跟了上去。

    看着讪讪而去的九爷一众，大堂中再度爆发出一阵唏嘘之声。玉楼和蓝辰几人则是重新坐回到桌旁，推杯换盏地吃喝起来，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刚才九爷的事放在心里。

    “嘿嘿，有句话叫出门在外财不露富，刚才你们尽显阔绰，当心被贼人惦记！”

    在陆一凡桌旁的阴暗角落里有一张小桌子，而那里竟是还坐着一个人，由于那个角落的光线实在太暗，以至于之前陆一凡几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里还有人。看上去那应该是个寻常老者，须发皆白佝偻着瘦弱的身子，颤颤巍巍地用筷子夹着菜往嘴里添。

    “老丈何出此言啊？”陆一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肯花九万银贝在驿站住一宿的人，又岂是一般的生意人？”老者似乎还有些漏嘴，往嘴里塞进去一筷子肉菜，可竟然会有一半顺着下巴掉下来，看上去那张嘴就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一样，甚是别扭。

    “不知老丈所说的贼人惦记究竟指的是什么？”陆一凡眉头微皱着问道，“莫不成这金门驿站还是家黑店不成？”

    “嘿嘿，这我可说不好，说不好……”老丈说着竟是端着酒坛子晃晃悠悠地起身朝着楼上走去，俨然一副酒足饭饱的满足模样。

    “这人……”

    “公子，我们和此人也许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不等陆一凡张口，玉楼却是先一步轻笑道，“而且不会太久！”

    “为什么？”

    “就是一种感觉，现在还说不准，等再见了面也许公子就明白了！”玉楼故作神秘地微微一笑，而后便将一杯酒送入腹中不再与陆一凡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纠缠。

    与此同时，在客栈三楼内侧的房间内，半边天正侧坐在郑响的腿上，手里端着一杯酒递到郑响的嘴边。

    “怎么样，最近驿站来来往往的人中可有什么可疑的？”郑响似乎很满足这种待遇，一口便将杯中的酒饮尽，而后伸手贴到半边天的玉背上，五根不老实的手指就这样隔着薄纱轻轻地抚摸着。

    “什么人是可疑的？什么人又是不可疑的？”半边天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到底想从我这打探什么消息？不如明说！”说着，半边天还伸手轻轻点了一下郑响的嘴唇，顿时便惹得郑响一阵燥热。

    “我就想问……”

    “砰、砰砰！”

    不等郑响把话说完，房门却是突然被人敲响了，而就在房门被敲响的一瞬间，半边天双臂轻轻一推郑响的胸口，接着整个人便是腾空而起，娇躯直接从桌上华丽地翻腾而过，最后落在了房门前，伸手将房门打开，而此刻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刚刚在楼下的九爷。

    “老九？”半边天见到此人不禁微微一愣，而后还不等她再问，九爷却是抢先张口道，“我找郑大人！”

    “你们聊！我先出去招呼客人了！”半边天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回身冲着郑响露出了一个极其妩媚的笑容，而后便摇动着柔若无骨的身躯走了出去，之后还十分识趣的将房门从外边给死死地关上了。

    一直到半边天离开，郑响的脸上都始终充斥着一副意犹未尽的不甘之色，直到九爷走到跟前伸手晃了几下，郑响才幡然醒悟过来。

    “晃个屁，老子看的到！”郑响没好气地骂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来！”

    “嘿嘿，要不我先出去让那娘们儿进来？”

    “滚滚滚！兴致全都没了！”郑响喝骂道，继而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问向九爷，“老九，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我就是来和您说这事的！”九爷神秘兮兮地说道，说话的时候还刻意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驿站里的客人我这两天已经查遍了，没有祁家商会和魂宗之人的踪影。”

    “难道他们还没有到？”郑响一边摩擦着下巴一边揣测道，“不应该啊！传闻说他们押送着给五域灵宴的宝物，这里是必经之地，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怎么会毫无音讯呢……”郑响的话说到这里眉头却是陡然一簇，接着只见他眼中精光闪烁朗声问道，“刚才下面那个运送茶叶和香料的商队，你查过没有？”

    “这个还没有，他们是晌午刚到的！”九爷如实回答道，“我正打算今晚去查探一下！”

    “要千万小心，那伙人不简单，别被他们发现了！”郑响一边沉思着一边低声说道，“尤其那个叫陆天的，连我都看不出他的深浅！即便他们不是押送宝物的人，但身上值钱的东西也肯定不少，你如果能顺手牵羊的话……”

    “大人放心，小的知道今晚该怎么做！嘿嘿……”

    说罢，郑响和九爷便是相视一眼，继而嘴角同时浮现出一抹贪婪的奸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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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金门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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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陆一凡与他们所要的三间房竟是在三楼的最深处，紧挨着半边天的房间。这里相对于其他房间的位置要稍偏一些，也相对安静一些。

    深夜，整座金门驿站都是静悄悄的，大堂中也失去了白天的喧闹，只是柜台前有两个伙计蜷缩在椅子里摇头晃脑地打着瞌睡，此刻偌大的大堂内也只有柜台上燃着一盏昏暗的烛灯，除了能将柜台附近稍稍照亮一些之外，大堂内的其他地方皆是一片漆黑，烛光聊胜于无。金门关的暴雨就从未止息过，直到此刻驿站大门紧闭，但依旧能听到外边哗哗作响的狂风暴雨。

    突然，楼上由远至近地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接着只见七八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便是闪现在楼梯上，虽然这些人已经极力的放轻各自的脚步，但当他们的脚踩在那破旧的木楼梯上时，楼梯那松松垮垮的木板依旧不可避免地发出一阵“吱吱”的动静，若非外边暴雨倾盆掩盖了楼梯的声音，只怕早就有人被他们吵醒了，要知道此刻驿站内可是住满了客人，谁也保不齐这些客人之中藏着一流的高手。

    “嘘！都给我小心着点！”走在最前的那人一边朝着楼下走着一边不住地冲着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做出噤声的手势，这些人的手中全都端着明晃晃的钢刀，一看就知道此番定然不是去做什么好事。虽然这些人的脸上全都带着黑巾，但透过为首那人的沉声低语还是能猜出此人的身份，正是今日在驿站内与陆一凡发生口角的九爷。而跟在九爷身后的那伙人，无疑就是他的手下。

    九爷带人小心翼翼穿过大堂来到门边，他刻意地朝着那两个在椅子上打盹的伙计看了一眼。此刻那两个伙计鼾声正浓，看样子睡得很熟，根本就没有发现九爷他们。九爷这才把心放了下来，而后他吩咐一个手下将门闩抽开，接着将大门打开一道细缝，九爷一行人灵活地鱼贯而出，出去之后还将大门给再度虚掩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多说半句话。

    而最有意思的是，就在九爷等人出去之后，原本蜷缩在椅子里呼呼大睡的两个伙计竟是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二人谁也没有太大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睡姿”，只是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大门处，而后两个伙计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古怪之色。其实这种事对驿站内的伙计来说实在是见得太多了，因此早就见怪不怪，而半边天也曾教过他们，遇到这种事不必多管，只要不涉及驿站的财物他们一律当做没看见，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嗒嗒嗒！”

    就在两个伙计刚刚睁开眼睛不久，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便是从楼上走了下来，来人似乎并没有刻意地掩饰自己而压低声音，反而走的颇为轻快。听到这阵脚步声，吓得两个伙计赶忙再度闭上眼睛，口鼻之中也再度传出一阵熟睡的‘鼾声’。

    不一会儿，一身白袍的玉楼便是出现在楼梯上，只见他先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两个装睡的伙计，而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莫名的笑意，接着便径自走到大门前，他竟是从里面将门闩再度给插上了。换言之，九爷等人若再想回驿站，那就只能砸门或者翻窗户，而金门驿站为了防止有客人逃避店钱，因此所有的窗户都是用铜条封死的，若想让一个人穿过窗户就必然要拆毁窗外的铜条，这样势必会闹出很大的动静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也是为何九爷要带人冒险从大堂穿过的原因。

    将门闩锁死之后，玉楼还颇为满意地掸了掸手，这才一脸笑意地走回楼上，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那两个伙计一眼。

    “玉楼！”

    三楼的楼梯口，陆一凡正一脸凝重地站在那里望着缓步而来的玉楼，“怎么样？”

    “我们果然没猜错！”玉楼淡笑着点头道，“这个老九果然另有图谋！”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客气了！”陆一凡说着便要抬脚朝楼下走去，但却被迎面而上的玉楼给快速推了回去。

    “一凡，老九出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而且我料定只凭这个老九还没那么大的胆子乱来，其背后一定有靠山！”玉楼轻声安抚道，“所以我们当务之急不是对付老九，而是等着见一个人！”

    “什么人？”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向玉楼。

    “一个或许能给我们解释这一切的人！”玉楼附耳上前低声说道，“我们回房然后把灯熄了，相信这人很快便会现身！”

    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虽然满心不解，但却没有质疑玉楼的话，只见他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再度朝着楼下望了一眼便和玉楼转身回房去了。

    ……

    对于驿站大门被人反锁，九爷一伙自然毫不知情，只见他们一行人冒着暴雨偷偷摸摸地来到驿站外的大院子里，如今这里停放着上百辆大大小小的马车，而在院子四周墙根下还修建着一圈马厩，里面所饲养的大部分都是来往客人的马。此刻暴雨倾盆不时还夹杂着电闪雷鸣，惊得那些马儿都紧紧地贴在马厩最内侧的墙根下，根本就不敢向外探头。

    “规矩和前两天一样，金银财宝见了就拿，若碰上秘籍、兵器、药材之类的就来告诉我！”九爷沉声吩咐道，“记着，那些东西你们一个也不许碰，若是少了一个咱们谁也别想活命！”

    “知道了九爷，可是哪辆车才是陆天他们的？”望着院中的一辆辆都长的差不多的车架，九爷身边的一名随从不禁开口问道，“难不成又要一个一个翻？”

    “翻个屁！”九爷没好气地骂道，“姓陆的不是说过他们的货物是茶叶香料吗？那就定然不能暴露在暴雨之下，往马厩里找！小心别惊醒了那些睡在马厩里看守货物的马夫！如果真的不小心吵醒了哪个，那就只能怪他们自己的命不好了……”说着九爷还将自己的右手放在脖子上狠狠地比划了一下，他的手下们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知道了九爷！”手下人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四散而开涌入到马厩中，各自搜寻起来。

    马厩中漆黑潮湿，三五成群的马夫挤在墙根下听风伴雨而眠，他们都是些苦命之人，没钱没势没地位，因此即便跟着主人家出来经商也只能屈居在马厩之中，这样主要是为了方便看管自家的货物别被人偷去，其次也能为主人家节省一笔不小的花销。

    “二哥，你看是不是那几辆？”

    马厩中，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用刀指着不远处的角落里的四五辆车架，此刻几乎每辆车架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雨布，远远地看去都差不多模样，汉子对身旁的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说道：“前天夜里我记得那里好像没这么多车，这两天只有姓陆的一伙投店，会不会是他们的？”

    “管他是不是，撩开看看就知道了！”那名被称为二哥的男人低声狞笑道，说着他便率先迈步朝着车架走去，而与此同时手中的钢刀也被他再度攥紧了几分，距离车架越近步伐也就放得越慢，眼神也变得愈发谨慎，显然这个‘二哥’还算是个做事小心之人。而魁梧的汉子就这样紧紧地跟在二哥身后，眉宇之间涌现着一抹贪婪之色。

    他们二人越往里面走视线就变的越模糊，昏暗的马厩角落几乎已经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隐约之间还能看到几个车夫打扮的人正躺在车架旁呼呼大睡。

    “嗒嗒嗒……”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泥泞不堪的草地上，脚下发出一阵阵拖泥带水的响声。二哥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冲着身后的大汉做出了一个止步的手势，而后又用手指了指躺在前边草堆上的几个人，示意前方路窄，让大汉在这等着。而后二哥缓缓地举起沾满雨水的钢刀，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朝前挪去，在距离最近的一辆车架前陡然止住脚步，而后伸手用刀尖轻轻地挑动雨布，企图将雨布掀开。

    “轰隆隆……咔嚓！”

    “噌！”

    “噗呲！”

    然而，就在他的刀尖才刚刚碰触到雨布之时，一道闪电陡然划过半空，将天地之间瞬间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一道惊天炸雷轰然响起，惊得马厩之中的马儿一阵嘶鸣。而与此同时，一道银光猛然闪过马厩之中，血溅三尺溅的满地都是，一下子便将地上的积水染得通红。

    再看那名站在前边的二哥，此刻竟是一动不动地举着刀站在那里再也没有半点反应。跟在后面的大汉见状不由地一愣，而后他紧皱着眉头谨慎地向前走去，待他走到二哥身后的时候却是发现二哥整个人竟是诡异地左摇右晃起来。

    “二哥，你这是……”

    “嘭！”

    大汉本能地伸手搭在二哥的肩头，刚刚张口呼喊一声，却见二哥的身体竟是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瘫软在地上，然而就在二哥的身体倒下的一瞬间，黑暗之中却是猛地闪过一片银光，半空之中再度闪过一道明晃晃的闪电，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大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银光究竟为何物，那分明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而当大汉反应过来这一切的时候，短刀已经毫不留情地刺进了他的眉心，令他的口中不禁发出一阵咕噜地闷响，而后整个人便笔直地朝后栽倒而去。

    “九爷，老二那边好像有动静！”

    站在暴雨中四处打量的九爷突然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呼喊，而后他刚要张口喝骂，一阵极其不祥的预感却是猛地闪过他的心头，令他的眼皮一阵猛跳，紧接着出于武者的本能令九爷的后脑勺感到一阵发紧。他敢肯定，此时此刻自己的背后定然正站着一个杀意盎然的人。

    “你是什么人？”九爷根本就不敢贸然回头，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回头的话，只会催促对方加快动手。而一个能不知不觉站在自己背后的人，又岂是能轻易对付的？深知这个道理的九爷虽然内心颤抖，但语气却是被他刻意地压得很低，“我们认识？”

    “一面之缘！”

    果不其然，就在九爷刚刚把话问出口不久，一道冰冷的声音便是悄然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

    “你是陆天的人？”九爷的反应也是极快，问的也很直接。

    “是！”对方的回答比他还干脆。

    “你想做什么？”

    “想做你想做的事情！”九爷身后的声音冷厉中带有一丝戏谑，“你想谋财害命，我比你要稍微简单一点，我只想要你的命！”

    “就凭你！喝！”

    只听到九爷猛地怒吼一声，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翻身便是挥出一刀，而与此同时脚下连点地面，身体暴退而出。他这一刀是虚晃，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抽而退的机会。只可惜，他想退，他身后的人却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暴雨之中只听到“嘭”的一声刀剑相撞的金属声轰然响起，紧接着一道身着蓑衣的黑影便是以闪电之势直接迎着九爷冲了上去，九爷退一步他便逼一步，而且速度比九爷还要快的多，二人的距离迅速拉近着，而在大雨之中来人剑花漫天飞舞，步步紧逼招招要命。随着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刀剑撞击声响起，大雨之中竟是不断地迸发出一连串的火星，而九爷在此人的强势压制之下只能狼狈防御着，根本就找不到半点反击的机会，而随着战局越来越激烈，九爷也愈发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混账东西，你们还不赶快来帮我对付他！”情急之下，九爷只能呼喊他那些分散在马厩之中的手下，此刻他已然什么都顾不上了，活命最要紧。

    “想找帮手？你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就在九爷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一道低沉的瓮声却是陡然自马厩之中响起，接着只见满身雨水参杂着血水的殷喜一脸狞笑着走了出来，而此刻他的右手拎着不断淌血的无极刀，而高高举起的左手之中赫然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正是跟随九爷手下的脑袋。

    “需不需要帮忙？”此刻，刚刚在车架旁杀了两个人的江逸一边用袖子擦拭着短刀上的鲜血，一边饶有兴致地问向在院子中央与九爷血战的蓑衣人。

    “乖乖站在一旁看欣赏好戏吧！”那人冷笑着回应道，而当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还特意仰起头来冲着江逸和殷喜露出了一个孤傲的笑容，而他的面貌也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正是蓝辰。

    “杀个狗东西还这么费劲，不如让我直接三招两式把他剁碎了喂狗！”殷喜说着便欲要提刀冲上去，但却被江逸给嗤笑着拉了下来，面对一脸疑惑的殷喜，江逸别有深意地解释道：“蓝辰不是杀不了老九，而是在有意试探老九的功夫！”

    “试探功夫？”

    “不错！蓝辰出身圣域第一大宗，故而对圣域各大宗门路数应该都有涉猎，而凡是宗门出身的人都喜欢先试探对方的路数，然后透过招式猜出对手的来路！”江逸言语至此不禁微微一笑，“见多识广就是玄宗出身之人独有的优势！”

    “呸！”

    连战连退的九爷终于抵不住蓝辰猫戏老鼠般的攻势，他吐了一口血水，继而急忙闪退到驿站的大门前，欲要推门回到驿站内叫醒所有人，好趁机保自己一命。但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冲到大门外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竟是突然发现驿站的大门竟是不知在何时被人反锁了。

    “轰！”直到这一刻，九爷的脑中终于闪过一道可怕的念头，原来他的行踪早就已被人猜到，并且还设好了陷阱等他上钩。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天你因财而死，也算不枉为人了！”

    “你……”

    “噗嗤！”

    “额！”

    就在九爷意识到大事不妙之际，蓝辰的声音却是陡然在他的身后响起，紧接着还不等九爷张口求饶，蓝辰手中的利剑却是毫不留情地刺入九爷的心口之内，一剑直接戳穿了心脏，令九爷瞬间毙命。

    驿站外虽然经历了一场厮杀，但由于狂风暴雨的缘故再加上不时天雷滚滚，以至于他们的厮杀声最终彻底淹没在了风雨之中，根本就没能引起驿站内任何人的察觉。

    ……

    就在九爷带着人出去没多一会儿，陆一凡便依照玉楼的意思将房间中的烛火吹灭，房间内瞬间便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而在沉寂了不知多长时间之后，门缝之中却是突然伸进来一把匕首，接着匕首微微向上一挑，只听到“咔嚓”一声轻响，房间内的门闩便是被这个匕首给轻盈地挑开了，接着房门被人推开一道细缝，而后一道消瘦的黑影便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此人行踪极其鬼祟，先是蹑手蹑脚地在房间内四处查探了一番，动作轻的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而后又静静地站在房中半天未动，似乎是在四下打量着什么。

    “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一下？”

    就在此刻，漆黑的房间内却是陡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而后还不待房间内的鬼祟人影慌忙逃窜，一道疾风瞬间闪过半空，接着房门便是‘啪’的一声死死关上。而与此同时，桌上的烛火突然点燃，一下子便将漆黑的房间完全点亮。而烛光照亮房间之后，来人才突然发现陆一凡和玉楼二人竟是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坐在桌边看着他，而且在桌上还放着两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清茶。

    当陆一凡借着烛光看到此人露在外边的那双贼眼时，心中竟是陡然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双眼睛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可还不待陆一凡张口发问，那人竟是身子一矮便欲要转身夺门而逃，但却被陆一凡翻手甩出的茶杯给重重地砸在了脚踝上，伴随着一声闷哼，那人也狼狈地栽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脚踝脸上一阵龇牙咧嘴。

    面对着黑巾蒙面的不速之客，陆一凡的眼神之中略泛寒光，而玉楼却是突然笑盈盈地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此人身边附身伸手亲自替他将面前的黑巾揭去。

    “不必奇怪，这一切还要感谢阁下白天的好言提醒才是！自从晌午大堂一别，我们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玉楼笑盈盈地说道，而随着他的话，陆一凡和那名不速之客的脸色几乎同时一变，“只是我不知道究竟该称呼你为老丈呢？还是该叫你的本名，‘金门神偷’地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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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夜审神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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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来了！此人就是今日郑响手中所拿着的通缉画像中的人，你是地老鼠？”陆一凡猛地伸手指着坐在地上一脸晦气的地老鼠，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怎么……”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眼中陡然闪过一抹顿悟之色，他赶忙转头看向玉楼，疑声问道，“玉楼，刚刚你说他就是今日晌午我们在大堂之中遇到的那个言行奇怪的老丈？”

    “不错!”玉楼点头轻笑道，“论起易容术，此人的水平和我比还要差上一点，所以今日下午一见到那个老丈便已经认出了他就是郑响所要通缉的犯人，地老鼠！”

    “哼！真是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贼眉鼠眼的地老鼠真人看上去比画像上还要丑陋，一双不住地在眼眶中滴溜乱转的老鼠眼倒也正是应了他‘地老鼠’这个绰号，一见自己逃不掉，地老鼠索性往地上一瘫也不着急走了，一边用手揉着隐隐作痛的脚踝一边怨天尤人地抱怨道，“我地老鼠在金门关闯荡这么多年未曾失手，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儿碰上个懂行的！得得得！今个算我栽了，你们想怎么样直说吧！”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陆一凡被地老鼠这副‘大义凌然’的模样给弄的哭笑不得，饶有兴趣地反问道，“这深更半夜地你鬼鬼祟祟地溜进我们的房间想干什么？”

    “我是贼，你说我大半夜的溜进你们两个大男人的房间想做什么？”地老鼠用一副明知故问地鄙夷目光回视着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当然是偷东西，难不成还劫你们俩的色啊？唉！废话少说，反正今天我算是栽在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总而言之我已经好几天没开张了，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说罢地老鼠竟是扭过头去不再理会陆一凡，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听到地老鼠的话，陆一凡和玉楼二人不禁无奈一笑。玉楼倒是颇有礼数，只见他新倒了一杯茶缓缓递给地老鼠，淡笑着说道：“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做生意的，既杀不了你也刮不了你，那些事不是我们生意人干的！”

    “那就把我放了！大不了你们住在这儿的几天我不偷你们就是了！”地老鼠一听玉楼的话顿时得意起来，只见他一手接过玉楼的茶杯，当着陆一凡和玉楼的面便毫不客气地‘咕咚咕咚’地两口便将一杯茶喝了个精光，喝完之后还颇为满足地擦了擦嘴，一脸奸笑地说道，“既然你们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那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我想你们也不想多事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不过你可是边卫府通缉的要犯，我们若就这么把你放了，那万一被追查起来可是要与你同罪的！”玉楼故作担忧地说道，说着他竟是还故作一脸正义地看向陆一凡，语气不定地问道，“依我之见，不如咱们还是把他绑送到边卫府去吧？”

    “我没意见！”陆一凡深知玉楼鬼点子多，因此也没有反对，反而煞有其事地配合起玉楼演起戏来，“说不定还能捞点赏金……”

    “别别别……”刚才还一副撒泼耍浑的地老鼠一听到这话，当即脸色便是一变，接着大手一抹嘴角竟是‘呼啦’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直接走到桌边，对着陆一凡连连拱手道，“你不了解这儿的规矩，可我知道！你若把我绑送到边卫府，最后非但得不到半点赏金，反而还得留下来做证人，朱无寿这个人出了名的贪得无厌，说不定他看到你们做生意的有钱还会借机敲诈你们一笔，那就太得不偿失了！就算他不贪你们的钱，可要想定我的罪总得连审带判吧？而你们是捉住我的人，肯定要留下来作证，这要是耽误起来前后少说也得一两个月，你们做生意的耽误的起吗？”地老鼠的脑子转的贼快，只见他两只老鼠眼来回打转的功夫嘴里已经有条不紊地说出了一大套说辞，“你们不是还得赶着前往灵域送货吗？这要是耽误了交货的时间，这生意岂不是要黄？为了我一个小蟊贼耽误了你们的大生意，这也太不值当的了！”

    “这……”听到地老鼠的话，陆一凡和玉楼故作迟疑地犹豫起来。

    “这样吧！你们不就是觉得轻易放了我心里气不过吗？大不了我赔你们点钱财就是了！”地老鼠见到事情有戏，于是赶忙谄笑着恭维道，“我虽然没钱，但这金门驿站里住的可都是有钱人，你们看上谁的钱财？或者看上了谁身上的哪件宝物只管开口，我保证手到擒来！”

    “来往住店的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有的东西我们都不缺！”玉楼左右为难地说道，“不过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们还有点没见过的东西想要见识一下！”

    “没见过的东西？”听到玉楼的话，地老鼠不由地一愣，紧接着一抹不太好的预感便是涌上他的心头，只见地老鼠小心谨慎地问向玉楼，“什么东西？”

    “听说你偷了南疆边卫府都督朱无寿的东西，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玉楼别有深意地注视着地老鼠，神秘地笑道。

    “只不过……只不过是些古董字画罢了，有钱就能卖到，这有什么没见过的……”

    “不对吧！”看着地老鼠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陆一凡一眼便能看出他的掩饰之意，当下质疑道，“若真是些寻常的古董字画，朱无寿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四处通缉你？而且还给你早早地就定下了死罪？你做贼这么多年了，偷东西是个什么罪过你比谁都清楚。这次你虽然偷了边卫府都督的东西，但也罪不至死，除非……”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除非你偷了什么死不足惜的东西！”

    “我……你们……”

    “你不想说也无所谓！”玉楼故作无奈地摆手说道，“大不了送你去见官喽！”

    “咕噜！”

    听到玉楼的话，地老鼠的口中不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显然心里很是慌张。

    “砰、砰砰！”

    就在此刻，陆一凡的房间突然被人敲响，接着只听到沐丹的声音缓缓传来：“一凡，他们回来了！”

    “沐丹，进来吧！”陆一凡朗声说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门便是被人悄然推开，接着只见沐丹带着已经换好了衣服的蓝辰、殷喜和江逸几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是？”一见站在房中满脸愁容的地老鼠，蓝辰三人不禁同时一愣。

    “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金门神偷，地老鼠！”玉楼戏谑地向蓝辰三人引见道，“也就是今天郑响旗主拿着画像满世界通缉的那个犯人！”

    “他是神偷？”殷喜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地老鼠，而后还伸出粗壮的手臂拽着地老鼠的衣领前后晃动了几下，而看到地老鼠的确身单力薄之后，殷喜的脸上更显诧异之色，“就凭这个连站都快要站不住的玩意儿？金门神偷？”殷喜说着竟是已经忍不住地嗤笑了起来。

    “殷喜，你别小瞧他！若不是玉楼早有防备，今晚我们的财物怕是早就落入此人之手了！”陆一凡淡淡地解释道，而一听到陆一凡的话，蓝辰几人的脸色当即一变，殷喜更是手臂猛地用力向上一举，一把便将地老鼠的身体硬生生地举到半空之中，一脸凶狠地狞声质问道，“狗东西，偷东西竟然敢偷到这儿来了，看我不掰断你的十根手指！”说着，殷喜便欲要伸手去抓地老鼠的手，吓得脸色煞白的地老鼠一阵吱哇乱叫。

    “别急！”陆一凡挥手示意殷喜放下地老鼠，口中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位神偷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和我们做朋友呢！如果他不肯的话，你再动手不迟！到时候莫说是十根手指，就算是连同十根脚趾一起掰断，我也断无意见！”

    “哼！”殷喜听后再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老鼠，继而大手一推便将身材矮小的地老鼠给摔在地上，疼的地老鼠又是一阵哀嚎。

    “一凡！”蓝辰已经迈步走到陆一凡和玉楼之间，俯身向前附耳低声说道，“老九死了！”

    “恩！”陆一凡和玉楼皆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听到蓝辰的话后脸上都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那副淡笑从容的模样。

    “而且我和老九交手之后还发现了一件事！”蓝辰见到陆一凡轻轻点头之后，便再度张口说道，“老九的功夫不像是宗门的路子，更像是……”蓝辰的话说到这里还特意扫了一眼被殷喜吓得的浑身发抖的地老鼠，继而将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他的套路刚劲威武，手段颇多但却几乎没有什么下三滥的招式，功法质朴魂法纯正，这种打法更像是出身于……学院！”

    “咔！”

    蓝辰一言既出，陆一凡那原本还在悠然自得的用手轻轻玩弄着茶杯的右手却是情不自禁地一紧，下意识地将茶杯给捏出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痕。

    “咳咳！”似乎意识到陆一凡的失态，玉楼不禁轻咳两声，似乎是在提醒陆一凡，而陆一凡也瞬间将脸上的震惊之色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刚刚的从容不迫。

    其实蓝辰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陆一凡很清楚，对于圣域来说，学院和宗门无异于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一个为领皇、为朝堂培养可用之才。而另一个则是为教主、为宗门培养后继之辈。虽然此言不可绝对，但圣域之中的修武者十之*大都脱不了这个路子。也就是说老九虽然是一身野路子的打扮，但功夫却是毫无杂质地继承了学院一流，这就意味着老九在离开学院之后的十几年中，一直是混迹于学院流派的圈子之中，否则招式套路绝对不会保持的如此纯粹，更不会如此容易被人辨认。换言之，老九的真实身份十之*与朝堂脱离不了关系！而他又一直自诩在南疆金门关一带厮混，而在这一带与朝堂有关的只有一个南疆边卫府，因此就算是个傻子也猜得出来，老九与南疆边卫府定然有极为密切的关系，更有甚者老九本身或许就是南疆边卫府的人也未曾可知。

    老九的身份本就可疑但尚不足以引起陆一凡这么大反应，令陆一凡不禁愣住的真正原因是今日在驿站大堂中的那一幕。身为边卫府都督的郑响在见到老九之后非但没有半点同僚或者熟络的样子，反而还摆足了官贼不两立的架势，可如果老九真的是边卫府的人，那郑响又岂会不认识他呢？又岂会表现的和他这么势不两立呢？除非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陆一凡再联想到今日郑响上楼后不久，老九就以赌气为由也上了楼。因此他不禁大胆推测出，其实郑响和老九极有可能是认识的，甚至非但认识而且还是同为边卫府效力！

    直到此刻，陆一凡才算真正想明白了刚才玉楼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如果一切真如他推测的那样郑响与老九相识的话，那眼前的金门神偷地老鼠，无疑就是证实这个猜测的关键所在。就凭他在此地混了这么多年而且还混出了这么响亮的名号，这些秘密根本就不可能瞒得过他的那双贼眼。想到这里，陆一凡不禁侧目看了一眼依旧满脸平和的玉楼，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钦佩之意，而一直隐藏在心中的另一个疑惑也变得愈发浓郁起来：玉楼慧眼明心如此了得，他究竟是什么人？

    “地老鼠，我且问你，今日在大堂中与我们争执的那位‘九爷’，你可认得？”陆一凡沉声问道。

    “九爷是金门关一霸，欺男霸女不说而且还公然收取来往商队的买路钱，金门关有谁不知道他的名号？”在殷喜的怒目之下，地老鼠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看你们是新来的所以才想欺负欺负你们，要不是半边天掌柜的替你们说话，而且后来郑大人及时带人赶到的话，只怕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说起来，你们的运气倒还算真的不错，只是不知道你们过得了初一能不能过得了十五！”

    “此话怎讲？”玉楼好奇地问道。

    “郑大人今儿晚上已经带人离开了。等明儿个没有郑大人保你们，九爷要是再找你们麻烦怎么办？”

    “哼！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殷喜瓮声喝道，“且不说明天如何，你这个地老鼠都未必过得了今晚！”

    “别别别……这次真是我看走了眼，不知道各位都是高人，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还不成吗？”地老鼠似乎被对方人多势众吓到了，态度也较之刚才诚恳了不少。

    “依我之见，不如剁了他两只手然后把他扔出去算了！”江逸冷笑着提议道，“这样也算是为金门关除去一害！”

    “这可不行！”地老鼠听后赶忙将双手藏到身后，一脸委屈地连连哀求道，“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没了双手我以后非得饿死不成！求求你们了，我从朱无寿那里真的只偷来些古董字画，你们要真想要我回去全都拿给你们就是了！”

    “你和南疆边卫府很熟吗？”陆一凡再度凝声问道，“能自由出入边卫府，而且还能潜入朱无寿的书房偷东西，想必你们的关系定然不错！老实说，你曾经是不是边卫府的座上宾啊？”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双眼一个劲地盯着地老鼠的眼眸，只要地老鼠眼中稍有异样他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我……我一个做贼的怎么可能和人家边卫府都督有关系呢？”地老鼠一脸委屈地说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那九爷呢？”陆一凡语气猛然一沉，厉声问道，“九爷和边卫府又有没有关系呢？”

    “嘶！”陆一凡话一出口，地老鼠的脸色猛然一变，眉宇之间也瞬间涌现出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不过他掩饰的极快，几乎眨眼之间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无辜模样。只不过他掩饰的再快，还是没能逃过陆一凡的眼睛。

    “这我哪知道……”

    “若敢骗我，我保证你会生不如死！”陆一凡眼带寒光，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而听到陆一凡的话，殷喜也抬脚直接踩在了地老鼠的脑袋上，与此同时还‘噌’的一声抽出无极刀，趁着地老鼠不备，冰冷的刀尖一下子便插在了地老鼠的右手五指之间，殷喜面目狰狞地威胁道：“现在开始说，若说错一个字，或者打一个结巴，我就砍下你一根手指，砍完手指就砍脚趾，砍完脚趾就砍下你的这颗老鼠脑袋！”而在陆一凡和殷喜二人的双重威胁之下，地老鼠吓得嘴唇都白了，混迹金门关这么多年的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今日这架势绝对不像是在跟他说笑话。

    “我……”

    “连哄带吓了这么半天，该闹得也该闹够了吧？你们想让他说什么？不如直接来问老娘可好？”

    就在地老鼠颤抖着嘴唇刚刚张口之际，一道戏谑中夹杂着几分嗔怒之意的柔媚声音便是从门外悄然传入房间之内。接着还不等陆一凡开口回应，紧闭的房门却是被人突然推开，紧接着只见千娇百媚的半边天赫然浮现在房内众人的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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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美人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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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边天身着一层白色薄纱，薄纱之内是淡青色的丝绸裹身，令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只见她眼带春意地望着房间内的陆一凡，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意，左手夹着兰花指轻拈桃花扇，缓缓地在身前扇动着，将脸颊的青丝吹得略显几分凌乱。

    半边天的突然到访令房间内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了一下，但一直哭丧着脸的地老鼠却是在看到半边天的一瞬间，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喜色，不过这抹异样很快便被他掩饰下去，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半边天？”一见到半边天，陆一凡不禁眉头微皱疑声问道，“这深更半夜你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

    “我与公子不过一墙之隔，公子房间的动静我自然听的一清二楚，这里这么吵我又岂能睡得安稳呢？”半边天一边故作嗔怒地抱怨道，一边晃动着水蛇腰迈步走入房间。这个半边天倒是真不客气，陆一凡还未请她进来，她却是已经不请自入了。

    半边天笑盈盈地环顾着房间内的每一个人，而后竟是径直坐到了陆一凡对面，脚边正是被殷喜踩在地上的地老鼠。她在看了一眼地老鼠之后，嘴角的笑意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人手失足马有失蹄，想不到神偷也有失手的时候！”半边天似是在嘲讽地老鼠，但从始至终她对地老鼠的出现都未曾表现出半点的惊讶。

    “看来半边天掌柜和这个地老鼠很熟啊！”玉楼话里有话地试探道，“竟然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我说自己不认识他，你们会信吗？”半边天承认地竟是出奇的痛快，甚至连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弯的像是两道月牙，甚是动人。

    听到半边天的话，陆一凡和玉楼不禁若有所思地对视了一眼。

    “只是不知道半边天掌柜的与这地老鼠是敌还是友？”陆一凡来回打量着半边天和地老鼠，轻声问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半边天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她伸出桃花扇轻轻地拂过地老鼠的脑袋，口中随意地说道：“是敌是友不是谁说了算的，而是要看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共同的好处！我是开店做生意的，骨子里和陆公子应该算是一类人，商人逐利！”半边天的话说到这里突然抬眼直视着陆一凡，语气柔媚地幽幽问道，“公子，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哼！”沐丹似乎很看不惯半边天这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男人的魅态，不禁冷声说道，“不管这个地老鼠与你是敌是友，他刚刚想偷我们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就绝对不算是朋友！你来的正好，我正想问问掌柜的，驿站里捉到一个贼人应该怎么办？”

    “不知姑娘想怎么办？”半边天不慌不忙地美目一转，态度较之刚才没有丝毫的变化，“莫非想送官严办？”

    “难道不应该吗？”沐丹美目一瞪，高声反问道。

    “应该！”半边天立即点头赞同道，“合情合理，非常应该！”

    半边天的这幅态度令陆一凡等人彻底懵了，之前陆一凡已经敢肯定半边天突然到此绝非偶然，她十之*是来这救地老鼠。但此刻再看半边天的态度，似乎真的打心里赞同将地老鼠送官严办，对于地老鼠来说送官就是送死，难不成她真的想送地老鼠去死？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半边天又为何要突然出面打断陆一凡审问地老鼠呢？陆一凡绝不相信半边天真的是因为被吵得睡不着觉所以才来这的。

    “掌柜的意思是……应该将地老鼠送到边卫府？”陆一凡将信将疑地再度确认到。

    “是啊！”半边天一边摇着扇子一边不紧不慢地点头笑道，“我们金门驿站和边卫府的关系本就十分要好，当然要积极帮着边卫府捉拿有罪之人。而我对于任何作奸犯科、有违道义之事更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说着她还挥动扇子指了指地老鼠，朗声说道，“送，等天一亮就送！”

    “既然掌柜的这么深明大义，那我看也不必麻烦边卫府了！”蓝辰冷笑着说道，“反正朱无寿都督已经定下了他的死罪，不如就由我们一刀解决他算了！”说着蓝辰还冲着殷喜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正好让掌柜的做个见证，动手吧……”

    “等一下！”还不等蓝辰的话音落下，半边天却是突然将桃花扇一扬，脸上的笑容变的有些瘆人起来，“滥用私刑似乎不合规矩吧？”

    “到底是不合边卫府的规矩？还是不合你的规矩？”玉楼别有深意地凝声问道，“我一直欣赏掌柜的巾帼不让须眉，快人快语说话从来不兜圈子，怎么现在却突然和我们打起哑谜来了？”

    “不错！”陆一凡点头附和道，“掌柜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半边天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笑道：“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郑大人才刚刚来过驿站搜查地老鼠的行踪，结果却无功而返。这才几个时辰，地老鼠竟是又出现在驿站之中，若是朱无寿都督追究起此事，对于我们驿站来说无外乎一件天大的麻烦事！所以我想……”

    “你想让我们放人！”陆一凡直接打断了半边天后面的话，“从一开始你来这里就是想替地老鼠解围，是也不是？”

    陆一凡此话一出，半边天的眼皮不禁微微抖动了几下，半晌之后方才郑重其事地张口道：“是！”

    “凭什么？”沐丹不满地质问道。

    “就凭老娘一向不喜欢多事！”半边天似乎被陆一凡一伙的不停质问给惹恼了，语气也变得有些暴躁起来，“我不喜欢多事，所以希望你们也能不惹事……”

    “你不喜欢多事关我们什么……”

    “嘭！”

    “那老九呢？”不等沐丹再度张口反驳，半边天却是猛地将桃花扇拍在了桌上，顿时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口中快速质问道，“你们杀了老九一伙，这件事是不是也想让老娘一并报官？”

    “嘶！”半边天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无不一阵语塞。

    “噌！”

    就在半边天面露得意之色时，一道刺眼寒光却是猛地自空中闪过，接着一柄银光晃晃的短刀便是稳稳地抵在了半边天的玉颈旁，再看半边天的身旁，江逸的身影陡然浮现而出，只见他用短刀挟持着半边天，面带狞笑着说道：“既然掌柜的不喜欢多事，那不如让我来成全你？死人的事是最少的！”

    “你们想杀我？”半边天并没有因为被刀架住脖子而紧张，她的语气依旧沉稳而略带一丝讥讽，“我能知道你们杀了老九，这客栈内就定然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知道！你若不信大可动手，看看明天你们会不会有麻烦！若想离开圣域前往灵域，金门关是唯一出路，若朱无寿想拦住你们，你们休想安然出关！”

    “你到底是什么人？”玉楼凝声问道，“我不信你只是这间驿站的掌柜这么简单！”

    “那你们又到底是什么人？”半边天冷笑着反问道，“我也不相信你们真的是做茶叶生意的，真正的生意人我见多了，虽然偶有强者护送，但商队中个顶个的都是一流高手这种事我却是头一次见！”

    看到半边天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陆一凡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他起身缓步走到半边天身旁，伸手将江逸的短刀推开，继而语气深邃地问道：“我们和你一样，不想多事！”

    “还是公子懂得温柔！”半边天竟是在陆一凡伸手推开架在自己玉颈上的短刀之时，整个身子顺势朝着陆一凡的怀中一倒，而后不等陆一凡避开，她的一双玉臂却是已经死死地缠住了陆一凡的胳膊，故作柔弱地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既然公子有诚意安然解决此事，不如随我回房，我们一点一点地慢慢谈！”半边天说着竟是还伸手朝着陆一凡的胸膛摸去，不过却被陆一凡突然出手一把擒住了她的皓腕，陆一凡似笑非笑地盯着半边天，缓缓地张口说道：“今天的事掌柜的也看到了，老九死有余辜，我们也是被迫自保而已！”

    “既然你们已经猜出了老九和边卫府有关系，竟然还敢杀他，就不怕惹麻烦吗？”半边天也不挣扎，任由陆一凡将她的皓腕一圈攥的泛白，依旧面带桃花地媚笑道，“老九的死谁也瞒不住，真正的好戏明天才开始。在金门关得罪了边卫府，不管你们究竟是不是生意人，都甭想顺利离开这里！”

    “既然我们不想惹事，而掌柜的也不想给驿站招惹麻烦，不如给我们指条明路，我们只想安然无恙的离开金门关！”陆一凡目光诚恳地说道。

    见到陆一凡这副态度，半边天嘴角不禁微微扬起，接着被陆一凡死死攥住的右手稍稍挣扎了一下。而后她竟是整个人抽上前去，两片泛着幽香的朱唇轻轻贴在陆一凡的耳侧，娇声细语道：“小女子对公子一片赤诚，可公子却总是故意冷落人家。现在想找人家帮忙，那是不是要有点诚意呢？”

    听到半边天在自己的耳边喃喃细语，感受着耳中传来的一阵阵酥麻之痒，口鼻之中再嗅到半边天身上所流露出的那股醉人芬芳，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脸颊一阵泛红，浑身上下都变的不再自然。

    “不知掌柜的想要怎样的诚意？”陆一凡就这样被半边天拽着，一动不动地开口反问道。

    “到我房中，我们慢慢聊！”说罢，半边天竟是陡然起身，伸手对着地老鼠轻呸了一句，“还不快走，没用的东西！”

    地老鼠听到半边天的话便欲要挣扎着起身，但却被殷喜踩在脚下始终动弹不得。

    “放他走！”陆一凡淡淡地开口道，而再听到陆一凡的吩咐之后，殷喜这才猛地抬脚，令不断挣扎的地老鼠‘嗖’一下子整个人滚了出去，脑袋重重地撞在桌腿上，再度发出一声痛呼之后，便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陆一凡的房间。

    半边天见地老鼠离开之后，脸上这才恢复了柔腻的笑容，只见她千娇百媚地转头再度深情款款地望了一眼陆一凡，而后便扭动着身姿向外走去，一个转身便消失在门外。

    “公子……”玉楼刚要张口说话，却被陆一凡突然伸手打断了。

    “去查查杀老九的事情还有谁知道！”陆一凡冷声说道，“如今我们有把柄落在这个半边天手中，如果不想暴露身份，又不想招惹麻烦的话或许暂时只能靠她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沐丹难以置信地望着陆一凡，语气不善地疑声问道，“难道你真想去她的房间？”

    “呵呵，她一个女人家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又何惧之有？”陆一凡爽朗地大笑道，说着还故意提高了自己的嗓门似是有意让外面的人听到，“既然掌柜的盛情难却，那我只有却之不恭了!”

    “鬼话连篇！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半边天给迷住了，说的这么大义凌然的，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歪主意！”沐丹不屑地冷哼道，“你们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额……”沐丹一棍子打死一片，让房中的玉楼等人好一阵难为情。

    陆一凡对于沐丹的抱怨唯有一笑置之，而后便伸手轻轻拍了拍玉楼的肩头，随之迈步走出了房间，转身朝着隔壁半边天的房间走去。

    “你……”沐丹看着陆一凡竟然真的去了，一时之间竟是气得不知该骂些什么才好了，只见她双手叉着腰怒气哼哼地冷声嘟囔道，“要不是色迷心窍，谁又会三更半夜的跑到一个风骚女人的房间？外边狂风暴雨反倒方便你们办事了，哼！”说罢，沐丹便怒哼一声，快步离开了房间。

    面对怒气哼哼的沐丹，殷喜不禁面露苦涩的挠了挠头，继而傻笑着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沐丹……脾气好像越来越像宗主夫人了？”

    “呵呵，天底下的女人在感情面前都是一个样！”玉楼轻笑着解释道，“若真是宗主夫人在这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行了，宗主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赶快办事去吧！天亮之前一定要把老九他们的尸体藏到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说罢，玉楼便自顾自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

    “这……”殷喜又将疑惑的眼睛望向蓝辰和江逸，却见江逸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蓝辰则更是直接，冷哼一声便直接闪身消失在房间内。

    与此同时，陆一凡也缓步来到了半边天的房外，此刻半边天的房内竟是一片漆黑，似乎连半根蜡烛都未点，但陆一凡能肯定半边天现在就在房间之内。两扇房门是虚掩着的，似乎是在有意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陆一凡站在房门外犹豫了许久，而后方才轻咳两声，硬着头皮推门迈步走入一片漆黑之中。

    “呼！”

    “嘭！”

    就在陆一凡才刚刚迈入房内之时，一阵刺鼻的幽香便是扑面而来，紧接着只见一道婀娜人影快速闪过他的身旁，两扇房门便在一声闷响中轰然关闭，房间外唯一的光亮被瞬间扑灭，房间内一片漆黑昏暗。

    紧接着陆一凡只感到自己胸前一沉，而后一道柔肉无骨的娇躯便已是扎入他的怀中，来人速度极快可陆一凡的反应却是更快，只见他脚下微微一挪，而后右手轻轻贴着怀中之人的身侧，猛地向侧边一推，想要将来人推开。但陆一凡在右手推动的一刹那，他只感到自己的五指似乎被丝线挂住似的，随着他这么一推，一道轻柔的薄纱连带着几片细滑的丝绸便是一起被他下意识地拽了下来，紧接着只见一道玲珑有致的黑影在房间内转了几个圈之后，便是再度扑向陆一凡，而当陆一凡欲要再度伸手推搡的时候，一阵温润滑腻之感却是猛地顺着他的双手传入脑海，紧接着趁着陆一凡愣神儿的功夫，一道一丝不挂的美人娇躯便是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

    美人娇喘微微，面含桃花目含春，昏暗之中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显得明亮醉人。面色绯红的半边天就这样依偎在陆一凡的怀中，抬眼紧紧地注视着根本就不敢与她对视，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的陆一凡，嘴角悄然扬起一丝诱人的笑意。

    “刚刚还看公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原来你和其他男人一样，都是这么心急！”说着，半边天竟是将双眸微微闭起，红唇微启主动朝着陆一凡的脖颈亲吻而去，诱人的娇喘带出一句令天底下所有男人都难以抗拒的言语，“今晚，我是你的了……”

    昏暗之中，就在半边天深情地将一只手温柔地伸入陆一凡的衣领之内时，她的另一只始终背在身后的手中，却是突然翻出一把寒光毕露的锋利银簪，悄然朝着陆一凡的咽喉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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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各取所需

﻿    ﻿

    “公子，你的身体真的好结实……”

    “嗖！”

    半边天一边用柔媚的言语不断迷惑着陆一凡，左手还探入陆一凡的衣领内胡乱地摸索着。而她的右手却是握着的尖锐银簪悄然从身侧探出，随手一翻将尖端露出便朝着陆一凡的咽喉猛地刺去，若偷袭得逞的话，就算陆一凡具有魂皇修为一旦被人刺穿咽喉结果也必死无疑。更何况，这只银簪的尖端还被半边天淬了剧毒，沾血即死。

    “啪！”

    可就在半边天自以为已经完全迷惑了陆一凡的心智之时，一直‘紧张地’不敢动弹的陆一凡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将右手挡在了自己的咽喉前，当淬了剧毒的银簪在一片漆黑之中如闪电般刺上来的时候，陆一凡却是不紧不慢地双指一并，便将银簪给牢牢地夹在了两指之间，饶是半边天如何用力却依旧难以动弹半分，此刻银簪的尖端距离陆一凡的皮肤已经不足半寸。

    “你……”半边天猛地反应过来，继而一抹震惊的神色便是涌上她的脸庞。可饶是如此，半边天还是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趁着陆一凡双指死死夹住银簪之际，原本扑在陆一凡怀中的身躯却是猛地向后一弯，握着银簪的右手陡然一松，柔软的腰肢瞬间便向后弯去，霎时间半边天的双手便已经紧紧地贴在了地上，而与此同时半边天的一条白皙直挺地细嫩*便是以雷霆之势自下而上，狠狠地踢向陆一凡的下巴。半边天反应快，陆一凡的反应却是更快，面对突如其来的一脚，陆一凡左手成爪猛地向前探出，一把便将半边天纤细的脚腕死死攥住，而后手臂猛地向上一提，硬是将身姿不稳的半边天给整个拎了起来。

    “混账东西，快给老娘放手！”被拎起来的半边天似乎很不服气她那倒挂着的身子非但没有挣扎，反而猛地腰肢一转，接着一手便直接朝着陆一凡的下身要害探去。

    “卑鄙！”

    陆一凡见状不禁轻骂一声，接着双腿猛地交叉一错，半边天的这一手便直接拍在了陆一凡的腿上。而借此机会，陆一凡左手猛地朝着一侧一推，接着右腿顺势踢出，巨大的力道竟是将半边天整个人在半空中侧翻好几圈，而后狼狈地衰落在地上，可还不等昏头转向的半边天突然窜起身子再度发难，陆一凡的左手却是已经死死地将她的两条张牙舞爪的玉臂钳制住，紧接着淬了毒的银簪便是不偏不倚地抵在了半边天的玉颈上，瞬间便止住了半边天的所有动作。

    整个过程说起来慢，实则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做完了这一切。二人在一片漆黑之中迅速交手，半边天招招致命，而陆一凡却是步步忍让。一直到此刻，被‘戏耍’了好一阵的半边天早已是香汗淋漓，此刻她双手被陆一凡的一只手扣在头上，整个人半坐在地上，而陆一凡则是居高临下地用银簪威胁着她，令她只能瞪着一双愤恨地大眼睛死死盯着陆一凡，却又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若非这一幕发生在一片漆黑之中，可想而知将是何其香艳。

    “你早就知道我要对你出手！”

    明知自己的功夫远不如陆一凡，半边天索性也不再挣扎，而是语气嗔怒地抱怨起来。

    “我爹早就告诉过我，天底下从来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陆一凡不可置否地淡淡说道，“更何况是你这么一个大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诈！”

    “哼！算你聪明！”半边天冷哼道，“不像别的臭男人，一见到女人就连自己亲娘叫什么都忘光了！”

    “你这么说是在夸我喽？”陆一凡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你也不算本事！”半边天嘴硬道，“身为一个大男人竟然欺负我一介女流，我要是现在喊救命，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无所谓！”陆一凡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我有自信能在第三个人进来之后先离开这里，但你就不一定了！”说着陆一凡竟是面露一丝奸诈的笑容，“我想半边天掌柜也不希望被那么多人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样子吧？如果你有这种嗜好，那不用你喊，我替你喊就是了！”说着，陆一凡竟是真的抬起头来摆出一副要大喊大叫的模样，然而却还不等他呼喊出声，脸色铁青的半边天却是先一步威胁道：“你敢！你要敢乱来，我保证你们不能活着离开金门关！”

    “我活了这么大早就不知道被人用死威胁过多少次了！”陆一凡冷笑道，“可我今天依旧活着站在这里，至于那些威胁我的人，如今却是已经坟前杂草两尺高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说着陆一凡右手之中的银簪猛地朝着半边天的玉颈贴近了几分，此刻半边天已经能明显地感受到一阵刺痛感，只要陆一凡再稍稍用半分力，尖锐的银簪就能轻而易举地刺破她那细嫩的皮肤。

    “别动，银簪有毒……”虽然半边天极不情愿，但在情急之下她还是说出了真相，“此毒一旦沾血，我必死无疑！”

    “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陆一凡冷声说道，“既然你一开始就想置我于死地，那现在我又为何要在意你的性命？”

    “我若死了，你肯定过不了金门关！”半边天急忙解释道，“我和边卫府都督是朋友，我若死了他一定饶不了你！”

    “哼！一会儿要救地老鼠，一会儿又说自己和朱无寿是朋友。前言不搭后语，我看你这个女人嘴里根本就没一句实话！”陆一凡不屑地冷哼道，“我现在就杀了你，倒要看看金门关到底有谁敢拦我！”说着，陆一凡手中再度施力，吓得半边天脸色一阵煞白，慌忙求饶道:“你明知我会动手还肯跟过来，绝不是想杀我这么简单！你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对可以帮你！”

    半边天说了半天终于有一句打动了陆一凡，黑暗之中半边天根本就看不清陆一凡的神色，但通过陆一凡手中的力道渐渐收起，半边天也终于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地老鼠是你的人？”陆一凡冷不丁地问出这么一句，似是在有意试探半边天到底老不老实。

    “是！”半边天这次没有再耍花招，而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地老鼠是我的心腹，其实他一直都躲在驿站里，只不过有我保着他，这才没有引起边卫府的察觉而已！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人？难道就因为刚刚我出面救了他？”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陆一凡冷笑道，“地老鼠刚刚潜入我房间的时候，在外边根本就没有引起半点动静，而客栈的楼梯早就已经十分老旧，除非他飞上来否则绝不可能没有半点声响。可刚刚我与他过招的时候发现这个地老鼠修为撑死不过魂师境界，根本就不可能从楼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飞上来，因此我料定他要么就是一直潜伏在驿站的三层。要么就是从三层的某一间房间的窗户翻上来的。而整间驿站内所有的客房窗户外边全部被封上了铜条，目的就是你这个掌柜的害怕有客人不付店钱而跳窗私逃。想要强行破坏铜条也必然会发出极大的声响，我同样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响。今日三层的客房全是住满的，不可能让地老鼠潜伏在里面。而据我所知，地老鼠乔装改变的老丈本住在二楼最内侧的房间内，而那个房间就在掌柜的你这间房的正下方。所谓防贼不自防，整间驿站所有的房间窗户外都有铜条，可你半边天掌柜的这一间，窗户外边的铜条不是被封死的！我没猜错吧？而和你一样，楼下的那间房窗外同样没有被铜条封死，而从始至终住在那间房的人一直都是地老鼠，只不过乔装改变成不同的身份而已！而本来住在二楼的地老鼠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我的房间，是因为他先通过窗户翻入到你的房间，然后再通过你的房间出去的！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你身为一个女人，闺房这么隐秘的地方竟然能让一个男人自由出入，可想而知你对这个男人是何等的信任！而刚刚我亲眼目睹了你和地老鼠说话时的神态，眉宇之间无处不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因此我料想你就是地老鼠的主子，这样想也没错吧？”

    “厉害！”半边天由衷地感慨道，“说实话你的城府和你的年龄一点都不像！”

    “不过有一件事我真的很好奇！”陆一凡语气略带一丝疑惑，“你一个驿站的掌柜要地老鼠这样的手下做什么？难不成你开驿站除了招呼客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办不成？”

    “只开驿站能挣几个钱？就算挣了也得一分不剩地全部上缴给朱无寿，我能剩什么？”此刻的半边天就像是一个怨妇般，不停地抱怨着，“老娘若不想想其他挣钱的路子，我和我的这些伙计早就饿死了！朱无寿想一手控制老娘的生死，他做梦！”

    “你所说的挣钱的路子指的是什么？”陆一凡明知故问道，“偷住客的东西？”

    “能偷就偷呗！”半边天嘟嘟囔囔地说道，“不能偷就……”

    “就杀？”陆一凡抢先问道，“就像是对我这样？杀人劫财？”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变得阴沉了许多。

    “老娘不喜欢杀人，这次对你出手也是逼不得已！”半边天似乎意识到了陆一凡情绪的变化，于是赶忙解释道，“一开始我也不想杀你的，只不过你……”半边天的话说到这里却是戛然而止，陆一凡能从她突然止住的言语中听出一丝后悔的意味，似乎半边天刚才一时情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只不过什么？”陆一凡反应极快，当即逼问道，“你杀我根本就不是为了劫财，究竟为了什么？说！”

    “劫色行不行啊？”半边天想要胡乱地搪塞过去，因此娇声嗔怪道，“你看我如今都已经脱得一件不挂，你却还穿的严严实实的干什么？不如……”说着半边天竟是想要主动向陆一凡靠去，不过却被陆一凡手中的银簪给制止了，“不如趁着今夜郎情妾意，你我做一夜逍遥的夫妻如何？”

    “哼！”陆一凡冷哼一声，接着左手猛地向后一推，脚下一挑便将散落在地上的裙袍踢飞到半边天的身上，遮住了她的娇躯，“我和女人交手倒不是第一回，但和一丝不挂的女人交手却是头一次！你先把衣服穿上，掌起灯，我还有话要问你！”

    面对不解风情的陆一凡，半边天的眼神颇为幽怨，她一边胡乱地将裙袍裹在身上，一边喃喃自语道：“送到嘴边的都不吃，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难不成真的被老九说中了，小白脸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蜡枪头？”穿好裙袍，半边天便走到桌边燃起一盏昏黄的烛火，而后矮身斜靠在床榻上，还故意将一条笔直白皙的*半遮半露在裙袍之外，由于刚刚激烈地争斗，此刻半边天脸色绯红，三千青丝略显几分凌乱，玉颈之上一滴滴晶莹的汗珠直接流淌而落，这分明就是在有意诱惑陆一凡，张口更是娇声细语柔媚酥骨，“怎么样？刚才看不清楚，此刻在烛火之下的我是不是更美了？如果你想，我可以……”

    “你这个女人除了魅惑男人之外，还会什么？”不等半边天把话说完，陆一凡便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目光淡然地平视着搔首弄姿的半边天，“你还没有回答刚才我问的话，你究竟为何对我起了杀心？”

    “你真的是做生意的？”半边天并没有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别有深意地反问道，“你若真是做生意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多问了，知道太多了未必是好事！别忘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这样，我设法送你们平安离开金门关，其他的事你什么也不要管！如何？”

    “那老九怎么办？”陆一凡反问道，“他和边卫府的关系千丝万缕，如今他死了边卫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说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半边天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她似乎看出了陆一凡的犹豫，因此再度开口道，“你已经知道了地老鼠和我的关系，也算是攥住了我的把柄，所以骗你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我要暂时扣下地老鼠做人质！”陆一凡谨慎地开口道。

    “你信不过我？”半边天不悦地问道。

    “掌柜的又何尝信得过我呢？”陆一凡淡笑着回应道，“手里攥一颗棋子，我心里比较踏实！”

    半边天和陆一凡就这样对视了许久，而后她陡然将自己的*遮住，继而表现出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摆手嘟囔道：“随你随你！地老鼠现在就在楼下，你派人找他就是了，不过你可不要伤他性命，他可是老娘的摇钱树！”

    “掌柜的放心！你保我们安然无恙度过金门关，我自然保你的摇钱树常青不倒！”陆一凡点头笑道，说着他竟是朝着半边天伸出一只手掌，似乎是想和半边天击掌为誓，“我们一旦过了金门关，定会把地老鼠毫发无损的还给你！”

    “唉！现在我打又打不过你，说也说不过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半边天垂头丧气地抱怨道，“只希望老天爷能开开眼，让这鬼天气赶紧结束，最好明天艳阳高照你们就能速速离开了。省的在这里多留一日老娘就多一分危险！”

    “但愿如此！”陆一凡淡笑道，“我已经让人处理老九一伙人的尸体，只要你的人不说，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件事！”

    “算你聪明！”半边天冷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吧？让老娘好好想想明天郑响来了该怎么应付老九的事！”

    “听说……”陆一凡不可置否地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缓缓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却是还不忘满足着自己的好奇心，“你和朱无寿关系匪浅……”

    “姘头就说姘头，说那么好听做什么？”半边天却是大大咧咧地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你想问什么？”

    “咳咳，没什么！”虽然与半边天打了不少交道，但面对半边天的‘爽快’他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我只很好奇，你既然和朱无寿是一对儿，为何又和郑响如此亲近？”

    “哼！”听到陆一凡的话，半边天先是冷哼一声。而后便是毫无预兆地放声大笑起来，她笑的前仰后合就仿佛听到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同时也笑的陆一凡一阵无语。

    “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如果有机会我再讲给你听如何？”半边天缓缓收起了笑容，柳叶眉轻轻一挑继而贝齿轻咬下唇，再度表现出一抹挑逗的意味，“或者你今晚留下来陪我，我慢慢告诉你……”

    然而，还不等半边天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已经逃也似的闪身离开了她的房间，房间内只留下半边天那个女人放荡不羁的笑声，而在她的笑声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对陆一凡的嘲讽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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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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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爷的脾气又岂是那么容易琢磨的？一连数日的暴雨将金门关内内外外冲刷的尽是一片泥泞。今日并未如半边天和陆一凡所期盼的那样艳阳高照，当一大清早陆一凡睁开双眼的时候，淅淅沥沥的雨声便是毫无意外地再度涌入他的耳中，这令满心期许的陆一凡不禁轻叹一声。

    “公子，你醒了？”

    似乎是被陆一凡的叹息声所惊扰，坐在桌旁的玉楼缓缓起身走到墙角，将铜盆内浸过水的擦脸巾递给陆一凡，看着陆一凡胡乱地擦拭了一下惺忪的睡眼之后，方才淡笑着说道：“为何一大清早便叹息连连？”

    陆一凡手中随意地把玩着被冷水浸透的方巾，指尖感受着冷水所带来的刺激，面带苦涩地对玉楼说道：“老九无缘无故地失踪，今天郑响来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本想今日雨过天晴我们能早早出关，却没想到暴雨依旧，看来今天我们又走不了了！”

    “天不留人雨留人，既然天意如此，那我们也只能随缘了！”玉楼倒是颇为乐观，言语之间不禁涌现出一抹戏谑之意，“我本以为昨夜你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你竟真能为了韩姑娘守身如玉！如今像你这样的男人，实在难得！”

    “你少挖苦我了！”陆一凡摇头苦笑道，“半边天这个女人不是什么男人都能轻易驾驭的，反正我是没那个本事。”

    “昨夜你们谈的怎么样？老九的事她肯不肯善罢甘休？”玉楼话锋一转，疑声问道，“我想过了，如果我们想应对边卫府发难，这个半边天是关键人物，有她帮忙我们比较容易过关！”

    “她倒是答应了帮我们，不过此女花花肠子太多，对于她的话我现在只能相信五分，至于剩下的五分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陆一凡神色凝重地幽幽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暴露身份！”

    “千万不要！”这次玉楼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大，只见他一脸紧张地望着陆一凡，眉宇之间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根据祁山所言，他来找我们护送宝物一事并非滴水不漏，单单是祁家商会内就有许多人知情，我相信如今会有更多的人知晓这个消息。别的不说，单说这间黑白难分的金门驿站内所住的这些客人，其中谁是人谁是鬼我们根本就分不清楚！还有这个南疆边卫府，距离金陵皇城山高路远，你想凭借真正的身份以及自己和领皇、护国公的关系来震慑他们，只怕效果颇微。而且我担心你一旦暴露身份非但不能平安过关，反而还会引起更多不可预料的麻烦！而且，一旦我们在这里就暴露自己的身份，那韩姑娘所率领的两千魂宗弟子的障眼法就彻底没用了，此去灵域山水迢迢必定艰险重重，我们再想自保就是难上加难！”

    听着玉楼的分析，陆一凡眉头紧皱着快速思量着，许久之后方才重重地点了点头，赞同道：“你所言不错，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圣域的地盘，如果我们连金门关都过不了，要弄的自曝身份的话，那到了灵域之后就更没本事平安抵达灵镜谷了！”

    “你能想明白这些就太好了！”听到陆一凡的话，玉楼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公子，起床了吗？”突然，殷喜的声音自房门外响起，“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下去吃了！”

    “吱！”

    随着殷喜的招呼声，房门缓缓而开，已经穿戴整齐的陆一凡带着玉楼迈步走了出来，在殷喜的陪同之下三人一起朝着楼下走去。此刻，沐丹、祁山、蓝辰和江逸已经坐在一楼的大堂中等候了。大堂内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少其他住客，有的打着慵懒的哈欠喝着茶水，有的则是拿着筷子伸着懒腰，大部分都是一副大梦初醒的困乏模样，当然也有不少人是精神奕奕地坐在桌边吃东西。在每张桌上，几乎都放着几把傍身的刀剑，或许是由于一大清早的缘故，此刻大堂虽然熙熙攘攘但并不显得吵闹，大都是三五成群地围在桌旁窃窃私语地聊着什么，不同的人群之间倒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地各吃各的。

    虽然今天的乌云已经消散了不少，外边的天色也比昨日亮堂不少，但偌大的驿站大堂内依旧显得有些昏暗，只有隔三差五地在桌上摆放着几盏烛火，这才勉为其难地能让人看清大堂内的情况。

    “噔噔噔……”

    随着陆一凡三人踩着老旧的楼梯缓步走下来，大堂内不少人都将打量的目光投了过去，大堂内也出奇地渐渐安静下来。不知怎的，陆一凡总感觉今天这些食客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甚至还有些不怀好意。被这么多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大部分人都不会感到自在，殷喜一个劲儿地用凶狠地目光回瞪着那些人，而陆一凡却是目光平淡地环顾着大堂内的每一个人，似是在观察他们的异样。至于玉楼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坦然处之的模样。

    “公子，这里！”江逸主动起身冲着陆一凡招呼一声，而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中显得异常响亮，也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而望。但江逸的这句话也渐渐打破了大堂内诡异的安静，当陆一凡迈步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大堂内却是已经再度恢复了之前熙熙攘攘的低声私语。

    “看看看，再看把眼珠子给他们挖出来！”殷喜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没好气地撇着周围的食客。

    “很正常，等会儿再有人下来，你也会跟着他们一起打量人家！”祁山故意沙哑着嗓音低声笑道，“出门在外，这种事情几乎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你要真说他们在看什么，怕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想看而已！呵呵……”

    “沐丹，金门驿站的早饭吃起来味道怎么样？”陆一凡随口问向身旁低头喝粥的沐丹，但沐丹却对此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地吃自己的，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陆一凡的问话，这令陆一凡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一大清早的你为何绷着个脸？难道有人得罪你了？”

    “陆公子！”沐丹‘砰’地一声将粥碗狠狠地砸在桌上，吓得刚要从桌上拿起包子吃的殷喜不禁手一松，又将包子掉回到盘子里，再看沐丹，脸上却是洋溢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微笑，看的陆一凡心里不禁一阵发毛，“昨夜过的可曾逍遥快活？”

    “沐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玉楼赶忙打起了圆场，“昨夜在你们走后没多一会儿，公子就回房了！”

    “是吗？”沐丹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柳眉微微挑起看向陆一凡一副审视的模样，“都进了人家的房间，难道还舍得轻而易举的退出来？”

    “咳咳，沐丹休要乱说！”陆一凡见到附近已经有食客开始朝着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赶忙低声说道，“昨夜我只是与掌柜的谈些事情罢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想到哪去根本无所谓！”沐丹摆手说道，虽然她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但傻子也听得出来她话中的嗔怒之意，“我只是替灵儿打抱不平罢了！”说着她竟是一把拽过陆一凡的胳膊，凑上前去恶狠狠地威胁道，“别忘了你可是有夫人的！”

    “咳咳，你也别忘了，公子可是有夫人的！”蓝辰冷笑着伸手指了指沐丹紧抓着陆一凡胳膊的双手，话里有话地说道，“我看这分明就是贼喊捉贼！”

    “你……”

    “好了！”陆一凡见到沐丹要和蓝辰斗嘴，赶忙起身借着拿包子的机会将身体横在了他们二人之间，口中快速说道，“别闹了，等下还有正事要办！”说着他还将目光转向对面的江逸，轻声询问道，“地老鼠怎么样了？”

    “被我用魂力封住了要穴，如果不让我替他解开，三天之后他必死无疑！所以公子放心，他跑不了！”江逸自信地冷笑道。

    “对了，今天怎么不见那个风骚的娘们儿？”殷喜突然好奇地问道，“等会儿万一郑响来了……”

    “已经来了！”陆一凡突然脸色一沉，继而冷声说道。

    就在陆一凡的话音尚未落下的时候，驿站外陡然传来一阵马儿嘶鸣，紧接着数道凌乱的脚步声便是踏着泥泞迅速传入大堂。伴随着‘嘭’的一身闷响，只见一身蓑衣的郑响带着十几个身形魁梧的南边卫，横冲直撞地径直推开驿站大门快步走了进来。

    “老九呢！”

    一进大堂，郑响便是一把掀掉头上的斗笠朗声呼喊道，而随着他的突然闯入，原本喧闹的大堂再度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都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郑响一伙，暗自揣测着他们的来意。

    “老九！老九你个好吃懒做的狗东西，难不成还想让老子亲自去床上把你拽起来吗？”虽然郑响气势不凡，但听他的语气倒是颇为爽朗，呼喊之间竟是还参杂着一抹得意的笑声，看来他今日的心情定是十分不错。

    “来人，上去把老九给我拽出来……算了，本大人亲自上去找他！”郑响说着便抬脚大步流星地朝着楼梯走去，而他一边走着还一边面带不屑地左右环顾着坐在周围的食客，众多食客几乎无人敢与他对视，见到他那风风火火的目光竟是纷纷闪避起来，“哼！一群孬种……”

    然而，就在郑响洋洋自得地开口嘲讽之时，余光却是在不经意间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而当这个人的容貌完全映入他的眼帘时，刚刚还大大咧咧的郑响却是突然一个愣神，继而口中说到一半的话也戛然而止，甚至于脚下一个不稳还踉跄了几下，若不是跟在身后的南边卫及时上前搀扶住他，说不定郑响真的会一不小心摔在地上。

    郑响所看到的人，正是陆一凡。

    “郑大人，我们又见面了！”陆一凡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淡淡地打招呼。

    “你怎么可能还活……”郑响下意识的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知道如果自己失言势必会暴露和老九之间的关系，因此赶忙含糊不清地搪塞道，“是啊，看来我和陆公子还真是挺有缘的……”

    郑响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大堂中在座的人有谁不是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见到他？怎么偏偏就和陆一凡有缘？要说有缘，也应该是所有人都和他有缘才是。郑响此话也引得堂中众人一片诧异，众人看向他和陆一凡的目光之中更是充满了疑惑之色。

    “郑大人有事要忙就请便！”陆一凡说着还冲着郑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待会儿郑大人忙完了，如果不弃下来之后我们可以同饮几杯！”

    “好……”郑响此刻根本就没心情理会陆一凡，只见他双眸之中瞳孔剧烈地颤抖了几下，而后便一脸沉重地迈着大步朝着楼上跑去，而身后十几个不明所以的南边卫则是在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赶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哎呀！”

    冲的太猛的郑响一个不小心，便直接撞在了刚刚从楼上下来的半边天身上，半边天那柔弱的身子哪里撞得过人高马大的郑响，伴随着一声惊呼她整个人便是‘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敢撞老娘……”半边天的话才骂出一半郑响那张阴沉的脸庞便是已经落入她的双模之中，吓得半边天赶忙话锋一转，摆出一副嗔怒的模样娇声责备道，“原来是郑大人啊！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莫不是想我了……”

    “半边天，老九呢！”没等半边天施展自己的魅术，郑响便直截了当地瞪了一眼她，继而沉声质问道，“他住哪间房？”

    “左转第二间！这是怎么了？”半边天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淡定地反问道，“老九他这是又怎么得罪郑大人了？”

    “少废话！”郑响甩下一句话后便抬脚直接迈过半边天的身子，快速朝着老九的房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怒喝道，“老九，这回你得给老子好好解释一下……”

    看着浩浩荡荡冲向九爷房间的郑响一众，半边天却是不慌不满地站起身来，而后手里拿着桃花扇，摆动着水蛇腰如若无事一般地走了下来，而当她走下楼梯的时候，一双美目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坐在楼下的陆一凡，而陆一凡则是不露痕迹地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继而便再度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哎呦，掌柜的今天可是起晚了！”一见到半边天，大堂中的食客们顿时又来了调侃的兴趣。

    “就是，是不是昨夜又陪哪位爷过夜所以太累了？哈哈……”

    “我看掌柜的红光满面的样子，就算是累的爬不起来，也应该是掌柜的床帏上的那个男人，而不是掌柜的！”

    “哈哈……”

    一时间，大堂之内再度响起一片围绕着半边天而起的‘欢声笑语’。

    “吃吃吃！毒死你们这群王八蛋！”半边天没好气地摆弄着桃花扇‘气冲冲’地诅咒道，“敢吃老娘的豆腐，当心你们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你舍不得！我们要是都被你毒死了，那以后谁来光顾你的生意啊？”有来言就有去语，这不半边天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大堂中却是已经有人接茬了。

    “毒死你们自然还有新人来，省的老娘看来看去都是你们这群歪瓜裂枣！”半边天笑骂道，说着还晃身走到柜台旁，而一旁的伙计见状赶忙将账本递了上去。

    “嘭！”

    就在大堂内戏谑声四起的时候，二楼的楼梯口却是猛地传来一阵巨响，惊得众人纷纷抬眼望去，此刻只见一脸阴沉的郑响正杀气腾腾的站在楼梯上，而他手中的钢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刚才那声巨响正是他一刀砍断楼梯扶手所发出的。而与此同时，跟在他身后的南边卫已经抽出了各自的钢刀，神情肃穆地走向大堂，将驿站的大门死死守住。见到这一幕，大堂内的众人脸色无不为之一变。

    “郑大人，你这是……”

    “闭嘴！”不等一脸‘茫然’的半边天开口询问，面沉似水的郑响却是陡然暴喝一声，吓得半边天身子一颤。郑响一双寒光四射的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大堂内的每一个人，嘴角的肌肉都因为愤怒在微微抽动着。

    “半边天！我问你，老九在哪？”郑响最后还是将目光锁定在半边天的身上。

    “他不在房间吗？”半边天无辜地反驳道，“再说了他一个大活人去哪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他娘？”

    “哈哈……”半边天此话一出，大堂内再度传出一阵哄笑。

    “统统给老子闭嘴！”郑响陡然暴喝道，而与此同时一股暴躁的气势也瞬间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直接席卷驿站大堂，惊的大堂中的食客们赶忙停止了笑声。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找到老九为止！”郑响目光冷厉地瞪着大堂中的半边天，一字一句地沉声下令道，“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驿站半步！若有违抗者，杀无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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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一唱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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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响，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响的一意孤行彻底惹恼了半边天，要知道这个女人能在金门关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迹这么多年，定然也不是吃素的。只见她随手把账本‘嘭’的一声摔在柜台上，而后向前迈步两步，双手叉腰一双美目怒视着楼梯上的郑响，一副讨要交代的模样。

    “我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找到老九之前，金门驿站只能进，不能出！”郑响目光微微眯起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半边天，一字一句地冷声说道，“包括你和你的伙计！”

    “放你娘的屁！”

    半边天撒起泼来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够应付的，只见她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柳絮般轻盈地飞上了楼梯，而后双脚先后蹬在大堂中的柱子上，身子借力而出的速度也陡然提升许多，接着只见她在半空之中身形一翻，借着腰马之力一记鞭腿便是狠狠地抽向郑响的脑袋，力道之大速度之快，以至于她的腿在挥出的一刹那还发出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面对半边天的突然出手，郑响也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只见他先是冷哼一声，接着右腿便是猛地朝前踢出，直接迎上了半边天的攻势，而后互不避让的两条腿便是硬生生地撞在了一起，双腿一触即分，郑响收腿而站身子依旧是纹丝不动，而反观半边天却是整个人被震的倒飞而出，只见她在半空之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之后，方才使出一记倒挂金钩，右腿倒挂在房梁上这才将身形稳住，接着娇喝一声，扭身一个鹞子翻身便稳稳落在了大堂之中。

    半边天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冷目杀机尽显，而郑响则是一脸不屑地冷喝道：“半边天，念在你我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别不识抬举！”

    “郑响！亏你还知道老娘与你们边卫府交情不错，今日你带着这么一群狗东西横冲直撞的闯进驿站，打坏我的东西不说，现在竟然又要囚禁我的客人，你这分明就是在挡我财路。你敢挡我财路，现在又何必在这里口口声声的念什么你我的交情？”半边天的刀子嘴可不是白练的，她的反应极快，三言两语便将老九的事给打了个马虎眼，而将矛头转向了驿站的生意上，“你别忘了，驿站的名声要是坏了，第一个损失的人就是朱无寿都督！”

    “少在这胡搅蛮缠！我乃边卫府旗主，今日也是奉命办事而已，你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这里掺和！”郑响不耐地抱怨道，“我不想和你争执，你带着店里的伙计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大不了我不找你们的麻烦就是了！”

    听郑响这话里的语气，似乎他并不想和半边天真的撕破脸。

    “郑响，你今天到驿站到底想干什么？”半边天气哼哼地站起身来，一双美目怒瞪着郑响，“你奉了谁的命？办的又是哪家的事？”

    “此乃我边卫府的机密，又其容你一个女人随意打听？”

    “驿站的事就是我半边天的事，你想在驿站里胡作非为，就非得给老娘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半边天说这话的时候竟是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她的这这般反应却也在无意之中给大堂内的那些食客留下了一种极好印象。毕竟，现在半边天是站在众多客人的立场与郑响对峙。

    “给你解释？半边天，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我边卫府做事有必要给你解释吗？”郑响似乎也被半边天这种不留情面的架势给激怒了，毕竟此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这么步步紧逼的质问，郑响身为一个大男人面子上多少都有些过不去，只见他大手一挥，一脸嘲讽地反击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这金门关人尽可夫的臭****罢了！”

    “老娘的确是人尽可夫，想当年你爷爷和你爹没少在老娘的床上腻乎！照你这么说，论辈分你见了老娘还得尊称一声干奶奶才是！”半边天执掌金门驿站多年，早就已经练出了一副铁齿钢牙，郑响想要在口舌上压过半边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怎么？你这干孙子见了奶奶还不叫人？非但要叫我，今天在座的都是老娘的平辈之交，你还要挨个叫声叔伯才是！”

    “哈哈……”半边天字字铿锵，句句不饶人，惹得大堂中的众多的食客忍不住又是一阵哄笑。

    “半边天！”再看郑响，此刻已是气得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吼出半边天的名字，吐沫恨不能都飞出来了，“你再敢辱我，今日老子就拆了你这破店!”

    “拆吧！拆吧！”半边天一听这话索性就坡下驴地撒起泼来，“反正这间驿站也不是老娘的，你拆完了谁心疼谁知道！到了朱无寿那，你自己去跟他解释吧！老娘还能落个轻松自在，要拆就赶紧拆，今天你要是不敢拆，你郑响就是老娘的孙子！”

    “你……”郑响被半边天这炮语连珠似的反击给气的两眼发昏，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撒起泼来竟是如此难对付。对于一个连脸面都不要的女人，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而对半边天动手，是郑响现在万万不敢做的事情，毕竟半边天与朱无寿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那摆着，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半边天，你休要激我！”郑响深吸了一口气，继而一字一句地冷声说道，“我今天要找的人是老九！不见到他，我绝不会离开！”

    “老九犯了什么忌讳那是他的事，你要找他那是你的事！”半边天诡辩道，“你说了半天我也没听出和我们这些人有半点关系，你禁锢我们作甚？你想找老九就去找啊！驿站里没有，就说明他已经离开了，那你就出去找……”

    “他去哪了？”郑响突然发问道。

    “这我哪知道？”半边天说着还左顾右盼地向四周的食客们询问起来，“你们知道吗？谁要知道就赶紧告诉郑大人一声，免得连累大家伙一块跟着不痛快！”

    面对半边天的质问，周围的食客们纷纷摇头否认，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你看，我们都不知道！”半边天冲着郑响一摆手，示意自己等人的无辜。

    “他们知不知道我不关心！”郑响突然话锋一转，然后直接将冷厉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陆一凡，继而冷笑着说道，“但我想陆公子的心里一定清楚！”

    “我？”陆一凡听到郑响的话，故意做出一副诧异的模样，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郑响，无奈地摆了摆手，“我不明白郑大人的意思！”

    “陆公子，你真的不明白吗？”郑响冷笑着反问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嘭！”

    郑响此话一出，生性暴躁的殷喜便是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瞬间便将桌上的碟碗震的一颤。只见殷喜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一双虎目恶狠狠地瞪着郑响，破口大骂道：“狗东西，竟然敢和我们公子这么说话，找死啊！”

    “怎么？按耐不住了吗？”郑响冷笑着盯着殷喜，一字一句地挑衅道，“忍不住就出手啊！让本旗主好好看看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

    “郑大人！”就在殷喜欲要拔刀出鞘之时，玉楼却是突然出手按在殷喜的胳膊上，而后顺势站起身来转身对着郑响颇为恭敬地拱了拱手，继而淡笑道，“郑大人有话不妨明说，又何必在这里和我们兜圈子呢？大人想问什么张口便是，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郑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只问你们一句，老九在哪？”

    “知无不言，可不知的话大人又想让我们说什么呢？”玉楼别有深意地反问道，“倒是大人为何一口咬定我们知道那位九爷的下落呢？不如大人说出个所以然来，也好让我们知道这其中的误会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好一副伶牙俐齿，我在问你，你现在反倒问起我来了！”郑响狞笑着点了点头，“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几分本事和本旗主讨价还价！哼！”郑响一语落下，脚下却是猛地向前一探，一脚便将那被砍断的楼梯扶手踢飞起来，只见一道黑影快速闪过半空，径直朝着陆一凡一伙的桌上爆射而去。

    “嗖！”

    “嘭！”

    然而，就在大堂内的众人纷纷惊诧于郑响的突然出手之时，那团眼看着就要砸落在桌上的黑影，却是在距离玉楼一尺之遥的半空之中陡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直接震成了齑粉，最后无力散落在地上，微风吹过之后便不再留一丝痕迹。

    “嘶！”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连郑响的脸上也瞬间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震惊之色，他早就料到对方之中绝对有高手，但却怎么也没想到功力竟会如此深厚，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引起一丝魂力的波动，便将那块木板给震成了粉末。别人且不提，单凭郑响自己而言，他很清楚如今的自己尚且没有这等本事。

    “大人有话说便是了！”一直安坐于凳子上的陆一凡突然开口幽幽地说道，“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大人又何必如此冲动呢？”

    “是你！”郑响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一凡连眨也不眨，似乎一眨眼陆一凡就会凭空消失似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生意人！”陆一凡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筷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从始至终他都未曾转头看过郑响一眼。

    “老九是不是栽在你的手里？”郑响此刻也顾不得是否会暴露他和老九的关系，竟是满心期许地逼问道，“昨晚你是不是……”

    “郑响！”不等郑响把话说完，半边天却是突然冷笑着张口打断道，“你到底想问什么？昨夜一整晚陆公子都在我的房中，看你如此刨根问底的样子，莫非你还吃醋不成？”

    “你说什么？”郑响闻听此言陡然眉头一皱，继而他目光凝重地转向半边天，将信将疑地问道，“你说昨夜他在你房中？”

    “是啊！”半边天故意表露出一抹媚态，故作害羞地娇声说道，“昨夜陆公子与我一夜*，我到现在都还怀念的很呢！”说着，半边天还故意冲着陆一凡抛了一个媚眼，而陆一凡则是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

    “哼！”

    “哎呀……”

    就在半边天刚承认这一切的时候，沐丹却是突然冷哼一声抬脚重重地踩了陆一凡一下，令猝不及防的陆一凡不禁发出一阵痛呼。

    “原来昨夜果然有人去掌柜的房间里过夜了，难怪……”

    “唉！那个小白脸还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能与半边天一夜*，换做是我死也值了！”

    ……

    一时之间，大堂内窃窃私语之声便是悄然四起。

    “怎么？莫非郑大人还有兴趣听听昨夜我房内的细节不成？”半边天冷笑着问道，惹得大堂内再度发出一阵哄笑声。

    “我也很好奇，郑大人为什么这么着急找老九？”陆一凡见缝插针，索性和半边天唱起了双簧，“还有郑大人为何一口咬定昨夜我见过老九？难不成老九昨夜来找过我？就算他要找我，可郑大人又是如何知道的呢？难道老九和边卫府还有……”

    “胡说八道！”郑响一口否认道，“老九乃金门恶霸，地痞之流又岂能与我边卫府相提并论？我之所以要急着找他，是因为府里有些事要向他打探些消息！昨日他已经答应今天要给我消息，可此刻却是不见了踪影，我回去没法交差，自然要千方百计的找到他！至于你，则是因为昨日你是唯一和老九有过节的人，以老九那不吃亏的脾气，等我走后一定会找你报仇，所以我猜测你知道他的下落！”郑响此刻气消了大半，脑子也转的比刚才快了许多。

    “哦！”陆一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而淡笑道，“如此看来果然是一场误会！”

    “既然如此，那等老九回来了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半边天也恰到好处地站出来打圆场，“再者我问一句不该问的，郑大人你向老九打探消息，可否给他一些好处？”

    “给了如何？不给又如何？”

    “如若不给那就算了，可若是给了他好处，那有些事可就真有些说不准了！”半边天故作精明地分析道，“以我对老九的了解，他这个人贪财好色，见到有好处就想分一杯羹。如果郑大人昨日给了他一些好处想收买消息的话，那说不定老九那根本就没有可靠的消息，所以在收了钱之后就早早地跑了，目的就是为了躲开大人你的追查！”

    “不可能！”郑响一脸肯定地说道，“老九他没那个胆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半边天话里有话地劝道，“依我之见如实大人真给过他什么好处，那今天就别等了，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再回来！”

    “少废话！”郑响自知说不过半边天，索性也不再于他纠缠，而是大手一挥朗声喝道，“话我已经说出去了，今天见不到老九，谁也休想踏出驿站半步！如若硬闯者，自当视为与南疆边卫府为敌，到时候可休怪老子翻脸无情！”

    “老九要是死了呢？”大堂中有人问到。

    “死要见尸！”郑响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

    “他要是真如掌柜的所说的那样，一辈子不回来呢？”另一个人开口问道，“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被困一辈子？白吃白喝固然好，可就算我们答应，只怕掌柜的也不答应。”

    “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郑响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陆一凡，继而话里有话地沉声说道，“当然，除非有人故意隐藏，既不想让我见人，也不想让我见尸！”

    “老娘和你废了半天口舌，你到底还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是吧？”半边天没好气地娇喝道，“我也还是那句话，谁要敢挡着老娘发财，老娘就和谁拼命！”说着，半边天竟是再度摆出一副欲要出手的架势，惹得郑响的脸色又是一阵变色。

    “半边天，你……”

    “名利场，是非地，尔虞吾诈的斗个你死我活究竟为的是哪般？今日的金门驿站倒真是热闹的紧！”

    就在郑响刚要出口与半边天争执之时，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便是陡然自驿站外传来，饶是外边狂风暴雨可依旧无法阻止此人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入堂内每一个人的耳朵。

    紧接着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只见驿站的大门便是轰然敞开，紧接着一阵狂风夹杂着雨水便是倒灌入大堂之中，惹得堂中的食客们纷纷拂袖遮掩。

    “嘭！”

    随着一声闷响，驿站大门便是再度被人重重地关上了，风雨也顿时消散，大堂内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可当众人将遮在面前的衣袖纷纷挪开之时，大堂之内却是赫然多出了一个人站在那里。

    而一见到此人，无论是楼梯上的郑响，还是大门两侧的南边卫，竟是如惊弓之鸟一般赶忙跪倒在地。

    “拜见都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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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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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站在驿站大堂内的那个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岁上下，一头油亮的黑发被梳理的纹丝不乱，身着一袭藏青色的锦服官袍将他那略显臃肿的身材毫不避讳地衬托而出。

    丹凤眼，鹰钩鼻，红唇齿白，面色红润气色饱满，看上去颇为精神。但此人的身上却连半点霸气都未曾流露出来，甚至远远看去还显得有些平庸，和当年的北疆边卫府都督习尘相比，在气势上差距甚远。而他最容易被人记住的特征却是嘴上面的两撇小胡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刻意修剪过，总之这两撇胡子看上去竟是分外整齐，挂在他的脸上倒是为这个平庸的人增添几分儒雅之气。

    此人正是一统南疆的边卫府都督，朱无寿！

    在朱无寿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净俊俏的年轻男子，此人似乎是朱无寿的随从，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已经沾满雨水的纸伞。外边暴雨倾盆，但朱无寿的身上却是滴水未沾，反观这名年轻男子的衣袍却是已经被雨水湿透了。显然他手里的这把伞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而是专程为朱无寿遮风避雨的。

    “都起来吧！”

    朱无寿进入驿站之后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轻松随意，只见他只是在门前稍稍站定环顾了一圈大堂中的环境之后，便优哉游哉地迈步走向楼梯，而身旁的随从见状赶忙搬起一把椅子提前放在楼梯前，等着朱无寿过来坐。再看朱无寿却是一脸淡笑地走到半边天身前，一伸手便直接揽住了半边天的柳腰，而半边天却连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刚才还满脸的怒意此刻却是已然化作媚笑，只见她极为乖巧将身子轻轻依靠在朱无寿的怀中，跟着朱无寿的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郑响见到朱无寿走来自然不敢再站在楼梯上，赶忙走下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了椅子旁恭候着。

    “怎么回事？”朱无寿俯身而坐，随手一拽便将半边天的娇躯直接拽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而半边天也极为懂事的用左手轻轻地勾着朱无寿的脖子，而右手却是捏着桃花扇轻轻地为朱无寿扇着风。而从始至终，朱无寿的精力似乎都停留在半边天的身上，左手揽着半边天的腰肢，右手还不老实地在半边天的身上胡乱揉捏着，惹得半边天一阵娇笑连连，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郑响一下。

    “回都督的话，老九他不见了！”郑响听到问话，赶忙俯身凑到朱无寿的耳畔低声回应道。而郑响此话一出，朱无寿原本在和半边天嬉闹的右手也不禁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稍稍愣了一下。

    “昨个你来找过老九，你对他可有什么吩咐？”朱无寿眉头微皱着轻声问道。

    “有！”郑响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他先是用一双冷眼扫了一下陆一凡，而后再度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贴着朱无寿的耳畔用仅能让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窃窃私语了一番。而随着郑响的解释，朱无寿的脸色在明显的发生着变化，从最开始的疑惑慢慢演变到后来的诧异，最后再变为凝重。而当郑响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朱无寿却是别有深意地朝着陆一凡的方向看了一眼。

    坐在朱无寿腿上的半边天一直努力地想要侧身偷听郑响的话，但无奈朱无寿的手却始终抵着她的小腹，令她根本就靠近不得，故而最后也没听清郑响到底和朱无寿说了些什么。当朱无寿将目光投向陆一凡的时候，半边天也在不经意间冲着陆一凡稍稍挤了一下眼睛，继而表现出一脸苦涩的神情。

    再看陆一凡，却是始终淡定如初，嘴角挂着一丝从容的笑意。就好像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终于，在大堂内寂静了片刻之后，朱无寿终于将话锋抛向了陆一凡，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精光涌现，似乎能直接看穿陆一凡的内心。

    “我？”陆一凡故作茫然地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待他看到朱无寿依旧直望着他而没有给出半点反应之后，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着朱无寿拱手淡笑道，“在下陆天！”

    “出身哪里？”

    “南郡！家里是经营茶叶香料生意的！”陆一凡早在来这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因此回答起朱无寿的问话来倒也是行云流水，不卑不亢。

    “此去何处？”朱无寿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乍一听就像是在和陆一凡唠家常。

    “灵域，楼兰！”陆一凡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们和灵域的茶叶生意已经做了有十几年了，从家父那一辈就开始了！”

    “你身边的这些又都是什么人？”朱无寿将深邃的目光缓缓地自玉楼等人面前扫过，淡淡地问道。

    “家奴护卫！”陆一凡笑答道，“家父不放心我一个人独自送货，因此请了些护卫陪同！”

    “哦！那这个女人呢？”朱无寿说着还伸手冲着沐丹指了指，“她也是你的家奴？”

    “她不是！”陆一凡当然明白朱无寿已经看穿了沐丹乃是灵域之人的事实，因此也不打算故意隐瞒，而是将话锋一转，又换了一套说辞，“她是灵域之人，此次来圣域是专程为了挑选好货，和我们是生意上的朋友！”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大堂之内一片哗然。虽然金门关号称是位于圣域与灵域的交界处，但实际上这里毕竟还是圣域的地界，灵域之人并不常见。

    “灵域之人？”郑响闻言不禁眉头一皱，继而朗声问道，“那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

    “大人没问，在下也自然没来得及介绍！”陆一凡故作无奈地回答道，“本来想请大人同饮几杯再引荐的，却没想到……”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让人听的很清楚了。

    “怎么？灵域之人就不能到你们金门关来吗？”沐丹一脸不悦地问道。

    闻听此言，朱无寿不禁微微一笑，继而幽幽地说道：“当然可以！就连本都督也有不少灵域的朋友！”

    “大人……”

    不等郑响再度开口相劝，朱无寿却是突然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只见他笑盈盈地望向陆一凡，话里有话地说道：“老九是金门关的恶霸，也是我边卫府盯得最紧的人之一，听说昨日你与他有些过节，后来怎么样？他有没有再找你们的麻烦？”

    “托都督的福，尚且平安无事！”陆一凡说着还再度冲着朱无寿拱了拱手，“我们生意人只想平平安安，不想招惹什么是非！”

    “那样最好！”朱无寿点头笑道，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大堂中的其他食客，继而朗声说道，“这些人和我们南疆边卫府大都是老朋友了，本都督也对他们知根知底，今日偶尔碰到一个生面孔，本都督自然要多问两句，还望陆公子你不要见怪！”

    “都督不必客气，有什么想问的只管开口就是了！”

    “那好！”朱无寿似乎很满意陆一凡的回答，因此轻轻咳嗽了几下之后便朗声说道，“依照南疆边卫府的规矩，来往于金门关的商队都务必要经我们抽查一翻，以防有什么禁物流出圣域。今日正好本都督到此，也想借此机会对陆公子的货物抽查一翻，我想陆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朱无寿说话的语气要比之前郑响柔和许多，态度也温和许多，但听在陆一凡的耳朵里，朱无寿这种看似平和的一句话仿佛更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似乎他的话一出口就根本没有给别人留任何反驳的余地。随着朱无寿的话，郑响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谨慎起来。

    静！大堂之内竟是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在座的食客们都默不作声地紧紧关注着朱无寿和陆一凡二人，他们虽然想不明白为何朱无寿一来便针对陆一凡，但此刻也不妨抱着一丝看热闹的态度关注局势的变化，毕竟这样的场面可不是任何时候都能轻易见到的。

    朱无寿就这样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陆一凡，而陆一凡也面色不悲不喜地回视着朱无寿，四目相对并没有太多的挑衅与战意，但却似乎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自较劲。他们就这样对视了许久，许久……以至于当在座的人都习惯于驿站外的风雨声而昏昏欲睡之时，沉寂了许久的陆一凡这才缓缓地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哗！”陆一凡此话一出，大堂内一片哗然，就连坐在朱无寿怀中的半边天脸色都为之一变。在她看来，即便把那些茶叶香料全都拆开了让人看一眼然后再封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来还信心满满的半边天在听到陆一凡的回答之后，心跳也骤然加快了许多。一抹不详的预感也悄然在他的心底升起。心中暗自骂道：陆天这个小子真是不识时务，这不是在给老娘找麻烦吗？

    “你说什么？”朱无寿的反应反而成了众人之中最平静的一个，只见他一脸疑惑地望着陆一凡，故意装出一副刚才没听清的模样，煞有其事地问道，“本都督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都督没有听错！”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才说不行！因为……”

    “可以了！”不等陆一凡解释原因，朱无寿却是突然把手一扬，继而转头对郑响开口吩咐道，“去把陆天他们的货物全都找出来，本都督要亲自过目！”

    “嘶！”食客们惊讶于陆一凡胆敢顶撞朱无寿，此刻却更加吃惊于朱无寿的一意孤行。看朱无寿那副风轻云淡下令的模样就好像刚才陆一凡答应了一样，竟是那么的自然随意，而且也丝毫没有避讳陆一凡就在不远处将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这等看似柔和之中所带出的强硬气势，往往比直来直去的粗暴更加令人心悸。

    “是！”郑响听到朱无寿的话当即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我看谁敢！”就在郑响准备带人出去的时候，殷喜却是怒喝一声，三步并两步走到郑响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郑响的去路。

    “怎么？你想和边卫府作对？”郑响冷眼盯着殷喜，他和殷喜都属于那种身材极其魁梧之辈，因此二人面对面的站定，在气势上倒是旗鼓相当。

    “狗屁边卫府，就算到了金陵皇城，我家主子的东西也不是你说动就能动的！”殷喜丝毫不惧郑响的冷眼，一双虎目之中怒火呼之欲出，说话之间脑袋还左右晃动了几下，顿时一阵‘咔咔’的声响便从他的脖颈之中传出，看样子殷喜已经准备好和郑响大干一场了。

    “滚开！”郑响有些动怒了，紧握着钢刀的手骨节被他攥的泛白。

    “有种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殷喜也缓缓地将无极刀横举了起来，霎时间气势一时无两。

    “哎呀，都督你嘴角这块有点脏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坐在朱无寿大腿上的半边天却是突然娇声说道，说着还伸出两根玉指在朱无寿的嘴角轻轻抹了一下，她的声音瞬间便打破了大堂中的紧张气氛，也惹得朱无寿的脸上一阵不悦。

    “你干什么？”朱无寿沉声问道。

    “都督，依我之见大家有什么事好商量，还是不要伤了和气的好！”半边天幽幽地站起身来，晃动着水蛇腰走到郑响和殷喜旁边，不停地用手中的桃花扇为他们二人扇着风，口中还连连娇笑道，“看看你们怎么都这么大的火气？降降火，降降火，大家能在金门驿站遇到就是缘分，何必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呵呵……”

    虽然半边天的嘴里不停地劝慰着他们，但郑响和殷喜二人却是四目相对战意变得越来越浓郁，丝毫没有理会一旁好言相劝的半边天。

    “哎呀！”半边天急忙转过身去，对着朱无寿哀求道，“都督，这又是何必呢？”

    “半边天，我发现你今天的话特别多！”朱无寿不阴不阳地说道，“这陆天莫不是你相好的？”

    “都督的话说到哪里去了？”半边天嬉笑着扫了一眼陆一凡，虽然她脸上充满了轻松的笑意，但心里却早已是七上八下地颤抖个不停了，“不过话又说回去了，这陆天虽然不是我相好的，但却和我也颇为投缘，昨天夜里我还认下他做我的干弟弟。我这个做干姐姐的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的店里被人欺负呢……”

    “你的意思是本都督在欺负他？”

    “哎呀！不是不是！是我说错了话！都督怎么会欺负我这干弟弟呢？都督做事一向严明公正，南疆之中有谁不知道？”半边天不愧是个八面玲珑心，说起话来果真是头头是道，“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都督你能不能看在小女子的情面上，就放过我这不懂事的弟弟吧！他执意不肯让都督开封查看货物，主要是因为外边潮湿闷热，这茶叶、香料一旦沾染了湿气可是要亏大本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第一次替家里送货就出这种事。毕竟这可不利于他日后继承家里的祖业！都督，你可千万要明白他的这点小心思啊！”

    “是这样吗？”朱无寿面色狐疑地盯着半边天，刚才陆一凡要解释他不肯，现在半边天说话他却听进去了，看来这天下的乌鸦果然都是一般黑。

    “当然喽！”半边天笑的花枝乱颤，“大人信不过他们难道还信不过我吗？”说着半边天还冲着朱无寿抛了一个诱惑的媚眼。

    “好！”朱无寿突然笑道，“你半边天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既然今日南疆的半边天都要帮你，那这份情面本都督怎么都要给了！”

    “都督过奖了，都督才是这南疆的整个天……”

    “欸！”还不等半边天连连道谢，朱无寿却是突然话锋一转，朗声说道，“先别急着道谢！本都督给你面子并非是不查看他的货，而是要包下他的损失！”

    “什么……”朱无寿此话一出，半边天也不禁愣了一下。

    “陆天，你那批货价多少钱？”朱无寿转头笑看向陆一凡，淡淡地问道，“不管多少钱，本都督都一分不减的赔给你！如何？这个面子对你来说够大了吧？”说着，朱无寿的眼中还闪过一抹戏谑的精光，而后他将目光转向愣神的半边天，阴笑着说道，“半边天，你根本就不知道本都督究竟想看什么，在这里瞎捣什么乱？还是乖乖站到旁边看着吧！”

    朱无寿说罢便是对着郑响轻咳了两声，示意他可以动手了。这回非但是殷喜忍不了，就连陆一凡也情不自禁地‘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知道都督到底想看什么！”就在郑响欲要推开殷喜强行闯过去的时候，一直未曾开口的玉楼却是突然说话了，而他此话一出也一下子引起了朱无寿的注意。

    “哦？你知道？”

    “岂止是我知道！我想今日大堂之中的所有朋友怕是都知道吧！”玉楼面露鄙夷之色地冷笑道，“都督想看的无非就是传说中祁家商会送往五域灵宴的那批宝物，是也不是？”

    “嘶！”玉楼此话一出，大堂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如此震惊的反应，不是因为玉楼说错了，恰恰相反是被他说中了！

    朱无寿审视着玉楼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道:“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要乱说！”

    “其实想看这批宝物的又何止在座的诸位呢？”玉楼没有理会朱无寿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朗声笑道，“我们又何尝不想一睹为快？只可惜，我们既不知道祁家商会的行踪，也不知道祁家商会究竟找了什么人押送这批宝物，就算想看只怕也看不到！”说着玉楼还苦笑着摆了摆手，紧接着他话锋猛地一转，将一双精明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朱无寿，别有深意地问道，“都督如此想要查看我们的货物，难不成是把我们当成替祁家商会送宝物的人了？而之前郑大人又四处寻找老九说是收买消息，难不成老九有关于此事的消息不成？”

    被玉楼这么一问，大堂中的众多食客也纷纷来了兴趣，一个个地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朱无寿，似乎是在等着他回答。然而，回应他们的却只有朱无寿的一言不发和眉头紧锁。

    “报！”

    就在此刻，驿站大门却是陡然被人推开，紧接着只见一身蓑衣的南边卫快步冲了进来，直接跪倒在朱无寿面前，拱手说道：“回禀都督，金门关来了一大队人马，他们说要面见都督，而且还说今天要在边卫府过夜，让我们为他们安排食宿！”

    朱无寿闻言不禁眉头一挑，继而颇为恼怒地反问道：“来往之人都住在金门驿站，他们却敢直接跑到边卫府去要求食宿？究竟是什么人这么不知死活？”

    “他们自称是魂宗的人，据说为首的他们的宗主，叫……陆一凡！”

    南边卫一言既出，朱无寿便是猛地站起身来，紧接着他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朱无寿的身影却是已经消失在了驿站之中。

    “看在半边天的面子上，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郑响，即刻召集所有人随本都督回府，准备接迎贵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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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被迫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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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不过你们想出关也没那么容易！”郑响在听到朱无寿的话后脸色先是微微一变，继而他猛地转头怒视着陆一凡，咬牙切齿地威胁道，“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也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但是到了金门关，是龙给老子盘着，是虎就给老子卧着，想和边卫府硬碰硬，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走！”

    郑响说罢便对着周围的南边卫招呼一声，而后再度瞪了一眼挡在身前的殷喜，接着便用自己的肩膀狠狠地撞开了殷喜，径直带人大步离去。而殷喜也深知不能主动招惹是非，因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渐渐消失在驿站之外的郑响。

    “呼！总算是平安无事……”见到事情暂时平息，一脸谄笑的半边天这才神色一松继而口中长出了一口气，而她还用桃花扇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心口，似是在平息内心的忐忑。

    至于驿站内的其他食客则是在一头雾水地左右环顾了几眼之后，愈发嘈杂的窃窃私语之声再度响彻在大堂之中。

    “公子，看样子是他们到了！”玉楼缓缓坐回桌边，话里有话地对陆一凡轻笑道，“暴雨连天果真耽误了我们不少时日。”

    “也不一定！”沐丹戏谑地嗤笑道，“也许是有人太了解陆公子的为人，所以才特意要跟得紧一点，要不然怎么看得住？我说的对吧？半边天的干弟弟……”沐丹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刻意将语气加重了几分，惹得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陆一凡脸色转而泛起一抹尴尬之色。

    “咳咳！”

    就在陆一凡几人坐在桌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之时，半边天却是在和其他食客斗了几句嘴后，便晃动着妖娆的身姿径直走到了陆一凡的桌边，只见她站在那里用桃花扇遮掩着半张脸，语气低沉地埋怨道：“陆天，你差点害死老娘！”

    “说起来今天还真要好好谢谢半边天掌柜的仗义相助！”陆一凡说着便笑盈盈地将桌上的茶杯举了起来，言语之中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激之意，“一大清早没有酒，那陆某在此先以茶代酒，谢过半边天掌柜！”

    听到陆一凡的话，玉楼、蓝辰几人也纷纷端起自己的茶杯，象征性地冲着半边天举了一下。当然这一桌人里也有特立独行的，沐丹在所有人都举杯遥敬的时候，偏偏装作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低头吃起东西来。而面对沐丹的这种反应，陆一凡不禁心中一震苦笑，难道传闻中的那句话是真的？漂亮的女人之间往往难以和平相处，而十之*都会将对方视为潜在的对头。

    “这些废话就别说了，你跟我上来一趟！”

    半边天根本就没有领陆一凡的这份情，而是快速念道了一句，继而便直接转身朝着楼上走去，而陆一凡见状眉头先是微微一皱，而后在和玉楼相视一眼之后便起身跟了上去。当沐丹想起来要阻拦的时候，陆一凡却是已经上了楼梯。

    “嘭！”

    二人先后走入半边天的房间，半边天甩手将房门关死，继而一双美目满含怒意地瞪着陆一凡，看的陆一凡好不自在。

    “掌柜的，昨晚上看不清楚，原来你这房间布置的倒也颇为精致……”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等陆一凡插科打诨，半边天却是突然开口问道，语气冰冷而生硬，“为什么不让朱无寿查看你的货物？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不是茶叶香料对不对？”

    听到半边天这么直截了当的问话，陆一凡不禁愣了一下

    。而后他也收起刚刚的戏谑之色，凝声反问道：“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你不让我多管闲事，你自己又为何偏偏要多事？”

    “你刚才差点害死我！”半边天怒声说道，“老娘帮了半天都不知道究竟在帮一个什么人？刚才在下面老娘为了帮你命悬一线，若不是那个什么魂宗来的及时，只怕今天你我要吃不了兜着走！我的命都险些搭进去，你现在竟然说不关我的事？”

    “我说自己真的只是做生意的你又不信，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陆一凡眉头一挑，冷笑着反问道，“或者说掌柜的你以为我又应该是什么人？”

    “你也是冲着祁家商会送往五域灵宴的那批宝物来的，是不是？”半边天黛眉紧蹙目光阴沉，虽然她在问陆一凡，可听她那笃定的语气，似乎已经在心里认定了陆一凡的来历，“刚刚在下面你那同伙说的话老娘都听见了，再看看你们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说自己是做生意的老娘打死也不信！”

    “掌柜的你自己也说那是祁家商会的东西，就凭我们这么几个人，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就算有贼胆怕是也没有那个本事啊？”陆一凡听到半边天对自己来历的揣测，心里悬着的那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半边天不怀疑他就是运送宝物的人，那其他的什么事都好说，陆一凡将计就计，决定顺着半边天的话说，继而故作一副奸诈的模样阴阴地冷笑道，“再者说了，如今住在金门驿站内的这些人又有哪个会对这批宝物没兴趣呢？我们就算有兴趣也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吧？”

    “那你昨夜为何不告诉我？”半边天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从陆一凡的回答中她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继而语气也不禁缓和了几分，“你那些车马中装的究竟是什么？”

    “我……”

    “老娘警告你，千万不要骗我！”半边天恶狠狠地冲着陆一凡挥了挥拳头，冷笑着威胁道，“你这种人老娘见多了，毛都没长齐就想学人家劫道？老娘已经把你们的那点心思看的透透的，识相的你就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说出来，否则的话……哼！”半边天言语至此眼中已是寒光乍现，“就休怪老娘翻脸无情！到时我非但不再帮你应对边卫府，而且还要把你们统统交给朱无寿，看你们怎么活命！”

    听到半边天的话，陆一凡的心头不禁一动，虽然半边天这两天对他还算不错，但陆一凡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刚刚她所说的那番话绝对不单单是威胁，真要是把她惹急了，说不定为了自保半边天第一个就会把陆一凡给出卖了。到时候就算有地老鼠这个筹码，半边天也可以来个死不认账，以她和朱无寿的关系，只怕朱无寿只会信他而不会信自己。说到底，还要看这个地老鼠的性命在半边天的心里到底有多重，如果凭运气去赌的话风险太大，陆一凡并不想铤而走险。

    更何况，失去了半边天的暗中相助，朱无寿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到最后边卫府追查起来，只凭自己这几个人还是难以隐瞒真相，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把半边天给得罪了，这笔账陆一凡还是算得明白的。

    看着陆一凡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半边天似乎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揣测，故而一抹得意之色已经掩饰不住地浮现在她那张涂满胭脂的脸上。

    “怎么样？你说还是不说？”半边天冷笑地盯着陆一凡，再度逼问道。

    “沙子！”陆一凡犹豫了半天方才吞吞吐吐地说了这么两个字。

    “什么？”半边天对陆一凡的回答嗤之以鼻，连连冷笑道，“你当老娘是傻子吗？你们这么多人装几大车沙子跑这么远？想骗我也要想个好一点的借口……”

    “真的是沙子！”陆一凡‘言辞恳切’地重复道，继而他在半边天狐疑的目光下长长地叹息一声，继而故作惋惜地解释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敢再瞒你

    ！其实我们真的是为了祁家商会的那批宝物而来，我们知道金门关是圣域通往灵域的必经之地，也知道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别有用心的人，所以想在此地守株待兔好来个趁火打劫！至于那几车沙子完全是为了掩饰，我们想趁乱劫取了祁家商会的宝物后，便将沙子倒掉全部换成宝物，然后再继续打着运送茶叶的名义逃往灵域，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也可以不被太多人怀疑……”

    “偷天换日！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半边天冷笑着说道。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陆一凡再度叹息道，“谁知道金门关竟然连逢暴雨，我们车里的干沙在暴雨的侵蚀下全部变成了泥沙，普通的箱子根本包裹不住，泥沙不断地顺着缝隙流出来，故而为了避免被人察觉，我们就用雨布将每个箱子都死死地封住，并编造出茶叶香料不能见水的借口，以防露馅。”

    “难怪你不想让边卫府查看马车！”半边天恍然大悟道，“你对外宣称车上装的是茶叶香料，你怕开箱之后边卫府发现里面全是泥沙，戳破你的谎言不说而且还会怀疑你们的身份，到时候势必会惹来诸多麻烦。”

    “非但如此！更会打草惊蛇！”陆一凡连忙补充道，“驿站内人多眼杂，此事一旦露馅势必会传出去，到时候惊动了祁家商会的人只怕我们此番前来的目的就彻底泡汤了，结果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这样的买卖怎么算都亏大了！”

    “哈哈……”半边天看着陆一凡那副‘委屈’的模样，不禁放声娇笑起来，“逮不到狐狸反惹一身骚，看样子你倒也算是个精打细算的主！”

    “掌柜的夸奖了，我也是不想弟兄们白忙活一场而已！”陆一凡苦笑着奉承道，说着他还故作哀求地低声说道，“此事我已经向掌柜的全盘托出，若是传出去的话只怕我们兄弟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还望掌柜的……”

    “放心，我半边天是个懂规矩的人！”半边天十分义气地拍了拍陆一凡的肩膀，朗声笑道，“别人敬我一尺我就敬他一丈！既然你肯对我直言不讳，我自然不会坑害于你！只不过，关于祁家商会的这批宝物你究竟知道多少？”

    “掌柜的此言何意？”陆一凡一脸茫然地反问道，“不全都是珍奇异宝，功法灵器……”

    “不不不！”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半边天便笑着摆手道，“我问的不是宝物究竟是什么。我问的是祁家商会究竟何时带着宝物来？他们又找了什么人押送这批宝物？这些消息你知道多少？”

    “这……”半边天这回可把陆一凡给问住了，陆一凡只能苦笑着说道，“这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我若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带人早早地跑到金门驿站来等着了。要知道我们在驿站里多待一天就会多一分风险！”

    “这话不假！”半边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她围着陆一凡不紧不慢地绕起了圈，一双精光四射的美目不停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似是在思量着什么，“可你什么消息都没有的话，只想等着祁家商会把宝物送到你手里，这简直难如登天。”

    “我又何尝不知？可……”陆一凡似乎从半边天的话中听出了些什么，于是赶忙将话锋一转，轻声试探道，“可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难不成掌柜的有什么消息？”

    陆一凡此话一出，半边天的脸色当即便是变的凝重下来，她此刻已经绕着陆一凡走了三圈，当她再度站回到陆一凡的眼前时，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的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刚才她对陆一凡还是那种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戏谑的话，那此刻却是已经变成了郑重其事。

    “你有几个高手？”半边天并没有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反问道，“修为如何？”

    “除了我之外还有三个魂王，另加十几个魂师乔装成马夫。虽然这些魂师修为平平，但却都是做正事的好手！”陆一凡赶忙回答道。

    “那个女人……”

    “她是灵域之人，我们劫取宝物之后她要安排我们顺利逃入灵域

    ！”陆一凡不慌不满地解释道，“圣域人多眼杂，事成之后难免闹得满城风雨，可灵域就不一样了，那里没人知道我们究竟干过什么事，所以隐蔽起来也相对容易一些！”

    半边天轻轻点了点头，看向陆一凡的眼中还带着一抹赞许之色。接着话锋一转，继续问道：“那另外两个男人，一老一少是……”

    “帮我出谋划策，以保事成！”陆一凡只用了四个字便解释了乔装改扮后的祁山和玉楼二人的身份。

    半边天注视了陆一凡许久，似乎是想透过陆一凡的眼睛看出他究竟有没有说谎，但陆一凡这次掩饰的极好，眼中除了恳切便是真诚，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半点杂念，最终博得了半边天的信任，只见她颇为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道：“高手不少，处事周全，就连后路都留好了，看来你也算有几分本事！”

    “混口饭吃而已！”陆一凡谦逊道，接着他微微抬眼看向半边天，话里有话地试探道，“不知掌柜的……”

    “你们这么多人但却没有半点消息，怕是难成大事！就算被你们侥幸得到宝物，可也难以在边卫府的眼皮子底下顺利出关！”不等陆一凡发问，半边天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不如算我一个，我们强强联手共谋大事。到时候夺取了宝物二一添作五，你我一家一半如何？”

    “嘶！”虽然心中早有所料，但当陆一凡真的听到半边天的话后还是不由地吃了一惊。

    “莫非掌柜的你……”陆一凡把话说到这，不禁左右环顾了一眼，接着将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有什么消息？”

    “当然！”半边天得意地笑道，“如若不然，我又怎么好意思要求和你平分宝物呢？你有高手我没有，而我有消息你没有，只有你我联手，这批宝物才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而且我还能保你们在事成之后顺利出关！”

    “不知掌柜的到底有什么消息？可否说来……”

    “欸！”半边天大手一挥，柳眉轻轻一挑，笑盈盈地说道，“公子可还没有答应我刚才的条件呢？平分宝物，或者……咱们谁也别想得到！”

    陆一凡默默地注视着满脸笑意的半边天，心中在盘算了许久之后，方才豁然开口道：“好！我答应你！反正那批宝物数量庞大，我们自己也吞不下，不如与掌柜的共享荣华！”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好！你想顺利过关非我不可。我也不怕你得到宝物之后不分我！”得到了陆一凡的态度之后，半边天的脸上这才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只见她一边回身朝着床榻边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询问道，“公子可还记得郑响昨日杀气腾腾的来找地老鼠，说他曾偷了边卫府都督朱无寿的东西一事？”

    “记得！”陆一凡轻声回应道，可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半边天的动作，却见半边天走到床边伸手探入被褥之下，似乎是在摸索着什么。陆一凡的口中随意地应付着，“不是说他偷了不少名贵的古董字画？”

    “区区几张字画又何至于此？”半边天嗤笑道，说着她已然从被褥下掏出什么东西，满脸笑意地转过身来对陆一凡说道，“地老鼠本想偷些古董字画不假，但当他趁夜潜入朱无寿的书房后，却被他找到了这个！”说着半边天已经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此刻在她的手中赫然正拿着一张暗金色的拜帖，“这才是地老鼠被朱无寿大肆追杀的真正原因！”

    “这个是……”

    “罗刹玉帖！”半边天冷笑着说道，“你我想得到的关于那批宝物的秘密消息，就在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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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以假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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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金门关，南疆边卫府。

    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如此热闹过了，府门之前车水马龙竟是占满了整条街道，聚集府门之外的两千余人都是身着统一服饰的魂宗弟子。虽然金门关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但这些魂宗弟子却是一个个站得笔直，没有一人打伞，只是每个人的头上戴着一顶聊胜于无的斗笠罢了。

    队伍之中，一辆辆被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那。而在整个队伍的最前边，被几匹骏马的包围之下是一辆装饰的颇为华丽的八****马车，车外一圈被黑纱所遮挡，而透过黑纱依稀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骑在马上的人正是柳三刀、纪原、谢云等魂宗的长老和护法们，而坐在车内的人不用问也能想到，正是乔装假扮成陆一凡的韩灵儿。

    此刻，南疆边卫府外几十名南边卫持刀而站，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这群‘来路不明’的不速之客。在没有得到朱无寿的命令之前，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因此从魂宗来到此地一直到现在，南边卫除了一开始询问过几句对方的来路之后，双方倒是也秋毫无犯。

    “哈哈……陆宗主大驾光临金门关，朱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突然，半空之中传来一声干笑声，紧接着只见一道人影自天际飞速划过，几个闪掠之间便已是稳稳地落在了府门之前，而侯在那里的南边卫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为他撑开一把纸伞。就在朱无寿现身之后不久，郑响也带着十几个南边卫火急火燎地赶到这里。

    “在下南疆边卫府都督，朱无寿！”朱无寿一露面便对着面前的那辆八****马车内的人影客气地拱了拱手，他的脸上挂着的始终是那副逢场作戏的干笑，“敢问车帐内的可是陆宗主？”

    “好说！”面对朱无寿的寒暄，车内的韩灵儿并未作答，而前方骑在马上的柳三刀却是一脸戏谑地冲着朱无寿稍稍抱了抱拳，“既然朱大人已经知道我们的来历，不知可否给我们宗主和我宗内的弟子们安排食宿，金门关大雨一连下了好几天，我们可是吃尽了苦头！”说着柳三刀还随意地伸手攥了一把自己身上的衣袍，顿时一汪水便顺着他的指缝挤了出来。

    “陆宗主远道而来，朱某又岂敢怠慢？呵呵……”朱无寿说着眼神还别有深意地瞥了一下魂宗车队中的那十几辆被雨布包裹的马车，继而淡笑着问道，“不如先让魂宗的兄弟们入府用膳，这些马车就交给我的手下直接送到后院安置如何？”

    “不必了！”谢云冷声否决道，“自己的东西我们自己会照看，朱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现在还是先请我们宗主入府吧！”

    “如此也好！”朱无寿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急切，脸上甚至连一点不满之意都没有流露出来，只见他笑盈盈的伸手对着眼前的车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继而朗声说道，“陆宗主，请下车吧！”朱无寿说着还冲着身旁的郑响稍稍使了一个眼色，心领神会的郑响随手接过一把纸伞，接着便一脸肃穆地朝着韩灵儿的马车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沉声说道：“在下南疆边卫府旗主郑响，特来为陆宗主撑伞！”

    “欸！”就在郑响将要迈步来到马车前时，纪原却是突然翻身下马直接横身拦在了郑响面前，继而面带笑意地伸手‘接’过了郑响手中的纸伞，淡笑着说道，“这种小事就不扰郑大人麻烦了，我来就好！”说罢，纪原也不等郑响回答，便径直撑开伞走到马车前，态度恭敬地低声说道：“宗主，下车吧！”

    随着纪原的一声呼喊，马车外的纱帐终于被人撩开了一道细缝，接着只见一只白嫩纤细的手先是从里面探了出来，接着将纱帐拨开之后，女扮男装的韩灵儿便优雅淡定地从马车内走了出来。玉楼虽然有以假乱真的丹药可以帮助韩灵儿改变容姿，但却因为时间不能长久的缘故而被韩灵儿弃用。在韩灵儿看来，陆一凡虽然名气很大，但实际上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并不多，与其隔三差五的靠丹药改变容貌，还不如直接女扮男装，这样最起码不会因为药效过期而被人看出破绽。

    韩灵儿虽然是女扮男装，但打眼看去倒还真有几分男子的英气，被整齐的梳于脑后的发髻，一根玉簪随意地斜插在发髻之中，潇洒之中别显几分随意之气。一身白袍将她那刻意掩饰的身材衬显的分外修长，精致娇小的面容硬被她画出了几分棱角，柳叶变剑眉，杏眼成星目，直挺挺地鼻子，红口白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颇为俊俏的小生。尤其是韩灵儿举手投足之间所不经意地流露而出的那股子霸气，竟是比陆一凡本身还像一宗之主。

    韩灵儿之所以有这种气质，这和她是韩啸之女丝毫脱不了关系，所谓虎父无犬女，再加上韩灵儿自幼形成的那股子唯我独尊的‘大小姐’脾气，也令她如今的‘一宗之主’看上去浑然天成，并没有太多刻意装扮的影子。

    整座南疆边卫府中都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陆一凡，但在他们的印象中陆一凡最起码应该是个魁梧雄壮的汉子，因此当韩灵儿现身而出的时候，包括朱无寿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了一下。南疆边卫府的人虽然一阵恍惚，但两千魂宗弟子却并未有半刻迟缓，就在韩灵儿走出马车的一刹那，魂宗弟子竟是纷纷跪地施礼，而柳三刀、谢云等人更是翻身下马，对着韩灵儿微微欠身。先不说韩灵儿本身如何，单凭其他人所表现出的这份恭敬心，也容不得其他人再敢有半点怀疑。就算有也断不敢当众问出来。

    “朱都督，讨扰了！”韩灵儿在纪原等人陪同下缓步走到朱无寿身前，面对着一脸狐疑的朱无寿，韩灵儿却只是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地说道，“不过不会太久，天一放晴我们便离开金门关！”韩灵儿的声音被她刻意地压粗了几分，但听上去还是颇为清脆。

    “早就听闻陆宗主是英雄出少年，今日一见陆宗主竟是比朱某料想的还要……年轻，真是令朱某倍感惊喜！”颇为奇怪的是相比于韩灵儿，朱无寿的声音竟是也粗不到哪去，他们二人对话倒也很难令人怀疑韩灵儿是女扮男装，说着话的功夫朱无寿却是已经看似随意地主动伸手要去抓韩灵儿的胳膊，但就在他的手刚要触碰到韩灵儿的衣袖时，柳三刀的大手却是不知从什么地方快速探了出来，直接一把便死死地攥在了朱无寿的手腕上，不可撼动的力道令朱无寿的手再也难以下探半分。

    “嘿嘿，不知道朱大人你惊的是什么？喜的又是什么？”柳三刀对朱无寿那略显阴沉的脸色视而不见，反而一脸嬉笑地主动和朱无寿套起了近乎，一旁的郑响见状想要上前插手，但却被朱无寿给用眼神瞪了回去。

    “哦！我惊的是堂堂魂宗之主竟会如此年轻俊俏！喜的是我圣域数百年来终于出现了这样一个不世之才，想必假以时日陆宗主也能像西皇冥远、东皇靖海那样，将我圣域重新带向婆娑五域的巅峰！”朱无寿说着还试图稍稍用力挣脱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但柳三刀的手却是始终纹丝不动，足见在力道上朱无寿尚不如柳三刀。见状，朱无寿不禁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外边风大雨大，我们还是快快入府再叙不迟！”说着，朱无寿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柳三刀死死攥着的右手，此刻他的手指已经被柳三刀攥的有些发麻，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口中那略显尴尬的笑声已经能让人听得明白了。朱无寿笑的尴尬，柳三刀却笑的颇为洒脱，二人在相视一笑之间却是已经暗地里较了一会力。柳三刀缓缓地松开了朱无寿的手腕，朱无寿的心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呵呵，陆宗主，有句话朱某心有好奇，但不知当问不当问？”进入正堂，朱无寿和韩灵儿相对而坐，而其他人则是分别站于他们二人之后。

    “朱都督有话但讲无妨！”韩灵儿的回答波澜不惊，平淡如水。

    “金门关距离西皇山万里之遥，只是不知道陆宗主你为何要带人来这儿呢？”朱无寿话里有话地故意试探道。

    “我魂宗虽然资历浅薄，实力微弱，但对于五域之中的宗门盛世也是颇有兴趣。实不相瞒，我这次带人是想前往圣域参拜一下传说中的五域灵宴！”韩灵儿有条不紊地回答道，“如今初到金门关，还望朱都督多多关照才是！”

    听到韩灵儿的话，朱无寿却是大笑着满口答应道：“陆宗主敬请放心，我虽然远在南疆，但对于朝中之事多少也能听闻一二！朝堂之中除了领皇陛下之外，朱某最钦佩的就是忠义两全的陆大人和韩大人，能见到陆大人的公子，韩大人的女婿，朱某又岂有怠慢的道理？陆宗主你只管在带人在我府中多休息几日，待天晴之后我定派人亲自护送你们出关！”

    “如此就有劳朱都督了！”说着韩灵儿故作疲态地打了一个哈欠，而朱无寿见状则是赶忙起身笑道：“陆宗主和各位魂宗的朋友不如先下去休息一会儿，洗个热水澡换身干爽的衣袍，待酒宴摆好之后我自会命人去请你们！不知陆宗主意下如何？”

    朱无寿盛情难却，韩灵儿自然是乐的却之不恭。因此她在对朱无寿施了一礼之后，便在柳三刀等人的陪同下缓步离开了正堂。而朱无寿却是一直笑盈盈地站在堂中，直至将韩灵儿等人全部目送出视线之外，他脸上的笑容方才渐渐消失殆尽。

    “大人！”站在一旁的郑响轻声询问道，“这伙人到底是真是假？”

    “十之*是真的！”朱无寿冷冷地回答道，“刚才我想试探这个陆一凡的力道，但却被那柳三刀给突然出手阻挠。而在和柳三刀的较力之中，本都督并未讨到半点便宜！”

    “嘶！”朱无寿此言一出，堂中的几位旗主纷纷暗吃了一惊。他们都明白，如果朱无寿都未能讨到便宜的话，那说明对方绝对是有真本事的，而一般这样的高手早就是声名在外，又岂会屈尊假冒他人？因此朱无寿断定韩灵儿一伙是真的，也算是有理有据。

    “大人，如果他们是真的，那也就是说……”

    “地老鼠找到了吗？”不等郑响把话说完，朱无寿却是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而后他还冲着郑响微微眯了眯眼睛，似是在提醒郑响不要乱说。

    “还没有！”郑响被朱无寿这么一问，不禁一脸惭愧的低下头去。

    而一听到郑响的回答，朱无寿的双眼之中便是猛然爆发出一阵骇人的精光，继而只见他缓缓地凑到郑响身侧，咬牙切齿地附耳说道：“地老鼠一日不除，本都督的心里就一日不得安宁！地老鼠一定要死，也要一并查清还有什么人看过玉帖，一个也不能放过！”

    “都督的意思小人明白，只是我担心那地老鼠或许早就已经逃离了金门关……”

    “不会的！”朱无寿胸有成竹地冷笑道，“我敢断定他如今一定还在金门关，而且十之*就躲在金门驿站之中！”

    “都督是怀疑陆天那伙人？”郑响也不是傻子，当朱无寿提及金门驿站的时候，郑响第一个就想起了现栖身在驿站之中的陆一凡几人。

    “那些人个顶个的都是一流高手，的确很值得怀疑！”朱无寿说着还伸出手轻轻捋了捋自己那两撇胡子，“本都督总觉得这伙人是有备而来，即便与地老鼠无关，也定然不是做生意路过这么简单！替我告诉半边天，一定要给我死死盯住陆天一伙，如若被他们跑了，我唯她是问！”

    “是！”郑响先是干脆的答应一声，不过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颇为犹豫地开口道，“都督，可是我总觉得半边天这个女人不太可信，今日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护着那陆天，我担心她……”

    “半边天是个什么货色我心里很清楚，从始至终我也没打算让她办什么重要的事！”朱无寿冷笑道，“我不管她是好色也好，还是贪图陆天的钱财也罢，总之替我看好了他们别给跑了便可，至于其他的事本都督自然会另行安排！也说不定，这次是我想多了……”说到最后，朱无寿竟是喃喃自语地琢磨起来，“这个陆天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眼下如何留住陆一凡和魂宗才是当务之急！”

    “都督的意思是……”

    “报！”

    就在郑响把话问出一半之时，一道急促的传报声陡然从堂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名满身雨水的南边卫便是急匆匆地跑入堂中，直接跪倒在朱无寿面前。

    “启禀都督，有客求见！”南边卫恭敬地说道。

    “没看到本都督此刻正在谈论要事吗？没有眼力的东西！”朱无寿说着还狠狠地瞪了这名南边卫一眼，继而面带不悦地问道，“是什么人要见我？”

    “那人没报上姓名，只说自己是都督的朋友，从北边来的……”南边卫一脸茫然地赶忙回答道，“对了，他还说之前曾给都督送来过一张玉帖……”

    “郑响，你且替我先招呼陆一凡他们，本都督尚有要事，随后便到！”

    话音未落，朱无寿整个人却是已经诡异地消失在了厅堂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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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都督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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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边卫府，密室。

    “咳咳！”

    朱无寿用两声干咳率先打破了密室之中的沉默，此刻在昏暗的密室之中只站着两个人。除了朱无寿之外还有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那个男人身材干瘦的有些吓人，高高的颧骨上是一双深深凹进去的眼睛，如稍加留心的话不难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珠竟是红色的，眼白的颜色却有些发灰，乍一看如同一个死不瞑目之人的眼睛。只不过，他的眼神比死人更加明亮，而且深邃。

    “朱都督，罗刹玉帖可曾收到了？”这个男人的声音如同他的长相一样，干瘪而嘶哑。

    “收到了！朱某还想劳烦阁下回去之后，代我向风成凰门主问声好！”朱无寿在此人面前表现的恭恭敬敬，三两句话的功夫竟是一连朝着此人点头哈腰了好几次。

    “朱都督是聪明人，门主果然没有看错你！”男人似乎很满意朱无寿的态度，只见他用一双猩红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朱无寿，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张口道，“玉帖上所写的关于祁山找魂宗的陆一凡一起押送宝物前往五域灵宴，这些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罢了，门主说了事成之后那些宝物可以都给你！”

    “这我如何敢当呢？朱某何德何能敢拿属于风成凰门主的东西……”

    “好了！”不等朱无寿把违心的场面话说完，男人却是颇为不耐地摆了摆手，坦言道，“你与我罗刹门也不是头一次打交道了，门主什么性子朱都督应该很清楚，他老人家既然已经说了把这些宝物都给你，那你就心安理得的拿着就是了！”

    “那是那是！世人谁不知道风门主慷慨大度，既然风门主看得起朱某，那朱某就却之不恭了！呵呵……”朱无寿说着话嘴角已经掩饰不住地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笑意。

    “玉帖上面写的都是给你的好处，本座今日前来找你所为的才是门主交代你办的正事！”男人话锋一转，双眼似乎也在一瞬间闪烁出一抹猩红的光泽。

    “哦？”此话倒是颇为出乎朱无寿的意料，他本以为风成凰只是希望他能帮忙拦截下那批宝物，可看现在听这话里的意思，这事似乎没那么简单。不过朱无寿掩饰的很好，只见他不动声色淡笑着问道，“有什么事写在玉帖上吩咐我便是，又何必劳驾阁下亲自跑一趟呢？”

    “门主做事一向万无一失！万一玉帖在半路上有什么闪失，或者朱都督你将玉帖丢了，以至于落入其他人之手，那岂不是要暴露门主交代给你的秘密？”男人的语气似乎没有感情，即便是疑问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也像是在陈述。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的一句话却令朱无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如若要是让此人知道自己真的把玉帖丢了，只怕朱无寿的麻烦就大了。一想到这些，朱无寿赶忙提心吊胆地主动转移起话题来，生怕他在玉帖的事情上继续问下去。

    “是是是！只是不知道风门主究竟有什么事需要朱某效劳？还请阁下直言，朱某定当义不容辞！”

    “很简单！门主不要你劫财，但却要你杀人！”男人风轻云淡地回答道，就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杀人，而是杀猪一样，语气之中竟是连半点起伏都没有，“杀了人之后，那些宝物自然就都是你的了！”

    “杀人？”朱无寿闻听此言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小心翼翼地追问道，“杀谁？”

    “陆一凡和他身边的人！”

    “这……”朱无寿听到这话不禁面露一丝苦涩，在那男人冷漠的目光之下，朱无寿赶忙解释道，“实不相瞒，陆一凡他们如今就在我南疆边卫府之中！”

    “那又如何？岂不是更加方便了你动手？”男人别有深意地反问道，“你为何要犹豫？”

    “阁下或许有所不知，陆一凡这次可带了两千多魂宗弟子一路护驾，而且其中的高手众多，只凭我南疆边卫府的这些酒囊饭袋只怕……”

    “这些是朱都督的问题不必向我诉苦。我相信门主既然肯把这份差事交给朱都督，就一定知道朱都督有能力办好这件事！”不等朱无寿一脸委屈地把话说完，那男人却是大手一挥，直截了当地说道，“杀人的手段远非一种，若论硬打硬拼，只怕门主也不会找你才是！我罗刹门毕竟是出身兽域，不宜在圣域的地界闹出太大动静，否则此事又何须你代劳？朱都督是聪明人，相信应该明白风门主的一片苦心！”

    “明白……明白……”朱无寿心不在焉地搪塞道，“可是此事一旦败露，那我岂不是第一个死……”

    “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等朱无寿把心中的担忧说出来，男人却是突然冷声说道，“我不管陆一凡身边有多少人保驾护航，总之全部都要杀。尤其是跟在陆一凡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更是决不能放过一个！如若不然，只怕我要带朱都督回罗刹门，让你自己去和门主解释了！”

    “别别别！”一听到这话，朱无寿当即吓得双腿一阵发软，只见他一脸难堪地犹豫再三，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地将此事揽了下来，“请回去转告风门主，就说朱无寿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请他老人家放心便是！”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事成之后所有的尸体都要保存好，他日门主自有安排！至于祁家商会的那批宝物，朱都督只管留着便是，祁家商会和五域盟那边，门主会帮你掩饰过去的！”此人似乎很善于软硬兼施，刚刚才威胁完朱无寿，转眼之间便又抛出好处令朱无寿心安。

    “谢……谢风门主……”

    当朱无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显然做出这个决定他也是异常艰难，要知道要杀陆一凡绝不是一件易事，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玉帖看完了就烧了吧！门主不希望让别人知道你和罗刹门有关系，我想朱都督自己也不希望此事被人发现吧？”

    “那是……那是……”当朱无寿强撑着精神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密室之中却已是空空荡荡，再也不见刚才那个男人的影子。显然，那人在向朱无寿下达完风成凰的命令之后，已经离开了。

    “你倒是走的洒脱，留下我又该如何是好啊……”朱无寿再也挺不住内心的忐忑，身子一软整个人便瘫坐在椅子上，口中更是有气无力地喃喃抱怨道，“早知道要受制于你一辈子，当年我就不该因为记恨炎崇而受你风成凰的恩惠……唉！”

    密室之中，朱无寿的一声叹息似是道出了埋藏在心底的无尽惆怅。

    ……

    金门驿站，陆一凡的房间内。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坐在桌边，眼珠微微颤抖着似是在快速盘算着什么，而半边天却是分外清闲地坐在一旁，不时还用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看几眼陆一凡。同桌而坐的还有玉楼、蓝辰、沐丹几人，至于殷喜和江逸、祁山还有地老鼠几个，则是纷纷眉头紧锁地站在一旁。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桌上，因为那张罗刹玉贴此刻正平摊在桌面上。

    “如此说来，朱无寿和罗刹门暗中勾结？他们也想打这批宝物的主意？”蓝辰眉头微皱着幽幽地说道，说话的时候还不时望了望一脸凝重的陆一凡，似是在观察陆一凡的反应。

    “真没想到朱无寿身为圣域的封疆大吏，竟然和兽域的罗刹门有勾结！”沐丹不可思议地感慨道，“你们圣域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竟然暗通外族来欺负自家人，这种事在我们灵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嗐！这就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殷喜叹息道，“枉领皇这么器重他，还封他做南疆边卫府的都督，却没想到骨子里竟是个狗杂碎！和北疆的习尘都督比起来，这个朱无寿真是猪狗不如！老子最恨吃里扒外的畜生，一边吃着皇粮一边动着歪心思，真是该千刀万剐！”

    “话也不能这么说！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不知道朱无寿的过去，又凭什么来评判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呢？”一直笑而不语的半边天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而他的这句话也当即遭到了殷喜等人的不屑。

    “掌柜的，莫非你知道些什么？”玉楼的心境远比殷喜沉稳的多，他非但没有出言反驳半边天的话，反而还饶有兴致地问道，“既然我们现在同坐一条船，那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掌柜的如若知道些什么不妨告诉我们，我们也好知道朱无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才是！”

    “不错！”江逸点头附和道，“听你刚才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朱无寿暗通兽域罗刹门是合情合理之事？”

    “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和朱无寿到底是什么关系吗？”半边天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轻笑道，“很多人甚至连金门关的人都以为我是朱无寿的姘头，其实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什么子虚乌有，今天早上我们都看到了你和朱无寿是何等的亲昵，就算是，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我也想是！”不等殷喜把话说完，半边天却是突然抬高了音调，脸上也不禁闪过一抹落寞之色，“我一个人女人在金门关这种地方打拼，又何尝不想找一个强大的男人做依靠呢？金门关最最有权势的男人就是朱无寿，我也想过做他的姘头，甚至为此还绞尽了脑汁去接近他，勾引他……”半边天此话一出，房间顿时安静下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刁蛮泼辣的半边天竟然还有这么凄凉的一面，当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要去不择手段地勾引一个在年龄上足以当自己爹的男人时，心中又将是何等的悲戚与无奈？

    “只可惜，到头来我纵然使出了千般手段，也没能成功勾引到朱无寿！”半边天的话说到这里竟是突然笑了一下，接着她瞟了一眼陆一凡，继而话里有话地嗤笑道，“老娘在金门关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从来就没有勾不上床的男人。但迄今为止，却是有两个男人让我使出了千种魅术也没能成功迷惑，一个是朱无寿，另一个就是你陆公子！”

    听到半边天这话，陆一凡不禁稍稍一愣，一旁的玉楼见状急忙转移话题，朗声笑道：“真看不出来这个朱无寿还是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

    “君子个屁！”不等玉楼把话说完，半边天却是突然笑骂道，“朱无寿是我半边天这辈子所见过的最让人恶心的男人！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并非对我的勾引无动于衷，也并非不想得到我的身体，而是因为……”半边天话说到这里竟是忍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随着她的笑声，陆一凡等人更是一头雾水满心疑惑，却也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半边天等着她把话说下去，半边天直将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才稍稍收敛了几分笑意，接着一脸不齿地笑言道，“因为他朱无寿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什么？”半边天此话一出，房间内一片哗然。

    “朱无寿不是男人？”陆一凡一脸错愕的表情，“怎么可能？他长的也不像个女人啊？”

    “老娘说过他是女人吗？”半边天嗤笑道，“我说他不是个男人，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天底下所有男人都该有的东西！”

    “阉人？”半边天一言既出，心直口快的殷喜当即便是惊呼道，“我说这老小子怎么看都娘们唧唧的，原来是个阉人！”

    “不错！”半边天面带不屑地冷笑道，“他是个阉人，但即便被阉了也丝毫磨灭不了他那恶心的本性！他虽然不能真正体会做男人的感觉，但这却并不妨碍他肆无忌惮地玩弄女人。非但如此，他还喜欢玩弄男人！”

    “什么？”这回房间内发出的诧异声可谓是出奇的一致，玉楼甚至在听到这话之后还情不自禁地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领，双眼之中充满了诧异之色，“你是说朱无寿还有龙阳之好？”

    “男女通吃，厉害吧？”半边天似乎很得意陆一凡等人被吓到的样子，只见她用手轻轻摇曳着桃花扇，满脸鄙夷地说道，“朱无寿这个阉狗每天都有无数恶心的想法，老娘对他了如指掌！他为了掩饰自己是阉狗的真相，竟然还煞有其事的给自己贴上了两条假胡子！哼！装模作样罢了！”

    陆一凡和玉楼等人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说不出的古怪。江逸稍稍清了清喉咙，而后好奇地追问道：“敢问掌柜的你又是如何知道朱无寿男女通吃的？”

    “朱无寿虽然是个阉人但占有欲极强，他一直将我视为他的女人，因此不许任何人碰我，除了……”

    “郑响！”不等半边天把话说完，玉楼便已经猜出了后面的一切，“你的意思是郑响就是和朱无寿相好的那个男人？”

    “哼！朱无寿自己做不成男人，就喜欢在床上看我和别的男人逍遥快活，以此来满足他那变态的喜好！”半边天一说到这里便不禁一阵咬牙切齿，“你们没见过他和郑响两人腻乎的样子，真是……恶心透了！”

    “你是说你们三个……”殷喜的话说到这里不禁一阵龇牙咧嘴，继而连连摆手道，“行了，别说了，我都要吐了！”

    “可是……这一切又和他勾结罗刹门有什么关系？”陆一凡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脸不解地问道，“难道他和罗刹门的什么人也有这种……关系？”

    “这倒不是！”半边天微微摇了摇头，“其实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朱无寿做不成男人和当今的领皇炎崇有极大的关系！好像是曾经朱无寿在朝中当差的时候，为了救领皇炎崇一命而遭到刺客的一记重击，然后就从此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领皇为了报恩才命他做南疆边卫府的都督！”

    “如此说来领皇待他也不算薄！”蓝辰淡淡地说道，“为何他还要勾结罗刹门？”

    “你们以为做南疆边卫府都督是个好差事，可朱无寿却并不这么想！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如果当年不是他被领皇发配到南疆，那后来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镇北王，换言之蓝世勋的位置本应该是他坐的！”半边天冷笑地解释道，“至于朝堂里的事情乱七八糟的，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因为这样朱无寿才记恨上领皇，而罗刹门只是趁虚而入许以他颇多好处，当时的朱无寿刚来南疆除了一个边卫府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的锦衣玉食金银财宝其实都是罗刹门施舍给他的！”

    一提起蓝世勋，蓝辰的目光不禁变的黯淡了几分。

    “坏了！”

    就在众人感慨于朱无寿的命运之时，玉楼却是突然眼神一变，接着下意识的一拍桌子，顿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吓的房间内的其他人一跳。

    “玉楼，怎么了？”陆一凡疑声问道。

    “玉帖上说宝物是魂宗护送的，这也就是说我们知道这件事，朱无寿也一定知道这件事！如今魂宗之人可就在边卫府中，对于毫不知情的他们如今吃住都在朱无寿的府中，岂不是……要被人先一步抢到宝物？”玉楼的话说到最后似乎意识到半边天的反应，因此急忙改口将‘韩灵儿等人的安危’转变成了‘宝物的安危’。

    玉楼此言一出，陆一凡腾的一下便站起身来，脸色白的吓人。

    “陆公子，你这是……”半边天显然不明白陆一凡的真实想法。

    “我决不能让朱无寿先一步对宝物下手，我要先发制人！”陆一凡话中有话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半边天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继而追问道，“总不能和朱无寿硬碰硬吧？”

    “那倒不必！不过今夜我要夜探南疆边卫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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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雨夜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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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夜色渐浓，笼罩在金门关上空一连数日的满天乌云也终于有了一丝消散的趋势，夜幕之下暴雨渐歇，取而代之的则是雾蒙蒙的漫天细雨。

    金门关外，只见两道模糊的黑影自细雨之中快速闪掠而来，夜幕之下雾气蒙蒙，为这两道黑影提供了天然的掩饰，因此金门关上的南边卫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城墙下的动静，更不会想到三更半夜的会有人冒雨而来。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来到城关之下，在稍稍停顿了之后便同时腾身而起，双脚轻踩着笔直的城墙，身如轻燕般一飞冲天，接着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黑影直接翻过了金门关，而当这两道黑影自一个巡查而过的南边卫眼前一闪而过时，这名南边卫甚至还一脸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当他集中精神再看眼前时却已是空空荡荡，最后他并没有声张，只是摇头晃脑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而后便继续在城关上巡查起来。

    二人进入关内便马不停蹄地穿街越巷，身子几个起伏便已经跃出了百米，直奔金门关内气势最为宏伟的南疆边卫府而来。

    ……

    与此同时，在南疆边卫府的密室之中，朱无寿正一脸愁容地坐在书案之后，而郑响则是带着十几个满脸严肃的黑衣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书案前，似乎是在等着朱无寿开口。书案上原本热气腾腾的一杯茶如今也已经变得温凉，这杯茶已经放在这里足有半个时辰，但朱无寿却一口未尝。从郑响带人来到密室一直到现在，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朱无寿一言未发，口中只是发出了三声叹息。

    朱无寿不开口，郑响等人自然不敢贸然反问，因此只能静静地站在密室之中候着。包括郑响在内的十几个黑衣人如今全都是一身夜行黑衣，只不过他们用来遮面的黑巾此刻还被围在脖子上，显然是尚未开始他们今夜的任务，郑响等人的手中此刻都拎着明晃晃的钢刀，一个个气息悠长而深邃，目光之中也是寒光四射杀意涌现。这种替朱无寿解决麻烦的事情他们早就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轻车熟路。因此当郑响一召集他们到密室的时候，这些人的心中就已经清楚了将要发生什么。

    在朱无寿的手中此刻还把玩着一个洁白无瑕的玉瓶，手心之中溢出了汗水，令玉瓶在烛火的映射下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一抹幽光。

    “唉！”终于，在密室中沉寂了半个时辰之后，朱无寿的口中再度发出了第四声叹息，而随着他的叹息声，原本目不斜视的郑响几人也纷纷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向朱无寿。

    “小心！”朱无寿直勾勾地盯着郑响，嘴巴张了半天却也只吐出来这么两个字，“小心……”说罢朱无寿便将拿着玉瓶的颤抖右手缓缓地伸向郑响。

    “都督放心！”郑响倒是答应的颇为爽快，只见他说罢便欲要伸手去接朱无寿手中的玉瓶，但却被朱无寿给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此举惹得郑响一阵不解，“都督这是何意？”

    “小心啊！”朱无寿再度苦口婆心地提醒道，“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否则你我全都要大祸临头！”

    “都督只管放心，在今夜的饭菜里我已经给魂宗的人下足了蒙汗药，保证他们现在睡的跟死猪一样，就算在耳朵边敲锣打鼓也绝对不会醒的！”郑响一脸自信地狞笑道，“至于陆一凡和他身边的那几个高手虽然修为不错，但在那么大量的蒙汗药下也根本就不可能苏醒过来，依我之见都督这*散不用也罢！”说着郑响还伸手指了指朱无寿手中的玉瓶，“都督的*散本就不多，就别在他们的身上浪费了……”

    “双管齐下，以防万一！”朱无寿摇头说道，“这个陆一凡能混到今天又岂是浪得虚名？若非我们不多加一重保险，说不定就要吃大亏！”

    “都督教训的是！”郑响笑着点头附和道，“那我们就先将*散吹入陆一凡几人的房间，之后再动手！至于那些普通的魂宗弟子……”

    “他们我不担心！”朱无寿沉声说道，“先解决陆一凡和他身边的人，只要他们一死那些魂宗弟子成不了什么气候！我唯一的顾虑就是万一失败，我们所得罪可不单单是一个魂宗，甚至还有护国公韩啸以及圣域领皇！你以为到时候罗刹门会出面保我们吗？

    “这种事小人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从未有一次失手。今夜酒宴上我们的人与他们同吃同饮，他们怎么也不会料到我们下药竟然会连自己人也不放过。所以都督敬请安心在这里喝茶，我保障不出两个时辰便会回来复命！”郑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显然在他的眼中朱无寿现在所想的一切都太多余了。

    “做起码还有一线生机，做得好此生还能尽享荣华。如果不做风成凰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没得选！”朱无寿自言自语地低声嘟囔着，似乎是在自己给自己寻找一份心理安慰，说罢只见他直接将手中已经被汗浸透的玉瓶直接放在了书案上，而郑响见状则毫不犹豫地拿过玉瓶，继而对着朱无寿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狞笑，之后便一言不发地蒙上面巾带人快速离开了密室。

    ……

    韩灵儿和柳三刀、纪原、谢云以及武妹等魂宗的核心人物被朱无寿安顿在南疆边卫府的内院，内院之中不同的庭院错落有致，而内院深处有一处极为特别的院落，名曰“映月苑”。因为院子中有一口清澈见底的八角玲珑井，每当月朗星稀之夜，井中必回倒映出天上的月色，在井水碧波的似动非动之下，往往井中的映月要比这天上的真月还要多添几分灵气，故而此院得名‘映月苑’。

    映月苑是朱无寿专程用来招待贵客用的，平日里这里并无人居住，但却****派下人打扫整理，因此当韩灵儿等人刚刚踏入映月苑的时候，倒也被院中的别致淡雅给小小的惊讶了一番。映月苑可以说是将南疆景致表现的淋漓尽致，白墙黑瓦，绿树碧水，廊腰缦回，叠石理水，虽是小巧玲珑但却不失为一步一景。

    只可惜，这么好的景致却因为连日暴雨的缘故而无福消受，故而韩灵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顿感索然无味，因此早早地便睡下了。韩灵儿房间的左侧住的是武妹，右侧住的是柳三刀。武妹是为了方便照顾韩灵儿，毕竟同为女人。而柳三刀则是为了时刻保护韩灵儿的安危，要知道在他们临行之前，陆一凡可是对柳三刀千叮万嘱，要他千万要保护好韩灵儿，而柳三刀对此也一口应允。

    此刻，映月苑中寂静无声，漫天细雨随风飘洒在井中，将宁静的井水泛起点点涟漪。所有的房间都是漆黑一片，想必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睡熟了。

    突然，映月苑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接着只见郑响带着一伙黑衣人迈着谨慎的步子悄悄来到映月苑中，站在院中四处观望了片刻之后，郑响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阴狠之色。接着他对着身边的黑衣人猛地一挥手，这些黑衣人便心领神会地快速四散分开，分别奔向院中不同的房间。郑响更是亲自拿着一根竹管蹑手蹑脚地来到韩灵儿的窗前，只见他先是用沾了口水的手指将纸窗捅开一个黄豆大小的窟窿眼，接着便用他那双贼眼朝着房内瞧了瞧，待他看到昏暗的房中尽头，床榻上正静静地躺着一个人的时候，嘴角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奸笑。

    郑响将灌好了*散的竹管小心翼翼地插入纸窗上的窟窿眼，而后鼓起腮帮子便欲要朝里面吹去，可就在他要吹还未吹的时候，自己面前的墙根却是突然变暗了几分，似是后面的光线突然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一样，正是这个细微的变化令郑响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起来，与此同时嘴里也停住了吹气的动作。

    “别动！”

    不等郑响回头，一道冰冷的声音便是陡然自他的身后响起，吓得郑响的手里一哆嗦，竹管便‘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就在郑响强忍着心头的忐忑缓缓地将头转过来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尖。

    “你……你是什么人？”郑响扯着嘶哑的声音低声询问道。此刻站在郑响面前的人同样用黑巾遮面，郑响瞬间便反应过来看此人这身打扮应该不是魂宗的人，只要不是魂宗的人，那郑响的心就能放下一大半，“先把剑拿开，我们有话好说！”郑响说着还下意识地朝着周围瞥了几眼，似乎是在寻找自己的同伴，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此刻他的那些同伴竟是已经全部倒在了院中，生死不明。

    郑响见状不由地心头一惊，暗想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放倒这么多人，此人的本事定在自己之上，看来还是不要贸然反抗的好。

    “你在干什么？”蒙面人的声音冰冷而阴沉，似乎是在刻意地掩饰自己的声音，但他却并没有收剑的打算，“房里住的又是什么人？”随着此人的问话，他手中的利剑还微微向前一探，这下冰凉的剑尖已是直接顶在了郑响的眉心正中，只要郑响敢稍有异动，那人随手一剑便能刺穿他的脑袋。蒙面人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在警告郑响不要骗他。

    “房内住的是魂宗宗主，陆……陆一凡……”郑响虽然极不情愿，但此刻在蒙面人的威胁之下他也不敢造次，因此只能吞吞吐吐地吐露实情，“敢问阁下又是什么人？为何要夜闯我南疆边卫府？”

    “你想杀陆一凡？”蒙面人并没有回答郑响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厉声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这……”

    “说！”蒙面人说着手中的利剑猛的向前一刺，锋利的剑尖瞬间便刺破了郑响的眉心，一缕温热的鲜血也自他的两眼之间滑落下来，惊的郑响的身子再度颤抖了一下。

    “是都督朱无寿的命令……”郑响此刻为求自保已经全然不顾的什么忠义了，现在是蒙面人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听到郑响的回答，蒙面人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思量之色，而郑响见状则是突然话锋一转，低声询问道：“看阁下的样子应该不是魂宗的人才是，难不成你也是为了那批宝物而来？”

    “恩？”

    “喝！”

    就在蒙面人刚刚听清郑响的询问时，郑响却是突然反手一掌将顶在自己眉心的利剑打偏，接着身子贴着墙根朝着侧面一窜便狼狈地翻滚出去，虽然动作有失仪态但却为郑响争取了一个保命的机会，逃出剑锋威胁的郑响似乎没有打算与蒙面人交手，而是脚下轻轻一点墙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弹飞而出。他根本就顾不得查看其它同伴的死活，逃命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几个闪掠便消失在映月苑之外。而蒙面人见状眼神不禁一寒，接着便欲要提剑追上去，可就在此刻又有一道黑影却是突然从半空中闪掠而来，直接落在蒙面人面前。

    “这里就是韩灵儿的房间，有个人跑了，应该是郑响不假，我现在去追他！”蒙面人似乎根本来不及和这个人打招呼，只是快速地交代了两句，而后便如一道鬼魅般诡异地消失在了映月苑中。

    来人同样黑衣黑巾，只见他先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转头看了一眼韩灵儿的房间，抬脚便欲要推门进去。可余光却是不经意地扫到的郑响刚刚掉落的竹管，这令他的推门的动作不禁停顿了一下。

    “嗖！”

    就在这一停一动之间，身后却是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破空之声，黑衣人的反应极快，只见他下意识地一偏头，一道银光便是紧贴着他的耳侧划了过去，紧接着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一把狭长而锋利的长刀便是深深地插进了门框之中。一刀落空，还不等黑衣人转过身去，只听到柳三刀那冷厉阴狠的声音却是陡然自其身后响起：“敢下毒，老子看你们是活腻了！”不知怎的，此刻柳三刀的声音听上去竟是有些恍惚，出刀的动作似乎也较平常慢了许多。

    话音未落，****在门框之中的长刀猛然一横刀锋直接转向黑衣人，而后柳三刀反手便毫不留情地挥出一记侧斩，直取黑衣人的脑袋，若是被此刀砍中，黑衣人瞬间便会身首异处。而听到柳三刀的声音之后，黑衣人的双眼之中猛地爆发出一阵狂喜之色，接着只见他一个灵巧的闪身便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柳三刀的攻势，不等一脸恍惚的柳三刀再度挥刀迎上来，黑衣人却是已经率先贴身而上，一手直接攥住柳三刀的右臂，而另一只手则是拽住柳三刀的衣领，这才没让步伐踉跄的柳三刀摔倒在地。

    “你这个混账……”

    “柳兄勿慌！是我！”

    不等柳三刀喝骂着再度出招，黑衣人却是突然扯开了自己面前的黑巾，顿时一张面带喜色的俊朗面容便是展露在柳三刀面前，正是陆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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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夜战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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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陆一凡同行而来的另一个蒙面人是蓝辰。

    郑响趁机逃出蓝辰的剑下之后，不甘心的蓝辰随着郑响的踪迹一路从映月苑追了出去。夜幕细雨之下，对南疆边卫府的布局了如指掌的郑响竟是带着穷追不舍的蓝辰兜起了圈子，循环往复之间已是绕了近半个时辰，不知道郑响是成心还是无意，每次在蓝辰快要跟丢的时候，郑响都会将身影暴露在蓝辰的视线中，令蓝辰再度追上去。

    二人就这样一逃一追，一直从映月苑追到了南疆边卫府的一处偏院。而到了那里，郑响竟是出奇地不再继续逃窜，反而停下脚步来站在院中等候起来。

    “嘭！”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巨响，偏院的两扇木门便是陡然被人大力踹开，接着只见蓝辰的身影如一道鬼魅般直接闪掠进来，而当他看到院中冷笑着注视着自己的郑响时，一抹不祥的预感也悄然涌现在他的心头。

    蓝辰并没有急着对郑响出手，而是目光谨慎地四下打量了一番，虽然四周依旧细雨润物般无声无息，但蓝辰的直觉却是告诉他这里的杀气很重。

    “追了这么久你不累我都累了！”郑响手里攥着钢刀，一脸狞笑着注视着正左右顾盼的蓝辰，突然开口说道，“把这里作为你的葬身之地，还不错吧？我特意为你挑选的！”说着，郑响还挥刀在四周随意地指了指，似乎是在向蓝辰炫耀这处偏院的别致。

    “让你的人都滚出来吧！”蓝辰的声音冰冷彻骨，但却毫无畏惧之意，“你带着我在边卫府里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为了召集人手在这里设伏吗？既然我敢跟来，就不怕你耍花样！”

    “勇气可嘉！”郑响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而后陡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只不过脑子好像不太好使！我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故意引你到这呢？各位，贵客到了，还不速速现身！”

    随着郑响的一声冷笑，只见从偏院四周的厢房内竟是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上百个携刀带剑的南边卫，而在这群南边卫的后面，竟是还优哉游哉地跟着走出来六个旗主。

    “南疆边卫府十大旗主今夜来了七个，你的面子也不算小了！”郑响冲着蓝辰冷笑道，“现在你若肯老实交代的话，说不定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一群鼠辈，想问话就先擒下我再说！喝！”

    话音未落，蓝辰却是已经突然出手了，只见他一剑直取正对面郑响的心口，而郑响却并不想和蓝辰硬碰硬，只见他冷笑着向后快速退了两步，而四周的上百名南边卫则是如饿狼扑食般嘶吼着挥刀朝蓝辰一涌而上。

    “噗嗤！”

    伴随着几声刀锋破体的声响，蓝辰在狭窄的院子中将灵巧的身法施展到了极点，只见他如蛟龙般在上百南边卫之中快速游走着，所过之处手中的利剑无不翻起一阵血雾，而四周的南边卫们也是哀嚎四起随之应声倒地。对于今日的蓝辰而言，这些修为平平的南边卫实在不值一哂，因此当他从院门口一路转到院子深处的时候，一路倒下的南边卫已经有二三十个，而蓝辰自己却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未曾伤到。

    “郑响，看来此人确有些手段，你让我们的弟兄这样白白送死似乎不太好吧？”一名站在角落里观战的旗主见状不禁眉头一挑，而后便颇有愠怒地问向郑响，“你带来的人难道你不打算出手吗？”

    “谁说的！”郑响冷笑道，“我只是想看看此人到底有几分本事罢了，只不过我一人怕是难敌他手，还请各位助我一臂之力才是！”

    “郑旗主放心，我们同在边卫府当差多年，这点小事自然义不容辞！”另一名旗主一脸嗜血地望着在人群中杀的兴起的蓝辰，手中的朴刀已是按耐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就一起上吧！”

    郑响闻言陡然大笑几声，而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已是腾空而起，身子直接跃过众多南边卫，瞬间跳入战局之中，而随着郑响的强势杀入，其他六位旗主也加入战团，四周的南边卫们见状纷纷朝着四周闪身避让，在狭窄的小院中给他们八人的混战留出了一片空地。

    “嘭嘭嘭！”

    郑响本身就是一名三转魂王，而其他六名旗主的修为则全都在*转魂灵之境，七人联手气势颇为不俗，竟是将刚刚稳固在四转魂王境界的蓝辰逼得节节败退。随着一阵阵刀剑相撞的声音响起，七人极为熟络的配合，眨眼之间便将蓝辰围的水泄不通，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蓝辰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七人的围攻，此刻他的六路八方尽是凶险的杀招，饶是蓝辰有三头六臂也难以尽数抵挡。

    一而再再而三的措手不及令蓝辰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恼怒之意，他的信念就是与其防不胜防，倒不如不防。于是他索性放弃了那些无关紧要的防御，任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刀剑将自己的身上伤得鲜血淋漓，只要不伤及要害他便全然不予理会，而是集中精力地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步步紧逼地针对郑响展开了刚猛的反攻。

    “这么多人你竟是只追着我一个打！”郑响被蓝辰这种豁出命去的反攻给逼得连连闪退，蓝辰不顾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舍出命去迎战郑响，但郑响却并没有那么大的决心，莫说是舍命而战，就算是一点皮外伤此刻的郑响也不想有，毕竟他们是七打一，占尽了优势他又怎么舍得像蓝辰那样拼命呢？但由于蓝辰只盯着他一个人打，因此郑响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口中不禁喝骂道，“当老子好欺负是吧？所有人给我上，一人一刀也要剁碎了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

    随着郑响的一声怒吼，只见他脚下一点竟是猛地腾空而起，还不等蓝辰再度追上去，一拥而上的南边卫和其他六名旗主便是彻底封死了他的去路。

    只见郑响在蓝辰的头顶上跃起数丈，接着他双手紧握着钢刀口中快速地念了几句口诀，他手中的钢刀竟是瞬间变成青色，而且随着青光大盛刀锋竟是也变的愈发凌厉起来，不经意地挥动之间甚至就连虚空都被砍出了阵阵裂痕。

    “哈哈……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蚀骨狂刀！”随着郑响的一声狂笑，他的双手之中的刀锋竟是疯狂地朝下挥砍着，一时之间无数道虚幻的青色刀锋便是如疾风骤雨般砸落下来，令猝不及防的蓝辰身上瞬间便多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蓝辰一边与周围的对手缠斗，一边闪躲着从天而降的漫天刀锋，样子好不狼狈。

    “给我锁住他，我要把他从中间劈开！”

    耍过万千刀影之后的郑响面色狰狞地大吼一声，接着他的双臂猛地用力向下一劈，细雨之中的青色刀锋在半空中瞬间闪过一片方圆数丈的巨大光晕，夹杂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郑响居高临下的一击重劈便是骤然从天而降，直取蓝辰的天灵盖。而与此同时，其他六个旗主见状也分别从四面围了上来，刀锋剑影闪动之间便将蓝辰的身体牢牢地锁死在其中，霎时间一道道强悍的魂力在小院之中四散而飞，一波接一波的劲气涟漪令原本平静的细雨渐渐变得狂躁起来。六位旗主配合着郑响的致命一击，将蓝辰的上中下三路死死禁锢，再加上周围不断涌上来的南边卫，蓝辰被迫陷入生死存亡的危机之中。

    蓝辰猛地抬起头来，此刻青色刀锋已经距离自己不过数米之遥，瞬息之间便能活劈了自己。但他那双愤怒的双眸之中非但看不到半点畏惧和担忧，相反却是猛地闪现出一抹毅然之色。

    “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辰的身子顿时一颤，紧接着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怒吼，继而只见细雨疾飞的夜空之中竟是突兀地幻化出一条黄色巨龙，龙影骤现栩栩如生，似乎就连身上的每一片龙鳞都在随风而抖动着，巨龙自蓝辰的头顶升腾而出，不断摆动着身躯朝着半空盘旋而上，而与此同时一道震彻天地的龙吟也随之而来。巨龙突显以至于连天地之间的细雨都为之一滞，一抹无法匹敌的浩瀚气势也瞬间笼罩在整座小院中。

    随着黄色巨龙的出现，原本在半空中挥刀而下的郑响刀锋便是直直地砍在了龙首之上，隐隐然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鸣响，青色刀锋借着高屋建瓴的气势直接没入龙首内数寸，可还不等郑响再度加力，黄色巨龙却是猛地抬起头来，龙须随风而舞龙口大开，冲着一脸惊恐的郑响猛地爆发出一声足以令山崩地裂的龙吟，瞬间便将郑响给震飞除去。而周围的南边卫和从四面八方杀上来的六位旗主也被这道龙吟震出去十余米，一时间蓝辰四周方圆十米之地竟是再无一人可寻。

    那些被震出去的旗主、南边卫们纷纷哀嚎着四散倒飞，直到自己的身体重重地砸到院墙上这才狼狈地翻身落地，而在坚固的院墙上甚至还被砸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足见巨龙这一吼的力道是何其凶猛。

    落地之后，郑响只能瘫在墙角处一脸虚弱地不住地向外咳血，其他六位旗主尚能步伐踉跄着，相互搀扶着重新站起来，而那些被震出去的南边卫们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只见他们一个个口鼻之中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捂着已经被震塌的胸口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哀嚎着，刀剑散落一地，院中一片狼藉。

    “竟然是傲虚龙诀！”

    就在蓝辰使出浑身解数化解了这场危机之后，一道颇为诧异的声音却是陡然从他的身后响起，当蓝辰强忍着虚弱的身体猛地转过身去的时候，一脸凝重的朱无寿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一见到朱无寿，蓝辰便是赶忙将手中那柄不断地向下淌着血的利剑重新举了起来，剑锋直指朱无寿，略显恍惚的双眸之中奋力地涌现着一抹杀机。看来蓝辰如今也是强弩之末，他现在不过是强提着精神故作坚强罢了。

    “白龙、青龙、黄龙、金龙，四种龙影代表着傲虚龙诀的四种境界！”朱无寿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人用剑指着，依旧幽幽地轻声说道，“没想到你已经练到了黄色龙影，看来你和蓝家的关系定然交情匪浅！”

    一听到这话，蓝辰不禁愣了一下，而后他目光疑惑地注视着朱无寿，手中的利剑也缓缓地放了下去，冷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傲虚龙诀的事？”

    “呵呵，我当然知道！”朱无寿得意地淡笑道，“想当年我还想找蓝世勋借此卷功法一阅，只不过他却以家传秘法的名义没借给我。我虽然没有练过，但一眼也能看出来你刚刚所施展的就是傲虚龙诀。蓝家一直将此功法视为不外传之秘，你能施展的如此娴熟想必应该是蓝家之人吧？可据我所知蓝家因为密谋造反，早在金陵之战中早就被领皇的大军给剿杀殆尽了，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

    “废话！”

    蓝辰似乎很不想提那段伤心的往事，因此眼中闪过一抹恼怒，翻手便挥剑朝着朱无寿迎了上去，意图先发制人。只可惜，他低估了朱无寿的修为，也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情况，因此当他的剑锋尚未碰触到朱无寿的时候，朱无寿已是大手一挥便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接着不等蓝辰再度翻身而起，朱无寿却是突然浮现在他的身前，闪电般挥出一记手刀重重地砍在蓝辰的脖颈上，蓝辰只感到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昏死过去。

    “都督，让我杀了他……”

    “先等一下！”不等郑响愤愤不平地把话说完，朱无寿却是已经出手将蓝辰面前的黑巾摘了下来，当他看清蓝辰的面容时，朱无寿的眉头也不禁微微皱了一下，“他不是那个……跟在陆天身边的高手吗？怎么会出现在边卫府？”

    “我就知道陆天那伙人一定不是什么好鸟！”郑响强忍着伤势走到朱无寿身边，扫了一眼蓝辰便一脸不屑地说道，“如今人赃俱获，何不让我现在就带人去驿站将他们一伙全抓回来！”

    “不!”对于郑响的提议，朱无寿却是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接着他话锋一转，低声询问道，“陆一凡那边……”

    “就是被他破坏了好事！”郑响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蓝辰，“要不然……”

    “也就是说失败了！”不等郑响把话说完，朱无寿便直截了当的沉声说道，“我就知道对付魂宗没那么容易，陆一凡发现你们没有？”

    “应该……”被朱无寿这么一问，郑响顿时也没了把握，毕竟刚刚他逃的匆忙，根本就没来得及观察韩灵儿等人是否察觉，“应该没有察觉吧……”

    “哼！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看来我们要早作打算了！”朱无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眼珠在眼眶中滴溜乱转，显然是在思量着什么，“陆一凡若真是追究起来，我们还得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朱无寿说着余光竟是不经意地撇到躺在地上的蓝辰，眼中突然精光一闪。

    “都督，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人先留着不杀，驿站那边也先不要惊动以免打草惊蛇！”朱无寿此刻不怒反笑，他别有深意地注视着蓝辰，幽幽地冷笑道，“如我所料不错的话，陆天一伙应该为了宝物而来的，这样也好，陆天的人今夜这么一闹反倒是给了本都督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都督的意思是……”郑响一头雾水地赶忙追问道。

    “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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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欺上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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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一大清早，整座南疆边卫府便被正堂中的一声巨响给从清静中彻底惊醒，一些好事的南边卫和下人奴仆纷纷朝着正堂内远远地张望着，似乎想要看清堂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东西，这玩意你最好给我们宗主一个合理的解释，如若不然今天老子就拆了你们这座破府！”

    堂中，柳三刀一脸狰狞地站在朱无寿面前，而此刻在朱无寿旁边的茶桌上，赫然还摆放着一根竹管。刚刚那声巨响，正是柳三刀将这根竹管摔在桌上所发出的动静。而站在朱无寿身后的郑响一见到这根竹管，脸色不由地一变，因为此物正是昨日他带去映月苑企图吹*散的那根竹管。

    昨天夜里，朱无寿便下令将死在映月苑中的那些黑衣杀手统统抬走，并悄无声息地将映月苑中的所有痕迹都清理了一遍，原以为不可能给魂宗的人留下任何证据，但却怎么也没料柳三刀竟然拿出了这个。其实这根竹管是被陆一凡捡走的，后来朱无寿派人整理映月苑的时候，这根竹管就已经在韩灵儿的房间里了。故而那些收拾残局的人才没有发现它。

    此刻，正堂中朱无寿和韩灵儿于堂内左右相对而坐，而其他人则是分别站在二人身后，看此刻韩灵儿那副阴沉似水的表情以及纪原等人不善的目光，不难猜出魂宗一大帮人这么一大早来见朱无寿，目的是前来兴师问罪的。

    面对一副不依不饶的柳三刀，朱无寿的反应倒是颇为淡定，只见他先是故作好奇地将竹管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故而一脸茫然地笑问道：“敢问陆宗主，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问谁呢？”柳三刀直接横身挡在了朱无寿面前，遮住了他看向韩灵儿的视线，继而一脸阴狠地冷喝道，“这话应该老子问你，你倒是给我说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不得不说朱无寿伪装的实在是太好了，透过他那无辜的眼神和茫然无措的表情，任谁也不会相信此事会和他有关，“这话从何说起呢？不知道此物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们宗主的房门口！”纪原沉声说道，“而且我还发现在我们每个人的窗户上，都有被人捅破的痕迹，而这根竹管里面的东西，我想还是让朱都督自己闻一闻吧！”

    朱无寿一脸不解地点了点头，而后他便真的将竹管送到了自己的鼻前，还煞有其事地仔细嗅了嗅，不过很快他便咳嗽着连连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口中颇为震惊地说道：“这……这好像是迷药啊！”

    “不错！”纪原点头承认道，“这里面装的正是迷药，虽然我们只发现这一只竹管，但已经敢肯定昨日深夜定是有人潜行至我们所住的院中，并向我们每个房间都吹入了迷药！”

    “竟然会有这种事？”朱无寿闻听此言竟是先惊后怒，而后只见他猛地转过头去，一脸怒意地盯着面色苍白的郑响，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昨夜有人私闯边卫府吗？”

    “这种事还用问吗？”柳三刀直接大脚踩在了桌子上，随手一挥便将长刀搭在了高高翘起的腿上，继而只见他微微俯下上身，将自己那张阴狠的脸庞贴近朱无寿那张茫然无措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被人迷晕，老子昨天不可能睡得那么死！”

    “不错！”秦清羽冷声附和道，“如果有人想搞什么动静根本就不可能瞒过我们这么多人，除非我们事先就被人迷晕了！”

    “这……”朱无寿闻听此言赶忙站起身来，对着韩灵儿举手起誓道，“此事我是全不知情啊！陆宗主放心，此事我一定严查到底给陆宗主和各位一个交代，如果让我发现真的有人心怀不轨，本都督绝不会轻饶。”说完这番话，朱无寿赶忙将话锋一转，连忙问向韩灵儿，“敢问陆宗主，昨夜可否丢了什么东西？”

    “没有！”韩灵儿似乎根本就不想搭理朱无寿，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很庆幸现在自己还能坐在这里和朱都督说这些！”

    “那就好！那就好！”朱无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笑道，“没什么损失那就好。我的府中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朱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陆宗主敬请放心，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这蟊贼竟然敢潜入我边卫府里作怪，本都督一定会找出幕后的真凶！”

    “你说这话有个屁用？”柳三刀一点面子都不给朱无寿，只见他竟然伸出大手一把便揪住朱无寿的衣领，继而猛地拽到自己眼前，“老子现在就要解释！”看柳三刀此刻这架势可半点虚张声势的意思也没有，明显就是真的动怒了。

    其实柳三刀动怒一点也不奇怪，毕竟昨夜那个黑衣人如果不是陆一凡的话，那后果简直就不堪设想。柳三刀自责竟会误中了朱无寿的圈套，更后怕万一韩灵儿真的出点什么事的话那他又该如何向陆一凡交代？其实此刻柳三刀心里很清楚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人捣的鬼，但陆一凡却三令五申此事不要声张，以不变应万变，所以今天韩灵儿和柳三刀等人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里向朱无寿讨要说法。如若不然的话，以柳三刀的脾气昨夜就会把朱无寿的人头剁下来了。

    “此事本都督还未派人去查，你让我给你什么解释？”在柳三刀如此粗暴的对待下，朱无寿似乎也有些动怒了，只见他脸色阴沉地反驳道，“此事本都督确有责任，但我刚刚也说了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里是南疆边卫府，昨天晚上如果有人闯进来你会不知道？”柳三刀狞笑着死死拽着朱无寿的衣领，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还是你这老东西在这里故意贼喊追贼？”

    被柳三刀这么一问，朱无寿和郑响的脸色几乎同时一变，只不过他们掩饰的很好，这才没有露出什么太过明显的破绽。

    “陆宗主，这事你们就真的太冤枉我们都督了！”郑响突然开口解释道，“实不相瞒，昨夜我们确实在府中发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而此人才是真正下药的人！”

    “哦？”韩灵儿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只见她目光急切地望着郑响，赶忙问道，“那是个什么人？”

    “还不知道！”郑响含糊不清地解释道，“我们昨天奋力才捉到此人，现在也在试着查清他的身份！”郑响的话里有真有假，而他口口声声所说的黑衣蒙面人，其实就是蓝辰。

    “那人死了？”韩灵儿已经从陆一凡的口中得知了另一个人就是蓝辰，因此当她听到郑响这么说的时候，整个人已是有些坐不住了，只见她微微向前探着身子，一脸凝重。非但韩灵儿如此，柳三刀等人的脸色也同样有些古怪。

    “没……没有！”郑响赶忙解释道，“只是被我们打晕了，我们已经派人为他疗伤，只等他苏醒之后定能审问出他的身份和目的。”

    听到郑响这话，韩灵儿等人的心中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伤势重吗？”韩灵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当她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心中就突然意识到不太妥当，于是赶忙补充了一句，“别没来得及审问就死了！”

    “陆宗主大可放心！”郑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此人修为不弱，没那么容易死。说来惭愧，昨夜我在与此人交手的时候还被他打伤了！”说着郑响还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口中再度猛咳了几声。这回倒不是装的，郑响昨夜真的被蓝辰伤的不轻。

    “既然已经捉到人了，刚才为何不早点说？”柳三刀颇为恼怒地伸手一推，便将朱无寿给推回到椅子上，与此同时口中还颇为随意地客气了两句，“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朱都督勿怪！”

    朱无寿不怒反而大笑道：“哈哈……柳兄弟对陆宗主赤胆忠心，朱某早就有所耳闻。今日得见果然是闻名不日见面，不碍事！不碍事！此事虽是外边的蟊贼所为，但本都督也脱不了保护不力之责。”

    “我想亲自审问此人，不知朱都督可否应允？”韩灵儿淡淡地说道，“敢用迷药迷晕我们，本宗主很好奇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没问题！”朱无寿痛快地答应道，“但还请陆宗主给我三天的时间，一来要为那贼人疗伤，二来也让本都督将功补过，派人尽快查清此事，好尽地主之职！三日之后我定会给陆宗主一个合理的解释，陆宗主只管静候佳音便是！”

    “可是……”

    “欸！陆宗主不要再客气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要劳烦陆宗主亲自费心的话，那岂不是在打本都督的脸吗？”不等韩灵儿再度张口，朱无寿却是大笑着冲着韩灵儿摆了摆手，坚决的态度可见一斑。

    “如此，那我便回去等朱都督三日之后的消息了！”韩灵儿说着还朝着堂外看了一眼，经历了数日的暴雨，今天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此刻外边万里晴空，空气甚是清爽，此情此景韩灵儿不禁感慨道，“雨停了，那些被堵在金门关的人终于可以顺利出关了！”

    “陆宗主放心，这三天谁也出不了关！”不等韩灵儿的话音落下，朱无寿却是直截了当地笑道，“昨夜我已经命人锁关了，此事未查清之前，任何人也不得出关！”说着朱无寿还冲着韩灵儿挤了挤眼睛，笑着解释道，“我担心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跑了！”

    朱无寿此话一出，韩灵儿不禁和纪原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难以名状的凝重之色。

    待韩灵儿等人离开之后，朱无寿也当即离开了正堂，在郑响的陪同下快步朝着密室走去，那里正是如今关押蓝辰的地方。

    密室之中，伤势颇重的蓝辰正躺在一张木床上，而旁边还有一个郎中在小心翼翼为他更换着沾满了血的药布。

    “你先出去！”

    朱无寿一进入密室便对郎中吩咐道，而后径直走到身子虚弱的蓝辰床前，他竟是颇为亲切地坐在床边伸手拉住了蓝辰的手，这令本来一脸谨慎的蓝辰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怎么样？伤势好些了吧？”朱无寿脸上带着一抹和蔼的笑容，语气犹如长辈对晚辈般柔和，“昨夜是场误会，才会让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呵呵……”

    “谁跟你是自家人？”蓝辰的语气远不如朱无寿那么平易近人，相反还带着一股子冷冷的敌意，“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不必在这里装腔作势！”

    “杀？”朱无寿故作惊讶地看了看蓝辰，而后他竟是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本都督既不会杀你，也不会刮你！”

    蓝辰总觉得朱无寿话中有话，心中不免又增添了一抹提防。

    “你到底为什么救我？”蓝辰冷声问道。

    “你是我的世侄，本都督不救你又该救谁呢？”朱无寿一脸诚恳地笑道，“当年你可能还小不记事，我不怪你。要知道我和蓝世勋蓝大人在朝中那可是莫逆之交，关系十分要好！”

    听到朱无寿的话，蓝辰并没有回答，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蓝家的人，此刻没有弄清楚朱无寿的目的，因此更是不敢贸然接话。然而，朱无寿似乎看穿了蓝辰的心思，于是主动张口道：“你是蓝大人的儿子，本都督已经知道了！”

    蓝辰听到这话不禁眉头一皱，继而态度坚决地反驳道：“不是！你认错人了！”

    “本都督若真是认错了人，这颗头都可以给你！”朱无寿看上去信心十足，只见他笑盈盈地望着蓝辰，口中却是安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承认，罢了罢了！不承认就不承认，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算了！哈哈……”

    “你到底想干什么？”蓝辰依旧十分谨慎。

    “陆天带着你们一起来金门关是为了劫取祁家商会送往五域灵宴的那批宝物，是不是？”朱无寿不答反问，眉眼之间还带着一抹从容淡定，就好像他对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有着十足的把握似的。

    但面对朱无寿的话，蓝辰却是沉默不语。

    “你不相信我，我不怪你！”朱无寿犹如自言自语一般轻笑道，“我知道陆天召集你们就是为了那批宝物，而你昨夜潜入边卫府也是为了一探魂宗，因为你们已经知道了祁家商会将那批宝物托付给了魂宗的陆一凡！”

    闻听此言，蓝辰原本冷漠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这种事朱无寿也能猜出来？若真是他猜出来的，那这个朱无寿也未免太可怕了。一看到蓝辰的反应，心思缜密的朱无寿就更加断定了自己刚才的话，只见他笑意更浓，继续说道：“我只想问问你，你和那陆天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朱无寿的问话，蓝辰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从嘴里吐出四个字：“志同道合！”

    “哈哈……”朱无寿闻言竟是大笑起来，笑声之中竟是还带着几丝不屑之意，“志同道合？我看你们同的是荣华富贵的大志？合的是劫取宝物的邪道吧？不过他能找到你做帮手，足见这个陆天多少也有些本事！且不说你们能不能做成大事，就算成了，他陆天答应事后分会你多少？一成还是两成？或者连半成也不到？你为他出生入死，昨夜还差点死在边卫府，最后得到的他陆天要拿大头，你只能得到一星半点的皮毛，值得吗？”

    蓝辰的眉头越皱越紧，虽然并没有直接回答朱无寿的话，但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忐忑。

    “五成！”

    突然，朱无寿脸上的笑容消失，一脸严肃地对蓝辰说道。

    “你说什么？”蓝辰显然没有听明白朱无寿的话。

    “我说我可以分你五成！”朱无寿一脸诚恳地再度解释道，“世侄，我知道蓝家遭逢大难，这些日子你定然过的十分艰苦，你想干一大票然后重新过回好日子，这些都无可厚非，我也十分体谅你！但那批宝物再多你只拿一成怕是也不够你挥霍一辈子，我可以分你五成，保你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样我也算对得起你爹的在天之灵了！你看可好？”说着朱无寿竟是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泪，说的就好像他和蓝世勋真的有很深的交情似的。

    “你的意思是……”蓝辰万没有料到朱无寿竟然也在打那批宝物的心思，当下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神颤抖着注视着朱无寿，嘴巴张张合合却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在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你的意思是……”

    “不错！”朱无寿毫不掩饰地回答道，“我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要你放弃继续跟着陆天，转而和本都督一起共成大事！其实你应该很清楚，我完全可以杀了你然后自己也有足够的本事去完成这件事，但我还是想拉上你一起发财，为什么？就因为我与你爹曾是莫逆之交，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所以我现在眼看着他的儿子有难，绝不能坐视不理！”

    “朱都督……”

    “叫我朱伯伯！”不等满眼通红的蓝辰开口，朱无寿却是突然握紧了蓝辰的手，言辞和蔼地说道，“世侄，朱伯伯绝不会让你受苦的！”

    “那……我能帮朱伯伯你做些什么？”蓝辰似是已经被朱无寿彻底打动了，脸上的冷厉之色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狂喜与感动。

    “不急！不急！”朱无寿伸手轻轻拍了拍蓝辰的肩膀，继而轻声说道，“这两天你且好好养伤，在我心里什么都没有你的命重要。其他的事过两日再说！”

    “朱伯伯……”蓝辰眼睛通红，似是有泪珠在眼眶之中打转。

    “好好歇着吧！想吃什么喝什么就尽管和下人说！我还要应付陆一凡他们，就先出去了！”说罢，朱无寿再度安抚了一下蓝辰，而后便起身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抬脚便走出了密室。

    可就在泪眼婆娑的朱无寿转身走出密室之后，原本萦绕在脸上的悲痛之色竟是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了，而与此同时一抹奸诈阴险的微笑，却是诡异地浮现在他的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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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朋比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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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天色早已放晴，但由于朱无寿下令锁关，并派遣大批南边卫严守关口，金门关大门紧闭令南北互不相通，一时之间民怨沸腾，但到了朱无寿面前却又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朱无寿闭关，但却并未宣布闭关的原因，令金门关内外一片猜忌之声。

    一晃三天的时间就要过去了，这三日内无论是金门驿站还是南疆边卫府都是一派祥和，平静的有些吓人。这令陆一凡有些不得其解，毕竟当夜他与蓝辰夜探边卫府，蓝辰误落朱无寿的手中，按理来说朱无寿通过蓝辰应该很快就会派人前来驿站捉拿自己一伙人问罪的，可为何一连两天过去了朱无寿却是半点动作都没有，既没有捉人问罪？也没有放出任何消息？

    除非，朱无寿另有打算，所以故意不把此事张扬出去。

    由于陆一凡担心探蓝辰的安危，因此不止一次地恳请半边天打探蓝辰消息，而半边天也毫不迟疑的一一允诺，并将蓝辰暂无性命之忧的消息及时告诉陆一凡，这才令惴惴不安的陆一凡心底稍稍缓和了几分。

    明天便是朱无寿允诺给魂宗一个交代的最后期限，而直至此刻朱无寿依旧没有半点动作，边卫府上上下下也如往常一般平静。三日内，柳三刀屡次询问朱无寿有关夜袭之事的进展，但都被朱无寿给含糊不清地打发回去，从始至终柳三刀也没能问出半点有用的消息。

    深夜，南疆边卫府的密室之中烛火昏黄，将两个人模糊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别显几分幽暗。透过墙壁上的影子不难分辨出，密室中的这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白白净净身子发福，女的婀娜多姿妩媚妖娆。

    “他们已经对你深信不疑了吗？”

    朱无寿率先开口打破了密室之中的沉寂，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阴险的笑意，左手把玩着茶杯，右手则是轻轻缕着自己嘴上的那两撇小胡子。

    “不过是些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想和老娘斗还差的远呢！”

    伴随着一声带有轻蔑意味的冷笑，这个妖娆的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而透过书案上燃着的幽幽烛光，此女的面容也毫不掩饰地显现出来，竟然是半边天！

    半边天和陆一凡已经达成了联手盟约，而且还信誓旦旦的立誓要一起对付边卫府和魂宗，劫取祁家商会的宝物，共享荣华！可今夜她又为何会出现在朱无寿的密室之中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朱无寿淡淡地说道，“无论是魂宗这伙人还是陆天这伙人，都不是能轻易对付的！”

    “都督放心，你我已经十几年的交情，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办事吗？”半边天说着竟是一个闪身便将自己的娇躯扎进了朱无寿的怀中，她一边用玉手轻轻抚摸着朱无寿的脸颊，一边笑盈盈地说道，“我连都督的老底都揭了，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我和你会有什么真感情。”

    “哼！”朱无寿听到此话陡然冷哼一声，而后伸手一拽便将坐在自己腿上的半边天直接拽躺到自己的臂弯之中，他双眼迷离地注视着面如桃花双目含春的半边天，陡然俯下身去‘狠狠’地亲了一下半边天的双唇，惹得半边天一阵娇笑。朱无寿就这样静静地与半边天四目相对，两人的鼻尖已是紧紧地贴在一起，幽幽地说道，“你是不是很后悔跟我这样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

    “天底下的男人多了去了！”半边天在朱无寿的审视之下竟是半点也不紧张，而是主动伸出双臂揽住朱无寿的脖子，语气挑逗地说道，“可朱无寿却只有一个！”

    “半边天，我从来不在乎你究竟和多少男人有染，我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就够了。”说着朱无寿还伸手顺着半边天的衣领探入一片柔腻之中狠狠地揉捏了一下，惹得半边天的脸色再度涌现出一片绯红。

    “听都督这话，莫不是吃了那陆天的醋？”半边天娇笑着重新坐起身子，而后*轻轻一挑便直接搭在了朱无寿的肩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如都督说是，那我以后不再搭理那小白脸就是了！”

    “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本都督心里很清楚！”朱无寿一边用手轻抚着半边天白皙细腻的*，一边话中有话地回答道，“我能留得住你的心已是不易，又怎会奢望留住你的人呢？毕竟这么美妙的东西，还是要有人去懂得欣赏的！”说着朱无寿还用手轻轻拍了拍半边天的*，继而朗声笑道，“像陆天这样的男人既年轻又有活力，你又怎么会不动心呢？”

    “再怎么动心还不都是为了让都督完成大事？”半边天将身子依偎在朱无寿的怀中，端起茶杯送向朱无寿的嘴边，“陆天这个小白脸只是在故作正经罢了，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他表面上平淡如水，可心里说不定早已是杂草丛生了！”

    “那样最好！”朱无寿点头笑道，“他越是对你心有非分，就越不会察觉自己已经深陷于我们的计划之中。”

    “都督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半边天话锋一转，面色郑重地问道，“对于魂宗的人你究竟是杀还是不杀？”

    “魂宗高手如云，又岂是我说杀就能杀的？”朱无寿颇为无奈地叹息一声，“就凭我手底下这些酒囊饭袋，根本就休想动魂宗一根毫毛！”

    “如果不杀，那罗刹门那边你又该如何交代？”半边天眉头微蹙，看来朱无寿在她面前并未隐瞒什么，就连罗刹门交代的秘密也一并告诉了她。

    “劫取祁家商会的这批宝物，就算罗刹门肯替我掩饰，只怕祁家商会的人也定然饶不了我！”朱无寿幽幽地说道，“宝物在金门关出事，我身为南疆边卫府都督，日后的麻烦一定不会少！”

    “所以都督的意思是……”

    “我要带着这批宝物永远离开这里！”朱无寿的语气听上去异常凝重，“带着你一起走，我们去灵域快活逍遥的过完下半辈子！如何？”

    “你……”半边天怎么也没有想到朱无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愣愣地望着朱无寿，半晌之后方才诧异地惊呼道，“你疯了？若是就这样一走了之的话，那我们这辈子就甭想再过安生的日子了。到时候非但罗刹门、祁家商会和五域盟要追杀我们，甚至就连圣域领皇也绝不会放过我们，你再怎么说也是南疆边卫府的都督，又岂能说走就走呢……”

    “嘘！”不等半边天把话说完，朱无寿却是突然伸手捂住了半边天的嘴，一脸谨慎地低声说道，“此事我已经反复思量了很多天，直至今日我才下定决心，此事天知地知，除了我身边的亲信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此事本都督仔细的斟酌了许久，这一次我们非走不可！”

    “为什么？”半边天不解地问道。

    “其一，我根本就没把握杀魂宗的人，我若不走风成凰必会派人杀我。其二，祁家商会的宝物在金门关被劫，天下宗门谁也饶不了我，我一样必死无疑！”朱无寿颇为无奈地说道，“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唯有一走了之！”

    “你劫取宝物是受了罗刹门的命令，你可以把责任推给风成凰，这样天下宗门就不会找你的事了……”

    “那样更麻烦！”不等半边天把话说完，朱无寿却是突然冷笑道，“若是让圣域领皇知道了我暗中勾结兽域罗刹门，你以为我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这……”听到朱无寿的话后，半边天也顿时没了下文，眉宇之间不禁涌现出一抹思量的神色。

    “最可恶的就是那个地老鼠！”朱无寿话锋一转，咬牙切齿地冷声喝骂道，“竟然敢偷我的玉帖，玉帖传出去我暗中勾结罗刹门的事早晚会传到领皇的耳朵里，如

    若不然我又何至于沦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说着朱无寿还一拳狠狠地砸在书案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将半边天吓得娇躯一震，“若是让我逮到这个地老鼠，本都督非要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听朱无寿话中的意思，想必他对于半边天和只老鼠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显然，朱无寿对半边天颇为信任，但半边天对于朱无寿却并非真心实意，反而竟是还有诸多保留。以至于朱无寿一直认为地老鼠偷取玉帖之事与‘陆天’有关，而从来没有怀疑过半边天。可半边天却是别有心思，在这个女人的如意算盘之中，似乎被算计进去的人并不止于陆一凡，还有一个对她深信不疑的朱无寿。

    “既然已是进退两难，那就……走吧！”半边天黛眉紧蹙，一边反复思量着一边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我愿意和都督一起走，带着宝物一起……”

    “好！”朱无寿似乎很满意半边天的回答，只见他双手紧紧地搂紧了半边天的腰肢，眼神之中泛着一丝爱恋的精光，口中不紧不慢地说道，“陆天和你说他们的车马之中所装的都是沙子，你相信吗？”

    “怎么？难道都督有所怀疑？”半边天颇为诧异地转头看向朱无寿，“再者说陆天想从魂宗手里劫取宝物，他的车马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又重要吗？”

    “此事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朱无寿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其实除了罗刹门的玉帖之外，我还从坊间听到过一些流言，说其实真正押送这批宝物的并不是魂宗，而是另有其人！”

    “嘶！”朱无寿此言一出，半边天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她面色诧异地看着朱无寿，难以置信地反问道，“难道都督怀疑陆天？”

    “对此本都督也说不太准！”朱无寿默默地摇了摇头，“毕竟那些只是坊间的流言蜚语，说不定只是百姓的臆想谣传而已，和罗刹门比起来我当然更相信风成凰的话。陆天这伙人个个都是高手，说是做生意的我是打死也不相信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打算劫取魂宗押送的这批宝物，二就是他们其实还故意隐藏着什么其他的秘密。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坊间的流言蜚语我就不得不慎重的考虑一下了！”

    “那都督现在更相信是哪一种？”半边天一脸好奇地追问道。

    “目前我更相信是第一种！”朱无寿字字斟酌，句句思量，“他们竟然敢夜探边卫府就说明是有意针对魂宗而来的，而针对魂宗而来的十之*都应该是冲着那批宝物。照此推断下去，他们自己应该不是押送宝物的人！”

    听到朱无寿的话，半边天也轻轻地点了点头，继而一边回忆着这几天与陆一凡的接触，一边轻声说道：“其实我也认为他们是冲着宝物来的，要不然又岂会答应和我联手？而且做起事来还这么积极，显然是极想得到那批宝物。”

    “半边天，我让你和陆天联手是为了找机会利用他们对付魂宗，可不是让你和他们一起打那批宝物的主意！”朱无寿似有不悦地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陆天这伙人一定有问题。本都督做事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我决定不管他们的马车里究竟装的是不是沙子，我都要一并带走！”

    “好是好，可是我们能怎么走呢？”半边天满目疑惑，“一边是边卫府的魂宗，一边是金门驿站的陆天一伙，咱们该如何金蝉脱壳？想走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要带着他们的车马一起走，这就更难了……”

    “呵呵，这些本都督早就已经想好了！”朱无寿一脸自信地笑道，“明日我会在府中设宴，宴请魂宗众人和陆天一伙，到时候我要让他们两伙人在酒宴上打起来，而我们就趁乱夺取宝物！”

    “趁乱？”半边天苦笑着说道，“陆天等人虽然是高手，可和魂宗的兵强马壮比起来似乎还是显得太过于渺小了吧？”

    “所以这就需要你出马了！”朱无寿笑道，“我要你找些人帮陆天一伙对付魂宗，魂宗有两千余种，你最少也要给陆天找一千多个帮手，这样两拨人打起来才够乱！”

    “金门关什么都没有，唯独恶霸地痞最多，别的不说单是老九手下的那一伙人就不少！”半边天轻轻点了点头，“找人不是问题，可问题是你要怎么让魂宗和陆天一伙打起来呢？难道就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去挑唆吗？”

    “有些话我说当然不行，陆一凡和柳三刀他们也不会相信！”朱无寿阴笑地笑道，“可要是换个人说出来，那分量可就彻底不一样了。只要他开口咬定陆天想至魂宗的众人于死地，那魂宗就必然会把怒火撒到陆天的头上，到时候两拨人打起来我们想拦都拦不住！”

    “究竟是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挑唆陆天和魂宗的关系？”

    “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先不知道的好！”朱无寿朗声笑道，“待到明日酒宴之上，你自然会明白一切。今夜你且先回去稳住陆天一伙，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去请他，你势必要在正午之前为他筹集好上千人马，然后你我只待明日看场好戏就是了！”

    面对着泰然自若的朱无寿，半边天将信将疑地轻轻点了点头。在和朱无寿‘缠绵’了一会儿之后，半边天便连夜告辞了。

    “砰、砰砰！”

    半个时辰之后，密室外的一阵敲门将意犹未尽的朱无寿缓缓惊醒，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继而朗声回应道：“进来吧！”

    随着密室房门缓缓而开，一脸肃穆的郑响便快步走了进来。

    “按照都督的吩咐，我已经将人手车马全部安排妥当了！”郑响拱手抱拳道，“随时可以离开！”

    “好！”朱无寿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慵懒地伸展了几下四肢，这才笑盈盈地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郑响的肩头，而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密室外走去。

    “走吧！本都督现在该去和我的世侄好好地聊上一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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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螳螂捕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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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公子，都督请你和你的朋友于今日正午前去边卫府赴宴！”

    一大清早陆一凡便被三五个奉命而来的南边卫给吵醒了，而当陆一凡打开房门之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正是朱无寿亲笔所写的一纸请柬。

    “请我？”陆一凡佯装疑惑地看了看那几个目无表情的南边卫，继而伸手缓缓接过请柬，轻笑道，“不知都督为何要请我？”

    “陆公子有什么问题还请到了府里亲自问都督的好！”送信的南边卫说的全都是场面话，“都督还说了，这一趟请陆公子务必赏光！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陆一凡眉头一挑好奇地反问道。

    “如若不然都督将亲自带人到驿站来请陆公子，到时候去或不去可就由不得陆公子了！”送信的南边卫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便转头走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向陆一凡解释原因，房门内只剩下一头雾水的陆一凡手里攥着请柬愣愣地站在那里。

    就在那几名南边卫走后没多久，一直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半边天这才晃动步子走了过来，只见她先是愤愤不平地瞥了一眼那几个南边卫，继而没好气地埋怨道，“宴无好宴，依我之见陆公子还是不要去的好！”

    “不知道掌柜的有何见教？”陆一凡对着半边天拱手请教道。

    “哼！”半边天轻哼一声，接着冷笑着道出了心中的想法，“这次朱无寿请你肯定是因为三天前你们夜闯边卫府的事情，你的伙计被朱无寿抓住他三天不见动静，你难道就不奇怪吗？今天却派个小喽啰来说请你赴宴，指不定朱无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依我之见，朱无寿会在宴会上设伏对付你们！”

    听到半边天的‘好言相劝’，陆一凡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只见他转身看向从房内缓缓走出的玉楼，好奇地询问道：“玉楼，我认为掌柜的言之有理，你以为我们该怎么办？”玉楼闻言却是苦笑着摆了摆手，无奈地答道：“金门关已经被朱无寿封了，现在他又派人说了那番话，更何况我们的人还在他手上，我们其实没得选，只能乖乖赴宴。”

    “不就是个伙计吗？”半边天左右顾盼了几下，继而凑到陆一凡身前将声音压低了说道，“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最后却要多一个人分羹，陆公子这笔账你可要算清楚啊！”

    “掌柜的所言不错，不过我去还是要去的！”陆一凡点头赞同道，“这次我要不去的话势必会惹恼了朱无寿，到时候他大肆派人追杀我们，咱们就更难办正事了？掌柜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哎呀！你这人怎么是个榆木疙瘩啊？”半边天一脸焦虑地连声抱怨道，“你若出了事，老娘的大事不就泡汤了？”

    “掌柜的敬请放心，就算陆某出了事，我也绝不会出卖你的！”陆一凡一脸严肃地对半边天保证道，“其实这次我去也是想探一探魂宗的底，毕竟他们暂住在边卫府中我们实在找不到机会下手。”

    听到陆一凡这么说，半边天这才满眼不甘地点了点头，继而只见她话锋一转，急忙说道：“你去是去，但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可不成，我听说魂宗弟子两千余种，再加上朱无寿府中的南边卫，你们几个还不得让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老娘给你找些帮手，壮壮声势也好！万一真打起来你们也好有机会跑出来不是？”

    “如此就真的太谢谢掌柜的了！”陆一凡闻言不禁面露感动之色，继而赶忙对着半边天再度拱手一拜，说罢他便对着玉楼嘱咐几声准备起来。

    而半边天则是一脸‘担忧’地缓步离开了陆一凡的房前，直到下了楼梯见到自己的亲信伙计，她的脸上才悄然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

    正午时分，南疆边卫府可谓是热闹非凡，朱无寿在堂中设了一张足能容纳二三十人的大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下人们成群结队地端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肴一一摆放到桌子上，婢女们围在桌边规规矩矩地摆放着碗筷，偌大的圆桌此刻无一人落座，众多下人奴仆却已是小心翼翼地站在堂中左右等着伺候，只等酒宴开席。

    而此刻最有意思的却并不是堂内，而是堂外。如今边卫府内内外外到处都站满了虎视眈眈的南边卫、魂宗弟子和跟着陆一凡浩浩荡荡而来的千八百名地痞恶霸。三拨人互不顺眼，三五成群各自为营相互之间用不怀好意地目光审视着、打量着。当府内的老管家亲自将陆一凡几人引进堂中后，满面红光的朱无寿这才优哉游哉地从后堂走了出来。

    “哈哈……本都督不过是摆桌酒宴，没想到陆公子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来？”朱无寿人未现身但笑声却是先传了出来。

    陆一凡一见到朱无寿，便出于礼貌地主动走向前去对着朱无寿拱手施礼，但朱无寿却是视若罔闻一般径直走到桌旁坐下，根本就没有半点要还礼的意思。

    “都督设宴，陆某心中忐忑万分故而才会多带些人来壮壮胆子！”面对朱无寿的无礼之举，陆一凡倒也不恼，只是淡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直接坐在朱无寿对面，故作疑惑地问道，“我与都督素昧平生，不知都督今日为何要请我这个无名小卒呢？”

    “不是本都督要请你！”朱无寿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本都督不过是做个中间人，今日替你引进一个人罢了！”

    “哦？”陆一凡见状不禁和身旁的玉楼几人对视了一眼，眉宇之间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不知都督想要为在下引荐何人？”

    “魂宗宗主，陆一凡！”朱无寿冷冷一笑，而后便对着一旁侍候的老管家挥了挥手，老管家见状赶忙点头哈腰地跑到后堂，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一身英气的韩灵儿带着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便是缓缓地走了出来。而韩灵儿等人和坐在桌旁的陆一凡一见面，双方都下意识地愣了一下，韩灵儿的眼中瞬间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但在纪原的两声轻咳之下，韩灵儿等人这才突然反应过来，继而将异样的神色收敛起来，接着慢条斯理地走向朱无寿。

    此刻，朱无寿和陆一凡等人都已经站起身来迎接，而韩灵儿就这样眼睛直直地盯着陆一凡，一直到她走到桌边坐下。

    “呵呵，陆宗主这几日休息的可好？”朱无寿一脸笑意地对韩灵儿寒暄着，“天色放晴空气也干燥了不少，比起前几日阴雨潮湿要舒服多了。”

    “朱都督不必客气！”韩灵儿淡笑着望向朱无寿，接着幽幽地开口问道，“三日之期已到，难道这就是朱都督给本宗主的交代吗？”说着韩灵儿还面带不屑地轻轻扫了一眼满桌的菜肴，面露一丝不满之色。

    “不是不是！”朱无寿连忙笑着摆手道，“先落座，各位都先请落座，我们边吃边说！”说着，朱无寿还冲着下人们使了一个眼色，端着酒坛的婢女们见状赶忙上前为陆一凡和韩灵儿等人倒酒。

    “各位都是远道而来，今日能齐聚在我南疆边卫府便是莫大的缘分，别的暂且不提，只为今日这场缘分，本都督就先敬各位一杯，以尽地主之谊！”朱无寿笑盈盈地对众人说道，说罢便直接将酒杯送到嘴边，脖子一扬便将满满一杯烈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还将酒杯倒过来对着满桌的人大声说了一句，“请！”

    “请！”

    既然是朱无寿做东，无论是陆一凡还是韩灵儿都不好直接驳他的面子，因此也纷纷将酒送入腹中。

    “还有外边的那些兄弟，也而别饿着，赶快给他们倒酒！”朱无寿不忘堂外的魂宗弟子们，于是赶忙对着身边的管家吩咐一声，“快去！”

    “酒也喝了，菜先不忙吃！”柳三刀将酒杯放下，一脸笑意地看向朱无寿，“朱都督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不急……”

    “我急！”不等朱无寿开口，柳三刀却是毫不留情地直接开口反驳道，“有些事不说清楚老子喝酒也不痛快，所以都督大人还是有话直说吧！”

    听罢柳三刀的话，陆一凡和韩灵儿等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朱无寿，而朱无寿则是在稍稍犹豫之后方才爽朗地大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本都督也就明人不再说暗话了！”说着朱无寿却是陡然站起身来，先是对着韩灵儿拱手说道，继而直接大手一挥直指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解释道：“陆宗主，实不相瞒此人其实就是当夜在你们的房中散入迷烟的罪魁祸首！”

    “嘶！”朱无寿此话一出，陆一凡和韩灵儿同时一愣，在座的纪原、谢云、殷喜等人更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你娘的屁！”殷喜第一个破口大骂道，“姓朱的，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谁干过那种缺德事谁心里清楚！”

    “朱都督，你说他就是罪魁祸首可有什么证据？”韩灵儿倒是表现的颇为冷静，此刻她看向朱无寿的眼中始终带着一抹嘲讽之色。现在这一桌人里，朱无寿和郑响等人把陆一凡和韩灵儿两拨人当傻子，笑看他们像两个挑梁小丑一样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但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空口无凭本都督又岂会乱说？”朱无寿一脸自信地冷笑道，“陆宗主可还记得三日前我的手下曾捉到一个夜闯映月苑的蟊贼？”

    “记得！”韩灵儿故作凝重地点了点头，“难道是这个蟊贼供出的他？”说着韩灵儿还侧目看了一眼陆一凡，而此刻陆一凡则完全在装傻充愣，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说他们是蟊贼只怕还小觑了他们！”朱无寿厉声说道，“待本都督将此人叫出来，陆宗主一问便知！”

    “带他出来！”随着郑响的一声暴喝，只见在四名南边卫的挟持之下蓝辰迈着踉跄的步子走入堂中。

    “你……”一看到满身狼藉、浑身是血的蓝辰，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询问蓝辰状况，但却碍于朱无寿的目光又将后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用憋着，想关心你的朋友就直接说好了！”朱无寿一副看穿了陆一凡心思的模样，阴阴地笑道，“本都督早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现在也不必在陆宗主面前伪装！”

    韩灵儿只是微微扫了一眼蓝辰，便厉声问向朱无寿：“朱都督，他就是往我房中吹*散的人吗？”

    “千真万确！”

    “嗖……啪！”

    还不等朱无寿的话音落下，目无表情的韩灵儿却是突然一甩手中的酒杯，只见酒杯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接着便以闪电之势直接狠狠地砸在了蓝辰的脑袋上，撞了粉碎。措手不及的蓝辰吃痛不禁哀嚎一声，接着身子一个不稳竟是栽倒在地上，而随着酒杯碎片的跌落，一股股鲜血也顺着蓝辰的前额流淌下来。

    “哗！”韩灵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令堂中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就连陆一凡、玉楼和纪原、谢云等人都不禁眼皮跳了一下。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韩灵儿霸气十足，只见她头也不回地端坐在桌前，口中却是冷冷地对蓝辰喝斥道，“竟然敢夜袭本宗主，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柳三刀，现在就替我斩了他的狗头！”

    “是……”

    “等一下！”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朱无寿和陆一凡却是同时开口反对。

    “怎么？朱都督有何高见？”韩灵儿微微眯起双眸，一脸冷漠地盯着朱无寿。朱无寿见状赶忙摆手苦笑道：“并非高见，其实经本都督严刑拷问此人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这个陆天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而且他们真实目的说出来只怕会吓陆宗主你一跳！”

    “是吗？”韩灵儿故作好奇地转头看向陆一凡，继而似笑非笑地问道，“本宗主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找我麻烦？”

    “陆宗主，这是误会……”陆一凡一脸无辜地‘慌忙’解释道。

    “既然是误会，那就是说不关你事喽？”韩灵儿根本就不给陆一凡解释的机会，直截了当地问道，说罢她还伸手直指着陆一凡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再问一遍，到底关不关你的事？”

    “这……真的是误会啊……”陆一凡‘吓得’冷汗直流，而一旁的朱无寿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那本宗主杀了此人也与你无关喽？”韩灵儿微微一笑，接着话锋一转厉声下令道，“柳三刀，动手！”

    “等一下！不是误会！”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满脸淤青的蓝辰却是突然发疯似的站起身来，连忙对着韩灵儿怒吼道：“我说，我什么都说！这一切不是误会，都是我们早就计划好的！只要你肯放我一马，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休要胡言乱语……”陆一凡一听蓝辰的话立马慌了，他竟是要下意识地起身去堵住蓝辰的嘴，但却被突然杀出来的柳三刀给只直直地挡住了去路，柳三刀一脸戏谑的盯着陆一凡一言不发。

    “我胡言乱语？”蓝辰疯了似地走到陆一凡身边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贪生怕死之辈，你是怕我把你的阴谋都抖出来吧？现在你连我的死活都不管了，我又何必再继续维护你？我早就知道跟着你肯定没好事，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你这个伪君子！我已经想明白，就算这回我们成功了，事成之后你也一定会找机会杀了我，绝不会把属于我的那一份分给我！小人！卑鄙！无耻之徒！”蓝辰越骂越起劲，看他那副恨不能要吃人的模样，陆一凡甚至怀疑蓝辰这是把自己的真心话都说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韩灵儿故作生气地怒喝道，“快给本宗主说清楚！”

    “他要杀了你们！”蓝辰用手指着陆一凡连忙对韩灵儿解释道，“他找了我们一帮高手，为了劫取你们运送的宝物！”

    “什么宝物？”韩灵儿的语气开始变的有些阴沉起来。

    “就是你们帮祁家商会送往五域灵宴的宝物！”蓝辰狂笑着说道，“你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金门关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那夜我们潜入映月苑就是想迷晕你们然后杀人取宝！”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陆一凡惊慌失措地连连否认道，脸上竟是对着韩灵儿露出了哀求之色，“陆宗主，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宝物？什么灵宴？什么灵镜谷……”

    “刚才没人提及灵镜谷你又为何知道？”韩灵儿一下子便揪住了陆一凡的‘口误’继而只见她突然站起身来，接着直接将酒桌掀翻，怒不可遏地喝道，“放肆！敢打本宗主的主意，你们今天统统都得死！”

    “就是他！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他还勾结了驿站的半边天掌柜的一起图谋你们的宝物！”蓝辰献殷勤似的对韩灵儿连连解释着，而与此同时他还在不经意间冲着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朱无寿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而朱无寿则是许以赞许之色。

    “杀了他们！”韩灵儿冷冷地说了一句，而后便欲要转身朝着后堂走去。

    “要死一起死，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陆一凡被逼的‘狗急跳墙’，只见他嘶吼着咆哮一声，而后便直接撞开了柳三刀的身体，直接朝着韩灵儿扑了上去。

    “保护宗主，杀了他们！”

    “拿个刀吓唬鬼呢？老子不信你们敢在这动我们一根毛？弟兄们，咱们也让这群魂宗的小崽子们知道到底谁才是金门关的爷！”

    一时之间，堂外的魂宗弟子与跟随陆一凡一起来的流氓恶霸们便是打作一团，瞬息之间堂内堂外便是打的好不热闹，桌椅横飞惨叫连连。而随着双方的混战才刚刚拉开，竟是已经有人开始毫无预兆地突然栽倒在地上，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一会儿就连陆一凡、柳三刀之流身体都抑制不住地摇晃起来。

    “妈的，被人下药了！”柳三刀怒声喝骂道。

    “少废话，趁你病要你命！”陆一凡强忍着摇晃不止的身子，咆哮着扑向柳三刀，二人瞬间便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而在这场越来越虚弱的混战之中，朱无寿却是带着郑响、蓝辰几人悄然无声地溜到门口，最后快速消失在了正堂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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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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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无寿为了避免有人擅自出关，因此在锁关期间特意调集了一千五百名南边卫精锐看守关门，金门关内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凡是距离关门十米以内的，先出言驱散。驱散不听者便格杀勿论。如此严令之下莫说是十米，就算是百米之内同样如无人之境一般空空荡荡，只有一千五百名严阵以待的南边卫虎视眈眈地坚守在关口。

    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朱无寿和半边天便带人席卷了魂宗和陆一凡两拨人的所有车马，斩杀看守马车的魂宗弟子，他们连马车内是什么都没有来得及查看，便火急火燎地赶往金门关口。

    此行朱无寿并未带太多人，身边除了郑响之外便是再无一名旗主，随从也只有区区不足百人负责驱赶车马，这些人全都是朱无寿的心腹至亲，由于朱无寿本质上算是个阉人，因此他既无子嗣也无亲眷，唯一跟在身边的一个女人只有半边天，还只能算是个情妇罢了。现在看来，同行的队伍之中唯一的外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刚刚才‘弃暗投明’的蓝辰。

    “快些！再快些！”坐在马车前的半边天一个劲儿的回头催促着跟在后面的车马，脸上的焦急惶恐之色可见一斑。

    “不必如此心急，他们喝了我的酒，吃了我的菜，没个三五时辰是绝对醒不过来的！”相比于半边天的焦虑，朱无寿的态度可就沉稳多了，只见他坐在马车内正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实际上指不定心里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为朱无寿和半边天驾车的人正是郑响，而蓝辰则是骑马走在整个队伍最后，朱无寿特意让他押后督促行进。

    “站住！”

    就在车队浩浩荡荡地来到金门关口时，负责看守关口的旗主便大手一挥朗声喝道：“锁关了，此路不通！”

    可对于此人的喝斥，车队非但没有半点停滞的意思，甚至连速度都未曾减慢半分。

    “噌！”

    双发距离尚有二三十米，守关的旗主带着十几个亲信便是直接将腰刀抽了出来，大步流星地朝着车队迎了上去，而随着他们的动作，身后的一千五百名南边卫也气势汹汹地从两侧一起围了上来。

    “瞎了你的狗眼！”郑响见状不禁怒喝道，“也不看看来的是谁的车架！”

    听到郑响的喝骂，那名旗主颇为诧异地揉眼仔细瞧了瞧，待他看清了郑响所架着的马车上所悬挂着的‘朱’字招牌时，当即脸色一变，接着赶忙带人朝着马车跪拜下去。

    “下人不知都督驾到，多有得罪，还望都督恕罪！”

    “本都督陪半边天掌柜去送些杂物，不碍事！”马车内的朱无寿轻轻撩开车帘，面色淡定地下令道，“开关放行吧！”

    “是！”旗主哪敢忤逆朱无寿的命令，赶忙大手一挥命人挪开了挡在关门前的栅栏，自己也恭恭敬敬的低头退到一旁，为朱无寿的车队让出了一条大路。

    “哦，对了！”车马行至关门口的时候，朱无寿突然开口吩咐道，“即刻起开关放行，你们也不必再看守关门了。带着你的人现在就火速赶回边卫府，那里有一群乱贼作乱此刻已经被本都督困于府中，十只一二死伤，十之*晕倒。你带人回府后那些乱贼无论死活你们都要补上一刀，确保一个不留，然后把尸体处理的干净些，待本都督明日回来后重重有赏！”

    “是！”一听到有赏，那名旗主顿时两眼放光，只见他急忙答应一声，而后在目送朱无寿等人远行之后便带着一千五百名南边卫，急匆匆地朝着边卫府赶去。

    “都督，我们既已出关，那后面那个人该怎么处置？”郑响一边驾着马车一边低声朝着马车内询问道，“难不成都督还真要把这些宝物分他一半？”而他所指的后面那人正是蓝辰。

    “休想！”不等朱无寿开口，半边天却是突然插话道，“这是我们拼了命得到的，岂能轻易分给他人？再说了，我们这一走势必树敌无数，下半辈子老娘可就指望这些宝物了，说什么也不能分给别人！”

    “哈哈……”听到半边天的话，朱无寿却是大笑着伸手掐了一下半边天柔软的腰肢，继而戏谑地轻笑道，“那你是不是也不想分给我啊？”

    “都督说的这是哪里话？没有个男人依靠着，就凭我一个女人就算有万贯家财又有何用？”半边天妩媚地靠在朱无寿的身上，言语之间还用玉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朱无寿的那两撇小胡子。

    “他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朱无寿不屑地瞥了一眼蓝晨说道，“待我们出了圣域地界之后，一进入灵域便找个地方藏身休息，到时候将这些车马一一查探一翻，顺便再将蓝辰……”朱无寿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在自己的脖子前轻轻划了一下。其中的意味已是不言而喻。

    “依我之见，不如现在就杀了他！”半边天眼珠一转，颇有心计地提议道，“我担心夜长梦多！”

    “不急！”朱无寿用手捏着半边天的脸蛋，笑盈盈地说道，“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离开圣域，动手斩杀蓝辰势必会引起他的誓死反扑，这样做耽误的时间太多，不利于我们及时逃离这里！”

    “那……好吧！”半边天极不情愿地答应一声，而后便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转向了车外一望无垠的荒芜之中。眉宇之间似乎还透着一股隐隐的期待和淡淡的焦虑。

    ……

    “给我围起来！”

    金门关，旗主奉命带着一千五百名南边卫火速赶回边卫府。此刻府门紧闭，府内更是一片寂静，从外边根本就听不到半点动静。

    “大人，我们怎么办？”一名南边卫恭声询问道。

    “看来都督所言不错，里面的人定是死的死晕的晕！”旗主冷笑一声，接着他缓缓抽出自己的腰刀，刀锋直指边卫府的大门，“兄弟们，建功的机会到了，随我冲杀进去，无论死活都要在脖子上给我补上一刀，只等都督回来之后我等领了赏钱再去快活！”

    “是！”听到旗主的号令，这一千多名南边卫的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嗜血的凶光。

    “随我冲！”

    “嘭！”

    “杀……额……”

    当旗主大步流星地第一个冲上去一脚将府门踹开之后，本欲要冲杀进去的南边卫们却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彻底弄懵了。

    此刻边卫府内约莫有千八百个地痞恶霸被人整整齐齐地在院中摆了好几排，而看他们那副酣意正浓的样子，像是睡的正香。甚至隐隐然还有一道道粗重的呼噜声从这些人中传出来。

    “大人，这哪有死伤啊？分明是一群醉鬼嘛！”

    几名南边卫四处打探了一圈，也没发现半点血迹，更无什么刀砍斧剁的打斗痕迹，只不过是堂中的桌椅板凳被人踢翻了不少，菜肴烈酒散落一地，但也仅此而已。

    “不太对劲！”这名旗主目光阴沉地来回扫视着躺在地上的这一排排醉汉，口中喃喃自语道，“就算没有打斗死伤，只是晕倒的话难道也会晕的这么整齐吗？我怎么看他们更想是被人故意摆成这样的？”

    “难道……”旁边的南边卫大胆揣测道，“难道是都督知道我们辛苦，所以特意在临走之前摆成这样的？好让我们动手？”

    “别瞎猜了！”这名旗主大手一挥，继而对着地上的这一排排醉汉刀锋一扬，“既然都督有令，那我们也休要再想那么多，只管动手便是！”

    “遵命！”

    随着一声答应，南边卫们便提刀冲着这群不省人事的待死之人冲了过去，在睡梦之中彻底结果了这群平日里欺男霸女，恃强凌弱的金门恶霸地痞们的性命。

    只不过，翻遍整座边卫府除了这些陆一凡带来的地痞恶霸之外，便是再无半点魂宗之人的痕迹。

    ……

    不知不觉，朱无寿的车队已经离开金门关足足两个时辰，夕阳初现，在大地上洒下一片余晖，眼看着天就要擦黑了。可越往前走地势就越发崎岖不平，因此车队行进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都督，咱们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人不累马也累了，要不然休息一会儿吧？”郑响回头对车内的朱无寿请命道，“要不然把马累死了，这些东西可就难办了！”

    “也好！”朱无寿稍稍思量了一下之后便欣然允诺道，“如果追，他们应该早就追上来了，迟迟未到想必是不会再追了！”说着朱无寿竟是拉着半边天的手二人一起走出马车，“趁此机会也好让本都督好好看看，这些马车之内到底都是些什么宝物！顺便把麻烦解决了，嘿嘿……”

    一片崎岖不平的丘陵荒野之中，朱无寿的车队就这样停在一片地势稍矮的山坳内休息，护卫们一个个慵懒地依靠在石头边打着盹，而郑响和半边天则陪着朱无寿缓缓朝着后面的马车走去。

    “世侄啊！”朱无寿竟是主动冲着后面的蓝辰挥了挥手，继而笑盈盈地呼喊道，“来来来，我们一起来见识一下好东西！”朱无寿虽然言语和蔼，但他看向蓝辰的目光之中却是隐隐地泛着一抹杀光。

    蓝辰听到朱无寿的话眉心不禁一皱，继而在稍稍犹豫之后，便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利剑，步伐缓慢地朝着朱无寿走去。此刻朱无寿与蓝辰相距不过二三十米，望着越走越近的蓝辰，朱无寿表面依旧是满脸笑容，但他那隐藏在袖中的右手掌心却是悄然集结了一团强悍的魂力，只等蓝辰走进五步之内，他便能万无一失地击杀他。

    随着蓝辰越走越近，他的步伐也越来越慢，双腿也越来越沉重，心跳却是越来越快。其实他已经隐隐地嗅到了一丝不祥的味道。

    “来啊！”朱无寿就这样笑盈盈地站在马车旁，他能保持淡定可他身旁的郑响和半边天却是已经情不自禁地面露出一抹紧张之色。

    “咳咳，我……”

    “哈哈……小爷我已经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现在看到你们也不枉小爷带着弟兄们在这里白白受苦！”

    还不等蓝辰开口找借口推诿，一道戏谑尖锐的笑声却是陡然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响起，紧接着只见一个獐头鼠目的精瘦男人便是慢慢浮现在山坡之上，而随着此人的出现山坳四周的山坡上竟是同时涌现出一大批手持强弩劲弓的冷脸汉子，打眼望去少说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嘶!”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朱无寿和他的护卫们全都吓了一跳，原本在闭目打盹的护卫们更是一个个面色惊慌地站起身来，慌忙抽出刀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的不速之客。

    “你是……”郑响一看到此人便觉得面熟，在稍稍思量了一下之后便立即脱口而出道，“你是地老鼠！”

    “嘿嘿，难得郑大人还认得小爷！”地老鼠奸笑地冲着郑响拱了拱手，“听说朱都督和郑大人找了我很长时间，真是惭愧，直到现在小爷才肯现身！”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竟然敢偷本都督的东西，今天你既然敢有胆现身，想必就已经打好死后的棺材了吧？”朱无寿言辞阴狠地怒斥道，“看本都督今日不将你这可恶的蟊贼碎尸万段！”

    “哼！都督你太自以为是了，也不好好看看今天是个什么局面？”地老鼠似乎根本就不被朱无寿所威胁，而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还不等朱无寿出手，地老鼠却是突然挥手喝道，“放箭！”

    “嗖嗖嗖！”

    随着地老鼠一声令下，漫天箭雨便从四面八方的山坡上一齐射向山坳之中的朱无寿一行人。箭雨之广已有遮天蔽日之势，洞穿万物之威，对于修为平平的护卫们来说这样的箭雨根本就无法抵挡，即便挡得住一拨，也架不住成百上千的一拨接一拨。

    “铿铿！”

    “啊……”

    在一片刀剑挥打在利箭上的撞击声中，山坳之内顿时哀嚎四起，眨眼之间的功夫那一百多护卫随从已是死伤的不剩几个了，并且大都死状极惨，满身被利箭千穿百孔，死的像是个刺猬。

    而朱无寿则一手搂着半边天，一手不断地在身前挥动，凭借着浩瀚的劲气将迎面而来的一拨拨箭雨尽数震开，短时间内倒也没有一箭能洞穿他的防御。郑响和蓝辰则是各自为战，在马车上下来回游走挥剑格挡以求自保。

    这场箭雨约莫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方才渐渐停歇，而当箭雨势落之后，山坳之中已是血流成河遍野尸骸，死的死，没死的也在苦苦挣扎着等着鲜血流干而死。

    “地老鼠你这个狗东西，本都督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恼羞成怒的朱无寿怒瞪二目，眼眶都恨不能快要瞪出血来了，“郑响，给我把这个畜生捉下来！”

    “是！”郑响怒喝一声，而后便脚下一点身形腾空而起，朝着山坡上的地老鼠飞掠而去，而反观地老鼠却是轻轻一挥手，顿时山坡上的大汉们便丢掉弓弩换成钢刀，嘶吼着冲杀下来，于半山腰便直接拦下了郑响，与其缠斗成一团。

    “哼！一群乌合之众既然还想螳臂当车，看本都督荡平了你们这群鼠辈！”朱无寿见到地老鼠竟然破坏自己的好事，顿时怒由心生，只见他睚眦俱裂，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出数道法印，顿时一副类似于麒麟模样的巨大鬼纹便是诡异地浮现在半空之中，并且这道鬼纹见风就长，随着他的手印越结越快，麒麟鬼纹也由虚幻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而在这道鬼纹的威慑之下，山坳之中顿时阴风四起，一股股黑风也在天地之间毫无规律的乱串起来，惹得山坡上的郑响和那群大汉连眼皮都难以睁开。

    “半边天，你且后退，本都督施展的麒麟鬼纹威力无比，当心震伤了你！”朱无寿似是故意忍而不发，双手颤抖着拼命压制着越发膨胀的鬼纹，脸蛋憋得通红无比，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只见他头也不回地对一脸惊骇的半边天沉声说道，“退！快退！”

    朱无寿此言一出，站在不远处的蓝辰先是脸色一变，继而也顾不得一探究竟，转身便朝着远处飞掠而去，率先避开了麒麟鬼纹的锋芒。而就站在朱无寿身后的半边天却是苍白的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紧张之色，紧接着她那紧紧盯着朱无寿后背的双眸之中却是瞬间泛起一丝古怪的精光。

    “都督小心！”半边天一边战战兢兢地叮嘱着一边缓缓地向后挪动着步子。

    “快！”朱无寿此刻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双手之中，根本就分不得半点心，“至少要退出山坳……额！”

    就在朱无寿一脸焦急地催促半边天的时候，其后心处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冰凉之意，紧接着一阵直插心腹的剧痛便是在一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令他那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瞬间一松，手印之中的麒麟鬼纹也顺势失控，还不等朱无寿将它推出去，这道方圆三丈有余的巨大鬼纹便是在朱无寿的身前瞬间碎裂而开，朱无寿的手印尚未来得及抽出，麒麟鬼纹便如扑捉到猎物一般，直接顺着朱无寿的掌心，尽数打入他的体内。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将朱无寿全身的筋脉、脏器、骨骼尽数震碎，除了包裹在身体之外的皮肤尚且完好无损之外，皮肤之内早已是变成了一滩烂泥，骇人的血红色瞬间将他全身的皮肤胀了起来，一丝丝殷红的鲜血还顺着他的汗毛孔向外汩汩地冒着，模样异常吓人。

    “你……”

    朱无寿面色煞白地艰难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后心处，只见一根漆黑如墨的银簪几乎已是连根没入其体内，只留下银簪尾部挂着的一串玉珠正垂在那里微微摇晃着。银簪黑如墨只因为它早已被人淬了剧毒，银簪直插心脏，朱无寿遭此一击之后即便没有麒麟鬼纹的反噬，他定然也是活不成了。

    而此时此刻，半边天的身影早就已经退到了数米之外，她正用一双冷漠而复杂的眼神死死地注视着他。

    刚才趁乱偷袭朱无寿并给予他致命一击的，正是朱无寿最信任的女人，半边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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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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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随着一声闷响，朱无寿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可即便如此，朱无寿依旧在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半边天，眼中带有难以置信的诧异以及被人出卖后的愤怒。朱无寿已经没法说话了，口鼻之中鲜血夹杂着碎肉汩汩地向外冒着，但粗重的呼吸和咽喉之中不断发出的‘呜呜’声，似乎是在向半边天发出最后的斥责。

    面对着朱无寿的怒视，半边天的嘴角却是突然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接着只见她缓缓地伸手从袖口中掏出来一张帖子，正是地老鼠从边卫府里偷出来的罗刹玉帖。

    一见到罗刹玉帖，朱无寿圆瞪着的双目便是突然向外一突，喉咙之中所发出的‘呜呜’声再度扩大，就连他的身体也抑制不住地剧烈抽动起来。直到这一刻朱无寿终于明白了，原来偷走罗刹玉帖的幕后黑手并不是陆天，而是半边天。只可惜，剧毒攻心甚至已经逸散到他的全身，就连从嘴里吐出来的鲜血也由最初的红如朱砂变的黑如墨汁。

    “朱无寿，你以为老娘真的会爱上你一个阉人吗？”半边天冷笑着盯着趴在地上的朱无寿，那种鄙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丧家犬，“你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把我当做发泄变态*的工具，而我把你当成在金门关保命的护身符，说到底大家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半边天，你无耻！”由于朱无寿突遭偷袭，郑响也在慌乱之下身中数刀而且其中好几刀都直中要害，因此他如今同样是奄奄一息，苟延残喘，“都督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他？就算你对他无情，可都督却是对你有意，今日你竟然设计想要置都督于死地，你良心何在？”

    “良心？”半边天闻言不禁冷笑一声，“老娘的良心早在和你们同床共枕的时候，就已经被狗吃了！”说着半边天迈步走到朱无寿身前，抬脚直接踩在了朱无寿的脑袋上，阴阳怪气地说道，“本来你不是一定要死，只要你还留在南疆边卫府做都督，我手里攥着你的玉帖就有威胁你乖乖就范的本钱，那样我们之间撑死不过是翻脸无情罢了，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只可惜，你竟然选择携宝而逃。你若离开了南疆那这张罗刹玉帖对你就再也没有半点威胁，老娘没了要挟你的把柄，那日后岂不是要整天看你的脸色？你说这种时候老娘除了选择杀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吗？”

    “半边天，说到底你不过是贪图那些宝物而已，都督早就答应将宝物与你共享，你又何必置我们于死地？”郑响一脸不甘地怒吼道。

    “哼！现在我年轻貌美，朱无寿当然懂得甜言蜜语。可若日后我人老珠黄，难保朱无寿不会出尔反尔！”半边天不屑地笑道，“你们这种男人打骨子里都是贱种，天生的贱种！老娘与其等着被你们玩腻了随意丢掉，何不将宝物趁早收入我的囊中？老娘有了这批宝物，还愁日后没有好男人吗？哈哈……”

    “半边天，你恩将仇报，早晚会遭到报应的！”郑响歇斯底里地怒吼道，说着他竟是将希望投向了站在另一侧山坡上关注着这一切的蓝辰，急声呼喊道，“你是都督的世侄，都督对你更是视如己出，此刻我们遭人陷害难道你要坐视不理？快出手杀了半边天，替你朱伯伯报仇雪恨……”

    “哈哈……”不等郑响把话说完，半边天却是突然大笑起来，只见她一双美目直勾勾地望着蓝辰，言语淡定地说道，“你可知道就在刚刚朱无寿唤你一起来查看宝物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准备动手杀你了。你不过是朱无寿的一颗棋子，利用完之后便是再无半点价值！”

    “她胡说……”郑响够急跳墙似的几声呼喊道。

    “啧啧啧！”半边天看着被一群大汉用刀架在地上的郑响，不禁摇头叹息道，“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以为临时抱佛脚还有用吗？你以为他还会再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以为他还能为了两个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而与老娘作对吗？也不好好看清楚，现在这里究竟是谁说的算？他能出卖陆天投靠朱无寿，就同样能出卖朱无寿而投靠老娘！”说着半边天不禁冲着蓝辰轻轻一笑，轻声问道，“你自己说老娘说的有没有道理？卖主求荣你说自己是不是很卑鄙？”

    “你非但出卖了陆天，而且还出卖了朱无寿！”蓝辰冷冷地说道，“你利用他们缠斗而坐收渔利，比起我，你更配得上卑鄙二字！”

    “哈哈……老娘只当你是在夸我了！”半边天说着便是猛地转过头来，手中的罗刹玉帖猛地摔在朱无寿的面前，言语冷厉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回罗刹玉帖吗？现在老娘就还给你！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噗！”

    听到半边天的话，朱无寿不由地急火攻心继而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接着两眼一翻身子一挺，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不！”

    “杀了他！”看着悲痛欲绝的郑响，半边天的眼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愤恨之色，似乎想到了曾经他对于自己的玩弄和虐待，当下口中冷冷地说道，“记得，一定要千刀万剐！他最喜欢的就是将肉一片片从身体上割下来的感觉！”半边天说着还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侧肋，那里至今还留着好几道浅细的刀疤。

    乱刀之中，郑响哀嚎不止，惨叫不绝。最后当地老鼠带着一众大汉从他身边走开时，山坡上的郑响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身体上的肉早就已经被千刀万剐地剔了一个干干净净。

    “掌柜的，都死了！”地老鼠带人在山坳之中挨个查探了一遍，再度确认无误后方才笑呵呵地走到半边天身边，“还剩下那个要怎么处置？”说着地老鼠还伸手遥指了一下山坡上的蓝辰。

    听到地老鼠的话，半边天不由地转过身子，一脸笑意地看向蓝辰，幽幽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白折腾了一趟！”

    “最毒不过妇人心，今日我算是长见识了！”看着笑靥如花的半边天，蓝辰不禁眉头一挑淡淡地回应道，“你先是故意在朱无寿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帮陆天出头，为的就是博取陆天的信任，然后你再假借陆天对你的信任从而获得了朱无寿的深信不疑。可实际上你却是暗藏私心，你一直在他们之中左右逢源不过都是故意演戏罢了，你的目标一直都未曾变过，从一开始你就认定了这批宝物只属于你自己，根本就不想和任何人平分！”

    “若不是你背叛了陆天，我的目标不会那么容易实现！”半边天似是受到夸奖一般，竟是还冲着蓝辰微微欠了欠身子，“无论是朱无寿还是魂宗，甚至是陆天一伙，我都轻易的招惹不起，和他们比老娘的本钱实在是少的可怜，既无名正言顺的旗号，也无一等一的高手，但事实往往就是这么出人意料，最弱的最后却成了真正的赢家，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朱无寿利用你让陆天和魂宗的人打了起来，他坐山观虎斗。而我却更愿意看着他们三方勾心斗角，从而坐收渔利。本以为这个局要布很久，本以为朱无寿没那么容易对付，却万万没有想到半路却杀出了一个叛徒，你给了朱无寿一个金蝉脱壳的机会，同样也给了我一个富贵险中求的机会。说到底，我还应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谢我？”蓝辰冷笑道，“你是想杀我吧！如今我有重伤在身，你这么多人要杀我，我一定活不了！”

    “不！”半边天的回答出乎了蓝辰的预料，只见她回身一指山坳中的十几辆马车，笑盈盈地说道，“你愿意背叛陆天投靠朱无寿，就说明你和我是一类人，都是唯利是图之辈，而对于我们这类人而言，往往运气比实力更加重要。我相信这十几辆马车之中定然有真有假，你不如随意的挑选一辆，然后就用你的双手从里面拿，能拿到什么，能拿出来多少，都是你的！如何？”

    “怎么？”蓝辰闻言不禁饶有兴致地微微一笑，“你要放我离开？”

    “是！”半边天笑盈盈地说道，“今天杀的人已经够多了，更何况你一双手能拿走多少？尽管来挑吧？”说着半边天竟是侧身对着蓝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不怕我把你劫走宝物的消息泄露出去？”蓝辰故作疑惑地问道。

    “无所谓！”半边天轻笑道，“别人就算知道我劫取了宝物，也要能找得到我才行？更何况，你若泄漏这个消息，自己还会有安生的日子过吗？”

    “好！”蓝辰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身子一轻从山坡上飞了下来，径直走到十几辆马车旁，若有所思地来回打量起来，看他那样子似乎真的要妥协半边天的条件似的，“陆天的马车里都是沙子，没什么可拿的，关键是魂宗的这十几辆马车里面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蓝辰一边说着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轻声嘟囔着，“到底选哪个好呢……”看着来回挑选的蓝辰，半边天却是冷笑着冲着地老鼠微微点了点头，似是在暗示着他什么。

    “嗖！”

    “啪！”

    就在蓝辰‘全神贯注’地站在马车前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细不可闻的破空声却是陡然从蓝辰的身后响起，紧接着只见一脸狠戾的地老鼠已是手握着短刀直插蓝辰的后心而去。可地老鼠的刀虽快，却依旧没能快过早有防备的蓝辰。就在短刀快要碰触到蓝辰的衣袍之时，蓝辰却是突然翻手一挥，用剑鞘便挡下了地老鼠的短刀，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极为灵巧地跳闪到一旁。

    “哼！我早就知道你要杀我！”蓝辰怒视着半边天，厉声呵斥道，“你这个女人真是狠毒之极！”

    “本想不费一兵一卒地取了你的性命，可如今看来，还真得围杀你了！”半边天露出一副颇为扫兴的模样，只见她的脚步不紧不慢地朝后退了几步，而与此同时站在周围的大汉却是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朝着蓝辰围了上来。

    “半边天，我本以为你尚有一丝怜悯之心，但却没想到你竟然要赶尽杀绝！”蓝辰怒声喝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是吗？”半边天故作惊慌地左右顾盼道，“难道你还要杀光我们所有人吗？”说着半边天话锋一转，朗声大笑道，“今天老娘让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必死无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救不了你！”

    “天王老子救不了他，那我呢？”

    就在半边天一脸自信地威胁完蓝辰之后，一道戏谑的声音却是突然从半空之中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模糊的人影犹如鬼魅一般闪过半空，眨眼之间便已经落在了山坡之上，面带冷笑地扫视着山坳之中的半边天一众。

    “陆天？”半边天一见到此人当即心头一惊。

    不错，此刻突然冒出来的人正是陆一凡。

    “难为掌柜的还认得在下！”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随着陆一凡的话，玉楼、祁山、沐丹、殷喜、江逸等人纷纷出现在山坡之上。见到这一幕，半边天的脸上也是阴晴骤变，目光微微颤抖起来。

    “你不是应该被魂宗的人杀了吗？怎么……”

    “好在我福大命大没有死成！”陆一凡冷笑道，“要不然此刻岂不是要错过一场杀鸡取卵的好戏？”

    “这……”半边天眼珠急转脑中快速盘算着，只见她脸上的惊骇之色瞬间转化为一抹略显局促的笑意，大声说道，“陆公子，你来的正是时候，你看我已经杀了朱无寿他们，现在这批宝物是我们的了！”

    就在半边天一脸‘兴奋’地向陆一凡邀功之时，韩灵儿带着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的却是不紧不慢地出现在半边天的视野之中，而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两千魂宗弟子，霎时间便将山坳四周围的水泄不通，只见韩灵儿似笑非笑地问向半边天：“你说宝物是你们的？那什么又是我们的呢？”

    “你们是……”半边天这回彻底懵了，只见她一脸茫然地环顾着四周的魂宗弟子，嘴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方才吐出来几个字，“你们是魂宗的人？”

    “眼力倒是不错！”韩灵儿轻笑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和朱无寿一起将我们的东西顺利送出金门关！”

    “你们……我……”半边天眉头紧锁，脑中反复的思量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应该被下药迷晕了吗？怎么会……”半边天的话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陡然一睁，继而恍然大悟一般地看向始终笑而不语的蓝辰，伸手点指道，“是你！是你骗了朱无寿，你根本就没背叛过陆天他们，这一切都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是你和陆天，还有魂宗……”半边天的话说到这里声音却是再度戛然而止，只见她长着一张大嘴，眼神惊恐地看向陆天和韩灵儿，嘴唇颤抖了许久之后方才连声呼喊道，“你们是一伙的，你们都是一伙的……”

    “宗主，这回可麻烦了！”柳三刀一脸戏谑地看向陆一凡，与此同时他已经缓缓地将长刀抽出了刀鞘，“他识破了我们的身份，这可怎么办才好？”

    “宗……宗主……”看到柳三刀称呼陆一凡为宗主，半边天这回彻底被吓傻了，今日的局势一变再变峰回路转，已经令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魂宗宗主，那你的马车里……”

    “对！都对！”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本想借助你的力量帮我顺利出关的，却没想到你竟然和朱无寿沆瀣一气，最后竟是为了私利连南疆边卫府的都督都杀了！”

    “宗主，这伙人已经知道的太多了！”柳三刀再度笑问道，“你看这事……”

    “哦！”陆一凡轻轻答应一声，继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容失色的半边天，突然话锋一转，幽幽地问道，“我很好奇，为了这批宝物你真的想置我们于死地？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杀我呢……”

    “陆一凡，你色胆包天！”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站在一旁刚刚把话听明白的韩灵儿却是陡然脸色一变，继而满心愤恨地娇喝一声，嗔怒地对柳三刀下令道，“还不快快动手！”

    柳三刀闻言不禁偷笑着看了一眼陆一凡，待他看到陆一凡微微点了点头之后，这才大笑几声，而后便挥刀冲下山坳。而与此同时，手持刀剑的魂宗弟子也嘶吼着冲杀下去。

    眨眼之间，山坳之中便是再度血染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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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举棋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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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前，深夜……

    陆一凡和蓝辰夜探南疆边卫府前的两个时辰……

    金门关内外细雨潺潺，天地之间一片漆黑。在金门驿站二楼陆一凡的房间内，烛火慵懒地摇曳着身姿为房间带来一丝昏黄，陆一凡和玉楼在桌旁相对而坐。此刻，桌上摆放着一盘棋，棋盘上黑白子犬牙交错互成犄角，看样子战势正酣，难分难舍。

    陆一凡的这颗白子已经攥在手里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了，却始终举棋不定，只见他双眸凝重地盯着棋局，眉宇之间透着一丝隐隐地犹豫之色。而反观玉楼，却是颇有耐心地一边喝着茶，一边静候着陆一凡落子。

    “这盘棋下到此刻已是纵横交错，公子切莫为了取胜而贪快啊！”玉楼将茶杯轻轻放在桌旁，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盘棋何时下都不急，只不过公子的时间却是不多了，你想好了？今夜究竟带谁去夜探边卫府？”

    “事已至此，看来这颗棋我似乎已经不能不落了！”陆一凡闻言不禁苦笑道，说着还颇为自嘲地摇了摇头，“说来也是，自己拿起来的棋子，如若不落岂不是就等于认输了？”说着陆一凡便如同下定了决心一般将自己的白子轻轻地落在一颗黑子旁。

    “欲前不前则为退，欲退不退则为疑。看来公子心中有些犹豫？”玉楼看了一眼陆一凡的落子便抿嘴笑道，“只是不知道公子犹豫的是前手，还是后手？”

    “都有！”陆一凡轻声叹息道，“前手半边天，后手朱无寿，其实我哪个都信不过，总觉得自己似乎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说着陆一凡还伸手指了指棋盘上看似强势的白子和分翼左右的黑子，幽幽地说道，“虽然鱼跃龙门，但这座龙门终究还在一片汪洋中，即便越过了龙门又如何？汪洋之后依旧是汪洋。”

    “公子所言甚是！”玉楼点头笑道，说着还将手中的黑子轻轻放在了陆一凡的白子旁，看上去这颗黑子独落白子之中分外可怜，“黑就是黑，即便它被再多的白子所包围也依然成不了白。半边天这个女人诸多鬼蜮伎俩，公子要千万小心。”

    “玉楼，你想说什么？”陆一凡听到这话不禁眉头一挑，继而急声追问道，“难道你也认为半边天没那么简单？”

    “罗刹玉帖是何其重要的东西，而我们与这个女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初次见面，她为何要相信我们？为何要把这种重要的东西与我们共享？”玉楼神色郑重地点头说道，“她和朱无寿认识了十几年，而和我们只认识了一两天，孰轻孰重我想公子应该想的明白吧？你说一个精打细算的女人会和一个只认识一两天的人，一起对付一个认识了十几年的人吗？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手握大权的南疆边卫府都督。朱无寿非但掌控着边卫府的权力，甚至就连这间金门驿站都是他的，而半边天不过是个看店的而已！朱无寿能让这个女人代他掌管金门驿站，足见他们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最起码，绝对比我们要好！”

    “不错！”陆一凡点头赞同道，“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虽然她的话说的恳切，但毕竟与我们的交情尚浅。就算是为了得到那批宝物，她也不可能贸然与我们联手，最起码……也应该多了解我们一番才是！”

    “那批宝物出自祁家商会，送往五域灵宴，无论是头还是尾都不是好惹的主，这种事一个不小心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小心谨慎才是重中之重，事可以不成但命绝不能枉送。如此凶险的事情换做是你，你会信任一个外人吗？”玉楼笑着反问道，“而且金门驿站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随便拽出一个来和她的关系都比我们要亲近不少，她为什么偏偏要找我们？”玉楼说着便再将一颗黑子放在一群白子之中。

    “因为我们不了解她！”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分析道，“就因为我们不了解她，所以她才能轻而易举地取得我们的信任！”

    “其二，她想利用我们！”玉楼沉声说道，“利用我们对付其他对手，甚至包括朱无寿。别忘了，金门关是她的地盘，而我们只是一群外来的和尚！”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陆一凡不禁朗声笑道，“无论如何对于这个女人我们都要留一手，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说什么是什么，要不然我总有一种感觉日后要吃大亏！”说罢陆一凡便设下一颗白子，彻底堵死了玉楼那颗黑子的出路，淡笑一声，“吃！”

    “攻彼顾我，彼强自保，公子意欲如何？”玉楼不假思索便落下一子，看棋局他已经开始收紧自己的攻势了，“我们或许该隐藏自己的锋芒，学着扮猪吃虎！呵呵……”

    “关键是谁是彼？谁又是我？”陆一凡再一次举棋不定，“半边天还是朱无寿？”说着陆一凡还特意抬眼看了一下玉楼，却见玉楼正眉头微皱着思索着什么。

    “魂宗！”玉楼突然张口说道，接着他不等一脸茫然的陆一凡张口发问，便率先说道，“之前你我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那就是魂宗。这盘棋中并非只有两个人，而是四个人！陆天、半边天、朱无寿、陆一凡！”

    “什么？”陆一凡显然没有听明白玉楼的意思，他眉头紧皱着追问道，“陆天和陆一凡不都是我吗？”

    “当然不是！”玉楼摇头笑道，“陆天是你，但陆一凡现在却正住在南疆边卫府中。之前我们总是下意识地将陆天和陆一凡想成一个人，所以才会忽略这一点！”

    “你是说灵儿？”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幽幽说道，“我明白你说的了，你的意思是其实在其他人眼里，陆天和陆一凡其实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陆一凡说着还将一颗白子随手放在了棋盘上。

    “不错！”玉楼点头承认道，“我们身边有一个黑白难辨的半边天，朱无寿身边同样有一个人鬼莫测的魂宗，如此一来便不是以一敌二，而是以二敌二，甚至是以三敌一

    ！”说罢玉楼便将手中准备多时的黑子落了下去，“弃子争先舍小就大、逢危须弃慎勿轻速！公子，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带着宝物顺利出关！”陆一凡神色凝重地回答道，“可如今朱无寿下令闭关，如若不借助半边天的力量，只凭我们只怕难以出关！”

    “想要顺利出关谁说只能依靠半边天？”玉楼神秘兮兮地笑道，“还有一个人可是比半边天可靠多了，若是有此人护送我们的宝物出关，我保证半点麻烦都碰不上！”

    “谁？”

    “南疆边卫府都督，朱无寿！”玉楼一语中的，“试问在南疆地界还有谁比朱无寿更能进出自由？若是有朱无寿将我们的宝物带出关，那些守关的南边卫又有谁敢查封阻拦？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朱无寿的身边恰是如此！黑子杀出白子的重围不易，但黑子杀出黑子的重围却很是轻松。”说着玉楼已是将陆一凡的九颗白子尽数围困，抬手便笑盈盈地将白子一一吃掉，“别忘了朱无寿是第一个看到罗刹玉帖的人，他对这批宝物或许早就已经窥伺许久了，要不然他何至于今日非要看我们的车马？我们干脆给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朱无寿带着宝物帮我们过关！现在金门关口的守军主要拦的是宝，而不是人！”

    玉楼的话差点让陆一凡被一口茶呛到，只见他一脸诧异地看着玉楼，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模样。

    “玉楼，你说的谈何容易？”陆一凡将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可子还未落地，却又被他给赶忙拿了起来，眉头紧锁地问道，“而且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身边的半边天已是黑白难分，再加上一个朱无寿，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我们对半边天要始终虚以委蛇，因为其在明。而对于朱无寿则要分毫必争，因为其在暗！对明者，阳奉阴违。对暗者，阴阳各半。有人想借我们之力坐山观虎斗，其实我们也可以借此机会来个将计就计！”玉楼说罢便将伸手抓住陆一凡犹豫不决的手，径直将白子落在了一群黑子之间，“这叫投石问路弃子取势！”

    “投石……问路？”透过陆一凡那飘忽不定的眼眸不难看出其忐忑的心思，“你的意思是在朱无寿身边安插一个自己人？”

    “是！”玉楼随手落下一颗子，神色庄重地点头说道，“半边天想让我们和朱无寿起矛盾，现在魂宗来了，我们可以将矛盾转嫁到朱无寿与魂宗的身上。而如果我是朱无寿的话，不管出于任何原因都绝不想和魂宗正面对敌，因为南边边卫府和魂宗相比实力相差悬殊，硬拼必死无疑。故而朱无寿势必会转嫁矛盾，而他可以转嫁的点只有两个，要么是半边天，要么是我们，而如今我们和半边天在明面上是一伙的，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矛盾都势必会转嫁到我们身上。我们只需要让魂宗对朱无寿施压，朱无寿必会狗急跳墙找个他认为能说服魂宗众人的借口，而与其让朱无寿找这个借口，不如我们送他一个！”

    “你说的这个借口就是我们安插进去的那个人？”陆一凡恍然大悟地快速说道，“你想让我们的人假意叛变，然后让朱无寿利用他挑拨我们和魂宗的关系？”

    “不错！”玉楼快速回答道，“而我们和魂宗闹起来势必会有人趁机取利，而最容易取利的人正是朱无寿！他既然接到了罗刹玉帖，就说明朱无寿势必会对那批宝物动手，而我们只不过是演出戏给他个趁乱动手的机会罢了。一旦朱无寿动手，半边天究竟是人是鬼到时候我们一试便知！”说着玉楼还伸手指了指棋盘上一颗被重重围困的孤零零的黑子，似笑非笑地说道，“到时候半边天这颗子，杀不杀全凭公子决断。”

    “好一招引蛇出洞！”陆一凡颇为钦佩地看了一眼玉楼，说着还将一颗白子落了下去，“可是我们的人如何才能取得朱无寿的信任？又如何保证他的安全？会不会被朱无寿……”陆一凡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但是他双眸之中所闪现出来的一抹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万事皆有风险，这一点我没有十足的把握！”玉楼看了一眼陆一凡的棋局，再看了看自己的棋局不禁微微一笑，继而幽幽地说道，“此人十分重要，他去了非但要保护好自己，而且还要保护好我们

    ！”

    “保护好我们？”陆一凡显然没有明白玉楼的意思，他看着手里的一颗白子，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朱无寿如果想对付我们或者魂宗，他还要冒险在暗中帮我们化解危机？比如朱无寿对我们偷袭？剿杀？投毒？”

    “是！”

    “这……”陆一凡心中不免有些动摇，“时日尚短本就难以取得信任，自保尚且无力竟然还要帮我们暗中排除困难，这未免也太难了吧？”

    “对别人或许难如登天，但对一个人来说却是可以尝试一番！”玉楼苦笑道，这回他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蓝辰！我听说曾经朱无寿与蓝世勋有过些许交情，只要蓝辰在适当的机会向朱无寿泄漏自己的身份，朱无寿定然不会轻易杀他，再加上魂宗大力施压，不愁他朱无寿不中计。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陆一凡一脸诧异地看着玉楼手中的黑子，下了半宿的棋，他还从未见玉楼如此犹豫过，“你怕蓝辰不答应？”

    “不！”玉楼轻叹道，“因为此事关系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还有那批宝物的去向，所以我不知道蓝辰此人究竟……是否可信？要知道此事稍有疏忽就会……”

    “我相信蓝辰！”不等玉楼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他绝不会背信弃义！”说罢，陆一凡便和玉楼四目相对神色凝重而坚决，许久之后玉楼方才从口中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好吧！”说着便欲要将棋子落下去，可还不等棋子落地，陆一凡却是伸手挡在了棋盘上，只见他眉头微皱着望着玉楼，一字一句地问道：“事到如今大局已定，但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点我们无法把握！”

    “什么？”不知怎的，玉楼回答的时候竟是略显几分慌张之色。

    “你如何保障朱无寿趁乱取了宝物就会出关？”陆一凡直截了当地问道，“万一他不走呢？”

    “他一定会走！”玉楼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玉楼一向对陆一凡的疑惑对答如流，此刻却是显得异常扭捏，“因为朱无寿无法保证自己能杀光所有的人，所以他拿到宝物之后非走不可，而他身为南疆边卫府都督擅离职守，故而圣域定然是无处可逃，因此他只有一天路可逃，那就是出关向南直至灵域，只有到了灵域他才能彻底隐姓埋名。”

    玉楼的话令陆一凡大感不解，他看着这张星罗密布的棋局，似是喃喃自语道：“你怎么知道他要杀光所有的人？他为什么要杀光所有的人？”

    “如果他不杀光所有人，那事情就会败露，一旦败露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必死无疑！”玉楼轻咳两声，努力保持着淡定解释道。

    “哦！”陆一凡虽然嘴上答应一声，可实际上他的神色之中依旧带着一抹将信将疑之色，“如此一来，我们和魂宗只要在朱无寿和半边天面前演一场戏，之后再跟着他们一路出关，找个合适的地方夺回宝物便可！”随着陆一凡的自言自语，他脸上的疑云渐渐消失，继而左手趁机拿起一颗白子，还不等玉楼落子，便抢先一步将自己的白子落在了黑子外侧，“玉楼，这样做的话我的棋就比你的快一步，你那颗子要后一步再下。哈哈……声东击西敲山震虎，引蛇出洞探囊取物，绝杀！”

    “四角相争退而守，瞒天过海出金门！公子，你太自信了！呵呵……”玉楼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他那抹特有的自信从容的微笑，继而只见他左手缓缓地将陆一凡挡在棋盘上的手掌挪开，继而将手中那颗攥了许久的黑子重重地落在了白子之中。

    “欲争还退策不能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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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离开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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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山坳之中血染满坡尸横遍野，随着谢云甩手飞出一记穿云枪直直地插入半边天的肩头，奄奄一息的半边天便是再度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继而连人带枪一起倒飞而出，最后她的身体竟是被穿云枪给牢牢地钉在了半山坡上，再也动弹不得。

    不出半个时辰，半边天带来的人马已是死伤殆尽，此刻更是只剩下她一人还在苟延残喘。被钉在山坡上的半边天神色绝望地扫视着山坳中的一具具尸体，以及那一辆辆停放在尸骸之中的马车，从头至尾她都没能来得及撩开雨布看看他们穷尽数百条人命所追求的到底是一堆什么样的宝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看来半点也不假！”始终没有出手的陆一凡这才神情复杂地缓步走到半边天身前，此刻他的脸上并没有阴谋得逞的得意之色，反之竟是还带着一丝感慨与怜悯，他感慨的是半边天机关尽算却终究百密一疏，怜悯的则是数百条人命竟是为了一些身外之物而白白断送。陆一凡就这样和满身是血的半边天默默地对视着，此刻在他们二人的眼神之中都不见仇恨与愤怒，只有绝望与无奈，“半边天，你本以为自己利用了我对你的信任，却万没想到最后却恰恰是我利用了你的自信！”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半边天突然笑了，她那张布满鲜血的脸上所绽放出的那抹笑容依旧妩媚动人，“是我小看了你，低估了你……”

    “你只把心思放在了如何对付朱无寿的身上，自然无暇对付我。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把我当成对手，因为你认为我们这些年纪轻轻的人涉世未深，根本就不配和你抗衡。”陆一凡轻笑道，“也好，吃一堑长一智！”

    “咳咳……”不知是被陆一凡给气的还是处于身体的伤势，只见半边天猛咳了几声，继而她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陆一凡，口中虚弱地说道，“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你之前在我面前伪装的实在是太像了，以至于我毫不怀疑地认定了你已经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想不到最后却是反被你给算计了。”

    “本来我没有想过要对你出手，但你最终背叛了朱无寿一事也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陆一凡说着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叹，继而他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半边天，口中幽幽地问道，“放着金门驿站快活的日子不过，非要机关算尽的去贪图什么宝物，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值吗？”

    陆一凡的话令半边天的眼眶莫名地红了一圈，只见她微微仰了仰头似是在奋力地阻止眼泪落下来。她不敢再正眼去看陆一凡，而是双眸空洞的望着天际，许久之后方才咬牙切齿地说出一个字：“值！”说完这个字，半边天再也忍不住眼眶之中的泪水，两行无声的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与鲜血彻底融为一体。

    半边天的这个字说的倔强，似是在为自己这可笑的一生据理力争，又像是在努力保持住自己最后的一抹尊严。

    听罢半边天的话陆一凡便不再答腔，而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缓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半边天头也不回地问道：“念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谢谢陆宗主……”半边天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听到她轻笑两声，就如同往日在金门驿站时一样，笑的轻松而戏谑，“算了，我还是喜欢称呼你为陆公子。我不认识什么陆宗主，但小女子却和陆公子颇为有缘，虽然我们认识不过数日，但这几天我却真的过的很快乐……自从那夜陆公子坐怀不乱之后，我就知道你这样的男人我半边天这辈子是没福分再遇到了……陆公子，你知道吗？当朱无寿告诉我要带着我一起离开金门关远赴他乡的时候，我曾犹豫过……而我之所以犹豫，其实更重要的原因并不是日后再无法要挟朱无寿，而是因为你……如果我不想离开金门关，哪怕只有一丝丝这样的念头，那个唯一值得我不舍的……就是与陆公子你分开……我半边天这辈子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说好听点我是那些达官贵人的姘头，说难听点我其实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妓……一辈子没有遇到过一个好男人，我原本以为天下男人尽是如此，可一直到遇到陆公子你，我才知原来这一切都要怪我自己的命不好……如果有来生……我只求能做一个平凡百姓家的女儿……”随着半边天的自言自语，泪水已是沾染了她的脸颊，“一直活到今天，世人依旧只管我叫半边天……却连个真正的名字都没有……”

    “花言巧语，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站在陆一凡身旁的殷喜见状不禁怒声喝道，“莫不是想求宗主放你一马？做梦!”

    “陆公子……”半边天由于失血过多，此刻脸色已是一片煞白，就连嘴唇都不见一丝血色，眼神迷离气若游丝，眼看着已是生死一线，“刚才……刚才我所说的话……你……相信吗？”

    听到半边天的问话，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继而纷纷将目光投向背对着半边天而站的陆一凡。却见陆一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似乎他并没有因为半边天刚才的话而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你信吗？”半边天似乎知道自己大限将到，只见她紧蹙黛眉，用左手握住插在自己的右肩的穿云枪，强忍着剧痛和体内的虚弱感硬是将自己的上半身稍稍向上抬起来少许，“陆公子……”

    “我……”在半边天的再三追问之下，陆一凡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语气凝重地缓缓说道，“不信！”

    “嘭！”

    随着陆一凡的回答，半边天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瘫软在山坡上，无尽的虚弱感已经令她做不出太多的表情，但透过那她双泛着泪光的眼眸不难看出一丝落寞自嘲的意味。

    “其实小时候我爹娘给我取名叫……兰花……”半边天嗓子里呜噜呜噜地低声说道，“沈……兰花……”最后两个字几乎是顺着她最后的一口气滑出来的，几乎细不可闻。而随着半边天说完自己的姓名，只见她脑袋一歪，死不瞑目的双眸之中精光骤失，最后变成一片毫无生机的死灰。

    “宗主，半边天死了！”谢云查探了一下，继而便反手将穿云枪从半边天的肩头抽了出来。

    “那就……葬了吧！”陆一凡缓缓地开口回答道，“不管这些人在活着的时候做过什么事，如今死了一切也就了结了。缘起缘灭，把他们都葬了吧！为半边天立块碑，亡灵名讳不要写半边天，写沈兰花……”说罢，陆一凡便头也不回地径直迈步朝着远处山坡上走去，一边走一边朗声吩咐道，“灵儿，你们等葬完他们再走，我们先行一步！我们依旧兵分两路，分头前往灵域！”

    “一凡！”韩灵儿小跑两步直接追上了陆一凡，伸手挽住陆一凡的胳膊，满脸担忧地问道，“一凡，你没事吧？”

    “好的不能再好了！”陆一凡转头温柔地伸手轻抚着韩灵儿的脸颊，笑着回答道，“灵儿，虽然顺利出了金门关，但后面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危险，一路小心！”

    “你也是！”韩灵儿乖巧地答应一声，此刻她似乎心中有些疑惑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再三之后方才轻声问道，“刚才半边天说的话，你真的不相信吗？”

    “是！不信！”陆一凡这次回答的异常坚决。

    “即便不信，刚刚你也应该骗她说相信的！”韩灵儿低声抱怨道，“她都要死了你还不让她走的开心一些？”

    “她要是开心了，就该有人不开心了！”陆一凡说着还用手指轻轻捏了一下韩灵儿的鼻尖，惹得韩灵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总之，一路小心，我们灵域再见！”

    说罢，在韩灵儿等人的注目之下，陆一凡带着玉楼、蓝辰、沐丹、祁山、殷喜、江逸几人，架着马车不紧不慢地朝南方驶去。

    “蓝辰，朱无寿再怎么说也算是和你父亲有旧，你刚才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半边天杀了就一点不后悔？”马车上，陆一凡似笑非笑地问向蜷缩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蓝辰。

    “我对此人一点印象也没有！”蓝辰冷冷地回答道，“而且半边天也说过如若不是他被贬到南疆边卫府，我爹也做不成镇北公，所以朱无寿恨我们蓝家还来不及呢，又岂会真像他说的与我爹是莫逆之交？更何况，他只是利用我，刚刚若不是地老鼠出现的及时，他早就对我动手了！”

    “哦！”陆一凡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继而脸上再度绽放出一抹笑意，“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们能顺利出关你居功至伟！”

    “我是魂宗的长老，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吧？”蓝辰没好气地白了陆一凡一眼，而后他又话里有话地冷笑道，“也省的总有人不服我这个外来的长老！”蓝辰此话是说给殷喜听的，自打蓝辰进入魂宗以来殷喜一直是处处和他作对，而坐在前边驾车的殷喜在听到这话之后却是回头咧嘴笑道，“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在这儿我给蓝辰长老陪个不是，我殷喜是个大老粗，蓝辰长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不了回头我请你喝酒？嘿嘿……到时候我自罚三碗以示歉意，这总行了吧？”

    听到殷喜的话，蓝辰只是冷哼一声却并没有立即回答，而见到这一幕殷喜也只能讪讪吐了吐舌头，继而没趣地转过头去继续吆喝他的马儿。

    “要自罚就自罚一坛，三碗算个屁的诚意？”许久之后，蓝辰才从嘴里吐出来这么一句。而一听到蓝辰的话，殷喜顿时又来了兴趣，只见他放声大笑着满口将此事允诺下来。

    “好好好！蓝辰长老为了我们可以只身赴险身负重伤，莫说是一坛，就算是十坛、百坛，我也照喝不误！哈哈……”

    殷喜的话顿时惹得马车内一片哄笑，就连蓝辰那张冷峻的脸上也情不自禁地扬起一丝笑意，只不过很快又被他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玉楼笑看着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陆一凡，眉宇之间不禁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地微笑。

    “既然相信，又为何要骗她说不信呢？”玉楼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

    “我若说相信，对她来说并非欣慰，只会徒增她的不舍罢了！”陆一凡闻言不禁轻叹一声，“此生断一份念想，来世就少一份孽缘。为了一些身外之物，朱无寿、半边天、郑响……唉！”

    ……

    圣域界外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密林，而在密林的另一端便是灵域。这片密林名为两界森林，寓意着由此分开圣域和灵域两界。而两界森立自古以来就不是一片太平地盘，它不同于圣域和兽域的交接万里冰原，那里常年冰寒极少有人问津。而两界森林则是地处湿热之地，水源充足土壤肥沃，相传林中匪盗无数匪寨林立，分帮拉派就是为了堵截来往于此的商贩，劫取一些金银发发横财。

    只不过两界森林中的众多帮派却都遵循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只劫财不图命，非到万不得已不起杀心。劫财的时候不能把人家洗劫一空，最多只能劫五成，并且一个商队最多只能被劫三次，每劫一次便给被劫的商队一块自己帮派的牌子，商队将牌子挂在最前边的马车上，以示自己在两界森立之中被人劫过了，来往各路的其他匪盗还请多多礼让放行。一般情况下，看到商队头车挂着其他帮派的牌子，其他匪盗大都不会再为难，除非故意看着不顺眼或者曾经有些过节，否则一般不会再出手，毕竟被劫过一次之后商队中所剩的金银本就已经不多了。而一个商队最倒霉也不过被人劫三次，如果商队的头车上挂着三个牌子，那其他匪盗就算是有杀父弑母之仇也不能再出手，否则必会遭到其他帮派的群起而攻。

    原因有二，其一只劫五成是为了给其他帮派留个活路，以免有人撑死有人饿死，分赃不均难免会引起争斗。其二则是为了给来往的商队留个活路，毕竟两界森立如若是谁来谁死，谁来都会被洗劫一空的话，那时间久了就再也不会有商队来了，说到底断送的还是这帮匪盗自己的财路。

    一来二去，经常来往于两界森林的商队自然而然地遵循了这里的规矩，免得遭受皮肉之苦。碰上匪盗如果自身实力不够便主动拿出些金银财宝送上去，权当破财免灾了。因此许多商队在出发前边实现多准备出一些金银，目的就是为了给这里的山大王们上供。

    陆一凡于山坳之中杀了半边天继续南行，一天之后他们一行几人的车队也终于来到了圣域的南界，凶名威震圣、灵两域的是非之地，两界森林。

    虽然此地潮湿闷热，但他们尚未入林，陆一凡却已是莫名地感觉到了三分阴寒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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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五马匪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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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界森林纵南北横数千里，地势高低不平，道路崎岖难行，其中既有崇山峻岭也不乏悬崖深谷，而且这里还流传着几句俗语，却成了对两界森林最好的诠释。

    两界森林成一域，一域阡陌万里艰。

    南北延绵纵东西，东西无沿乱谷缠。

    晴日难觅路一道，一道雷雨一重天。

    四方六路十不分，不分二八月难圆。

    由此可见，其实在两界森林之除了山高路远，地势险峻之外，而且其中并没有什么固定的道路可寻，今日被人踩过的道可能一夜疾雨过后就被新生的青苔杂草所覆盖，故而行走在林中的人们极容易混淆各个方位，从而深陷两界森林中而难以走出来。两界森林是没有冬天的，终年潮湿闷热并且小雨潺潺，几乎十天半个月也看不见一次太阳，而且山山相隔天气也完全不一样。再加上到处都是几人合抱的参天大树，在阴雨滋润之下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即便到了晚上也分不出二十八星宿的方位，甚至连一轮明月都寻不到。

    两界森林之中的各个匪盗帮派大都是以山而分，以谷而治。各自做各自的买卖，各自养活各自的人马。相互之间虽有交集但却影响不大，如此一来自然会出现实力不均的情况，有些帮派越做越大财大气粗，可有些匪盗却是勉强糊口甚至难以自保。吞并、联合、剿杀、抢夺地盘等事情时有发生，毕竟能在两界森林中靠着拦路抢劫站稳脚跟的匪盗，又有几个是善茬呢？

    相传数千里的两界森林之中有大帮数十，小帮过百，匪帮贼窝千千万，乌合之众万万千的说法。其实这只是从侧面说明两界森林中匪患甚重，却并非真的就有这么多匪盗。

    正是在如此纷繁复杂的两界森林之中，‘五马帮’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响当当的匪帮，在两界森林这片地头，五马帮若是只认自己是第二，那恐怕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自己的第一。五马帮内集结了过千帮众，别的不提，单说在人数上两界森林内能与之抗衡的就屈指可数，更何况五马帮行事手段向来以凶狠残忍而著称，非但在来往商队之中颇有凶名，即便是在两界森林的众匪帮之中也是名声显赫。

    五马帮匪首诨号“快马一刀”，人称五爷。本名‘郑小五’，后来因为名字太过小气而改名“郑晓五”。不过在两界森林内敢在郑晓五面前，直呼其名的人掰开手指头数加在一起也没几个。

    郑晓五本家是两界森林以南，灵域边陲小镇‘黑石镇’一户做石材生意人家的儿子，郑家算是土生土长的灵族。黑石镇因为盛产一种专门为玉器做雕饰的‘黑石’而得名，故而在黑石镇中十家里有八家都是做石材生意的，其主要就是将开采出来的黑石运往灵域乃至圣域各地进行贩卖兜售好以此为生，郑家也不例外。

    郑家共有五个孩子，两男三女。爹娘都是干活的粗人因此不会取名，便郑老大、郑老二、郑老三、郑小四、郑小五的这么按照辈分依次排下来了，从名字上也分不出男女，其中郑老大是男孩，老二、老三、小四则是女孩，也就是郑晓五的一个哥哥和三个姐姐。本来也是平平淡淡的一家子，却因为四十年前的一场祸事而彻底改变了郑家人的一生。

    四十年前，郑家老爷子如以往一样带着妻子孩子一起护送着大批的石材前往圣域金门关交货，却在途径两界森林的时候先后被五波贼人洗劫一空，非但身上所带的金银全部被掳，就连所押送的石材也一抢而空。当满心绝望的郑老爷子带着一家老小死里逃生打算返回黑石镇的时候，却又倒霉的碰上了第六波贼人。而第六波贼人得知他们身无分文之后，竟是恼羞成怒的直接抢人，并且还当着郑家老爷子和两个儿子的面，贼人们轮番奸污了郑夫人和郑家的三个女儿，当时年纪最小的郑小四方才不过九岁，郑家四女就这样被这伙丧尽天良的山匪给活活虐待而死，最后他们还一连杀了郑老爷和郑老大，本来郑晓五也应该死在那场劫难之中的，可天意往往就是如此令人难以捉摸，匪首的那一刀砍在郑晓五的脸上，从他的眉心直接落到下巴，险些将他的脑袋给劈成两半，可当山匪们走后的第三天，昏死的郑晓五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死里逃生的他当年不过只有七岁！

    自从那年开始，郑晓五整整四十年便是再也没有踏出过两界森林半步。没有人知道当年年幼无知的郑晓五是怎么在两界森林之中活下来的。只知道十年之后两界森林突然杀出来一个勇不可当的年轻人，此人一刀一马纵横两界森林。此人，年纪轻轻但修为了得，手段更是狠辣之极。此刀，出鞘见血，见血必夺命。此马，高山深谷竟能如履平地，万丈深渊也敢跃马腾飞。郑晓五凭借一己之力竟是先后剿灭了诸多老字号的帮派，接着以十七岁的年纪在鱼龙混杂的两界森林创立五马帮，而据说五马帮最初跟在郑晓五身边的弟兄只有四个人，加上他恰恰正好是五个人。因此五马帮既有郑晓五名字的来由，也有最初的五个兄弟的寓意。

    五马帮自此便一发而不可收拾，在两界森林之中一步步地扩大势力，自此又过了十年五马帮在两界森林中便彻底占据了我不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一的强势地位。这龙头的宝座五马帮一坐便坐了整整二十年，而郑晓五也从最初的小五、五哥而渐渐变成了今日威震两界森林的‘五爷’。

    而今日流传在两界森林中那些不成文的规矩，诸如劫财不过五成，一家商队路过两界森林一次被劫的次数最多不能超过三次，还有只劫财不图命等等，其实都是郑晓五立下的。郑晓五虽然从来没有正式站出来宣布过什么，但其却是真真正正地改变两界森林这么多年以来的生存法则。

    虽然凶名显赫，但在两界森林内内外外的人心目中，郑晓五却又不失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真汉子。

    五马帮的位置在两界森林的腹地，是一座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风水宝地，郑晓五的山寨远远看去更像是一个村落，帮中的兄弟们没事的时候就在各自的竹楼前烧火、做饭、洗衣，偶尔还能喂喂马、养养牲畜，日子倒也过的颇为逍遥快活。

    今天的天气闷的让人心燥，晌午刚过但天却是阴的像傍晚似的，就好像有一场暴雨就团聚在半空之中的那片黑云之中，但却迟迟下不来一样，往那一坐什么都不用干，浑身的汗便如不要钱似的呼呼地往下淌，寨子里的弟兄们多光着膀子跳下河去捕鱼嬉闹，当然还有一些负责站岗守寨的帮众则是强忍着四脖子汗流的闷热，拿着刀剑在寨子内外来来回回地溜达。

    若换做是平日，这个时辰寨子里的弟兄们大都在郑晓五的安排下三五成群的出去‘做几桩买卖’。但今天郑晓五却破格让弟兄们在寨子里休息。为何？因为今日寨中来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客人，而此人还带来了一桩大买卖。

    此刻，郑晓五和这位客人就在寨子最深处的二层竹楼上密谈。

    由于潮湿闷热多生蛇虫鼠蚁，因此两界森林中的住处大都是二层竹楼，其中二楼相对干燥凉爽故而用来住人，而一楼则是当马棚、牛棚。郑晓五本身并非是一个贪图享受之人，因此他所住的竹楼和其他帮众们所住的竹楼并无什么区别，远远的看上去都是那么简朴，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竹楼的二层分为三个房间，左右厢房睡觉，中间的勉强算是个厅堂。此刻，厅堂正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盆，而在铜盆内竟是堆满了一块块冰疙瘩，在冰疙瘩的作用下整间厅堂倒也显得颇为凉爽。而郑晓五和那名客人，此刻就坐在这个铜盆的两侧，郑晓五坐的是竹席，而那名客人的屁股下面坐着的却是张小木凳。

    黑发披肩、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膀大腰圆，这四个词就是对郑晓五此人形象最好的描述。他的皮肤略显黝黑，五官长得倒也算是端正，只不过他的脸上自眉心一直划落到下巴的那道刀疤尤其惹人注目。虽然已经相隔整整四十年，但这道疤痕今天看起来依旧令人触目惊心，心有余悸。

    而坐在郑晓五对面的那名客人，则是一个典型的奸商模样，身着光鲜满身荣华，脖子上、手腕上、手指头上戴着的非金即玉，腰上更是缠着一条挂满了珍奇玉佩的金丝腰带。绿豆眉老鼠眼，小而尖的鼻子外加一张伶牙俐齿喋喋不休的嘴，嘴里的两颗闪闪发光的大金牙显得尤为惹人厌恶。

    这人来五马帮已经整整半个时辰，而在这半个时辰中郑晓五只问一句‘来者何意？就引来了此人滔滔不绝地一直说到现在。

    “魏先生！”终于，郑晓五似乎听的有些不耐烦了，不禁出言打断了此人的话，这人名叫魏宝。郑晓五尊重他方才称呼他一声魏先生，郑晓五的声音和他人一样，亮如洪钟却又沉如山岳，“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只劫财不图命！”

    “五爷，您乃是两界森林说一不二的主，这规矩还不都是您一个人定的，再者说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魏宝满脸谄笑地阿谀道，“就算你杀了人，我想这两界森林里各路的大爷们也没人敢说您的不是，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们家小姐既然能出得起这么多金贝，何愁找不到替她杀人的高手？”郑晓五颇为不解地问道，“一条人命一万金贝，能开出这个价我想要杀的人也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吧？你们家主子玉凤小姐究竟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可你们要对付的圣域魂宗的陆一凡我却是早有耳闻。想杀他，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容易！”

    “容易的事也不会来麻烦五爷您不是？”魏宝连连点头笑道，“只要五爷您肯答应这件事，我保证您这一笔买卖挣得比十年都多！而且我可以先给您一半的钱，事成之后再给您另一半。以两界森林郑五爷的名声，其实我就是全给您也一点问题都没有！您想想，魂宗的陆一凡只是其中一伙，其他从圣域过来的还有不知道多少伙人呢？我们家玉凤小姐说了，这一个月里只要是从圣域前往两界森林的一律诛杀，一个都不放过，您杀一个我们就给您算一个人的钱。杀的越多您挣得也就越多。如果杀的是魂宗的人，一个人我可以给您算两万金贝，如果杀的是陆一凡和他身边的亲信，一个人我可以给您算三万金贝！您看如何？”

    “笑话！”郑晓五突然冷笑道，“你以为五爷我缺你那点钱吗？你什么时候听到过五爷为钱办事？”

    “那是那是！”魏宝捣蒜似的连连叩首道，“五爷财大气粗，是小人粗鄙了，还望五爷您千万不要见怪。”

    正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只见一名身着青色裙袍的婢女端着一壶新茶从楼下缓缓地走了上来，白皙的肤色，窈窕的身段，水嫩的肌肤，再加上此女赤着一双白皙而小巧的玉足，直令魏宝看的一阵两眼发直。自从这名婢女出现在二楼之后，魏宝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半分。

    “五爷的五马帮果然是人杰地灵啊！男人威武壮硕，女人宛若仙子，真是羡煞我也！咕噜！”魏宝说着竟是在喉咙里还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若不是此刻郑晓五就坐在对面，只怕他早就忍不住向这位婢女开口了。

    “魏先生过誉了！”郑晓五略显厌恶地看了一眼魏宝那双充满邪光的眼眸，口中却是淡淡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两界森林有两界森林的规矩，我即为其中之人就不能破坏这里的规矩。劫财可以，但贸然杀人不行，不和道义！”

    “五爷，您做的就是拦路抢劫的勾当，本来就是不和道义的事情，又何必……”

    “恩？”

    还不等魏宝把话说完，郑晓五却是眼睛陡然一瞪，吓得魏宝赶紧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五爷，这随随便便可就是百万金贝的买卖，您可要想清楚喽！”魏宝赶忙改口道，“我家小姐敬重五爷的为人，知道这两界森林是您五爷的地头，所以才派小的来求您出手相助。你若是执意不肯的话，那我家小姐自会再找大批高手前来，到时候岂不是更加搅和这两界森林的规矩？这一个搞不好可就是一场大乱啊！烦请五爷三思啊!”

    听到魏宝的话，郑晓五不禁眉头一皱，魏宝此言虽然失礼但却不无几分道理。莫说是一万金贝杀一人，就算是一万银贝杀一人那抢着做的高手也是比比皆是，一旦大批高手涌入两界森林，到时候局面肯定失控，非但讲不了什么规矩，搞不好五马帮派也要跟着受牵连。毕竟五马帮充其量也不过是山中匪盗，若真的遇上一大批外来的高手，谁死谁活还真就说不太好。

    “你们到底想杀谁？”在犹豫了许久之后，郑晓五终于有一丝松口了，只见他眉头微皱着审视着魏宝，幽幽地问道，“我感觉你们家小姐其实想杀的只是一个人，只不过她自己也说不好此人究竟在哪，所以才会大规模的撒网。而如果我料想不错的话，此人应该在魂宗陆一凡身边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这……”听到郑晓五的话，魏宝不禁犹豫一下，继而苦笑着点头道，“有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但既然五爷已经猜到了，那我告诉五爷也无妨！不错，我们家小姐其实想杀的人只有一个，而此人十之*就在魂宗宗主陆一凡的身边，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我家小姐不方便把话说的太明白，也不方便亲自动手，所以才想请五爷帮忙！”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枉杀无辜！”郑晓五沉声说道，“找出此人，我替你家小姐解决了便是！一百万金贝，不二价！”

    “钱不是问题！”魏宝痛快地答应道，“只不过要想找出此人实在是难如登天，虽然有传闻说魂宗的陆一凡正亲率两千魂宗弟子从圣域浩浩荡荡而来，但实际上真正的陆一凡是否在这队人马之中也未曾可知！”

    “所以你们才要把所有从圣域来的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郑晓五嗤笑着问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魏宝无奈地说道，“小姐有命，此人绝不能活着到灵域！”

    “除了知道此人或许会在陆一凡身边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郑晓五朗声问道，“要我杀光所有的人根本就不可能！”

    “还有……还有……”魏宝在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后，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继而一脸兴奋地惊呼道，“还有祁家商会送往五域灵宴的宝物，想来也在陆一凡身边！只要找到这批宝物，再将押送宝物的人全部杀光，相信就不会错了！”

    “送往五域灵宴的宝物……”郑晓五一边自言自语地重复道一边思量着，“听上去这还有点意思，比你那一百万金贝更有意思！”

    “我明白五爷的意思，事成之后这批宝物尽数归五爷所有，我们分文不占！”魏宝‘慷慨’地答应道，“非但如此，事成之后我家小姐还会帮五爷在五域盟中上下打点，保证没人会追查此事！”说着魏宝还冲着郑晓五坏笑着挤了挤眼睛。

    “一一查探来往之人的车马行李，然后再找出要对付的人！”郑晓五幽幽地说道，“这样无事者可以放行，有问题的再出手不迟！”说罢郑晓五的嘴角竟是陡然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是是是，就是这个意思！”魏宝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称是，“那五爷的意思是……”

    “回去告诉你家玉凤小姐，这桩买卖我五马帮接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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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穷山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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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凡等人进入两界森林已经十天了，由于道路崎岖再加上阴雨连绵，因此他们行进的速度极慢，据玉楼粗略的估算他们在这十天里也不过只前行了三百余里，平均下来每日才三十里路程，照此速度走下去势必会贻误召开五域灵宴的时间。而令他们步履维艰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两界森林中难以辨别方位，故而时常走着走着就偏差了方向，只能原路返回或者绕行，这才耽误了大量的时间。

    “呸！这是什么鬼地方？什么鬼天气？”由于天气实在闷热，殷喜一早便将上衣褪至腰间，露出上半身宽厚雄壮的肌肉，一手牵着慵懒的马儿在森林里来来回回地寻找着方向，一手在身前挥动着无极刀拨开挡在前面的茂密草木，口中更是自言自语地连连喝骂道，“抬头不见天，低头不见土，在这里继续呆下去非得要疯了不可！”

    “殷喜，你就少抱怨两句吧！”沐丹虽然坐在马车上，却依旧被这潮湿闷热的天气招惹的香汗淋漓，只见她一边用手给自己那粉扑扑的脸颊扇着风，一手拿着手绢在额头上擦汗，“以前我来往于灵域和圣域都是通过罗方灵器，根本就没来过这种地方。虽然早听说两界森林里环境恶劣，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受罪。”

    “话说回来，沐丹小姐你既然能让人造出传送十万大军的阵法，何不将我们连同车马一起传送到灵域？这样岂不是既安全又省事？”殷喜回过头去一脸不解地问道。

    听到殷喜的话，不等沐丹回答坐在后面马车上的祁山却是率先开口笑道：“凡是送往五域灵宴的宝物一律不允许使用传送阵，因为传送阵中暗藏着诸多凶险，虽然鲜有失败，但对于五域盟来说却是要保证万无一失，这些宝物半点闪失也不能有。五域盟立下的规矩，谁也不能违背！”

    “这不是让人活受罪吗？”殷喜不敢苟同祁山的话，自言自语地抱怨道，“传送阵有凶险，难道一步步送过去一路上就安全？”

    “一路上最危险的事也不过是碰上强者拦截，起码还有夺回来的可能。而传送阵则是强行撕裂虚空，一旦宝物遗失在虚空之外那么就算是五域盟的人也无法将其寻觅回来。”玉楼风轻云淡地回答道，他虽然毫无修为但此刻在如此闷热的环境中，反倒是显得最为平静，安安稳稳地盘腿坐在马车中脸不红气不喘，似是在闭目养神，“心静自然凉，你们少些怨念自然就不会觉得闷热了！”

    “玉楼所言不错，心中越乱就会感觉越发烦躁，心中平静一切也自然就平静了。”马车内陆一凡点头附和道，其实他并不会感觉热，毕竟冰魂在身早已替他趋避了所有外部的燥热感。

    “公子，又有一伙人过来了！”

    跟在马车旁步行的江逸突然被远处的一阵‘叮叮当当’的铜铃声所惊扰，继而他抬头远眺却看到在前方距离他们约莫百米之外，一个由七八辆马车组成的商队正晃晃悠悠地朝着圣域的方向而行，正好和陆一凡一伙相向而行。看那伙人中一个个疲惫困乏的样子，显然也是被这鬼天气给折磨的不轻。而颇为奇怪的是，在那支商队的最前边一辆马车上，此刻正悬挂着两个模样颇为奇怪的木牌，木牌巴掌大小，牌子下面还分别坠着一串铜铃，在马车行进的过程中不断地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响声，刚才惊扰江逸的铜铃声正是由此发出来的。

    “两界森林是圣、灵两域的必经之地，碰上商队也不算奇怪！”玉楼撩开车帘看了一眼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商队，微笑着向陆一凡解释道，而后他还对走在最前边的殷喜叮嘱道，“等会儿遇上的时候询问一下方位，以免咱们再走错路！”

    “哦！”殷喜似乎还沉浸在燥热之中，因此答应的漫不经心。

    “记着，和人家说话的时候客气点！”玉楼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再度嘱咐一声，“别又把人家吓跑了！”

    玉楼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这十天之中，他们前前后后已经碰上了至少七八支商队，而几乎每一次都因为殷喜的言语粗暴，再加上动不动就拔刀的凶恶模样，从而惊吓坏了那些老实巴交的商人，未曾说上几句话对方便已是跑远了。

    “怎么一路走来咱们所遇到的商队几乎个个都在马车上挂着这种奇奇怪怪的木牌子？”陆一凡又看到了对面车队上的木牌，于是一脸疑惑地问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规矩？”

    “站那！”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南北两支车队已是走了个对脸，而殷喜直接大手一伸拦住了对方的去路，短短两个字却依旧是带着一股子蛮横的气息，吓得对面车队里的老管家一个踉跄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这……这位爷有何贵干？”那名老管家在下人的搀扶下颤颤悠悠地走上前来，对着身材高大的殷喜又是拱手又是作揖，“我们已经拿了两块牌子，这一趟已经赔了血本，还请几位爷高抬贵手……”

    “什么乱七八糟的？”殷喜根本就听不懂老头在说什么，只见他颇为不耐地摆了摆手，而后刻意地将自己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一些，瓮声说道，“这位老丈，我只是向你问个路而已！”

    “啊？”老丈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只见他睁着一双昏花的老眼充满疑惑地打量着殷喜，而后又侧身看了看殷喜后面的一队马车，原本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你只是问路？”

    “难不成还要请你顿吃饭？”殷喜嗤笑着反问道，“我们跟你们一样也是路经此地的商队，只不过我们公子对两界森林地势不熟，所以才向想你打听打听！”

    “问个路你那么凶干什么？”站在老管家身旁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计没好气地白了殷喜一眼，口中抱怨道，“我们老管家还以为又碰上山匪了呢！”

    “山匪？”殷喜闻言眼睛一瞪，怒声问道，“小兔崽子瞪大了你的老鼠眼，好好看看老子哪里像山匪？”殷喜说话的时候满脸横肉，吓的那老管家和小伙计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就冲你这副样子又有哪里不像山匪？”不知何时，陆一凡已经走到了殷喜的身旁，而一听到陆一凡的声音，殷喜马上侧身退到了一旁，脸上虽然不甘但嘴里却不敢再争辩半句。陆一凡冲着老管家拱了拱手，笑盈盈地说道，“是我管教无方，时才手下人冲撞了老人家，我替他向您陪个不是！”

    “这位公子爷看着脸生得很，想必是第一次到这两界林吧？”老管家颇为客气地对着陆一凡拱手回礼道，“老头子我替主家送货来往于两界林少说也有三十年了，大部分的商队都有我认识的熟人，唯独公子这支商队，老朽却是头一次碰到！”

    “老人家好眼力！”玉楼也缓步迎上来笑道，“我家公子的确是第一次到两界林，这里丛林茂密遮天蔽日，连日里我们已经走了不少冤枉路，所以特来此想问问老人家，前往灵域要怎么走才方便一些？”

    “哦！”老管家这会儿已经完全消除了心中的忌惮，他抬眼看了看陆一凡几人，继而话中有话地说道，“如果是第一次来两界林，那公子可曾随身带着些过路的金银？”

    “过路的金银？”陆一凡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什么过路的金银？”

    “换牌子啊！”小伙计壮着胆子插话道，“你看我们车上挂着的那两块牌子，就是拿金银换来的。”

    闻听此言，陆一凡不禁狐疑地看了玉楼一眼，似乎是在询问他是否知道此事，只见玉楼看了看那两块牌子，嘴角微微一笑，方才附耳上前快速低声私语了几句，而陆一凡的脸色也由一开始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衍变成一抹愤怒。

    “好嚣张的贼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拦路抢劫……”

    “嘘！”不等陆一凡怒声喝斥，对面的老管家却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对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公子切莫声张，切莫声张啊！当心被那山匪老爷们听到了，再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头，你怕他们我们家公子可未必也怕他们！”殷喜冷笑着说道，“老子这几天正好心里不痛快，碰上几个不长眼的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说着殷喜还故意冲着密林深处朗声呼喊道，“谁的牌子要换金银还不速速现身，当心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好好好，你们厉害！你们厉害！”老管家似是不敢再与陆一凡等人说下去，只见他在小伙计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走回到马车上，气喘吁吁地坐在马车上对着陆一凡快速说道，“公子若执意前去灵域只需几句记住口诀便可：走谷不走山，遇山林中钻，山林到头不见水，左右选其宽。公子一路多保重，老朽先行告辞了！”

    “多谢……”

    “走！快走！”不等陆一凡道谢，老管家便急忙招呼一声之后便带着商队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陆一凡看着仓皇北去的商队，顿时心中一阵无语，“看来他们真是被这两界森林中的贼人给吓破了胆！”

    “公子，咱们继续赶路吧！”玉楼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做太多评论，而后他便跟着陆一凡一起转身欲要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嗖！”

    “啪！”

    可就在陆一凡刚刚转过身去的时候，半空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紧接着只见陆一凡身旁的江逸先发制人，纵身一跃飞起一脚直接便将空中的那团黑影给踢飞到一旁的地上，那是一块木牌。

    “留下金贝五十，银贝一万，然后就可以拿着牌子滚了！”

    树林中一道凶恶的声音突然传来，接着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霎时间密林之中竟是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三五十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这些大汉个个手拿刀枪，锋芒毕露寒光闪闪，倒是也颇具几分骇人的气势。待大汉们将陆一凡等人团团围住，人群之中这才走出来一个赤着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此人腰里斜插着两柄开山斧，嘴里还叼着一根似乎是用来剔牙的干细树枝。

    中年大汉一脸慵懒，一脸不屑地走到陆一凡等人面前，看了看跌落在脚下的木牌子，而后随便一踢便将木牌子踢到了陆一凡的脚下。

    “还不赶紧挂起来！”中年汉子似乎在专注地用树枝剔牙，说起话来竟是嘴里漏风，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陆一凡一下，“大爷还有别的事，赶紧的留下贡银就滚蛋吧！”

    “狗东西，你跟谁说话呢？”殷喜‘噌’的一声将无极刀抽了出来，一脸狰狞地怒喝道，“识相的拿着你的狗牌子滚，要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呦呵！”中年大汉似乎没想到竟然敢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话，当下将嘴里叼着的树枝扔到一旁，皱着眉头扫向殷喜，“刚才乱吵乱叫的人就是你吧？嘴倒是挺硬，就是不知道你的牙有没有你的嘴这么硬，别等会儿大爷没打两下牙就掉了！”

    听到中年大汉的话，围在周围的几十号人一起哄笑起来。

    “现在大爷我改规矩了！”中年大汉猛地收起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彻骨的狠戾，“本来五十个金贝一万个银贝能解决的事，现在要一百个金贝两万个银贝，外加……你车上那个女人，这事才算了结。大爷不和你们这么多废话，要么留下我要的，要么留下性命！”

    “你……你混账！”沐丹听到大汉竟然想要自己留下，顿时气由心生，怒声娇喝。

    “这么多金贝银贝我可能没有，这个女人我也不能给你。不过我手里倒是有一件好宝贝，若是卖出去的话价值起码也要十几万银贝！”陆一凡饶有兴致地转过身去，对着中年大汉笑呵呵地说道，“不知道能不能替代你要的金银和女人，抵这块牌子？”

    “好宝贝？”中年大汉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你能有什么好宝贝？”

    “夜明珠！”陆一凡故作神秘地点头说道，“这可是我在圣域花重金求得的，今日碰上你们也没办法，干脆就当破财免灾如何？”

    “拿出来看看！”中年大汉狐疑地命令道，“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陆一凡不紧不慢地将右手探入腰间，而后有模有样地摸索了几下，继而便攥着鼓鼓囊囊的拳头缓缓地伸了出来，面带惋惜地说道：“我也舍不得，可和它相比还是性命比较重要！唉！”

    “打开手让大爷瞧瞧什么是夜明珠！”中年大汉似是已经动心了，他目光贪婪而好奇地死死盯着陆一凡那紧握着的拳头，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快打开！”

    “欸！”陆一凡却是突然摇了摇头，“夜明珠夜明珠，而顾名思义要在黑暗之中才能察觉其精妙绝伦之处，这光天化日的再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玉珠子罢了！不如……”陆一凡言语至此不禁话锋一转，故作神秘地引诱道，“不如这位大爷过来，我用手心捂着给瞧瞧这夜明珠的神奇之处。大爷若是认这玩意，咱们就换。若是不认咱们再说！如何？”

    “这……”中年大汉似是有些犹豫。

    “大哥！当心这小子使诈！”旁边的手下一脸谨慎地提醒道。

    “那扔给我，大爷我自己看！”中年大汉对着身边的人点了点头，继而对陆一凡朗声喝道。

    对此陆一凡却是坚定不移地摇了摇头，继而还故作担忧地说道：“万一你发现这是好东西却故意不承认，还找我索要金银，但又不肯还我夜明珠怎么办？还是拿在我手里放心些！”

    “那……好吧！”中年大汉稍稍想了想，先是看了看周围自己的弟兄，而后又看了看体型比自己矮小整整一圈的陆一凡，心中顿时升起一抹强烈自信，方才朗声答应道，“大爷讲规矩，不像你们这些毛头小子狗屁不通！若真是夜明珠大爷我一定会认！”说着，中年大汉迈着步子便朝着陆一凡走来，而与此同时他的两只手还不经意地摸索上了插在自己腰间的开山斧，以防不测。

    “放心，绝对让你大看眼界！”陆一凡故意将拳头缩回到自己的身前，而中年大汉也跟着陆一凡的手径直凑上前来，嘴里还不住地催促道：“快打开让我看看说的夜明珠！”

    “你可要看好了！”陆一凡说着，便将自己的右手缓缓地凑到中年大汉的眼前，而中年大汉也终于放松了警惕，全神贯注地低下脑袋朝着陆一凡那渐渐张开的掌心看去。

    突然，陆一凡五指猛地摊开，手心之中却是空空如也，可还不等大吃一惊的中年大汉恼羞成怒，陆一凡却是右手猛地向前一抓，五指成爪一下便死死‘叼’住了大汉的咽喉。接着只见陆一凡面色陡然一狠，手指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捏，伴随着‘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再看那名中年大汉，已是半张着嘴巴整个人低头瘫软在了陆一凡的胳膊上，瞬间便是死透了。然而，从始至终他的嘴里都没能发出半点声音，以至于站在周围的那伙贼人还一个个地好奇地等着他们的头领将夜明珠拿出来，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公子！”

    别人没察觉，站在一旁的江逸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只见他快步凑上前去低声呼唤一声，似是在询问陆一凡接下来的打算。

    “让他们散了！”陆一凡面色冷厉地缓缓说道。

    说罢，陆一凡随手一甩便将中年大汉的尸体推到地上，而后丝毫不理会周围贼人的惊呼与诧异，转身便和玉楼一起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执意不肯散的，那就送他们去阴间和他们的老大相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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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薄刃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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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之后……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瞧见爷们我身后面那座山了吗？此山名叫薄刃岭，再瞧瞧那条从薄刃岭直插下来的河，它叫黑水河！两界森林中黑水薄刃，这是咱们五马帮的爷们专门立规矩的地方，知道怎么个立规矩吗？嘿嘿，就是把那些不懂规矩、不听话、不上道的愣头青们带到薄刃岭，然后剖心挖肺慢慢折磨死，最后再扔进这条河里！”

    “李瘸子此言差矣，你如此解释他们又岂能听得明白？剖心挖肺乃是血流成河，故而应叫‘红水河’，怎么就变成‘黑水河’了？”

    “滚滚滚！你个刘半仙，就你废话多！没看我正和他们讲咱的规矩吗？让你说你又不说，现在爷们费心费力地替你说，你反倒是拆起我的台来了！咱们出来的时候五爷是怎么吩咐的？不是说好了你负责动嘴，我负责动手的吗？爷们我就看不上你这叽叽歪歪的劲儿，跟个娘们似的！”

    ……

    在两界森林深处有一处形状像极了刀锋的山岭，取名薄刃岭。这道薄刃岭东西延绵数百米，正好横在南北贯通的两界森林之中，也算是个南来北往的必经之地，但经过却未必一定要翻过此岭，毕竟其东西延绵不过数百米而已，再加上其两侧山壁陡峭异常如万丈利刃一般根本难以攀登，故而大部分人途经此地都是选择绕行过去的，因此见过薄刃岭的人颇多，但真正如此近距离地走进薄刃岭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薄刃岭上窄下宽，据说最上面的一层竟是连一个人的脚都放不下，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把横放在两界森林里的刀锋一般，因此‘薄刃’此名，倒是是取得颇为贴切。

    在薄刃岭上有一湾直泻而下的河流，约莫有三丈宽，从薄刃岭的山顶直接流到山脚，在山脚下形成了一汪直径约有十余丈的小潭，潭水浑浊泛黑深不见底。此河名为‘黑水河’。因为两界森林常年阴雨，故而薄刃岭在经历了日复一日的雨水冲击之下，不知何时在那不足一脚宽的薄刃岭顶上竟是被雨水冲刷出一道积水槽，如从空中望去这道积水槽就如同一把利刃上的放血槽一般，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山顶的水槽其实就是这黑水河的源泉。

    此刻已经距离陆一凡等人进入两界森林足足二十五天，在路遇商队老管家指点之后，一连十五日他们竟是向南走了近三千余里路程，不翻山、不越岭、不走冤枉路，速度远比他们之前无头苍蝇似的瞎转要快的多。

    此刻正值日上三竿，而在这薄刃岭黑水河边却是聚集了二三十个大大小小的商队，商队中的人们战战兢兢地积聚在一起，一个个满眼惶恐地望着眼前的这道薄刃岭和黑水河，他们的车马此刻已经全部混在了一起，各个商队的人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两百多号。只不过这两百多人之前并不相识，他们都是这三四天里被五马帮的人分批拦下，继而一同汇聚到这里来的。至于把他们全部召集到这里究竟要干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这些人却知道彼此之间都具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全都是从圣域运送货物前往灵域的商队。也就是说全都是由北向南而行，而没有一个是从南向北而来的。

    在这些商队的周围，此刻正站着两三百个凶神恶煞、手着刀剑的山匪，这些人都是五马帮的弟兄。而在他们中为首的有两人，一个是站在马车顶上对着下面的商队们吆五喝六的瘸腿男人，此人年约四十岁上下，左腿似乎比右腿短一截似的总是站不平坦，手里拄着一根纯铁铸成的狼牙棒算做是他的拐杖，此人黝黑的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眼睛一瞪大的像头牛一样，此人在两界森林里也算是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五马帮郑晓五的左膀右臂之一，诨号：李瘸子。而在李瘸子慷慨激昂的和各个商队讲规矩的时候，一个劲地在马车下用讥讽的言语拆台的则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高瘦男人，此人一身灰袍看上去素净，言谈举止之间还透着一股子不太纯净的儒雅之气，更像是故意表现出来的惺惺作态。手里拿着一把老旧泛黄的折扇，一说话就摇头晃脑地扇着扇子，此人乃是郑晓五的左膀右臂中的另一个人，就因为他这副故作高深的神经模样，郑晓五便钦赐了一个诨号：刘半仙。

    至于李瘸子和刘半仙的本名究竟叫什么，只怕是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毕竟在五马帮的这几十年来，这两个诨号岂止在两界森林中传的人尽皆知，就连他们自己也对此受用不已。

    他们就是奉了郑晓五的命令，带人在薄刃岭一带阻拦从圣域前往灵域的商队，一个也不能放过的挨个搜查。只不过两界森林实在是太大了，薄刃岭东西延绵数百米虽然不多，但在薄刃岭之外可是还有不知道多大的地方呢？他们拦得住一个两个，难保不会在查问第一个的时候，第二个就偷偷从别的地方溜跑了。因此让他们将人手分派下去挨个商队的拦截搜查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毕竟拦路抢劫这个行当人要是少了也唬不住人家商队，可人要是多了李瘸子和刘半仙手底下这些人也不够分的。

    无论是时间还是人手都招呼不开，因此情急之下刘半仙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派人守住商队经常会走的各大南北要道，拦住商队后不耽误时间搜查而是直接将他们带到薄刃岭，然后再出去拦截别的商队。这些聚集到薄刃岭的商队则是每隔三四天便集中弟兄统一搜查一次，对于李瘸子他们来说这个办法又快又方便而且还不用到处折腾，因此二十多天就一直这样沿用下来。

    只可惜，办法虽好但却一直没能找到郑晓五要找的东西和人。眼看着郑晓五和玉凤所达成的一月之期就要到了，五马帮上下人等的心中又何尝不着急呢？毕竟，这可是一桩价值一百万金贝的大买卖。

    “大爷，您的兄弟已经将我们这些人拦在这里好几天了，也不要钱也不要命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商队中一些胆大的人已经忍不住地提出了心中的疑惑，“按照规矩，咱们不都是用钱从各位大爷手里换过路的牌子吗？”

    “牌子是要换，可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李瘸子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你们之中有人都在这等候三四天了，今个爷们我就是来放你们离开的！”

    “那真是太好了！要是贻误了交货，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李瘸子此言一出，商队中众人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纷纷落下，“那大爷，咱们是交钱换牌子还是……”

    “勿慌！勿慌！”刘半仙轻轻挥动着手中的扇子，摇头晃脑地说道，“按照规矩，正午时分你们这一批商队会一并放行，我们要再等等看看这会儿还有没有其他的商队过来！”

    “对了！”李瘸子闻言猛地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接着便瞪着一双牛眼好奇地看向下面的众人，朗声问道，“你们之中是谁在林北杀了雷老虎？”

    李瘸子口中的雷老虎指的正是在十五天前被陆一凡一手捏死的那名匪首。

    听到李瘸子的问话，在场的众人无不一阵面面相觑，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谁也没能答出个所以然来。

    “大爷，您说的雷老虎……是何许人也？”一名年过半百的账房先生模样的人小心翼翼地反问道，“我们这些人都不认识啊！”

    “雷老虎也是在两界林北边‘做买卖’的。”刘半仙话里有话地回答道，“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字辈，但再怎么说也是在两界林里被杀的，而且他和我们五马帮算是同吃一碗饭，今天有商队的人敢在两界林里杀雷老虎，那明日岂不是就有人想在五爷头上动刀子？”

    刘半仙此话一出，众人的口中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大都是本本分分的商人，他们能安安稳稳地破财免灾就已是烧高香了，又岂敢奢望和这两界森林里的山大王们对着干呢？当然，这些年也不乏会有一些财大气粗的富贾，花大价钱钱雇佣一批高手沿途护送货物，途径两界森林的时候与这些山匪们也经常发生些争斗，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最后白白挨了一顿打不说，该给的买路财也分号不少的送了出去。偶尔事有反转山匪们也会撞上一些硬茬子，但那时他们会主动收敛避让。因此，这么多年来虽然两界森林中不缺乏刀剑相向的场面，但却是少有以命相搏的交手，更少有山匪会殒命。

    毕竟，山匪再如何的蛮横霸道最终也只是想求财而已。在两界森林之中，如今拦路抢劫俨然成了有规矩‘买卖’，传统意义上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如今的山匪们自然也就久经而不遇了。

    “其实死个雷老虎只是件小事，只不过有人坏了咱们爷们的规矩这他娘的可就是件大事了！”李瘸子将手里的狼牙棒舞的虎虎生风，吓得下面的一众老实巴交的商人们无不脸色一变，“说实话，你们之中真的没有杀雷老虎的人？等会儿我可是要挨个看你们换来的牌子，要是让爷们我发现了你们当中有人见过雷老虎而故意隐瞒不说的话，嘿嘿……”李瘸子突然面露一丝奸笑，接着回身一指那黑水河，言辞凿凿地吓唬道，“前几年那条河里已经堆积了至少几千具尸骸，这两年少有新鲜的人扔进去，河中的鱼儿都快死绝了，我看今天就是个喂鱼的好日子！”

    一些胆小的人在听到李瘸子的话后嘴唇都被吓紫了，浑身上下的肌肉在情不自禁地颤抖着，胸口一个劲地发闷，脑袋发空、两眼发昏，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更有甚者在看了一眼那黑水河后手脚竟是抽起筋来。

    “李爷、刘爷！”

    就在李瘸子和刘半仙一脸笑意地来回打量着这些已经吓得发昏的商人之时，却见一个五马帮的汉子从远处快步朝着这里跑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来到了薄刃岭下。

    “慌什么？难道又有人来了？”刘半仙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这位兄弟连呼带喘地急忙应道，“本来是一伙挺麻烦的茬子，大概有六七个人、四辆马车。这伙人不懂规矩，我们的兄弟刚才本想要教训教训他们的，后来其他的兄弟带着另一支商队路过，他们把咱们拦路的事一说，那伙不懂规矩的茬子就没再找麻烦，反而还乖乖地跟着我们一起到薄刃岭来了。”

    听到此人的话，李瘸子不禁咧嘴一笑:“那就是一伙愣头青一开始不知道咱们五马帮的厉害，后来听别人说了也就认怂了！这种人遍地都是，你看看这些人在和咱们五马帮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哪个不是横的跟大爷似的？现在还不一样乖乖站着听我训话？那伙人变动的这么快还算是懂事，免受一顿皮肉之苦。”

    “李爷，可我看那伙人可不像是会认怂的善茬……”

    “行了行了！”李瘸子似乎很不满被人反驳，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天，接着漫不经心地摆手说道，“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去告诉林子里的弟兄们一声，留下几个看路的眼线，其他的都赶紧过来，咱们把这波商队挨个查一遍。”

    说话的功夫，在三四十个五马帮弟兄的‘督促’下，陆一凡一伙和另一支约莫有七八人的商队慢慢悠悠地来到了薄刃岭下，当他们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时，原本站在这里的人们不禁窃窃私语起来，纷纷揣测着这两只队伍到底谁才是刚才顶撞五马帮的麻烦茬子？

    “报个名！”刘半仙率先迈步迎了上去，而与此同时他还从怀中掏出来一张污迹斑斑的羊皮卷和一杆炸了毛的笔，一边朝着陆一凡等人的方向走着一边将笔塞进嘴里胡乱地舔了一口吐沫，算是润笔了，“姓什么叫什么？一共几个人？打哪来到哪去？几辆车？车里装的是什么货？这一路已经换了几块牌子？”从始至终，刘半仙的目光全都放在他那张写满了字的羊皮卷上，根本就没有用正眼看陆一凡等人一下。

    “我们是锦绣绸缎庄的伙计，我家胡老爷和贵帮的五爷还有过一面之缘，送过一块半臂长地翡翠如意当见面礼，五爷还说以后会对我们胡老爷的商队多多照顾……”

    “我问你这些了吗？”不等另一支商队的管家满脸阿谀地恭维巴结，刘半仙却是头也不抬地低声喝斥一句，继而淡淡地说道，“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没用的话一句也不要说！”说着他便稍稍抬头看了一眼陆一凡，随口问道，“你先说吧！”

    “在下陆天，商队从圣域南郡而来，一行七人四车，装的都是茶叶和香料，打算送往灵域的楼兰，目前为止尚无换到一块牌子！”陆一凡的回答简单直接，态度也是不瘟不火。而一听到陆一凡的话，场面竟是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刚才的窃窃私语声也是戛然而止，包括刘半仙和李瘸子在内的所有人都用一抹诧异的目光看向陆一凡，这让陆一凡的心中不由地一惊，暗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进入两界林里这么深，你们竟然连一块儿牌子都没换？”刘半仙颇为怀疑地问向陆一凡。

    “没有！”陆一凡似是心中明白了些什么，但嘴里却是毫不迟疑地回答道，“的确没有！”

    刘半仙闻言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继而低头在羊皮卷上胡乱写了几笔，之后便转头看向另一支商队的人，口中淡淡地说道：“该你说了！”

    “是是是，小人是圣域南郡锦绣绸缎庄的采办，名叫胡全。我们这一行是八个人五辆车，从南郡送货到灵域的黑石镇，车里装的都是成匹成匹的布料，一路上只换了一块牌子。”胡全说着还赶忙将头车上挂着的牌子摘下来双手捧着送到刘半仙面前，而刘半仙只是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便低头在羊皮卷上快速写了几笔。

    可就在胡全话音未落的时候，站在陆一凡身边的玉楼却突然脸色一变，继而一脸凝重地伸手轻轻拽了一下陆一凡的衣袖。

    “公子，这回我们有麻烦了！”

    “怎么……”

    “看来还真是巧啊！”就在陆一凡刚想问却还没有把话问出口的时候，刘半仙却是突然将羊皮卷重新塞入怀中，继而面带笑意地看向胡全和陆一凡，饶有兴致地朗声笑道，“既然都来自圣域南郡，那也就是说你们两家是同乡喽？同在南郡做生意，而且生意都做的挺大，甚至还做到了灵域，想必你们两家应该是很熟吧？”

    “这……”刘半仙此话一出，胡全和陆一凡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胡全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率先拱手笑问道，“若是在南郡做买卖的胡某应该都知道才是，可这位小兄弟我却是脸生的很。南郡做茶叶、香料生意的不过十几家而已，而能做到送货前往灵域的却应该不外乎‘福祥’和‘金元’两家老字号，只是不知道小兄弟你们是出自他们两家的哪一个？”

    胡全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陆一凡的身上，尤其是李瘸子和刘半仙，眼中的审视之意更是不言而喻。而在众目睽睽之下，陆一凡的手心之中却是已经抑制不住地冒出一片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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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蛇鼠一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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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郡这么大，难道就不能有别人做茶叶生意吗？”仓促之间，陆一凡只能勉强搪塞道：“我们既非福祥亦非金元，胡管家负责锦绣绸缎庄的采办，对南郡城里的变化怕是知道的也不多吧？”

    “这……”被陆一凡这么一说，胡全也变的有些犹豫起来，刚刚他说凡是在南郡做生意的人他全部认识，这其实是句托大的话，目的只是想讨好李瘸子和刘半仙罢了，若真是让他挨个去认在南郡做生意的人，怕是十个里面至少也有四五个是他叫不出名字来的，“那不知你们掌柜的姓甚名谁？生意能做到灵域这么大，想必在南郡之中也应该颇有名气才是！”

    “我们家大掌柜的姓祁，不过我们这些底下的伙计们却从来没见过大掌柜的面，不知道我这么说胡管家可否明白一些了？”不等陆一凡开口回答，玉楼却是率先一步走到胡全身前，似笑非笑地回答了一句，而随着玉楼的话音渐渐落下，原本一脸疑惑的胡全却是眼中陡然闪过一抹诧异的精光，紧接着便连连点头谄笑道：“闹了半天原来是祁爷的商号，怪我怪我，是我有眼无珠了！呵呵……”说着胡全竟是还伸手使劲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脑门。

    “这么说你们的确认识？”刘半仙将信将疑地看着胡全，“他们的确是在南郡做生意的？”

    “是是是！”胡全连连点头，说话的功夫还一个劲地冲着陆一凡面露一副讨好的模样，“我家老爷一直期盼着有机会能请祁爷吃上一席，却是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刚才我也是鬼遮眼，没能认出他们是祁爷的人来，嘿嘿……”

    “哪个祁爷？”李瘸子不知在何时已经跳下了马车，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跟祁家商会有没有什么关系？”

    “祁爷就是祁……”不等胡全把话说完，他却是在无意中瞥到了陆一凡那异常肃穆的脸，当即话锋一转急忙笑道，“我说的祁爷是南郡土生土长的祁大爷，专做茶叶、香料这些干货的买卖，跟你们说的祁家商会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更何况祁家商会做的都是花楼、赌坊那样的偏门生意，不累但是挣大钱、又岂会看上我们这些辛苦还挣不了几个钱的正经生意呢？再者说了……”

    “行了行了，这儿就属你的废话多！”李瘸子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之后，便颇为不耐地冲着胡全摆了摆手，继而对着众人朗声招呼道，“时辰差不多了，李瘸子我在两界林里混了这么多年是个什么性子我想你们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兜圈子。今个我也就直说了，所有商队把你们车上的箱子全都打开让爷们我瞧瞧，里面装着的要真是如你们所说的货物，那就可以直接拿钱换牌子走人了，若是有人虚报车马上的东西，那咱们就得好好聊聊了！爷们我今天也不想为难你们，就是找些东西顺带找几个人，与此事无关的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成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刘半仙附和道，“都把车上的东西速速拿出来吧！”

    “你一句话就想查看我们的东西？还想劫取我们的金银？凭什么？”蓝辰冷声质问道，“我们现在有这么多人，若真是打起来你们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呦呵，没想到今天还真有这胆大的？”李瘸子闻言不禁咧嘴一笑，而后只见他伸手从腰里摸出来一把手指长短的狭长匕首，高高地举着在众人面前晃了三晃，“看见这是什么东西了吗？”

    “你以为老子没刀啊？”殷喜狞笑一声，接便将无极刀‘噌’的一声抽了出来。一见到殷喜拔刀，周围五马帮的弟兄举着刀棒‘呼啦’一下子便围了上来，一双双凶狠蛮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殷喜，似乎是在告诉他：没事别给自己找麻烦。

    “知道我五马帮能在两界林里混这么多年凭的是什么吗？”李瘸子将匕首伸到殷喜面前晃了晃，继而一脸笑意地说道，“不是人多欺负人少，也不是装腔作势的吓唬人，更不是像个娘们似的跟人做口舌之争。我五马帮能做到今天在两界林里说一不二只靠三点：最狠、最规矩、最不怕死！你问我凭什么那是因为你心有不服，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们凭什么，让你心服口服！放心，我不以多欺少，也不以大欺小，省的你说我李瘸子欺负你！”说着李瘸子竟是突然伸手从身边拽过来一个五马帮的弟兄，而后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中的匕首直接抵在了那名弟兄的左耳朵上，接着李瘸子始终面带笑意地直视着陆一凡几人，而他那握着匕首的手却是毫不留情地向下一挥，随着一声细不可闻的闷哼，那名弟兄的耳朵便是被这一刀给连根切了下来，血淋淋的耳朵应声落地，而那名被割了耳朵的弟兄非但没有喊疼，反而还口中大呼一句：“痛快！”

    李瘸子笑盈盈地矮身用匕首将那只掉在地上的血淋淋的耳朵轻轻挑了起来，而后他竟是面带微笑地将这只血耳径直送入自己的口中，‘嘎吱嘎吱’地大口嚼了起来，吃的满嘴是血，嚼了几下之后便‘咕噜’一声将满嘴的血肉给生吞了下去。

    此情此景，看的周围的众多商人一阵心惊肉跳，更有甚者已是用双捂起眼睛不敢再看。

    “李爷，一只耳朵若是吃不饱，我还有一只给你！”那名被割了耳朵的弟兄非但没有及时处理自己的伤口，反而竟是将头一歪，硬是把自己另一侧的耳朵主动凑了上去。

    “去给他敷药！”李瘸子只是淡淡地对着左右吩咐一声，而后便将手中的匕首突然向前一翻，将刀柄递到了陆一凡几人面前，依旧面带笑意地说道，“该你们了！若是你们也有这份胆量，那么你有资格问我一句凭什么，要打也好要杀也罢咱们拉开了架势怎么着都成。若是你们怕疼没胆，那就乖乖地闭上嘴巴打开你们马车上的箱子！我这样，不算是欺负你们几个吧？”

    “李爷真是个懂规矩的人啊！”胡全在一旁见状连连伸出大拇指，口中的赞扬声就没停过，“伤人先伤己，这就是讲规矩！对五爷教出来的弟兄，我胡全打心眼里佩服！”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蓝辰冷冷盯着李瘸子，“无缘无故地给自己一刀就能证明你够狠了？”

    “哈哈，老子的这条腿就是这么断的！”李瘸子满不在乎地朗声笑道，“当年我不服气五爷想挑战他，就自己用这狼牙棒生生敲碎了自己这条腿的膝盖骨以示对五爷的诚意。这就是两界森林里的规矩，你想在这里说话，就得先证明你有那个资格！”说着李瘸子竟是再度将手中的匕首朝着蓝辰递进了几分，“多说无益，敢不敢给爷们我一句痛快话！”

    “你有你的规矩，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看着蓝辰赌气欲要接过匕首，陆一凡却是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匕首，只不过他攥着的并非是刀柄，而是两面开了刃的刀身。陆一凡的手攥的很紧，以至于李瘸子稍稍用力想把匕首抽回来，刀身都纹丝未动。

    空手握刃，殷红的鲜血早已是从陆一凡的指缝中汩汩地冒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地向下流淌着，看的周围的商人同样一阵心里发毛，此情此景令他们一个个地不禁低下头去揉了揉自己的手掌，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看着都疼。

    “雷老虎是你杀的？”李瘸子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不善地问道。

    “也许是吧！”陆一凡冷笑着回答道，“因为他在临死之前根本就没来得及自报名号。”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刘半仙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了，只见他怒视着陆一凡冷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坏了两界林的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许你们拦路抢劫，难道还不允许人家反抗吗？”

    就在刘半仙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却是陡然从人群之外传了进来，接着伴随着几道哀嚎声先后响起，只见六七道人影便是从半空之中狼狈之极地被人抛飞进来，最后重重地摔落在李瘸子和刘半仙二人的面前。而这几个人正是负责在两界林中打探来往商队的五马帮弟兄。

    “这……”刘半仙见状先是一愣，继而连忙斥问道，“怎么回事？”

    “这几只狗崽子在森林里鬼鬼祟祟一路跟踪我们，老子就替他们的主子好好教训几下而已！”说着话，周围的密林之中却是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而且声音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近，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韩灵儿、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便是出现在薄刃岭前，而刚才说话的人正是柳三刀。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此刻在他们的头车上已是挂满了大小各异的牌子，只不过这些牌子并非是他们用钱换来的，而是用拳头抢回来的。

    “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竟然能碰上这么多人？”纪原别有深意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当他看到和李瘸子对峙的陆一凡时，眼神之中明显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只不过他终究也未动声色。

    “干什么？这是打算要以多欺少？”柳三刀一眼便看到了陆一凡和李瘸子，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满手鲜血的时候，语气也明显的变的有些阴沉起来。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韩灵儿，只见她目光冷厉如冰，脸色更是沉的吓人，她接着柳三刀的话继续说道：“你们这群匪盗也该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以多欺少！”随着韩灵儿的话，站在其身旁的谢云猛地将穿云枪往地上一磕，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周围的森林之中竟是陆陆续续地冲出来二千魂宗弟子，一个个面色狠戾地挥舞着刀剑，瞬间便将五马帮的人连同那些商人给一起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意思？”刘半仙面沉似水地低喝道，“你们想在两界林闹事？”

    “要不就不闹，要闹就要闹出千八百条人命来！”柳三刀狞笑道，“什么狗屁五马帮？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乌合之众罢了，今天老子就顺手荡平你这五马帮，不如你们改名叫五马分尸帮如何？哈哈……”随着柳三刀的话，周围的魂宗弟子也一起哄笑起来。

    “李爷、刘爷！情况不太妙啊！”一名五马帮的弟兄凑到李瘸子和刘半仙面前低声说道，“咱们只有几百人，他们有两千多人，这要是真打起来……”

    “这伙人什么来路？”刘半仙不动神色地低声询问道，“我看他们着装统一，一个个的又都是刀剑傍身，根本不像是商队……”

    “刘爷神算，他们的确不是商队，而是……”那名弟兄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柳三刀等人，而后方才附耳上前快速说道，“魂宗！”

    “嘶！”此人话音未落，李瘸子和刘半仙便是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瘸子一脸的阴笑，“五爷主要不就是在找这个魂宗吗？这回可好了，咱们的这笔大生意这回算是彻底做成了。”

    “先别得意，看看眼前的局面再说，搞不好今天咱们都得死在这！”刘半仙远没有李瘸子那么乐观，他越看柳三刀等人那股子横扫一切的气势，心里就越觉得发虚。

    “哈哈，魂宗宗主陆一凡远道而来，郑某未曾远迎还望赎罪！”

    突然，薄刃岭上传来一阵亮如洪钟的大笑声，接着只见一道黑影宛若蜻蜓点水一般双脚踏着水流湍急的黑水河，便是从薄刃岭上快速飞掠而下，眨眼的功夫便是出现在了李瘸子和刘半仙二人之间，而随着此人的出现，五马帮的弟兄们也纷纷面露得意之色，一个个地赶忙跪倒在地，对着郑晓五叩拜施礼。

    “五爷，您来了！”李瘸子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满脸的狂喜之色。

    一见到郑晓五，此地的气氛便是再度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听说陆宗主想要替我管教手下的兄弟，郑某又岂能不来学习学习呢？”随着郑晓五的笑声，在两千魂宗弟子之外竟是突然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中涌出来不计其数的身影，他们虽然服饰各异但浑身上下都透出的那股子匪气却是臭味相投。

    “五爷，我康麻子为了捧您的场可是连今天的买卖都不做了，八百兄弟全到了！”一个满脸坑洼的光头大汉瓮声大笑着，径直拨开了挡在前边的人群迈步走到近前，一边寒暄着还一边对着郑晓五拱了拱手。

    “给五爷捧场的又岂止你康麻子一个？我白头鹰什么时候落下过？”又是一阵大笑声，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六旬老者陡然从人群之中飞身而起，半空之中几个转身便稳稳地落在了郑晓五面前。

    “还有我们蒋家三虎，也带了五百兄弟前来捧五爷的场！”说话之间，三个看上去年纪相仿长相也极为相近的汉子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康麻子、白头鹰、蒋家三虎，是势力仅次于五马帮的三伙人马，他们之中除了康麻子算是个后起之秀外，白头鹰和蒋家三虎都是资历比五马帮还要深厚的山匪，白头鹰和郑晓五一样算是靠自己的双手打出来的天下，只不过当郑晓五还是个七岁的孩童时，白头鹰就已经是名震两界林的匪首了。而蒋家三虎则是这两界林中世袭的悍匪，他们的爷爷曾经在两界林里打下‘蒋氏’的名号，蒋家世代悍勇，故而一直延续到今天。

    “五爷，您一句话今个两界林里该到的都到了!”康麻子一边嬉笑着和陆陆续续走过来的匪首们打招呼，一边对郑晓五说道，“七帮九寨十二座山头的总瓢把子能来的都来了，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小鱼小虾平日里没少受五爷的恩惠，所以也带人来给五爷撑撑场面，今个加在一起足有近两万的弟兄。想想，这也是咱们两界森林里这么多山头第一次聚的这么齐全，哈哈……”

    随着周围的山匪越聚越多，饶是一些胆大的商人此刻也不禁被吓得两腿发软。站在薄刃岭下举目四望，竟是漫山遍野到处都站满了凶神恶煞的山匪，方圆十几里之内更是被围了一个密不透风。

    “郑某在此多谢各位了！”郑晓五冲着四面八方的山匪们拱了拱手，随便张嘴客气两句便迎来了一阵阵寒暄恭维的呼喊声。足见郑晓五这三个字在两界森林之中的分量是何其厚重？

    “怎么样？”刘半仙一脸得意地看向韩灵儿，冷笑着说道，“现在陆宗主还想以多欺少吗？”

    “两千对两万，也不过是一个打十个罢了！”谢云冷声说道，他看向四周山匪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若是碰上圣域的山匪恶霸或许你们真的可以以一当十，胆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李瘸子阴笑道，“这里是两界林，五域之中的三不管之地，这里的兄弟可没多少是来自圣域的，本事和手段也自然比圣域那些不入流的小蟊贼不知强出多少。真打起来，我保证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出不了两界林！”

    “那你想怎么样？”韩灵儿故作镇定地直视着郑晓五，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要打还是要杀？”

    听到韩灵儿的话，郑晓五却是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继而只见他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五马帮众淡淡地吩咐一声：“去请魏先生来薄刃岭一趟，就说人和货都已经到了，让他亲自来认一下！”

    “魏先生……坏了！莫非是祁家商会南灵院的司事，魏宝！”一直站在陆一凡身后默不作声的祁山在听到郑晓五话后却是脸色变的惨白无比，双眼之中也涌现出一抹惊恐的神色。

    “若真是魏宝……就算我再怎么易容，他也一定认得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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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匪首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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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头戴着斗笠的祁山躲在陆一凡身后故意轻咳了几声，在引起了陆一凡的注意之后，他才急忙凑上前去快速耳语了几句，而陆一凡在听到祁山的话后，眉宇之间不禁闪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不过他掩饰的极好，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奇怪。

    “一凡他们那边好像出事了。”纪原不留痕迹地闪身到柳三刀身旁，不动声色地掩嘴说道，“但不知道是什么麻烦！”

    之前柳三刀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郑晓五等人的身上，此刻听到纪原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原本舒展的眉头便是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闪烁之间似乎是在揣度着什么。

    陆一凡表现的跟其他商人一样，用一抹‘好奇而诧异’的目光望着韩灵儿等人，只不过在他眼神之中除了故意表现出来的好奇之外，还有一抹淡淡的焦急之意。韩灵儿只能用余光偶尔扫视陆一凡，虽然心中有所触动，但却也没能想明白陆一凡究竟想说什么。

    “陆宗主，一路而来似乎被招呼的不错！”郑晓五轻瞥了一眼挂在魂宗车头上的十几块牌子，话中有话地笑道，“我两界林里的兄弟可还热情？”

    “热情！”韩灵儿一直在暗中琢磨陆一凡眼神之中的意味，因此根本就无心和郑晓五闲谈，只是随口附和道，“只是今天这架势似乎热情的有些过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帮一个朋友找另一个朋友罢了！”郑晓五说话的功夫便抬脚朝着一块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走去，而跟在其身旁的一名随从见状则是极为主动地趴倒在地上，顺着郑晓五的裤裆快速钻了过去，像条狗一样匍匐在那里，当郑晓五走到平坦之地矮下身去的时候，那名随从刚好用自己的身体给郑晓五充当了肉凳子。

    “五爷，今天是个什么场面？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啊？”康麻子一副马大哈的模样，摇头晃脑地围着薄刃岭下的这伙商人转了一遍，最后又走回到郑晓五身前，满头雾水地问道，“怎么着？现在五爷不喜欢挨个拦路，改成群体抢劫了？这样是挣钱快还是挣钱方便？”

    “康麻子你一个粗人懂什么？”白头鹰别有深意地盯着不动声色的郑晓五，看似是在回答康麻子的话，实则却是在有意说给郑晓五听，“依我之见小五这次是准备干一桩大买卖！”放眼整个两界森林，敢称呼郑晓五为‘小五’的也只有他白头鹰一人，一是因为他年纪大资历高，二是因为当年郑晓五刚创立五马帮的时候，他没少给郑晓五人力和财力上的支持，说起来也算是郑晓五发迹时的贵人。虽然郑晓五十几年前就已经翅膀硬了不再需要白头鹰的庇佑，但郑晓五是个念旧情讲规矩的人，因此对于白头鹰他还是颇为尊敬的，起码在表面上总会对他礼让三分。

    “有什么好事五爷可得想着咱们兄弟！”蒋家老二听白头鹰这么说，赶忙笑着点头道，“咱们今天给足了五爷面子，五爷是个讲规矩的人，肯定不会薄待咱们兄弟几个的。”

    “话要是这么说，那我康麻子可就得多嘴问几句了！”康麻子是三拨人里唯一的直性子，不过性子直归性子直，却并非代表他愚蠢，更何况在两界森林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蠢人也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他这么有权有势，康麻子的‘直’，很多时候恰恰成了他暗藏心机的最佳掩饰，很多时候别人碍于面子不好把话说明白的时候，康麻子就已经直来直去地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了，这就是他‘直’的好处，康麻子说着还伸出粗糙的右手，用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使劲地挠了挠自己脸上的麻子，继而嬉皮笑脸地对郑晓五说道，“五爷，规矩我懂，我不问你这做的究竟是什么买卖，但我只想问一件事，那就是这桩买卖如果做成了，咱们兄弟能能不能跟着五爷您喝碗肉汤？”

    康麻子此话一出，白头鹰和蒋家三兄弟同时竖起了耳朵，康麻子一言正是道出了他们心中最大的疑惑，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郑晓五的身上。

    “如果我吃肉，那就绝不会让你们喝汤！”郑晓五的回答同样简单直接，“我有一口肉吃，那就绝对少不了你们也会有一口肉吃。既然今天兄弟几个愿意给我郑晓五这个面子，那郑某也绝不会白白吃独食！”

    “小五的为人我们当然清楚！”白头鹰当即便第一个表态道，“有你这句话，其他的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欸！那可不行！”康麻子却是不识趣地大手一挥，满脸笑意地说道，“白老和五爷是几十年的老交情，自然不用把话说明。可我康麻子不是，五爷说要分我一口肉吃我当然满心欢喜，可是你们别看我这人长的粗犷，可实际上嗓子眼却跟个娘们似的针尖一样细，所以我得先知道这口肉究竟自己能不能咽的下，再多问一句我咽下的这口肉究竟是一块肥肉，还是一块瘦肉？”

    “哈哈……”郑晓五听到康麻子的话不由地放声大笑起来，而后他缓缓地伸手指了指在场的众人，其中尤其点了点韩灵儿和一众魂宗弟子，继而朗声说道，“郑某只想各位帮我一起暂且拦住他们，不知道康麻子你的喉咙眼咽的咽不下？如果可以，那买卖做成之后康麻子、白老、蒋家三兄弟，我一家分你们十万金贝！至于其他前来帮忙的各山头兄弟，郑某愿意一家分你们两万金贝！如何？”

    “嘶！”郑晓五此话一出，众山匪顿时一片哗然。

    要知道拦路抢劫运气好的情况下一笔买卖也才能赚个千八百银贝，一些小的匪众一个月下来都未必能赚到一万银贝。如今郑晓五开口便是上万的金贝，要知道一万金贝那可就是足足一百万银贝，这份诱惑放在众山匪面前，不可不畏诱人之极。就连康麻子和白头鹰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主在听到此话之后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不知五爷想让我们帮你撑多久？”蒋家老大语气凝重地问道。

    “就今天！”郑晓五言简意赅地回答道，“也就剩下半天的时间，半天时间赚十万金贝，对你们蒋家三兄弟来说不算是亏吧？”

    “五爷痛快！”康麻子是最得意的一个，只见他满面红光地一口答应道，“今天我康麻子算是来对了！五爷是个爽快人，这事咱们没的说，就这么定了！”

    “今天来的山头河寨少说也有二三十家，五爷你要是这么分可就等于是分出去七八十万的金贝，看来你这桩买卖挣得不少嘛？”蒋老三话里有话地笑道，“要不然也不会舍得拿出这么多金贝来分给我们，你们说是不是？”

    “蒋老三说笑了，我郑晓五自从踏入两界森林哪一天起脑袋就已经绑在了裤腰带上，刀口上舔血过日子，挣得就是一份不要命的钱！”郑晓五淡淡地说道，“各位和郑某都差不多，刀口舔血最重要的是把握分寸，要是舌头神的太长喽，搞不好是要被快刀割掉的！”

    郑晓五这是在警告蒋老三不要得寸进尺，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又有谁会听不明白呢？

    “对了五爷，雷老虎就是被那小子杀的！”李瘸子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伸手一指陆一凡，对着郑晓五朗声说道，“这算是坏了咱们的规矩，您看是不是给他……”

    “哪来的？”郑晓五这是第一次将目光汇聚到陆一凡的身上，当他看到陆一凡第一眼的时候，心中便是暗吃了一惊，不为别的单凭陆一凡自然而然所流露而出的那股子处变不惊的骇人气势。

    “南郡来的！”陆一凡淡淡地答道，“五爷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想说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虚伪！”郑晓五倒是不吃这套，口中淡淡地回了一句，“车上装的什么？”

    “茶叶和香料！”不等陆一凡开口回答，一旁的胡全却是率先抢话道，“五爷，我认得他们的茶庄，在我们南郡还挺有名气的！”胡全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讨好陆一凡，因为刚才玉楼的那句祁爷，已经引起了胡全的警觉，毕竟能在圣域称自己为祁爷的人，也只有闻名遐迩的祁家商会了。而祁家商会这个字号，绝对不是他区区一个锦绣城端庄可以招惹得起的，因此抱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心思，胡全这才如此卖力的替陆一凡说话。

    “你是锦绣绸缎庄的胡全？”郑晓五一眼便认出胡全的身份，语气颇为客气地说道，“你们家老爷可好？”

    “五爷真是过目不忘，小的佩服！我家老爷托您的福，一切安好，这次出来之前老爷还特意嘱咐小人向五爷您问声好呢！”胡全一听郑晓五认识自己，当即便如同得了圣旨一般觉的自己的颜面有光，说起话来底气也更足实了。

    “好！”郑晓五轻轻点了点头，继而朝着陆一凡的方向微微一扬脖子，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认识？”

    “可不是认识嘛！”胡全捣蒜似的连笑带答应着，“老熟人！老熟人！呵呵……”

    “可他犯了我两界林的规矩，杀了我林中做买卖的弟兄，这难不成事你也有份？”

    “这……”被郑晓五这么一问，胡全可不敢再胡乱答应了，要知道这件事搞不好是要死人的，他若是再一味的替陆一凡掩饰，只怕今天自身难保，“这……我不太清楚……不太清楚……”胡全干笑着摆了摆手，说着还冲着陆一凡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苦瓜一样难看的神色。那意思是我今天帮不了你们了。

    “哦！刘半仙，按照规矩杀人应该怎么着？”郑晓五没有理会胡全的回话，而是自顾自地问向站在身旁的刘半仙。刘半仙闻言赶忙扯着嗓子大声说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郑晓五轻嗯一声便点了点头，接着抬眼看向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听到了吧？杀人得偿命！”

    “如此说来那欠债是不是也得还钱呢？”玉楼笑盈盈地回答道，“五爷喜欢讲规矩，那我就和你讲讲规矩。五爷和在场众山头的大爷们这么多年抢劫来往的商队，加在一起金银早已是不计其数，这算是欠了份债，那么按照规矩来说欠债理应还钱，五爷又何时准备还这笔债呢？”

    “你大胆！”李瘸子厉声喝道，“知道自己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怎么？只准你们拦路抢劫，还不准我们说句话了？”陆一凡冷笑着帮衬道，“他们劫财抢人，我们为了自保只能取他性命，又何错之有？”

    “抢人？”郑晓五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抢谁？”

    “我！”沐丹不知在何时冒出头来，言辞肃穆地对郑晓五说道，“那个雷老虎分明就是个流氓恶霸，他这种人死有余辜！”

    “可有此事？”郑晓五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而后他转头问向身旁的刘半仙，“那个雷老虎真的要抢人？”

    “说是有这么回事！”刘半仙自然不敢欺瞒郑晓五，对于郑晓五的问话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像是因为他们蛮横在先惹怒了雷老虎……”

    “雷老虎这个混账东西，难道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郑晓五似是极为动怒，其实他打骨子里最痛恨的不是杀人，而是劫色。毕竟在他幼年的时候，曾亲眼目睹过自己的母亲和三个姐姐被人虐待而死，因此这种事便成了他一生之中最不可碰触的逆鳞，“他死了倒是逃过一切，否则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五爷息怒！”刘半仙见状赶忙劝慰道，“这件事雷老虎确实该死，不过他已经受到了应该受到的惩罚，也算是老天有眼，所以五爷还是消消气，为这种人不值当的！”

    在刘半仙的撺掇下，周围的众匪纷纷出言劝慰起来，而郑晓五的面色也在众人的劝慰之中变得缓和了几分。

    “一码归一码，雷老虎该死是雷老虎坏了规矩，可你杀人也是你坏了规矩，此事若是就这么算了，那就算郑某答应，在场的其他山头老大也断然不会答应的！”郑晓五对陆一凡说道，“不过你的事先放在后面，待我先把正事解决了再说！”说着郑晓五便陡然抬起头来，目光微微眯起眺望着远方，不一会儿只听到密林之中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只见两名五马帮的弟兄带着满脸急切的魏宝大步流星地朝着这里赶来。

    一见到魏宝，陆一凡的脸色当即变的有些紧张起来，尤其是祁山更是一个劲地将自己的脑袋往陆一凡的身后藏。柳三刀和纪原等人眉头紧皱着盯着陆一凡，他们想弄明白陆一凡眼神之中的意思，但却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韩灵儿先是顺着郑晓五的目光看向魏宝，而后又用转头看了一眼陆一凡，不经意之间余光扫到了一个劲地压低了脑袋的祁山，一双美目之中陡然泛起一丝恍然大悟的精光，接着脸色猛然一变，一抹紧张之色也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哈哈……五爷办事果然是兵贵神速，听说人就在这里，待魏某一认便知！”魏宝的步子虽然径直朝着郑晓五走去，但他的那双老鼠眼却是在不住地打量着被围困在中间的商人伙计以及陆一凡和韩灵儿等人。

    眼瞅着魏宝已经要走到陆一凡几人身边，而此刻魏宝的那双老鼠眼已是注意到了故意躲在陆一凡身后的祁山，原本满脸的笑意也渐渐凝固下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之中也闪现出一抹思量之色。整个人情不自禁地朝着祁山的方向转了过去，看这架势是快要把祁山给认出来了。

    “偷了本宗主的东西竟然还敢在这里露面！柳三刀，现在给我杀了这个可恶的蟊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极，韩灵儿却是突然冷喝一声，而安静的场面瞬间便被她的声音所惊扰，包括魏宝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可恰恰就是在众人一愣神的功夫，柳三刀却是已经身如鬼魅一般闪到魏宝身后，迅速踢出的两脚便踹开了挡在魏宝左右的匪众，接着众人只听到‘噌’的一声轻响，长刀出鞘的同时，银光却已然是一闪而过，锋利无比的刀锋夹杂着一丝丝破空之音直接割向魏宝的咽喉。

    “他要杀人灭口，阻止他！”

    此刻，反应最快莫过于郑晓五，就在柳三刀动身的时候他便是口中发出一声暴喝，接着整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瞬息之间一道光影便是自上而下闪过半空直取柳三刀的天灵盖，一马一刀乃是郑晓五的看家本事，被逼到瞬间使出这一招也足以显示出郑晓五此刻的内心是何其紧张。

    两把刀，来自两个方向，朝着两个目标，几乎同时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柳三刀和郑晓五，两个都是玩刀的绝顶高手，而且几乎是同时拔刀出鞘。

    究竟，他们谁能更快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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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枪振宗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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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铿！”

    接连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柳三刀对来自头顶的威胁视而不见，一意孤行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一刀便抹断了魏宝的咽喉，魏宝只是在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噜’声之后，便带着满心的疑惑瞬间失去了生机，随着满腔的鲜血顺着咽喉的伤口溅出数尺，他整个人也‘嘭’地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而与此同时，一杆漆黑如墨的穿云枪不知在何时已然横在了柳三刀的头顶，就在柳三刀一刀封喉的同时替他稳稳地挡住了来自郑晓五的那一记快刀。

    郑晓五几十年来所用的兵刃乃是一把浑身雕刻着龙形浮刻的五尺大刀，刀尖便是怒吼的龙头，刀柄便是甩动的龙尾，刀刃锋利如片片龙鳞，刀背粗壮似寸寸龙脊，此刀明曰‘擒龙刀’。曾经是一个魔域高手的傍身之物，所谓刀在人在，如今这把擒龙道落在了郑晓五的手中，那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这把刀曾经的主人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传闻说擒龙刀是郑晓五在十六岁的时候从一个途径两界森林的魔域高手那抢来的，当时魔域高手被几千山匪设伏剿杀，最后因为地势不熟而在两界森林中将体力生生耗尽，这才给了郑晓五一个千载难逢的偷袭机会，不过据说当年为了偷袭获得此刀，郑晓五也付出了大半条命的惨痛代价。

    郑晓五的刀势极猛，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大的惊人，因此在郑晓五的刀锋重重地砍落在谢云的枪身之上时，一股远远出乎谢云意料的刚猛之力便是直接顺着穿云枪毫不保留地传递到他的右手之中，此事谢云是单手握枪，饶是整条右臂的肌肉将衣服都撑得鼓鼓囊囊，可依旧没能硬扛下郑晓五的恐怖力道，随着他的手臂下意识地往下一沉，整条穿云枪也随之朝着柳三刀的天灵盖横落了下去，而此时此刻紧贴在穿云枪之上的可还有一柄泛着寒光张牙舞爪的擒龙刀。

    虽然没能彻底抵消郑晓五的这一刀，但谢云的出手相助还是替柳三刀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只见柳三刀在迅速斩杀了魏宝之后，脚下便是猛地向前一探，接着借着腰马之力身子却是突然向后一转，而与此同时其手中的斩月刀也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继而直接接替了谢云的穿云枪，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斩月刀直接撞上了擒龙刀，而谢云则是趁机抽身而退，柳三刀的力道比之谢云不知要大多少倍，因此在他接过手之后，原本势如破竹的擒龙刀竟是猛地一颤，接着便是硬生生地停顿在了半空之中，饶是郑晓五如何加力，却依旧没能将柳三刀的刀锋向下压低分毫。

    “哼！”

    相对于郑晓五的吃惊，柳三刀却是没有片刻迟疑，只见他紧握着斩月刀的双手猛地向上一推，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刀锋摩擦而过所发出的‘嗤嗤’声，一串耀眼的火星也陡然自两把刀锋之间迸发而出，最终还是郑晓五主动泄力，身形一轻整个人便倒飞而出，半空之中几个空翻便是稳稳地落回到了李瘸子等人身边。

    自从郑晓五落地，他的双眸就没有在离开过柳三刀半分，眼神之中涌现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此人好强的力道！”这句话几乎是郑晓五和柳三刀同时在心中发出的感叹。

    “五爷，魏宝死了！”刘半仙最先冲到魏宝的尸体旁仔细地查探了一番，而后方才火急火燎地跑回到郑晓五身边，一脸急切地说道，“这事可不好办了……”

    “不！”不等刘半仙把话说完，郑晓五却是突然挥手低喝道，“我看这件事恰恰是变的好办了。魏宝才一露面他们就忍不住杀人灭口，这就是不打自招！”

    “五爷的意思是人和货都在魂宗那？”刘半仙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揣测道，“因为担心被魏宝认出来所以才急于灭口？”

    郑晓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因为通过刚刚片刻的交手，他已经发现眼前的这个魂宗似乎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难对付，如若硬拼就算能伤敌一千，只怕也会自损八百。更何况，自己身边的这些帮手并非是铁板一块，无论是康麻子还是白头鹰，他们都各自揣着私心，一旦发现苗头不对，他们是绝对不会陪着自己一起去拼命的。

    “五爷，不好意思杀了你的朋友！”韩灵儿面带不悦地说道，“此人曾偷过我的东西，今日一见本宗主难免怒火中烧，如有唐突之处还望五爷不要见怪！”

    “不知魏先生偷了陆宗主什么东西，竟然惹得陆宗主会痛下杀手？”白头鹰眉头紧皱着左右看了看，继而老眼之中闪过一抹精明之色，话里有话地对韩灵儿问道，“听闻陆宗主这次是替祁家商会的中圣院保送献给五域灵宴的宝物，不知魏先生之死可否与此事有关？”

    两界森林虽然地处于圣域和灵域之外，但四面八方的消息确是传的颇为灵通，尤其是关乎到五域灵宴这种盛世，他们又岂能不多打听打听呢？

    白头鹰此话一出，郑晓五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阴沉起来。而反观康麻子和蒋家三兄弟却是抑制不住地面露一丝贪婪之色。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送往五域灵宴的宝物可远比那十万金贝有价值多了。

    “谣言而已！”韩灵儿淡淡地回答道，“不值一哂，不可相信！”

    “那这事就得问问五爷了，五爷让这个魏宝来这里认人，敢问五爷想要认的是什么人？”别看康麻子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实际上他的每一个问题都能问到要害，“相对于这些外来的人，我们当然更相信五爷的话，你们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

    随着康麻子一声招呼，蒋家三兄弟便是第一个站出来声援。

    众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到郑晓五的身上，令他此刻的心情极不痛快。只见郑晓五沉着脸站在那里，目光阴沉地盯着周围的人，许久都未曾开口。

    “五爷，如今魏宝已经死了，他答应给咱们兑现的承诺八成也就打了水漂！”刘半仙眼珠子滴溜乱转，一边快速思索着一边凑到郑晓五耳边快速低语道，“康麻子这些人不安好心，咱们可千万别干那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我看魂宗这些人也不是善茬，要是真打起来就怕现在拼命的都是咱们五马帮自己的兄弟，最后捡漏的可是康麻子那伙人，万一要是咱们因此而伤了元气，那……”刘半仙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郑晓五已是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刘半仙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一点郑晓五又岂会想不明白？

    只不过，郑晓五一辈子都是个极其讲规矩的人，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是要他现在撒手不管，只怕他也难以做到。

    “康麻子，他们的车上有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价值不菲！”郑晓五并没有直接回答康麻子，而是从嘴里幽幽地吐出来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惹得康麻子等人不禁心头一震。而一直站在对面默不作声的陆一凡却是突然意识到：看来郑晓五是想借刀杀人了。

    “五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康麻子眉头一皱，瓮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打算让我们自己去取？之前不是说好我们帮你五爷办事吗？”

    “那你想不想得到那批送往五域灵宴的宝物呢？”郑晓五不怒反笑，“你又是否真的只安心拿我给你的十万金贝呢？你若肯答应除了十万金贝之外其他的分文不要，那你现在就可以不再插手，只管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忙即可！”

    “这……”郑晓五此话一出康麻子到嘴边的话不禁被他自己重新咽了回去，当山贼的有几个不贪？康麻子若是不贪他就做不到今时今日的位置上。兄弟再多也无外乎是想跟着他混口好饭吃罢了，若不能让自己的弟兄吃饱喝足，那康麻子就离众叛亲离不远了。

    “既然五爷这么说，那我康麻子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康麻子说着便大手一挥，当即便有十七八个悍匪挥舞着钢刀朝着魂宗的马车走去，而与此同时康麻子还不忘出言威胁道，“不想找麻烦的就乖乖让开，今天谁敢挡路谁就是和我两界林里所有的山头作对！”

    “不错！”蒋家三兄弟见到果真有好处又岂会甘心站在一旁，于是也急忙招呼人马随着康麻子的人一起涌了上去，似乎生怕康麻子的人会独吞了那批宝物一样，“既然说好了联手那今天就别分什么你我了，在场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见者有份！”

    “好！”在蒋家兄弟的煽动之下，周围的近两万山匪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包围圈再度缩小了一圈，所有人都想挤到前边去一探究竟。

    “我看你们谁敢再往前一步！”

    此刻，谢云已将穿云枪自身前一横封住了众多悍匪的去路，而在他的身后此刻还站着秦清羽、楚鼎、百里风、武妹等一众魂宗护法，此刻魂宗弟子已经将魂宗的车马团团护住，刀剑举在手中随时准备着出手。只见站在最前边的谢云目光冷厉面带愠怒，语气冰冷地吓人：“不怕死就上来吧！”

    “哼，你当我们两界林的兄弟是被吓大的？”蒋家老大怒喝一声，而后只见他大手猛地向前一挥，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悍匪们纷纷低吼一声，接着便挥舞着钢刀朝着谢云迎了上去。

    “找死！”

    “呼！”

    谢云暴喝一声都不等其身后的众人出手，他便是右脚一跺地面，整个人陡然冲天而起，半空之中只见他双手将穿云枪舞的密不透风，一股肉眼可见的劲气也顺着穿云枪的飞舞而四散而射，将下面的匪众吹得纷纷后退避让，而趁此机会谢云却是脸色陡然一狠，继而枪尖在半空之中划过数道白色的劲气匹练，匹练交叉着轰响地面上的匪众，顿时鲜血四溅哀嚎四起，霎时间那些欲要冲上来的匪众便乱作一团，谢云身形自空中一翻穿云枪顺势斜扫而下，一招枪扫*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直接将冲着最前边的二三十个悍匪给扫了出去，而在这些悍匪的胸口处还纷纷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伤口深可见骨。

    “你们不怕死，那今天我就杀到你们怕!喝！”

    谢云的身形如同一颗陨石般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力道之大以至于他的双脚硬是陷进土地之中足有数寸，大地甚至都为之一振，距离他最近的一伙匪众脚下纷纷踉跄着摔倒在地上。落地后的谢云没有片刻的迟疑，只见他双脚搓地而起扬起一阵泥土直接射向那些猝不及防的匪众之中，而与此同时其手中的穿云枪已是直挺挺地朝前刺去，一杆穿云枪如同入海蛟龙一般直接穿透了一个又一个避之不及的悍匪的身体，谢云口中嘶吼着脚下疯狂地向前跑动着，借助着这股锐不可挡的攻势他竟是一条枪一连刺穿了九个悍匪，以至于第一个被刺穿的悍匪最后都被后面的悍匪给硬生生地顶到了谢云握枪的手前边，九个山匪如同串糖葫芦一般被谢云一枪刺穿，九个人一个紧挨着一个，全部都是胸口被刺穿，片刻的功夫便是死透了。

    鲜血如同下雨般顺着血红的枪尖哗哗地向外流淌着，谢云此刻已是满身被溅满了血污，只听到他的喉咙中低吼一声，接着右手握着枪尾猛地朝天一扔，只见穿着九个人的穿云枪顺势冲天而起，最后枪身摆正了竖直的姿态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九具尸体如同叠罗汉一般插在枪杆之上，锋利无比的枪尖暴露在外，在阳光的折射之下显得异常骇人。这串‘人肉血葫芦’就这样笔直地戳在一脸狰狞的谢云身边，令此刻的谢云看上去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一尊杀神一般恐怖而令人心生畏惧。

    从始至终魂宗的其他人都没有出过手，刚才这电光火石只见是完全属于谢云一个人的表演时间，此刻在谢云的方圆十米之内已是满地殷红，那伙侥幸逃过一劫的山匪们现在更是无人再敢向前踏出半步。尤其是看到谢云身旁立着的那串‘血葫芦’，一个个的脸色更是变的苍白无比，更有甚者已是在一个劲地吞咽着口水以缓解内心的惶恐。

    谢云的这一招敲山震虎效果不可谓不好，最起码此刻在郑晓五、康麻子这些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刚才的风轻云淡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与沉思。

    看来今天这块送到嘴边的大肥肉，虽然好吃但不好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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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鏖战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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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你们这群废物，上来一个就死一个，上来两个就死一双！”柳三刀一脸戏谑地笑道，而后他伸手分别指了指郑晓五、康麻子、白头鹰和蒋家三兄弟，优哉游哉地说道，“我看还是你们几个直接上吧，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打赢了，车里的东西都归你们！”

    柳三刀此话一出，郑晓五的眉头陡然一皱，而康麻子几人则是不禁面露一丝狂喜之色。

    康麻子迫不及待地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的马车里是有……”

    “要什么有什么！”柳三刀说着还冲着康麻子眨巴了几下眼睛，而后故作神秘地点了点头，“放马过来吧！我知道你们都是求财不求命，死那么多兄弟你们同样元气大伤。对咱们来说都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一战定输赢！”

    “你说什么笑话？我们这里有两万兄弟，你们不过区区两千人，我们凭什么要和你单打独斗？”白头鹰面带愠怒地冷喝道，“两界林可不是逞英雄的地方，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才是蠢材所为。小五，你说呢？”说着白头鹰还不忘拖郑晓五下水，而郑晓五却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柳三刀，一字一句地说道：“白老所言不错，我们的人本来就比你们多的多，你凭什么让我们和你单打独斗？”

    “谁说单打独斗了？”柳三刀说着便将手中的斩月刀缓缓地举起，刀尖直指着郑晓五、康麻子几人，继而嗜血地狞笑道，“我看这片林子里也就数你们几个最厉害了，你们加在一起要是都罩不住那我看再打下去也不过是多死几个人罢了。你们几个只管一起上，老子一个人陪你们玩！可好？”柳三刀此话一出，康麻子几人的眼中便是迸发出一抹狂喜的光芒，因为他们从柳三刀的身上丝毫感受不到魂力，因此心中认定柳三刀不过是一介粗鄙的莽夫而已。

    “他刚刚说的话可否算数？”白头鹰将目光直接投向了韩灵儿，因为在他看来韩灵儿才是魂宗之主，“我不信他，信你！”

    韩灵儿盯着柳三刀的背影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才一字一句说道：“我魂宗之人一诺千金！赢了，马车里的东西都给你们！”

    “好啊！”康麻子和蒋家三兄弟已经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韩灵儿话锋一转，“我要你放他们离开！”说着韩灵儿还伸手指了指那伙被困在薄刃岭下的商人们，她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因此没有刻意地去看陆一凡。

    “怎么？你认识他们？”蒋家老大疑惑地问道。

    “不认识！”韩灵儿淡淡地回答道，“不过他们大都是从圣域出来的，我也是圣域之人，所以绝不能任由他们在这里被你们欺负而坐视不理！”韩灵儿此话说的义正言辞，也令那伙商人们一个个感激涕零。

    “他们能不能离开要看你们马车里的东西是不是我想要的！”郑晓五心思缜密，只见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是那他们自然可以离开，可如果不是……”

    “可如果你们打不赢，连我们马车里的东西都没机会看到又如何？”韩灵儿的反应极快，只见她冷笑着注视着郑晓五故意玩起了激将法，“五爷你是个讲规矩的人，可如果你们输了那这规矩又该怎么算？”

    “如果我们输了，那你们可以走他们不能走！”康麻子直截了当地说道，“这些可都是我们的财路，哪能轻易放过？”

    “你这岂不是在逼我们？”韩灵儿黛眉一簇，面带不满地斥责道，“赢了救不了他们，输了又救不了自己！”

    “这没办法！”白头鹰得意地冷笑道，“谁让这里是两界林，不是圣域呢？在两界林里办事就得遵循我们定下的规矩！”

    “好了好了！”柳三刀颇为不耐地摆了摆手，“废话少说，老子直接宰了你们几个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老子还有别的事，你们几个赶紧滚出来迎战吧！”柳三刀挑衅的话一下子便激起了蒋家三兄弟的怒气，只见蒋老大急声催促道：“此子猖狂，各位我们就一起上吧！”

    “郑晓五、康麻子、白头鹰、蒋家三兄弟加在一起可足有六个人，柳兄想一挑六，这个赌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玉楼颇为迟疑地低声问向陆一凡，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之色。

    “不行！”万没想到，此刻开口拒绝柳三刀提议的人竟然是郑晓五，只见他目光闪烁着思量的精光，口中淡淡地说道，“郑某虽然算不得光明磊落，但若想让我们六个打你一个简直就是在以多欺少，这样做不合我的规矩，传出去也不好听，你再厉害也不能以一敌六！”

    “哎呀，我说五爷啊！都这个时候了您还讲什么规矩啊？按理来说咱们不让两万弟兄一起围杀他们就已经不合咱们山匪的规矩了，怎么现在你还想和他玩一对一不成？”康麻子生怕柳三刀变卦似的，赶忙催促道，“五爷你要不玩，那我们五个来！”

    “万万不可！”城府极深的白头鹰当即否决道，“若是小五不参战，那老夫也就不打了！”白头鹰拼了命也得咬死郑晓五，其原因有二：一是郑晓五修为乃是他们之中最高的，有郑晓五一起参战白头鹰才能安心迎战。二是万一他们和柳三刀打个两败俱伤，那郑晓五如果毫发无伤的话，无疑会打破他们几家在两界林中地位的平衡关系，到时候说不定郑晓五会趁机收了他们的地盘，这种事白头鹰不可不防！

    白头鹰此话一出，场中顿时陷入一片尴尬的局面之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竟是谁也没了下文。

    “不知……”就在郑晓五犹豫不决的时候，陆一凡却是突然故作紧张地开口了，“不知等会儿打完了之后，我们这些人交了钱你们可否放我们安全离开？”此刻陆一凡所代表的是众多被困于此的商人，他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众多商人一阵注目。

    “放如何？不放又如何？”郑晓五颇为不耐地问道，此刻他的心思都在柳三刀的身上根本无暇理会陆一凡。

    “如果五爷肯放我们安全离开，那在下愿意给五爷凑个数好让五爷安心！在下自认还有些手段，如果五爷认为六个打一个有违规矩，那我就助魂宗的这位兄弟一臂之力，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出战，五爷的心里是不是会觉得安心点呢？”陆一凡开口提议道，“再者说我之前杀了雷老虎，五爷耿耿于怀也不打算轻易地放过我，不如就让我借此机会将雷老虎的事一并一笔勾销如何？”

    “公子！”陆一凡此话一出，玉楼不禁眉头一皱，在他看来陆一凡如此明目张胆地帮柳三刀实在是太过惹人注意了。但面对玉楼的担忧，陆一凡却是以一个安心的微笑做为回应。

    “你不怕死？”郑晓五抬眼看着陆一凡，“这么年轻死了可惜！”

    “死了就死了，与其窝窝囊囊的活着倒不如堂堂正正的死！”陆一凡似乎已经摸清了郑晓五此人的性格，很多时候你越是表现的大义凌然，反而越能得到郑晓五这样讲规矩的人的欣赏。

    而陆一凡，正是想恰如其分的利用这一点。

    “五爷，这回行了吧？”康麻子早就有些等不及了，站在一旁一个劲地催促道，“一对三不算不合规矩了吧？”

    “那……好吧！”郑晓五再度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勉强答应下来。

    “得嘞！”康麻子痛快地高呼一声，而后便从腰间抽出一根手指粗细的九节钢鞭，谁也想不到康麻子这样一个粗犷的汉子竟然会使这么一个柔中带刚的兵刃，说话的功夫便和蒋家三兄弟率先走上前去，而郑晓五和白头鹰则是步伐稍缓，站在他们四人之后。

    “这位公子，多谢了！”柳三刀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陆一凡，对他笑着拱了拱手，“此事结束之后我请你喝酒！”

    “不必言谢，这次我们全当交个朋友！”陆一凡客气地回应道，“不过你的酒我一定喝！哈哈……”

    看着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郑晓五的心里总是笼罩着一层难以名状的忐忑和不安。

    “这酒还是等会儿你们去黄泉路上再喝吧！看鞭！”

    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康麻子手中的钢鞭猛地向前一挥，伸展开足有十余米长的钢鞭在半空之中抽出一道震天彻底的巨响，钢鞭划过甚至就连空气中都留下了一道隐约可见的鞭痕，接着鞭如龙蛇一般直接打在了柳三刀和陆一凡二人中间，康麻子单手握鞭手臂不停地左右甩动着，钢鞭便如一条扫尾的毒蛇般朝着左右的柳三刀和陆一凡鞭打而去。

    “老子平生最讨厌没礼貌的人，今天偏偏让我在这里碰上一个！”柳三刀眼神一狠，接着手中的斩月刀便是噌啷啷的几声紧贴着钢鞭划了过去，不断晃动的钢鞭在斩月刀的一通搅和之下，顺势便如盘蛇般死死缠在了长刀之上，柳三刀这算是为陆一凡化解了危机，只见他手握着长刀猛地朝着自己的怀中用力一拽，长刀连带着缠在上面的钢鞭以及钢鞭之后的康麻子便一起朝着柳三刀飞了过来，康麻子这也是第一次亲身见识到柳三刀的力道究竟是何其恐怖。

    “你们别愣着看我一个人打啊，还不赶快出手帮忙！”被拽在半空之中的康麻子口中慌忙呼喊一声，接着还不待他的话音落下，蒋家三兄弟便已是掠至近前，几人挥刀劈剑直接迎上了柳三刀，逼得柳三刀只能将长刀从钢鞭之中抽出应对蒋家三兄弟，而康麻子也顺势脱身，急忙跳到一旁稳了稳心神。

    “他们打的热闹，小兄弟你也别光看着了！”

    突然，陆一凡的耳畔响起一道苍老沙哑的笑声，紧接着一阵破空声便是从陆一凡的脑后响起，白头鹰五指成爪此刻已是来到切近，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魂力也将陆一凡全身的衣袍吹动的随风飘荡起来。

    “轰！”

    “嘶！”

    白头鹰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话音刚落之时他的鹰爪已经精准无误地扣在了陆一凡的后脑之上，只等他那坚硬无比的五指洞穿陆一凡的脑壳，再随便一抓便能结束这场战斗。只不过白头鹰明明眼看着自己的五指切中了陆一凡的要害，可瞬息之间一股空无一物的空虚感便是透过他的指尖传入他的脑海之中，似乎他这一爪彻底扑空，根本就什么也没有抓到，这种怪异的感激令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是……残影！”

    “现在才想明白吗？”

    随着白头鹰惊呼出声，陆一凡的笑声却是突然在白头鹰的身后响起，而此时此刻就在白头鹰的眼皮子底下，刚刚那个一动不动的陆一凡依旧栩栩如生地站在那里，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身影已经开始渐渐变的模糊起来。

    “白老小心！”

    “嘭！”

    就在白头鹰一愣神的功夫，郑晓五的喊声陡然从远处传来，接着不等白头鹰转过身去仓促防御，其后心处却是已经结结实实地中了陆一凡的一记重拳，白头鹰整个人也顺势向前飞了出去。好在郑晓五赶来的及时接住了他，这才没让白头鹰显得太过狼狈。

    “咳咳……”白头鹰猛咳几声，一丝殷红的鲜血已是从他的嘴角渗了出来，“十几年没有这么活动过筋骨了，今天真是大意，竟然栽在了一个小字辈手里！”白头鹰一边用衣袖抹着嘴角的血迹，一边连声抱怨道。

    “白老，我早就说过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未必是一件好事！”郑晓五帮着白头鹰围住了身形之后，便将手中的擒龙刀一横，接着便三晃两晃着消失在了白头鹰身边，下一秒却是突然挥出一击重刀，直取陆一凡的心口。

    “铿！”

    陆一凡挥手招架的瞬间，冥远剑已是幻化而出，刚好抵挡在郑晓五的刀下。陆一凡的这一招令郑晓五也不禁愣了一下，要知道将兵刃收入体内除了兵刃本身与众不同之外，兵刃的主人也要有极高的修为才能做到。

    “嘭嘭嘭！”

    转瞬之间，陆一凡已经和郑晓五打的难舍难分，郑晓五乃是五转魂皇，可一时之间竟然无法伤到陆一凡分毫，这让郑晓五越发感慨陆一凡的深藏不漏，心中也越发后悔当初答应魏宝的那件事。

    “哈哈……就凭你们几个，老子让你们一手一脚都算是欺负你们！”柳三刀口中狂言不断，而他手中的长刀似乎比他的人还要狂，人高马大的柳三刀挥舞着一人高的斩月长刀，竟是硬生生地压着康麻子和蒋家三兄弟四个人打，而且还打的他们节节败退，有好几次甚至是险象环生。柳三刀越战越勇，而与之交手的四个人由于心生怯意，反而是越发感到力不从心了。

    “小五，你去帮康麻子解决柳三刀，我来托住这小子！”

    白头鹰似乎也意识到了柳三刀的强悍，当下急忙招呼一声，而后便双臂连连身前挥动，丹田气海之中的魂力疯狂地顺着他的双臂不断地向外涌现着，最后在身前渐渐汇聚成一道道黑色的线条，这些线条似乎是在勾画着什么，随着越来越多的魂力聚集于此，在白头鹰那睚眦俱裂的痛苦表情之下，一只长约十余丈的巨大黑鹰便是缓缓地浮现在他的头顶之上，单凭那一只鹰爪便足有半个山峰的大小，而在黑鹰的头顶处却是覆盖着几片洁白如雪的羽毛。

    黑鹰一出，天地都为之一暗，那双锐利的鹰眼更是直接锁定了陆一凡，接着仰天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鹰唳，闪动翅膀的同时一个个人头大小的烈焰火团便是疯狂地从漆黑的翅膀之中抛飞而下，漫天火球径直砸向陆一凡，原本站在陆一凡周围的人们纷纷仓皇躲避，霎时间陆一凡方圆数十米之内便是再无一人。

    “我这只白头鹰，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小子，这就是你小觑老人家的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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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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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白头黑鹰并非是魂力幻化而成的虚影，而是白头鹰施展自身周天魂力召唤而出的灵兽。因此这只白头黑鹰和纪原施展卓狼功时所幻化出来的灰狼有着本质的区别，灰狼属于被实化的幻影，但白头黑鹰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灵兽。召唤灵兽这种本事乃是灵域之人独特的天赋，白头鹰身为灵族的一员自然身怀这种逆天的本事，而这种事情是陆一凡在圣域之中闻所未闻的。

    灵族召唤灵兽和兽族的原形毕露同样有着本质的差异，兽族之人皆由本体进化而成，可以说凡是兽族之人就具有变幻形态的本事，但在灵族之中却并非人人都有召唤灵兽的本事，只有修炼特定的灵族功法才能具备这种奇招。而灵兽本身并不存在于天地之间，而是存在于召唤者的丹田气海之中，可以说这只灵兽便是白头鹰的全部魂力，只不过平日里魂力运行于白头鹰的体内时呈现游丝之状，但将全部魂力外放之后便凝聚成此刻的灵兽。

    故而当这只白头黑鹰展开双翅出现在半空之中时，白头鹰却是已经不知在何时退身到远处盘膝而坐，此刻他全部精力都与这天空之中的白头黑鹰心意想通，他怒黑鹰便怒，他喜黑鹰便喜。

    无数火球铺天盖地而来将陆一凡的四面八方彻底封死，令他根本避无可避，炽热的火焰尚在半空之中时陆一凡便已经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真不巧，我看家的本事和你一样也是玩火！”

    在漫天火球面前陆一凡丝毫不显慌张，只见他嘴角陡然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接着他将手中的冥远剑猛地在身前极速挥舞了一番，只见原本紫色的冥远剑上竟是陡然燃起了一层火红的烈焰。随着剑身飞舞，一道道火线也自剑锋迸发而出，霎时间便在陆一凡的头顶交织出一张巨大的烈焰火网，而当漫天火球在黑鹰双翅的快速闪动下飞舞而来的时候，这张由火线交织而成的火网竟是一个不漏地将这些火球尽数接下，并且这些火球在碰触到火网的一瞬间便被火网给吸收而尽，到头来无数火球非但没能伤及陆一凡分毫，反而却给这张火网平添了几分威力，令这张火网越烧越大，越烧越旺！

    “混账！”

    白头鹰的脑袋上此刻已是汗如雨下，刚刚施展漫天火球已经令他的魂力消耗极大，此刻见到陆一凡竟然将自己的杀招尽数吸收又岂能不怒？只见白头鹰咬牙切齿地怒瞪着陆一凡，双手自胸前快速结印，再看半空之中的那只黑鹰竟是将两扇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收，一双漆黑如墨的鹰眼之中死死地锁定陆一凡，接着这只巨大的黑鹰便如捕捉猎物一般陡然从天而降，凌厉无比的鹰嘴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裂痕，快若闪电一般从空中冲着陆一凡俯冲而下。

    白头黑鹰巨大的身影所过之处，天地之间都刮起一阵狂躁的疾风，惹得薄刃岭上的草树哗哗作响，黑水河中的黑水近乎倒流，足见这一招的威力是何其恐怖。

    “竟然把白老逼到这个份上，看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已经跳到柳三刀战局之中的郑晓五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白头鹰的杀招，心中不由地一惊，当即对陆一凡又高看了几分，“即便换做是我，白老的这一招也不敢贸然硬接……”

    “你不觉的现在担心别人有点多余吗？”

    “噌！”

    “呼！”

    柳三刀的一声戏谑陡然打断了郑晓五的心思，紧接着只见一道银光便是自郑晓五的头顶直劈而下，力道之猛令郑晓五的天灵盖被吹得一阵发紧，而郑晓五的反应也不慢，就在他下意识地侧身偏头的一瞬间，只见一道快若闪电的刀锋夹杂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便是自他的眼前一闪而过，随之飘落的还有郑晓五额前的一绺头发。

    刚才柳三刀的这一招可谓惊险之极，这也令郑晓五再也不敢怠慢半分，一心一意地和康麻子以及蒋家三兄弟一起与柳三刀缠斗起来。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刻站在远处观战的韩灵儿等人却是手心里已经足足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韩灵儿，只见她瞪大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陆一凡的战局，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而纪原、谢云等人已经蓄势待发，只等陆一凡稍有不慎便会第一时间出手。

    反观陆一凡，在面对比自己大几十倍的白头黑鹰脸上竟是连半点慌张之色都没有，只见他左手掌心之中一团焰魂再度升腾而出，随手一挥便将焰魂注入火网之中，原本火线只有手指粗细的火网瞬间变得如同小臂般粗壮，熊熊烈焰也燃烧的越发旺盛了许多。

    “唳！”

    霎时间，伴随着白头黑鹰的一声尖叫，黑鹰的整个身子便重重地撞到了横于半空之中的火网上，而火网在碰触到黑鹰的一瞬间也是骤然收紧起来，竟是有一种将白头黑鹰死死困于网中的架势，巨大的黑影在火网的包裹之下拼命地挣扎着，撕扯着，一双利爪也曾抓断了无数条火线，但这些被抓断的火线瞬息之间便会再度升腾而出，颇有一副野火烧不尽的趋势。

    黑影在火网之中咆哮挣扎，盘坐于远处的白头鹰同样不好受，只见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满头白发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脸颊上，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袍，口鼻之中气喘如牛，脸上的肌肉更是一阵阵地抽动着，显然已是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

    “哼！”

    陆一凡抬头盯着在火网之中不断挣扎着的白头黑鹰，口中猛然发出一声冷喝。接着只见他右脚一跺地面，整个人便是朝着火网之中的白头黑鹰冲天而起，而与此同时其手中的冥远剑却是陡然放大开来，眨眼之间变成了一把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十丈巨剑，剑尖直指火网之中的白头黑鹰，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怒吼和白头黑鹰的一声惊恐的嘶鸣，陆一凡便直挺挺地将冥远剑狠狠地插进了白头黑鹰的咽喉之中，剑身上的烈焰也在瞬间从剑尖喷涌而出，尽数灌入白头黑鹰的体内。再看这只白头黑鹰在中剑的一瞬间整个身子便是彻底僵硬在原地，紧接着一团团烈焰便从它的体内向外燃烧出来，瞬间便将其身上的羽毛尽数烧尽，而在烈焰之中白头黑鹰苦苦挣扎着想要逃跑，但却又被火网死死捆着动弹不得，只能哀嚎不止地活活被烧死在火网之中。

    “噗！”

    随着白头黑鹰的燃烧殆尽，盘坐于远处的白头鹰也终于抵抗不住体内的伤势，只见他脸色顺势煞白，继而一大口殷红鲜血便是从其口中喷洒而出，吐出这口鲜血之后白头鹰便是两眼一黑整个人便昏死过去。

    “哈哈……打得好！”

    这边柳三刀已经将蒋家三兄弟和康麻子远远地甩在身后，一柄斩月刀被他舞的遮天蔽日一个劲地盯着郑晓五打，郑晓五在柳三刀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也渐渐感到压力倍增。柳三刀越战越勇仿佛永远都没有力竭的时候一样，刀锋下落却是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快，惹得郑晓五握着擒龙刀的手都被震的麻木不堪。

    此刻陆一凡已经冲到了康麻子和蒋家三兄弟面前，拦住了他们追击柳三刀的去路，好让柳三刀专心对付郑晓五。其实在白头鹰重伤昏死过去的瞬间，康麻子和蒋家三兄弟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毕竟刚刚他们这么多人围攻柳三刀都久战不胜，现在再加上一个实力逆天的陆一凡，更是难以讨到胜算。因此他们只是和陆一凡游斗，却谁也不肯毫不保留的去拼命。

    “铿铿铿！”

    另一方面，柳三刀根本就不给郑晓五喘息的机会，一个劲地穷追猛打，而郑晓五在柳三刀的刚猛攻势之下也渐渐感到一丝力不从心。只见他一边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擒龙刀抵挡柳三刀的攻势，一边心中暗自盘算着破敌之策，豆大的汗珠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流到脖子上，显然硬碰硬他明显不是柳三刀的对手。

    “喝！”

    情急之下郑晓五陡然将力道提至十成，口中暴喝一声，与柳三刀的一记针尖对麦芒的对砍令二人各自倒飞而出。而趁此机会郑晓五手中擒龙刀猛地向前一挥，体内的魂力疯狂地涌入刀锋之内，顷刻间只见擒龙刀竟是化作一条黑色钢龙，嘶吼着朝着柳三刀爆射而去，而柳三刀仓皇应战每一刀都重重地砍在钢龙的身躯之上，但除了火星四溅之外竟是半点没能伤到这条钢龙的皮毛。

    此刻擒龙刀的刀柄依旧死死地握在郑晓五的右手之中，但刀身却是宛若蛟龙一般上下翻飞左右摇摆，随着黑色钢龙的不断贴近，柳三刀竟是没能及时找出这条钢龙的破绽，最后只能在奋力抵抗之间被这条黑色钢龙渐渐缠绕起来，眨眼之间柳三刀整个人便是被这条黑色钢龙给死死缠住。饶是柳三刀力大无比但在这条水桶粗细的黑色钢龙死死缠绕之下，竟是也难以动弹半分。从胸口一直缠绕到双膝，几乎整个人都被黑色钢龙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结束了！”

    再看满脸狰狞的郑晓五此刻掠身到柳三刀的身前，只见他的嘴角陡然扬起一抹邪笑，接着紧握着刀柄的右手却是突然向下一压，接着手腕一翻竟是从刀柄之中再度抽出来一柄两指宽的细剑，细剑一直隐藏于刀柄之中或许十年都难以拔出来一次，但往往越是这样的暗剑就越能在关键的时候制敌于死命。

    “嘶！”

    这一幕令观战的众人不禁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当陆一凡想要飞身营救的时候，康麻子和蒋家兄弟却是突然加强了攻势，将陆一凡死死困住。

    郑晓五甩出细剑，看向柳三刀的眼中再度闪过一抹阴寒之意，继而便是毫不留情地将剑刺入黑色钢龙的缝隙之中，欲要一剑刺穿柳三刀的心口。

    “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郑晓五都以为自己已经赢了，但他手中的利剑却是在穿过钢龙的缝隙之后并没有如他所意料的那般直接刺穿柳三刀的身体，反而却是如同撞在了一块钢铁上一样，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金属撞击般的巨响，而无论郑晓五如何的用力刺剑，剑身却是宁可折弯也不再向前刺入一寸。见到这一幕，郑晓五脸色猛地大变，随即仓皇抽出了自己的利剑查看，但眼前的场景却是令他不由地愣住了，此刻在他那柄利剑的剑尖处竟是被撞出了一个缺口，原本锋利无比的剑尖竟是被撞折在里面。

    “这……”郑晓五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利剑会被柳三刀的身体撞折，难不成柳三刀还穿着什么贴身的护甲不成？

    可就在郑晓五愣神的功夫，原本一脸怒意的柳三刀脸上却是突然闪过一抹戏谑之意，接着只见他双臂的肌肉陡然一绷接着向外一撑，眼看着那条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钢龙竟是被他硬生生地挣开了。而后还不待惊慌失措的郑晓五急忙退身，柳三刀的右臂却是猛地从黑色钢龙的缝隙之中伸了出来，一把便将欲要后退的郑晓五的衣领给死死拽住，彻底卸了力道的钢龙重新变成了擒龙刀，而当郑晓五一脸茫然地低头看向柳三刀拽着自己的衣领的手臂时，竟是惊恐的发现柳三刀的整条右臂之上竟是布满了硬如金刚的麒麟片，直到此刻郑晓五才算真正想明白为何自己的利剑会被折断，想必刚刚柳三刀身上也一定布满了这样的麒麟片，所以才能做到刀剑不入。

    “你玩够了？”

    柳三刀一脸戏谑地盯着脸色煞白的郑晓五，接着左手缓缓地举起斩月长刀，刀尖冲天直指烈日，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亮银色的刀锋上不禁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白光，随着柳三刀手腕微微转动，刀锋也在缓缓地变幻着姿势，最后刀刃的方向终于对准了郑晓五的脑袋，此刻只要柳三刀手起刀落，郑晓五必然人头落地。

    现在的郑晓五再想反抗已是来不及了，他的双臂因为刚刚和柳三刀挣脱黑色钢龙时拼命较力，故而此刻已是麻木不堪，彻底失去了知觉，再想动弹至少也要缓上片刻。

    可柳三刀会给他缓和的时间吗？

    郑晓五下意识地提膝顶向柳三刀的小腹，但却被柳三刀以更快的速度一脚给踹在了他的脚踝上，这一脚险些踹断他的腿骨。

    “我技不如人，你要杀便杀！”郑晓五似乎已经彻底绝望了，只见他毫无惧色地怒视着柳三刀，厉声喝道，“若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叫郑晓五！”

    “好！老子成全你！”

    “呼!”

    柳三刀可不管郑晓五他是不是条汉子，嘴里吐出一句阴狠的话，高高举起的斩月刀便是应声而落，刀锋稳准狠，快若闪电一般直取郑晓五的人头。再看郑晓五，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急速下落的刀锋，眼看着锋利的刀刃在自己的双眸之中不断放大，他的脸上却连半点紧张的神色都看不出来。

    别的不说单凭郑晓五这视死如归的气势，就绝对担得起两界森林第一山匪的称号。

    “嘭！”

    突然，就在斩月刀的刀锋距离郑晓五的脖子不足两寸的时候，一带紫光却是陡然浮现在斩月刀锋之下，硬生生地挡住了柳三刀的刀势，可在柳三刀的巨力之下，这道紫光还是拍打在了郑晓五的脖子上，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红色的淤痕。

    可不管怎么说，郑晓五确实是得救了！

    “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我！”

    不等气急败坏的柳三刀转头喝骂，陆一凡的身影却是陡然出现在郑晓五身边，而此刻挡在斩月刀锋之下的那道紫光也已经渐渐幻化成了冥远剑。

    “你？”陆一凡突然出手救了郑晓五一命，不仅柳三刀想不明白，就连郑晓五同样是一头雾水。他们之间明明是对手才是，怎么陆一凡会突然救自己呢？

    “看在小弟的薄面上，还请这位兄弟刀下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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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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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

    韩灵儿一脸恼怒地看向陆一凡，要知道刚才郑晓五他们可丝毫没有对陆一凡手下留情，此刻陆一凡反而阻拦柳三刀杀他，韩灵儿心中又岂能不气？

    “这是什么意思？”柳三刀同样没能听明白陆一凡话中的意思，不过既然陆一凡已经亲自发话了，柳三刀也下意识地卸去了刀上的力道，虽然斩月刀还压在冥远剑上，但实际上柳三刀的眼中已经连半点杀意也没有了，“我没听错吧？你要救他？”

    “是！”陆一凡坚定地点了点头，继而他转头看了一眼满眼迷茫的郑晓五，此刻郑晓五依旧被压在冥远剑下丝毫不敢乱动分毫，“五爷是个讲规矩的人，刚才他不愿意以多欺少，现在你放他一马也算是还他的恩情了！”

    “这……”柳三刀眉头微皱着扭头看了看韩灵儿，只见韩灵儿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他这才将斩月刀从郑晓五的身前挪开，继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郑晓五，这才转身离去。

    随着柳三刀的退让，陆一凡也将手中的冥远剑瞬间收入体内，郑晓五这才重获自由。此刻，刘半仙和李瘸子等人赶忙冲上前来护在郑晓五身旁，生怕柳三刀再出尔反尔。

    “五爷，得罪了！”陆一凡冲着郑晓五拱了拱手，这一幕令康麻子、蒋家兄弟等人不禁感到一头雾水，刚刚还是以死相拼的敌人怎么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救命恩人了？

    郑晓五神色复杂之极，既有惜败于柳三刀的懊悔，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不明所以的困惑。他静静地注视了陆一凡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多谢！”

    “一个生死不明，一个差点死了，那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韩灵儿语气冰冷地问向康麻子和蒋家兄弟，“还继续打不打？”

    听到韩灵儿的话，康麻子和蒋家兄弟不禁对视一眼，几人的眼中皆涌现着一抹犹豫不决的闪烁。

    “此事是五爷挑的头，打不打当然要看五爷的意思！”蒋家老大朗声说道，说着他还不经意地冲着康麻子努了努嘴，示意他跟着自己一块将责任推到郑晓五身上。

    “啊！蒋老大说的不错！”恍然大悟的康麻子赶忙点头附和道，“五爷，今个这事怎么算啊？是直接让弟兄们动手还是怎么着？”

    “郑某技不如人，刚才幸得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才侥幸留存一命！不过输了就是输了，郑某绝不会耍赖不承认。”郑晓五沉声说道，“今天我五马帮不会再为难他们，至于你们几个有什么打算，还请自便。只不过这位小兄弟，你们谁也不能动他！”说着郑晓五还伸手指了指陆一凡，“今天谁敢动他，就等同于和我五马帮作对！”

    “五爷，你说这话不合适吧？”蒋老二冷笑着说道，“这七帮九寨十二山头的弟兄今天可都是冲着你五爷的面子来的，现在我们到了，五爷您却是撒手不管了，这事放到哪都说不过去吧？”

    “那你想怎么样？”郑晓五已经知道今天的事定是没那么容易收场，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七帮九寨的哪个没有点小心思？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地来帮郑晓五的？还不全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我看这样吧！五爷和魂宗的过节我们也不便再继续插手，至于五爷究竟想从魂宗那得到什么好处我们也不惦记了，金山也好银山也罢都是五爷您自己的！嘿嘿……”康麻子撇着大嘴嬉皮笑脸地冲着蒋家三兄弟笑着点了点头，看他那意思似乎他此话已经代表了蒋家三兄弟，“至于我们这些兄弟嘛……五爷只需要兑现之前的承诺，给我们点酒水钱也就算了，我们这些兄弟全当今个帮五爷撑场子了！”说着还不等郑晓五回答，康麻子便是赶忙大声对着众山头的山匪们招呼道，“今个谁也不许耍混蛋听到没有？五爷叫来咱们就得来，别那么多抱怨的废话，就算五爷叫咱们来屁事没有咱们该来也不能含糊，这是给五爷面子，在两界林里给五爷面子就是给自己面子，懂吗？别人我管不着，总之今个谁要敢跟五爷这吆五喝六的，那我康麻子第一个站出来弄死你！听懂了吗？”

    其实今天到场的山匪之中最混蛋的人就非他康麻子莫属，他在这装傻充愣当好人，只是为了堵住郑晓五的嘴，其实最喜欢吆五喝六，麻烦诸多不是别人，正是他康麻子。他要是不提条件，没人敢在郑晓五面前胡乱张嘴。

    “康麻子！”李瘸子牛眼一瞪，怒声骂道，“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你什么事都没帮五爷做成，现在还想白拿十万金贝？做你的春秋大梦！”

    “李瘸子，你算是什么狗东西敢这么和我们康爷说话？”李瘸子一张口立即便招来康麻子的众手下的厉声驳斥，两界林里各有各的山头，各有各的弟兄，虽然郑晓五如今独占半壁江山，但这并不代表着两界林里所有人都服他。起码，康麻子、蒋家兄弟和白头鹰这三方就从来都不承认郑晓五是两界森林里的老大。

    “都给我闭嘴！”蒋老大厉声喝道，一下便将李瘸子和康麻子手下人的对骂声给压制下去，蒋老大那副满脸横肉圆整二目的样子倒也颇为唬人，起码寻常的山匪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的，“五爷和康爷都在这站着呢！他们不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手下人说话了？还有没有点规矩？找死啊！”蒋老大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言既出全场再度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五爷，您甭怪我多事，今个别人怎么着我不管，但有句公道话我得说！”蒋老大见到自己控制住了场面，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接着他转头看向一脸冷厉的郑晓五，态度倒也显得颇为客气。

    “蒋老大有话但讲无妨！”郑晓五沉声回答道，但从始至终他的那目光都锁定在康麻子的身上，看的康麻子做贼心虚此刻竟是不敢与其直视。

    得到郑晓五的认可，蒋老大这才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大手一指昏死在一旁的白头鹰朗声说道：“五爷，今天您要说我蒋家兄弟和康麻子没帮到您的忙，我认！但白老这么大年纪了，如今为了您的事还弄得身负重伤甚至伤了元气，他老人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总得得到点补偿吧？这样吧！我也不让五爷为难，我蒋家兄弟那份报酬不要了，只求五爷能把答应白老的十万金贝分文不少的给他便可！如何？”

    蒋老大倒是真会做人，他竟是趁着局势混乱率先拉拢白头鹰，这要是等白头鹰清醒过来听说了这件事，岂不是要对他蒋家兄弟感激涕零？相比起十万金贝，让白头鹰欠自己一个人情明显要更有价值，这就是蒋老大心里的如意算盘。

    “别啊！”康麻子一听这话赶忙张口道，“蒋老大你们要是不要了，那我康麻子还有什么脸找五爷要报酬呢？最主要的是我康麻子其实不缺那十万金贝，我也只是想替各个山头的弟兄讨点跑腿费不是？嘿嘿……”相对于蒋老大的奸诈，康麻子更会拉拢人心。他蒋老大拉拢的是白头鹰一人，而康麻子可就把满山遍野近两万山匪全都拉拢了。

    “呵呵，这康麻子和蒋家兄弟倒是一个比一个贼，谁也不傻！”玉楼站在陆一凡身旁低声笑道，“只是今天要苦了这个郑五爷了，为了一桩不知道是什么的生意把自己弄成了众矢之的。我看照这架势郑晓五要是不破点财，就算今天这些山匪嘴里不说什么，心里也定然会记恨上他。”

    “让他破财谈何容易啊！”陆一凡苦笑着回应道，“康麻子张口就是十万金贝，加上蒋家兄弟和白头鹰这可就是足足三十万金贝，更何况还有二三十个山头等着分赃，小百万金贝可不是笔小数目，如果真的全拿出来我看五马帮八成要伤些元气。”

    此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郑晓五的身上，郑晓五心知肚明这次的买卖算是赔大了，可却又一点好办法也没有。只见他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对着漫山遍野的山匪们一字一句地说道：“郑某自己说出去的话就绝不会反悔，我说给你们的好处就一定分毫不少！”

    “五爷……”

    “别说了！”不等一脸苦涩的刘半仙开口，郑晓五却是大手一挥，态度坚决地说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天底下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这回我认栽！”郑晓五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刘半仙和李瘸子等人根本就不敢再出言反驳他的话，现在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郑晓五的内心定是愤怒至极。

    “五爷大义！”听到郑晓五的话，康麻子第一个带头对着郑晓五歌功颂德，周围的山匪们更是叫好声不绝于耳。他们越是这么叫好，郑晓五的脸色就越是难看，只不过他一直强忍着才没有发作罢了。而看到郑晓五这幅吃了哑巴亏的表情，康麻子和蒋家兄弟却是笑的越发灿烂起来。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带着这些商人离开了吧？”韩灵儿似乎很不屑于和这群匪盗为伍，语气之中极为不善。

    韩灵儿此话一出，众人再度将目光汇聚到郑晓五的身上，既然有了郑晓五给的金贝，那这些商队放与不放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别人可以走，但他不能走！”白头鹰的手下伸手一指陆一凡怒声喝道，“他重伤了白老，休想一走了之！”

    “放你娘的狗屁！知不知道什么叫刀剑无眼？”殷喜毫不客气地回骂道，“老东西自己技不如人打不过我家公子，就算死了也活该，怎么你们还想替他找回场子不成？”

    “你们走吧！”郑晓五对韩灵儿淡淡地说道，“带着他们一起走！”郑晓五说着还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吓得战战兢兢的众多商人，不等韩灵儿允诺，他却是话锋一转伸手一指陆一凡，朗声说道，“不过他今天要留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韩灵儿心里着急，但嘴上却是依旧保持着淡定，“难不成你还想替白头鹰报仇？”

    柳三刀刚刚收入鞘中的长刀再度被他拔了出来，只见他刀尖直指着郑晓五，下巴微微上挑一脸鄙夷地俯视着郑晓五，面色狰狞地说道，“有种就冲我来！”

    “他救过我一命！”郑晓五并没有理会韩灵儿和柳三刀，只是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我绝不会让他有事，最起码在两界林里我敢保他的周全，今天若是让他就这么走了，白老的人定是不会放过他。只有他跟在我身边，才能安然无恙！待白老醒后，我出面当个中间人把此事化解清楚，他再走不迟！”

    “你……”

    “多谢陆宗主和这位兄弟了！”不等韩灵儿再度开口争执，陆一凡却是突然微笑着冲着韩灵儿和柳三刀拱了拱手，继而一脸淡然地笑道，“咱们今天也算是相识一场，他日有缘灵域再见我们再痛饮几杯！既然五爷想留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正好也能有幸去大名鼎鼎的五马帮见识一番，好事一桩！”说着陆一凡还转身看向目无表情的郑晓五，似笑非笑地说道，“能和两界林的五爷交上朋友，以后我们的生意也定然会越做越顺，在下求之不得！”

    “好，小兄弟果然是个痛快人！”郑晓五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转头对着刘半仙和李瘸子低声吩咐几句，便对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带着陆一凡几人和他们的车马离开了薄刃岭。而在临行之际，陆一凡还在不经意之间冲着忧心忡忡的韩灵儿等人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示意他们放宽心。

    看着郑晓五和陆一凡他们走远之后，刘半仙这才高声呼喊道：“传五爷的话，这里的商贾和魂宗之人一律放行，任何山头帮寨都不得再为难他们！至于诸位两界林的兄弟，只等明日派人到我五马帮领取应得到的金贝便是，放心谁也不会亏待！”

    “如此便多谢五爷了！”

    “五爷仗义……”

    一时之间，无论是被困的商人还是两界林中的山匪，无不对郑晓五赞扬不已。众山匪对薄刃岭的包围也渐渐散去，康麻子、蒋家兄弟和白头鹰三方势力的人一撤，其他山头的人也自然而然的散了。如大梦初醒的商人们赶忙收拾行囊准备星夜赶路，因为对他们来说两界林简直比狼窝虎穴还要可怕。

    ……

    而另一方面，陆一凡一直默默地跟在郑晓五的身后一言不发，当他们回到五马帮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夕阳难得在五马帮的上空展现出一丝余晖，红彤彤的火烧云挂在天际，原来两界森林中的晚霞也如此美妙，只是平日里被无数的参天大树给遮住了它们的辉煌而已。

    “五爷，不知……”踏入五马帮，看着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寨子时，陆一凡不禁感慨连连，可还不等他主动说话，一直走在前边的郑晓五却是突然止住了脚步，继而猛地转过身去一脸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

    “小兄弟，你知道我这一路上一直在想什么吗？”郑晓五竟是没来由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下不知！”不知怎的，郑晓五此刻目光之中所涌现的凝重之色总给陆一凡一种古怪的感觉，因此他回答的也是漫不经心，“五爷在想什么？”

    “小兄弟不妨猜一猜！”郑晓五故意卖关子。

    听到郑晓五的话，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继而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五爷可否是因为今天赔了几十万金贝而懊悔？毕竟你所说的那桩大买卖没做成，还白白自掏腰包赔了这么多钱。”

    “我赔了吗？”陆一凡此话一出，郑晓五却是突然别有深意地咧嘴一笑，“你确定我这桩大买卖真的没做成吗？”

    “五爷此话何意？”

    “刚才在薄刃岭人多眼杂，就算有再多的宝贝也不够两万匪众分的。如果我不把你们单独带到这里来，康麻子和蒋家兄弟们又岂会这么心甘情愿地拿十万金贝了事呢？”郑晓五话里有话地冷笑道，言语之间竟是还带着一抹戏谑的意味，“康麻子和蒋家兄弟的确聪明，但还不够聪明！我若连他们都斗不过，又岂能在两界林里稳坐头把交椅这么多年？刚才不过是陪他们演演戏罢了，我不表现的痛苦一点，康麻子他们又岂能信以为真呢？呵呵……”说着郑晓五竟是还主动伸手替满脸凝重的陆一凡整理了几下衣领。

    “我还是不明白五爷的意思！”陆一凡虽然心中大惊，但表面上却依旧在继续装傻，“魂宗的人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五爷……”

    “呵呵，他们走不走又有什么关系呢？”郑晓五神秘一笑，继而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出右手轻轻点指了一下陆一凡几人和他们身后的车马，脸上再度扬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古怪笑意。

    “这桩大买卖中我所要的人和货，现在不是都在这儿吗？你说是不是……陆一凡宗主！”

    “嘶！”

    郑晓五此话一出，陆一凡等人的心跳几乎同时漏跳了一拍似的。脸上的震惊之色，无以言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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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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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天地之间，陆一凡和郑晓五就这样默默地对视而站，彼此相距不过三步之遥。郑晓五的眼中带着一抹略显轻佻自信的笑意，而陆一凡的眉宇之间却是充满了震惊与焦虑之色。

    此刻蓝辰、江逸和殷喜已经情不自禁地将手摸上了各自的刀柄，随时准备着先发制人，而李瘸子和刘半仙等人也不动声色地对着周围的五马帮众挥了挥手，一时之间数百名持刀带棒的山匪便一步步地围了上来，当陆一凡幡然醒悟回头望去的时候，五马帮的寨门却是已经被上百的山匪给彻底堵死了。

    双方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彼此对望着，但空气之中一股凝重焦灼的战意却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弥漫开来，双方互不相让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出刀厮杀之意。

    失算！这次失算的不仅仅是陆一凡，还有玉楼。其实他们本想将郑晓五讲规矩的性子好好利用一番，陆一凡出手从柳三刀的刀下救他一命本以为郑晓五会感恩戴德，起码绝不会恩将仇报，然后陆一凡再借助郑晓五在两界林的庞大势力，将自己和车马安然无恙地送出去，这样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因此一直到离开薄刃岭的时候，陆一凡的心中还充满了自信，以至于面对韩灵儿等人的担忧他还面露宽慰之色。只不过他却怎么也没想到，郑晓五此人远远没有他预料的那么简单，郑晓五在薄刃岭的一番入骨三分的表演非但骗过了康麻子、蒋家兄弟和两万匪众，甚至还骗过了陆一凡和玉楼。其城府之深、心思变幻之快，实在令人咋舌不已。

    其实话说回来，郑晓五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被人琢磨透的话，那他又岂能在两界森林叱咤这么多年呢？

    这一次，的确是陆一凡失算低估了郑晓五。

    “五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陆一凡的反应略显尴尬，只见他面色踌躇地冲着郑晓五傻笑道，“什么叫人和货都在这儿……”

    “事到如今阁下又何必再继续装疯卖傻呢？”郑晓五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殷喜怒声喝道，“难道你忘了刚刚是我们公子救了你一命？”

    “你救我无非是想利用我在两界林的势力保你安然无恙，既然你可以利用我，我又为何不能利用你呢？”郑晓五并没有理会殷喜，依旧目光平和地注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更何况，你以为郑某真的需要你出手相救才能活命吗？”

    “嘶！”郑晓五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暗吃一惊，听郑晓五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刚刚他是故意输给柳三刀的？其目的就是想引自己上钩？

    “五爷，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公子是陆一凡？”玉楼眉头紧锁地盯着郑晓五幽幽地问道。

    “就凭现在的魂宗宗主看他的眼神之中下意识流露而出的那种感情！”郑晓五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如果现在的魂宗宗主不是有龙阳之好的话，那她一定就是女扮男装！最起码我敢肯定她早就认识你。”郑晓五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陆一凡的心头，令他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郑晓五却是表现的风轻云淡，依旧自顾自地轻笑道，“再者，凭你一句话魂宗的柳三刀就肯放我一马，如若你真的只是与他们萍水相逢的外人，以柳三刀霸道的性子又岂会给你一个外人这么大的面子？还有你的修为、你的气势、你的睿智、你的处变不惊，这一切的一切都绝不会是一个做生意的人所能拥有的。难道你不知道人有些气质是可以装出来的，但有些气质却是日积月累慢慢积攒起来的，这份举手投足之间所流露出的与众不同不是你说收敛就能收敛的。”说着郑晓五还突然摇头苦笑一番，继而颇为感慨地喃喃自语道，“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竟然可以把白头鹰打的半死，说你是一般人谁又会信呢？而你的一切又和我所听闻的传说中的陆一凡极为相像，同样年纪轻轻，同样气势不俗，同样天纵奇才、同样修为了得。再加上你出现不久魂宗的人就出现了，以及今日所发生的种种，我推断出你的真实身份应该不算太难吧？”

    郑晓五此话一出，陆一凡输的心服口服。他的确小觑了郑晓五，他原本以为郑晓五只是个穷讲义气但不怎么聪明的粗鲁人，但却怎么也没想到郑晓五竟是粗中有细，真正的老谋深算。起码比南疆边卫府都督朱无寿要强不知多少倍。

    “你一开始就打算带我来这儿吗？”陆一凡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但他的这句反问其实已经等同于默认了。

    “不！”郑晓五摇头说道，“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陆一凡。我一直以为现在扮演魂宗宗主的人才是真正的陆一凡，故而我才找来了康麻子等人助阵，因为我自知单凭五马帮恐怕难与魂宗两千弟子相抗衡，即便打赢了也势必会元气大伤，到时候渔翁得利的还是康麻子那些人，所以我提前叫上他们就是为了一起堵截魂宗人马。直到魏宝被柳三刀斩杀灭口之时，我依旧确信当时的魂宗宗主就是陆一凡。一直到手下人告诉我是你杀了雷老虎，我才开始真正注意你！本以为你是个局外人，可随着事态的发展我发现你有越来越多的可疑之处，最后你甚至甘愿站出来帮柳三刀出战，我的心中便已经确定了四五分。然后你竟然以雷霆之势重伤二转魂皇白头鹰，此等手段的年轻人又岂是泛泛之辈，当时我便确定了六七分。柳三刀虽强，但他想这么轻易置我这个五转魂皇于死地也并非易事，我佯装不敌就是想试探一番你的用意，你果然出手救我一命，当时我便已经确认了*分。一直到刚刚我一语道破你的身份之后你的反应和你现在的态度，我的心中便确认十分无疑了。呵呵……后来发现你想利用我的有恩必报的性格助你顺利离开这里，我便随机应变来了个顺水推舟，这样一来可以解决康麻子那些人的贪心，二来也能顺利地把你从魂宗众多高手的重重保护中单独带出来，一举两得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陆一凡苦笑着感慨道，“本以为你是个墨守成规的人，却没想到你才是最阴险奸诈的那个人……”

    “我做事的确讲规矩！”郑晓五一语便驳斥了陆一凡的评价，“只不过我讲规矩并不代表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再者说我若心善又岂会到两界林里当山匪呢？几十年来我杀过的人自己都数不清，手上沾染的鲜血比我洗手的水都多，你错把我的规矩当成了善良，错把五爷当成了好人，这些的确都是你的失误！不守规矩要恶，遵守规矩要更恶！打破规矩要狠，立下规矩要更狠！劫财就不避讳杀人，做匪就要泯灭良心，我立下的是匪的规矩，恪守的是恶的教条，刀口舔血第一件要做的事并不是救人，而是杀人，否则我镇不住两界林里这群虎狼！”

    “听君一席话，受益良多！”陆一凡面色凝重地回答道，“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杀了我们？”说话的功夫，冥远剑已是再度幻化而出，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虽然我们只有几个人，但我保证依然会让你五马帮元气大伤！”

    “如果你真想杀我们就不会和我们说这么多话！”玉楼突然迈步上前朗声说道，此刻只见他眉头紧锁地死死盯着郑晓五，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做山匪无外乎也是想求财罢了，这桩生意现在还有头没有尾，你当然不会心甘情愿地和我们厮杀。再者说，你若真想杀我们那完全可以继续装好人，然后在晚上的饭菜中稍稍做些手脚，便能轻而易举的取我们的性命，又何须把一切全都告诉我们再逼得我们舍命相拼呢？”

    “聪明！”郑晓五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玉楼，而后他转头冲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五马帮众轻轻挥了挥手，数百山匪这才稀稀拉拉地散开。而见到这一幕，陆一凡等人皆是愣住了，一时半会儿竟是没能搞懂郑晓五他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现在不会杀你们，那不如猜猜看我现在为什么不想杀你们？”郑晓五饶有兴致地看着玉楼，似笑非笑地询问道，“你若猜中了我非但不杀你们，反而今夜还有好酒好菜伺候你们！”

    “因为魏宝已经死了！”玉楼一语中的，神情自若态度自信之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桩所谓大生意从始至终都只有魏宝一个人和你谈，如今魏宝一死这桩生意也自然虎头蛇尾，即便你今天杀了我们到头来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去换钱。而且还会因此得罪魂宗，他日魂宗必定会集全宗之力向你五马帮寻仇，忙活了半天你五马帮分毫都没有得到，所以你得不偿失！”

    “话也不能这么说，起码我能得到你们身后这几大车的宝物不是？”郑晓五故作淡定地反问道，“怎么能说我分毫未得呢？”

    “这话只怕连五爷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吧！”玉楼冷笑着说道，“如若这笔宝物真是送往五域灵宴的，那魏宝能得到这个消息并告诉你，别人也同样能知道这个消息，起码魏宝身后的人知道这笔宝物最后是落在了你的手中，敢问五爷你五马帮有足够的本事和魏宝身后的势力抗衡吗？再者说此事就算魏宝身后的人不找你麻烦，纸包不住火宝物失窃的风声还是会传出去，到时候且抛开五域盟和天下宗门不说，单说这两界林的各个山头，他们若是联起手来找你分赃，五爷你又可否扛得住？到时候宝物要平分出去，可这抢夺五域灵宴宝物的罪名却是你五爷一个人担着，呵呵……不是我小觑五马帮，只怕五爷想扛也扛不起啊！这批宝物现如今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五爷看着眼馋，拿在手里怕烫，送进嘴里又怕噎着，真是……啧啧啧……”话没说完，玉楼已是面露一副可惜之色，看他那副模样倒像是在替郑晓五发愁似的。

    听到玉楼的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冷嘲热讽，郑晓五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只见他沉着脸冷冷地盯着玉楼，缓缓地说道：“你这么说话就不怕惹恼了我吗？”

    “难道情况还会比现在更糟吗？”玉楼转头看了一眼周围三五成群的五马帮众，满不在乎地摆手笑道，“刚才我家公子也说了，就算死也会让五马帮元气大伤，既然我们连死都不怕，还害怕惹恼五爷吗？”说着玉楼还笑盈盈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此刻陆一凡是打心眼里佩服玉楼的淡定，要知道陆一凡能处变不惊是因为自身的修为摆在那，算是艺高人胆大，可玉楼却是连半点修为都没有，即便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毫不夸张。他竟然能在这么多悍匪的怒视之下表现的如此淡定从容，单凭这份气魄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杀过再多的人也好，内心多么险恶也罢，这些我其实都不在乎！”陆一凡恰逢时宜地站出来缓解了郑晓五和玉楼之间的尴尬，只见他对着郑晓五微微拱手道，“但你做事讲规矩却是不争的事实，而我恰恰也是个喜欢讲规矩的人，不如我们彼此暂且收起锋芒抛开成见，看看此事可否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而且我想你把一切都挑明了而不杀我们，想必心中定是有了后面的打算，还请五爷不要再卖关子，在下愿意洗耳恭听！”

    “不错！”郑晓五沉声回答道，“五马帮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这次也一样。”说着郑晓五还伸手指了指玉楼，继而冷笑着说道，“刚才你说这桩买卖魏宝一死便虎头蛇尾了，此话不假。但你莫要忘了天底下想继续和我做成这桩买卖的人可不止他魏宝一家。你们名声在外只怕大到自己都想不到，魏宝虽然死了但你们的价值却依旧分毫不减！”

    郑晓五此话一出，陆一凡和玉楼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的脸色再度沉了下来。

    “哈哈……五域灵宴的烫手山芋我不想要，我也不想舍命与你们厮杀，但确实有人出了比魏宝还要慷慨的大价钱求我帮忙，今日我将你们带到这里这桩生意基本上就算是做成了，至于剩下的事就与我五马帮再无关系！刚才我和你们说这么多，就当做是感谢你们刚才在薄刃岭帮我解围。郑某做事讲规矩，把真相都告诉你们也算是仁至义尽，日后休要再说是我害了你们。至于接下来你们究竟是生是死，是去是留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郑晓五说着竟是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了几步，而后走到一间古朴的二层竹楼前，大手猛然朝着里面一挥。

    “要见你们的人已经到了！各位，请上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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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王兽天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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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竹楼位于五马帮的腹地，搭建在地势稍高一些的半山坡上，方圆十几米空无一物，倒也算得上是清净。

    陆一凡将信将疑地带着玉楼踏上竹楼，而留下蓝辰等人在楼下看守车马。事到如今他能选择的余地已是不多，要么和五马帮鱼死网破，要么就乖乖上楼静观其变。而郑晓五的态度则更是直白：只要陆一凡肯上楼见客，他就绝不会刁难蓝辰等人。

    竹楼的二层是一间被完全打通的敞亮大堂，但‘敞亮’却只限于四面八方被尽数打开的窗户，虽然这间大堂方圆足有十余丈之宽广，但上下却是勉强只有一丈的高度，低矮的房顶令这间大堂看上去纵深极为广阔，但相对地站在其中也会感到十分压抑。换言之，如果柳三刀这等身高人进来，怕是要拼命地猫着腰房梁才不会碰到头。走在这间大堂里就连步子都不敢迈得太大，因为生怕步伐太过轻快身子上下的起伏之间会顶到房梁。

    一条条黑色的木板整整齐齐地铺在地上，地板上蒙着一层浅浅的灰尘，踩上去总会发出一阵阵‘吱吱’的轻响。大堂是个规规矩矩的正方形，堂内竟是无一根梁柱，四面的墙体也少的可怜，原本用以支撑房顶的墙壁换成了一扇扇紧挨着的木窗。若是将这些窗户完全打开，只剩下一根根窗框撑着房顶，那大堂的顶梁就如同悬浮在半空一样，构造颇为神奇，和郑晓五所住的那间竹楼倒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里和郑晓五所住的竹楼最大的不同在于高度更矮。

    此刻，在大堂深处正盘膝坐着一道人影，远远看去此人的身形显得甚是精瘦矮小，一身黑缎的袍子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露出的脑袋上一头蓬松的灰发彰显出此人的年纪已经不小，犹如橘皮一般粗糙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隆起的额头、高高的颧骨、宽大的鼻翼、厚厚的嘴唇，却唯独配上了一双如黑豆般的小眼睛，使得他的整张脸看上去极不协调，甚至盯着他的眼睛看久了还会有些莫名的寒意。

    夕阳西落，大堂虽然大开门窗但光线却算不上明亮，只能说勉强能看得清楚。

    “嘶嘶嘶！”

    就在陆一凡和玉楼二人刚刚踏入大堂之时，一道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声响便是传入他们二人的耳中，若非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确认了刚才的动静，只怕都会以为自己刚刚是听错了。因为整间大堂内除了他们二人便只有静坐在远处的黑袍人，而陆一凡敢用性命担保刚刚的动静绝不是黑袍人发出来的，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未曾动弹一下，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

    “阁下何人？”陆一凡对着黑袍人微微拱了拱手，“找我们来又有何事？”

    似乎是被陆一凡的声音所惊醒，黑袍人的那双黑豆眼中这才陡然闪烁出一抹灵动的精光，只见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双眼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许久之后方才从口中缓缓地吐出一句话：“你是陆一凡？”听黑袍人的声音倒也算得上铿锵有力，显然他的实际年龄远没有看上去那般苍老。

    “阁下何人？”陆一凡并没有回答黑黑袍人的话，只是再度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黑袍人似乎已经肯定了陆一凡的身份，只见他的目光猛然一转，继而一抹猛烈的精光便是直直地射向了站在陆一凡身旁的玉楼，此刻玉楼正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黑袍人，被黑袍人突然这么一看，不由吓的心中一惊。

    “那就是你了！”黑袍人看了玉楼片刻口中却是突然冷笑一声，接着只见他双臂自身前轻轻一甩，紧接着刚刚那道“嘶嘶”的声响便是再度在大堂内响彻起来。这一次陆一凡和玉楼都听的真切，也断定这声响绝非是幻觉。

    “公子你看！”就在玉楼满心凝重之时，他却是猛地伸手一指黑袍人的身前，继而口中惊呼道，“那些是什么？”

    随着玉楼手指的方向，陆一凡只是抬眼一看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此刻，就在黑袍人的身子底下，一条条约莫手臂粗细的白纹黑蛇正口吐着猩红的毒信子，从黑袍人的衣摆下面钻出来，一条条白纹黑蛇游动在黑色的地板上，朝着陆一凡和玉楼的方向缓缓而来，看这架势少说也有三四十条之多。而在它们不断地吞吐着毒信子的时候，阴寒恐怖的‘嘶嘶’也再度响彻在大堂之内。

    “这是什么蛇？为何斩不断？”

    陆一凡的右手之中紫光一闪冥远剑顺势甩出，伴随着一道道紫色的剑气横扫过那些毒蛇，陆一凡却惊讶的发现那些毒蛇并未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被拦腰斩断，反而竟是视若无睹般冒着凌厉的剑气越游越快。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三四十条白纹黑蛇却是已经来到了陆一凡和玉楼身前不足三米之处，此刻玉楼已是被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些绝不是普通的蛇，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是来自兽域的某个蛇族！”玉楼战战兢兢地解释道，说话的功夫他已是下意识地躲到了陆一凡身后。

    “哼！”

    陆一凡闻言不禁冷哼一声，接着只见他手中的冥远剑再度横扫而出，顿时一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焰匹练便是顺着剑锋一甩而出，直接打在了这些毒蛇的身上，当焰魂落在毒蛇的身上时一道道‘嗤嗤’的炙考声便是轰然响起，接着只见这群毒蛇便是痛苦的扭曲着身子在焰魂的燃烧之下蠕动挣扎着。

    “嘶！”

    毒蛇在挣扎的同时还从口中朝着陆一凡和玉楼喷出来一道道翠绿色的毒汁，当一滴毒汁滴落在木地板上的时候，木板瞬间便被腐蚀出巴掌大小的一片黑洞，其毒性之恐怖可见一斑。

    “雕虫小技！”陆一凡对此倒是颇为不屑，只见他左手将玉楼护在身后，右手挥剑自身前快速一挥，冰魂骤现瞬间便在他的身前凝聚出一道洁白无瑕的冰盾，任由一道道毒汁射在冰盾上，冰盾依旧毫无损伤反而还将那毒汁一并冻成了翠绿色的冰晶，一块块地掉落在地板上。

    “果然有些手段！”黑袍人口中冷笑一声，接着只见他右臂猛地自身前一挥，顿时一股子黑风便是自那些被大火燃烧的毒蛇身上一扫而过，而随着黑风的刮过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焰却是瞬间熄湮，展露出一条条被烧的血肉模糊的毒蛇。这三四十条毒蛇此刻犹如疯了一般，快速扭动着身躯朝着陆一凡身前的冰盾而来，不少毒蛇还借助着蛇尾的力量猛地冲天而起，用自己的蛇头硬生生地撞向坚实的冰盾。

    “嘭！嘭嘭！”

    随着一声声犹如金属撞击般的巨响，只见巴掌厚的冰盾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痕，然后裂痕迅速自中心放大，瞬间便蔓延到整个冰盾之上，再看那群毒蛇依旧不畏生死地一个接一个地撞上来，而最可怕的是它们一次又一次所撞击的竟然是冰盾的同一个地方，足见这些毒蛇多少是有些智慧的。

    “公子，怎么办？”玉楼一看见那些长着血盆大口的毒蛇就打心眼里发毛，他紧张地用手死死攥着陆一凡的衣袖，口中连连询问道，“这些蛇铜皮铁骨水火不侵，这可如何是好？”

    “你若不想让自己养的这些蛇惨死在我的剑下，就速速召回他们！”陆一凡剑锋直指坐在远处的黑袍人，冷声呵斥道，“如若不然，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这些话还是等你杀死它们之后再说吧！”黑袍人干笑几声，而随着他的笑声，毒蛇终于彻底撞碎了冰盾，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冰盾瞬间便粉碎成无数冰晶散落在地上，而三四十条毒蛇则如扑食一般一股脑地冲着陆一凡冲了过来。

    “玉楼后退！”

    陆一凡怒喝一声，接着手中的冥远剑便是急速飞舞而出，紫光四起剑锋凌厉，他的剑砍在这些蛇的身上能轻易割破它们的皮肤，但剑锋一碰到蛇皮之下的蛇骨时，却如同撞在了钢鞭上一样非但没能势如破竹，反而还令陆一凡的手被震得生疼不已。往往一剑不成，要全力以赴地连砍上四五剑才能砍得断。

    由于大堂内的高度有限，陆一凡根本就不可能跳起来闪避这些毒蛇，因此他只能双脚生根扎稳了马步，依靠冥远剑将这些毒蛇杀退。可是这些毒蛇果真是不畏生死，即便被陆一凡的剑拦腰斩断，却也依旧拼死扭动着残躯再度冲上前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三四十条毒蛇已是接二连三地顺着陆一凡的腿脚朝着他的身体盘去，而陆一凡一边用剑挥砍着一拥而上的毒蛇，一边用左手擒住那些已经盘在身上的毒蛇，五指成爪直取七寸，要是运气好了一爪下去便能将其蛇胆硬生生地抓出来，而失去了蛇胆的毒蛇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威风，一个个了无生机地从陆一凡的身上掉落下去。

    同样陆一凡的腿上也被毒牙咬了不少的伤口，毒汁沁入血脉，即便有焰魂瞬间掠过散去其毒性，可依旧在陆一凡的腿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伤口。

    “真是一群打不死的畜生！”陆一凡一边喝骂着一边快速挥剑将两条毒蛇斩成数段，继而再抛飞到大堂的各个角落。

    一直坐在远处的黑袍人眼看着一条条白纹黑蛇惨死在陆一凡的手中，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怒色，接着却见他并未起身而站，反而却是将自己的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扑，而后黑袍晃动之间不等陆一凡和玉楼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偌大的黑袍便是随风而起，紧接着一条水桶粗细的黑色巨蟒便是从黑袍下迅速钻了出来，这条黑色巨蟒约莫有十余米长，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足有碗口大小，向外放射着猩红的光芒。若是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这条巨蟒的眼睛竟是和刚刚那黑袍人的黑豆眼分外相似，除了大小不同之外几乎一模一样。

    黑色巨蟒身上隐约可见一条条淡青色的花纹，僵硬无比的蛇鳞紧紧地包裹在外，这只巨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会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只是稍稍晃动一下整座竹楼恨不能都跟着一阵剧烈地颤抖。盘着的巨蟒已出现几乎便占据了整间大堂三分之二的空间，强烈的窒息感也瞬间在大堂内蔓延开来。

    “果然是兽族之人！”玉楼惊诧地望着黑色巨蟒，口中不由地惊呼道，“如我所料不错的，他应该出自于兽域的天蝰蛇族！”

    “天蝰蛇族？”陆一凡一脸凝重地死死盯着黑色巨蟒，“兽域的高手难道都喜欢一上来就变身成原形吗？而且我们什么时候和天蝰蛇族结过仇？”

    “这我就不知道了！”玉楼伸舌头舔了舔自己那略显干燥的嘴唇，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天蝰蛇乃是仅次于神兽的王兽，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向蛮兽和野兽那样胡乱出手，他找我们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到底是谁？”陆一凡左手藏在身后连连对着玉楼做着逃跑的手势，而右手却是将冥远剑自身前一甩，剑尖直指黑色巨蟒，“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们痛下杀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冤无仇？”黑色巨蟒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不知陆宗主究竟是在装糊涂呢？还是贵人多忘事？你虽与本座无怨，但却与本座的一位同门有着血海深仇！

    “你的同门？”陆一凡这下更糊涂了，“谁是你的同门？”

    “狄月！”黑色巨蟒终于道出了一个陆一凡熟悉的名字，“还记得吗？”

    “你说的是那个罗刹门徒？”陆一凡当然记得狄月是谁，那可是他平生碰到过的第一个魂皇级别的对手，而且还是个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死敌人，只不过最后惨死在了柳三刀的手下。一想到这里陆一凡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精光，只见他一脸惊讶地望着黑色巨蟒，朗声说道，“难道你也是罗刹门徒？”

    “你知道的太晚了！”

    黑色巨蟒突然怒喝一声，接着不等陆一凡再度发问，黑色巨蟒却是身躯一甩，霎时间一张腥气冲天的血盆大口便是自半空之中猛然坠下，一颗颗瘆人的毒牙足有人的手臂大小，夹杂着一股子腥风转眼之间便是朝着陆一凡和玉楼二人袭来。

    “玉楼快走！”

    陆一凡反手拽住玉楼的胳膊猛地朝着窗户外边一甩，玉楼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眨眼之间便消失在窗口，而还不等恼怒的黑色巨蟒转身追去，陆一凡却是身形一晃陡然浮现在窗户前，挥手之间一阵疾风席卷而出，大堂内的窗户竟是一一关死，再看陆一凡面色冷峻地正对着黑色巨蟒，目光沉静面无惧色，只见他将手中的冥远剑自身侧一横，便是直接拦住了黑色巨蟒的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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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碾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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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去死吧！”

    黑色巨蟒咆哮一声，蛇尾奋力一甩便朝着陆一凡狠狠地抽了过去，力道之大以至于蛇尾在搓离地面的时候还将一大片地板给碾了个粉碎

    。

    “呼！”

    水桶粗细的巨大蛇尾之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道，在一声沉闷的呼啸声中，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眼前瞬间被一片漆黑所掩盖，接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腥味便是扑鼻而来，而一片片青色的蛇纹也在陆一凡的双眸之中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咣！”

    随着一声闷响，陆一凡的脚下踉跄几下险些摔倒在地上。原本他打算跃身而起躲开这记蛇尾的抽打，但他却忘记了房顶的高低，因此陆一凡的双脚才刚刚离开地面，脑袋便是重重地磕在了厚重的房梁上，领猝不及防的他不禁脑袋一晕。趁此功夫粗壮的蛇尾也甩至身前，陆一凡避无可避只能将双臂交叠在身前仓皇抵抗，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蛇尾毫不留情地鞭打在陆一凡的双臂之上，再看陆一凡受力之后整个人便顺势侧飞而出，身子一直贴着地面滑出了十余米方才重重地撞在了墙角下堪堪停稳。

    “嘶！”好半天陆一凡的双臂都保持着交叠在胸前的动作而不能自如活动，手臂中的麻痛之感也在他停稳身形后许久才渐渐传入脑海，再看他的两条小臂此刻已是通红无比布满了血痕，一滴滴殷红的血珠顺着血痕向外汩汩地冒着，看上去甚是骇人。

    陆一凡轻轻甩了甩手臂而后身子一晃便再度站了起来，待手臂完全恢复了知觉之后他才再度祭出冥远剑，眼中的杀意更是一览无余。

    “哼！”再看那条黑蟒口中发出了一道不屑的冷哼之后，蛇身扭动之间便是化作一团黑雾朝着陆一凡席卷而来，大堂内瞬间便被这团黑雾所笼罩并且已经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就在陆一凡仔细探查着黑蟒的动静之时，扑面而来的黑雾之中陡然伸出来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掌，不等陆一凡惊呼出声，这一掌便已是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道令陆一凡刚刚站稳的身子再度朝着墙角狠狠地撞去，这一次撞击之大令墙角周围的栋梁都崩折了几根，整间大堂也顺势朝着墙角的方向倾斜了几分。

    “天蝰缠蛇手！”

    待大堂内的黑雾渐渐散去，黑蟒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刚刚的那位黑袍人，此刻只见他双臂如灵蛇一般不断变幻着角度，朝着陆一凡快速袭来。陆一凡赶忙出手应敌，虽然他反击的速度也极快，但在黑袍人这招天蝰缠蛇手的刁钻攻势之下还是吃了不少亏，二人就这样近距离贴身而战，拳掌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在二人之间快速的你来我往，眨眼之间便已是过招了百合有余依旧难分胜负，虽然胜负难分但陆一凡明显已经趋于弱势，他和黑袍人的距离越贴越近，因此出手的速度与力道也越来越慢，反观黑袍人却是越来越快，手法也越来越刁钻灵活，一招三式幻九变，打的陆一凡防不胜防，百合之后陆一凡身上的衣袍已是被撕扯成了一块块布条，而他的身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显然在二人贴身近战之中已是吃了大亏。

    “传说中的陆一凡看来也不过如此！”

    黑袍人再度冷嘲一声，接着只见他的右臂突然缠着陆一凡的胳膊直接绕到其脖颈之后，五指成爪猛地朝着陆一凡的脖子一扣，而陆一凡的反应也极快，就在黑袍人的五指将要抓碎他的咽喉之时，陆一凡的左手已是贴着脖子迅速探了上去，直接握住了黑袍人的五指令他不能再痛下杀手。但黑袍人的心思却远远不止于此，不等陆一凡反击，黑袍人的右臂却是突然化作一条黑蛇死死地将陆一凡的左手和脖子一起缠住，接着再看黑袍人的身子突然向前一窜，继而人影消失不见，刚才的那条黑蟒却是再度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绕上了陆一凡的身体，眨眼之间便将陆一凡整个人给缠了一个严严实实。

    此刻陆一凡只有脑袋和双脚露在外边，其余的地方全部被黑蟒死死缠住，他的左手被压在自己的脖子旁，右手则是紧贴于身侧，饶是陆一凡如何的用力挣扎却依旧难以撼动这条黑蟒半分，反观黑蟒却是越缠越紧，朝着陆一凡所施加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大有一副要将陆一凡的全身的骨头生生捏碎的趋势。

    在黑蟒的巨大力道之下陆一凡的脸色已是变的煞白无比，胸口的憋闷感越发强烈，呼吸也开始变的断断续续起来

    。全身的肌肉绷得坚硬如铁拼命地抵抗着黑蟒越来越强的压力，身体的骨头也在不住的发出一阵阵‘哔哔啪啪’的响声。

    “嘶！”

    蟒蛇那颗巨大的脑袋已是绕到了陆一凡的面前，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快要喘不上气来的陆一凡，猛地张口吐出一条猩红的信子直接打在了陆一凡的脸上。

    “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黑蟒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不屑地质疑，“本座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狠角色，就凭你这点本事怕是连东方宿都对付不了？竟然还敢与罗刹门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陆一凡的脸已经由最初的煞白变成了现在的通红如血，只见他紧咬着牙关拼命地转过头来，一双依旧毫无畏惧的冷眼怒视着黑蟒，一字一句地说道：“少废话，有种先杀了我再说！”

    “哼！”黑蟒似是很厌恶陆一凡的嘴硬，因此在陆一凡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其身躯便是再度一阵收紧。顿时，有一股难以匹敌的力道压在陆一凡的全身令他疼的汗如雨下，但他口中却是始终没有发出半点痛呼。片刻之后，黑蟒似是已经达到了力量的极限，此刻的陆一凡在它的缠绕之下恨不能已经‘瘦’成了一条棍，但却依旧坚挺着活着，任由黑蟒再如何加力陆一凡却依旧不屈不挠，黑蟒想将陆一凡全身骨头捏碎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有点骨气！”黑蟒的喉咙里再度发出一声冷笑，虽然语气依旧是那么不屑但陆一凡听的出来，它已经不像刚才那般蔑视自己了。

    “公子，你怎么样？”

    此刻，竹楼外猛地传来殷喜等人的呼喊声，而后陆一凡在听到他们的声音后赶忙屏息凝神，用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嘶吼道：“我没事……你们谁也不要上来……”

    “你以为自己今天还能保得住他们吗？”黑蟒再度嘲讽道，“你现在已是自身难保，何不让他们全都上来救你？这样也省的本座麻烦！”

    “你高兴得太早了……”陆一凡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接着只见他的全身竟然陡然升腾起汹汹烈焰，焰魂一出大堂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了几分，而随着烈焰的燃烧缠着陆一凡身体的黑蟒身上也不断地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响声。焰魂的温度惊人，饶是这条黑蟒自认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今日也难以完全抵抗焰魂的灼烧。

    “难道你想与本座同归于尽？”黑蟒对陆一凡‘引火*’的表现深感诧异，不过它也切实地感受到了焰魂的恐怖，因此在冷哼一声之后便陡然抽离了蛇身，眨眼之间便是又化作黑袍人站在数米之外，只不过此刻他的黑袍上已经被焰魂烧出了好几个窟窿。

    将黑蟒逼退之后，生死一线的陆一凡这才得以缓解，此刻的他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所浸透，脚下一软整个人便是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而全身的骨骼随着他的动作咔咔作响，身体无一处不酸痛，肌肉无一块不在剧烈地颤抖着。

    黑袍人一直似笑非笑地冷眼注视着陆一凡，似乎是在给他时间喘息，令他恢复精力之后再战。这种蔑视态度绝对是挑衅，也从侧面反映出黑袍人对击败陆一凡的强烈自信。

    “只要你还没死，那他们谁也不会弃你而去！”黑袍人似乎很了解陆一凡的心思，他幽幽地说道，“别再动歪心思了，今天你们谁也不能活着离开这儿！”

    听到黑袍人的话，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淡淡地说道：“阁下的修为和手段皆在我之上，我不是你的对手……”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已是世所罕见，你不必抬举，本座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大不如你！”黑袍人倒是丝毫没有因为陆一凡的认输而洋洋自得，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只可惜，世人恐怕看不到你大放异彩的那一天了。”

    “只不过我想不明白为了狄月你竟然要和我不死不休……”陆一凡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虽同属罗刹门，但据我了解罗刹门并不同于一般的宗门，你们同门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那么好才是……更何况你与狄月也不同族，他乃是麒麟族而你是天蝰蛇族，你何必要为了狄月非杀我们不可？”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黑袍人优哉游哉地迈着步子走到陆一凡身前，淡淡地说道，“这些都是狄月告诉你的？”

    “不！是我的一位朋友……”就在陆一凡漫不经心地随口回答黑袍人的话时，他的脑海之中却是猛地闪过一抹精光，紧接着眉宇之间一股浓浓诧异之色便是涌现而出，到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只见陆一凡突然抬起头来眼神凝重地细细打量着黑袍人，稍许之后方才一脸郑重地开口问道，“你真的出自天蝰蛇族？”

    “是又如何？”黑袍人不屑地冷笑道，“莫非你还想找我族人报仇不成……”

    “那你是否知道天蝰蛇族之中有一位前辈曾去过圣域北岭的夜城？”不等黑袍人把话说完，陆一凡便一脸焦急地追问道。

    “夜城？”陆一凡此话一出，黑袍人的神色明显一滞，继而一脸狐疑地反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夜城’是后来赵夫人改的名字，之前叫‘野城’！”陆一凡似乎说出了黑袍人的疑惑，赶忙解释道，“这位天蝰蛇族的前辈曾在野城之中娶妻生女，他的夫人是圣域的人。后来因为天蝰蛇族的召唤他才不得已回到兽域，留下孤女寡母在野城中相依为命。”

    “轰！”

    陆一凡此言一出，黑袍人脸色陡然一边，继而脚下险些没有站稳，身体竟是下意识地踉跄了几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黑袍人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紧张的颤抖。

    “因为我曾受人之托！”陆一凡神色坚定地说道，“故而即便在临死之前也希望帮她弄清楚这一切，既然阁下是天蝰蛇族之人，想必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吧？”

    “你……受何人之托？”

    “那位天蝰蛇族前辈与圣域夫人所生下的女儿，阿长！”

    “嘭！”

    陆一凡一言既出，黑袍人竟是再也站不住了，脚下一晃整个人竟是直接摔倒在地上，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一脸急切地追问陆一凡：“阿长……阿长……你的意思是说你曾经在野城见过他们母女？”

    “不错！当时我见到她们的时候夫人已经有些疯癫，母女二人只靠乞讨和偷些东西艰难度日，不过后来由于夜叉赵夫人的缘故，夫人不幸归西，留下阿长一女孤苦伶仃，便被我一直带在身边，后来……”

    “你……你是说阿长还没死？”黑袍人听到陆一凡的话，眼中竟是布满了悲痛之色，语气更是十分焦急，以至于根本就等不及陆一凡娓娓道来便迫不及待地把话问出了口，“是不是阿长还没有死？”

    “是！”陆一凡坚定地说道，“她现在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她在哪？阿长在哪？”黑袍人竟是不顾身份地直接爬到陆一凡身前，伸手死死拽住陆一凡的衣襟，面带哀求地苦苦询问道，“自从我进入圣域后就一直在找她们母女的下落，后来在夜城得知她们都已经死了，如今你说阿长还活着，她在哪？在哪……”

    “等一下！”陆一凡突然伸手抓住黑袍人的手臂，语气凝重地一字一句地问道，“阁下究竟何人？”

    “我……我……”黑袍人此刻是又喜又悲，老泪纵横满脸凄凉，“我就是阿长的亲爹……蝰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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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蝰晋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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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落，五马帮周围的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玉楼公子，我看我们还是杀上去看看吧！”竹楼下，蓝辰一脸凝重地望着近乎塌了半边的竹楼，忧心忡忡地说道，“刚才还打的激烈，可这大半天的都没有动静了，会不会是……”蓝辰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其话中的意味却已是不言而喻。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上面那人到底多厉害老子都得把公子救出来！”来来回回踱步了半晌的殷喜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焦躁，只见他猛地从腰间抽出无极刀，而后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着竹楼上走去。可还不等蓝辰和江逸一起跟上去，郑晓五带着李瘸子和刘半仙却是突然挡在了楼梯前，阻止了他们的去路。见状，殷喜不禁眼睛一瞪，怒声喝道，“干什么？想拦着我们？”

    “没听到你们家公子刚才的喊话吗？”刘半仙似笑非笑地说道，“他说不让你们上去，你们何不在下面安安静静地再多候上一会儿？”

    “放你娘的屁！”殷喜怒骂道，接着手中的无极刀直接甩在了郑晓五三人的眼前，面色狰狞地冷喝道，“老子现在没空跟你们废话，要么滚开，要么就死！”

    “就凭你？”李瘸子颇为不屑地讥讽道，继而脸色陡然一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还以为这里是你们魂宗呢？这里是五马帮，是五爷的地盘！你敢在这放肆，信不信让你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那就动手吧，跟他们这群山贼废什么话！”蓝辰冷哼一声，紧接着便探出一掌直接轰向了正对面的郑晓五，而郑晓五似是不想与蓝辰等人缠斗，故而面对蓝辰的掌风他只是防而不攻，身形稍稍向着一旁一错，蓝辰的这一掌便贴着郑晓五的衣领擦了过去。

    “看刀！”就在蓝辰出手的同时，殷喜和江逸也瞬间出手，二人直取站在两侧的李瘸子和刘半仙，几人三招两式之间便是快速交了一番手，由于双方都只是试探着出招因此在这三招两式之间并未分出胜负，可还不等蓝辰几人再度触发攻势，一道熟悉的淡笑声却是陡然从竹楼上窜了下来，紧接着只见衣衫狼狈的陆一凡和蝰晋二人便是并肩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呵呵，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前辈勿怪！”陆一凡一边走着还一边对着蝰晋谈笑风生，言语之间二人的关系倒是显得颇为亲切。

    “公子严重了，若非有你，只怕蝰某此生都无法再与女儿相见！”蝰晋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忘再度擦试了一下依旧通红的眼眶，“我此生别无他愿只想能与妻女安稳度日，只可惜圣、兽两域毕竟种族不同我万不得已只能奉族中应召回去，却没想到与爱妻这一别竟成了天人永隔……唉！”说到最后，蝰晋再度无奈地叹息一声，脸上更是透着无语言比的惆怅与悔恨。

    “公子！你出来了！”

    一见到陆一凡，蓝辰几人立即停止了与郑晓五的争斗，殷喜更是直接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李瘸子，‘噔噔噔’几个箭步便冲到了陆一凡身前，而一看到陆一凡浑身淤青血迹斑斑的模样，殷喜原本激动的眼神陡然一狠，接着一言未发便将手中的无极刀径直朝着蝰晋的脑袋砍去，但无极刀的刀锋落在距离蝰晋天灵盖尚有三寸之时，殷喜却是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挡在了锋利的刀刃之下，任由他如何咬牙切齿地施加压力，却也丝毫不能将刀锋再向下压低半分。

    从始至终，蝰晋都未曾有过半点动作。其修为之恐怖，可见一斑。

    “殷喜快住手！”陆一凡急声呼喊道，“不得无礼！”

    “可是这老东西他伤了你……”

    “不得胡说，这位前辈乃是阿长的父亲！”陆一凡一语便道破了蝰晋的身份，在场的人中或许有人听的一头雾水，但殷喜却是听的十分明白，因为对于阿长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阿长……的爹？”殷喜一头雾水地喃喃自语道，“那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先下去再说吧！”陆一凡说着还回身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竹楼，继而苦笑着对蝰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前辈，殷喜虽然性情急躁但心肠不坏，这几年他对阿长也是保护有加！”

    “哈哈……”蝰晋闻言不禁朗声大笑，而后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殷喜那宽厚的肩头，颇为感慨地说道，“公子麾下果然都是一些悍勇之辈，有这样不畏生死的人肯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能有今日也不足为奇了！”

    “不知两位谈得如何？”

    就在陆一凡和蝰晋二人走下竹楼之时，一头雾水的郑晓五不禁皱着眉头地迎上前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陆一凡的狼狈，而后又转头看了看蝰晋，眼中的疑惑之色也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郑五爷，多谢了！”蝰晋看着疑惑重重的郑晓五只是微微一笑，而后走过此人身边之时口中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令本就想不明白的郑晓五更是云山雾绕，不过碍于蝰晋的实力，郑晓五却也不敢贸然多问什么，也只能将目光转投向了满身狼狈的陆一凡，而陆一凡的话则更是奇怪。

    “烦请五爷找人给我烧些热水，我想自己应该好好洗漱一番才是！还有，五爷别忘了刚刚答应我的事，在下期盼着五马帮今夜的盛情款待！呵呵……”

    ……

    深夜，五马帮的一座竹楼中，蝰晋与陆一凡对面而坐，一盏昏暗的烛火在二人之间的方桌上徐徐燃烧着。

    “陆公子，不知小女如今人在何处？”蝰晋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房中的宁静，刚才有郑晓五和其他人在场，蝰晋自然没有多问。

    “圣域，金陵城！”陆一凡坦率地回答道，“现就住在金陵城的陆府之中，她留在那里帮我照顾怀孕的兄嫂，和我的兄弟陆文才相互照应着。前辈放心，阿长在陆府之中绝不会受委屈！”

    “我当然相信陆公子的话！”蝰晋连忙点头道，“当初在夜城你肯仗义出手救下小女，我已然是感激不尽了，就算小女如今在公子府中做个下人丫鬟又何妨？只要她还好好的活着，都是万幸之事！”

    “只要前辈想见阿长，你随时都可以动身前往圣域金陵！”陆一凡满心欣慰地笑道，能亲自成全一对久别多时的父女重新团聚，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呢？

    不知怎的，当陆一凡此话出口之时，蝰晋脸上的笑容却是突然僵硬了一下，紧接着一抹浓浓地忧虑之情便是涌上他的脸庞。陆一凡似是察觉到蝰晋的异常，不禁开口问道，“父女重逢本是一桩好事，不知前辈有何忧虑？为何愁眉不展？”

    “陆公子，我且问你一句话……”蝰晋几次欲言又止，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似是内心在挣扎着什么。

    “前辈但说无妨！”陆一凡似乎也意识到蝰晋有难言之隐，于是主动开口道，“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蝰晋叹息一声，接着他眼皮陡然向上一挑，一抹骇人的精光便是从他的双眸之中直射而出，“我且问你刚刚与你一起登上竹楼的那个人可是你的同族兄弟？”

    陆一凡一下子便明白了蝰晋说的是玉楼，于是赶忙摇头道：“玉楼并非我的同族兄弟！”

    “那他又可否是你魂宗的长老护法？”蝰晋再度问道。

    “也并非我宗内的长老护法！”陆一凡虽然心有疑惑，但依旧据实回答。

    “那好！”蝰晋听到陆一凡的回答之后竟是如释重负一般陡然站起身，迈步走到窗边朝着窗外的一片漆黑望了几眼，继而猛然转过身来一双冷目之中寒光四射，语气也是冰冷的吓人，“那我现在取他性命陆公子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什么？”

    蝰晋话一出口陆一凡当即惊呼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便直接闪掠到蝰晋身前，一把便将蝰晋的胳膊拽住，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此事不可！万万不可！”

    “为何？”蝰晋一脸不解地反问道，“他既非你的同族兄弟，又非你宗下弟子，我为何杀他不得？”

    “玉楼对我有救命之恩！”陆一凡急声解释的，“我与他虽无血缘之亲，但却情如手足，前辈若要杀他，请恕陆某万万不敢苟同！”

    “他真的对你如此重要？”蝰晋咄咄逼人。

    “我愿以命做保！”陆一凡字字铿锵。

    就这样，蝰晋在和陆一凡对视了许久之后方才口中陡然发出一声长叹，接着整个人身上的戾气也一散而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惆怅无奈之情，只见他晃着疲惫的步伐缓缓走回到桌边走下，一边走还一边对着陆一凡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他对你如此重要，我不杀他便是了。”

    “多谢前辈深明大义！”陆一凡赶忙拱手致谢，接着话锋一转不忘问道，“只不过，我不明白玉楼与前辈无冤无仇，你为何执意要杀他？”

    “呵呵，非但我要杀他，只怕不知道还有多少高手想要杀他呢！就算他今日不死于我手，他日也必然会死于他人之手！”蝰晋颇为无奈地苦笑道，“负命在身，身不由己啊！”

    “负命在身？”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前辈说的可是来自罗刹门的命令？可是，罗刹门又为何要杀玉楼呢？”

    “罗刹门也是受人之托！”蝰晋一知半解地说道，“其实我们奉命要杀的人并不单单是你所说的玉楼，而是要杀光你身边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你！”

    “为什么？”陆一凡终于想通了在金门关的时候，朱无寿为何会与罗刹门有染，原来当时罗刹门派人暗通朱无寿并非是为了那批宝物，更有可能是为了诛杀自己一伙，“又是何人如此歹毒要致我们于死地？难道是……玄宗？”

    “究竟是谁要杀你们这我就不知道了！”蝰晋忧心忡忡地摇头说道，“我不过也是奉命行事而已，至于为何要杀你们？幕后黑手是谁？这些事恐怕只有门主和长老们知道。”

    “嘶！”陆一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和传说中的罗刹门主产生什么瓜葛，尤其是一想到罗刹门在五域之中的地位，以及罗刹门主在五域盟中的座次，陆一凡就感到自己的后脊梁不住地发凉。

    “前辈只是罗刹门主麾下的门徒，我却已是百死而不足为战，更何况传说中的罗刹门主……”陆一凡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他若要杀我们，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必死无疑？”

    “也不一定！”蝰晋淡淡地开口说道，“有一点你大可放心，门主绝不会亲自出面诛杀你们，他只会派门下之人前来半路劫杀，因为在门主心中劫杀你们一行人根本就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此事门主交代下来之后便再也未曾过问半句，一切都是罗刹门内的一名长老安排的，包括金门关的朱无寿以及我现在会出现在五马帮。不得不说，你们兵分两路的计策倒也颇见成效，金门关便是顺利的躲过一劫。直至今日，除了我和郑晓五之外，只怕还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纸包不住火，今日郑五爷能猜出我的身份，明日就一定还会有别人识破，如此下去岂不是要麻烦重重？”陆一凡说着赶忙神色一正，一脸凝重地对蝰晋说道，“此事还请前辈……”

    “陆公子放心，你救了我的女儿便等同于救了我，我欠你一份大恩。此事我绝不会泄露半分，自会替你们掩饰！”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蝰晋便已是看破了陆一凡的心思，继而信誓旦旦地说道，“只不过此事我究竟能瞒多久，那就要看陆公子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有蝰晋前辈此话，我已是感激不尽了！”陆一凡恳切地拱手道谢，“我也不想给前辈惹麻烦，只想明日早早启程，尽快离开两界森林，以免夜长梦多！”

    蝰晋闻言不禁点了点头，继而他眼中寒光乍现，主动凑上前去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今晚要不要我替你把郑晓五给……”说着，蝰晋还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抹了一下，意思是想杀人灭口。

    “这……”话说到这里陆一凡却是突然有些犹豫了，若是放在之前他绝不会有半点迟疑，但郑晓五在他临上竹楼前所说的那番话令他不禁有些动容，再怎么说郑晓五本身是不想掺和这趟浑水的，再加上郑晓五不失为一个性情中人这点深得陆一凡欣赏，因此若要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就杀他灭口，陆一凡还真有点下不去手，“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但我想郑五爷精明一世，绝不会为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而牵扯太多，所以他不死应该也无大碍吧？”

    “这件事你做主！”蝰晋淡淡地点了点头，“他没胆子动我的心思，只要你不怕他坏你好事，不杀便不杀吧！”

    “我担心杀了他反而会把事情闹大。”陆一凡一边思索着一边轻声说道，“而且我还想借助他的力量顺利离开两界森林，毕竟有他在康麻子、蒋家兄弟等人应该不敢太过放肆。更何况两界林里能有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恪守规矩，对来往的商队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若无郑五爷，康麻子这些人必然会滥杀无辜令两界林生灵涂炭。”

    “你有善心但愿也能得到善报！”蝰晋对于两界林中是否会血流成河并不怎么在意，只是随意地回应一句，继而话锋一转开口道，“如今还有一事想请陆公子成全，此番我想与你同行，一来可以护送你到灵镜谷，替女儿阿长报答陆公子的恩情。二来待到五域灵宴结束后烦请陆公子尽快安排我们父女团聚。金陵城毕竟是圣域皇都，我一个兽族之人若是贸然前往只怕会引起诸多不便。”蝰晋思量再三，方才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若有前辈这样的高手一路随行自然再好不过，只不过……”陆一凡颇有忧虑地看着盼女心切的蝰晋，苦笑着反问道，“罗刹门那边前辈又该如何交代？若是让罗刹门知道前辈非但没有杀我，反而还要保我，那岂不是……”

    “这些就不扰陆公子担心了！”蝰晋淡淡地回答道，听他的语气之冰冷似乎蝰晋对于罗刹门并无太多感情，“此番负责杀你的门内长老乃幽冥青蟒族人，幽冥青蟒族与我天蝰蛇族一向势同水火，当初门主提拔他做长老时我就心有不服。这几年他对我百般打压，有他在罗刹门中就绝对没有我的立足之地，若不是因为妻女多年杳无音讯的话，只怕我早就会离开罗刹门了！如今既然有了阿长的消息，我自然以女儿为重。此番只要能与女儿重逢我便会隐退山野，从此不再过问任何有关争名逐利的俗事！上一次我就因为选错了所以才会悔恨至今，现在我已经想明白，这世间究竟什么才是对我真正重要的，不是名利，而是家人！”

    看着满脸沧桑的蝰晋说出这么番肺腑之言，陆一凡的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阵动容。蝰晋的话令他再度想起陆淏谦、柳情鸳和陆俊他们，曾几何时一家团聚其乐融融的场面如今已不复存在，每每想到这些事陆一凡都会心如刀割一般剧痛无比。如果他能重新选择一次，他宁可当年不去参加什么天恩大赛，更不去争强好胜的一心想着出人头地，老老实实地留在家中陪着父母读读书作作画，岂不是更幸福？

    “一凡、一凡……当年爹给我取下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希望我能一生平凡安定……”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眼眶却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已是红了一圈。

    “陆公子！”蝰晋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陆一凡的思绪，“你对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了解吗？”

    蝰晋没来由的这么一问令陆一凡不禁一愣。

    “前辈此话何意？”

    “哦！没什么！”蝰晋却是微微一笑，而后缓缓起身朝着门边走去，顺手拉开房门便迈步走了出去，“时辰不早了，陆公子今夜就早些歇息吧！”说罢，蝰晋便转身走下了楼梯，当陆一凡急忙迎送出去的时候，蝰晋已是走到了竹楼之下，只见他的步伐突然停住头也不回地淡淡留下一句话，“我只想提醒陆公子，你愿意舍弃性命去保护的那个人，你对他……究竟又了解多少？”

    话音未落，蝰晋的身形便已是诡异地消失了竹楼之下，只留下一脸迷茫的陆一凡手扶着门框站在楼梯口，细细地品味着蝰晋这句话中的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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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深夜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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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吱吱……”

    五马帮地处于两界森林深处，除了五马帮寨所建立的一亩三分地还勉强能算作是一方平坦之地外，方圆数百里乃至千里便皆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可以说五马帮被丛林灌木所层层包裹此话也毫不过分。湿热的森林草丛之中，深夜难免会有些不知名的小虫在肆意的鸣叫，乍一听颇为呱噪的声声刺耳，实际上却也在久而久之之间变成了这片森林最和谐的音符。尤其是到了夜半三更，久居于此的人们若是躺在床榻上听不到窗外的虫鸣，反而还睡不踏实了。

    此刻，三更天过。五马帮周围一片寂静，透过茂密的枝叶所展露在天穹之下的那片夜空，繁星如斗皓月当空，偶有几缕轻烟如水一般的云雾缓缓而过，那半遮住的月光就好似蒙上了一层轻盈的薄纱，更显得妩媚撩人。

    “沙沙沙……”

    五马帮东侧是一片地势稍高一些的丘陵，在漆黑朦胧的丛林之中一阵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快速朝着五马帮的方向传来，一路上不知惊醒了多少林中的虫鸟，原本和谐的丛林之音也在这片来势汹汹的脚步声下戛然而止，大地顿时陷入到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五马帮附近的这片丛林，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直到脚步声来到切近，昏暗的丛林中这才陡然闪现出一道道黑影，放眼望去竟是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四五百人之多，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些黑衣人的手中竟是还纷纷拎着一柄柄泛着寒光的利刃，显然是来者不善。

    此刻，这群黑衣人所站在五马帮的东南丘陵之上，俯身望去恰好便是五马帮的山寨所在，两地相距不过数十米，只不过这数十米距离却是丘陵陡坡，并且上面还布满了参天大树，茂密的森林便成了这群黑衣人最有力的屏障，以至于相距如此之近可五马帮的人依旧未曾发现半点端倪。

    其实五马帮众并非守夜不认真，而是他们都太过自信了。有郑晓五三个字摆在这里他们就信心满满，自认两界林里绝对没人敢主动招惹他们，其实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并不奇怪，平日里五马帮不去招惹别人已是万事大吉，又有谁会自己往火坑里跳呢？

    “那里就是五马帮的地盘！”一名面带黑巾的魁梧壮汉伸手指了指山下的五马帮寨子，对着身旁的一名精瘦男人快速说道，言语之中竟是还带着几分兴奋嗜血之意，“你们要找的人今天被郑晓五带走，我的弟兄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所以现在这伙人一定还在寨子里！”

    精瘦男人同样一身夜行黑衣，黑巾遮面，只露出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眸子不时地向外反射着骇人的精光。在听到魁梧壮汉的解释之后，精瘦男人只是默不作声地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尺青锋，看那样子似乎是欲要招呼其他黑衣人冲杀下去。

    “先别急……”眼看着精瘦男人就要下令冲杀，身旁的那名魁梧壮汉却是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精瘦男人的胳膊，继而嬉笑着说道，“我可得先提醒你一声，这里是五马帮的地盘，郑晓五的名声我想你是听说过的，你们去招惹他可绝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精瘦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静而有力，似乎对于五马帮的名号他并不怎么在意。

    魁梧壮汉被此人一问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双眼弯成月亮嬉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要非得招惹郑晓五，那可得做好了死伤惨重的准备，而且在两界林这个地方与郑晓五结仇，哪怕你是天王老子都得小心着点。一旦失败你们未必能活着离开两界林，所以要千万小心……”

    “废话！”对于魁梧壮汉的‘好言相劝’，精瘦男人只是颇为不屑地回了这么一句。

    “不是，我的意思是万一你们失败了……”

    “放心，如果我们失败了绝不会把你供出来！”不等魁梧壮汉再度张口，精瘦男人却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胳膊用力一推一下子便甩开了魁梧男人的手，继而淡淡地说道，“你现在应该带着你的人去做点正事了！”

    “万一你们失手了我好歹也能在这接应你们不是，再者说其他的事还有别人去办……”

    “你别忘了之前是怎么答应我们的！”不等魁梧壮汉辩解，精瘦男人却是冷冷地回复道，“你若只想拿好处而不想出力的话，那就休怪我踢你出局！”

    “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成吗？”魁梧壮汉一听到此人要将自己踢出局，当即便是慌了神一般连连摆手，一边答应着一边转身招呼着自己的手下快速离开了这座山丘。

    “都把家伙准备好了，待会冲下去不要与五马帮的人恋战，首要之事是寻找到那伙外来的人！”精瘦男人对着周围的黑衣人低声喝令道。

    “是！”

    随着数百黑衣人的一声应答，这群夜幕之下的杀手也浩浩荡荡地冲下山坡，犹如一股黑色的泥流般朝着山下的五马寨‘倾泻’而去。

    “哈欠！”

    五马帮负责守夜的几个山匪正围坐在火堆旁闲着聊天，其中为首的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独眼男人背靠着另一名年轻的山匪，舒坦地伸着懒腰，口中还不忘打了一个困意十足的哈欠。

    “顺子，几更天了？”独眼男人晕晕乎乎地砸吧了几下嘴，继而扯着沙哑的嗓子懒洋洋地问了一句，“过三更没？”

    “独眼哥，三更天已经过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地年轻山匪先是凑了凑夜空，而后便谄笑着回答道，“五爷他们肯定都睡踏实了！”

    “那成了！”独眼按着身后那名年轻山匪的脑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伸开双臂扭了扭自己略微发麻的腰肢，而后低头对着火堆旁的一众山匪说道，“老子去后面眯一会，你们先盯着！顺子，等会儿鸡叫了就赶紧去把我叫起来，你小子别困了吧唧的再给老子耽误了时辰！”

    “放心吧独眼哥，今晚上我肯定不睡！”顺子颇为痛快地答应一声，“你放心去睡，这儿有我们呢！要是李爷他们过来巡查，我就说你找地撒尿去了！”

    “聪明！”

    独眼咧嘴一笑继而再度冲着火堆旁的几个年轻山匪胡乱地招了招手，接着便晃晃悠悠地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走去，那里已经是他这几年守夜偷懒的必去之地。

    “哎呦！先撒泡尿舒坦舒坦，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嘿嘿，有日子没和小桃儿热乎热乎了，一到晚上还觉得怪难受的……”独眼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晃着步子走到大树后面，随便找一片草丛前边解开裤袋撒起尿来，脑袋里还一直想着他那不能说出去的美事。小桃儿是伺候五爷的一个丫鬟，和这独眼有着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这事其实五马帮下面的人都知道，只是碍于独眼的资历和年纪因此才没人将此事捅破罢了。其实五马帮的人都知道郑晓五的规矩，最恨好色之人，尤其是男女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奸情，故而五马帮这么多帮众之中有家眷的却是少之又少，大都是孤家寡一个。

    “沙沙沙……”

    就在独眼优哉游哉地撒尿之时，草丛后面却是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接着还不等独眼睁开惺忪的眼睛去一看究竟，一把冰凉如玉的刀锋却是已经悄然无声地贴在了他的脖子上，这道突如其来的凉意令独眼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原本的困乏之意也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深深的恐惧。他毕竟在两界林里混了这么多年，如今贴在自己脖子上是个什么东西，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五马帮匪众大都悍勇不畏生死，但也架不住有一两个歪瓜裂枣，尤其是稍微上些年纪的老山匪，更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就拿独眼来说，真论起胆量和气魄，比起帮众大多数二十来岁的山匪们那可是差的太远了。

    “谁？”迟疑了半天，独眼方才从牙缝里迸出这么一个字，他吓得连裤子都忘了提上，此刻山林之中的阵阵夜风正吹拂着他那赤着的双腿，令他的身体感到一阵阵凉气逼人。

    “今天跟着郑晓五一起回来的那伙人住在哪？”回答独眼的声音异常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是谁？”独眼深知这个时候绝不能轻易回答他们的话，否则自己必死无疑，而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才是上策之中的上策，“你们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五马帮撒野……”

    “嗤！”

    不等独眼把话说完，那道紧紧地压在其脖子上的刀锋却是陡然一紧，顷刻间锋利无比的刀刃便划破了独眼的皮肤，一丝温热的鲜血便是顺着他的脖子流淌下来，此举吓得独眼再度浑身一颤，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朋友有什么话都好说，咱们都是同道中人……”

    “你还有最后一次回答的机会！”冰冷的声音再度响彻在独眼的耳畔，“若是再说半句废话，我即刻就送你归西！”

    “别别别……我说我说……”独眼的心里此刻都快要恨疯了，平日里顺子等人有事没事就会跑过来打扰他一番，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半天过去了竟是没有一个人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不过我要是说了你们能否放我一命？”

    不等独眼的话音落下，刀刃便是再度一紧，此时此刻独眼甚至都能感受到刀锋压在自己的喉管上，只要再往里面深入一毫，他必死无疑。

    “在西边……西边倒数那几个竹楼住着的都是他们的人，外边停放着他们的车马，很容易辨认……”独眼吓得赶忙将秘密尽数道出，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而他才刚刚交代了陆一凡几人的住所便赶忙急不可耐地哀求道，“放过我！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当然！我最讨厌滥杀无辜！”

    说着话，压在独眼脖子上的那柄利刃竟是缓缓地松开了，就连独眼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捡回来一条命，于是他赶忙转过身去想要再三感谢，可还不带他转过身去站稳身形，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惊讶地差点没叫出声来。

    因为此刻就在独眼的面前，三四百位手持刀剑的黑衣人正赫然站在那里。

    “咕噜！”独眼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继而急忙冲着刚刚放他一马的精瘦男人点头哈腰地保证道：“大爷敬请放心，小的知道规矩，绝不会乱喊乱叫，更不会通风报信，你们里面请……走路轻着点，里面那群守夜的小王八羔子们耳朵可灵了……”独眼非但没有及时通报有人闯入，反而还帮着这伙黑衣人做起奸细来。

    “好！”精瘦男人似乎很满意独眼的表现，只见他轻轻点了点头，继而淡淡地说道，“走吧！离开这，走的越远越好，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

    “哎哟喂！”独眼一听这话竟是感激涕零地就差没给精瘦男人跪下了，他是一个劲地作揖，“大爷真是个仗义的汉子，小的服了，心服口服，祝您今夜大事可成……那小的就不打扰各位爷办正经事了，我就先走了……走了……”说着，独眼便赶忙转过身去朝着远处的密林中逃窜而去。

    “嗖！”

    “噗嗤！”

    “嘭！”

    就在独眼跑出十余米之外后，一团黑影却是陡然划过夜空，继而精准无误地直接插入到独眼的后心处，再看独眼只是闷哼，接着便栽倒在地上没了动静，显然是已经死了。

    “九泉之下比哪里都安全！”

    直至此刻，精瘦男人方才缓缓地收回自己平举着的左手，而在他的左手衣袖之中赫然绑着一个袖袋，袋中竟是插着大大小小七八支飞刀。而刚才独眼丧命的那一刀，正是拜他所赐。

    在飞刀射死独眼之后，精瘦男人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西侧最深处的几座竹楼，继而缓缓地举起左手，朝着那个方向狠狠地挥动了一下，顷刻间三四百道黑影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五马帮寨深处杀了进去。

    “什么动静，你们听！”火堆旁谈笑风生的顺子耳朵微微一动，接着脸色猛然一变，拎着放在一旁的钢刀便站了起来，当他刚刚站起身来的时候只见十几个黑衣人已是举着刀剑挥砍过来，“不好！有人闯寨，你们是什么人……”

    “噗嗤！”

    不等顺子把话说完，寒光一闪一记刀锋瞬间砍落，一下子便将顺子的身体从天灵盖给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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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来去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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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咣咣！”

    “都快起来，有人袭寨！”

    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厮杀声、呼喊声、哀嚎声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霎时间一片寂静的五马帮中便是人声沸腾，一下子变的热闹起来。

    “恩？”

    躺在床榻上的陆一凡陡然从梦中惊醒，身子一扭便是直接从床榻上翻身而下，一双冷静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房门处。

    “什么人？”陆一凡听到房间外有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快速传来，不禁冷声喝问道。

    “宗主，出事了！”不等陆一凡的话音完全落下，殷喜便是直接撞开了房门，手里拎着无极刀一脸急切地冲了进来，而蓝辰和江逸二人紧随其后，“四周到处都是黑衣人，想必是有人来找五马帮寻仇了！”

    “寻仇？”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接着急忙话锋一转，“蓝辰和江逸速速去保护玉楼、沐丹和祁先生，殷喜去守住咱们的车马，不必管我

    ！”

    “可是……”

    “快去！”陆一凡根本就不给殷喜反驳的机会，厉喝一声之后便是直接晃身飞出了房间欲要出去一探究竟。

    “他奶奶的，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来五马帮袭寨？”李瘸子此刻正赤着布满结实肌肉的上身，站在竹楼上手里连连挥舞着狼牙棒指挥着下面已经乱作一团的五马帮众。

    五马帮的人大都是被吵闹声突然惊醒的，因此一个个还睡意未退，更有不少人竟是连衣服都没穿整齐便出来了。在有备而来的黑衣人攻杀之下，五马帮众死伤的颇为惨重。

    “不要慌！”

    不知在何时，郑晓五已经出现在寨中，此刻只见他右手拎着血迹斑斑的擒龙刀，左手提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夜幕之下别有几分肃穆之意，一时之间周围的黑衣人竟是无人再敢主动靠近他半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五马帮的弟兄们，随着五爷把这帮不知死活的鼠辈杀的一个不留！”说话的功夫，郑晓五左手之中的人头已是猛地朝着身前的一个黑衣人甩去，那个黑衣人猝不及防竟是被这颗人头给硬生生地砸了一个跟头，接着还不等他慌忙地站起身来，郑晓五的擒龙刀却是已经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口之内，随着一声未曾发出的哀嚎，黑衣人已是七窍喷血顿失生机。

    “杀啊！”

    五马帮匪众的确被郑晓五培养的极其悍勇，一些满身刀伤的山匪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竟是不畏生死地直接飞扑到黑衣人的身上，而后用手指戳进黑衣人的眼睛、耳朵，用牙齿咬破黑衣人的咽喉，根本就丝毫不顾黑衣人手中的刀剑，这种亡命徒式的打法令黑衣人们不禁心生寒意，五马帮的匪众不惧生死可不代表着这群黑衣人也是冲着拼命来的。

    在郑晓五和李瘸子、刘半仙几人的首当其冲之下，五马帮寨中人数的优势开始渐渐发挥出来，局势也朝着不利于黑衣人的一方迅速扭转，刚刚还被杀的四处逃窜的五马帮众，此刻已是三五成群地开始主动追着黑衣人打。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两界森林夜袭五马帮？”

    陆一凡站在自己的竹楼上一脸阴沉地看着寨中混乱的战局，由于他傍晚和蝰晋的那一战受伤颇重，因此并没有亲自参与这场乱斗。只不过他不去招惹别人，却并不代表着那伙黑衣人不会来找他。

    “嗖！”

    果然，就在陆一凡专心观战的时候，身旁竟是突然闪出一道隐晦的寒光，紧接着只见带领黑衣人冲杀进来的精瘦男人已是诡异地出现在半空之中，手推着利剑如一道流星般悄然无声地迅速袭来，剑锋直指陆一凡的太阳穴。

    “哼！”

    “嘭！”

    就在剑锋距离陆一凡的太阳穴已经不足数寸之遥的时候，一直专注于楼下战局的陆一凡却是突然冷哼一声，接着右手迅速探出食指与中指交叠弹出，伴随着一声金属撞击般的脆响，陆一凡的手指竟是精准无误地弹在了剑锋之上，巨大的指力直接改变了利剑的攻击路线，以至于剑锋紧贴着他的后脑勺擦了过去，吹毛断发的剑刃还带下了陆一凡的几缕头发。

    错开剑的锋陆一凡没有半点犹豫，右手非但没有收回，反而竟是突然朝着右侧猛地一抓，一把便死死地扣住了猝不及防地精瘦男人的衣领，精瘦男人的反应也是不慢，左手顺势抓住陆一凡的右腕，右手一翻便将剑身横了过来，继而在右臂前猛地一挥，这是要直接一剑砍断陆一凡的脖子。而陆一凡的左手此刻已经挡在了自己的脑后，双指精准地死死夹住剑锋，还不等精瘦男人再度加力削断陆一凡的手指，陆一凡的左手之中却是突然升腾出一团烈焰，焰魂一出便贴着剑锋迅速朝着精瘦男人的身上燃去，而此刻精瘦男人的衣领正被陆一凡的右手死死拽着，根本就闪避不及

    。仓皇之下精瘦男人只能顺势收剑，以迅雷之势一剑割断了自己的衣领，伴随着‘嗤’的一声衣袍撕裂的声响，精瘦男人这才逃脱了陆一凡的钳制，飞身而退最后身形稳稳地站在了竹楼二层的围栏之上。

    “好身手！”精瘦男人站在围栏上，露在外边的一双狭长的眸子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感慨之色，“阁下果然不是一般的商人！”

    精瘦男人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脸色瞬时一变，同他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之前早就知道自己并非五马帮中人似的。

    “你是何人？”

    “杀你的人！”

    精瘦男人突然冷喝一声，接着手中利剑一翻脚下一蹬围栏，整个人便再度朝着陆一凡暴射而来。

    “铿！”

    半空之中一道无形的劲气突然袭来，直接打向了精瘦男人的剑身。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响，精瘦男人只感到右手一沉，紧接着一股子麻痛之感便是瞬间席卷全身，恨不能将其半边身子都震得失去了知觉。不等精瘦男人转头看清来者何人，却见蝰晋的身影已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陆一凡身前，死死挡住了精瘦男人的攻势。

    “你……”

    “不想死就快滚！”蝰晋丝毫没有给精瘦男人开口机会，一张嘴便是一声冰冷刺骨的威胁。

    “公子，你没事吧？”

    就在此刻，蓝辰和江逸已是闻声赶来，一同前来还有玉楼、沐丹和祁山三人，他们站在楼下一脸谨慎地死死盯着竹楼上的局势。而听到玉楼的声音，陆一凡和精瘦男人几乎同时向下望去，而当精瘦男人看到蓝辰几人之后，原本狰狞的脸上却是突然一僵，接着一股莫名的激动之色便是涌上了他的双眸。

    “哼！今夜且饶你们一命！”

    精瘦男人留下一句场面话之后便是突然转身而退，几个闪掠便是彻底消失在了夜空之中，而就在精瘦男人败退而逃的同时，五马帮附近的山林中突然响起一声颇为清脆的哨声。哨声一起，原本与五马帮众缠斗的数百黑衣人竟是迅速朝着附近的山林中撤去，而郑晓五也用一句‘穷寇莫追’阻止了五马帮众的大肆追杀。

    当陆一凡带着玉楼等人出现在郑晓五的面前时，郑晓五正阴沉着脸地站在尸横遍野的寨中，听刘半仙回禀死伤情况。

    “五爷，咱们死了六十一个弟兄，伤了几百个！”刘半仙一边看着郑晓五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禀道，“这伙黑衣人只留下了四十三具尸体！”

    “有没有活口？”郑晓五沉声问道。

    “原本有几个的，可是这几个人不识抬举死战不降，即便被我们的人擒下最后也咬舌自尽了！”刘半仙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想必应该是有备而来！”

    “妈的，这好几百个刀剑傍身的人进了两界林，怎么会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李瘸子一边清理着挂在狼牙棒上的碎肉，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道，“咱们连这伙人是打哪来的都不知道！”

    “打哪来？哼，除了圣域和灵域之外他们还能打哪来？”郑晓五冷声说道，“不过你有一句话算是说对了，这么一大群人进入两界林为何我们连半点消息都没有提前打探到？”

    “两界林这么大或许偶有疏漏也说不定。”刘半仙苦笑着解释道，“不过我想他们今天也应该领略到咱们的厉害了，想必再也不敢来了。五爷，您看……”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郑晓五双拳握地咔咔作响，他纵横两界森林几十年来还没碰上个这么憋屈的事，竟然无缘无故地打了一场糊涂架，最关键的是竟然还闹出了这么多条人命，“此事势必给我查下去，一定要差个水落石出

    。若真是找我五马帮寻仇的那就得知道这伙人姓甚名谁？幕后的主子又是谁？我的弟兄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五爷说的不错！”李瘸子连忙赞同道，“这都是什么事啊？屁都没弄清楚就稀里糊涂地打起来了。这帮黑衣人来去如风打完就走，这算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五马帮还是怎么着……”

    “闭上你的破嘴！”郑晓五的心情似乎极差，只见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李瘸子，李瘸子当即便是被吓得不敢再吱声了。郑晓五环顾四周受伤的兄弟，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叹，接着转头问向陆一凡：“你们可有受到牵连？”

    “碰上几个蟊贼，不过已经被杀退了！”陆一凡淡笑着回答道，“有劳五爷费心！”

    “既然今夜我安排你们住在寨中，那你们就是我郑某人的客人，你们若是在我的地盘出了什么事，那郑某人第一个难辞其咎，传出去也不和我的规矩。”郑晓五皱着眉头低声说道，“你们且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的人打扫便是。明日一早我便如约带人护送你们离开两界森林！”

    “郑五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下佩服！”

    “既然已经有人付了钱，剩下的事我自然也不会多管！”郑晓五说着还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蝰晋，而蝰晋却是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经历了一夜的折腾之后，当陆一凡重新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天色都已经蒙蒙发亮，正当他要重新躺下小憩片刻之时，房门却是再度被人扣响。

    “玉楼？”陆一凡看着门外的身影不禁疑惑地问道，“你怎么……”

    “公子，罗秀来了！”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玉楼却是突然打断道，他的声音似乎被刻意压低了许多，生怕惊扰了别人。

    “罗秀？快进来！”陆一凡再度翻身而起迎了上去，房门推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个人正是玉楼和罗秀，一见到陆一凡，罗秀便满眼激动地说道：“一凡大哥，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罗秀？你不是跟在灵儿身旁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连连追问道，“难不成是灵儿出什么事了？”

    “一凡大哥放心，韩姑娘一切都好！”罗秀见到陆一凡面露焦急，于是赶忙出言安抚道，“我们今夜子时左右曾遭到了一伙黑衣人的偷袭，不过都已经被柳爷带人打发了。不仅仅是我们，刚才在山林之中我途径好几个商队的驻营，都是哀嚎四起火光冲天，韩姑娘担心一凡大哥会不会也遭到同样的情况，所以才会派我星夜赶来查探一翻！刚才我看到五马帮中尸横遍野，会不会也是……”

    “什么？”罗秀此话一出，陆一凡当即暗吃一惊，继而他转头看向眉头紧锁的玉楼之时，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你们也遭到黑衣人偷袭了？”听到陆一凡的问话，罗秀不由地重重点了点头。

    “公子，看来我们过了郑晓五这关，两界林的事还不算完……”玉楼眉头紧锁着一边思量一边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之前我们应该都猜错了。今夜既然其他的商队也都遭到了黑衣人的偷袭，那这群黑衣人就是早有预谋。而更重要的是，今夜这伙黑衣人不是冲着五马帮来的，而是……”

    “冲着我们来的！”不等玉楼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已经面如寒霜地替他说出了后面的话，“最奇怪的是，郑晓五和蝰晋前辈一开始都是冲着我们来的，然而黑衣人的事他们似乎都毫不知情……”

    此话一出，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一凡大哥的意思是……”

    “我怎么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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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威严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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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夜袭五马帮的第二天清早，陆一凡一行便动身启程，欲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最让陆一凡没有预料到的是，就在他们离开五马帮之后一连半个月，竟是再也未曾探查到半点有关黑衣人的消息，那批一夜之间偷袭了众多商队和五马帮的黑衣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饶是郑晓五派人彻查，四处打听，却依旧连半点风声都未曾察觉。

    由于郑晓五事先曾答应过陆一凡只要他能从蝰晋的手中大难不死，便保他在两界森林中安然无恙。说起来郑晓五也算是个说一不二的汉子，自己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概无反悔之意。第二****果然亲带着一批帮众亲自陪同陆一凡前往灵域。

    十五天来，陆一凡一路所见的场景竟是凄惨无比，恨不能没走十几里地便能看到一个被屠戮殆尽的商队，商队众人无不惨死在车马旁，而商队的东西大都还留在原地，显然杀他们的人目的绝不是谋财。半个月来除了自己这一行人之外，陆一凡竟是再无见过一个活口，两界林中的一幕幕令郑晓五怒不可遏，要知道‘只劫财不杀人‘的规矩可是当年他亲自立下的，如今两界林中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岂不是等同于有人在打他郑五爷的脸面？

    只可惜郑晓五有火却不知道该冲谁发，一连十五日几乎****他都会询问黑衣人的下落，但得到的结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

    此地距离灵域的黑石镇还有不足五日的路程，几乎已经算得上是两界森林的边缘了。由于天气闷热，故而陆一凡一行也不急于赶路，正值晌午最热的时候，陆一凡一行和郑晓五所率领着的三百山匪正在林中休息。

    “看来是有外人进入两界林里故意破坏五爷定下的规矩！”直到此刻，李瘸子还一口咬定那些黑衣人是冲着五马帮来的，“挑衅！这就是在挑衅五爷的威严！”说着李瘸子还极不耐烦地挥手将前来汇报情况的山匪给轰了下去。

    “这事康麻子和蒋家兄弟怎么说？”郑晓五坐在树荫下，淡淡地问道。

    “他们好像并没有受到黑衣人的偷袭，所以对于这件事他们……”刘半仙犹豫了片刻方才颇为尴尬地低声说道，“他们对此事漠不关心！”

    “哼！他们这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郑晓五沉声说道，说着他侧目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陆一凡几人，漫不经心地说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赶快送他们离开这里，之后我要亲自去拜会一下康麻子和蒋家兄弟，现在有人在两界林里坏规矩，吃亏的可不单单是我五马帮一家，他们也一样被人断了财路！”

    “五爷，这里距离黑石镇已经不远了，要不然就让他们自己走吧！”李瘸子提议道，“反正他们已经推辞过好几次了，我们坚持把他们送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

    “既然说送他们到灵域那就一定要送他们到灵域！”郑晓五态度坚决地说道，“就算只差一步，也等于是违背了我之前许给他们的承诺！”

    “就是，李瘸子你别瞎出主意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咱家五爷眼里揉过沙子？”刘半仙笑盈盈地说道，“再者说了，那老头已经给了咱们这么多钱，送送他们也是应该的！”刘半仙口中所说的老头，指的自然就是曾花大价钱让郑晓五找出陆一凡的蝰晋。

    “五爷！”陆一凡走到跟前拱手笑道，“我看五爷这几日忧心忡忡，是不是还在想半月前的那些黑衣人？不知在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陆一凡并没有将黑衣人冲着自己来的消息告诉郑晓五，其实他这也是自保之举，万一他将这件事告诉郑晓五之后五马帮不再保护自己一行，那他们接下来在两界林中可是寸步难行。虽然中间杀出个出人意料的蝰晋，但好歹结果对陆一凡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他最早打定的主意就是希望让五马帮保护他们。

    “不必了！这是我两界林自己的事，理应由我们自己解决！”郑晓五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陆一凡的好意，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稍稍扭动了一下腰肢，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尽快离开两界森林就算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五爷快人快语，好！”陆一凡朗声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启程，争取早日让五爷回来全心全意地处理家事！”

    “郑某……”

    “呵呵……打伤了老朽就想这么一走了之？那我白头鹰日后在两界林里还如何立足啊？”

    就在陆一凡与郑晓五谈笑之时，一道略显虚弱的苍老笑声却是陡然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一会儿的功夫近千山匪便是将陆一凡一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人群之中四个人抬着一顶竹轿缓缓地走了出来，而此刻端坐在竹轿上的白头老者正是伤情初愈的白头鹰。

    “白老？”一见到白头鹰，郑晓五下意识伸手拦住了欲要迈步向前的陆一凡，而是脸上换上一副从容不迫的笑意，笑呵呵地迎了上去，“看白老精气神如此清爽，想必伤势定是无碍了吧？”

    “有劳小五还想着我这个老头子！”白头鹰对着郑晓五稍稍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夫年纪大了，哪能像你们这些气血正盛的年轻人，如今我这身上还无力的很呐！”

    “此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我本想过几日再登门向白老解释的。不过既然今日你们双方在这，那郑某就托大做个和事老，不知道白老可否能给我郑晓五一个薄面？”虽然白头鹰带的人多，但郑晓五却并不惧怕他，在两界林中郑晓五才是真正说一不二的主，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办事，又岂有他张口了别人不答应的道理？

    “怎么？小五你是想帮着这个外人欺负我这个老头子？”白头鹰面露不悦地反问道，“老朽当初可是为了小五你一句话而舍命相拼的，小五你是个懂规矩的人，不会让我这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人受这份委屈吧？”

    “瞧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李瘸子似乎感受到了郑晓五脸上的不悦，继而赶忙插科打诨道，“见外了不是？五爷什么人您老还不知道吗？再者说十万金贝不是已经早就送过去了吗？”

    “恩！是送过来了！”白头鹰答应的倒是出奇的痛快，“不过我还是想问问小五，在你的心里老头子我的命到底值多少钱？难道就值那十万金贝？要知道这回要不是我运气好，阎罗王不肯收我的话，老头子我早就含冤九泉了！”

    白头鹰平日里聪明绝顶，处处巴结着郑晓五，绝不敢在郑晓五面前如此咄咄逼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在郑晓五面前倚老卖老起来。白头鹰越说越起劲，伸出颤抖的手指连连点指着郑晓五，连连追问道：“小五，你倒是说说，老头子我这条命到底值多少钱？”

    郑晓五的脸上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初的和颜悦色，眼神也不禁变得冷厉下来。

    “你真想知道？”郑晓五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说说看！”白头鹰似乎根本没看出郑晓五的不悦，依旧死拧着点头追问道，“说说看！”

    “好！”郑晓五冷笑着点头应道，“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在我的心里你白头鹰的性命……”郑晓五的话说到这里，不仅仅白头鹰竖起了耳朵听着，就连周围的山匪们也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而在众多目光注目之下，郑晓五脸上的笑容陡然变得有些阴森起来，“一文不值！”

    “嘶！”郑晓五说这话明显是要撕破脸皮的意思，故而此话一出周围立即传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小五，你……”

    “小五是你叫的吗？”李瘸子见状当即暴喝一声，手中的狼牙棒直指着竹轿上的白头鹰，“叫五爷！以前都是五爷给你面子，你这老东西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信不信五爷一句话就荡平了你的白头鹰寨！”

    “好好好！咳咳……”白头鹰被气得一阵猛咳，他急忙从袖中掏出手绢来捂住嘴，还不忘伸手点指着郑晓五，连连斥责道，“枉我之前如此的维护你，老夫果然是瞎了眼信错了人……”

    “哈哈……白老，这回怎么样？死心了吧？”

    突然，又一道粗犷的大笑声从白头鹰身后传来，接着在周围的密林之中竟是又突然杀出来无数人影，紧接着只见康麻子和蒋家三兄弟便是带人嬉笑着走上前来，一见到康麻子等人，郑晓五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刘半仙茫然四顾一番之后赶忙附耳上前，对郑晓五低声说道：“五爷，周围密密麻麻的人数不清，怕是少说也有一万多人……”

    “看来他们是把两界林中的各个山头的人马都召集来了！”李瘸子冷声揣测道。

    再看郑晓五真不愧是两界林中名扬八方的匪首，在上万人气势汹汹地围困之下他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还淡定自若地绕着康麻子几人走了一圈，一边走还一边连连点头。最后郑晓五将目光直接投向周围上万的山匪，一张口声音亮如洪钟，霸气十足：“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啊！”

    郑晓五一声吼竟是吓得周围的上万山匪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凡是郑晓五的目光所过之处，竟是无一人胆敢与其对视。

    “行了吧五爷！还耍威风呢？”康麻子脑袋一扬冷笑着讽刺道，“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五爷啊？”

    “康麻子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李瘸子狼牙棒自身前一挥，顿时带起一阵呼啸声，“敢这么跟五爷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

    “五爷！现在靠吓唬人可不管用了！”蒋家老大狞声笑道，“今儿这个局面还需要我们给你解释太多吗？”

    “你们想篡位？”刘半仙怒声喝道，“我早就知道你们几个窥伺五爷两界林中第一的地位已有多年，却没想到……”

    “别痴人说梦了，我们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他是两界林之主！”蒋家老三冷声反驳道，“何来篡位一说？只不过是你五马帮平日里太不得人心，所以今日才会落得如此境地！”

    “胡说八道！”李瘸子气得脸都白了，“你们说！自己说！”他一边说着一边挥动着狼牙棒连连点指着周围的山匪们，“你们之中有谁没有受过五爷的恩惠？你们之中有谁在五爷这吃了亏？”李瘸子此话一出，周围的山匪们纷纷侧目闪避，竟是无一人应答。

    “郑晓五！”

    又是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人群之后响起，接着只见一名体型精瘦的中年男人优哉游哉地迈着步子朝着前边走来，此人浓眉细目，高鼻梁薄嘴唇，面相倒是颇为生疏。不过在此人的手中却是一直把玩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利剑，这是一把没有鞘的三尺青锋。一看到此剑，陆一凡的脑中便是闪过一抹似曾相识的念头，接着还不等他细细回味，这个精瘦男人却是已经站到郑晓五面前，微微眯起的眼睛变成了两道狭长的细月。

    “这个眼神……还有这把剑……”陆一凡突然恍然大悟地惊呼道，“我想起来了，此人就是半月前夜袭五马帮的那个领头的黑衣人！”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五马帮众立即惊叹一声，而郑晓五更是直接将充满杀意的双眸从康麻子等人身上迅速转移到精瘦男人的身上。

    “好记性！”精瘦男人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我！”

    “你为何要夜袭我五马帮寨？”郑晓五杀气十足地问道，“今天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哈哈……”精瘦男人闻言不禁摇头苦笑道，“错了错了！我不是针对你五马帮，你不过是倒霉被牵连而已。我真正要找的人是他！”精瘦男人说着便是突然伸手朝着陆一凡的方向一指。

    “我？”见到精瘦男人将手指向自己，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不……不是你……”就在陆一凡刚要发出疑惑的时候，站在陆一凡身后的祁山却是突然开口说道，此刻只见他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他要找的人不是你，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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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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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你？”陆一凡猛地转过头去，一脸诧异地望着祁山，“你认识他？”

    “温简！”祁山面色无奈地点头答应道，“祁家商会南灵院的太保，在祁家商会中素有‘灵域三尺锋，太保第一剑’的称号。”

    “南灵院的太保？”陆一凡听的一头雾水，“那岂不是和之前的魏宝同出一门？我真是有些糊涂了，你和他们同为祁家商会的人，为何他们要处处刁难我们？难不成祁家商会的中圣院和南灵院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虽然同属祁家商会，但商会毕竟是太大了，大到里面的人早已是离心离德！”祁山幽幽地说道，“中圣院与南灵院说到底也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各为其主？这算是什么意思……”

    “行了！”不等陆一凡打破砂锅问到底，康麻子却是突然朗声喝断了他们的对话，只见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温简身旁，目光轻佻地看着陆一凡一众，满脸奸笑地说道，“你要找的就是他们几个？”

    “是！”温简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定在祁山的身上，二人目光交织皆是不怀好意。

    “那好！”康麻子痛快地点了点头，而后竟是伸手点指着陆一凡几人挨个数了起来，“一个、两个、……六个、七个、八个。他们一共八个人，就按照魏宝之前答应我们的，一条人命二十万金贝？”

    “不过这个老头是谁？”蒋老大指了指蝰晋，满脸疑惑地对康麻子问道，“我记得上次在薄刃岭的时候，这伙人里没有他吧？看样子是个高手……”

    “无所谓，多算一个人就多收二十万金贝

    ！”康麻子满不在乎地嬉笑道，“再厉害也只有八个人，我们今天的兄弟过万何惧之有？”

    “价格公道，我没问题！”温简嘴角微微一翘，听着康麻子漫天要价他竟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等一下！”然而康麻子的话却是让郑晓五的脸色突然一变，他沉着脸喝问道：“康麻子，你刚才提到魏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找过你们？”

    “说起来我们几个能做这笔买卖，还要多谢五爷才是！”蒋老大冷笑着说道，“当日魏宝找到五爷想要让你斩杀所有从圣域前往灵域的人，只不过被五爷你给严词拒绝了。你下不去手却并不代表我们也下不去手，魏宝找你不成只好退而求其次来找我们了，呵呵……”

    “你说什么？”郑晓五听到此话顿时怒火中烧，拳头都被他攥的咔咔作响，“魏宝先找了我，同时他又找了你们？这个混账东西分明是信不过我！”

    “事实证明，五马帮也确实不可信！”温简冷笑着扫视了一眼陆一凡几人，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多亏魏宝当初多留个心眼，否则只依靠你的五马帮，此事岂不是要一败涂地？”

    “还有你们……”郑晓五怒指着康麻子等人，脸色铁青地喝问道，“你们竟然答应了魏宝要滥杀无辜？你们可知道这有违我定下的规矩，此事传出去以后大家都要断了财路！”

    “小五，这我们就顾不了这么多了！”白头鹰冷笑着说道，“这么多年你五马帮是富得流油，可就因为你定下的那些不知所谓的规矩，以至于我们其他各个山头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依我之见你定下的这些规矩不是怕断了我们大家的生计，而是怕断了你自己的财路吧？枉我曾经如此支持你，你这次竟然帮着一伙外人连我都骗了！”

    “也就是说半个月前你们齐聚薄刃岭出面帮我，其实并不是给我面子，而是事先早就与魏宝暗通？”郑晓五此刻有一种被天下人戏耍的羞辱感，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的，内心更是说不出的恼怒。

    “魏宝开出的价码那么诱人，我们又岂能不接下这单生意呢？”康麻子嬉笑道，说着他竟是还惺惺作态地冲着郑晓五客气地拱了拱手，“说起来这回我们这伙人也只是喝了几口五爷吃剩下的肉汤罢了。只可惜连魏宝自己也没想到那天他竟然一露面就被人下黑手杀了，要不是温简及时找到我们，我们这群人还不知道该找谁要钱去呢！”

    “所以当时你们明知道我有意带走他们的时候，还故作佯装不知？”郑晓五伸手一指陆一凡几人，一双虎目怒视着康麻子，气得眉头不时一阵抽动，“就因为魏宝突然死了，你们感觉这笔买卖要黄了，所以干脆在我面前装个傻子，故意让我带他们离开，其实你们那个时候的目的已经转变，不再是继续杀人，而是想要我的十万金贝！你们在魏宝那的亏空，想从我五马帮讨回来！”

    “五爷就是五爷，还真是一点就透！”蒋老大一脸得意地奸笑道，“只不过温简的出现又令我们看到了这笔买卖的生机，魏宝虽然死了，但买卖却没黄！所以这从北往南的过客还得继续杀，一个也不能放过！”

    “我明白了！”内心的震惊令郑晓五脚步不禁踉跄几下，接着他满眼怒火地连连自语道，“我终于明白了那群黑衣人为何迟迟寻不到踪迹，原来这些杀手根本就不是从外来的，而是你们乔装改扮的，黑衣杀手原来一直就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两界林里，难怪我的人怎么打探也找不到半点消息。当夜袭击我五马帮寨的是你们，这段时间来四处诛杀过往商队的人也是你们！”

    “是！”康麻子丝毫不加掩饰地承认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五爷你了，其实半个月前就是我给温简他们带的路夜袭你五马帮寨的。”

    “康麻子，我看你是活腻了！”郑晓五咬牙切齿地怒喝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今天我第一个杀你！”

    “那要看五爷你今天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康麻子面无惧色地直视着郑晓五，面露不屑地冷笑道，“五爷，你五马帮在两界林里自诩龙头老大也有二十来年了，这头把交椅是不是也该换个屁股坐坐了？”

    “呵呵，你现在终于肯暴露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了

    ！”刘半仙气冲冲地斥责道，“我就是好奇就算今天五爷栽了，康麻子、蒋家兄弟和白头鹰，你们三家到底又该由谁来做庄？”

    “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不妨告诉你，两界林的地盘这么大，庄家可以不止一个！”白头鹰眯着眼审视着郑晓五等人，“我们不像小五这么有野心，更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多说无益！”温简的目光直直地锁定在祁山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你们争你们的地盘，我收我的人命！”

    “温先生只管放心办事，老夫我保证五马帮今天没那个闲工夫插手你的事！”白头鹰对温简的态度倒是颇为客气，显然年纪最大的白头鹰为人处世要比康麻子和蒋家兄弟都低调的多。这点从他对温简的称谓上便能看出一二。

    “匪就是匪，都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蓝辰冷眼旁观，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屑。

    “有件事我很好奇！”陆一凡突然开口道，他的话锋直指温简，“如果要动手的话你们早就可以对我们下手，为何要一直拖到今天？半月中你们随时可以下手，等到今天你们究竟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魂宗的大队人马离开两界林！”不等陆一凡把心中的疑惑说完，玉楼便是淡淡地开口解释道，“半个月前他们一直都在滥杀无辜，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搞清楚究竟自己要杀的人是谁，所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可半个月前他们夜袭五马帮寨的时候，温简便是在混战之中认出了祁山的身份，因此便确定了自己要杀的人正是我们这一伙。他能认出祁山就不难推断出你的真正身份，知道了你才是真正的魂宗之主就必然会料到魂宗的大队人马会誓死保护你的安危，而魂宗人马足有两千之众，而且队伍中长老护法可谓高手众多，如果他们参与进来那温简就绝不能轻易杀光我们。故而在确定了目标就是我们之后，这半个月里温简他们没有再胡乱杀人，甚至黑衣杀手连影子都消失不见了，其实就是想麻痹我们，麻痹魂宗的大队人马，待到魂宗人马以为我们安然无恙之后便会先行离开两界林，而只有当魂宗人马彻底离开之后，温简才有最好的下手时机！而这个最佳时机，显然已经到了！”说着玉楼还冷目上下审视了温简一番。

    “卑鄙！”陆一凡在听到玉楼的解释之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这还不是他们最卑鄙的，最卑鄙的是接下来我们要面临上万的对手。”沐丹面色惊慌地询问道，“差距如此之大，我们该怎么办？”

    “就算逃得出去一两个只怕也难以保全所有人！”蝰晋幽幽地分析道，“最主要的是我们之中有三个人连自保的能力都不够！”蝰晋所说的这三个人自然就是玉楼、沐丹和祁山，“万人之中的混战，想保护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冲杀出去，可谓难如登天！”

    “你们先慢慢想着对策，不急！”此刻，温简已经缓缓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三尺青锋，脸上那抹令人心寒的笑意也变得越发浓郁起来，“我就不等你们了！”

    说罢，只见温简的手中的利刃陡然向下一划，霎时间数百跟随温简而来的黑衣人便是再度从众多山匪之后飞身而出，直接嘶吼着朝着陆一凡等人冲杀过来。而随着这些黑衣人率先出手，周围的上万山匪也在康麻子和蒋家兄弟的急声招呼下，一窝蜂地冲向包围圈中的郑晓五等人。

    “兄弟们各自为战，今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咱们就赚一个！”郑晓五擒龙刀朝天一举，怒吼道，“弟兄们，还记得五爷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吗？狭路相逢……”

    “勇者胜！”

    随着五马帮的几百兄弟一声震天彻底的怒吼，一个个竟是瞪着猩红的眼珠，丝毫不畏生死地拎着刀便对着人数远多于自己数十倍的山匪们迎了上去，几百人在上万人的攻势之下根本就掀不起半点风浪，几乎是一瞬间这几百人便彻底淹没在了上万山匪之中，几乎每个人都被三四十个人围攻着

    。

    一时间，怒吼声、厮杀声、刀剑相撞的脆响夹杂着刀锋砍断筋骨的残忍声音便是完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此时此刻这片树林中最歇斯底里地旋律。

    “蓝辰、江逸、殷喜，保护好车马和玉楼他们！他们若是出了事，我唯你们是问！”陆一凡低吼一声，接着手中的冥远剑便是化作十丈锋芒，翻手之间便是将数十个黑衣人斩成两截，“蝰老殿后，其他人紧跟着我，随我杀出去！”

    “是！”蓝辰几人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一伙人便跟在陆一凡的带领下犹如一把利刃直接刺穿了黑衣人组成的壁垒，蝰晋更是化作数十丈的黑色巨蟒迅速穿梭在陆一凡等人周围，眨眼之间血盆大口不知吞噬了多少条人命。

    “焰魂、冰魂、风魂，给我出！”

    陆一凡口中连喝几声，接着脚下一跺地面整个人便是冲天而起，半空之中只见冥远剑连连挥舞出无数剑花，霎时间一团团烈焰和人头大小的冰石便是从天而降，将下面一望无际的山匪和黑衣人砸的哀嚎连连，大火四起，冰冻万尺，在一股通天彻地的旋转飓风的带领下，方圆数十里内竟是水火分明，一侧冰天雪地而另一侧则是大火漫天。

    “哼！虚张声势！”

    温简见状不由地冷哼一声，接着只见他自人群之中猛然冲天而起，一跃便是十丈有余，手中的三尺青锋陡然被他抛飞在天际尽头，接着其双手自胸前迅速结印，一道由魂力幻化而出的三尺青芒便是迅速凝聚在其两个掌心之间。此刻，温简却是突然仰天暴喝一声，手中的青芒剑竟是在他的双掌挤压之下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接着这些青色的碎片竟是纷纷化作一把把三尺利刃，犹如疾风暴雨一般齐刷刷地朝着陆一凡几人的头顶落去，陆一凡抬眼一看竟是铺天盖地，遮云蔽日少说也有十万把利剑。

    “冲天剑！给我出！”

    随着温简的一声暴喝，只见刚刚被他抛飞到天际尽头的那把三尺青锋此刻竟是从天而下极速而落，速度之快以至于剑身在空气中都被摩擦出无数火星，剑身更是由银色变成了火红色。剑尖朝下，剑尾朝上，速度之快眨眼之间便追到了那十万把利刃，而温简不知在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剑尾之后，双手向下一探便将剑柄牢牢抓住，接着整个人头下脚上双手握着通红无比的青蟒，紧追着十万把利刃一起朝着陆一凡等人爆射而来。

    “哼！”陆一凡毫无惧意，怒哼一声便将冥远剑疯狂的自头顶挥舞而出，顿时可见一道道风刀自剑锋飞舞而出，直接迎上了漫天利刃，风刀与利刃撞击之间二者皆消散成一片虚无。

    “嘭嘭嘭！”一时间，半空之中撞击声已是连成一片，而与此同时温简亲手握着的三尺青锋也越来越近，剑芒也变得越来越大，剑气更是越发凌厉起来。

    “最后一剑太过凶险，你们速速躲到我身下！”蝰晋见状不由地面色一沉，接着便嘶吼一声，整个人再度化身为蟒将陆一凡几人全部缠绕起来，他竟是要用自己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蛇躯硬抗下温简的这一招冲天剑。

    “哈哈……有劳老人家如此护佑我家宗主！他这招冲天剑就让我来接吧！”

    眼看着温简的冲天剑就要刺入蝰晋的蛇躯，一道戏谑的狞笑声却是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接着只见势如闪电的斩月刀凭空出现，刀身直接横在了冲天剑的剑尖之下，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了温简的这一剑。

    “铿!”

    一声巨响，天地一震，一股劲气涟漪自刀剑碰撞之处蔓延而出，直接将放眼十里的参天大树拦腰切断。而与此同时，柳三刀的身影也如疾风骤停般陡然出现在斩月刀后，满眼狞笑地盯着半空之中的温简。

    “老小子，现在换老子来跟你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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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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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刀？”

    温简早就听说过柳三刀的大名，他之所以要延迟半个月再对陆一凡动手主要就是为了避开柳三刀的锋芒，但他却怎么也没有料到明明自己已经接到密报魂宗人马今天离开了两界森林，柳三刀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嘿嘿，意外吗？”柳三刀狞笑一声，接着双手紧握着斩月长刀猛然一翻，冲天剑的剑尖死死地顶在斩月刀的刀身之上，二者交错之间一串火光伴随着尖锐刺耳的摩擦声迸发而出，而与此同时温简也被柳三刀巨大的臂力给硬生生地顶飞出去，身形在半空之中接连翻转了数周方才堪堪落地，落地后双脚还不住地连连向后倒退了数步。

    “柳兄!”

    待柳三刀一刀逼退了温简之后赶忙掠身来到陆一凡身旁，陆一凡几人见到柳三刀出现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罗秀回去告诉我们说你们在五马帮出事了，后来我又发现这半个月来总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的动静，因此韩姑娘决定兵分两路，她带着大队人马故作大张旗鼓地离开两界森林，而派我和谢云带着五百弟子悄悄返回林中接应你们！”柳三刀似乎看出了陆一凡的疑惑，故而快速解释道，说话的功夫还翻手斩杀了几个黑衣人，“本以为已经风平浪静，却没想到这里果然出事了。”

    “给我杀了他们！上！”被逼退的温简正好撞上在一旁督战的蒋家三兄弟，温简伸手一抓便拽着蒋老大的领子直接朝着柳三刀的方向扔了过去，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蒋老大虽然不想与陆一凡这伙人硬碰硬，但此刻后面有温简冷眼怒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挥刀冲了上去。

    “不怕死你就来吧……”

    “柳兄，他们人数众多不宜恋战，我们速速杀出重围！”陆一凡仓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此刻五马帮的数百兄弟已经彻底淹没在了万人厮杀之中，想必现在还活着的不足一手之数。而郑晓五也早早地带着李瘸子和刘半仙杀出了重围，他们常年厮混在两界森林之中深知这里的地势，因此现在陆一凡已经看不到郑晓五的身影，只能看到康麻子正站在不远处的山头上四处眺望着寻找郑晓五的身影。

    显然，郑晓五现在已经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好，我带头！”

    柳三刀听到陆一凡的呼喊也不再犹豫，痛快地答应一声便拎着刀朝着迎面而来的蒋老大冲了上去。

    “嘭！”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蒋老大奋力挥动着的钢刀和柳三刀的斩月刀霎时间便来了个硬碰硬，紧接着蒋老大只感到自己的右手突然一轻，继而还不等他抬眼看个究竟，只感觉自己手中的钢刀竟是‘咔嚓’一声从中间断开成了两节，而柳三刀刀锋不撤，翻手之间以迅雷之势斩月刀便是探上了蒋老大的脖子，蒋老大心头一惊，故而惊呼一声便飞身而退。

    “噌！”

    随着一声轻响，斩月刀蹭着蒋老大的胸口划了过去，随着衣领的撕裂两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也顺势展露在众人眼前，甚至在蒋老大那森白的锁骨上还能隐约看到一丝刀砍而过的痕迹。

    “大哥！”

    将老二和蒋老三见状当即脸色一变，接着便一左一右地朝着柳三刀冲杀上来。而与此同时，簇拥在周围密密麻麻的山匪们也再度涌了上来。一时之间，铿锵之声络绎不绝，惨死之人更是满地皆是。可周围的山匪们就如同杀不完、斩不尽一样，饶是柳三刀杀退一拨当即便是又有新的一拨亡命之徒嘶吼着冲杀上来，甚是惹人烦躁。

    “嗤！”

    “额……”

    就在陆一凡紧跟着柳三刀步履维艰地向外冲杀之时，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闷哼，紧接着只听到殷喜那破锣似的嗓子大声呼喊道：“玉楼公子受伤了！”

    “什么？”

    陆一凡闻言转过身去想要查探玉楼的伤势，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七八个黑衣人竟是一起举刀朝着陆一凡的后背砍了过来，此刻在他们的四面八方围满了人，真可谓是防不胜防。

    “小心！”

    沐丹见状不由地惊呼一声，接着只见她毫不犹豫冲破了蓝辰的庇护，直接扑向陆一凡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七八把明晃晃的尖刀。

    “噗嗤！”

    “全都给我滚开！”

    就在第一刀刚刚划过沐丹的后背之时，谢云的身影却是突然从天而降，双手挥舞着的穿云枪重重地磕向地面，随着‘铿’的一声闷响，穿云枪尖直接刺穿一个黑衣人的身体继而深深地扎入土地之中，而谢云的双脚根本就未曾落地，双手死死地攥着穿云枪，腰马一转整个人便绕着穿云枪连转了数周，而他那结实有力的双脚也狠狠地蹬在了周围这群黑衣人的身上，顿时便将陆一凡身边的十几个对手给踹飞出去。

    沐丹负伤的瞬间陆一凡已是转过身来，沐丹的身体刚好倒在他的怀中，当陆一凡伸手抚向沐丹的后背之时，一抹温润的粘稠的湿滑感便是顺着他的指尖传入脑海之中，鲜血已是染透了沐丹的衣裙，而沐丹此刻更是脸色煞白，就连精神都因为身后的剧痛而有些恍惚起来。此刻，谢云已经带着几十个魂宗精锐冲了进来将陆一凡团团护住。

    “沐丹！沐丹……”

    陆一凡双手死死地抱着沐丹，口中拼命地呼喊着，可他那急切的声音传到沐丹的耳朵里却是变的愈发细不可闻，之后沐丹的眼中就连陆一凡的面容都变得模糊起来，接着沐丹双眼一黑整个人便是彻底昏死过去。

    “一凡，怎么办？”谢云看着靠在陆一凡怀中的沐丹和被殷喜奋力架着的玉楼，眼中焦急的之色溢于言表，“我们杀出去容易，可他们又能坚持的了多久呢？”

    此刻的玉楼也处于半昏半死之间，嘴唇紧紧地抿着似是在有意地忍着伤口的疼痛，而他全身上下更是血迹斑斑，单从表面看根本就看不出玉楼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殷喜，玉楼怎么样？”

    “若不及时替他止血，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不知怎的，祁山在此刻表现的竟是异常焦急，内心的紧张之情令他甚至忘记了此刻正置身于九死一生之中，只见他站在一旁紧紧地抓着玉楼的手，不止是紧张甚至是惊恐，脑门上溢满了汗水，“替他止血，快替他止血！快替玉楼公子止血！”祁山的口中连连呼喊道，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对谁说这些话。

    “杀出去！”

    陆一凡眼睛瞪得通红无比，口中猛地吼出这三个字。紧接着只见他将昏倒的沐丹交予谢云之手，自己手中的冥远剑陡然冲天而出，霎时间半空之中风云急转，一道灰色的飓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风云天际之间呼啸而下，眨眼之间便连接到地面之上，方圆数十里的密林被这股飓风吹得哗哗作响，原本堆积在地上的枯木落叶在飓风的吹拂之下盘旋着冲天而起，而以陆一凡为中心十丈范围内竟是黑风大作，飓风缭绕，根本就看不清半点事物。

    风魂一出，刚刚还站在这里的陆一凡此刻竟是诡异地消失在飓风之中，而在这道恐怖飓风之中紫色的剑芒陡然四面射出，所过之处无不带起一串血花，一时间惨叫声夹杂着飓风的呼啸声不停地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令见着心悸，闻着胆寒。

    “哈哈……痛快！痛快！”

    柳三刀犹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杀神一般，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其身体周围便是堆满了鲜血淋漓的尸体，最高的地方甚至已经没过了他的腰。一时之间，聚拢在周围的黑衣人竟是再无一人胆敢向前，蒋家三兄弟更是早早地就躲到众人自后，一脸忌惮地望着柳三刀，但却又不敢与柳三刀那双狰狞的眼睛对视。

    “一群废物！”

    温简冷喝一声，手中三尺青芒再度闪烁出一抹精光，继而身形快若闪电一般眨眼之间便晃到了柳三刀面前，一言不发直接挥砍而出，与柳三刀再度硬碰硬地战作一团。

    “走！”

    陆一凡看准周围人群之中稍显薄弱的缺口，那里正是身负重伤的白头鹰观战的地方。听到陆一凡一声令下，谢云将沐丹安放在马车上便率先挺枪冲了上去，风驰电掣之间便已经冲到白头鹰的手下之中，白头鹰上次吃了一次大亏，这次早早地便选择避其锋芒，一看到势头不对便急忙挥手命人抬着竹轿跑开了。

    “往南走！”

    趁着柳三刀死死地缠住温简的契机，陆一凡大呼一声便带着众人急匆匆地朝着南边杀出，一行人所过之处凡是阻挡者无不遭到雷霆斩杀，即便不死也是身负重伤不能再战。此刻，在殷喜、蓝辰和江逸几人的身上都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自己的鲜血和敌人的鲜血混成一团，此时他们早已经忘去了疼痛与疲惫，只知道一味地冲杀和奋不顾身的南逃。放眼密林四周竟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根本就看不到边缘。

    谢云带来的数百魂宗弟子此刻就在密林以南的狭长谷口处待命，见到有人影出现，数百弟子瞬间便抽出刀剑直接拉开了阵势，先是将在前边狼狈不堪的陆一凡一行人放过，接着便死死地挡在谷口处，拦住了身后众人的追杀。

    “一凡，你们先走，我带人守住这里，等你们走远之后我便带人南撤！”谢云突然招呼一声，而后便转身回到了嘈杂不堪的谷口处，与魂宗弟子一起和追来的山匪们厮杀起来。

    “我去帮他！”蓝辰一看到陆一凡那突然停下的脚步就已经猜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当即便主动请命，不等陆一凡回话便转身朝着谷口奔去。见状，殷喜骂骂咧咧地重新举起无极刀他再度看了一眼马车上昏昏欲睡的玉楼，最后怒叹一声便跟着蓝辰的步伐追了上去。

    “陆宗主，别再耽搁了！”祁山见到陆一凡那犹豫不决的脚步，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若再不找地方替玉楼公子疗伤，只怕他……”祁山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被玉楼突然传出的一阵猛咳声给打断了：“一凡莫慌，我没事……咳咳……”

    “玉楼不必多言，我们走！”陆一凡看了满身血污的玉楼和沐丹之后，当机立断下定了决心，朗喝一声便驾着马车朝着南方飞奔而去。

    一场乱战，将陆一凡一行人彻底打散。陆一凡带着江逸、祁山和受伤的玉楼、沐丹马不停蹄一路南下，从晌午一直走到深夜，直至夜深人静，身后再也听不到半点嘈杂的呼喊声之时，陆一凡这才放慢了脚步，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藏了起来。

    之所以选择这里歇息，是因为这里有一处巴掌大小的水潭，想必应该是低洼之地雨水聚集而成的，虽然水不算多，但起码能解一下人畜所需的燃眉之急。

    “玉楼，我帮你疗伤！”陆一凡一下马车便急匆匆走向已经被祁山平放在一块儿青石上的玉楼，眼神急切地便伸手要替玉楼解开血淋淋的衣袍。但却被半昏半醒的玉楼突然伸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玉楼此举令陆一凡不禁一愣，“玉楼，你这是……”

    “我没事……不过是些皮外伤，有祁山替我包扎足矣了，你去看看沐丹……”玉楼用微弱的声音呐呐细语道，“她一个女人受不了这么重的伤……”

    “可是……”陆一凡又何尝不想替沐丹疗伤，但要知道沐丹的刀伤在后背上，想要替她包扎伤口就势必要褪下沐丹的裙袍，陆一凡再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现在要他去解一个女人的衣裳，虽说是为了救命但心里却总会有些别扭，“可是她……”

    “一凡！”玉楼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诚恳地说道，“现在这些人之中……除了你之外，沐丹还会甘心让谁这么做呢？”

    “我……”

    “陆宗主，人命关天，你就别再推辞了！”祁山面色焦急地催促道，“玉楼公子交给我就好，我能照顾他！”

    “那……”当陆一凡将眼睛投向江逸的时候，江逸却是突然扭过头去，在山坳背阴处架起一对篝火，而后自顾自地坐在一旁伸手烤起火来，根本就不理会陆一凡那求助的目光。

    百般无奈之下，陆一凡只能轻叹一声，而后便快步转身朝着沐丹走去，此刻沐丹正静静地侧着头趴在马车上，黛眉紧蹙、双目紧闭、嘴唇也紧紧地抿在一起，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上去样子十分痛苦。在她的后背上，殷红的鲜血已经彻底染透了淡青色的裙袍，而那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足有一般人的小臂长短，就这样鲜血淋漓的地呈现在陆一凡的眼下。

    “沐丹！”陆一凡伸手轻轻拍了拍沐丹的肩头，低声呼喊了一句，“我……我来为你疗伤……”

    “恩……”

    不知道沐丹是不是听到了陆一凡的话，喉咙中竟是发出一道细不可闻的轻哼，陆一凡不知道她这是反对还是同意，可已经不再向外继续冒血的伤口已是容不得陆一凡再有半点迟疑，再这样继续下去沐丹非得这样彻底昏死过去不可。

    下定了决心的陆一凡再度对沐丹低声道歉，而后便缓缓地伸出略显颤抖地手轻轻地捏在了沐丹背后那被刀锋划开的裙袍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拽着被血浸透的衣袍，朝着沐丹的身侧缓缓地拉开，此刻殷红的鲜血已经干涸在沐丹那白皙细嫩的玉背上，而陆一凡则是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为她慢慢地擦拭着伤口周围，而每当陆一凡的手帕边缘不小心碰触到沐丹的伤口时，沐丹的口中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吓得陆一凡的动作变的愈发小心起来。

    就这样，江逸在火堆旁静静地坐着取暖，而祁山在细致入微地小心照顾着玉楼，陆一凡则是在不远处的马车上为沐丹蹑手蹑脚地敷着伤药。至于柳三刀和谢云等人，则是音讯全无。陆一凡手上虽然在为沐丹敷药，但心中却早已是忧思重重！

    “祁先生！”当陆一凡将沐丹的衣袍重新盖上的时候，他却已经在用一双阴沉的目光，直直地审视着愁容满面的祁山，“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祁山在陆一凡的目光之下声音似乎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你！”陆一凡缓缓地站起身来，伸手直指着祁山，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定还有些事在瞒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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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灵域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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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时间，陆一凡几人一路小心躲藏，在温简和康麻子等人漫山遍野的搜查之下，战战兢兢地逃到了两界森林边缘，灵域的边城‘黑石镇’已经近在咫尺。

    这三天里温简等人如同疯狗一般没日没夜地在林中各处细细搜查，上万山匪广泛地游荡在两界森林和灵域的交界一线，此举也招惹的黑石镇的灵域守军不得已而进入了战备状态，时刻提防着这群两界林的山贼，以防他们搞出什么乱子。

    黑石镇，灵域最北边的城镇，虽然地方不大但因为是来往于灵域和圣域之间的必经之路，因此镇中颇为繁华热闹。黑石镇因为盛产一种独有的黑色矿石而得名，石材生意更是黑石镇的常住百姓们最热衷的营生，而他们所开采出来的黑石主要就是供给灵域和圣域两地。

    由于黑石镇地处于灵域北界，此地的太平与否直接关乎灵域腹地的安危，因此灵域领皇在此特意安插了一支大军，人数足有十万之众，旗号为‘黑石大营’。黑石大营的统帅同时为镇守在黑石镇的灵域‘督主’，督主地位相当于圣域的边卫府都督，说起来也算是执掌一方生死大权的重要人物。黑石镇有督主坐镇自然不再需要另外安插城主，而督主的地位也要远在城主之上。当然，这种极大的权威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郑秦手中的兵权！

    黑石镇督主名叫郑秦，家里往上倒十几辈都是土生土长在黑石镇的人，细说起来这个郑秦和两界森林的郑晓五还有着一丝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关系，毕竟祖上同是黑石镇的老人而且还同姓，在黑石镇这巴掌大的地方两个郑家难免会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传说郑晓五见了郑秦还得尊称上一声伯父，至于是真是假也就无从考证了。

    不过因此也有很多人暗自揣测郑晓五之所以能在两界森林混的如此风生水起，其实和郑秦在暗地里的默许是分不开的。而同样的是郑勤能稳坐黑石镇数十载，保不齐也和郑晓五的‘恪守法度’乖乖地配合有关，毕竟两界森林中可是暗藏着二万多亡命徒，这些人若是发起疯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黑石镇，而有郑晓五在上面震慑着他们，黑石镇自然也能落个安稳。毕竟来往于两界森林中的商人中十之六七都出自黑石镇。保证一方平安乃是督主的第一职责，郑秦自当义不容辞。

    黑石镇北有一座气势宏伟的深宅大院，广亮的大门内外各有七级黑石铺成的台阶，一般府邸的台阶都是白玉堆砌，唯独黑石镇这个地界喜好用黑石砌阶。大门左右各坐着一尊似龙非龙、似凤非凤的奇异灵兽，左侧苍龙之首高高扬起大有傲视众生之态，右侧鸾凤颔首低眉别有一番谦逊之意，二者皆是麒麟身，猛虎爪、雄鹰尾，看上去四不像但却又别有一番威严。传说此乃龙凤种与虎鹰种交合之后产下之物，名曰：虞耆。虞耆存在于世并不得天地所容，诞生之日便遭遇天罚而消散与虚空之中，后在灵域之中被灵族之人秘法聚合天地灵气而重新孕育，和白头鹰的那只白头黑鹰同属灵兽之列。极具气派的门头顶着半间庑殿顶，四根黑石打磨而成的圆柱分立左右，将两扇四敞大开的朱红大门映衬的分外庄重，门头正中间高挂着一块足有一人高的黑色大匾，上题三个烫金大字：督主府。

    督主府大门内外各站着四名带刀守卫，威武庄严不苟言笑，一般黑石镇的百姓在经过督主府大门前时都会低着头小跑着匆匆而过，绝不敢停歇脚步胡乱观望，黑石镇的人都知道郑秦的脾气不好，稍有不如意便会降下重罪。但黑石镇的百姓却又不得不承认郑秦的确将黑石镇治理的井井有条，因此大多数百姓对郑秦此人是又敬又怕，故而对他的府邸也自然在心底存在着莫名的敬畏之心。

    清晨街上还没有多少百姓，一匹快马却是突然从远处的街道尽头飞驰而来，快马直接奔袭到督主府大门前，不等马蹄站稳马上的一名将军打扮的黑脸大汉便已是飞身而下，身轻如燕直接落在了黑石台阶上，四名守卫见到此人纷纷单膝下跪施礼，而此人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脚步不停直接快步走入府中。黑脸汉子一身青色铠甲看上去分外厚重，走起路来手臂摩擦侧肋之间铠甲竟是被撞的铿铿作响，腰间配着一把硕大的虎头大刀，刀柄恨不能有一般男人的小臂粗细，此人步伐矫健而沉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穿堂过院所有下人无不退避三舍，就这样黑脸汉子一路风风火火地直接从府门外走到了督主府的后堂。

    “童将军，您今天来早了！”

    后堂之中一名美艳无双的妇人正在圆桌旁小心翼翼地摆放着碗筷，但奇怪的是偌大的一张圆桌上却只有两副碗筷，一副金的，一副银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的糕点汤粥，显然这妇人是在为人精心准备早膳，而一直到黑脸汉子进来，这名妇人始终在摆弄着桌边的那副金碗筷，似乎怎么摆都不满意，因此摆好了又拿起来，拿起来换个角度再摆放一次，循环往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圆桌旁，四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婢女正小心翼翼地候在那里，似乎想插手帮忙但却又不敢贸然打扰美妇人的动作。

    美妇人口中的童将军，正是刚刚走进来的黑脸汉子，此人名叫童玄武，乃是黑石镇督主郑秦麾下第一大将，也是帮着郑秦执掌营中大大小小军务的得力心腹。

    “哎呦！末将不知道夫人在堂中，时才莽撞了！”童玄武一见到堂中的美妇人先是一惊，接着赶忙仓促着退到了门槛之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铠甲之后，方才将身子站得笔直，毕恭毕敬地对着美妇人的背影拱手施礼道，“末将童玄武，求见督主！”

    “童江军是自己人，不必多礼！”美妇人头也不回地轻笑着答应一声，她的心思全都在桌上的碗筷和早膳上，似乎对童玄武的闯入丝毫不在意，“正好，童江军过来帮我看看今天我为督主准备的这桌早膳品相如何？”

    童玄武是郑秦的心腹大将，平日里郑秦允许他随意踏入督主府的后堂而不必请命，足见郑秦对童玄武是何其器重。但即便如此童玄武依旧对这位美妇人如此恭敬，全赖此女的身份，她乃是郑秦的夫人，外人都尊称她为：戚夫人！别看戚夫人美艳无双，很多人以为她是郑秦迷上之后新纳的小妾，但实际上戚夫人是郑秦的结发之妻，如今也已经四十有余了，只不过得天独厚的美艳令她至今仍旧风韵犹存，甚至比一般的二八芳龄的女子更多几分成熟的美态。其实郑秦此生只娶了戚夫人一个，再无其他妾侍。

    郑秦与戚夫人数十年恩爱矢志不渝，督主府内无人不知，即便到了今日戚夫人依旧每天要坚持给郑秦做早膳，因为她深知自己的夫君清早起床之后口味不佳而且怒气极重，对别人做的饭菜都难以下咽，唯有自己亲手做的糕点才能满足郑秦的心意。戚夫人对郑秦爱之深，从她能将郑秦的一副金碗筷摆弄半天就足以看的出来。

    “夫人所做的糕点都是人间极品，色香味皆上上之品，就连皇宫内伺候领皇的御厨也做不出这种绝妙的味道！”童玄武客客气气地走到桌旁，看着满桌的糕点连连夸赞道。

    “就知道问你也白问！”戚夫人莞尔一笑，继而将金碗筷再度摆好之后方才转头看向童玄武，柔声问道，“两界林那边还安稳吧？”

    “安稳的很！”童玄武客气地笑答道，“那群兔崽子……哦不是！是那群山匪虽然不知什么原因齐聚在两界林与黑石镇交界一线，但他们并未犯我黑石镇半分，我量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童玄武中间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说了脏话，于是赶忙伸手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那就好！”戚夫人说罢便绕到圆桌的对面在那副银碗筷前缓缓坐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彰显出高贵大方之气，“我只是不想督主伤神而已，他太累了，能少操一份心就少让他操一份心吧！”

    “夫人放心，有末将在这种小事绝不用督主费心！”童玄武拍着胸脯保证道。

    “什么事不让谁费心啊？”

    就在童玄武毕恭毕敬回答戚夫人的话时，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陡然从堂外传来，接着只见一道身着白色睡袍的中年男人便迈步走入后堂之中，此人七尺身高身材匀称，浓眉大眼鼻直口阔，不难猜出他年轻时定是一位俊俏的美男子，即便人到中年依旧威武不凡，轮廓分明的脸庞配之那双冷清而稍显忧郁的眼神，看上去别有一种专属于男人的魅力。

    “参见督主！”

    一见到此人出现，童玄武和堂中的四名婢女纷纷下跪施礼，唯独戚夫人只是起身迎了上去，伸出玉臂轻轻地拦住郑秦的胳膊，将他拉到桌边坐下，并亲自往他的金碟子里夹了一块精致的糕点，然后一脸爱意地注视着郑秦亲口将糕点吃下去，并满心期许地询问道：“督主，今天妾身所做的桂花糕口感如何？”

    “好！”郑秦一脸宠溺地用手指在戚夫人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就这一下戚夫人竟是如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笑的分外甜蜜，满心欢喜地走回到自己的位置旁坐下。而从始至终，童玄武和四名婢女还一直跪在地上不曾抬头。

    “都起来吧！”郑秦拿起筷子在满桌子的糕点中细细挑选着自己想吃的，口中随意地说道，“来人，给童将军准备一副碗筷，坐下来一起吃！”

    “不不不，末将不敢……”

    “坐下吧！”不等童玄武极力推辞，郑秦却是心不在焉地又说了一句，这回童玄武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只能连连道谢，继而在四名婢女的伺候下，小心翼翼地坐到桌边，虽然他坐的是宽敞舒服的大椅子，但却是比坐板凳还要难受，屁股只是微微贴到椅子边，后背更不敢往后靠，小心翼翼地举着筷子迟迟不动，只是一脸郑重地对郑秦汇报道：“督主，昨夜两界林的山匪们没有什么大动作，依旧只是在林中乱逛，看他们那样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但却没有一人打扰我黑石镇！”

    “来，尝尝这个，夫人做的芙蓉糕最好吃！”郑秦一边听着童玄武汇报，一边用自己的筷子给童玄武的盘中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芙蓉糕，童玄武见状赶忙双手举起碟子，接下来，口中更是连连道谢，脸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感动。而郑秦却是笑看着童玄武，似乎是在等待着他将芙蓉糕吃下去。见状，童玄武只能小心地夹起芙蓉糕一口塞进了嘴里，还不等他嚼两下便急忙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连连赞扬，色香味更是夸了一个遍，郑秦听的高兴，戚夫人自然也乐的欢喜。

    但其实，童玄武私底下非常厌恶吃甜食，若是在他自己的府上有人端上来一碟芙蓉糕，他非得把厨子的手撅折不可。可谁让这里是督主府呢？

    在督主府，童玄武最爱吃的必须是甜食，因为戚夫人最拿手的就是做甜食！

    “这些不安分的家伙是在找什么人吧？”郑秦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随意地说道，“据我所知，这一个月来黑石镇中已经有不少商户都在两界林里折损了家丁，虽然报上来的是生死不明，但我看八成是死在林子里了！”

    “这事我还在查……”

    “不用查，这么久都没见人从林子出来，那些商队的伙计必死无疑！”不等童玄武张口，郑秦却是自信满满地张口说道，“我只是好奇郑晓五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两界林的规矩可是他立的，现在闹出这种事他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要不要我去两界林里叫他来与督主一见？”童玄武瓮声问道。

    “不必！”郑秦缓缓地摇了摇头，“郑晓五的规矩你还不知道吗？你什么时候见他踏出过两界林，上次见面还是我入林去找的他！我这个侄子，脾气古怪的很！”虽然郑秦与郑晓五年纪相仿，甚至他要比郑晓五还年轻几岁，但由于辈分的缘故，郑晓五依旧只能做他的侄子。

    “会不会是……”童玄武一脸凝重地揣测着此事的前因后果，继而颇为担忧地说道，“郑晓五已经镇不住两界林的那些山匪了？这几年，康麻子风头正劲，蒋家兄弟和白头鹰也一直不安份……”

    “林子里的事，不归我们管！”郑秦说着还起身夹了一块糕点到戚夫人的碟中，交接之时二人还相视一笑，浓情蜜意宛若新婚夫妇一般，“林子里有另一个姓郑的管，我们只管黑石镇！只要这群山匪别闹到我黑石镇来，他们死多少人都与我们无关。”

    “是！”童玄武先是答应一声，接着话锋一转，“那黑石镇商户被劫杀之事我们该怎么办？”

    “告诫黑石镇的商户们这段时间先不要去两界林，这件事我想郑晓五很快就会给我一个交代！”郑秦轻轻抿了一口热粥，脸上不禁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好，那……”

    “报！”

    就在童玄武刚刚点头允诺之时，一道洪亮的传报声便是从堂外传了进来，接着只见一名护卫便是跪倒在堂门之外，对着堂内朗声回禀道：“禀告督主，府门外有人求见！”

    “谁？”

    “他自称是圣域魂宗的宗主，陆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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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恳求郑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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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听到传报，郑秦不禁眉头一挑，脸上布满了疑惑之色，显然他根本就不认识谁是陆一凡。

    “圣域魂宗的宗主……”传报的守卫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没说清楚，因此在听到郑秦的质问声之后，吓得声音不禁变的有些颤抖起来，“他说自己叫……陆一凡……”

    “陆一凡？”郑秦满脸疑惑地转过头来，再度夹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继而转头轻瞥了一眼童玄武，“你认识吗？”

    童玄武赶忙连连摇头，示意自己并不认识陆一凡。

    “这帮圣域的人总是这么不懂规矩！”童玄武干笑着解释道，“他们在圣域吆五喝六惯了，走到哪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待我去轰他们离开便是！”说罢，童玄武便欲要起身跟着守卫出去，但却被郑秦突然举起的筷子给阻止了步伐，童玄武一脸茫然地注视着郑秦，显然是在恭候郑秦的意思。

    “别轰他走，叫他进来！”郑秦嘴里一边嚼着芙蓉糕，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能找上督主府就一定有事，又是从两界林来的，我看八成和两界林中这段时间的闹剧有关。”

    “督主想找他了解一些两界林的情况？”童玄武轻声揣测道。

    “有何不可？”

    “没没没……督主想问我这就去把他叫来便是！”童玄武生怕惹恼了郑秦，于是赶忙点头哈腰地附和道，“我让他去正堂恭候督主……”

    “不必！”郑秦却是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接着举着手中的筷子朝着桌上轻轻挥了挥，“就叫到这来！”

    “这儿？”听闻此言，童玄武和戚夫人同时一愣，要知道这里是可是督主府的后堂，按理来说是郑秦的私宅，更何况此刻郑秦还穿着一身睡袍。

    只不过面对童玄武的诧异，郑秦却并没有再理会他，而坐在一旁的戚夫人见状则是赶忙冲着童玄武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问。童玄武这才恍然大悟般惊醒过来，而后便急忙转身办差去了。

    府门外，韩灵儿正带着纪原和大队的魂宗弟子等在那，而五十名督主府的带刀护卫也虎视眈眈地守住府门，生怕韩灵儿等人会突然闹事。

    “谁是陆一凡？”童玄武的人还未走出府门，但声音确是已经先行传了出来。接着只见一身重甲的童玄武在一名护卫的带领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往台阶上一站器宇轩昂，眯着眼睛俯视众人。

    “我！”韩灵儿从众人之中走出，纪原紧跟在她身后，眼神谨慎地注视着那些带刀护卫，如今柳三刀和谢云都不在身边，保护韩灵儿的责任自然也就落在了纪原的身上。

    韩灵儿站在台阶下，仰头看向童玄武，朗声问道：“你就是这黑石镇的督主郑秦？”

    “放肆！”童玄武身旁的护卫突然厉声喝道，“你什么身份竟敢直呼督主名讳？这位乃是黑石大营的童将军！”

    “你放肆！”站在韩灵儿后面的刘猛一听这话一下子便火了，只见他伸手直指着刚刚那名护卫，毫不留情地训斥道，“你又是什么身份竟敢和我家宗主这么说话！”

    “你……”

    “算了！”童玄武慵懒地挥了挥手，接着手指一伸直指韩灵儿，淡淡地说道，“督主现在要见你，跟我进来吧！”

    韩灵儿听到这话不禁和纪原对视一眼，接着二人便带着魂宗的大队人马朝着督主府走去，但还不等他们踏上第二级台阶，那几十名带刀护卫却是突然‘噌噌噌’的拔出了钢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不等一头雾水的韩灵儿开口发问，童玄武却是率先沉声道：“陆一凡，你刚刚没听清吗？督主要见的人是你，不是你们！”

    “此话何意？”纪原先是下意识地伸手将韩灵儿护在身后，眉头紧锁地质问道，“你想让我们宗主一个人进去？”

    “难不成你也叫陆一凡？”童玄武不怒反笑，看向纪原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嘲讽之意，“你们在这乖乖等着就行了！”说罢童玄武还对着韩灵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陆宗主，请吧！”

    “我……”

    “不能去！”武妹不知在何时已经跑到韩灵儿身旁，一把便拽住了她的胳膊，瓷娃娃似的精致脸庞上此刻充满了谨慎之色，“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不错！”纪原听到武妹的话急忙点头附和道，“不如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必了！”韩灵儿此刻倒是表现的不卑不亢，只见她先是轻轻推开武妹拽着自己的手，接着对他们二人轻声低语道，“康麻子他们已经全面封锁了两界林的南界，如今一凡他们全都被困于两界林中出不来只能四处躲藏，你们看看这几天两界林边缘汇聚了多少山匪？现如今除了请黑石镇的督主出手相助之外，我们别无他法。更何况，我们现在每耽搁一天，他们在两界林中就会多一分危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中山匪人数太多又都是亡命之徒，我不能让一凡交给我的这些魂宗弟子杀回去送死！”韩灵儿直接打断了纪原的话，“而且你们全都守在督主府外，我现在光天化日地走进去，绝不相信他们敢把我怎么样，更何况我们又未曾招惹过这里的督主！”

    “话虽如此，但是……”

    “有劳童将军带路！”没等纪原再度张口，韩灵儿却是突然快速走上了台阶，那些带刀护卫快速让出一个过道将韩灵儿放过去之后，便再度封死了纪原等人的去路，而童玄武则是冷哼一声转身便朝府内走去，韩灵儿一路跟了进去最后渐渐消失在纪原等人的视野之中。

    “本姑娘警告你们，如若你们敢伤我家宗主半根毫毛，我魂宗弟子必当荡平了你这督主府！”武妹被护卫们死死拦着，只能跳着脚扯着嗓子朝府里呼喊，只可惜她的威胁终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音。

    “纪原！”武妹将埋怨地目光投向一脸苦涩的纪原，口中连声责备道，“要是‘这个宗主’在里面真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向你的‘好兄弟’交代！”

    “我也觉的这个险最好不要冒，要不咱们闯进去！”秦清羽凝声提议道，说着他的手已经抹上了插在自己腰间的利剑。

    “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再等一等！”纪原满脸沉思地低声说道，“这里毕竟是黑石镇督主府，不是圣域西皇山，我们稍有不慎便会弄巧成拙！”

    “那就等会儿？”楚鼎瓮声疑问道。

    “半个时辰！”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眸之中一抹杀机悄然闪过，“半个时辰之后若是还无动静，我们就闯进去！”

    ……

    督主府内，童玄武直接带着韩灵儿来到了后堂，此刻郑秦和戚夫人正在津津有味地地点评着桌上一碟碟色香味俱佳的糕点。戚夫人正对着堂门而坐，一看到童玄武带人进来，赶忙站起身来冲着韩灵儿颇有理数地微微欠了欠身，而韩灵儿也赶忙拱手还礼。

    “陆宗主初来乍到，府中简陋让你见笑了！”相对于郑秦的冷漠，戚夫人倒是表现的颇为热情，说话的功夫还招呼着婢女给韩灵儿赐坐。

    “魂宗宗主陆一凡，见过郑督主！”单从气势上韩灵儿就已经能感受到郑秦的与众不同，虽然他一身睡袍举止慵懒，但那种由内至外流露而出的上位者气势，绝对不是一身衣袍可以遮掩的。同样，郑秦遮掩不住这种内在的气质，韩灵儿也无法刻意伪装出陆一凡那种处变不惊的感觉。虽然韩灵儿霸气有余，但在面对郑秦这种不怒自威的老狐狸之时，多多少少难免还是会表现出一丝拘泥。

    而当韩灵儿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还是被郑秦一语道破的。

    “真没想到堂堂的一宗之主，竟然是个修为平平的女人！”

    “嘶！”郑秦此话一出，不禁韩灵儿心头一颤，就连童玄武和戚夫人也是面露惊诧之色，之前他们二人可是谁也没看出韩灵儿是女扮男装。而郑秦似乎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韩灵儿，却已经知晓了她的真身。

    单凭这一点，镇守灵域北界的黑石大营督主郑秦，就远比镇守圣域南界的边卫府都督朱无寿，高明太多了。

    被郑秦一语道破了身份，韩灵儿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而是静静地站在堂中神色平静地注视着郑秦，似乎是在等待着郑秦下面要说的话，至于她的内心其实早已是江河泛滥，惊涛骇浪。

    “你……不叫陆一凡吧？”郑秦只是转头笑看了一眼韩灵儿，而后便挥手示意道，“来者皆是客，你可以坐下说话！”

    “郑督主慧眼识珠，小女子佩服！”韩灵儿见到瞒不过郑秦，索性也不在隐瞒，而是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的女儿身，她这一承认不要紧，童玄武的脸色却是瞬间变的铁青无比，要知道刚刚郑秦的命令可是让他带陆一凡前来问话，而此刻站在堂中的这个人明显就不是陆一凡。

    “你敢骗我，看我不一刀杀了你……”

    “慢着！”不等恼羞成怒的童玄武拔刀，郑秦却是用手夹着筷子点指了一下童玄武，吓得童玄武赶忙把拔出一半的虎头刀重新塞回鞘中，讪讪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一句。而郑秦则是对韩灵儿轻笑道，“姑娘勿怪，童将军是个粗人！”

    “不错，姑娘还是快快请坐吧！”在得知韩灵儿是女儿身之后，戚夫人也变得更加热情起来，甚至还亲自扶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韩灵儿坐到了椅子上。

    “你找我何事？”郑秦不瘟不火地问道，“又为何要谎称自己是魂宗宗主？”

    “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特意向郑督主求救的！”事已至此，韩灵儿索性不再隐瞒任何事情，一脸急切地恳求道，“真正的陆一凡如今还被困在两界森林中，那群山匪要置他们于死地……”

    “他们？”郑秦闻言不禁眉头一挑，“除了陆一凡还有别人？”

    “是！”韩灵儿点头承认道，“还有魂宗的五百弟子，不过至今他们之中究竟还有几人活着，我就不得而知了……”话说到这里，韩灵儿的神情不禁变的有些落寞起来。

    “如此说来你也是魂宗的人？”郑秦的反应出奇的平淡，似乎根本就没有因为两界林中腥风血雨而有丝毫的动容。

    韩灵儿默默地点了点头，如今她想求得郑秦出手相助，就只能坦诚相告：“实不相瞒，我是陆一凡的夫人！”

    “难怪你这么关心陆一凡的安危！”听到韩灵儿的话，戚夫人的神情马上由最初的热情变成了现在的同情，她与郑秦本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因此对世间所有痴情男女都有着一颗怜悯之心，尤其是听到韩灵儿是为了救出自己的夫君，心中更是感动不已，“姑娘勿慌，有话慢慢说！”

    “其实整件事到底怎样我也不太清楚，但无疑是中了贼人的圈套……”韩灵儿将在两界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郑秦夫妇讲述了一遍，只不过她刻意地忽略了她和陆一凡是故意分道而行的这件事，而是说自己和陆一凡是在两界林中被山匪们打散的，“事情大概是这样，我之所以要假扮夫君之名，只是为了有一个见到郑督主的资格……”

    “照你所言，五马帮这次也被一并算计了？”郑秦的重点并没有放在陆一凡的身上，而是放在了郑晓五的五马帮，“难怪两界林这几天这么乱郑晓五都不出面管一管，原来他现在是泥普萨过河自身难保，哼！”

    “我求求郑督主，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夫君……”韩灵儿说的情深之处已是抑制不住地潸然泪下，她一想到现在陆一凡生死不明就心如刀割，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几乎夜夜不能安睡。这段时间韩灵儿一直故作坚强，今日却没想到能在郑秦夫妇前一吐衷肠，当下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压抑，一颗柔弱女儿心也终于展露无遗。

    “姑娘不要再哭了，你夫君定会转危为安，你们夫妻二人马上就会重逢！”戚夫人见到韩灵儿哭的伤心，心中也不免感慨万千。甚至还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郑秦，虽然没有直接张口说什么，但郑秦却已经完全明白了戚夫人眼神之中的意思。

    “你应该知道两界林并不属于灵域的地界，我身为灵域的督主却不能越界而行！”郑秦放下手中的金筷子，淡淡地说道，“黑石大营是领皇陛下用来稳定灵域北界的，而并非让我带去灵域之外剿匪的，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这次两界林的祸患不除，势必会影响来往于圣、灵两域的商人，这对于灵域来说也是一种损失啊！”韩灵儿据理力争道，“难道灵域的人死于两界林山匪的刀下，郑督主也能不闻不问吗？”

    “小丫头，我最讨厌别人用话威胁我！”郑秦眼中寒光乍现。

    “我不是威胁郑督主，恰恰相反，我是在恳求郑督主能以大局为重，稳定两界林的乱局对黑石镇的未来也会有诸多好处！”韩灵儿不卑不亢。

    “说了这么多还不都是想让我去救你的夫君？”郑秦冷笑着摇了摇头，“我与陆一凡素昧平生，而且擅自调兵进入两界林也不合灵域的规矩，山匪虽乱但却没人敢闹到黑石镇的地界，所以这次我恐怕帮不了你了！”

    “督主……”戚夫人听到郑秦的话不禁面露一丝焦急之色。

    “郑督主既然执意如此，那还有一事小女子也就不再瞒你了！”韩灵儿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眼神坚定地对郑秦说道。

    “哦？”郑秦用一副‘看你还能说出什么借口’的嘲讽目光看向韩灵儿，“你还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在郑秦那种蔑视一切的目光之下，韩灵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魂宗宗主陆一凡的命你可以不救，但灵域皇族公主沐丹的命，郑督主也可以见死不救吗？”

    “你说什么！”

    韩灵儿此话一出，一直平淡如水的郑秦竟是‘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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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下令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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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丹公主？”

    郑秦一个箭步冲到韩灵儿身前，双手死死地撑着韩灵儿所坐的椅子扶手，整个人几乎都快要压在韩灵儿的身上，原本平静的脸上此刻充斥着一抹狰狞之色，此刻他的双眸距离韩灵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过数寸之微。而韩灵儿在郑秦突如其来的压制下，下意识地将身体朝着椅子里蜷缩了几分，倔强的眼神之中也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惶恐之色。

    “你刚才说的是沐丹公主？”郑秦一字一句地质问道，言语之间粗重的气息直接扑向韩灵儿的脸庞，惊得韩灵儿想要转过头去但却又无处可躲，一时之间表现的有些应顾不暇，“你这个圣域之人竟然敢对灵域公主妄加揣测，可知是死罪一条！”

    “沐丹如今就在我夫君身边，之前她为了报答我夫君的救命之恩曾从灵域调动十万大军前往圣域帮助圣域领皇平息叛军，此事郑督主可曾听闻？”韩灵儿虽然心中紧张，但此刻还是硬着头皮极力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之后沐丹公主并未跟随灵域大军返回，而是留在金陵城陆府，之后又随我们一起回圣域西皇山，一直到五域灵宴的消息传到西皇山，我们才知道原来沐丹是想和我们一起返回灵域。”

    “哼！胡说八道！”郑秦怒声喝斥道，“沐丹公主贵为灵域皇族，又岂会同你等圣域之人厮混在一起！”

    “我乃圣域护国公韩啸之女韩灵儿！”韩灵儿终于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我夫君乃是圣域文鼎公陆淏谦之子，如今更为圣域魂宗宗主，不知道我们这样的身份有没有资格和沐丹公主做朋友？”说着韩灵儿还仓促着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正是圣域护国公韩啸的信物，“郑督主见多识广一定认识这个？这是我爹赐给我的玉佩，想必应该能够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原来姑娘是圣域贵族之后，难怪言谈举止如此不凡！”戚夫人因为韩灵儿刚才所说早已是感动不已，如今更是不住地替她说好话。

    “就算你是韩啸的女儿又如何？难道我就应该相信你……”

    “我为什么要骗你？”不等郑秦把话说完，韩灵儿却是突然怒声反问道，“我在黑石镇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如今沐丹公主和我夫君他们就在两界林中被上万山匪所追杀，生死未卜！你身为灵域督主，非但不想着如何设法营救你们的公主，反而还在这里质疑我话中的真假？这种时候你就真的这么自信自己能分出真假？现在就算我说的是假话，你身为灵域领皇之臣也应该义无反顾地去营救沐丹公主，而不是这儿对我耳提面命！”

    “你……”

    “督主！”这次插话的人是童玄武，只见他快步走到郑秦身边，低声耳语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沐丹公主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小女儿，若她真的在两界林里出了事，那咱们整个黑石镇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而且我们都知道这个沐丹公主一向喜欢独断独行，做事风格半点也不像其他的贵族女子，她一个人偷偷跑去玩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了，而且前段时间沐丹公主真的像陛下借了十万大军去圣域助阵……”

    “我知道！”郑秦眼睛微微地眯着审视着被自己死死压制在椅子里的韩灵儿，许久之后方才冷冷地说道，“如果我发现你骗我，那你……”

    “那又怎么样？”韩灵儿的大小姐脾气也被彻底激了出来，原本还心有惶恐的她此刻竟是无所畏惧地直接回瞪着郑秦，伸出两只玉手用力地抵着郑秦结实的胸脯，此时此刻他们二人这个动作让不明所以的人一看定然会有所误会。一身睡袍的郑秦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恨不能整个上身都压在了韩灵儿面前，而韩灵儿则是身躯拼命地朝着椅子里蜷缩着，双手还用力抵着他的胸膛，再加上二人那种略显敌意的目光，若非戚夫人就站在旁边，这种事令人都很难不会乱想。

    “大胆！你们不能进……”

    “滚开！”

    “嘭！嘭！嘭！”

    就在后堂内气氛凝重之时，堂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接着只听到凌乱的打斗声猛地响彻在门外，随之而来的便是四五个护卫模样的人被硬生生地打飞进了堂中，直接狼狈地摔在地上。几乎是同一时间，纪原带着秦清羽、楚鼎、罗秀、刘猛几人便是率先冲了进来，而当他们冲进堂中的那一刻，不偏不倚刚好看到郑秦和韩灵儿这尴尬的一幕。

    纪原在踏入堂中的一瞬间脑中便是轰的一阵巨响，接着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脸色变得煞白无比，嘴齿都由于愤怒而变得颤抖起来。

    “老色鬼，看老子不一刀活劈了你！”

    刘猛是第一个挥刀朝着郑秦冲上去的，而在他之后纪原等人也满脸杀意地朝着郑秦直扑而来，童玄武见状赶忙抽刀挡在几人面前，刘猛刀锋直劈而下直接重重地砍在了童玄武的虎头刀上，二人一触即分，可还不等童玄武张口喝斥，挥舞着巨锤的楚鼎却如同一尊铁塔般轰然而至，轮开了魁梧的膀子便和童玄武硬碰硬地打了起来。纪原身形一晃直接绕过了童玄武，瞬息之间便出现在郑秦的身后，手中的狼头棍毫不犹豫地朝着郑秦的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都住手！”

    千钧一发之极，韩灵儿却是突然惊呼一声，而与此同时郑秦的身影已经诡异地消失在了韩灵儿身前，而随着郑秦的身影一同消失的还有站在一旁的戚夫人，随后韩灵儿话音渐渐落下，郑秦和戚夫人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堂中的角落中。原来刚刚乱战一起，郑秦便第一时间出现在戚夫人身旁，伸手一揽将她迅速带离了战局的中心。戚夫人毫无修为，郑秦害怕刚刚的乱斗会不小心伤到她。

    “韩……宗主，你没事吧？”纪原迅速俯身蹲在韩灵儿身旁，满脸愧疚地追问道，说着还咬牙切齿地冷眼直直地射向郑秦，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人他……可否欺负你了……”

    “纪原，你在胡说什么！”韩灵儿听到这话不禁脸色一红，接着颇为恼怒地责备道，“郑督主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且他也准备要帮我们救出一凡他们了！”

    “不是替你救夫君，而是救沐丹公主！”郑秦面色不悦地沉声说道，“这次若是救出公主那就算了，可若是没有救出公主，或者公主根本就不在其中，那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黑石镇！”

    “事情紧急还请都督尽快调兵！”韩灵儿闻言大喜，即刻站起身来一脸激动地催促道，“我的人愿意随同大军一同杀回两界林！”

    “不必了，圣域的人跟着也是麻烦！”童玄武不屑地冷哼道，“督主，此事末将就能解决，只要沐丹公主在两界林中，今晚日落之前我定然将公主救出来！”

    “你即刻前往黑石大营调动三万精锐杀入两界林，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公主！”郑秦面沉似水，幽幽地说道，“如果公主在里面的话！”

    “那遇上抵抗的山匪……”

    “格杀勿论！”不等童玄武开口问话，郑秦便是直截了当地下令道，“这次我就顺带手送郑晓五一个大礼，康麻子、蒋家兄弟和白头鹰的项上人头！”

    “末将领命！”

    童玄武再度冷眼瞥了楚鼎等人一眼，接着便拎着虎头刀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后堂，当韩灵儿下意识地想要跟出去帮忙的时候，郑秦冰冷的声音却是突然在她的耳畔响起：“韩小姐还是留在这里静候佳音吧！”说罢，郑秦再度看了一眼已被打翻的桌子以及洒落满地的糕点，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而后便牵着戚夫人的手迈步离开了后堂，当他途径那几个被打飞进堂中的护卫时还特意止住了步伐，只不过此刻他的眼神却是冰冷的吓人。

    “督主，我们……”

    “现在就滚出督主府，此生不再录用！”郑秦冷眼审视了他们半天方才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而那几个守卫虽然面带苦涩，但却也在内心之中暗自庆幸自己好歹捡回了一条小命，一个个地连连跪在地上对着郑秦磕起头来，直到郑秦和戚夫人已经彻底消失在后堂之外，他们还在如捣蒜一般的磕个不停。

    后堂外迅速集结了一大批新的带刀守卫，他们将后堂的大门彻底封死，也等同于将韩灵儿等人软禁在其中。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

    “督主说了，待我们找到公主之后，自会放了你们！”

    ……

    两界林中，温简面色阴沉地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山坡上，正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而在他的身边如今站满了黑衣人和各个山头的山匪。其中，康麻子、蒋家兄弟和白头鹰都赫然在列。

    “怎么着？”康麻子手搭凉棚遮住刺眼的阳光，对着站在山坡上的温简朗声喊话道，“这都好几天了，说不定早就离开两界林逃到黑石镇去了，咱们还找不找？”

    “找！”温简的回答极其简单。

    “那找到哪天算是个头啊？”蒋老大曾与柳三刀一战险些丧命，如今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温爷你虽然给了咱们不少的金银，可也总有花完的那一天，我们兄弟也不能指着温爷这桩生意吃一辈子吧？”

    听到蒋老大的话，温简这才将目光从远处缓缓地收敛回来，只见他微微低着头，打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蒋老大，淡淡地说道：“我看你们说钱少是假，想着早日找到郑晓五，趁着他现在时运不济将他和他的五马帮彻底击溃吧？”

    “嘿嘿，既然温爷什么都知道了，那倒也省的我们解释了！”康麻子脸皮最厚，说起话来也从来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郑晓五是个什么角色咱都很清楚，趁他病要他命！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今他不知道躲藏到哪去了，如果不趁机把他找出来杀了，说不定一年半载之后他又会从什么地方冒出头来，到时候他发起疯来报仇，温爷你是拍拍屁股走了，可咱们兄弟还得继续在两界林里混饭吃呢！白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康麻子说着说着就又把白头鹰给拽了进来。

    “此话不假！”白头鹰扯着沙哑的声音附和道，“小五是个什么人我最清楚，只要他不死，咱们早晚都得死在他手里！”

    “温爷，这回你听到了吧？所以依我之见咱们还是早早撤了……”

    “康爷!”

    突然，密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接着只见一个山匪模样的汉子便跌跌撞撞地冲到近前，扑腾一声跪倒在康麻子身前，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忙说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你慌个屁！”康麻子抬脚狠狠地揣在汉子的肩膀上，那名汉子身子一翻便栽倒在地，“老子怎么教你的？有话慢慢说。”

    “康爷，不好了！咱们安排在北边那片搜山的弟兄碰上了黑石营的大军，二话没说就被灵域的大军给剿杀了！”汉子哭丧着脸哀嚎道，“咱们在那片死了好几百兄弟啊……”

    “什么？”康麻子一听这话当即便是慌了神，他一共才有多少兄弟？对外一向号称是八百弟兄，如今一下子便死了一大半，康麻子又岂能不慌？

    “你说清楚，黑石大营的兵马怎么会杀入两界林的？”白头鹰一脸急切地追问道，“是不是你们以前得罪过他们？”

    “没有啊！”汉子边哭边说，“不光是我们，白老您的人，还有蒋家的弟兄也死伤掺重，他们三万大军强势杀入，见人就杀，好多山头避之不及都遭到了灭顶之灾！”

    “这不可能啊！”白头鹰这回彻底糊涂了，“他们这样做没有理由啊？咱们又没有招惹他们……”

    “但我在逃命的路上听他们四处打听一个人，好像叫什么沐姑娘……”

    “沐姑娘？”温简眉头紧锁地反复思量着，脸上同样是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温简！”康麻子反应极快，他一下子便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于是当机立断将矛头直接对准温简，厉声喝道，“你到底让我们追杀的是什么人？怎么现在会惊动黑石大营的兵马？”

    “不可能，我要追杀的都是从圣域来的人，又岂会和黑石大营有什么联系……”温简一时之间也无从查起，此刻的他的脑中同样一团浆糊。

    “找找找，找个屁！”康麻子怒气哼哼地骂骂咧咧道，“赶快把活着的弟兄召集起来，咱们先回寨子避避！”

    康麻子此话一出，温简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只见他怒指着康麻子，厉声道：“你们想拿钱不办事？”

    “办个屁的事！再替你办下去弟兄们命都没了！”蒋老大直接反驳道，“你也不打听打听黑石大营里都是什么人？人家是灵域的精锐大军，我们只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山匪，你什么时候见过山贼和精锐大军对着干的？这不是在找死吗？”

    “走走走！快走！”白头鹰此刻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赶忙催促自己的手下欲要先走一步。

    “哈哈……原来几位老大都在这儿歇着呢！害得我带着大军这一通乱窜，现在好了你们都在我也就省事了！”

    还不等康麻子几人带人散开，三万大军却是突然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之中包围而来，眨眼之间便将康麻子等乌合之众死死地困在这一亩三分地。紧接着只见从大军之后，拎着虎头刀的童玄武一脸冷笑着走上前来。

    “童将军，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白头鹰一见到童玄武，立即谄笑着打起了圆场。只可惜他的那股子热情还没有传到童玄武那，便被童玄武所带来的一道冷酷严令给彻底浇灭殆尽。

    “黑石大营三万精锐，今奉郑秦督主之命前来两界林剿匪。匪首康麻子、匪首蒋家三兄弟、匪首白头鹰，为非作歹杀害诸多黑石镇商贾百姓致使人心惶惶，并聚众于黑石镇外意图不轨，欲犯我灵域边境，其匪患不除灵域边境则终日不安，我等忠勇之士自当顺应天意民愿，责两界林匪患之众皆罪不可赦。奉督主令，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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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有仇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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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康麻子、蒋家兄弟和白头鹰身边的兄弟加起来也不足两千人，即使再加上其他各个山头的山匪，满打满算七八千人已是撑死了，其中大都还都因为昼夜的搜查陆一凡等人的下落导致身心困乏，如今被童玄武带着三万灵域精锐死死围住，莫说是杀出去，他们之中十之*现在连反抗的劲头都没了，甚至有些山头更是在三万精锐的声势之下，心生出投降的念头。若非碍于康麻子几人的威慑，只怕早就有人主动弃械了。

    “两界林已经不属于灵域地界，黑石大营根本管不到我们！”白头鹰怒声辩驳道，“我想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老朽要面见郑督主！”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童玄武冷笑着抽出虎头刀，右手将刀锋朝天举起，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银灿灿的虎头刀向外反射着骇人的精光，童玄武看向康麻子几人的目光就如同是在看一群死人，冷漠而轻蔑，只听到他对着周围的军士朗声喝道，“奉命剿匪，杀！”

    “杀！”

    童玄武一言既出，三万灵域军士便是再无半点犹豫，嘶吼着朝着被围困在其中的康麻子等山匪冲杀而来，这些军士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战法严谨，远非山中的一群匪盗所能比拟的，因此在大军的全力攻杀之下，这七八千山匪顿时作鸟兽散，谁也不顾上谁纷纷各自为战设法逃散。

    密林之中厮杀声震天彻底，甚至方圆数百里之外都能隐约听到一丝动静，诸多在周围巡查陆一凡下落的山匪们闻讯赶来，本是出于好奇想来看看出了什么事，可他们这一来就别再想走，瞬间便被卷入万人大战的厮杀之中。

    哀嚎声、喝骂声、求饶声、嘶吼声不绝于耳，密林之中上万把刀剑相撞，数万人以命相搏，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鏖战致使天崩地裂，半个时辰不到这片密林之中已是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随着阵阵山风飘向远方。就连上天似乎都被这场生灵浩劫所影响，只见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幕之上顿时乌云集结，一股股阴风也随之阵阵袭来，原本燥热的密林之中顿时寒意四起，此刻不过才晌午刚过，但天地之间却已是阴暗地如同黄昏一般，甚至比黄昏还要阴沉。

    “轰隆隆……咔嚓！”

    聚集在天空之中的乌云内不时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天地之间被闪电晃的忽明忽暗，紧接着一个惊天炸雷轰然而至，肉眼可见在半空中一道明黄色的闪电直劈天际，宛若一道万丈蛟龙腾空而出，在天地的威慑之下就连数万人的混战都变成了一种无力的陪衬。

    “哗！”

    狂风暴雨瞬间袭来，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狠狠地砸在密林之中，就连那些参天古树都砸的抬不起头来，强势的漫天雨滴直接砸穿遮天蔽日的茂密枝叶，重重地落在土地上，在地上砸出不计其数的坑洼，坑洼瞬间便溢满了雨水混成一滩滩烂泥，密林山地变得愈发湿滑难行，莫说是快步逃命，现在就连找个平地安稳的站着都成了问题，混战中不少山匪仓皇之下因为闪避不及而摔倒在地上，可一旦摔倒就等于永远失去了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因为还不等你将深陷于湿泥中的脚拔出来，十几把利刃便已是砍在了身上，即便说是万剑穿心也毫不为过。

    所谓兵败如山倒，此刻山匪们的大势已去，温简也不再恋战带着自己的亲信黑衣人从另一个方向突破而去，由于温简这伙人的实力强横手段凌厉，因此他们想要从混战之中突围的话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只可惜，温简走的潇洒却将这群山匪们给彻底推入了火坑之中，众人只能各自保全边打边逃，康麻子和蒋家兄弟、白头鹰这些人凭借着自己对两界林地形的熟悉倒也从万军之中勉强杀了出来，只不过他们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的数千兄弟则是完全陷入死局之中难以脱身，对于康麻子这些匪首来说现在已是顾不得讲什么兄弟义气的时候，自己能活命才是最要紧的事。

    在接近两个时辰的追杀逃亡之后，依旧留在康麻子身边的弟兄已经不足两百人，而蒋家兄弟也只逃出来一个蒋老大，其他两人则是在逃亡之中被万军围困最后乱刀砍死，白头鹰也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道风仙骨的模样，情急之下也再也顾不得摆什么架子，竹轿也不用了，早早地就跳下来四处躲藏，身负重伤的他根本就无力与数万大军一战，因此只能在自己忠心耿耿的兄弟保护下抱头鼠窜，至今虽然逃出了战局的中心，但他整个人却早已是披头撒发，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凌乱不堪。康麻子、白头鹰和蒋老大，这些曾经在两界林中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如今却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大雨瓢泼的密林中四处躲藏，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杀出了童玄武的包围，早就已经失去了方向的几人最后已经到了见路就逃，见山就躲的窘迫地步。

    “栽了！这回全他妈栽了！”

    浑身是血的蒋老大还沉浸在兄弟殒命的悲痛之中，只见他在十几个的伤痕累累的弟兄保护下冲进了一处偏僻的断崖的下面，这里地势偏僻并且头顶上有一丈凸出的断崖可以令他暂时躲避暴雨。蒋老大的心中又痛又怒，但更多的是悔，他现在肠子恨不能都快要悔青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温简的条件。

    “蒋老大，你怎么样？”

    紧随着蒋老大一伙儿过来的是康麻子和他身边的一百多兄弟，只不过康麻子的这些手下也同样伤势颇重，有些甚至是强撑着逃到这里的，一个个早已是精疲力竭，再无半点战意。他们见到康麻子去和蒋老大说话，便赶忙各自在附近找个能歇脚的地方纷纷坐下歇息，断崖之下虽然可以避雨但却尺寸有限，而对于这些疲惫不堪满身伤痛的山匪来说，现在只要能找个地方坐一会儿躺一会儿，哪怕是被狂风暴雨吹打着也无所谓了。

    “呸！”蒋老大一见到康麻子立即脸色一变，起身便欲要和康麻子动手，但却被周围的弟兄给拦住了，蒋老大跳着脚地指着康麻子的鼻子喝骂道，“都是因为你相信那个什么狗屁温简，要不然我们何至于此？现在我两个兄弟战死，手下的弟兄也快死光了，你说这事怎么办？”

    康麻子本就不是好脾气，现在一听蒋老大竟然把这一切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一直忍在心里的怒火也一下子便爆发出来：“你怪我？蒋老大你他娘的还有没有良心？当初温简开出价码的时候就属你的眼睛最亮，拿钱的时候你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现在出了事反倒怪起我来了？老子看你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康麻子，我今天不宰了你这个狗杂碎，我就不姓蒋！”蒋老大本来都要重新坐回去了，一听康麻子指着鼻子这么骂自己，当下忍无可忍重新拿起刀便欲要砍向康麻子，而康麻子也毫不示弱，缠在臂膀上的九节钢鞭也被他再度挥舞起来。

    “你们都给我住手！”一直站在不远处歇息的白头鹰见到这一幕不禁面色一沉，朗声呵斥道，“难道还嫌咱们现在不够乱吗？现在我们自相残杀对谁有好处？今天栽的又不止一个人，是我们所有人都在阴沟里翻了船，当初帮助温简这个决定是大家一起决定的，现在又有什么好抱怨的？我们现在应该同仇敌忾，想想怎么逃出去之后东山再起！”

    白头鹰虽然身负重伤，但由于其年纪和资历都是在场之人中最大的，因此康麻子和蒋老大多多少少都会给他几分薄面，再加上身边弟兄的极力劝阻，康麻子和蒋老大这才相互怒哼了一声之后，各自坐在了一旁。

    “我越想越不对劲，咱们这回明显是让那个叫温简的给算计了。”白头鹰见到干戈平息，语气也稍稍缓和了几分，“要不然郑秦何故会出动三万大军剿杀我们？”

    “会不会是这次我们做的太过分了？”康麻子眉头紧皱着分析道，“没听刚才童玄武怎么说的吗？说咱们残杀了许多黑石镇的百姓，还弄得灵域内人心惶惶，所以郑秦才会派兵剿匪。不管怎么说，咱们可能是有地方惹到郑秦了，他才会对我们痛下杀手……”康麻子的话说到这里突然眼神一动，继而话锋一转凝声说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郑晓五？”

    “你少在这儿放屁了，现在不管因为什么，咱们都已经栽了，再去说那些话有个屁用？”蒋老大由于兄弟惨死的事情导致心情极差，因此康麻子的话音未落，他却是已经骂骂咧咧地驳斥起来。蒋老大此话再度惹恼了康麻子，康麻子腾的一下再度站起身来，对着蒋老大怒斥道：“蒋老大，你是不是想故意找茬？”

    “是！”蒋老大也迅速站起身来两步便冲到了康麻子身前，眼神阴狠地挑衅道，“老子就是想找你的茬，不服就打！”

    “打就打，你当老子怕你啊！”康麻子毫不示弱，刚刚才平息的战火瞬间便是再度燃烧起来。

    “你们到底还有完没完？”现在最头疼的莫过于白头鹰，对于康麻子和蒋老大这种窝里斗，他即不屑又无奈，心中更是在暗暗自责：怎么自己会和这样的两个混账东西坐在一条船上。

    “哈哈……白老，这才哪到哪啊？你急什么？让他们狗咬狗，看看谁最后能活岂不是更精彩？”

    就在白头鹰刚要出面劝阻康麻子二人时，一道戏谑的冷笑声却是突然从不远处响起，闻听此言白头鹰三人不由地心中一惊，因为这道声音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而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人说话那可绝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就在戏谑的声音刚刚落下之时，只见暴雨之中上百道身影便是从密林中钻了出来，这些人全部是一身蓑衣，手里拎着沾满了雨滴的钢刀。人群之中三道人影缓缓走上来，而这三人之中为首的一个正是这段时间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的五马帮的帮主，郑晓五。郑晓五的手中拎着擒龙刀，一股股清流正顺着锋利无比的刀锋缓缓地向下流淌着，最后在下垂着的刀尖处凝聚成一滴浑圆水珠，再‘啪嗒’一声砸落在地上，摔成无数瓣。

    “五……五爷……”康麻子一听到郑晓五的声音，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小五，此事我们也被人算计了，一定有什么误会……”白头鹰的脑子转的极快，他见到郑晓五先是一惊，不过很快便将脸上的惊骇之色转变成惊喜之色，不等郑晓五开口，他竟是主动凑上去张口说道，“小五，念在我们多年在两界林的情分上，这次说什么也得同气连枝，先解决了外来的麻烦再说！”白头鹰所说的外来的麻烦自然指的就是童玄武的大军。

    “五爷，你是咱们两界林里主事的，这回郑秦他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你说什么也得替咱们死去的弟兄做主！”蒋老大也连连点头道。

    郑晓五看着他们三人这副不知羞耻的嘴脸，嘴角不禁扬起一丝鄙夷的冷笑，要知道就在几天前他们三个还一心向着要置自己于死地，这才几天不见，他们竟是把那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更是只字不提。

    “我是两界林的主事？”郑晓五似笑非笑地幽幽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你们什么时候推举我做主事的？”

    “一群无耻之徒，难不成忘了你们自己的所作所为？”李瘸子厉声喝道，“你们趁着五爷不在寨中便派人伏杀了我们寨中的兄弟，这几日又一直在林中搜捕五爷的下落想斩草除根。现在倒是装作没事人一样，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被李瘸子这么当面锣对面鼓的一通奚落，白头鹰几人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起来，其实郑晓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康麻子几人心里很清楚，今天既然在这撞上了，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杀人或者被杀！

    “小五，你听我说，我一直是支持你的，之前是我老糊涂了，被他们这两个贼子所蛊惑，现在我都想清楚了，他们两个根本就是自私自利的无耻之徒，老朽根本就不屑与他们二人为伍！”白头鹰见风使舵，此刻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下老脸主动向郑晓五求起情来，而随着白头鹰的话，康麻子和蒋老大二人的脸色却是变的越来越难看，“小五，念在往日你我的情分上，念在曾经我悉心扶持你的情分上，念在咱们爷俩经常喝酒下棋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这个老头子一次？我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听信谗言，在两界林中只交小五你一个朋友！”

    “白头鹰，你这个老奸巨猾，简直无耻到了极点！”蒋老大眼睛瞪得血红，毫不客气地怒骂道，“你倒是叛变的快，只可惜你以为郑晓五他会原谅你吗？你别忘了郑晓五是狼，而且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小五……”白头鹰丝毫不顾蒋老大的指责，依旧将满怀希冀的老眼直直地望向郑晓五。

    “白老啊！”郑晓五缓步走到白头鹰面前，竟是主动摘下自己的斗笠戴在了白头鹰的头上，为他遮住了几分风雨，之后还亲手为白头鹰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地衣袍，“小五念你的恩，但这回你得罪的人可不止小五一个，杀的人也不只是我五马帮的弟兄，我能念旧情原谅你，可有一个人他未必肯原谅你啊！”

    “你说的是谁？”白头鹰感动的老泪纵横，双臂紧紧地抓着郑晓五的胳膊，一脸郑重地问道，“告诉我，我去和他说！”

    “我！”

    不等郑晓五张口回答白头鹰的话，只见站在后面的上百蓑衣刀手之中，有一个人却是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继而在白头鹰疑惑的目光之下，此人缓缓地摘下了戴在自己头上的斗笠，露出来一副冷峻而杀意十足的面孔。

    此人，正是陆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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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越难越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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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五爷有旧情可念，可和我却没有半点情分可讲！”

    其实谢云带来接应陆一凡的五百魂宗弟子在陆一凡逃过谷口当日，就已经近乎全部战死。这些魂宗弟子说到底是为了救陆一凡而死，这笔账陆一凡自然绝不能这么轻易算了，今日康麻子等人被逼至绝境，正是他替死去弟子报仇雪恨的好机会，陆一凡又岂能和白头鹰讲什么莫须有的情分？

    “你……”白头鹰一见到陆一凡立即慌了神，神情惶恐不安并且语无伦次，只是愣愣地望着陆一凡一步步地朝自己越走越近，而白头鹰也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郑晓五的衣袖，如今能救他的人恐怕只有郑晓五了，否则他即便现在不死在陆一凡的手里，下一刻也会死在童玄武所率领的剿匪大军的乱刀之下，“小五，此事你替我解释……看在我们认识几十年的情分上……”

    说话的功夫陆一凡已经走到了白头鹰的面前，一双冷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死死注视着白头鹰，本就有伤在身的白头鹰刚刚又经历了在万人混战的垂死挣扎，如今早已是精疲力竭早已无力与陆一凡一战，此刻在陆一凡这种烈如火、寒如冰的气势压制之下，额头上已经不经意地冒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和脸上的雨水混在一起整个人看上去甚是萎靡

    。

    陆一凡和白头鹰二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郑晓五站在旁边，白头鹰的老手死死地拽着郑晓五的衣袖，那种紧绷的感觉就如同他攥着的是一根救命稻草。一双浑浊的老眼颤抖地盯着陆一凡，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却是喉咙不住地发紧，张着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该从何张口。由于刚才白头鹰已经出言不逊把康麻子和蒋老大给得罪了，因此现在即便陆一凡杀到跟前，康麻子二人也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后面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现在对他们来说白头鹰死了更好，省的临阵倒戈再对付他们。

    “你们杀了我那么多兄弟，还重伤了我两个朋友，你以为这件事我能这么算了吗？”陆一凡冷冷地说道，声音平淡的有些吓人。说话的功夫还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一直高举到白头鹰的头顶上，由于有斗笠挡着，因此白头鹰抬眼根本就看不到陆一凡的手究竟想干什么。脑中急速思量了半天，白头鹰这才硬着头皮嘴角抽动几下，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扯着沙哑的嗓音苦笑着说道：“我……”

    “噗嗤！”

    “额……”

    只可惜，白头鹰的解释还没有说出口，陆一凡的右手却是猛地朝下一劈，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紫色的剑芒便是幻化而出，剑锋直接从斗笠的正中间毫不留情地劈了下去，伴随着一声刀锋破体的闷响，再看白头鹰却是眼睛陡然一瞪，紧接着口中的话顿时被一声呜咽所取代，而当陆一凡的右手重新落回到自己的身侧时，手中的冥远剑已是再度消失不见了。反观白头鹰却是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一凡，身子笔直地站在原地呆滞了半天，一道血红的细线才陡然从他的额头正中缓缓地浮现而出，血线直接顺着白头鹰的天灵盖一直延续到他的眉心、人中、下巴、脖颈……

    “咔嚓！”

    突然白头鹰脑袋上的斗笠传来一身脆响，再看那个完整的斗笠瞬间便从中间裂开了两半，而随着斗笠一同裂开的还有白头鹰的那颗血葫芦一般的脑袋，鲜血脑浆瞬间喷涌而出，直接溅了郑晓五和陆一凡一身，而白头鹰至死他的右手都没有松开过郑晓五的衣袖，或许他自己也根本就没有料到陆一凡竟然会突然出手。

    “嘭！”

    一身闷响，白头鹰的尸体应声倒地，砸在泥泞的地上，殷红的血水顺着裂开的脑袋从身下缓缓流出，不一会儿便彻底染红了周围的一摊泥水。

    从始至终，郑晓五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言语。白头鹰的暴毙似乎宣布了康麻子和蒋老大的死讯，就在其他的山匪们满心诧异之时，康麻子和蒋老大却是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接着不等郑晓五再度张口便是突然出手，二人直取站在最前边的陆一凡。

    “嘭！”

    一道脆响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康麻子的钢鞭和蒋老大的刀锋将要落在陆一凡的头顶之时，一记长刀却是突然自陆一凡身后探出，直接弹开了康麻子和蒋老大的合击，紧接着伴随着一阵猖狂的大笑，柳三刀从陆一凡的头顶上一跃而过，以刚猛强悍的攻势瞬间便将早已力竭的康麻子和蒋老大给打的节节败退，而就在柳三刀出手之后，谢云的身影也突然出现在陆一凡身前，穿云枪自身前一横，直接将陆一凡护在身后，眼神谨慎地盯着对面的战局。

    “接下来就有劳五爷了！”陆一凡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有仇要报，我同样有仇要报！”郑晓五淡淡地回了一句，继而手中擒龙刀猛然一翻，身形一晃便朝着对面的一众失了神的山匪冲了过去，眨眼之间便是砍翻三四人，而见到郑晓五亲自出手，李瘸子和刘半仙以及他们带来的上百蓑衣刀手也不再迟疑，红着眼嘶吼着一拥而上，片刻的功夫便将这群丧家之犬给打的落花流水，杀的片甲不留

    。

    而陆一凡就这样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山崖下的肆意屠杀，这的确是屠杀，因为在郑晓五和柳三刀的带领下，康麻子等人根本就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杀……”

    康麻子全身是血，手中的九节钢鞭都被斩月刀给斩成了无数段，四处飞散而出，只剩下赤手空拳的康麻子在柳三刀快若闪电的动作之下，全身上下不一会儿便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刀口，若是细细数来怕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柳三刀这已经不再单单是在杀人，而简直是在虐杀，而且是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一刀刀地割断康麻子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甚至于都不给他的身上留下一片完整的肉。

    蒋老大同样惨不忍睹，他的对手是郑晓五。一把擒龙刀一上来直接斩下了蒋老大的左臂，而在接下来郑晓五的毒辣攻势之下更是节节败退，郑晓五的刀锋不时地将蒋老大身上的‘物件’挑飞而出，一会儿是胳膊、一会儿是耳朵、一会儿是鼻子，郑晓五把满腔怒火都洒到了蒋老大的身上，他死的凄惨一点也不比死在柳三刀手中的康麻子舒服。

    “一步错，步步错！”陆一凡目无表情地注视着变得愈发残忍的战局，口中幽幽地说道，“谢云，你说这些山匪真的是在求财吗？还是在打着求财的名义而搏命？”

    “两界林虽然广阔但却没什么值得花钱的地方，尤其是像是郑晓五这样的人，他这辈子都不肯踏出两界林半步，就算抢来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谢云苦笑着说道，“对他来说，兄弟和规矩要远比钱重要的多！”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若是柳兄、你、蓝辰、殷喜全都因我而死在两界林中，我又该如何面对……”陆一凡说着不禁自嘲一笑，“还好你们都还活着！”

    “我从没怕过死，即便这一刻我被人杀了也无怨无悔，既然当初选择跟着你永远离开温阳城，那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死的准备！”谢云淡笑道，“不止是我，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早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包括……陆俊。”

    陆俊的死一直是陆一凡心中的一块隐疾，当初若不是他一时冲动陆俊根本就不用死，要知道那天可是陆俊的大婚之日，结果迎接他的并非是人间天堂的洞房花烛夜，而是一场永远都不会赢的死战。

    “正因为如此，我才愈发不舍……”陆一凡口中轻轻念了一句，而两行清泪已经再度自眼角滑落下来，“你们都说自己随时做好了准备，那我呢？你们可知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想过这些事……数日前我们在乱战中被四处打散，心中便是惴惴不安，一直到今天重新见到你们，我的心才算堪堪落地……”

    “你们是什么人？”

    半个时辰之后，郑晓五已经派人开始清点尸体了，童玄武这才带着一队亲兵不紧不慢地赶来，远远地便看到陆一凡等人，不禁开口喝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童将军，是我！”郑晓五听到童玄武的话，微皱着眉头迎了上去，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太高兴，“你今天带着这么多兵马浩浩荡荡的闯入两界林，到底所为何事？”

    “郑晓五，你这人可要知恩图报，今天若不是督主下令助你剿匪，你们八成现在还在东躲西藏吧？又岂敢冒出来找康麻子他们报仇雪恨？”童玄武冷笑道，“记住，这回可是你欠了督主一个人情！”

    “两界林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郑督主费心了！”郑晓五阴沉着脸默默地看了一眼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影，话中有话地说道，“童将军若是没什么事还请回去吧，接下来的事郑某知道该怎么做。”

    “不急，回去之前我得先向你打听一个人！”童玄武郑重其事地说道，“有个叫陆一凡的你可知道在哪？”

    听到童玄武的话，郑晓五不禁眉头一皱，继而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一脸疑惑的陆一凡，而当郑晓五的目光投向陆一凡的同时，童玄武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笑意

    。

    ……

    狂风暴雨之中，几辆马车在两界林中通过崎岖不平的小路朝着黑石镇的方向走去，柳三刀驾着第一辆马车，里面躺着受伤的沐丹。后面的两辆马车上，分别是重新相见不久的蝰晋、蓝辰、殷喜、江逸几人。祁山则在最后面的一辆马车上悉心照看着玉楼。就在这支车队周围，童玄武带着三万大军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一行人不紧不慢在风雨中前行着。此刻童玄武的脸上挂着的是激动而兴奋的神情，因为他刚刚已经亲眼见过了沐丹公主，救公主于危难之中这绝对是天大的功劳。因此童玄武早早地便派人快马回黑石镇通知郑秦去了。

    玉楼和沐丹受伤的这几日里，一直都是祁山在悉心照顾着玉楼，而由陆一凡照顾沐丹。玉楼再怎么说也是个年轻的男人，再加上所受的只是些皮外伤，因此几日修养下来已是无甚大碍。反观沐丹的情况却远没有玉楼那么乐观，沐丹贵为灵域皇族的公主，生平哪里受过这么重的刀伤，再加上受伤当日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导致失血过多，一连几日更是四处躲藏吃不好睡不暖，更无药材相助，因此这几天里一直断断续续地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而在这期间陆一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由于沐丹高热不退身无半分力气，精神也难以长时间的支撑，故而为她更换伤口的草药，甚至连喂她喝水吃东西都是由陆一凡亲手代劳的。

    几日下来，沐丹嘴上不说但心中对陆一凡的依赖之情却是不可收拾地变的愈发强烈起来，其根本还在于沐丹心底对陆一凡一直未曾完全泯灭的那丝爱火，在伤重昏迷的这几日重新点燃。

    沐丹发现，只要有陆一凡在身边，即便自己身负重伤，即便自己的处境四面危机，她也没有半点心慌的感觉，反而还会觉得异常踏实安全，甚至在她的内心深处还隐隐升起一丝古怪的希望，她竟是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延续下去，哪怕她重伤不愈，哪怕周围危机四伏，哪怕吃不饱穿不暖……

    “沐丹！”马车内，眉头紧锁的陆一凡正坐在沐丹身旁用干毛巾为她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连几日伤痛的折磨令沐丹变得异常消瘦，尤其是今天大雨瓢泼更令她的伤势有些加重的痕迹，“再坚持一会儿，马上我们就能到黑石镇，到了那就有大夫和上好的药材了！”

    似是被陆一凡的声音所惊醒，脸色苍白的沐丹眼皮先是稍稍抖动了几下，而后缓缓地睁开，眼神疲惫而空洞。她的嘴唇血色暗淡，在微微颤抖了几下之后，方才虚弱地问道：“我们……要离开两界森林了吗？”

    “恩！”陆一凡见到沐丹清醒，赶忙将脸上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柔和的笑意，轻声答应道，“我们终于又逃过一劫！”

    可不知怎的，沐丹在听到陆一凡这样的回答之后竟是目光隐隐黯淡了几分。

    “一凡……”沐丹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方才转头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半碗已经变凉的汤药，神色复杂地说道，“喂我喝药吧！”

    “你不用再喝这种山草药了！”陆一凡轻笑道，“这几****不是总在抱怨这药又苦又涩，难以下咽吗？等下我们到了黑石镇就会有上好的药材来助你疗伤，相信用不了三五****就又能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

    “我以前经常蹦蹦跳跳吗？”沐丹似是嗔怒地埋怨一句，“我哪有那么不稳重……”

    “是我失言，我的意思是这些山草药药效很差，前几天我让你喝它是因为实在无奈，现在你不必再受那罪了！”陆一凡坦言解释道。

    “不……”沐丹今天表现的异常倔强，虽然语气柔弱但态度却十分坚持，“我要喝……还是有些作用的……”

    “这……”陆一凡被沐丹此举弄的一头雾水，他明明记得前几天沐丹对这个药是百般的抱怨。

    “喂我喝吧！”沐丹再度重复一句，而后便主动伸过手去欲要将半碗汤药端起来，“凉了就不苦了……”

    见状，陆一凡赶忙接过沐丹手中的汤药，继而无奈地点头允诺，沐丹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就像前几天一样为了服药，沐丹只能将无力的身子半靠在陆一凡的怀中，而陆一凡则是从后面撑着沐丹的身躯，再将双臂环绕到沐丹身前，一手端着汤药，一手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地慢慢喂她喝下。这个动作将二人的距离拉的很近，简直可以用亲昵二字来形容，看上去就像是陆一凡从身后环抱着沐丹，而沐丹则将娇躯完全依靠进陆一凡温暖的胸怀之中。若是陆一凡的手中没有端着药的话，别人定会以为他们二人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人。

    今天沐丹喝药出奇的安静，没有半点抱怨，也没有半点不情愿，陆一凡将汤匙送到嘴边她便乖乖张开嘴将冰凉的苦药轻轻含入口中，就这样二人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到沐丹一口一口地将半碗汤药完全服下。

    “好，药喝完了！”当陆一凡将空碗放到一旁，想要用双手重新支起沐丹的身躯之时，他发现沐丹竟是故意和他较着劲，慵懒的赖在陆一凡的怀中不肯坐起来，“沐丹，你这是……”

    陆一凡话未出口却是戛然而止，因为他赫然感觉到沐丹的身躯竟是在微微地颤抖着，同时传来的还有沐丹那被刻意压抑的哭泣声。

    “沐丹，你怎么了？是不是药太苦了？”陆一凡不敢再用力推她，只是轻声问道，“还是我又碰到你的伤口了？”但面对陆一凡的疑惑沐丹却只是缓缓地摇着头。

    “沐丹……”

    “一凡！”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沐丹却是突然伸出玉手紧紧地攥住了陆一凡的胳膊，令猝不及防的陆一凡心中一惊，当他想要闪避时，沐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对不起……”沐丹一直在低声道歉，一边哭着一边诉说着，“我知道你已经和灵儿共结连理，我以为自己能放得下，我以为自己会很洒脱，我以为……”沐丹的话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可我高估了自己的洒脱……也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对不起，我不想插入你和灵儿之间，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这几天你陪着我照顾我，让我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放不下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离开圣域的时候告诉你要善待韩灵儿，其实我没有那么大方，也没有那么洒脱……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你，不要去接近你，可我越是不想想你就越想你，越控制着自己远离你就越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你……我……我喜欢你……对不起……”

    沐丹在重伤之际的一番肺腑之言令陆一凡一阵手足无措，他想要开口劝些什么话，但却又实在不知道此刻他究竟该说什么才能避免更深的误会。对于沐丹，尤其是此刻重伤未愈还哭得梨花带雨的沐丹，陆一凡打心里有一种无力感，是否喜欢一个人真的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感情这种事稍有不慎便是一笔一辈子都偿还不清的债。

    “一凡，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还记得曾答应过我的三个条件吗？”沐丹的感情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一发而不可收拾，“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这既是我想要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和我在一起……试着喜欢我……”

    “沐丹，我不想你误会，我们之间不可能……”

    还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沐丹竟是强忍着身体的伤痛，猛地转过身去，双手用力抱着陆一凡的腰肢，继而直接用自己的双唇迎上了陆一凡的嘴，感情失控之际，她竟是想要用自己身为一个女人的热情去打动陆一凡。

    “一凡！一凡！”

    突然，一阵激动而略带哭腔的呼喊声陡然从马车外传来，接着车帘便是被人瞬间撩开，被雨水淋得满身湿透的韩灵儿满眼泪花地跳上马车准备给心爱的夫君一个劫后余生的深情拥抱。

    然而，映入韩灵儿眼帘的一幕却是令马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灵……灵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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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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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早在半个时辰前，当童玄武派人将找到陆一凡和沐丹的消息回禀给督主府的时候，韩灵儿便收到了风，并且在戚夫人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执意冒着瓢泼大雨快马飞出黑石镇，朝着两界森林的方向而来。她内心对陆一凡的担忧和挂念早已超出了一切，她可以不顾外边的狂风暴雨，也可以不顾众人的争相劝阻，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安危，满心满怀所念的都是自己的夫君，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看看陆一凡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冻挨饿……

    韩灵儿单人独骑不顾一切地朝着陆一凡的方向飞奔而去，冰冷的大雨将她全身上下淋的湿透，纪原和武妹等人快马紧跟其后想要为她打伞遮雨，但却依旧跟不上韩灵儿那急切的步伐，最终只能远远地被韩灵儿所甩开。

    爱情的力量何其巨大？足以让韩灵儿这样的一介女流忘乎所以，为了心爱之人在狂风暴雨的傍晚纵马狂奔，将众多高手远远地抛在身后而全然不察。

    只可惜，当韩灵儿满心激动地冲上陆一凡所乘坐的马车时，车帘之后所展现给她的竟是这样‘可笑’的一幕。沐丹的娇躯紧紧地依偎在陆一凡的怀中，两条玉臂紧紧地环抱着陆一凡的身体，正热情如火地吻向陆一凡。虽然沐丹并没有得到陆一凡的回应，甚至他们二人连唇都还没有碰到，但从韩灵儿的角度看去，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却是在深情地拥吻无疑。

    这一幕犹如一盆冰水将韩灵儿满心的热情瞬间熄灭，非但熄灭了她内心的火热，而且还令她整个人推入到无尽的冰渊之中，脑中一片空白，目光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淋雨之后的体寒还是因为内心的悲凉，两行泪水悄然无声地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与脸上雨水融成一片泪海。

    陆一凡的一声惊呼，彻底惊醒了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沐丹，只见她猛然转过头来目光复杂地看向韩灵儿，下意识地想要张口解释什么，但在韩灵儿那爱恨交织的目光注视之下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从何张口。

    “韩姑……”

    “呜！”

    短暂的一瞬间仿佛凝固成了永远，此时此刻马车内的三人从未感受过时间流逝的如此缓慢，内心的焦灼与惶恐已经彻底淹没了陆一凡的神智，他满眼心疼地望着韩灵儿被淋透的裙袍，心如刀割。只可惜，沐丹解释的话还未张口，韩灵儿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喉咙里难以压制地发出一声哭腔，可她却倔强地突然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在陆一凡和沐丹面前哭出来，她的这个动作仿佛是在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可内心的翻江蹈海还是令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串般簌簌落下，韩灵儿心知自己再也无法抑制感情，于是索性闷哼一声，转身便退出了马车，直接蛮力撞开了不明所以的柳三刀，跳上自己的马儿便朝着两界密林之中飞奔而去，这一次她的马鞭抽打的异常狠，马儿吃痛也飞奔的极快，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狂风暴雨的夜幕之中，雨夜的两界森林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怪兽，一望无垠的漆黑之中仿佛蕴藏着什么不可预料的怪兽，正在雷霆万钧的疾风骤雨之中静静地等候着它的猎物。

    “灵儿！”

    直至此刻，陆一凡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韩灵儿在临走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令陆一凡瞬间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疼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只不过他的疼不是被冤枉的委屈，而是对韩灵儿，对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如此难过而产生的心疼。

    已经彻底慌了神的陆一凡迅速推开了依偎在身前的沐丹，这一次他没有再怜香惜玉，甚至都忘记了沐丹还是个重伤未愈的女人，他推开沐丹的力气很大而且动作极其生硬，顺势整个人便窜出了马车，马车内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沐丹在静静地望着空荡荡的马车许久之后，方才悲痛万分地低声痛哭起来。

    “一凡，怎么了……”

    “灵儿呢？”陆一凡一窜出马车不等一头雾水的柳三刀发问，陆一凡却是满眼焦急的快速追问道，“灵儿去哪了？”

    “一凡

    ！”

    此刻，纪原、武妹带着百余骑魂宗人马从暴雨之中疾驰而来，一见到站在雨中满脸肃穆的陆一凡，纪原等人便是心中一慌，接着飞身跃马而出，眨眼之间便落在了陆一凡面前。

    “宗主，你这是怎么了？灵儿她……”

    可还没等武妹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身形一晃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整个人在半空之中化作一连串的残影朝着两界森林的方向爆射而去。

    “千里一步，万里无遥。纵横捭阖，意动身移……风魂，给我追！”半空中陆一凡口中急念口诀，顿时身影再度晃动一下之后便彻底消失在风雨之中。

    “宗主这是怎么了？”武妹一看好奇地问向柳三刀，“怎么……”

    “柳兄，你们先回去！其他人，速速随我去找夫人！”纪原只是撩开马车的车帘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心中顿时便明白了一切，口中不禁轻叹一声接着便迅速下令，自己也再度飞身上马朝着陆一凡的方向快速追去。见到纪原的动作，武妹等人也再不敢有半点犹豫，百余骑魂宗弟子几乎是马不停蹄地直接穿过了童玄武所率领的队伍，朝着两界林的方向而去。

    ……

    “灵儿！灵儿！灵儿……”

    陆一凡只身闯入广阔无垠的两界森林，一边急声呼喊着一边四处查探着韩灵儿的气息。韩灵儿虽然策马疾驰但和陆一凡的风魂比起来，速度实在难以匹敌，因此在不足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半空中的陆一凡见到在暴雨中纵马狂奔，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扬着马鞭的韩灵儿，急忙翻身而下直接落在了韩灵儿的马前数十米外，张开双臂欲要拦住韩灵儿。

    “灵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暴雨之中陆一凡被淋得像是一只落汤鸡，他张开双臂站在泥地中，只见越来越近的马儿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陆一凡的身体却是依旧巍然不动，根本就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

    “滚开！”

    韩灵儿见到站在雨中的陆一凡不禁怒喝一声，与此同时其手中的马鞭也再度高高扬起，继而狠狠地抽向马儿，马儿吃痛速度再度增加了几分，直接朝着正前方的陆一凡撞去。

    “不滚！”陆一凡态度坚决地大呼道，“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陆一凡，你给本小姐滚开！”

    眼看着马儿就要将陆一凡撞飞，韩灵儿再度娇喝一声。可陆一凡却是依旧丝毫不为所动，竟是张着双臂闭上了自己的双眸，似是要任由快马将自己活活撞死。

    “嘶！”

    就在马儿的前蹄距离陆一凡的身体不足一米之处，韩灵儿却是突然猛拉缰绳，马儿顿时高抬前蹄口中也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若是此刻马蹄不抬直接撞过去，陆一凡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必定会被快马撞飞，就算不死也要重伤。而在千钧一发之际，韩灵儿竟是突然勒马，显然在她的心中还是不忍真的伤了陆一凡。

    “陆一凡，你休要欺人太甚！”韩灵儿策马在前，手中举着马鞭怒指着陆一凡，“刚才我已经亲眼所见，难不成你要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吗？”

    “灵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刚只是在给沐丹喂药，她身负重伤……”

    “喂药需要用嘴对嘴的去喂吗？”韩灵儿越听越气，当下手中马鞭猛地朝前一挥，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犀利的马鞭竟是直接抽打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而从始至终陆一凡的身体都没有晃动丝毫，似乎就连韩灵儿都没有预料到陆一凡竟会不闪不躲，更没有预料到自己这一鞭竟会真的抽在陆一凡的身上，当下忍不住地惊呼一声，“你怎么不躲开？”

    “不躲

    ！灵儿你有气、有委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打我，我又有何颜面闪躲？刚才沐丹一时情难自已对我说了些胡话，我刚要劝她你就已经出现了，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陆一凡态度诚恳地说道，而与此同时他的衣袍上竟是渐渐地浮现出一道殷红的血痕，这道血痕约莫两尺有余，鲜血从鞭痕中汩汩冒出，与衣袍中的雨水融成一片，顿时将陆一凡的衣袍染红了一大片。

    “你滚开！”韩灵儿虽然心有不舍，但嘴上却依旧强硬，尤其是她一想到刚刚自己所见到的那一幕，心中再度一狠，厉声喝道，“陆一凡，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你不想见我又想见谁呢？”陆一凡心知韩灵儿满腹委屈，于是也不着急只是心平气和地好言安慰道，“灵儿，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你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会生病的，我们先回去，等你换件干衣服喝碗热姜汤，再慢慢打我骂我好不好？”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我生不生病又有什么关系？你只管去喂你的沐丹喝药好了……”韩灵儿一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心中就一阵伤痛，眼泪更是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是本小姐瞎了眼，看错了人，你们男人都一个样，见一个爱一个……”

    “什么见一个爱一个？”陆一凡纵使有天大的委屈现在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顶撞韩灵儿，只是苦口婆心地劝解道，“灵儿，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你不想，沐丹她一个受了重伤的女人又能把你怎么样呢？”韩灵儿厉声斥问道，“自从离开西皇山之后你就于她昼夜相处，所谓日久生情，更何况沐丹早就对你芳心暗许，我看你们两个恐怕早就已经不清不楚地在一起了……”

    “冤枉啊！”有些事陆一凡可以不辩解，但有些事他却必须立即反驳，“什么不清不楚？什么在一起？灵儿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呢？”

    “好好好，你嫌弃我不相信你是吧？那你就闪开不要再拦着我，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再也没有关系！”陆一凡的话听到韩灵儿耳朵里就是在有意护着沐丹，当下心中怒气更盛，“本小姐不需要你关心我，更不想听你的解释……你闪开，我要回韩府，你让我回家……”韩灵儿哭得梨花带雨，此刻在她的心里陆一凡就是在帮着沐丹欺负她，现在也唯有自己的亲爹韩啸才能带给她一丝安慰。

    “不让！”陆一凡再度张开双臂死死拦住韩灵儿，“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娘子，你是我的家，我是你的家，现在你一走就是要拆散我的家，我不许！”

    “你已经有了沐丹，她贵为灵域公主，你又何必再抓着我不放？”

    “沐丹再好和我无关，我陆一凡只知道你韩灵儿是的我的女人，并且是此生唯一的女人！”陆一凡态度强硬地说道，“你要走，我便随你一起走！你去哪我就去哪，总之你想让我放你一个人离开，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你先打死我！”

    “陆一凡你……你无赖……”韩灵儿听到陆一凡的话，虽然表面上哭得更加伤心，但实际上她的心中却是已经不再像刚刚那么强硬了，换言之其实陆一凡的话已经打动了韩灵儿的心。口中骂着陆一凡无赖，眼中泪水不断，但心里却是已经生出了一丝暖意。

    “是！我就是无赖！”陆一凡从未表露出如此深情的眼神，“但我只赖着你一个人，而且我要赖着你韩灵儿一辈子、三辈子、十辈子……灵儿，我求求你不要再让自己淋雨了好不好？我们先回去，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随你！你这样……我心疼……”

    “陆一凡，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陆一凡的话令韩灵儿的强硬再也坚持不住，骑在马上竟是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出来，梨花带雨泣不成声，“你欺负我……”韩灵儿一边失声痛哭着一边哽咽着控诉着，此刻的韩灵儿哭的伤心欲绝，陆一凡听的肝肠寸断。

    “灵儿，我是混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哭的如此伤心，陆一凡的心中如同被万虫啃噬一般痛不可当，他现在快要恨死自己了，恨自己刚才在沐丹面前为什么不表现的坚决一些，恨自己为什么要让韩灵儿误会自己和沐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恨自己不能体谅韩灵儿对自己的爱，恨自己让最心爱的女人在狂风暴雨中如此难过的失声痛哭……比起这一幕，他更希望自己身中千刀万剐，比起韩灵儿的伤心，他更希望自己百死而替代

    。陆一凡越想越自责，看着骑在马上泪如雨下的韩灵儿他竟是忍不住想要向自己最喜爱的女人跪下谢罪。

    只不过，陆一凡的双膝尚未弯下，韩灵儿却是突然马鞭一扬直接抽向陆一凡的身体，口中也急忙娇喝道：“你给我站起来，你是个男人，我不许你跪女人……”只不过这一次她抽动马鞭的力道却是已经轻柔了许多。

    此刻，陆一凡已经单膝跪地，当韩灵儿的马鞭抽到自己身边时，陆一凡突然出手一绕便将马鞭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接着伸手轻轻一拽，整个人便借势腾空而起，翻身直接跃上了马儿，稳稳地坐在了韩灵儿的身后，与此同时双臂突然向前探出从两侧环到韩灵儿的身前，死死地抱住了她那瑟瑟发抖的娇躯，用自己炽热的胸膛紧紧地贴在韩灵儿冰凉的玉背之后为她取暖，下巴前倾轻轻压在韩灵儿的头顶，整个人恨不能将韩灵儿的娇躯揉进自己的体内，用魁梧的身体为娇小的她遮风避雨。

    “灵儿，对不起……”陆一凡嘴唇贴在韩灵儿的耳畔低声诉说着，“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相信我！”

    被陆一凡死死抱住的韩灵儿在稍稍挣扎了几下之后便放弃了抵抗，任由陆一凡将自己抱的死死的，可正是这个快要被自己爱死也恨死的男人，在他的拥抱之下自己竟是感到异常的踏实和温暖，韩灵儿痛恨自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攻陷了，但她却又对陆一凡的柔情万种和炽热的怀抱而深深痴迷，纵使心中最后的那抹倔强依旧在作祟，但双手却根本就舍不得推开他。

    “一凡，我早已是你的女人了……你若不再爱我，千万不要让我最后一个才知道，好吗？”

    韩灵儿微闭着双眸紧紧地依偎在陆一凡的胸怀中，任由天地之间疾风骤雨她却依旧感觉温暖如玉，刚才身体的寒冷和内心的悲凉被一股暖流迅速融化，其实很多时候女人想要的真的很简单，只是心爱男人的一颗真心。

    只有真心换真心，而不是真心换绝情！

    “苍天为证，厚土为鉴，我陆一凡在此发誓，此生我若对韩灵儿有一丝一毫的变心，天诛地灭！”陆一凡轻柔地调动着焰魂带起一丝温暖在他与韩灵儿二人之间渐渐徘徊着，为她驱走体内的寒气。

    “你发这样的誓可千万别后悔！”韩灵儿故作嗔怪地威胁道。

    “哎呀！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有点后悔了怎么办？”陆一凡故作担忧地逗趣道。

    “陆一凡，你找死！”韩灵儿气哼一声，抽手欲要挣脱陆一凡的束缚，但却被陆一凡一下子抱的更紧，口中更是连连赔罪，韩灵儿也在稍稍争执了几下之后便不再嬉闹了。

    “灵儿，我们回去好不好？”陆一凡伸手轻轻温暖着韩灵儿那露在外边的冰凉手臂，柔声问道。

    “嗯……”韩灵儿的声音细的连她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面色红润竟是有些羞涩，毕竟刚刚她还信誓旦旦的要离开陆一凡，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却又是爱的死去活来了，饶是韩灵儿心中甜如蜜，嘴上却也实在不好意思承认。口中轻应一声，继而若有似无地点了一下头。

    “娘子坐稳了，我们走喽！哈哈……”

    反观陆一凡则是在一阵大笑声中策马掉头，一边策马一边紧搂着韩灵儿，二人一骑不紧不慢地朝着黑石镇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消失在两界林外，暴雨中一直静候在远处的纪原和武妹这才对视一笑，笑容之中皆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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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宴无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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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两界林中这么一场闹剧，陆一凡的真实身份也暴露无遗，关于陆一凡和韩灵儿故作疑兵，分道两路而行的消息，也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便传遍了有心人的耳朵。陆一凡自知此事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故而干脆与魂宗大队人马一起大张旗鼓地进入黑石镇督主府，由于沐丹的关系，督主府上上下下对陆一凡等人倒也是不敢怠慢，相反一连几日还总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只不过以郑秦的性子却是不曾在露过几面，除了每日清晨会去沐丹房前问安之外便是与陆一凡等人再无过多接触。

    而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当日在两界林中陆一凡与沐丹马车内一别之后，二人便是再也没有见过面。哪怕这几日两人同住在督主府中，却也未曾碰过面。不过陆一凡听说灵域皇室已经派人通过传送阵来照顾沐丹，有沐丹的自家人照顾着陆一凡也就无需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寄人篱下本就不奢望什么，陆一凡带着魂宗弟子在督主府内可谓是低调之极，他本想着待门下弟子休养几日，等玉楼等人的伤势无碍之后便继续赶路。可郑秦却是莫名其妙地突然在陆一凡等人来到督主府的第五日晌午，突然命人在府中摆了一桌酒宴，而且指名道姓地邀请陆一凡务必赏光。

    郑秦设宴，这种事在督主府可谓多年不遇，郑秦为人喜好安静，平日里除了戚夫人常侍左右之外，也就数童玄武和他见面最多，至于督主府上上下下无论是家事还是军务，都是由戚夫人或者童玄武一手操办，而郑秦多以隐居之态深藏于督主府，很少会在外面抛头露面。因此当童玄武第一次听到郑秦要在府中设宴的时候也是不可思议，尤其是得知郑秦所要邀请的两个人时更是大吃一惊。

    郑秦点名相邀，一个是魂宗的陆一凡，而另一个则是五马帮的郑晓五。按理来说这两个人在郑秦面前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方人马，郑秦今天把他们同聚一桌显然是自有打算。

    陆一凡如今已经恢复了魂宗之主的身份，而韩灵儿也自然而然的恢复了女子的装扮，当陆一凡带着柳三刀等一行人来到正堂的时候，戚夫人和童玄武等曾见过韩灵儿的人着实被惊艳了一把，之前他们只知道韩灵儿女扮男装俊秀脱俗，却没想到当她恢复女儿身的时候竟是如此的美艳无双，按照童玄武拍马屁的话来说今日的韩灵儿即使比起年轻时候的戚夫人也要不遑多让，而戚夫人打心眼里甚是喜爱韩灵儿，故而二人一见面她便拉着韩灵儿的手不肯放下，口中更是连连惊叹道：“真是一个好俊的姑娘，可比我年轻的时候漂亮的多。”

    此刻在堂中除了童玄武和戚夫人之外，郑晓五带着李瘸子和刘半仙已经坐在了酒桌之旁，桌上的美味菜肴玲琅满目，大老远地就能闻到菜香四溢令人不禁口中生津，而身为这场宴会的主角郑秦却还未到场。十几个面容姣好的婢女站在偌大的酒桌旁小心翼翼地侍候着，看这样子酒菜应该是已经上齐了。

    “陆兄弟，别来无恙！”郑晓五一见到陆一凡便笑盈盈地起身拱手道，“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当郑晓五看到陆一凡此刻的气派和身旁跟着的柳三刀、玉楼、纪原、谢云、蓝辰等人的时候，眼中的感慨之色变得愈发浓郁起来，心中暗想：想必这才是魂宗宗主该有的真正气势吧！

    “应该是我想不到才是！”陆一凡轻笑地问道，“五爷不是自诩从不肯踏出两界林半步吗？为何今日会到这黑石镇来？”

    听到陆一凡的话，郑晓五的脸色突然变的有些难看起来，只见他先是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满脸笑意的童玄武，继而话里有话地冷声说道：“童将军带着兵符亲自到五马帮邀我赴宴，郑某又岂敢不给督主这个面子？”

    “哦

    ！”郑晓五这一句话其实陆一凡就已经明白了，童玄武带着兵符邀请郑晓五赴宴，那就不再是邀请而是威胁，而是用黑石大营的十万大军相威胁，这顿酒他郑晓五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五马帮刚刚在两界林中遭遇了一场众匪祸乱的突变，如今元气大伤又岂敢再和黑石大营作对？因此郑晓五明知郑秦此举来者不善，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带人赴宴，如若不然以郑秦的脾气真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如今的郑晓五承担不起的事情来。

    “这个督主倒是生了一副好脾气，听说他不轻易请客，但他若是请了客别人却是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言语之中既有对郑秦的嘲讽，也有对郑晓五卑躬屈膝的不屑。

    “咳咳！”听到柳三刀敢对郑秦妄加非议，坐在一旁的童玄武不禁重重地咳嗽几声，“陆宗主，你的手下说起话来还真是不知所谓？”

    “你们请客逼得堂堂两界林的郑五爷连自己定下的规矩都得破，我看这才是真的不知所谓吧？”柳三刀冷笑道，他没有在意童玄武那愈发阴沉的脸色，而是径直走到桌边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接着双腿竟是‘嘭嘭’两声猛地搭在满是酒菜的圆桌上，将桌上的杯杯碟碟不禁震得一颤。

    “你……”

    “童将军少说两句吧！”戚夫人见状赶忙出面打起了圆场，“来者皆是客，你在这里乃是主家身份，又岂能与客人争执？”戚夫人说着还颇为嗔怒地看了一眼童玄武，童玄武哪里敢顶撞戚夫人，故而只能心有不甘地砸吧了几下嘴，接着便扭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柳三刀。

    “陆兄弟，请坐吧！郑晓五看到柳三刀和童玄武不合，心中不由地一阵暗喜，心想如今便是拉拢魂宗的好机会，毕竟对于郑秦来说，今日他和陆一凡都算是外来的客人。

    此刻，各方的心思都在发生着极其微妙的变化，故而堂中的气氛也略显尴尬起来。突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缓缓由远至近，接着只见一身白袍的郑秦便迈步走入堂中，郑秦总是这样来去如风，虽然已经贵为灵域督主，但他出入各地却是极少看到有大批的侍从跟随，甚至连个护卫都没有，往往都像是个平民百姓一样独来独往，服饰平庸装扮随和。全身上下也找不出半个值钱的金玉佩饰，可即便郑秦打扮的如此随意他走在人群中还是会让人一眼辨认出来，并非是他长的有多么特殊，而是因为他那上位者的气质早已经深入骨髓，甚至不再需要任何外表的装饰也足以震慑其他人。郑秦一出现，堂中的所有人也再度站起身来以礼相迎，当然柳三刀除外。

    柳三刀今天之所以会故意找茬，就是因为郑秦派人邀请陆一凡赴宴的时候，陆一凡也曾推辞过，但结果却和五马帮的一样被督主府的人用魂宗人马的安危相要挟，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陆一凡到此赴宴并不像郑晓五那样反感，但却总有一种被人用刀威胁着来着喝酒的意思，这种必须要忍气吞声的窝囊气陆一凡咽的下，可柳三刀却咽不下。

    “诸位都到了就请入座吧！”郑秦一进来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在堂中微微环顾了一圈，接着便径直走到戚夫人身旁的主座前坐下，与此同时还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落座，对于柳三刀的无礼他却仿佛未曾看到一样，竟是只字未提。

    “督主，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郑晓五面对着满桌的美味菜肴哪里吃得下去，当下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请我来这儿喝酒！”

    “其实是两件事！”郑秦轻轻点了点头，回答的也颇为痛快，“五马帮的一件，魂宗的一件，只不过我不想麻烦两次，所以就把你们叫到一起想要一块解决，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两件事其实也能算一件事。”

    “魂宗的事？”陆一凡被郑秦的话绕得有些糊涂，故而一脸茫然地问道，“不知郑督主要和我们说什么事？”

    “沐丹公主走了！”郑秦自顾自地说道，而他这句话也令陆一凡和韩灵儿等人不禁愣了一下，他们本来还想着要如何面对和沐丹之间的尴尬，但此刻沐丹竟是不辞而别，这个消息对于陆一凡来说实在有些突然

    。郑秦对于陆一凡的反应并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公主临走之前特意给我留下一封书信，说你们初到灵域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有诸多不便，因此令我派人护送你们前去楼兰灵镜谷！”

    “灵镜谷？看来你们的目的地真的是五域灵宴？”郑晓五闻言不禁颇为吃惊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虽然他早已猜到但此刻听到郑秦说的这么直白心中还是多多少少地暗吃了一惊。

    “我不管你们要去哪？也不管你们要去干什么？既然公主下令，我就不能当做没听到！”郑秦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轻轻地放在桌上，信封上只写着‘郑秦亲启’四个字，显然沐丹在临走之际并没有给陆一凡留下半个字。

    “那郑督主的意思是……”

    “听说你们去灵镜谷要送批货？听说是圣域祁家商会送给五域灵宴的宝物？”郑秦话锋一转突然问向陆一凡。面对郑秦的突然发问陆一凡原本到嘴边的话却是不禁又被他给咽了回去，这一路走来陆一凡已经被人机关算尽，无论是圣域还是灵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打这批货的注意，虽然郑秦现在看上去像个局外人，但陆一凡出于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思，此刻还是不敢贸然回答郑秦的话。而看到陆一凡古怪的表情，郑秦不禁轻轻一笑，继而轻轻摇头道，“算了，当我刚刚什么也没问。魂宗的事我们稍后再说，先待我解决另一件，另一件解决了魂宗的事也就一并解决了！”说罢郑秦不等陆一凡张口，却是突然转头看向郑晓五，似笑非笑地说道，“两界林里的匪首闹得欢的如今还剩几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郑晓五微微眯起眼睛，淡淡地反问道，“什么叫闹得欢的？”

    “比如康麻子、蒋家兄弟、白头鹰……”郑秦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筷子菜不紧不慢地放入自己的口中，此刻满桌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动筷，“当然，还有你！你们这些都算是两界林里闹得欢的！”

    “你何必明知故问？康麻子他们的尸首如今不应该都在督主府吗？”郑晓五目无表情地轻轻一笑，“他们的尸首都被你拿去邀功了，还剩下几个难道督主心里不清楚？”

    “康麻子几个不过都是些小鱼小虾，两界林里的最大的一伙山匪说起来还得是你的五马帮！”郑晓五一边说着一边将筷子轻轻放下，目光如炬地直视着郑晓五，淡淡地说道，“剿匪剿匪，如果这次我不剿你五马帮又算是剿的哪门子匪？”

    “嘶！”郑秦此话一出，刘半仙和李瘸子二人手中端着酒杯竟是‘嘭’的一声同时掉在了桌上，再看这二人的脸色此刻已是变得有些惨白起来。

    “你要剿我只管令大军杀入两界林便是，以五马帮的实力想要对抗黑石大营无异于螳臂当车，你又何必请我来此喝酒？”郑晓五不愧是混迹多年的悍匪，自己只带着三个人深陷于郑秦的地盘，此刻说起话来竟是不卑不亢，在郑秦的威胁之下就连眼皮都未曾抖动一下，“我不喜欢和人兜圈子，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还请直说吧！”

    “呵呵，两界林那么大的地界而且还这么乱，总得有人管着才能好点，即便没有你五马帮，明天也会冒出个什么六马帮、七马帮的，对我来说都是麻烦！”郑秦轻笑道，“不过出入两界林的还是我灵域之人最多，你们这群匪盗总是动不动就杀人抢货，这对我来说也是大麻烦！”

    “留也是麻烦，不留也是麻烦，那你到底想怎么办？”郑晓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恼怒。

    “很简单，两界林还归你五马帮管！”郑秦直言不讳地说道，“只不过你五马帮得归我督主府管！”

    郑秦此话一出，童玄武的手已是摸上了自己的虎头刀，只要郑晓五敢有异动，童玄武便能抽刀唤出藏于暗处的刀斧手当场诛杀他们三人。

    宴无好宴，郑秦老谋深算，果然早有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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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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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郑秦此话一出，郑晓五腾的一下便是猛地站起身来，他眼神冷厉地盯着郑秦，一字一句地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招安我们？让我五马帮从此做你督主府的走狗？”

    “郑晓五！”童玄武见到郑晓五发飙，当即跟着站起身来，一脸狠戾地盯着郑晓五，一字一句地威胁道，“可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呵呵，这难道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好机会吗？”郑秦没有理会郑晓五和童玄武的争执，只是转过头去看向一脸疑惑的戚夫人，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而戚夫人在郑秦的笑意下也微微一笑，虽然她并不明白今天的局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相信郑秦一定有绝对的把握做好一切事，郑秦手拿着筷子点指着郑晓五，幽幽地说道，“五天前三万大军我都派了，再派个三万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可两界林不是灵域的地盘，不应该归你们管！”刘半仙仓促之间急声反对道，“你们这样越界不合规矩……”

    “你的话没错！”童玄武冷哼道，“本来我们的确无权管你们，擅自调兵进入两界林剿匪也是有违皇命的事情，只不过这次你们两界林闹出了一个大乱子，得罪了一个最不应该得罪的人，那就是沐丹公主！连我们灵域的公主都敢追杀，再不管管你们岂不是要坐等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翻了天？”

    “督主府一句话就管我们五马帮，我想这不会是平白无故的吧？”郑晓五虽然恨得牙根痒，但此刻他却又不得不忍，谁让人家郑秦手里握着十万灵域大军呢？只要他的军旗稍稍一挥，自己连带着两界林中的这些弟兄片刻之间便会灰飞烟灭，这世道非但是民不与官斗，其实就连贼也不敢与官斗，因为和这些手握生死大权的人来说，贼也好、民也好，都根本陪着玩不起，“不如督主说说，对我们究竟是怎么个管法？”

    郑晓五何许人也？郑秦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利益往来，所谓无利不起早，只不过他现在还不确定郑秦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简单！”郑秦似乎很满意郑晓五的态度，轻笑着说道，“两界林中的一切规矩照旧，你们也要糊口吃饭，该收买路钱就收只要不杀人我自当没看到，这一点你五马帮已经做的很好了。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你们两界林中，每个山头每年都要向我督主府缴纳贡银，贡银也不多，只需你们一年‘买卖’的一半即可！”

    “我明白了！”郑晓五闻言当即气的脸色铁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郑秦现在怕是早就已经死了千次万次了，“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就对两界林中的油水眼馋的很，只不过没有皇令你不敢擅自调兵离开灵域边境，而这一次沐丹公主深陷两界林反倒是给你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你大张旗鼓地派兵杀入两界林，并以此为借口请旨灵域领皇，让你可以名真言顺地横扫两界森林。”

    “这笔生意我们不是一直在做吗？”郑秦冷笑着看了一眼郑晓五，“只不过以前你是随心随意的孝敬我，现在我不过是定个时间，定个数量而已！”

    郑秦此话也不错，之前郑晓五的确会每隔三年五载的便派人给督主府送些厚礼，目的就是想借助郑秦的权力平息一些两界林中发生的命案。只不过那时候送不送全由郑晓五自己说了算，而且就算送也是九牛之一毛，比起今日郑秦所说的‘一半’可要少的多。而更重要的是，当时送礼不过是郑晓五一人，而今天郑秦所要的‘一半’可是两界森林中的所有山头。

    “岂止是时间和数量，你还想借我之手一掌两界林的各大山头……”

    “花钱买命！”不等郑晓五把话说完，郑秦却是低着头吃着盘中的菜，自顾自地说道，“这不是你们一直嚷嚷的口号吗？难道就允许你们让那些商贾们花钱买自己的命，就不允许今日本督主让你们花钱买自己的命吗？这又是什么道理？你在两界林厮混了几十年，应该很清楚肉弱强食的自然规则，谁强谁就有制定规则的权力！这么多年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也差不多该捞够了，现在给督主府上缴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这一次康麻子他们作乱可是我替你摆平的！”

    “郑秦，算你狠！”郑晓五气的咬牙切齿，看那样子简直想要吃人。

    “没规矩！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世伯！”郑秦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郑晓五，与此同时还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世侄，对于我刚才的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好歹你我祖上都是黑石镇的人，而且又同属郑家一脉，我想你不会逼着我再找个外人来执掌两界林吧？”

    面对郑秦的敬酒，郑晓五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极不情愿地从桌上端起酒杯，扭着头和郑秦稍稍示意了一下便‘咕咚’一声一饮而尽。接着他将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语气冷淡地说道：“两界林里大大小小的山头不计其数，就算我肯服你他们也未必肯服！”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郑秦神秘地笑道，“我相信你的手段，足以让那些不安分的人变的服服帖帖。”

    “哼！”郑秦的话说得好听，可日后这得罪人的事还得他郑晓五去做，郑晓五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毕竟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想和郑秦的黑石大营抗衡，实在是以卵击石，“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郑晓五留下一句话后便欲要带着李瘸子和刘半仙二人离开。

    “不急！这事算是了结了一件，不过还有另一件！”郑秦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阻止了郑晓五的步伐，继而转头看向陆一凡，淡笑地说道，“陆宗主，虽然公主有命于我让我派人护送你们前往灵镜谷，可黑石大营乃是镇守灵域北界的重中之重，大军人马我实在调动不开。不如这样，刚刚你也看到了郑晓五如今算是弃暗投明归顺于我，我下令让他回两界林里从各个山头召集五千人马，替我护送你们前往灵镜谷如何？”

    “什么？”郑秦此话一出，陆一凡和郑晓五同时惊呼一声。

    “此事万万不可！”郑晓五迫不及待地摆手拒绝道，“如今两界林中正值乱局，我若不及时稳定局面唯恐会再有变数……”

    “无碍！”郑秦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下一步棋，因此自信满满地笑道，“你去替我护送陆宗主，两界林中的事我会让童玄武替你摆平，待你回来再交付给你便是！”

    “这……”郑秦此言一出，郑晓五的心中便是猛地一颤，郑秦的意思其实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郑晓五也不是傻子，自然听的明白郑秦这是在有意架空他在两界林中的龙头地位，只要郑晓五前脚一走，童玄武后脚便会在两界林中大换血，只怕等他回来之后五马帮就只剩下一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了，到时候他郑晓五就真的沦落成为郑秦的走狗了。

    “郑督主，其实我们可以自己前往灵镜谷……”

    “陆宗主！”不等陆一凡张口，郑秦却是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沐丹公主的命令，不是你我想推辞就能推辞的！你可明白？”

    “可是……”

    “一凡！”玉楼伸手轻轻拽了拽陆一凡的衣袖，接着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与郑秦争辩，“既然郑督主一番好意，我们又怎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好！”郑秦颇为满意地答应道，“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本督主预祝你们此去灵镜谷能够一路顺风！”说罢，郑秦竟是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附身在戚夫人耳畔耳语几句，而戚夫人则是赶忙点了点头，接着郑秦便起身径自走出了大堂。

    郑秦做事就是如此，任何事都不能违背他的意思，来了就说，说完就走。堂内只留下一桌子人，一个个满脸疑惑不知所措。

    “其实都督没有恶意，只是做事的手段有些……”戚夫人苦笑着对陆一凡几人解释道，“希望你们不要介怀！”说罢，戚夫人便在童玄武的陪同下匆匆离开了大堂。堂内只剩下了魂宗和五马帮两拨人。

    “郑秦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郑晓五呆呆的坐在一旁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着烈酒，神色甚是惆怅。

    “既然郑秦不想留你在两界林，你何不加入我魂宗？”柳三刀戏谑地笑道，“当个山匪有什么意思？加入魂宗我保证你和你的弟兄顿顿吃香的喝辣的！哈哈……”

    “我们的弟兄再怎么说也是灵域之人，又岂能加入你圣域的宗门？”李瘸子不屑地冷喝道。

    “怎么？看不起圣域？”谢云冷笑着反问道，接着他手中的穿云枪向前一挺，面色挑衅地说道，“不服打一场？”

    “爷们我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少招惹我！”李瘸子‘嘭’地一声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怒瞪着谢云，“小心我把你的脑袋给你敲碎了。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们兄弟在两界林里混了几十年，大大小小的麻烦厮杀了不知道几百场，怎么最后会被一个外人给踢出局了？”

    “五爷！”陆一凡言辞诚恳地转头对着郑晓五拱手说道，“这一次郑督主算是借我们之手算计了你们，再怎么说我也难辞其咎。五爷对我有恩，我答应你日后必定帮你夺回两界林。”

    “难道你要帮我对付郑秦？”郑晓五一脸好奇地看向陆一凡，眼中充斥着一抹狐疑之色，显然他不相信陆一凡敢和郑秦作对。

    “郑督主对我也算有恩，我又岂会恩将仇报？”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相信事情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只不过当务之急我要尽快前往灵镜谷，如今距离正月初一仅剩下一个月，如果不能按时抵达灵镜谷那才是最大的麻烦！所以……”

    “郑秦刚才话已出口，必定是覆水难收！”看到陆一凡犹豫不决的样子，郑晓五就已经猜出了他后面的话，当下无奈地叹息道，“为今之计我只有带人随你一同前往灵镜谷，否则即便强行留在这里只怕也会凶多吉少。”

    “五爷大义，陆某他日定当有所回报！”陆一凡欣喜万分，起身道谢。

    “我只希望陆宗主能记住自己刚刚的承诺，他日助我夺回两界林就够了！”郑晓五在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口中便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说罢他便带着李瘸子和刘半仙先行离开了督主府，按照郑秦的意思，他们现在要赶回去从各个山头召集五千人马。郑晓五已经和陆一凡约好，三日之后他们在黑石镇南城门见面，一起前往灵镜谷。

    一直送到府门外，望着郑晓五颇显落寞的背影，陆一凡不禁叹息一声：“曾经在两界森林叱咤风云几十年，如今却是千年道行一朝丧，沦落到了任人摆布的地步，唉！”

    “是人就会有三衰六旺！”站在一旁的玉楼轻声附和道，“只能说他这一次时运不济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如果一切真的按郑晓五所言，郑秦早早就窥伺两界林的油水，那即便没有我们这件事，郑晓五的好日子也迟早会到头的。一凡你不必在过于自责，这件事并非我们能决定的，还有康麻子他们一起蓄谋造反等等其他的原因，这些原因恰巧凑在一起，才会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其实相对于康麻子那些人，郑晓五的下场已经好很多了，起码他今天还能一边喝酒一边惆怅，而康麻子他们确是永远都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郑秦……”陆一凡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玉楼，眼带疑惑地问道，“他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你呢？”玉楼并不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轻笑着反问道，“一凡你算是什么人？好人还是坏人？”

    听到玉楼的回答陆一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伸手轻轻地在玉楼的肩头拍了两下，继而便转身朝着府内走去，当他的一只脚已经迈入门槛的时候，他却突然停止了脚步，头也不回地淡淡留下一句话后便快步消失在了府门内。

    “那玉楼你……又是什么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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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清城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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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城，位于灵域腹地的一座古老旧城。

    清城此地正如其名，平淡如水毫无什么特殊之处，百姓十余万、房屋千余间，此地既无宗门亦无商号，甚至连帮派都没有。百姓安居多是世代居住于此，辈辈相传在清城已延续了数十代，清城在灵域千万城镇之中毫无出彩之处，几百年来未曾发生过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也从未走出过一个名震四方的大人物，近百年来清城里走出来的最有名气的人物也只有一个稍有些韵味的戏子罢了，不过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所谓平庸无奇就是对‘清城’最好的阐释。

    清城本来应该继续延续着属于它的安静恬淡直至百年千年，但这两个月清城内外却是突然一改往昔的陈旧，开始变的热闹起来，越来越多的外来者来往于清城，为这座本来毫无生气可言的旧城，为当地的百姓带来了一丝活力和商机。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清城乃是楼兰灵镜谷方圆百里之内的唯一一座城镇。

    出了清城再往灵镜谷的方向走四周便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村落，而那些村落中大部分的房屋都已经被投机倒把的商人早早地卖出去了。故而更多的人只能选择在距离相对较远的清城中落脚，五域灵宴从四面八方吸引了无数修武之人前去一睹风采，故而来往于清城的人也大都是来自各地的修武者。

    对于清城而言，若是偶尔有一两个外人出现在清城的街道上或许会极其扎眼，但是这两个月却是满街都是持刀配剑的外来者，清城百姓们也自然就见怪不怪了，许多百姓都将自己的民宅打扫出来几间高价租给这些外来者，更有甚者将自家的卧房都腾出来高价租给外人，自己一家人却是睡在马棚或者柴房凑合，目的就是为了能趁机多赚些金银。

    随着清城越来越热闹，虽然百姓们大都赚的钱袋满满，整日喜气洋洋的，但清城的城主和城军们却是越发头痛起来，因为这次来的都是各宗各派的修武者，这些修武者十个里八个都是暴脾气，相互之间谁也不服谁，清城内外经常一言不合便会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大打出手，头破血流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偶尔还会死伤几个。有时连累到清城内的百姓，百姓就会去向城主求救，在自己管辖的地盘死了人做城主的总不能置若罔闻？可他手里满打满算也不过只养了一百来个中看不中用的城军。平日里清城十年八载都不曾发生半点乱子，故而对于清城城主和城军来说，早就习惯了安逸的日子，又哪里见过这种断胳膊断腿的血腥场面？就算是城军到了也不敢贸然出手劝阻，很多时候那些当街厮杀的人走的时候城军们甚至都不敢阻拦，只能等两拨人打完消停了之后，再出来收拾收拾街面上的残局，仅此而已。

    如今距离正月初一的五域灵宴，只剩下七天。

    晌午，在清城西北的一间偏僻的破院中，两个面色憔悴的人正颤颤巍巍地跪在院中朝着房间内快速诉说着什么，待他们二人把话说完之后，房间内便扔出来两袋金贝，二人迅速将金贝拿走之后连连对着房间内磕了几个响头，而后便急忙转身离开了破院。

    “看来陆一凡果然不在魂宗的队伍之中，一切正如之前我们所猜测的那样，两千余众的魂宗人马只不过是陆一凡故布下的一支疑兵罢了！”房间内，一道冷清的女子声音缓缓传出，接着只见一道黑影缓缓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此女绝色的面容上浮现着一抹冷厉之色，微微眯起的眼神之中更显几分深邃，她正是曾经在西皇城潮汐客栈内秘见谢风的神秘女人，玉凤。

    “能连续逃过金门关和两界林的两次伏杀，看来这个陆一凡果然有些本事！”跟在玉凤之后走出房间的是她的贴身侍卫，阴阳二老。此刻白煞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慈祥模样，“小姐，要不要我出手……”

    “这件事如果能亲自出手的话，那早就已经解决了，又何故会拖到现在？”玉凤的心情显然极差，即使回答白煞的问话语气也冰冷的吓人，“金门关的朱无寿不过是蠢才一个，他斗不过陆一凡我并不奇怪，但两界森林里发生的事却不一样。在两界林陆一凡他们本是必死之局，但却因为罗刹门出现了叛徒才会坏了大事，再加上这么一群无用的酒囊饭袋……”玉凤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眼神一狠，继而头也不回地怒声喝道，“还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快给本小姐滚出来！”

    “是……”

    听到玉凤的话，从房间内急忙小跑出来一道人影，此人来到院中再度左右顾盼了几眼，确认了刚才那两个探子已经走远之后，他才面色惶恐地‘噗通’一声跪倒在玉凤面前，口中连连请罪：“两界林中是小人办事不利，辜负了小姐的重托，请小姐责罚！”

    此刻跪在玉凤面前的这个精瘦男人若是被陆一凡看了，定是半点也不陌生，因为此人正是在两界林中勾结康麻子等人共同剿杀陆一凡几人的黑衣人之首，祁家商会南灵院的太保，温简。

    “哼！你比魏宝唯一强的一点就是你更懂得如何在危机的时候逃命！”玉凤冷眼俯视着温简，语气冰冷地讽刺道，“论办事能力，你和魏宝一样，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是是是，小姐教训的是……”温简在玉凤面前根本就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称是，“小人就是废物，此番在两界林中陆一凡本是插翅难飞，小人却因为疏忽，在混战之中被他逃脱了，小人该死！该死！”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罗刹门派去的那个高手叫蝰……”显然，玉凤并不认识蝰晋，以至于她连蝰晋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是蝰晋！”温简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对！蝰晋，他真的投靠了陆一凡？”玉凤难以置信地凝声问道，“你要想清楚，这可关乎到罗刹门的声誉，你若是信口胡编，他日罗刹门主风成凰追究起来，到时候本小姐可保不住你！”

    “小人对天发誓，蝰晋真的投靠了陆一凡！”温简竖起三指一脸严肃地对天起誓道，“当日若没有蝰晋相助，陆一凡他们根本就没机会杀出重围！”

    “好，这件事本小姐一定会找风成凰讨个说法！”玉凤冷哼道，说罢她缓步走到温简面前，微微俯下身子，一双精光闪烁的美目直直地盯着温简，吓得温简根本就不敢与其对视，就这样玉凤盯着温简看了许久之后方才突然张口道，“你认出了祁山？”

    “是……”温简喉咙里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此刻他回答的声音听上去竟是有些发颤，看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似乎已经在心中预料到了什么不好的祸事。

    “如此说来，祁山也认出了你？”玉凤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听到玉凤的话，温简的身子却是猛地一颤，嘴唇煞白并且抖个不停。半晌也没敢直接承认，但他却也不敢欺瞒玉凤。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重重地点了点头。

    “啪！”

    果然，就在温简点头的瞬间，玉凤却是突然反手甩出一记狠狠的耳光直接扇在温简的脸上，温简被玉凤一巴掌扇的口鼻冒血，五道殷红的指印赫然浮现在他的脸颊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红肿了一大圈，可即便是这样温简跪在地上的身体却依旧不敢动弹半分，被打了之后还得一个劲地连连谢罪。

    “你被识破了身份竟然最后没有杀了他们？”玉凤气的脸色发青，一双骇人的神恨不能要活吃了温简，“你可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小人……小人知道……”温简此刻低头也不是抬头也不是，惶恐到了极点，“可魏宝他先露了相，我以为他们不可能活着走出两界林，所以我才……”

    “啪！”

    不等温简的话说完，玉凤猛然甩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五指的红印再度加深了几分甚至还在隐隐地向外渗着血丝。

    “你以为？你以为的事情最后成功了吗？”玉凤再度冷喝道，“有没有想过，你被祁山识破了身份本小姐日后也会跟着一起遭殃？”

    “小姐放心，小人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出卖小姐！”温简咬牙切齿地保证道，“就算小人遭受千刀万剐，我也绝不会拖累小姐……”

    玉凤听到这话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只见她慢慢站直了身子，语气冷淡地说道：“你露了相其实就等于已经死了，你可明白？”

    “小人明白。”此刻，温简就算根本听不懂玉凤在说什么，口中也只能顺着玉凤的话往下说。

    “可本小姐为什么还让你继续活着？”玉凤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是因为……小姐仁慈……”

    “不！”玉凤轻蔑地俯视着温简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冷笑道，“本小姐留着你是因为时辰未到，七天之后就是五域灵宴，而到那时候陆一凡他们和你，只有一个能活着出现在灵镜谷！你可明白？”

    温简听到这话喉咙猛地一紧，继而赶忙点头道：“小姐的意思小人明白，七天之内我一定杀了他们！”

    “陆一凡身边只有几个人的时候你带着两万人都杀不了他们，现在他已经恢复了身份，身边魂宗弟子尚有一千五百人再加上郑秦赐给他的护卫五千人，六千多人在他身边日夜保护着，身边还有众多蝰晋、柳三刀这样的高手，你以为自己有机会下手吗？”玉凤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不是本小姐看不起你，就凭你和陆一凡他们斗，还差得很远！”

    “小姐教训的是！”温简亲身领教过陆一凡的本事，此刻正值生死攸关之际，自然不敢再信口开河的自以为是，只能谦逊地连连点头道，“小人的确斗不过他们，还请小姐指点迷津，如若小姐心中有更为合适的人选，小人一定鞍前马后、惟命是从！”

    “哼！”看到温简这副不争气的模样玉凤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故而在听到温简的话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冷哼一声转身回屋了，黑煞也赶忙跟了进去。院中只留下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温简和站在他面前笑容满面的白煞。

    “白老，小姐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小姐已经信不过我了？”温简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白煞，态度谦逊地请教道，“白老，我……”

    “欸！”不等温简把话说完，白煞却是笑盈盈地冲他摆了摆手，继而还亲自俯身将温简给托了起来，并且用手为他掸了掸衣袍上沾染的尘土，“温先生快快起来吧，小姐她并非是不相信你，恰恰相反，小姐是越来越相信你了！”

    “越来越相信我？”温简被白煞的话说的一头雾水，“那小姐刚刚怎么好像生气了似的不再理会我……”

    “若是小姐真的气你，那你早就已经死了，又岂有机会跪在这里听小姐训斥？”白煞颇有耐心地解释道，“小姐越是骂你，就说明她越是相信你，越是想重用你。曾几何时你见到过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她骂你，是因为你做的比她预想的要差上一些。换言之，小姐对你可是寄以厚望的！”

    “小姐……”温简听到白煞的话，心中顿生懊悔自责，与此同时他的眼眶也不禁跟着红了一圈，“是我辜负小姐了……”

    “可即便这样小姐依旧不忍心杀你，这是为什么？”白煞继续说道，继而在温简恳切的目光下才自信地笑道，“是因为小姐她还想多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个我都懂，可是刚刚我明明表了决心为何小姐还是生气了？”温简一头雾水地连连摇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岂止是不对，简直就是大错而特错！”白煞颇为埋怨地看着温简，“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无论小姐这次另寻何人你都会鞍前马后的惟命是从，这分明就是一个下人相。别忘了你才是小姐的亲信，小姐无论再找什么人来对付陆一凡，对她来说都算是外人，这件事哪有让外人做主子，自己人做下人的道理啊？”

    听到白煞的话，温简这才恍然大悟地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这次我虽然办事不利，但小姐并不希望我因此而彻底失去信心，接下来要做的事小姐还是希望我来做主的，外人要听命于我……”

    “有些事你心里明白就好！”不等温简把话说完，白煞却是突然打断道，“不必说的这么明白，没有什么谁听谁的，你只要记住自己是小姐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丢了小姐的威风即可！”

    “白老的话在下都记住了！”温简听了白煞的话如拨开云雾见青天，当下心中也是一阵窃喜，只见他眼珠一转，接着凑上前去低声询问道，“白老，你可知道小姐这一次找来的是什么人？我也想见识一下……”

    “砰、砰砰！”

    还不等温简把话说完，破院的木门却是被人突然扣响，一连三声清脆的敲门声，敲了两边，韵律相同。显然是提前就定好的某种暗号。再看白煞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温简的肩膀，继而脑袋朝着院门处轻轻一扬，脸上的笑意变的更浓了。

    “温先生不必好奇，小姐找的人已经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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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取信玉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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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

    伴随着一声门轴转动所发出的轻响，只见破院之外此刻正站着四个人，他们之中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岁上下风韵犹存的媚惑女人，休看此人长得如花似玉满脸春风，可实际上此女的心肠却是最为歹毒，她正是玄宗五大明王之一的中天明王，朝歌。而跟在朝歌之后的三个人，和陆一凡他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分别是玄宗长老海老，玄宗记名长老玄方，以及纪原的亲妹妹，纪沂儿！

    没想到他们四人竟然会出现在灵域清城，而且看今天这架势似乎和这个神秘的玉凤小姐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几位请进吧！我家小姐已经恭候多时了！”

    白煞笑盈盈地拉开院门将朝歌几人请入院中，而站在一旁的温简却是看的满头雾水，因为此刻进来的这四人他一个人也不认识。朝歌先是冲着白煞微微欠了欠身，继而还冲着眉头紧皱的温简露出一个勾魂夺魄的媚笑，惹得温简的内心一阵忍不住的躁动。在朝歌风韵犹存的媚态之下，就连跟在其身后年轻漂亮的纪沂儿都显得不再那么吸引人了。

    “有劳白老了！”朝歌似乎看出了白煞对海老几人的疑惑，于是率先笑着解释道，“这几位都是我玄宗之人，而且都是我家宗主钦点的人，白老大可放心！”

    “哦！”白煞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伸手朝着温简指了指，满脸笑意地说道，“这位是温简，这几日你们在灵域内的一切衣食住行，由他来安排！”

    “如此那就多谢温公子了！”朝歌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温简的身旁，一双犹如猫眼一般的杏核大眼充满魅惑地上下打量着温简，虽然她的身躯并未贴到温简的身上，但温简依旧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朝歌身躯上的热度慢慢逸散到自己的身上，惹得自己不禁一阵口干舌燥，心中暗自揣测：小姐找的人果然不简单，此女一身媚术竟是连我都抵挡不住。

    “咳咳！”

    就在几人寒暄的功夫，黑煞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了房门口，目光冷淡地扫视了几眼朝歌四人，接着语气冷漠地说道：“小姐有请！”说罢他便转身回房了，从头至尾对于朝歌几人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礼貌之意。

    房间内，玉凤已经在桌上摆好了一杯清茶恭候朝歌，朝歌也不客气，径直坐在玉凤对面，而海老三人如今却只有站着的份。

    “上次见玉凤小姐的时候就惊叹于玉凤小姐的美艳，今日再见果然还是那么令人惊叹！”朝歌在年龄上远大于玉凤，因此坐在玉凤面前也没有丝毫的忐忑之意，言谈举止一如既往的自然随意，三言两语已经拉近了自己和玉凤之间的距离，最起码玉凤对朝歌并不反感。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天底下又有几个人会真的反感恭维自己的人呢？

    “明王同样风韵犹存，我若到了朝歌明王的年纪能有你十分之一的容颜，便足矣了！”玉凤轻轻一笑，说着还举杯冲着朝歌遥敬了一下，而朝歌也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来微笑着还礼。

    “时日无多，我也不再兜圈子了，今天我就直接和各位开门见山吧！”玉凤轻饮一杯，继而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直言不讳地开口道，“敢问东方教主何在？”

    “教主如今已经入住灵镜谷。”朝歌有条不紊地回答道，而她此言一出玉凤的眼神明显暗淡了几分，朝歌心中明白玉凤的意思，故而美目一转，柔声笑道，“教主受五域盟之邀自然不能怠慢，虽然教主已经入住灵镜谷，可玄宗的五大明王却还在谷外，随时可以帮助玉凤小姐完成大事。”

    “五大明王？”玉凤显然不是很信任玄宗的五大明王，虽然朝歌语气之中信心满满，可玉凤总是感觉心里不太踏实，“朝歌明王请恕我直言，你可知道陆一凡如今身边可谓高手如云？”

    “什么高手，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不等朝歌回答，玄方却是率先冷哼道，“有五大明王外加我们暗中部署在清城之中的一千玄宗弟子，定叫他陆一凡插翅难飞！”

    听到玄方的话，玉凤不怒反笑，笑声之中的不屑之意毫不掩饰，她一边笑着还一边看向温简，淡淡地问道：“温简，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和你一样只会大言不惭的人！你猜你和他之间谁更强？”

    “小人不敢乱猜……”温简虽然话说的客气，但他那副审视的目光还是紧紧地投在了玄方的身上，待他将玄方上下打量了三遍之后，方才淡淡地回答道，“小人或许要比这位兄弟略强半分！”

    “你……”

    “闭嘴！”不等玄方张口争执，朝歌却是突然冷喝一声，吓得玄方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朝歌一语喝斥完玄方，脸上的笑容便再度浮现而出，向玉凤赔罪道，“手下弟子狂傲无礼，还请玉凤小姐不要见怪！”

    “说起狂傲无礼，我要比你的这位手下狂傲无礼的多！”玉凤淡淡地回应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们区区一千人怎么杀得了陆一凡的近七千人马？”

    “这……”朝歌眼珠一转，继而不答反问地笑道，“这还要看玉凤小姐有什么打算才是，我想你也不想在这小小的清城中和陆一凡的人马拼个鱼死网破吧？”

    “有何不可？”玉凤眼睛微微眯起，表情古怪地打量着朝歌。

    “若是在圣域千人混战也就罢了，可这里毕竟是灵域，更何况五域灵宴举行在即，若是此刻在清城中发生几千人的厮杀，只怕会惊动灵域皇庭吧？到时候……呵呵……”朝歌的话没有说完，不过她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十分明显了，那就是偷袭可以，但绝不可能正面厮杀。

    “我在金门关和两界林连连设下两计都被陆一凡顺利过关，自认实在没有好办法所以才会找你们帮忙，听说玄宗和魂宗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们对陆一凡的了解应该远胜于我，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好的计策？”玉凤话里有话地问道，“我相信东方教主派你们来，定然已经想好了对策才是。”

    “哈哈……玉凤小姐果然聪明过人，朝歌佩服！”朝歌心中暗叹玉凤的机关算尽，嘴上却是有条不紊地恭维道，“既然是秘策那说出来或许就不灵了！”

    “哦？”玉凤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可以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我只要在七天之内看到他们的尸首！”

    “所以我今天必须要问清楚一件事！”朝歌顺着玉凤的话往下说，一双美目之中充满了睿智的精光，而在她的这种目光注视之下，玉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终究算计不过老谋深算朝歌，“玉凤小姐你要杀的……究竟是谁啊？还有你是真的想抢他们的宝物吗？”

    “你有必要知道这么多吗？”玉凤在朝歌的软中带硬的逼问之下不禁显得有些局促，“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如今的陆一凡身边可有近七千人！”朝歌突然笑道，“我若不知道要杀的是谁，总不能把七千人都杀了吧？那样做的话和正面厮杀又有什么区别？而且要在这里杀七千人，莫说是我，我想就算是教主在也不敢说不放跑任何一个漏网之鱼吧？”

    “呵呵，玉凤小姐，既然咱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这些事你又何须要继续瞒着我们呢？”海老见到玉凤的脸色愈发难看，赶忙站出来打圆场，“你告诉我们究竟要杀谁，我们才好有目的的动手才是，我玄宗五大明王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只要他们出手你要杀的人一定跑不了！”

    在朝歌与海老二人一唱一和的追问之下，玉凤的眼神明显开始变得有些犹豫起来，有些话她可以说，但有些话她却怎么也不能说。

    “你们不要再逼问小姐了，想知道小姐要杀的人前提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才行！”温简见状不禁冷哼一声，“万一你们只是一群酒囊饭袋，那岂不是要耽误了小姐的大事！”

    “你说什么？”玄方眼睛一瞪，怒声喝道。

    “打赢我，才有资格和小姐说话！”温简说罢便是直接挥出一掌直直地拍向朝歌的额头，而玄方见状当即冷哼一声，身形一转变绕过了海老的阻挡，直接挥拳迎了上去。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温简的掌风直接轰在了玄方的拳头上，拳掌相撞的一瞬间顿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巨大的力道令二人一触即分，温简不以为然但玄方却是整条右臂都被震得麻木不堪，还不等玄方变幻招式，温简却是手腕顺势一翻，紧接着整条胳膊便是如同一条毒蛇般缠绕着玄方的右臂向上探去，转眼之间温简的右手已经探到了玄方的胸前，只见温简的手掌如毒蛇吐信一般突然朝着玄方的胸口叼去，一瞬间化掌为爪精准地叼在了玄方的胸前，玄方受力不禁口中闷哼一声，继而双脚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体内的气血也在一瞬间翻腾不止，难以自控。

    “就这点本事还想对付陆一凡，你差远了！”

    温简不依不饶，在一爪将玄方逼退之后脚下连环步直接跟上，翻手之间便是朝着玄方的天灵盖拍出一掌，巨大的掌风将房间内的空气都带的呼呼作响，玄方见到这一掌更是口中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接着便双手挡在自己的头顶上欲要生抗，可若是以玄方此刻这种全然不顾的态度生抗，那温简的这一掌非得把他的胳膊给拍碎了不可。

    “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呼！”

    就在温简一掌将要碰触到玄方的胳膊之时，一旁的海老却是突然出手，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击温简的腋下，速度之快令温简猝不及防，还不等温简收招而退，海老却是已经伸出两指轻点在了温简的侧肋，一阵钻心剧痛猛地传入温简的脑海，而海老并未痛下杀手，在两指逼退了温简之后，为了防止温简不依不饶，踢腿向前轻轻一拨，一脚便正中温简的小腹，将温简整个人踹了出去。温简的身子直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将桌上的茶壶茶碗震得一阵翻腾，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

    “点到即止！点到即止！”

    虽然海老一个劲地说着客气话，可温简却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左脚一搓地面，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海老再度冲了上去，海老被逼无奈只能调动魂力集于掌心，欲要给不知所谓的温简回一记重击。

    “轰！”

    眼看着温简已经到了自己身前，海老一直藏于袖中的右掌如闪电般迅速探出，直击温简的前胸，掌尚未落下温简却是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魂力，当下也惊得要止住步伐，温简心里清楚，这要是冷不丁地自己撞上去，非得吃个大亏不可。

    “嘭！”

    温简想抽身而退已是来不及了，可就在他只能硬着头皮挥出重拳准备和海老同归于尽时候，两只手掌却是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海老和温简二人之间，其左掌先是轻轻一拨温简的身体，温简当即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而他的右掌则是直接对上了海老凌厉的掌风，两掌相撞之下那人纹丝未动，可海老却是脸色陡然一白，喉头一紧便是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脚下更是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玄方和纪沂儿及时扶住他，只怕他非要撞到后面的墙壁不可。

    只待海老和温简二人各自退开，一道黑色的人影这才堪堪显现出来，正是一直一言未发的黑煞。黑煞一掌逼退了海老却依旧没有收手的意思，只见他那冷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一直坐在桌边一言不发的朝歌，继而突然出手直取朝歌的面门，而朝歌的反应更是迅捷，只见她右手端着茶杯一动不动，放在桌上的左手却是突然向前探出直接对上了黑煞的重掌。

    “嘭！”

    “咔咔嚓……轰！”

    随着二人针尖对麦芒地掌风相撞，他们谁也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朝歌所做的椅子和她面前的桌子却是轰然破碎成无数木屑散落一地。可朝歌就这样凌空而坐，面带微笑，她右手中的茶杯依旧被她这样稳稳地端着，虽然茶杯中的茶叶有些晃动，但却没有溢洒出来半滴。

    面对这一幕，白煞、玉凤、温简以及海老三人都不禁愣住了，对于黑煞的实力他们刚才都看的清楚，那可是轻而易举就能一掌把海老打出血的强悍，此刻朝歌却是依旧面带笑意一动不动地笑望着黑煞，又岂能不令人感到诧异。

    “黑老掌力惊人，小女子佩服！”朝歌轻轻恭维一句，接着还举着手中的茶杯冲着黑煞稍稍示意了一下，当着众人的面竟是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从头至尾她的手掌都和黑煞的手掌紧紧地贴在一起，可却是脸不变色气不喘。

    这一幕莫说是旁观者，就算是黑煞自己也不禁暗吃了一惊。显然之前他低估了朝歌的实力。

    “果然有些本事！”玉凤突然插话道，“但我依然不能告诉你们我究竟杀的是何人，不过我却可以让温简带你们去辨认他，结果我想应该是一样的！不知朝歌明王意下如何？”

    听到玉凤的话，朝歌和黑煞这才同时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就在黑煞收回右掌的时候，他竟是感到自己的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抖，显然刚才那一记对掌的力道定是十分恐怖。

    “好！”朝歌猛地站起身来，满眼含春地看向温简，似笑非笑地柔声说道，“据我所知如今清城之中唯有南城尚有一片废弃的破瓦房尚且没有人住，而陆一凡他们人数众多，如果他们途经此地必然会在那里过夜，此去灵镜谷再无险地，所以我料想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今晚就带人去找你，我们一起设伏！”温简痛快地回答道。

    “好！我就住在清城客栈，傍晚时分我会在客栈中恭候温公子大驾！”朝歌说完便微微转身再度对着玉凤欠身施礼，之后便在白煞的满脸笑意之下带着海老三人走出了破院。

    朝歌的速度极快，一连带着人快速走出好几个街道，这才突然将速度放慢下来。

    “明王，为何急于离开？还有很多条件我们还没有和他们谈好……”

    “噗！”

    不等玄方把话说完，朝歌却是突然脸色一变，紧接着一口黑血便是从她的口中喷了出来，而她整个人更是脚下发软，若不是纪沂儿及时搀扶住她只怕就摔在街边了。

    “明王！明王你这是……”

    “阴阳二老果真不愧是魔族的高手，刚刚与黑煞对的那一掌，我已经使出了全力，而他可能只使出了八分力……论修为，我不是他的对手……这个玉凤身边竟然能有这种人追随，其背景一定不简单……难怪宗主要我设法与她交好……噗……”

    不等朝歌把话说完，一口黑血便是再度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接着朝歌便是眼前一黑，在海老三人的惊呼声中，彻底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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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朝歌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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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玉凤所料，黄昏之前陆一凡的人马果然到了，由于此行人马众多因此一踏入清城便立即引来了各方势力的注意，当然其中也有不少人早就已经知道了魂宗帮着祁家商会运送宝物到灵镜谷的消息，只不过在数千人的阵势之下，莫说是这些三五成群的外来者，就算是清城的城主和城军都早早地藏起来连个面都不敢露。

    当陆一凡带人在城南的一片废墟破院中落脚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经历了一天忙碌，浮躁的清城也渐渐沉静下来，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由于清城中并无摆夜市的习惯，因此太阳一落山街面上也就渐渐地没什么人行走了。

    清城客栈，清城中唯一的一家客栈，其中的房间早已被人订满，如今玄宗的朝歌明王和海老几人正是住在这里，他们在此地已经一连住了五天，就是在等着今日与玉凤见面协定对付魂宗的事。其实朝歌本身并没有资格决定这种事，当初是玉凤密信一封直接送到东方宿的手中，故而东方宿才故意将朝歌等人留在清城等着与玉凤碰面，而他老人家自己则是早早地去了灵镜谷，想着提前几日到还能和五域中的各大宗门笼络笼络彼此的关系，毕竟如今玄宗是五域灵宴上唯一被正式邀请参加的圣域宗门。由此也不难看出，在婆娑五域之中圣域的地位是何其低下。

    趁着朦胧夜色，四道身着夜行黑衣的人影快速的从客栈二楼翻窗而出，身形一晃朝着夜空爆射而去，眨眼的功夫四道人影便彻底消失在了清城的上空，中途没有引起外人的半点察觉。

    四道人影划破天际直奔南城废墟的方向而来，身形几个闪掠之间便是稳稳地落在了南城街口的一座牌楼顶上，借着朦胧夜色四人俯身躲在牌楼的飞檐之后，四双精明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约莫百米之外的一片片篝火，那里正是陆一凡大队人马的休息之处，透过火光还能隐约看到房屋破院之间有不少的人影在晃动，而深蓝的夜幕之中还飘荡出一缕缕的炊烟，显然魂宗众人此刻正在生火做饭，对于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太过防备。

    “温先生，现在你可以说要找的人是谁了吧？”牌楼上，朝歌的声音突然响起，此刻朝歌的脸色略显苍白，只不过在她的浓妆艳抹之下再加上夜色朦胧，这才没有引起温简的疑心。而朝歌的身旁潜伏着的三人正是温简、海老和纪沂儿。

    “怎么？难道朝歌明王打算就带两个人去对付他们？”温简目光轻佻地看了一眼海老和纪沂儿，言语中略显一丝愠怒，显然他感觉自己被朝歌给戏耍了。

    “既然是伏杀，人多了反而成累赘，即便是只有一个人去又有何妨？”朝歌似笑非笑地回答道，“温先生只管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谁，剩下事我自有安排！”

    “还看不见！”温简似是在有意敷衍朝歌的问话，冷冷地说道，“朝歌明王最好还是先把计划告诉我，如果真的只有我们四个人的话，那你知道或者不知道那人都不重要，因为都没机会接近他们！”

    听到温简的话，朝歌不怒反笑，她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温简轻轻点头道：“我只问你一句，你们要杀的人究竟是不是陆一凡？”在朝歌的审视之下，温简再度犹豫了片刻，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

    “那是他身边的人？”朝歌眉头一挑再度追问道。

    “是……也不是！”温简模棱两可的回答令朝歌几人不禁眉头一簇，见状温简继续解释道，“虽然他也跟在陆一凡身边，但严格来说他并不算是魂宗的人，和陆一凡身边的柳三刀等高手不同，此人的身上没有半点修为……”温简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吞吞吐吐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一告诉了朝歌。

    “温先生，你早该如此坦诚！”朝歌颇为满意地微微一笑，接着她伸出丰润滑腻的玉手轻轻地搭在温简的肩头，惹得温简的心头再度一阵荡漾，“如此说来，单独相处的话你一个人便足以杀了他？”

    “如果有机会单独相处的话，自然就是一剑的事情……”温简一边感受着朝歌的手心透过衣袍传到身体上的温润，一边心猿意马地回答道，“可是陆一凡绝不可能让他一个人……”

    “陆一凡不给你这个机会，我给你！”朝歌颇为神秘地一笑，说着她竟是直接伸手抚上了温简的脸颊，眼中媚惑尽显一脸柔情地笑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令海老随你一同前往，如若只有他一人那你便直接动手杀了他，如果局势有变海老自当替你挡住其他的麻烦，为你争取一剑击杀的时间！如何？”

    “好……好啊……”温简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心智，只能顺着朝歌的话继续往下说，“如此便多谢朝歌明王了……”

    其实朝歌此举并不是真的想帮温简，而是要借机弄清楚玉凤要杀的人到底是谁。而这也是东方宿之前给她下的一道密令。足见即便到了东方宿那里，玉凤也没有挑明自己究竟要针对何人。而以东方宿的老辣，他当然能够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故而才会密令朝歌无论如何都要查清玉凤要杀的人是谁。

    “不谢！”朝歌再度展露出一丝媚笑，继而她缓缓地收手目光转向纪沂儿，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玄方已经在附近待命，你知道该怎么做？”

    “弟子明白！”纪沂儿信誓旦旦地点头应道。

    “我知道你和纪原的关系匪浅，你可不要在关键的时刻动什么恻隐之心。”朝歌轻笑道，“而且这次我们要杀的人也并非纪原，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罢了，你不必太过介怀。”

    “即便是纪原……”纪沂儿的说到这里不禁停顿了一下，只见她目光复杂地紧咬着下唇，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才狠心说道，“教主待我恩重如山，即便他让我杀纪原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抉择，去吧丫头！”朝歌说罢便突然伸手轻轻捏住纪沂儿的夜行衣领，接着顺势往下一拽，夜行衣瞬间从纪沂儿的身上脱了下来，而纪沂儿则是已经飞身跃下牌楼，而褪去夜行衣的她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鹅黄色的裙袍，看上去犹如黑夜之中的一个充满活力的仙子精灵，尤其显得惹眼。

    “朝歌明王，你这是……”

    “嘘！”还不等满脸诧异地温简惊呼出声，朝歌却是突然伸出玉指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嘴唇上，继而媚笑着说道，“温先生稍安勿躁，稍后便轮到你出场了。”说罢朝歌便不再说话，而是转头用略显激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越走越远的纪沂儿朝着陆一凡等人的住所而去。

    “什么人！”

    纪沂儿一身鹅黄色的裙袍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分外扎眼，大老远地便被几名魂宗弟子看到，于是赶忙拎刀围了上去，可当他们看清纪沂儿的模样之后却是同时一愣，接着几人纷纷收起刀剑，对着纪沂儿连忙叩拜施礼：“见过夫人！”显然，他们错把纪沂儿当成韩灵儿了，由于二女的容貌极其相像，此刻又处于夜幕之中猛地一看纪沂儿自然足以以假乱真。

    “陆一凡在哪？”纪沂儿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我要见他

    ！”

    听到纪沂儿的话，几名魂宗弟子不禁一愣，接着你看我我看你的任谁都是一头雾水，谁也没有听明白纪沂儿的话。在这些弟子的心中，陆一凡身在何处韩灵儿应该最清楚不过，为何现在会突然问他们呢？

    “宗主……宗主他在……”

    “你知道？”不等一名魂宗弟子伸手遥指，纪沂儿却是突然打断道，“那你带我去见他。”

    “是……”纪沂儿开口，误把她当做韩灵儿的魂宗弟子自然不敢怠慢，只能老老实实地答应一声，而后便低着头走在前边快步领着纪沂儿朝着街道最深处的一间破屋走去，一路上也有不少人侧目而望，其中魂宗弟子们大都没有什么反应，反而跟随郑晓五而来的不少山匪却是在看到纪沂儿的身影后，不由地窃窃私语地嬉笑起来。

    这群山匪在两界林的时候就缺乏管束，见到金银珠宝和漂亮的女人就会下意识地两眼放光，虽然郑晓五曾严格警告过他们不得在魂宗之人面前放肆，但即便没有明目张胆地调戏，私底下的污言秽语却是总也避免不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名魂宗弟子便带着纪沂儿走到陆一凡的房前，他伸手一指这间破落的土房，毕恭毕敬地说道：“夫人，宗主就在里面……”

    “谁？”不等这名弟子把话说完，房间内却是突然开门走出来一个人，这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长得和纪沂儿分外神似的女人，正是韩灵儿。

    一看到从房间内走出来的韩灵儿，这名魂宗弟子当即愣住了，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拼命地看了看韩灵儿，而后又猛地转过头去眉头紧锁地看了看纪沂儿，许久之后都没能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平日里韩灵儿很少会出现在魂宗弟子面前，故而大部分的魂宗弟子基本上都未曾近距离的看到过韩灵儿，因此一时之间要让他来分出真假，这名魂宗弟子却也是万万做不到。

    而踏出房门的韩灵儿一看到纪沂儿也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抹惊喜之色便是浮现在她的脸上，口中下意识地呼唤道：“沂儿！”

    听到这话，这名魂宗弟子终于明白了自己一路带来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韩灵儿，当下脸色一变手中再度抽出腰刀，一脸狰狞地瞪着纪沂儿，怒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假扮夫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你们宗主的夫人？”纪沂儿淡然自若地反问道。

    “你……”

    “你先下去吧！”不等这名弟子再度张口，韩灵儿却是率先打断道，“这位是宗主的朋友，还不赶快把刀收起来！”说罢，韩灵儿直接拉起纪沂儿的手朝着房间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轻唤道，“一凡，你快看是谁来了？”

    房间内极其简陋，斑驳的墙皮早已被风雨吹打的破烂不堪，暴露在眼前的几根房梁上更是被蛀虫啃噬的一片腐朽，房间内只有一张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桌子还缺了一条腿，只好用几块砖摞起来暂时支撑着，而在桌边陆一凡和玉楼正坐在那里谈笑着什么，柳三刀则是依靠在墙角处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陆一凡一听到韩灵儿的声音便止住了笑谈，侧目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当他看到纪沂儿的时候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诧异。

    “沂儿？”陆一凡见到纪沂儿后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不明白为何会在这里见到她，喜的是纪沂儿终于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待我去叫纪原来……”

    “不必了！”就在陆一凡欲要招呼纪原的时候，纪沂儿却是突然打断道，“我是来找你的！”

    “我？”陆一凡闻言不禁一愣，而此刻柳三刀也用一副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起纪沂儿来，眉宇之间透着一丝审视之色。

    “有人要抢你们的东西，还要杀你！”纪沂儿直言不讳地说道

    。而她此话一出，柳三刀已然突然晃身到纪沂儿面前，目光微皱着轻声问道：“谁?”

    “你身边的人！”纪沂儿没有理会柳三刀的话，而是目光直直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跟随玄宗而来参加五域灵宴的，当我得知这消息之后觉得还是应该来这里告诉你一声，虽然我与你们并不算是朋友，可毕竟乌璐珠姐姐现在也在魂宗，你们若出了事她也一定会跟着遭殃……”纪沂儿所说的乌璐珠正是如今的魂宗长老之一，武妹。

    “嘶！”纪沂儿此话大有挑拨离间之嫌，因此她话一出口陆一凡、玉楼、柳三刀和韩灵儿便是同时被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说我身边有人要杀我？”陆一凡眼睛微微眯起死死地盯着纪沂儿，而纪沂儿在陆一凡的威压之下依旧是态度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谁？”陆一凡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可听到陆一凡的话，纪沂儿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只见她目光凝重地环顾着柳三刀、玉楼和韩灵儿，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小姑娘，你可别耍什么花样？”柳三刀戏谑地冷笑道。

    “你们这么多人而我只有一个人，我能耍什么花样？听不听由你！”纪沂儿颇为生气地瞪了一眼柳三刀，继而便欲要转身离去，“你若想知道就随我来，若不想知道那就当我没来过！哼！”说罢，纪沂儿便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了房间。

    “一凡，再怎么说她也是玄宗之人，小心有诈！”玉楼眉头紧锁地叮嘱道，“她突然跑来说了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十之*是有目的的！”

    “你怀疑纪沂儿想设计对付我？”陆一凡颇为迟疑地反问道。

    “她很可能会引你入套！”玉楼直言不讳地点头道，“你一个人随他去，万一落入玄宗众多高手的包围之中又该如何？”

    “在怎么说她也是纪原的妹妹，我不相信她的心肠会如此歹毒！”陆一凡在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毅然决定跟出去一问究竟。

    “难道你忘了陆俊是怎么死的了吗？”就在陆一凡的脚要踏出房门之际，玉楼却是突然起身呼喊道，“此事我越想越不对劲，我敢肯定其中必然有诈！”

    一提起陆俊陆一凡的脚步便是陡然停在了门槛上，他背对着房间内忧心忡忡地玉楼三人，在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妥协道：“柳兄，待人暗中跟着我们以防不测，另外告诉五爷，让他小心防范！”

    “好嘞！”柳三刀痛快地答应一声便拎着刀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而陆一凡在吩咐完之后方才突然转头看向满眼忧虑的玉楼和韩灵儿，轻声叹息道：“此事若是我们冤枉了沂儿……”

    “我愿意改日当面像她奉茶认错！”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玉楼便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只是若有似无地点了一下头，继而冲着韩灵儿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接着便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直追着纪沂儿远去的背影而去。

    陆一凡之所以如此执意要一问究竟，是因为他此刻真的很想知道自己身边究竟有没有人想要加害自己？而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在陆一凡的心中，身边已经有两个人令他捉摸不透，而且是随着距离灵镜谷越来越近，就对这两人越来越捉摸不透。

    一个是有诸多关于宝物的隐情刻意瞒着陆一凡，此番密送宝物的幕后东家，祁山！

    另一个则是每每欲言又止，令陆一凡怎么也看不透摸不清的神秘公子，玉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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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舍命救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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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中，纪沂儿和陆一凡一前一后在清城僻静的街道中几经转折，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之后，纪沂儿才晃身闪入一处荒芜人烟的破院之中，陆一凡虽然心生疑惑，但他却依旧毫无迟疑地跟了进去。

    说这里是一间破院实在贴切至极，因为院落之中的三间土房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塌陷的废墟，院中杂草丛生足有人的小腿之高，漆黑的草丛角落之中不断地向外传出声声虫鸣，月明星稀高挂于夜幕之中，可在这间破落的连院墙都快摇摇欲坠的荒院中，却是不时会感到阴风阵阵，四下无人站在其中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发冷。

    “沂儿！”陆一凡在破院中站定了脚步，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站在五步之外，背对着自己的纪沂儿，“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我身边究竟有谁要害我？”

    面对陆一凡的问话，纪沂儿并没有张口回答，而是一直头也不回地站在院中，可在月光下她那纤细的背影却是似乎在微微颤抖着，紧紧的蜷缩在衣袖之下的粉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然纪沂儿的内心定是在经历着某种剧烈地挣扎。

    “沂儿，你这是怎么了？”陆一凡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他先是用凝重的目光四下环顾了一圈，周围静的有些诡异令他眉头下意识地一紧。陆一凡微微向前挪动一步，压制着略显沉重的内心，用尽量平和的声音再度追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一凡的最后一个字尚未落下，只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隐约模糊地吵闹声，接着只见南方的夜空竟是‘腾’的一下被大火映红，吵闹声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那个方向正是魂宗人马今夜的栖息之地。

    “嘶！”一见到这一幕，陆一凡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相隔甚远但他依旧能依稀听到杂乱不堪的厮杀声。

    “沂儿，你故意引我来这儿？”陆一凡终于不再隐瞒心中的猜测，难以置信地问道，“是玄宗派你来的？”

    “你为什么要相信我？为什么要毫不迟疑地跟过来？”纪沂儿背对着陆一凡，声音之小细若蚊丝。

    “因为你是纪原的妹妹！”陆一凡并不急于赶回去驰援，因为他自信七千多人足以应付玄宗的偷袭，更何况还有郑晓五和蝰晋这样的高手留在南城，自己现在更想从纪沂儿这里弄清楚整件事，“我不相信你狠得下心杀我们，就算你之前真的狠下了心，但刚刚我问你的时候你却不敢转身看我，这就足以说明你的良心未泯！”

    “我说你身边的人要害你其实也不算是骗你！”纪沂儿依旧背对着陆一凡，低着头轻轻自语道，“若不是因为他你也不会来灵域趟这趟浑水！”

    “你是说……祁山？”纪沂儿的话令陆一凡第一个想起的人便是祁山，因为他护送宝物前往五域灵宴正是受祁山之托。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谁！”纪沂儿似乎内心极为焦虑，声音也显得有些仓促，“我只知道他活不过今晚！”

    “你说什么？”陆一凡闻言不禁大吃一惊，他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脑中更是在飞速地盘算着什么，“什么叫他活不过今晚？难道你们今晚真正要对付的人不是我？而是祁山？”

    “陆一凡！”纪沂儿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突然转过身来，此刻她看向陆一凡的眼神竟是有些嘲讽，甚至还有些蔑视，“你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怎么还在担心别人？你现在应该先担心担心自己！”

    “我想不明白！”陆一凡缓缓地摇头道，“你们到底想对付谁？对付我还是对付祁山？亦或是想要一箭双雕？先有朱无寿，后有罗刹门，再之后又有祁家商会的南灵院，现在玄宗竟是又突然插手，你能否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只知道你这次是受别人所累，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好！”纪沂儿倔强地转过头去，她似乎不敢于陆一凡对视，因为她害怕自己一看陆一凡的眼睛就会想起纪原，想起过往种种陆一凡和纪原对她的一再容忍，因此会心慈手软，所以她才会固执地转头望向草丛中的一片漆黑，努力保持着自己坚硬的心，“他们原本都不是针对你，所以你只要不插手……”

    “但现在就说不好了！”

    不等纪沂儿把话说完，一道亮如洪钟的男人声音便是突然从虚空响起，接着只见破院的院墙上一道魁梧的身影陡然从天而降，刀眉剑目满脸横肉，往那一站根本就不用有任何的动作一股子刚猛之气便已是喷薄欲出，此人正是玄宗五大明王之一的北方明王，龙侯。

    龙侯一现身，随着嗖嗖两声呼啸，只见在院墙上便是又凭空多出了三个人。两老一少，须发苍白满脸褶皱的乃是玄宗的东方明王，无皋。鹤发童颜满头灰发面带狞笑的是西方明王，轩辕。而身形修长，白面无须，红唇齿白看上去也就三十岁上下的模样，可实际年龄也已近百岁的男人乃是南方明王，天虞。

    无皋、轩辕、天虞三人一出，各自站在了四面院墙的其他三个方位，加上龙候正好将破院的四面尽数封锁，看这架势是想让陆一凡插翅难飞。

    “丫头，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年纪最大的无皋用手轻轻捋了捋自己的白须，一双苍老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紧紧地盯着陆一凡，口中幽幽地笑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回去之后我自会在教主面前为你请功！”

    “你们是何人？”陆一凡目光阴沉如水，单凭一个龙候他就已经感到一股莫名的巨大压力，而如今又突然冒出来三个和龙候不相上下的高手，陆一凡又岂能不惊？

    “玄宗明王！”四位明王中年纪最小的天虞淡笑着回答道，他的声音和他的相貌一样，不紧不慢儒雅非凡。

    天虞此话一出，陆一凡的内心便是狠狠地揪了一下，他早就听说过在玄宗长老之上还有五大明王，个顶个的都是圣域罕见的绝顶高手，却怎么也没想到今夜在这破院之中竟是一口气见到了四个。

    “陆宗主，把你的人叫出来吧！”轩辕狞笑着催促道，“我们知道有魂宗高手暗中保护你，既然都到这儿了，何不叫出来大家认识一下？”

    陆一凡的眼皮再度抖了一下，心中暗想：原来自己派柳三刀带人悄悄地跟着自己的事早就已经暴露了。而后还不等陆一凡张口，只听到半空之中几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便是急速传来，接着柳三刀、纪原、谢云带着殷喜、刘猛、秦清羽、楚鼎等一众魂宗护法如陨石般直接狠狠地砸落在院中，一个个面色阴沉地守在陆一凡身旁谨慎地打量着龙候四人。

    “好！”无皋苍老的笑声再度响起，“人到齐了，我们也就可以把你们连根铲除了，省的教主总担心魂宗早晚会成为我们的心头之患！”

    “你们要杀他们？”纪沂儿听到无皋的话后眼神猛地一变，接着原本已经欲要离开破院的她竟是突然跑回到院中，横身挡在陆一凡面前目光诧异地望着院墙上的四位明王，黛眉紧蹙地连声说道：“朝歌明王答应过我，她说我引他们来这儿只是将陆一凡他们困在此地一个时辰而已，并不会要他们的性命！”

    “丫头，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龙候脸色阴沉地呵斥道，他的语气虽然不重但气势却是异常骇人，“你的事已经做完，现在可以离开这儿了！”

    “不行！”纪沂儿眼神急切地望着龙候，言辞恳切地哀求道，“龙候明王，朝歌明王承诺过我不杀他们所以我才答应这件事的……”

    “朝歌明王承诺过你的事情你应该去找她对峙，而不是找我们！”轩辕咧嘴笑道，“你应该知道她在哪儿？去找她吧！”

    “你们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我再说一遍，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龙候极为不耐地随手一挥，顿时一股罡猛的劲气便是陡然从衣袖中射出，令猝不及防的纪沂儿闷哼一声身子直接倒飞而出。

    “沂儿！”纪原见状面色一慌，飞身向前从后面伸手稳稳地接住了欲要栽倒在地的纪沂儿，“沂儿，你怎么样？”

    “朝歌明王真的答应过我不杀你们，所以我才……”纪沂儿内心纠结着急声对纪原解释着，而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溢出了一丝鲜血。

    “我明白！沂儿，听到你说这话哥哥真的很高兴，就算是死也值了！”纪原终于第一次亲耳听到了自己妹妹的真情流露，哪怕只是一个‘不想杀他的念头’，也足以令纪原感动的泪流满面。

    “就算你们不找我，我也无时无刻地不在想着你们！”陆一凡神色冷厉地死死盯着龙候，双拳已经被他攥的咔咔作响，目光血红杀意滔天，“我爹娘的死你玄宗脱不了干系，今天正好用你们四个的人头祭奠爹娘的在天之灵！”

    “不行！”

    纪沂儿强行挣扎出纪原的束缚，再度横身挡在陆一凡身前，任由体内气血翻腾，可面色依旧倔强至极。

    “四位明王要杀他们我无权过问，但你们绝不能利用我！”纪沂儿铁了心一般竟是表现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无所畏惧，任由脸色愈发阴沉的龙候不断地施以强大的威压，她却依旧紧咬着牙关死死抗衡着，“我纪沂儿平生最讨厌被人利用，今天你们要动手除非先杀了我！”

    “丫头，你以为我不敢吗？”龙候的右掌之中此刻已经凝聚出一团黑紫之气，暴躁的魂力在掌心之中不断地冲撞着，只要龙候随手一挥这股魂力必定能要了纪沂儿半条命。

    “你再敢伤我妹妹一根头发，我纪原发誓会把你碎尸万段！”纪原手中的狼头铜棍朝天一举，顿时一声惊天彻地的狼吟便是响彻在夜空之中。

    “沂儿，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性子我们很清楚，可玄宗的规矩你应该更清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质疑四位明王的决定？”天虞眉头微皱着冷声说道，“不要依仗着教主对你的宠爱便如此的肆无忌惮，敢对明王发号施令？简直目无尊长没大么小！”

    虽然龙候和天虞的话都说的极不客气，但实际上四位明王之中却是没有一人敢贸然对纪沂儿出手，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纪沂儿从小便是东方宿最宠爱的弟子，相对于师徒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像是一对爷孙。纪沂儿之所以迟迟不能承认纪原是自己的哥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么多年东方宿对她天高地厚般的恩情，她绝不能因为纪原背叛东方宿，毕竟当初在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之际，是东方宿救她脱离苦海，并赐予她今日的一切。

    “丫头！”无皋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只见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点指着纪沂儿，怒不可遏地教训道，“你这样做就不怕教主寒心吗？”

    噗通!

    听到无皋的质问，纪沂儿突然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上，她满脸泪水地对着四位明王重重地扣头哀求道：“今夜就当丫头我大逆不道吧！还请四位明王看在沂儿誓死一求的份上，今夜不要对他们痛下杀手。教主一直教导我做人要知恩图报，他们对我有救命之恩，今夜我自当是报恩了……求求四位明王能遵守之前承诺，只将他们拖在此处，不杀他们……”

    “沂儿，你站起来！”纪原两步向前欲要将纪沂儿拽起来，但纪沂儿却是痛哭流涕地坚持跪在地上，还用力推开了纪原，口中连连呼喊到，“走！你们走啊！今夜我恳求四位明王放你们一马算是报答你们之前对我的恩情了，从此我与你们恩断义绝，再无关系……”

    “沂儿，你说什么？”陆一凡也没想到纪沂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当下看向纪原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一凡，玄宗的四大明王每一个都是纵横圣域的高手，今夜他们四人联手我们几乎没有取胜的把握！”柳三刀在陆一凡耳畔快速说道，“即便你与我可以力战两人，可省下的两个明王也绝对能以高屋建瓴之势击杀纪原他们，若真是硬拼我们的死伤必然极为惨重！”

    “柳兄所言不错！”谢云点头附和道，“硬碰硬最后的结果，我们这些人也只有一两个人能活着回去！”说着，谢云和柳三刀也不顾陆一凡犹豫，便强行拉着他朝着破院的大门外缓步撤去，殷喜等人见状也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只有纪原还满心不甘地守在纪沂儿身边。

    “走吧！你们都走吧！”纪沂儿再度急声催促道，“不要让我跪的不值得……”

    “你们哪也去不了！”龙候见到陆一凡有意带人离开破院，当即猛喝一声欲要出手，可还不待他飞身而下，纪沂儿趋势突然抽出了腰中的宝剑，手腕一翻便将剑锋直接抵在了自己的玉颈上，她满含泪花的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龙候，一字一句地说道：“龙候明王若执意动手，那沂儿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沂儿，你不要这么傻……”纪原见到这一幕犹如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哥哥不怕死，为我你不值得这样……”

    “你走！”纪沂儿猛然转过头去怒视着纪原，“你再不走我一样是死！”

    “好！我走！我走……”纪原生怕纪沂儿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于是他只能一边踉跄着倒退着步子，一边不断地用手擦拭着模糊了双眼的泪雾，“沂儿，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你让我走我就走……”说着纪原还不忘对龙候四人威胁道，“沂儿若是在你们手中出了什么事，我发誓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走不了！”龙候似乎根本就不吃纪沂儿自杀威胁的这一套，抬脚便欲要朝着渐退渐远的陆一凡等人追过去，但无皋的身影却是突然浮现在他身旁，出手死死地拽住了龙候的胳膊，惹得龙侯一阵不悦，“无皋，你拦我做什么？”

    “这丫头不能出事！”无皋面色沉重地说道，说罢还冲着龙侯无奈地摇了摇头，“起码不能在我们手中出事！”

    “那陆一凡就这么放了？”

    “放了吧！”无皋望着已经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陆一凡等人，口中叹息一声，“在教主的心里，丫头的命可比陆一凡的重要多了！”

    “那……”

    “看时辰正事差不多已经办完了，陆一凡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下次有机会再杀不迟！”无皋抬眼朝着南方看了一眼渐渐消退的火光，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只要那人一死，教主那我们就好交代！”

    “那个人到底什么身份竟然让教主如此重视？”

    “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用那个人的命可以换来教主在五域盟中占据一席之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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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直袭目标

﻿    ﻿

    柳三刀带人暗中跟着陆一凡离开之后不到半个时辰，玄方便是突然率领一千玄宗弟子偷袭了魂宗驻扎之地，郑晓五和蝰晋急忙带人迎战。不过这一千玄宗弟子却并非是为杀人而来，他们只是四处放火，然后引着郑晓五、蝰晋和一众魂宗弟子且战且退，火光四起，到处都是玄宗与魂宗弟子的厮杀声，整个南城废街内一片喧闹。

    玉楼和韩灵儿在陆一凡的房间内焦急地等待着陆一凡的音讯，刚刚郑晓五已经派人来传过话：“此刻外边乱纷纷的，你们就呆在房间里千万不要出去！”

    远处的牌楼上，朝歌目光凝重地盯着废街中的乱局，待到魂宗弟子仓皇四顾应接不暇，又是急着扑火又是急着抵挡偷袭的时候，朝歌突然转身看向眉头紧锁的温简，快速说道：“温先生，你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温简仓促之间没能反应过来朝歌话中的意思。

    朝歌闻言不禁轻轻一笑，接着解释道：“如今陆一凡和他身边的高手大都已经被引了出去，剩下的人也陷入了乱局之中，任他们谁也想不到你会在这个时候以雷霆之势有的放矢，你要杀的人既然没有什么修为就一定不会暗中随着陆一凡出去，所以……”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此刻一定还在那里面

    ！”海老接着朝歌的话说了下去，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乱局，“魂宗高手都以为我们这一次的目标是陆一凡，所以保护目标的人绝不会太多，要直击目标现在正是绝佳的时机！”

    “你们二人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动作一定要快准狠，千万不要拖延时间惊动了魂宗人马，否则我也不知道你们能否顺利脱身！”朝歌说着便将身子再度蜷缩回牌楼的阴影处，冲着海老和温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便不再说话。

    温简心中深感有愧于玉凤，如今又岂会放过这次机会，他和海老对视一眼之后二人便飞身直接从牌楼飞掠到街道左侧的一排房顶上，接着二人的身形在黑夜中化作两道鬼魅，悄然无声地从半空中越过了下面打作一团的战局。二人如蜻蜓点水般飞掠在每间房屋上，温简透过残败的屋顶上的缝隙漏洞挨个查探，一间一间地很快他们便找到了最深处的一间，温简俯身看了一眼之后，眼中的激动之色便是迅速浮现而出，口中连忙招呼站在一旁四处放风的海老：“在这！”

    “有多少人？”

    “房里两个，房外十几个，不过都是一群泛泛之辈！”温简仔细地再度观瞧了几眼之后方才肯定地回答道。听到温简的话，海老轻轻点了点头，快速说道：“你下去杀你要杀的人，我替你解决外边的人！”

    “多谢！”温简丝毫没有推脱，面色狰狞地答应一声便举起一掌狠狠地拍在了房顶上，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房顶硬是被他一掌给打出了一个水桶大小的破洞，而就在温简出手打穿房顶的同时，海老已经飞身而下冲到了守在房门外的十几个人、当巨响传来，十几个人惊慌地抬头望去的时候，漫天掌影已是扑面而来，这十几个护卫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口，便被这无数道掌影直接给震碎了内脏，直接变成了一具具了无生机的尸体，海老出手之狠辣可见一斑。

    “什么人？”

    就在屋顶被温简一掌打穿的瞬间，韩灵儿便是娇喝一声接着便伸手猛地一拽玉楼，将玉楼从桌子旁拽开，二人刚刚闪身到墙角处，一块大腿粗细的断梁便是从房顶呼啸着砸落下来，直接砸落在桌子上将茶桌砸了一个粉碎。若非刚才韩灵儿的反应够快，这根断梁非直接砸在毫无修为的玉楼脑袋上，即便不死也难逃重伤。

    “嗖！”

    “嘭！”

    不等韩灵儿和玉楼二人定下心神，房顶上温简的身影突然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房门也被人轰然推开，海老一边拍打着两袖上的灰尘一边迈步走了进来，进门后他反手一推便将房门再度关上，自己却是站在房门口，堵住了韩灵儿和玉楼的去路。

    “你要杀的人是他？”海老目光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玉楼，海老不是傻子，他知道韩灵儿的身份绝不会引起玉凤如此重视，故而并没有妄加揣测，而是将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房间内的另一个人，玉楼。

    “是！”温简回答的更是简单，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玉楼的身上，嘴角却是在不经意间微微抖动了几下，“公子，多年不见一切可否安好？”

    “如果今天没看到你我想我会很好！”玉楼似乎也认识温简，他并没有因为陷入僵局而感到惊慌失措，反而随着温简的话他的脸色却是变得愈发阴沉起来，“没想到，我真没想到……”玉楼说道，不知怎的，韩灵儿总感觉玉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伤感。

    “世事无常，公子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温简在玉楼面前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自在，反而还有些莫名的紧张感。

    “她真要置我于死地？”玉楼眼神清澈如水，语气也回归了平淡。

    “公子何必明知故问，你和小姐，最后只能有一个活着……”

    “何必呢？”玉楼摇头叹息道

    。

    “温先生！”海老见到玉楼似是有意在故意拖延时间，不禁沉声提醒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你若下手便快些！”

    听到海老的话，温简先是颇为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目光死死地盯着玉楼，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起来，看他那面色扭曲的模样似乎是在给自己鼓气。

    “你们休想伤他！”

    不等温简鼓足了勇气动手，韩灵儿却是眼神一冷，接着她将玉楼向身后一拽，自己则是率先出手一掌直取温简的心口。韩灵儿竟然会先发制人这是温简所没有预料到的，刚刚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玉楼身上，如今面对韩灵儿颇为凌厉的掌风温简不禁愣了一下，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韩灵儿的一掌已经重重地拍在了温简的胸口上，掌势直将温简向后逼退了两步，可惜二人的修为实在相差甚远，故而韩灵儿的这一掌并未能给温简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臭丫头，找死！”温简被彻底激怒，他手腕一翻便将三尺青锋拿在手中，接着剑花一舞剑刃便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攻向韩灵儿的要害，韩灵儿一惊仓皇而退，可她的速度和温简相比实在是差太多，故而没退两步脚下便是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她的身子已经贴到了墙壁，显然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简的剑锋距离自己的眉心越来越近。

    “噗嗤！”

    “叮！”

    千钧一发之际，韩灵儿身后所依靠的墙壁却是突然被一把利剑直接洞穿了一个窟窿，剑锋从墙外直接插了进来，插进来的剑尖直刺越来越近的温简，若是温简一意孤行杀韩灵儿，那这穿墙而入的一剑也会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身体。情急之下，温简只好挥剑一挡将对方的剑势格开，接着迅速翻身而退。而就在此刻，韩灵儿身后的墙壁竟是被人直接轰塌，接着手提利剑的蓝辰便是一个纵身跃到了韩灵儿和玉楼二人面前，剑锋一横将二人保护在身后。

    “蓝辰！”韩灵儿和玉楼同时发出一声欢呼。

    “要杀他们，得先问问我手中的这把剑！”蓝辰目光轻佻地望着温简，冷冷地说道。说话的功夫他的目光还轻轻地瞥了一眼站在房门处的海老，此刻海老看向蓝辰的目光竟是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又冒出来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温简冷哼一声，翻手挥剑便迎上了蓝辰，而蓝辰也毫不示弱地提剑抵挡，在狭窄的房间内二人你来我往竟是打得难舍难分，其实论修为蓝辰尚且不及温简，但此刻却碍于房间内的地方狭小，而且温简还一直分出精力来死死关注着玉楼的一举一动，故而这才让蓝辰和自己勉强战了个平手。

    “嗷！”

    二人拼剑正酣，蓝辰却是突然剑锋向上一挑，上品功法傲虚龙诀威力尽显，伴随着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吟，剑锋之中竟是凭空幻化出一条黄色龙影，龙首高昂怒吼一声直取温简的脑袋，温简也毫不示弱，口中暴喝一声，其保命绝技冲天剑便是瞬间祭出，房间内顿时化作青芒四射，而后在一片碎裂声中化作无数剑片朝着蓝辰的黄色龙影爆射而去，在冲天剑一波接一波地强势攻势之下，蓝辰的黄色龙影只能抵挡住七分，七分之后当新一波的冲天剑袭来的时候，黄色龙影便是轰然破碎化为一片虚无，而蓝辰也在黄色龙影消失的同时口中抑制不住地喷出一口鲜血，接着整个人在面对扑面而来的万千剑锋碎片的时候，只能面色凝重地连连后退，眼神坚定而阴狠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无畏。待到这万千碎片冲到蓝辰身上，顷刻间便能将其冲刷成一堆烂肉。

    “轰！”

    眼看着蓝辰将要死在温简之手时，一直站在门口未曾动弹过的海老却是轰出一掌，浩瀚的掌风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月牙，强大的魂力令房间内的空气都为之一颤，白色月牙直接冲向了铺天盖地的冲天剑，在万千剑片将要碰触到蓝辰的身体前四五寸的地方，白色月牙犹如一阵狂风般骤然袭过，瞬间便将冲天剑的无数碎片吹散的一干二净，寸片不剩

    。白色月牙飘过之际，蓝辰身上的衣袍甚至被刮得四处飞舞，眼睛险些都没能睁开。

    “你干什么？”眼看自己就要得手，却突然被人在半路强行打断，温简的心情自然是愤怒到了极点，他转头怒视着海老厉声喝道，“造反不成？”

    “你要杀的人不是他，何必滥杀无辜？”海老并没有给温简太多的解释，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替你拦住他就是了，你只管动手杀你该杀的人！”

    面对海老波澜不惊的气势，温简饶是心中暴怒可嘴上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现在时间急迫多说无益，一切只能等回去之后再做了断。故而温简调转剑锋朝着玉楼爆射而去，蓝辰见状便欲要飞身阻挡但却被突然杀出的海老给再度逼退回墙角。

    “公子，受死吧！”温简狞笑着挺剑直刺玉楼的心口，玉楼整个人已是被吓得面色煞白动弹不得。

    “嗖！”

    半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接着不等温简一剑洞穿玉楼的心脏，一块石子却是悄然打在了温简的剑身上，别看这颗石子本身平平无奇，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道却是大的惊人，以至于直接将温简的剑锋给打偏，伴随着“噗嗤”一声轻响，收剑不及的温简直接挺剑连根刺入到玉楼身后的墙壁之中，从剑锋没入墙壁的深度足以看出温简刚刚对玉楼的那一剑是何其狠戾。

    “去你的！”

    眼看着温简握着剑刺入墙壁，一边的韩灵儿突然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温简的软肋，这一下差点让猝不及防的温简摔一跤。趁这功夫韩灵儿伸手一拽玉楼二人便飞快地朝着房门外跑去，而海老想要转身阻拦的时候，蓝辰却是伸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胳膊，令他无暇他顾。感觉受到戏耍的温简懊恼地低吼一声，继而拔剑出墙，转身脚下轻点地面，身形瞬息化作一道流星直追而出，他这一次要从后面将韩灵儿和玉楼二人直接串个糖葫芦，以泄心头之恨。

    “趴下！”

    韩灵儿拽着玉楼已经来到房门处，而温简的三尺青锋就紧追在后面，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夺门而出。万千危机之际，一道苍老的低吼陡然从房门外传来，闻听此言韩灵儿和玉楼二人便是囫囵着向前直接扑倒，“砰砰”两声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就在二人的身形落地的一瞬间，原本紧闭着的房门却是轰然挣脱了门框直接朝着温简飞了过来，温简大吃一惊手中急忙剑花飞舞，顺势便将房门给碎成了几块四处飞落，而在房门被他碎开之时，一条黑色巨蟒却是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不等温简看清来者何人，巨蟒便已经顺着他握剑的手臂直接缠上了他的身躯，速度之快令温简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的机会，黑色巨蟒迅速缠绕在温简的身体上，眨眼之间便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包裹在蛇躯之中，而且是越勒越紧，反观温简则是满脸通红眼珠凸起，一股极其强烈的窒息感令他分外痛苦，全身的肌肉都在以恐怖的姿态迅速收缩着，全身的骨骼更是被勒的咔咔作响，最后寸寸断裂。

    就这样，黑色巨蟒就在玉楼和韩灵儿二人的眼前，硬生生地将温简给勒成了一滩烂肉，地上鲜血稀稀拉拉地流淌个不停，而温简后来更是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干张着嘴巴默默地忍受着身体越勒越紧，经脉骨骼被生生碾碎，鲜血肌肉被活活地挤出了皮肤，犹如一个烂苹果般顺着绽开的皮肤向外一股股地流着，场面甚是令人作呕。

    待到温简死透了，黑色巨蟒这才化作一个老者，正是姗姗来迟的蝰晋。看着满地已经分不出人形的温简，韩灵儿不禁捂嘴冲了出去，而玉楼则是紧皱着眉头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好前辈来的及时，否则我们必死无疑！”待韩灵儿重新回到房间内的时候，她的第一句话便是向蝰晋道谢，“刚才若不是前辈先投石相救，玉楼怕是已经遇害了！”

    “投石？”听到韩灵儿的话，蝰晋却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刚刚老夫也以为自己来晚一步，但我在进门之前却是并未投过任何暗器救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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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玄宗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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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蝰晋前辈，那又会是谁呢？”韩灵儿黛眉微蹙，脸上浮现着一丝茫然之色，“难道是一凡他们回来了？”

    “是谁并不重要，现在更重要的是先解决另一个！”蝰晋老眼冷漠地朝着房间内一扫，此刻在墙角处海老正愣愣地站在那里，刚才温简之死他亲眼所见，心中自知远远不是蝰晋的对手故而也未曾想着逃跑。此刻温简一死，海老很清楚下一个要死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此刻外边的打斗声已经渐渐消退，按照朝歌的计划，玄方带着玄宗弟子声东击西的战术已经完成，如今早已是带人远去。现在，海老彻底变成了众矢之的。

    “给我把这间屋子围起来！”

    房外，郑晓五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只见他带着满身是血的李瘸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从二人略显凌乱的装扮不难看出刚刚也是经历了一场血战。房间内的一幕令郑晓五先是一愣，接着他抬眼看向站在墙角的海老，幽幽地问道：“谁派你来的？”

    “哼！”面对郑晓五的疑惑，海老却是嗤之以鼻根本不打算回答。

    “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硬，看我不一棒子打烂你的脑袋。”李瘸子怒骂一声便举起手中的狼牙棒欲要朝海老走去。

    “我看你们谁敢动！”海老突然发难，转身以雷霆之势便将墙角的蓝辰挟持住，右手成爪死死地扣在蓝辰的咽喉上，以海老的本事只要房间内的任何一个人稍有异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先将蓝辰一击毙命，此刻即便是蝰晋这样的高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蓝辰被海老死死地钳制在身前，目无表情一动不动，手中的剑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他扔在了地上。海老就这样用手掐着蓝辰的脖子，脚下缓缓地朝着门口挪去，所过之处郑晓五等人无不纷纷避让，现在任谁也不敢拿蓝辰的性命开玩笑。

    “今天栽在你们手里的确是老夫大意，可你们若想杀我也绝没有那么容易！”海老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蝰晋和郑晓五二人，在房间中最能引起他忌惮的也就是这两个人，“你们若敢乱来，我保证蓝辰会为我陪葬！”

    “你放开他，我放你走！”韩灵儿面色凝重地说道，“你若杀了他，我保证你插翅难飞！”

    “我离开这里自然会放了他！”海老冷笑道，说着掐着蓝辰脖子的手指还微微一紧，蓝辰的面色再度一紧，韩灵儿几人不由一惊故而赶忙让开了房门。

    就这样，海老一路挟持着蓝辰在众多魂宗弟子的围困中渐行渐远，而郑晓五则是带人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与海老保持着将近三十米的距离。

    “海老！”蓝辰头也不回地张口道，“这是你第二次救我的命！”

    听到蓝辰的话，海老不由地心头一颤，继而他侧目看了一眼满脸肃穆的蓝辰，许久之后口中才发出一声重重地叹息。

    “上一次在大营中，你闯入大哥的帐篷，明知我就躲在榻下，可你却故意装作没有看到放了我一马！”蓝辰一边回忆着曾经的过往一边有条不紊地诉说着，“可你在我眼前杀了我大哥，却又放了我，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感激你还是记恨你！”蓝辰说这番话的时候眼角的泪水已经抑制不住地淌落下来，“我爹也死在玄宗的手中，东方宿好狠的心他竟然利用我爹，只是想让自己掌权！只可惜老天有眼，东方宿即便杀了我爹他也没能得逞。”

    “原来你都知道！”海老轻声叹息道，“自从上一次我放你一马之后我一直很后悔，我不应该为了你而背叛东方教主！”

    “可你刚刚还是在温简手下救了我！”蓝辰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哭，“我竟然被杀兄的仇人救了两次……海老，其实我爹他待你不薄，不是吗？”

    “是……”海老艰难地回答道，“你们蓝家上下都待我不薄，所以我才会心慈手软放你一马，原本以为你会从此销声匿迹，却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和陆一凡混到一起。”

    “杀父弑兄之仇不报，我即便被你们乱刀砍死也绝对不会躲起来苟且偷生，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蓝辰说的咬牙切齿，从他的字里行间中海老能听得出浓浓的仇恨和杀意。

    “你不想欠我的，所以刚才你才会毫无挣扎束手就擒。”海老话锋一转，面带苦涩地说道，“你想在魂宗手里救我一命，从此与我两不相欠？”

    “你放过我两次，而我只救过你一次，所以我还是欠你一条命！”蓝辰冷笑道，“所以等会儿你不必放我，只管掐断我的脖子便是，那样的话你我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我若想杀你，刚才就不会救你！”海老缓缓地摇了摇头，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旷寂寥的街道，继而又看了看距离自己数十米之外的郑晓五等人，低声对蓝辰说道，“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欠我什么。之前我救你是因为蓝家待我不薄，老夫自当报恩了。今日一别，我若再见到你断不会手下留情！你若听我一句劝告，就不要再想着报仇的事了，找个僻静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吧！”说罢，海老突然伸手向前一推将蓝辰推出了数米，而他自己则是一个转身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冲天而起，眨眼之间身形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救下蓝辰之后不久陆一凡便带人急匆匆地回来了，魂宗的人并没有再追杀海老，因为韩灵儿担心月黑风高别的地方还有玄宗的埋伏，以防万一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海老逃离了南城一路几经迂回才返回清城客栈，如今朝歌和其他四位明王已经在客栈中等待他的消息了。可当海老狼狈地回到客栈向他们说明了一切之后，玄宗五大明王的脸色几乎同时阴沉到了极点。

    “嘭！”

    朝歌重重地一掌直接将身旁的茶桌震的粉碎，她目光冷厉地俯视着此刻跪在房间内的两个人，一个自然是铩羽而归的海老，而另一个则是违背明王之命质疑放跑陆一凡的纪沂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朝歌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字字如针直穿海老和纪沂儿的心肠，“教主养你们又有何用？”

    “沂儿丫头的事要交给教主处置，至于海老办事不利嘛……”

    “如今温简一死，此事也到了不可挽回之地，不如就这样算了吧！”不等轩辕把话说完，无皋便一脸苦笑地打起了圆场。

    “温简死的不明不白又岂是你想算了就能算了的，只怕玉凤那我们不给出个满意的交代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朝歌眉头紧锁地缓缓诉说着自己的顾虑，“这一次教主就是担心事有万一，所以才会派我们五大明王同时出手，可即便是这样事情还是败兴而归，这真真是……”朝歌已经被气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只见她突然起身走到海老面前，低头俯看着跪拜在地不敢抬头的海老，语气突然放缓起来，“海老，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温简到底是怎么死的？”

    “魂宗之中有一个天蝰蛇族的高手，他出其不意的杀进来，温简猝不及防……”

    “可是我在牌楼上明明看的清楚，你们在进入房间后至少有一盏茶的功夫是没有被任何人所察觉的，即便是你说的那个天蝰蛇族的高手也是在此之后才闻讯赶来的。”不等海老将含糊不清地解释说完，朝歌便是一语直切要害，“我现在有三点不明，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明王请讲！”

    “其一，你们以雷霆之势杀入房间我乃是亲眼所见，之后有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你们都在房间内，这期间你们不动手在等什么？难不成房间内还藏着什么高手不成？”朝歌的思路极其清晰，每一个字都听的海老心惊肉跳。海老艰难地擦试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这才缓缓地张口解释道：“房间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毫无修为另一个则是修为平平的韩灵儿，并无高手！至于为何迟迟不肯动手，则是因为温简似是对其中那个年轻人心有顾忌，那个年轻人也很是聪明一直在故意拖延时间。后来还是老夫催促温简他才动的手。”

    “哦！”朝歌轻轻点了点头，继而眉头一挑继续问道，“其二，在你们进入房间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影突然从后面破墙而入，这个人海老可否认识？”

    海老闻听此言吓得浑身一颤，在五大明王的强悍威压之下他根本就不敢撒谎，只能如实作答：“认得，是……蓝世勋的小儿子……蓝辰……”海老此话一出，五大明王不禁面色茫然地对视一眼。

    “蓝辰怎么会活着？而且还在陆一凡身边？”朝歌抬脚轻轻地踩在海老的肩头，看似这一脚软绵绵地毫不经意，但实际上海老却如同感到泰山压顶一般负重不堪，“蓝晋、蓝辰兄弟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而且我记得此事还是你亲自办的才对。”

    “当日在金陵城外大营之中我只杀了蓝晋，却没有找到蓝辰的踪迹，想必他当时定是嗅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早早地跑了……”海老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其实当日他暗中放走蓝辰之后就一直担心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心中一直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东窗事发，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一天还是来了，而且是远在灵域中败露的。

    “他早就应该死的，而且必须死。”

    “我明白！”海老连连点头赞同道，“当日是我疏忽了……”

    “当日他逃了你没找到，不怪你！”朝歌淡笑着说道，“你也不必自责。”

    “谢明王……”

    “不急谢！”朝歌轻袖一甩海老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就连神智也开始变的有些恍惚起来，只是在依稀之中听到朝歌的问话，“我第三个疑惑是，温简身死，而你更是深陷魂宗的重重围困之中，最终又如何脱身的？”

    “我……挟持了蓝辰……”海老强忍着肩头的压力和脑海之中的一阵阵眩晕，“才勉强逃了出来……”

    “那你可曾杀了蓝辰？”朝歌快速追问道。

    “没有。”海老的回答似乎随着朝歌的语速一起变的很快，甚至于不假思索。

    “为什么？”朝歌眼神一冷，咄咄逼问道，“说！”

    “因为……”就在海老要恍恍惚惚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时候，他原本浑浊不清的脑海之中却是突然闪过一道轰鸣，原来是海老自己用牙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保持着清醒，故而惹祸的话才没有脱口而出，“因为当时我若杀了蓝辰，那魂宗的人定会穷追不舍，我很难脱身……”

    “错！”朝歌直截了当地否决了海老的解释，“是因为你不想杀蓝辰，是因为你念及和蓝家的旧情，所以当初在金陵城外的大营中你就故意放了他一马，今日你同样也故意放了他一马，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今日在房间内，蓝辰阻挡温简击杀目标，而你却出手阻挡温简杀蓝辰，所以才会贻误了最佳时机，拖到天蝰蛇族的高手前来驰援，是也不是？”

    “是……啊不是……”被朝歌这么炮语连珠似的一绕，海老开始变得有些晕乎乎的，“我没有……”

    “你若没有出手救蓝辰，以你和温简二人的本事加在一起，击杀房间中的三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又何故会拖延这么久？”朝歌说着话右脚猛地用力向下一踩，海老吃重难以承受整个人便“嘭”的一声栽倒在地上，脑袋直接重重地磕在了房间的地板上，朝歌目光鄙夷地盯着海老，满心愤恨地说道，“玄宗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出现叛徒，却没想到你位列玄宗十二长老之一，竟然会因为一个蓝辰屡次三番背叛教主！其实你的所作所为教主早就有所怀疑，只是念在你这么多年在玄宗劳苦功高的份上没有深究罢了，可我怎么也没有料到今日你竟然会为此坏了教主的大事。海老，你该当何罪？”

    “我……”事到如今，海老深知再多的辩解已是徒劳无功，为今之计唯有实话实说承认一切，毕竟东方宿的脾气他是了解的，如若诚心忏悔或许尚有一丝生机，可若是拒不认错那结果只有死路一条，“我……我对不起教主……”

    “嘶！”至此一句话，房间内的众人不无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对于玄方和纪沂儿这些人来说，海老在玄宗中身居要职竟然会做出这等欺师灭祖背叛宗门之事，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若是小错或许还可以原谅，但这次你坏的可是教主的大事，说不定因为你的背叛，最终会连累整个玄宗跟你一起遭受灭顶之灾！”朝歌越说越气，言语之间右手已经在海老的身上连挥三次，而在海老的后背上三道深可见骨的一尺余长血口子也瞬间显露出来。

    “朝歌，我们应该想想此事究竟该如何向玉凤交代！”无皋面带苦涩地轻声问道，“此事关乎教主与宗门的颜面，要不然我们帮着搪塞一下……”

    “玉凤眼线众多，此事又在清城中闹得惊天动地，只怕我们想瞒也瞒不住吧？”天虞明王阴阴地冷笑道，“依我之见，这里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很多事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与其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不如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这样起码还能让教主在五域宗门面前落个恪守门规、绝不姑息的公正名声。”

    “那你的意思是……”龙候眉头紧皱着看向天虞，而天虞则是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将自己那双闪烁着阴光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趴在地上满心忐忑的海老。

    “玄宗有玄宗的规矩，背叛师门者该怎么处置就得怎么处置，明日一早将叛徒受过刑的尸体给玉凤送去，就算是给她一个交代吧，我想看在教主的面子上，她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毕竟这件事真闹大了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而更重要的是此次玄宗五大明王同时出手依旧把事情办砸了，在教主面前我们总得给他老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才是。”

    天虞此话一出，海老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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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玉楼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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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院之中玄宗派出了四位明王同时对我出手，如我所料不错的话，今夜致使温简偷袭玉楼的应该是玄宗的另外一个明王。换言之，玄宗五大明王悉数到场，明显就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深夜，房间内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向众人讲述刚刚自己所经历的一幕，而当他听到玉楼受袭之后也是暗吃一惊，他原本以为此番行动是冲着祁山来的，但却没想到他们真正的目标竟然会是玉楼。纪原沉浸在与纪沂儿分别的痛苦之中，自从他回来之后就一直依靠在墙角默不作声眼望着窗外的夜色，似乎根本就无心理会今夜的这场闹剧，现在他的心里只关心自己妹妹的生死，担心纪沂儿会因为挺身救了自己而遭到玄宗的刁难。众人苦思无果，谢云幽幽地说道：“既然五大明王悉数到场那他们为何不直接杀到这里来？以玄宗五大明王的本事再加上一众玄宗弟子，即便我们人数稍多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们不来自然有他们的忌惮。”祁山因为一路的奔波而疲惫不堪，此刻的他看上去简直和往日圣域之中的那个祁先生判若两人，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气衰力竭，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其一，这里是灵域而非圣域，由不得玄宗在这里胡作非为。其二，此地已经进入楼兰地界，距离灵镜谷也不过数日的路程，如今莫说是灵镜谷内五域的百大宗门已经来了大半，就算是方圆数百里内也同样是高手如云强者如雨，玄宗五大明王虽然厉害但终究是窝里横，到了这儿莫说是他们五个就算是东方宿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其三，我们这里有近七千之众，如果五大明王带着杀来，我们这些人势必会殊死反抗，到时候战事一起这小小的清城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动荡，能不能引来其他好事的高手暂且不提，单单这灵域朝堂也绝不会坐视不理，之前灵域曾派兵十万前往金陵城助圣域领皇平叛，其实对付的究竟是谁大家早已是心知肚明，圣域炎家能忍着东方宿，可灵域的沐家却是断不会容忍，到时候炎崇伺机修书一封，许以好处，说不定沐家就顺手把东方宿一伙彻底扼杀在灵域地界，让他们连回圣域的机会都没有。此番种种东方宿不得不考虑，毕竟在这里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只是客人而已！”

    听到祁山的解释，众人的脸色这才稍稍释缓了几分，原本挂在心中的那份踌躇也渐渐平息下来。

    “在金门关碰上了朱无寿和半边天，他们背后是兽族的罗刹门！”众人皆面露释然之色，唯独陆一凡的脸色依旧凝重，他一张口众人的窃窃私语之声便瞬间沉静下来，“在两界森林，碰上了郑五爷和康麻子一伙山匪，而其背后先有祁家商会的南灵院，后有罗刹门的蝰晋前辈，几次三番若不是陆某运气不错，再加上黑石镇的郑秦督主慷慨相助的话，恐怕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此番好不容易进入灵域腹地，却又在清城碰上了玄宗的埋伏。至此，罗刹门、祁家商会的南灵院、玄宗三个看似毫无关系的势力却是一同将矛头对准了我们，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当陆一凡说完最后的“为什么”三个字之时，他的目光已经悄然无息地落在了祁山和玉楼二人的身上，不等祁山和玉楼开口，他却继续说道，“我想让祁先生帮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和魏宝、温简同属祁家商会，但他们竟然会对你也下死手？”话锋未落，他便又将目光转向了玉楼，神色不禁有些复杂，他在心底还是将玉楼看作是自己人，故而对玉楼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比之前缓和了不少，“玉楼，我同样好奇今夜温简和海老为何会直奔你而来？他们究竟为何要非杀你不可？”

    “嘭！”

    陆一凡此话一出，原本还敞开着一道缝隙的房门便是被柳三刀一脚狠狠地踹紧了，接着殷喜、刘猛二人会意两步便走到房门前，持刀跨立看面色沉重，看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今晚上祁山和玉楼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谁也甭想走出这间屋子。

    面对这一幕，房间内的众人皆是沉默不语，韩灵儿和魂宗众人皆是面带一丝焦虑，而郑晓五和蝰晋毕竟还是外人身份，自然不便过多插手陆一凡的事，因此只好坐在一旁眼睛一闭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看这架势，祁山的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紧迫，他先是看了一眼玉楼，故而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含糊其辞地张口说道：“其实我祁家商会各院之间也有诸多矛盾……”

    “祁先生！”不等祁山把话说完，陆一凡倒是直接抢话道，“难道事到如今你还有用这些闪烁之词搪塞我吗？你的命是命，可我魂宗众弟子的命也是命，我既然接了替你护送宝物这笔买卖就自然会负责到底，但前提是你不能拿我魂宗弟子的命当儿戏！”

    “祁某断断不敢这样想！”祁山听到陆一凡的话当即吓得脸色一变，慌忙表态道，“魂宗兄弟皆是英雄豪杰，祁某能请的出魂宗护送宝物，实在是三生之幸，又岂敢把你们的性命当儿戏呢？”

    “那祁先生就请坦言吧！”陆一凡对于祁山的恭维并不买账，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便又重新靠回到椅背上，用右手轻轻拄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祁山的解释。

    “陆宗主……我……你……”祁山支支吾吾地吞吐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可见他心中有极大的郁结。

    “一凡，此事你不必责难祁先生了！”就在祁山不知该如何应答之时，一直满脸肃穆一言未发的玉楼突然张口道，“这件事其实与他并无太大关系，一切皆因我而起。”玉楼此话一出，众人无不面露惊叹之色，虽然此事大家早就心有猜测，但现在亲耳听到玉楼承认，心中还是颇感震撼。陆一凡微微坐正了身子，眼神之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他没有说话，而只是在静静地听着玉楼后面的话，玉楼何等聪明，见状便心中会意，故而坦言道，“一路而来，朱无寿、罗刹门、玄宗、两界林的康麻子、还有祁家商会南灵院的魏宝、温简等等其实都是一回事，他们都是冲宝物而来的，这些人其实都是借刀杀人的工具，而真正在幕后指使他们的却是另有其人！”

    “朱无寿是受到罗刹门指使，两界林里的人是受到祁家商会南灵院指示，而今又多出来一个玄宗，依照你的意思是说其实罗刹门和南灵院、玄宗背后还有黑手？”韩灵儿颇为诧异地惊呼道，“一个能同时调动这么多方强势的人，又会是怎样的强势呢？南灵院和玄宗倒还好些，可罗刹门可是兽族的第一大宗，连罗刹门都能指挥，这样的人物难道真的会在乎我们所护送的这几车宝物吗？”

    韩灵儿话音未落，房间内便是再度传来一阵窃窃之声。身为局外人的蝰晋见状，不禁缓缓地开口点头道：“玉楼公子此话不假，罗刹门之后的确另有黑手，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对此还是能够肯定。”

    “那这幕后之主究竟是谁？”陆一凡问向玉楼，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是颇有威严。

    “我也不敢确定！”玉楼踌躇了片刻之后方才面带苦涩地回答道，说话的时候还若有似无地摇了几下头。

    “那这幕后之人为何要夺宝？又为何要杀你？”陆一凡语速再度加快了几分，“依我之见这人真正的目的夺宝是假，杀你才是真吧？”此话一出，房间内顿时一片哗然。面对着陆一凡的声声逼问，玉楼的呼吸明显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眉宇之间也闪烁着一丝犹豫之色。

    “玉楼，直到现在你还不愿意道破自己的身份吗？”陆一凡面露一丝苦涩，凝声追问道，“莫非你还信不过我？”

    “一凡，你先让他们出去！”终于，玉楼仿佛精疲力竭一般轻轻叹息一声，“有些话我想与你单独谈谈！”房间内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谁也没说什么，反观陆一凡却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玉楼，轻轻抬手挥了挥，见状殷喜和刘猛便拉开房门，房间内的众人虽然心有好奇，可最终还是默默地陆续走了出去。

    众人离开房间后的一炷香内，房间内始终沉默无声。直到陆一凡想再度张口之时，玉楼却是突然伸手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叹息道：“一凡，你说我不愿向你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不相信你，那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又是否真的相信我？”

    “此话何意？”陆一凡显然没有听明白玉楼话中的意思，眉头微微一皱，“我哪里不相信你了？如果我不相信你又怎会把你留在身边？如果我不相信你又怎会凡事都对你坦诚布公？”

    “我说的不是这些！”玉楼微笑着摆了摆手，“如果说这些的话其实我玉楼也未曾对你有过半句推诿之词，你与我商议的哪件事我都是竭尽所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凡，你我相识一场我可曾什么时候害过你？”被玉楼这么一问，陆一凡不禁一阵语塞，其实仔细的想想玉楼与他虽然是素昧平生，但一直以来只有帮他排除万难的份，却丝毫没有害他的心思。

    “玉楼，我的意思是……”陆一凡自知理亏故而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可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玉楼却是笑着摆了摆手，道：“一凡，我说这番话也绝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无论如何，我把你当此生最值得结交的朋友，这句话我发誓字字无虚！”

    “我信你！”陆一凡从玉楼的眼神之中看得出坦诚与恳切，故而心中泛起一抹感动，“我陆一凡也绝对把你玉楼当做挚交，此话也断然字字无虚。既然你把我当朋友，又为何迟迟不肯坦白自己的身份呢？能引来罗刹门、玄宗的高手杀你，我想你的真实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一凡你自己呢？我的身份与你比起来，简直不值一哂！”玉楼轻笑道，“你不是也同样没有向我坦明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吗？”说罢，玉楼还眼带一丝古怪笑意地冲着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

    “我？”陆一凡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玉楼莫要忘了，你曾经假扮我进入陆府，还险些骗过我的爹娘，我与灵儿在破庙成亲也是你主持的，我还有什么身份可以瞒你？”陆一凡边说边笑，倒是真被玉楼的话给逗乐了。

    “一凡啊一凡！”玉楼伸手点指着一脸茫然的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难不成非要我点破你才肯承认吗？”

    “那你就点！”陆一凡神色一正，俨然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架势，“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身份瞒着你！”

    “西皇冥远！”

    “嘶！”

    玉楼只说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陆一凡原本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瞬间便是凝固下来，既然玉楼能提到西皇冥远，那八成是知道陆一凡乃冥远后裔的秘密。一想到这些，陆一凡顿时感到对于玉楼既陌生又恐惧，之前他之所以能理直气壮地和玉楼对峙自己问心无愧，是因为他根本就未曾想到过自己是神族后裔之事会被外人知晓，换言之刚才其实连陆一凡自己都没有去想冥远后人这件事。此刻却被玉楼一语道破，这其中的巨大冲击对陆一凡而言可想而知。

    “你……”陆一凡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看看玉楼究竟知道多少，但他的话才说出一个字便又被他自己给强行咽了回去，因为他料想万一玉楼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己这么问岂不是自己露馅了。但玉楼却并没有给陆一凡耍小聪明的机会，面对着哑口无言满脸惊诧的陆一凡，玉楼的嘴角再度扬起一丝微笑，继而又从口中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神族后裔！”

    “轰！”

    这一次算是彻底把陆一凡的身份给坐实了，陆一凡也是聪明人，玉楼的话听到这里便已经全然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早就已经被玉楼知晓了。看玉楼这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和坦然自若的模样，陆一凡深知再多的辩解也毫无意义，当下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相信玉楼诚信结交自己，是真正的朋友，那知道便也无妨。二便是出手杀了他。

    看着陆一凡凝重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玉楼却并没有半分慌张之意，只见他依旧风轻云淡地笑问道：“怎么样？这回你承认了吧？你的真实身份也的确一直在瞒着我！”

    “你到底是谁？”陆一凡眼睛微微眯起，若隐若现之间一抹淡淡地杀机悄然而出。

    “你的朋友！”玉楼收起笑颜，满脸正色，“真正的朋友，一凡放心，你的真实身份未经你允许我绝不会告知任何人，如若违誓天诛地灭！”说着玉楼还举起右手冲天起誓。

    “你既已知道了我，那是不是也该让我看清看清你了？”陆一凡对于眼前这个毫不了解的玉楼，心中始终保留着一丝警惕，毕竟一个连自己真实身份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人，再说是朋友又岂能尽信呢？

    “七天之后，五域灵宴上我自会向你们大家坦明我的身份！现在让你们知道，只会徒增你们的危险！”玉楼义正言辞地说道，“一凡，你信不信我？”

    “我……”被玉楼这么一问，陆一凡反倒是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玉楼见状口中不禁发出一声叹息，而后他突然伸手抓住陆一凡的手臂，与陆一凡四目相对之间尽显诚挚之意。

    “一凡，今夜我只能向你坦明一件事！”

    “何事？”陆一凡眉头紧皱。

    “我的真名实姓！”玉楼字字铿锵，“玉楼确实乃我的真名，但在‘玉楼’二字之前，我却还有一个从未告诉过你的姓氏！”

    “你……姓什么？”

    “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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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楼兰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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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清城，陆一凡一行浩浩荡荡地朝着灵镜谷赶奔而去，由于他们人数众多，一路上遇到不少修武之人都以为他们是五域百大宗门之一，带着宗内弟子前来参加五域灵宴，由于他们并未打出魂宗的招牌，因而所过之处无不议论纷纷，但随着他们越往灵镜谷的方向走，遇到的宗门就越多，当他们来到灵境山地界的时候，这里的人早已对来往的各大宗门势力习以为常，反倒没有人再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灵域不同圣域以城池为界，而是以府为界。灵域共有九九八十一府，每府方圆不过千百里，相对于圣域的地域之广实在不能算大。在这八十一府之中楼兰府是其中之一，并且还是面积仅次于灵域皇庭所在的灵皇府的第二大府，而本届五域盛宴所召开的灵镜谷，正是地处于楼兰境内。灵镜谷，顾名思义是一处四面环山的世外幽谷，算上灵境山在内方圆占据百里之地，这在圣域算不得什么，可在面积小得多的灵域却是绝对算的上是首屈一指的深山险谷了。进入灵境山有千万条道路，但若想顺利走进灵镜谷却是只有一条路可通，而偌大的灵境山中载的漫山遍野都是灵桃树，此树虽然高不过一丈有余，但却是枝叶繁茂桃花朵朵，红粉桃花令人一见便不忍将目光离去，可稍稍看个一时半刻便又会眼花缭乱心智迷惘，故而许多擅自闯入灵境山的人，走着走着便在山中迷了路，三年五载走不出来也是常有的事情。成千上万株灵桃树便成了这灵镜谷最天然的屏障，没有点高深的修为莫说是走入灵镜谷，就算是踏入灵境山都未见得能顺利走出来。

    如今能到灵境山来的多少都是有些本事的高手，平日里百里不见人烟的灵境山如今却是人满为患，在灵桃树与灵桃树之间更是布满了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里面住着的都是没资格参加五域灵宴，但却又极为好事的修武之人。他们之所以愿意盘踞在灵境山中赖着不走，只因为灵镜谷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山谷，地势低矮，只要这些人在五域灵宴当日能登上临近的山峰险崖之上，便能由上至下地远远眺望灵镜谷中的情况，修为高深之人若是调动魂力大都能一目数十里而毫发可辨，故而他们登高远眺倒是也能看的热闹。

    踏入灵境山的时候已是腊月二十九，过了明天便是正月初一，五域灵宴召开的大日子。一路疾行诸多不易，今日到此陆一凡的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祁山果然没有欺骗陆一凡，他们一踏入灵境山祁山便找来了祁家商会安排在此迎接他们的人，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眉清目秀虽然是个男人但却颇有几分女人相，细细看来倒是和魂宗护法秦清羽略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秦清羽的女人相中带着一股冷傲和锐气，而这个年轻人却是满脸堆笑，和善的很。年轻人没有告知自己的姓名，只道唤他做“小九”便可。

    有人带路陆一凡自然落得惬意，他们在灵境山中左弯右绕足足走了两三个时辰，进入灵境山的时候还是清晨，可当他们来到灵镜谷的时候却已是晌午过后了。

    陆一凡本想象着灵镜谷应该是一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但进入谷中之后才发现这里俨然更像是一个虎踞龙盘隐匿于山谷之中的王府，说是王府丝毫不显过分，高耸厚实的一排朱红色的院墙将内外完全隔绝开来，陆一凡并不知道这个府邸究竟有多大，只知道他们一路走来却未曾找到这排院墙的尽头，这只是一面而已，而一个府邸至少会有四面这样的院墙，每每想到这些陆一凡便不由地感慨灵域工匠们的鬼斧神工，院墙五丈余高依照着地形起伏而上下变幻，但从头顶看去却是平整如一仿佛建在平地上一样。

    “嘿嘿，陆宗主，这灵镜谷只有一个大门，进出都得从这一个大门走！”小九抢着走在最前边，一边走着一边向啧啧称奇的陆一凡等人介绍着灵镜谷，“你们别看这五丈红墙不算高，可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也断然飞不进去！”

    “胡说八道！”心高气傲的蓝辰听到这话自然心有不服，当即便是两个纵步飞掠至众人前边，接着抬头看了一眼这高耸的红墙，嘴角冷哼一声，抬脚朝着墙根处轻轻一踏，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拔地而起，眨眼之间便是跃起十丈有余，接着他腰马一转翻身便朝着红墙内飞去，可蓝辰的身子刚要跃过红墙之时，原本虚无一物的空气之中竟是陡然泛起一道隐约可见的涟漪，再看蓝辰在这道涟漪的阻挡之下竟是被硬生生地弹了回去，在半空之中连翻了几个跟头这才又落回到陆一凡面前。落地后他一边揉着自己被撞的有些发麻的胳膊，一边口中连声称奇。

    “阁下切不可莽撞，这红墙之上被谷主设下了防御大阵，你冲撞一次算是警告，若有第二次便会被反噬重伤，若有第三次必丧命于此！”小九见到蓝辰不服气欲要再上，赶忙出言劝阻道，“这倒不是说阁下的手段不行，实在是这防御大阵太过厉害！”

    “谷主？”韩灵儿闻言不禁左右环顾了一圈，此刻他们一行数千人正排成长龙贴着墙根行走，而放眼望去四周皆是地势较高的山峰陡坡，山上长满了灵桃树，不用问也知道四周便是灵境山，而他们现在正位于灵境山中心的地势最低处，“怎么这里也会有谷主吗？”说着话韩灵儿还伸手在四周指了指。

    “陆夫人指错了，红墙之外都是灵境山，只有红墙之内才能算是灵镜谷！”小九笑盈盈地解释道，而他此话一出陆一凡等人也不禁大感惊奇。陆一凡当即追问道：“红墙之内才算是谷？那这里又算是什么？”

    “呵呵，实不相瞒陆宗主，灵镜谷并非真的指这座山谷，而是指红墙内的这座府邸！”小九说话的功夫几人已是来到了延绵数千米的红墙尽头，说是尽头其实也不算是尽头，只不过是红墙中间被断开的一段而已，而断开的这处缺口正是这座府邸的大门所在，门前的白玉台阶只有三级，大门两旁也没有立着什么麒麟猛兽，两扇漆黑的大门不过两丈来宽三丈来高，其实不算小了但相对于这万米不到头的红墙来说，这样的大门实在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不像是个正门，反倒像是个侧门。两扇大门上倒扣着一个个碗口大小的金色门钉，而在大门的正上方还悬挂着一块红底金子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古朴大字“灵镜谷”。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顿时明白了小九刚才话中的意思，原来这灵镜谷真的不是山谷的名字，而是这座巨大府邸的名号。

    此刻在灵镜谷大门内外左右各站着四个腰间佩刀的精壮汉子，大门口并不算热闹，但透过四敞大开的府门依稀能听到里面似乎很是喧闹繁华，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此刻正站在府门外等候着什么，当他看到小九的时候脸上陡然绽放出一抹喜色。

    “小九，东西到了？”中年书生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他的眼神一直朝着陆一凡等人身后的几辆马车上瞟。

    “到了！”小九笑呵呵地答应一声，而后还转头向陆一凡介绍到，“陆宗主，这位是灵镜谷的管事方子齐，方先生！”

    “方先生有礼了！”陆一凡颇为礼貌地对着方子齐拱了拱手。而方子齐也赶忙左手压右手抱拳还礼道：“陆宗主，一路辛苦了！”听到方子齐直呼自己为陆宗主，陆一凡心中不免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之前定是阿九打过招呼，当下也就释然了。

    “东西在哪？”方子齐似乎很是着急，寒暄未落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阿九追问道，“就差你们的了！”

    “方先生说的应该是祁家商会从圣域送来的宝物吧，就是后面的这三两马车！”祁山指着后面的三辆马车道，“在下祁家商会中圣院主事，祁山！”

    “哦！祁先生有礼了！”方子齐客气地寒暄两句，继而淡笑着说道，“如果没什么其他要交代的事情，这三车东西我就……”

    “请便！请便！”祁山明白方子齐的意思，赶忙吩咐人让开了马车，而方子齐也不再客气招呼一声便从府门内叫出来二三十个壮汉，将马车上的一箱箱宝物抬了进去。

    祁山都不说话，那陆一凡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眼看着方子齐挨个清点着箱子，他并未让人开箱，想必应该是没有这个资格才是。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三辆马车上所装着的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便尽数搬入府内，搬完之后方子齐还从袖中掏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用笔快速写了几行小字，大概是箱子的大小、数量、颜色、质地之类的标注，甚至连每个箱子上的铜锁样式都一一纪录下来，待写完之后还让祁山和陆一凡二人确认了一遍，二人确认无误方子齐将笔递给陆一凡，淡笑着说道：“陆宗主，还请在纸条上留下你的笔迹，以免日后出了岔子方某不好交代！”

    “这能有什么岔子？”陆一凡一脸疑惑地接过笔来，与此同时他还转头看向祁山，却见祁山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陆一凡这才在白纸下方三五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待陆一凡写完之后方子齐又将笔交给祁山，同样让祁山也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方先生，这箱子的钥匙……”

    “祁先生，规矩你应该是知道的！”方子齐轻笑着摇头说道，“东西我守着，可钥匙还得放在您这保管，待到上了正殿五域盟和各大宗门都在场的时候，这些箱子才能见得了光！”

    “明白！明白!”祁山本就没有真的想将钥匙交给方子齐，故而听到方子齐这番话后便顺理成章地将钥匙又收回了袖中。

    方子齐轻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陆一凡，再度拱手说道：“陆宗主舟车劳顿一路辛苦，可否在附近的山民村舍中找到落脚的地方？”

    方子齐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显然听方子齐这话中的意思是不打算让陆一凡等人踏入灵镜谷内，柳三刀的脸色冷的更快，不等方子齐的话音完全落下，他已是将手中尚未出鞘的长刀直接搭在了方子齐的肩膀上，冷笑着反问道：“方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府门的护卫见到柳三刀欲要动武，当即一个个的都提高了警惕，目光冷厉地朝着方子齐这边瞥来。

    “若是换做别日，陆宗主大驾光临灵镜谷上下一定欢迎之至，可如今正值五域灵宴召开之际，五域盟的规矩想必陆宗主应该知晓！”方子齐被柳三刀用刀架着却并不恼怒，只是依旧笑脸逢迎地对陆一凡说道，“陆宗主的魂宗并未在此次五域灵宴受邀之列，故而按照规矩是不能踏入灵镜谷的。如果陆宗主无处下榻，方某愿意为你们找一处……”

    “放你娘的屁！”殷喜怒声喝道，“我家宗主万里迢迢来到灵镜谷，你收了东西就想哄我们走？难道这就是你们灵镜谷的待客之道吗？你们谷主是谁，让他滚出来亲自迎接我们宗主，否则今天老子就带人拆了你这破府！”

    殷喜的声音骂的震天，府门内瞬间便冲出来二三十个劲装打扮的大汉，这些人一个个气息沉稳步伐刚劲有力，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主。

    “方先生，有麻烦？”

    为首的一个汉子走到方子齐面前低声问道，说话的时候还冷眼扫视了一下陆一凡，当他看到柳三刀搭在方子齐肩头的刀鞘时，眉头不禁一皱，接着抬手便欲要将斩月刀从方子齐的肩膀上推下去，可他这随手一推斩月刀却是纹丝未动，再看柳三刀依旧那副戏谑的笑模样，只不过这会儿他的眼神已经从方子齐的身上挪到了那个汉子的身上，柳三刀上下打量了几眼，开口笑道，“你再碰一下，我保你没命走回去！”

    “你……”

    “方先生！方先生！”

    小九见状赶忙跻身上前，站到方子齐与陆一凡之间，主动拉着方子齐的胳膊连声笑道，“方先生，咱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九，五域盟定下的规矩你可知道？”方子齐似乎并不给小九面子，直接拂袖甩掉了小九的手，同时也令小九的脸色变得尴尬无比。

    “方先生，这五域灵宴不是还没开始呢吗？何不先让我们进去住下，其他的事我们慢慢再说！”祁山也上前劝说道。其实祁山之前已经答应让魂宗参加五域灵宴，只不过这是个走后门的事情毕竟见不得光，故而此地人多眼杂他自然也不方便明说，但却没想到碰上个方子齐竟是个顽固不化的主，任他怎么陪笑脸好说歹说就是不肯。

    “规矩就是规矩！他们不是受邀请的百大宗门就不能进！”方子齐一如既往的顽固。

    “那祁家商会呢？”祁山此刻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们是我祁家商会的人，我祁家商会总有资格进吧！”

    “有！”方子齐朗声答道，但还不等祁山高兴，方子齐却话锋一转快速说道，“但按照规矩祁先生代表祁家商会中圣院，最多只能带十个人进去。”

    “要进便所有人一起进，要不便不进！”不等祁山和陆一凡商议，陆一凡却是冷哼一声直接表态道，“我看这灵镜谷中地方大得很，即便住进去几万人也绰绰有余。如若方先生执意不肯疏通，那我们便走吧！”说着陆一凡竟是掉头便走，这让祁山好不尴尬只能快步上前拉住陆一凡，好言安慰一番，继而又转到方子齐面前，欲要再行商议，但方子齐却是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摇头道：“规矩就是规矩，就算是历任谷主也从未破坏过五域灵宴定下的规矩……”

    “谷主破不了，那本公主能不能破一破呢？”

    不等方子齐的话音落下，一道伶俐的声音便是陡然从灵镜谷内传了出来，紧接着只见一位身着白色裙袍的倩影便是缓缓浮现在府门之内。

    正是灵域皇族的公主，沐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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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灵镜谷主

﻿    ﻿

    沐丹出现在灵镜谷倒是令陆一凡暗中吃了一惊，虽说沐丹贵为灵域公主，可召开五域灵宴乃是五域各大宗门之间的事，算起来更像是五域的各位教主筹办的一次聚会，与各域的皇族并无太大关系，沐丹的出现着实出乎了陆一凡等人的意料。由于二人此前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两界森林的马车之中，故而今日再见，陆一凡和沐丹顿时感到一丝尴尬，尤其是沐丹的脸色更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羞红，自从踏出府门她竟是连陆一凡的眼睛都不敢直视，而在看到沐丹的身影后，韩灵儿的神色也突兀地变的有些不太自然，甚至还隐隐然有一丝故意闪躲着不与沐丹对视的尴尬，当然她不敢看沐丹，沐丹也同样不敢看她

    。

    “方子齐见过公主！”一见到沐丹，方子齐立马转身冲着沐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而府门内外的护卫们则是直接跪倒在地向沐丹施礼，足见沐丹的身份在灵域之中是何等高贵。

    “方先生，陆宗主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让他们进入谷中住在我的芳华苑你看如何？”沐丹径直走到方子齐面前淡淡地张口说道，“师傅曾将芳华苑钦赐于我，还言道‘从即日起芳华苑便是我沐丹的私地，不再算作是灵镜谷中的别院’，这话方先生没有忘记吧？”

    “谷主金口，方某又岂敢遗漏半句！”方子齐听到沐丹的话连连点头称是，不过他话锋一转侧目看了一眼陆一凡等人，再度开口道，“只不过芳华苑乃公主的栖凤之所，陆宗主他们毕竟是外人，唯恐有失了公主的周全……”

    “方子齐你大胆！”沐丹黛眉一蹙娇声喝道，“你可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方子齐闻言顿时吓得心头一颤，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口中连连赔罪道：“方某失言，还望公主切勿怪罪！”

    “芳华苑是本公主的地盘，我喜欢让谁住就让谁住，莫说你管不着，就算是师傅他老人家来了也不会过多的干涉我！”沐丹说罢便不再理会方子齐，而是转头对小九说道，“小九，带陆宗主一行到芳华苑安顿，若再遇人阻拦便提本公主的名号即可！”

    “有沐丹公主为陆宗主作保，想必再也不会有那不识大体之人了！”小九陪笑着应和一声，说着还用略带鄙夷的目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方子齐，继而转头对着陆一凡和祁山等人伸手请道：“陆宗主，祁先生，请随我进去吧！”说罢小九便抢先一步推开了挡在府门口的几个护卫，大摇大摆地引着陆一凡朝灵镜谷中走去。而再看沐丹，却是在训斥完方子齐后便转身离开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和陆一凡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见面的寒暄和招呼都没有。

    灵镜谷内最中央是一汪一眼望不到头的湛清湖水，湖水正中有一座方圆约莫千米的小岛，岛的四周尽是绿竹青翠宛若天然屏障将岛中的景色尽数遮掩起来，至于岛的中间究竟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在湖畔四周绿竹山石交相辉映，五步一亭十步一阁，雕梁画栋栩栩如生，廊腰缦回分外的别致优雅，真可谓无处不清秀，无处不迷人。每一条走廊又都通往不同的庭院，每一处庭院又都连接着好几道走廊，若无相熟的人带路只怕外人来人三绕两绕便晕头转向了。自踏入府门之后众人脚下的地面便由坑洼不平的土地，变成了整齐划一的白玉方砖，不为别的，只凭这偌大的灵镜谷中铺满这样的白玉方砖怕是要花费不知多少金银，动用不知多少工匠，耗费不知道多长时间。柳暗花明，世外之地，又岂能不令人惊叹？如今的灵镜谷中可谓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宗门人士，有的聚在一起喝酒闲谈，有的则是在围观对弈，有的在切磋拳脚，还有的则是在四处闲游欣赏这灵镜谷中的别样风景。当小九带着陆一凡一行浩浩荡荡走在谷中的时候，一道道怀着不同韵味的目光也纷纷投了过来。这些人心中料想：怕又是哪一派宗门姗姗来迟了。

    “陆宗主勿怪，那方子齐是出了名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身份不高但总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这灵镜谷中大许多人都对他讨厌的紧。”小九一边走在前边引路，一边煞有其事地向陆一凡数落起方子齐的不是，“就在昨日方子齐还因为蓬莱仙宗的一位女弟子误摘了谷中的花草，而抓着人家依依不饶，最后硬是把这件小事闹到了蓬莱仙宗的宗主那才算了结！”

    “这个方先生这样做岂不是在得罪人？”韩灵儿满脸的诧异，她没想到灵镜谷的谷主竟然敢用方子齐这样的人当管事，“等五域灵宴过去，我看这灵镜谷的谷主也剩不下几个朋友了！”说着韩灵儿还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倒不会，据说灵镜谷的谷主就是因为方子齐的不知变通所以才令他当管事的。”小九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以灵镜谷主在五域之中的名望和地位，巴结他的人还排成队呢，又有谁会去因为一个下人疏远他？”

    “你好像对这灵镜谷很熟？难道你是灵镜谷的人？”陆一凡问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小九嘿嘿一笑，一脸羞愧地说道：“我哪有资格做灵镜谷的人啊？我不过是个祁家商会南灵院的小伙计，这次因为五域灵宴在灵域召开所以早早地就被派到这里来专门负责接迎你们！”

    “小九，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祁家商会不如灵镜谷了？”祁山眉头一挑，故意逗趣道，“既然如此你何不退出祁家商会？”

    “不不不！我可没那个意思，说到底我还是觉得在祁家商会里过的逍遥自在，最起码不用天天担心宗门之间的你争我斗。”小九连忙说道，说着还冲着祁山吐了吐舌头，显然一副心智未熟的小孩子模样。陆一凡倒是因为小九刚刚的话心头一动，张口询问道：“你是南灵院的人，那你应该认识魏宝和温简了？”

    “那是我们南灵院的主事和太保！我虽认识他们，可他们却未必认识我。”小九在祁家商会的地位并不高，因此他这番言语说的倒也有几分自嘲的意味。陆一凡听罢便也不再多问了，只是话锋一转笑问道：“那你还是和我说说灵镜谷吧，为什么你说这里的人不会疏远灵镜谷主？难道这位灵境谷主还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不成？”

    陆一凡此话一出，小九的脸上立即表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模样，他愣愣得地望着陆一凡，许久之后方才苦笑着说道：“陆宗主不是在故意逗小人吧？”

    “何出此言？”小九此话倒是真让陆一凡有些糊涂了，非但他糊涂了就连他身旁的韩灵儿、柳三刀几人也同样摸不着头脑，纷纷出言附和道：“我们又不认得这位灵镜谷主，何谈逗你之说？”

    小九见到他们这副诚恳的态度不像是在做假，于是心中暗想：“看来传闻是真的圣域之中果然消息闭塞，不知五域之中的大事……”想到这些小九的脸上便是再度恢复了之前的笑容，急忙解释道：“陆宗主或许有所不知，这灵镜谷主乃是五域盟的五位掌权者之一。”

    “什么？”小九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无不大吃一惊，尤其是陆一凡竟是舌头都一阵打结，半晌才说出话来，“你是说这灵镜谷主也位列五域盟之中？难不成这里……是个宗门？”说着话陆一凡还满眼诧异地朝着四周望了望，怎么看着灵镜谷都不像是个宗门，反倒更像是个供达官贵人享乐的府邸。

    “正是！”小九心中暗讽陆一凡的孤陋寡闻，不过表面上却是依旧佯装的郑重其事，“灵镜谷正是灵域第一大宗门，灵镜谷主更贵为灵域教主！”

    “嘶！”虽然陆一凡心中早有揣测，能位列五域盟的灵族宗门定然在灵域之中是数一数二的，但如今听到小九证实自己的猜测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震惊。韩灵儿反应极快，她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刚刚沐丹公主口中所说的师傅是……”

    “正是灵镜谷主！”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小九便抢先接话道，“沐丹公主是灵镜谷主破格收取的关门弟子！”小九此话令陆一凡等人无不感到一阵错愕，众人面面相觑却是谁也没能再多说什么。

    “灵镜谷主向来都是与世无争，他之所以在五域之中久负盛名并非因为他的魂力深不可测，更因为他的为人足以令天宗门信服！”小九笑道，“这次五域灵宴选在灵镜谷中召开，据说也是灵镜谷主主动相邀的，只不过他一开口五域盟的其他四位自然要给足面子，这事便是这样定下的。”

    “那灵镜谷中的弟子……”陆一凡本想说门口的护卫和方子齐等人，但却没想到小九的回答直接令其再吃一惊。

    “灵镜谷中并无弟子，方子齐等人只能算是灵镜谷主的家奴！”小九解释说道，“灵镜谷不同于其他门派分有什么长老、护法之流，灵镜谷主只有夫人和膝下的一儿一女，关门弟子也只有十三人，其中沐丹公主还是破格收入的。而除了这十三人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能称自己为灵镜谷弟子。所以刚才我才说自己没有资格做灵镜谷的人……”说着小九还讪讪一笑。

    “弟子只有十三人……”陆一凡说着还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近七千人的队伍，他与灵镜谷主二人之间的境界仿佛已经高下立判，“竟然能跻身五域盟之列，这位灵镜谷主倒也真是一个奇人了

    。”

    “其实也算不得奇！”似乎听到了陆一凡的碎碎念，一直跟在身后欣赏风景的玉楼却是突然淡笑道，“我可听闻过比他更奇的高人！”陆一凡满脸疑惑地转过头来，却见玉楼只是微微一笑，故而话中有话地说道，“想当年五域的至高强者西皇冥远和东皇靖海二人，身边除了家人之外据说也只有一名仆从相伴而已！”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心中自然知道他这是在劝慰自己不必太与灵镜谷主比较，当即面露感激之色，心中却也再度提起了对先祖冥远的敬畏之心。真正的高手往往没有什么太大的排场，越是排场摆的大的往往越是心存畏惧之心。说到底，还是不能自信的表现。

    “灵镜谷主乃当世高人，说不定他就是成为下一个踏上五域巅峰的绝世高人！”小九似乎很仰慕灵镜谷主，言语之中无不表露着浓浓的敬畏之情。一行人在灵镜谷中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方才绕到一处别致的庭院门前，庭院前左右各栽着一株灵桃树，拱形的院门上挂着一块镶嵌在墙内的石匾，上面刻着“芳华苑”三字。透过院门往里面望去却见是花丛锦簇，绿植遍布，阵阵花香早已经溢出了庭院散到门亭之外，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女儿家闺院的气息。

    “陆宗主，这里便是沐丹公主的芳华苑，是灵镜谷主亲自赐给沐丹公主的庭院，这芳华苑中只有沐丹公主同意的人才能进去，否则就算是谷主也不会擅自进入！”小九笑嘻嘻地对陆一凡说道，神色之中尽显一抹羡慕的意味，“谷主对沐丹公主疼爱的很，不止是因为沐丹公主的身份高贵，更因为沐丹公主天性就讨人喜欢！”说着小九还转过身来遥指着灵镜谷中央的那一汪湖水，朗声说道：“陆宗主请看，这汪湖水波澜不惊在阳光照射之下像不像一面金莹剔透的镜子？此乃‘灵镜湖’，而灵镜谷、灵境山中的‘灵镜’二字，正是由此而来。灵镜湖东南西北分别称安顿住着魔域、灵域、仙域和兽域的各大宗门，他们依照各自领域的方位而住，一来便于区分，二来当五域灵宴召开之后也便于各域内的宗门共商大事。”

    “东南西北？”纪原听的一头雾水，“那圣域呢？难不成住在那岛上？”说着纪原还伸手指了指湖中央被绿植环绕的岛屿。

    “阁下切莫乱说，那岛中所住的乃是谷主的家眷！”小九赶忙伸手按下纪原的胳膊，连忙低声说道，“不可乱说！不可乱说！”显然小九对有关灵镜谷主的事都颇有忌讳。

    “那圣域宗门何在？”陆一凡不解地问向小九。

    “没有特别安排圣域宗门的住所！”小九苦笑道，“因为圣域至今只来了两个宗门，一个是受邀而来的玄宗，另一个则是……”小九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另一个正是指陆一凡所率领的魂宗，“你们住在芳华苑就不说了，玄宗由于只有一个宗门人数也不多，故而便被安排与灵域各宗门同住在灵镜湖南侧，也算是让灵域各宗门尽些地主之谊。”小九的话说的陆一凡几人脸上一阵发烫，别看玄宗在圣域之中可以只手遮天，但一旦出了圣域便是连一处住所都不能被单独安排，足见圣域宗门在五域之中的地位是何其孱弱不堪。而东方宿的玄宗之所以能被邀请来，想必十之*是因为其圣域教主的身份，毕竟是“五域婆娑、五域灵宴”的叫法，总不能只有四域宗门参加才是。一想起圣域至高无上的玄宗也只是来凑数的傀儡，陆一凡的心中便是不住地感到一阵悲凉。玄宗凑数也好怎么说也是光明正大，再想想自己的魂宗，却也只剩下无地之容的份了。想到这些，陆一凡不禁轻叹一声，刚刚还因为听到各种新奇趣事的好兴致也瞬间消散开来，索然无味的他只是对小九寒暄了几句，而后便欲要转身带人朝着芳华苑走去。

    “这是哪里来的宗门？怎么一群大男人竟是朝着人家姑娘的闺院里钻啊？哈哈……真是一群好不知廉耻的软骨头！”

    突然间，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处凉亭上传来，这道刺耳的声音一传入到陆一凡的耳朵，就令他原本不佳的心情顿时跌入到了冰点，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是谁家的狗在这里乱吠？”

    陆一凡此话一出，整个人已是蓦然消失在了芳华苑门前，眨眼之间便已是站在了凉亭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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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魔域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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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问哪一位是圣域来的陆宗主？”

    陆一凡身形消失之际，芳华苑内竟是一连走出来四个花容月貌的婢女，只见为首的婢女站在芳华苑门前的玉阶上抬眼环顾着门外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当她看到外边竟是足有数千之众时眉宇之间明显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不过这四名婢女的修养似是极好，即便心中有些诧异但表面上依旧是和颜悦色的模样。领头的婢女见无人问答便再度张口道：“公主吩咐，特命我四人前来恭迎圣域陆宗主和魂宗诸位入苑歇息，敢问哪一位是陆宗主？”

    听到婢女再度发问，站在凉亭前的陆一凡却是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纪原、谢云，你们先带人进去安顿，我稍后便来！”

    “宗主，就算是要进去也要在进去之前先教训教训这几只没有教养的狗！”刘猛怒声喝道。

    “进去吧！此地乃灵镜谷中，我们来者是客岂能肆意胡闹？再者五域各大宗门均有高人在此，我魂宗又岂能落下一个以多欺少的恶名！”说罢，陆一凡不等纪原张口却是自顾自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纪原和谢云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能招呼着后面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进入芳华苑内，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一凡身旁便只剩下柳三刀、韩灵儿、蝰晋以及玉楼几人。

    “我道是哪里来的宗门，原来是来自圣域……”凉亭之中有十一二人，刚刚他们之中有两人在下棋，而其余的几人则是在旁观看，见到芳华苑门前突然浩浩荡荡地来了数千人，这才放下棋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见这些人衣着打扮大致相同，显然是出自于同一宗门。而刚刚出言不逊的正是坐在亭中下棋的一个，此人二十多岁的年纪，浓眉阔目长相倒也算得上俊朗，眉宇之间总是带着一股子傲然的邪气，而再看站在他周围的人一个个面色温和的模样，显然此人应该是这群人中领头的，只见他手指间把玩着一颗棋子，即便面对着站在亭外的陆一凡也丝毫没有站起身来的意思，只用他那略显不羁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继而冷笑道，“既然是圣域来的，那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算了！圣域的宗门，呵呵……”最后的两声冷笑可谓充满了不屑之意，而他的笑声也立即引起了周围观棋弟子的一阵哄笑。

    “夜儿，休得如此无礼！”不等陆一凡还口，坐在凉亭中与此人对弈的一名六旬老者却是抢先开口责备道，“灵镜谷中来者是客，人家是客我们也是客，他们下榻于何处自然有主人安排，你又何故要去招惹人家？”老者虽然是在责备对面的年轻人，但语气却是不瘟不火，听上去更是没有半分怒气。

    “秦老，我刚刚不是已经道过谦了吗？”年轻人冷笑着注视着陆一凡，轻声回应道，“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来自圣域，那我自然不会去和他们计较！你说是吧？”年轻人说着还冲着面带愠色的陆一凡挑了挑眉，“刚才听那些人叫你宗主，现在又看你长的如此年轻，你该不会就是那修炼了返老还童之术的圣域教主东方老儿吧？啧啧啧，这返老还童之术还真是神奇，一百多岁了模样竟是还保持的如此鲜嫩。”

    “夜儿不得无礼！”老者一边训斥着年轻人一边主动起身在几名弟子的陪同下走下凉亭，冲着陆一凡拱手寒暄道：“老朽是魔域风铃岛长老，秦太。刚刚门下弟子古夜多有冒犯，还望东方教主切莫怪罪！”秦太说出风铃岛几个字的时候，陆一凡身后的玉楼面色便是开始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眉宇之间似乎还在细细琢磨着什么似的。

    看着秦太毫无歉疚之意的一番说辞，陆一凡的心中更是极为不齿，如若这般敷衍那倒还不如不要来认错的好。想到这些陆一凡不动声色地说道；“前辈认错人了，在下并非东方宿！”

    “哦？”这话让古夜顿时来了兴趣，只见他‘噔噔噔’几步便跑至跟前，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口中啧啧称奇，“圣域宗门有资格到这里来的除了东方老儿之外竟然还多出一个！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不管阁下是不是东方教主，古夜性情顽劣都请阁下见谅！”一听到对方不是东方宿，这回秦太的语气竟是连刚才都不如，只是淡淡地敷衍了一句。

    “让你这顽劣的弟子给我赔礼道歉，我便见谅！”陆一凡从刚才在灵镜谷门口就生了一肚子的气，好不容易进来了如今却又被人暗讽‘往女人的闺院里钻’，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再加上陆一凡自幼便是生活在文鼎公的招牌之下，在金陵城只有他看不起别人，哪里有别人看不起他的份？这是自幼养成在骨子里的傲气，如今却如同卑躬屈膝一般，靠着一个女人混入灵镜谷，他又岂能不气？正好满肚子的气不知该找谁撒，当下便碰上了一个这么不长眼的。陆一凡这句话说得语气极重，面色也是阴沉似水，根本就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混账东西，真把这儿当成你的圣域了？”古夜见状不由地冷哼一声，“今个我就教教你五域灵宴的规矩！”说罢，不等秦太阻拦，古夜伸手便是凌空一掌直取陆一凡的脑门，掌风凌厉而迅捷，距离尚远陆一凡却是已经感到额头处一阵紧绷绷的感觉，显然是被掌势所迫。陆一凡心中不由地暗吃一惊，他没想到古夜年纪轻轻出掌竟能有这般气势，足见这个风铃岛绝非泛泛之辈。虽然心有所想，但陆一凡手中的反应却是半点不慢，抬起右臂猛地向上一撩，一记重拳便狠狠地打在了古夜的手腕之上，古夜本以为陆一凡会和他对掌，却怎么也没有料到陆一凡竟然出其不意地反手格挡，当下脸色一变，可电光火石之间他再想变招已是来不及，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哼，陆一凡的拳头狠狠地打在古夜的右腕上，瞬间便将其掌风打偏，与此同时陆一凡幻拳为掌，侧手为刀，紧贴着古夜的右臂直接削向他的腋下，随着‘铿’的一声又一声闷响，陆一凡的一记手刀便是精准无误地砍在古夜的右腋之下，古夜顿时感到自己的整条右臂突兀一麻宛若断了一般，再也施展不出半分力气，整个人也受力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方才在其他同伴的搀扶下堪堪站稳脚步，好在陆一凡并没有穷追不舍，古夜这才心中稍安，可眼前这个圣域之人竟只是用一个回合便震退了他，却又令古夜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你敢还手？”不等古夜把话说完，与他同行的十来个风铃岛弟子已是凑上前来欲要将陆一凡围住，而柳三刀等人见状也冷笑着站于陆一凡身侧以防不备。

    “怎么还不得？”陆一凡冷笑着注视着古夜，“你连我这个只会往女人闺院里钻的圣域之人都打不过，还手打你又有什么稀奇？”

    “魂皇！”秦太站在一旁冷视着陆一凡，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魂皇修为，如若不是你学那东方宿修炼返老还童之术，便是圣域千百年不遇的奇才！阁下究竟何人？”

    “你有资格问我家宗主的名字吗？”柳三刀冷笑道，“要想请教也得找你们老大来请教，你们几个老的老小的小只会狗眼看人低，哪有资格询问我家宗主的名讳？”

    “秦老，杀了他们！”古夜似是从未受过这样的气，这才被人震退一次便已经气得脸色涨红，竟是咬牙切齿地要杀人了。陆一凡听言不禁微微一笑：“怎么？你堂堂魔族弟子竟是没本事杀我这个圣域之人了吗？”

    古夜被陆一凡一语激怒，当即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要杀你便杀你，你以为小爷不敢吗？刚才是你使诈不敢与我硬碰硬这才侥幸占了便宜，你个无胆鼠辈，如若有胆接我一掌的话……”

    “来！”陆一凡似乎来了兴致，竟是伸手冲着古夜招呼道，“我便再让你出一掌看看！”古夜受辱，挣扎着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同伴，用力地甩了甩麻痛渐消的右臂，当他那紧握着拳头再度松开的时候一股子罡猛的气旋已是孕育在其掌心之中，他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冲到陆一凡身前，挥出一掌便直直地朝着陆一凡的胸口而去，相比于刚才那一掌，这一掌的速度和力道则是更佳。秦太站在一旁并未插手，只是默默地看着陆一凡该如何接招。

    “掌势不错！”陆一凡处变不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掌风，甚至还忍不住地赞扬一声，就在古夜的右掌距离陆一凡的心口已不足五寸之时，陆一凡右手一扬看似又要故技重施，古夜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左手猛地从下探出朝着陆一凡的右手抓去，可就在古夜自信满满地以为要破开陆一凡这记反攻之时，陆一凡却是突然右脚一蹬地面，借势猛地飞起一脚直接踹向了古夜的小腹，古夜万没想到陆一凡这一次竟然改攻下盘，当下一个闪躲不及小腹便硬生生地挨了一脚，整个人再度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倒是比刚才那一记手刀退到还要远上几步。一脚将古夜踹飞之后，陆一凡这才故作惋惜地说道：“只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咳咳……”古夜被陆一凡一脚踹中小腹，当时他丹田气海之中正聚气凝神毫无防备，故而这一脚直将他踹的气血紊乱，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是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直到此刻他依旧面带不甘地伸手怒指着陆一凡，连连则骂道，“你个卑鄙……卑鄙小人……”

    “难道你师傅没有教过你腿要比胳膊长吗？”陆一凡毫不客气地回击道，脸上的讥讽之色正如刚刚古夜看向他的神情一样。如今周围已经汇聚了不少喜欢看热闹的人，他们都是来自五域各地的强势宗门弟子，站在旁边不免指手画脚地议论起来，这些人中有认识风铃岛宗服的，也有不认识的，一时之间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而秦太的脸色也终于随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而彻底变的冰冷下来，他冷眸望着陆一凡，面带愠色地沉声说道：“古夜的修为不过魂王，你一介魂皇怎好以大欺小？”

    “你何不问问你门下这个不成才的弟子刚刚为何出言不逊？”柳三刀戏谑地反问道，“他张口便骂，抬手便打，我家宗主不过是顺势而为借力打力，这样你都不满意？那照你这意思我们是不是得站在这让这个废物打个过瘾才是？天下间哪有这个道理啊？”说着柳三刀竟是还转头问向聚在周围的各宗各派，“你们倒是说说，天底下可有着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事情？”

    “有的！”人群中倒是真有好事之人附和道，“儿子打老子，老子被气得吐血自然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哈哈……”

    “这话说的妙极了！”柳三刀嘿嘿一笑，接着他冲着秦太挤了挤眼睛，笑嘻嘻地说道，“不如这样，老子我就吃点亏，你叫声爷爷来听，我就任你骂我几句打我两拳？你看可好？”

    “年轻人嚣张跋扈，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了？”秦太低喝一声，接着抬手便朝着柳三刀的身上拍去，柳三刀的反应可是半点不慢，不等秦太的掌风落在自己身上，斩月刀却是已经悄然出鞘，银光自半空之中一闪而过，接着锋利的刀刃上泛着幽幽寒光便是直取秦太的脑袋，若是秦太执意出掌不肯退让，那在他的手掌拍到柳三刀身上之前便会先一步被柳三刀的长刀削掉了脑袋。

    “哼！雕虫小技！”秦太冷哼一声，脑袋竟是顺着刀锋袭来的方向猛地朝着侧首一转，他的这个动作做的极快，以至于刀锋袭来之时只能紧紧地蹭着秦太的耳朵削了过去，但秦太却是掌风丝毫不减，原本攻向柳三刀胸口的掌势却是手腕突然向下一沉，改变路数，直取柳三刀的小腹，欲要一掌震碎柳三刀的丹田。

    “砰！”

    “嗤！”

    紧接着竟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其中一道是秦太一掌击中柳三刀小腹的闷响，而另一道则是柳三刀刀锋翻转以迅雷之势自秦太胸口一砍而过的蜂鸣。柳三刀中了秦太一掌之后只是身子一颤，接着右脚向后退了半步脚跟用力，一脚竟是踩碎了白玉石砖硬生生地将这股力道泄了下去，虽然小腹被震得生疼但却并未能伤及五脏六腑。而秦太则是一掌挥出之后久久没有动弹，片刻之后周围才有那明眼人看到秦太此刻的胸口处竟是隐隐冒出来一道红色的细线，眨眼之间红线渲染成片，竟是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宗袍。

    “你……”秦太内心的震惊远远大于他的伤势，刚刚他敢肯定自己是先一步击中柳三刀的小腹，按照常理来说一掌击中就算震不碎柳三刀的丹田也应该会令他气血回流经脉大乱，根本就不可能再施力变招，可柳三刀却是硬生生地挨了他一掌之后力道半分不减，速度也丝毫不削，反而在秦太愣神的一瞬间变招出刀，这才一刀自他的胸口划过，虽然没有伤及内脏但却也是将皮肉绽开了一道两尺有余的豁口子。

    “老东西，你出手便是杀招，今天老子就和你杠上了！”柳三刀对秦太打的什么算盘心知肚明，刚才若是换做陆一凡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修炼魂力的人，势必会被秦太这一掌震得经血倒流，轻则丹田受损而重伤，重则当场毙命。好在柳三刀并无修炼内力，时才他挥刀出招的力道也并非来自于丹田气海，故而丹田处虽然被一掌震得生疼，但却并没有伤及经脉。柳三刀心知秦太想置自己于死地，故而心中也泛起杀心，眼中寒光乍现，反手拎刀便再度朝着秦太迎了上去。

    “区区圣域宗门还让你们反了天不成，你们回去召唤宗内前辈，看我今天不好好杀一杀他们锐气！”伤势稍缓的古夜见到秦太被伤，不由地怒转心生，嘶吼着催动双掌便朝着柳三刀的后背偷袭而去，“我今天先杀了你！”这一次古夜已是运用了十成的功力，一时之间魂王霸气尽显，倒也不可小觑。

    “柳兄小心！”陆一凡见状急忙惊呼一声，抬手便欲要杀入战局，但此刻为时已晚，那古夜已经冲到了柳三刀的后背，一招名震魔域的风铃岛碎心掌便是直取柳三刀的后心。

    “宗主莫慌，这狗东西想暗算我还差着火候呢！”柳三刀狞笑一声横扫一刀将秦太逼退，接着头也不回只靠双耳听音辨位，右手长刀自腰间一横接着刀背紧贴着他那宽厚的腰肢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急转，刀柄直接转到了他的左手上，而后不等古夜得意的欢呼出声，柳三刀右手猛地向后一拽瞬间便拉住了古夜的腰带，继而古夜身子一歪碎心掌也拍错了方向打在了柳三刀的肩头，而柳三刀却是毫不迟疑地左手持刀向后猛地一掣肘，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噗嗤’一声毫不留情地插进了古夜的小腹之中，白刀从小腹刺入，红刀却是从其后脊椎的位置探出来，这一刀是柳三刀背对着古夜，自下而上斜插过去的，真可谓是一刀将古夜的身体整个给穿成了个血葫芦。

    “柳兄不要杀他……”

    “夜儿！”

    玉楼想要及时出口劝阻，但却是为时已晚。再看那秦太在见到这一幕之后顿时眼冒金星，一身凝聚的魂力也瞬间烟消云散，脚下一个踉跄竟是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周围的同伴们一个个更是吓得面无血色，双腿都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这种狗东西杀了便杀了，又当如何？”柳三刀直将长刀从古夜的身体里抽出来，这才转头问向玉楼。却见玉楼眉头紧皱口中喃喃自语道：“此人来历不明，更不知在风铃岛是什么身份你贸然杀他，只怕后患无穷啊……”

    “什么身份？”陆一凡听到玉楼的话不禁眉头一皱，继而追问道，“玉楼为何突然这么说？”

    但见玉楼面如白蜡，口中干涩无比，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才幽幽地说道：“我只知魔域风铃岛乃魔域排在前五位的强势宗门，岛内高手云集，风铃岛岛主更是纵横五域的绝世高手，而……而……”

    “而什么？”陆一凡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而我曾听闻这个岛主有个不成大器的独生子……”

    “嘶！”玉楼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由地心头一震，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不会这么巧吧？那你可知风铃岛岛主……姓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姓……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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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闯下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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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夜被一刀毙命，原本围在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也顿时安静下来，他们皆是出自强势宗门自认背景雄厚，因此倒也不像无知百姓那般见到杀人便匆匆而逃，只是依旧聚拢在周围眼睁睁地看着凉亭边的一幕，只不过每个人的神色却是早已不如刚刚那般轻松惬意，反而多了一抹凝重与诧异。五域之中杀人取命之事如同家常便饭本没有什么可惊奇的，但此地毕竟是灵镜谷内，而且又恰逢五域灵宴召开前夕，在这里发生争斗切磋过三招两式也就罢了，围观的众人却是怎么也没有料到柳三刀竟会真的杀人，而且还是以这种极其血腥的招式残杀对手。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风铃岛的人都敢随便杀？”

    “不太清楚，看样子应该是来自圣域的某个宗门，但绝非圣域玄宗，因为玄宗的宗服前几****见过，与他们所穿戴的迥然不同。”

    “圣域？不会吧？圣域之人竟然敢杀魔域风铃岛的人？阁下莫不是在说笑吧？”

    “是圣域不错，不过却没听说过除了玄宗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宗门到此，想来应该有些来头，不然又何故会直接入住芳华苑呢？”

    “啧啧啧，我早就说过圣域之人一向夜郎自大，做起事来也全然不知天高地厚，在这灵镜谷中竟然公然杀人夺命，此事注定难以善终！”

    ……

    一时之间，周围的窃窃私语之声便是渐渐从人群中传了出来，众人无不对着陆一凡一伙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神态各异既有惋惜，亦有嘲讽。陆一凡放眼观瞧，却见刚刚还满脸怒气的秦太此刻宛若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目无表情地瘫软在古夜的尸体旁，一双浑浊的老眼之中充满了惊恐之意，就连胸口上的伤势也全然顾不得了。而旁边的十来个风铃岛弟子更是坐立不安，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却是谁也没了主意。

    “一凡，看样子我们这次是闯了大祸了！”玉楼眉头紧锁地注视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心中明白现在若是抽身而退必然已是来不及了，当下脑中飞速盘算着解决之道却始终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若此人只是风铃岛的寻常弟子此事尚有缓和的余地，但若此人……”玉楼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身子也朝着陆一凡凑近了一些，方才缓缓开口道，“但若此人真的是那风铃岛主的独生子，以传闻中风铃岛主护短的个性，此事怕是真的不得善终啊！”

    一旁的蝰晋眉头紧锁地看了一眼地上血流满地的古夜，沉声说道：“魔域‘古’姓之人成千上万，此子出手孱弱无力修为平平，怕是没资格做风铃岛的儿子吧？”闻言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对玉楼说道：“蝰晋前辈言之有理，风铃岛主既是横行五域的绝世高手，那他的独生子也应该是一等一的高手才是，起码保命的伎俩应该是有的，此人或许真的不是风铃岛的少主，只是巧合同姓而已！”说着陆一凡还自我安慰似的口中反复地嘟囔了两句。

    “传闻风铃岛少主生性顽劣，骄横跋扈但却是资质平平，此子二十出头才达到魂王修为，这在圣域之中或许已是了不起的成就，但在魔域之中却是不入二流的水平，从刚刚古夜的性子和手段来看，倒是和那传闻中的风铃岛少主有几分贴切！”玉楼虽然不想扫陆一凡的兴，但有些话现在却也是不得不说。韩灵儿其实早已经认同了玉楼的话，当下再见到秦太等人的失魂落魄的反应心中更是肯定，趁着陆一凡等人不备，她却是悄悄转身朝着芳华苑疾走而去，想是去求助这灵镜谷中唯一相熟而且或许有能力平息此事的沐丹公主去了。

    “风铃岛左护法慕容休在此，何人胆敢对我门下弟子造次！”

    “来了……我请左护法来了……”只见一个风铃岛弟子从远处疾驰而来，口中还激动地不住欢呼着，显然此人定是刚刚被古夜派去求援的那名弟子。而还不等他跑到切近，慕容休的声音却是比他先一步响彻在天地之间，紧接着只见半空之中突兀地划过一道黑影，瞬息之间一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人便已是站在了秦太身旁，此人面色红润如枣，体态略显富态但却不臃肿，气息悠长似没有尽头一般，他身形落地之时就连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慕容休本想着只是来这里看看，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其实根本就不屑于这种小打小闹似的争斗，但当他看到躺在地上气绝已久的古夜时，饶是再淡定的心境也是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脚下不由地踉跄了两步，急忙俯身去探古夜的心脉，但确认古夜早已无回天之力后，脸上的红光悄然大盛，一抹惹人心悸的戾气也自其身体之中逸散出来。

    “左护法，是秦某无能，没有保护好少主……”秦太一见慕容休，当即便是精神一振跪倒在其脚下，痛哭流涕悔恨难当，“老朽一时大意才……才酿成此祸……”

    秦太此话无疑是承认了古夜乃风铃岛少主的事实，陆一凡和玉楼闻听此言不由地心头一震，脸色也变的异常难看起来。

    “秦太啊秦太，岛主念及少主心智不熟顽劣难改，故而才命你教导少主琴棋书画休养心性，看重的是你的老成持重，而非你的修为。你明知自己修为浅薄不足以保护少主，又何故让他与人争斗？”慕容休直恨的牙根痒，怒指着跪在地上的秦太咬牙切齿地说道，“如今少主遭遇不测，纵使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抵你所犯下的罪过，你……你……你……”慕容休显然是真的气坏了，口中连说了三个‘你’字竟是也没能想出足够表达自己心意的话来。

    “左护法，老朽深知罪孽深重无法弥补，这就随少主而去，与他共赴黄泉……”说着话秦太竟是突然挥起一掌朝着自己的脑门狠狠地拍去，但还不等他将自己一掌毙命，慕容休却是突然飞起一脚将秦太踹飞到一旁，口中怒声喝道：“你想一死了之，那谁去向岛主解释？你且将告诉我少主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是他！”秦太闻听此言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急忙伸手怒指着陆一凡，接着他脸色一变又赶忙将手指指向柳三刀，“哦不对，应该是他！”

    “到底是谁？”慕容休本就面如重枣，此刻一生气更是红似胀血一般。他先是转头看向陆一凡，而后又顺着秦太手指的方向转移向柳三刀，却见到柳三刀手中拎着的那把依旧淌着鲜血的斩月刀，心中便已经全然明白。秦太慌忙道：“他们都是一伙的，这个矮个子是他们的宗主，那个高个子是杀了少主的人！”秦太口中的矮个子和高个子，自然指的就是陆一凡和柳三刀，“我只知他们是圣域的宗门，但却迟迟不肯报上自己的名号！”

    “圣域？”慕容休闻言先是大吃一惊，继而一抹羞恼之色便是夹杂在他那愤怒的脸上一起表现出来。慕容休心想：少主若是被仙域宗门所杀倒也不弱风铃岛的威名，若是被兽域或是灵域之人所杀，勉强也能说得过去，但偏偏是被圣域所杀，这种事若是传了出去岂止是少主死的冤枉，即便是对于风铃岛的名声也是一种极大的辱没。魔域风铃岛的少主，岂能死在圣域这群酒囊饭袋的手中？

    “不错，圣域！”不明真相的秦太还郑重其事地重重点了点头，但却遭到慕容休的一记怒瞪，当即便吓得不敢再做声了。

    柳三刀手中长刀一甩扛于肩头，吊儿郎当的模样似是根本就没有把“风铃岛”这三个字放在眼中，只是用戏谑的眼光盯着慕容休，笑言道：“大红脸，你要报仇便报仇，问这么多有个屁用？你若要打只管放马过来，你若不敢打那老子可要回去休息了！”

    柳三刀此话一出，当即引的周围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惊噫之声，他们谁也料想不到柳三刀在这种局势下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玩世不恭的话，大都心中暗骂这圣域之人一声‘愚蠢无知’。

    “回去？”慕容休一听到对方直呼自己为‘大红脸’，心中更是不悦，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狞笑着盯着柳三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你哪也去不了，得留在这给少主陪葬！”说着慕容休还伸手指了指陆一凡、玉楼、蝰晋几人，再度冷言道，“还有你们几个，今天都得死！”

    “你说死便死，你当我是什么？”陆一凡见到慕容休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于是索性也不再顾忌对方究竟是‘风铃岛’还是“雨铃岛”，顿时收起心中的忌惮之色，一脸冷漠地说道，“你家少主出言不逊在先，不齿偷袭在后，如今被我的兄弟错手杀了说不上死有余辜，但也是咎由自取，你身为他的长辈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一上来便口出狂言要我等皆为他陪葬？哼！你若想陪，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嘶！”陆一凡竟然敢和慕容休这么说话，莫说是周围的人大惊失色，就连站在其身旁的玉楼和奎金也不禁暗吃了一惊，只不过玉楼在吃惊过后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却是又平添了一抹欣赏之色。

    “好好好！”慕容休被陆一凡气的冷笑起来，“你的身体最好向你的嘴巴一样硬，别没挨我两拳便已是稀巴烂了，我今日便要在这当着五域各宗朋友的面，替我风铃岛找回面子，先废去你的修为，再将你的骨头一根根的敲碎，最后带到岛主面前听凭发落！”

    “放肆！”柳三刀哪里听得了有人这般恐吓陆一凡，当即眼神一冷暴喝一声，手臂一甩刀锋径直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便朝着慕容休的脑袋狠狠地砍去，慕容休见状不由地面色一狠双掌蓦地自袖中探出，两股刚猛的劲气顺势喷薄而出，接着只见他双掌自下而上左右合击，但听得“铿”的一声闷响，慕容休竟是在头顶之上用两掌硬生生地夹住了柳三刀的刀锋，好一招空手接白刃，饶是柳三刀如何地用力下劈，慕容休的双手却是依旧纹丝不动。

    “好强的力道！”慕容休虽然双手不动，但实际上他早已经提起了十成的力道，这才能堪堪保持住不让柳三刀的刀锋下沉，接招之时他还不忘对柳三刀力道称赞一番，“单凭这膀子力气我不如你，但高手过招却不止是力气大就能赢的！喝！”慕容休突然暴喝一声，接着双手夹着柳三刀的刀锋朝着身侧甩去，一招便将刀锋带偏，接着不等柳三刀收刀变招，慕容休却是突然翻起一记碎心掌，直接顺着柳三刀的左臂朝着他那心口处重重地拍去，这一招倒是和刚刚陆一凡逼退古夜的那招颇有相似。慕容休的碎心掌和古夜的比起来简直就是洪水比涓流，无论在气势上还是在力道上，都远非古夜的那一掌可以比拟。

    “柳兄小心！”陆一凡见状不禁惊呼一声，但却见柳三刀狞笑一声，全然不顾慕容休的这一掌竟是自顾自地右腕一转，雷霆之间便是将凌厉的刀锋横着朝慕容休的腰间削去，此招若是击中，以柳三刀的力道慕容休必然会瞬间被长刀拦腰斩成两段。

    “莫非你已经自知穷途末路？竟然使出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慕容休深知柳三刀刀下的厉害，自是不敢与之一命抵一命的硬拼，故而不已仓皇收掌接着转身迅速踢出一脚，脚尖轻轻点在柳三刀的刀刃之上，不等刀刃切开他的鞋袜，慕容休却已是借力侧飞而出，身形在半空之中连翻数周方才稳稳地落于地上，而柳三刀也不急着追，只是刀锋自半空一甩将力道卸去，这才飘然落地。

    “圣域之中除了东方宿之外竟然还有这等高手！”慕容休目光凝重地盯着柳三刀，虽然他语气沉稳但心中早已是泛起了巨大波澜，刚刚柳三刀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道上都完全不输于他，甚至在一往无前的气势上更是远胜于他，这让慕容休的心中又岂能不感到震惊？心中料想：以此人的手段莫说是少主不如他，就算是秦太这等魂皇高手想必在百合之内也会毙命于此人之手。

    “要打便打，大红脸你的废话可真他妈多！”柳三刀刀尖磕地，顿时发出一‘叮’的一声脆响。

    “我……”

    “不可打！不可打！”

    就在慕容休平息了气血欲要再度出手之际，方子齐却是带着两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快步朝着这里跑来，他一边跑还一边连连摆手道：“切莫再打，二位切莫再打！”

    “方先生，你也要来凑个热闹不成？”慕容休脸色冷峻地盯着跑至跟前的方子齐。

    “阁下误会了！”方子齐来了之后先是冲着陆一凡作了一揖，然后又冲着慕容休拱了拱手，方子齐虽然食古不化，但却也是个严守规矩的人，他先拜陆一凡再拜慕容休，显然是心中已将陆一凡的地位排在了慕容休之上，毕竟陆一凡那是一宗之主，慕容休之是风铃岛的左护***宗门地位着实要矮陆一凡一截，当然风铃岛和魂宗在实力上究竟能否同日而语，这却并不是方子齐所考虑的范围。方子齐先是看了看古夜的尸体，而后又看了看陆一凡和慕容休等人，心中大致便明白了争斗双方究竟所为何事，继而张口道，“五域灵宴召开在即，此地又是灵镜谷，谷主他老人家一向淡泊名利不喜争斗，二位若是在此打下去势必会徒增杀戮，此乃万万不可！”

    “那我家少主被人害死又该怎么算？”秦太怒声喝道。

    “此事还请你们双方稍安勿躁，请随我一同到谷主面前，到时想必一切自有公论！”方子齐淡淡地说道。慕容休闻言冷声问道：“我家岛主早上说要去拜会灵镜谷主，现在他们可否在一起？”

    “正在中岛之上品茶论道，对此事尚不知情！”方子齐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待几位带上古公子的尸骸随我一同前往中岛，也好将此事一并禀明风铃岛主！谷主中正严明，孰是孰非即刻便知！现在切不可再徒增事端！”方子齐所说的中岛，正是灵镜湖中间的那座小岛。

    方子齐说风铃岛主此刻正和灵镜谷主品茶论道，想来他们二人的关系定是极好，想到这一层，陆一凡的心中不免有些打起鼓来，说不定自己真的会一去不返。

    “几位，请吧！”方子齐说着话便转身让开道路，对着陆一凡和慕容休几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慕容休自然无所畏惧，命人抬起古夜的尸体迈步便朝着中岛走去，而陆一凡却是在方子齐那张似笑非笑的神情之下不免有些唐突起来，这件事他越想越对自己不利，若是真到了中岛那里势必高手如云，到时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是连跑的机会都没了。

    “陆宗主，还在犹豫什么？”方子齐低声问道。

    “我……”

    “方先生，你可要派人盯住了他们，这伙人要是跑了我风铃岛第一个便会拿你是问！”远处传来慕容休阴沉的声音。方子齐却并不理会慕容休的话，只是再度对着陆一凡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陆宗主，此事皆因你与风铃岛两家争斗，故而还请陆宗主亲赴中岛一趟。正好风铃岛主也在那里。你是宗主，他也是宗主，此事关乎魂宗与风铃岛两家，若想彻底解决你们二位宗主断断是缺一不可的！”

    “你们都留在这里，我独自去会一会这风铃岛主！”陆一凡对玉楼和柳三刀说了一句，而后便欲要迈步随着慕容休的方向而去，可还不等柳三刀张口反驳，一道伶俐的女子声音便是陡然自人群之后响起。

    “我陪你去！”

    待人群渐渐散开，陆一凡只见一脸肃穆的沐丹正站在芳华苑玉阶上等他，这还是沐丹今天第一次和陆一凡四目相对。而在沐丹身旁，面色复杂的韩灵儿却已是有些扭捏地悄然转身走进了芳华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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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丧子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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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儿！我的儿啊！”

    中岛茶堂之内，一个黑发黑须身着酱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趴在古夜的尸体上嚎啕大哭，此人体型壮硕不凡站起来怕是有八尺有余，生的虎背熊腰粗犷之极，即便是他那哭声依旧是惊天彻底震得堂中的其他人耳朵不住地嗡嗡作响。此人正是魔域风铃岛岛主，古万仇。

    茶堂之中古万仇抱着儿子血肉模糊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坐在首位上的一位道风仙骨模样的老者却也是只能频频摇头叹息，老者看上去不过六旬上下，虽然须发皆白但面相却并不显得苍老，相反若是将须发剃去只怕外人说他只是四十上下也不足为奇，一身白色道袍飘逸不俗，而在老者身后还站着两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二人服饰穿戴皆是相同，想必应该是老者座下的两位高徒。陆一凡和柳三刀、沐丹三人站在茶堂的左首一侧，而慕容休、秦太和两名抬着尸体而来的风铃岛弟子则站在右首一侧。中间站着方子齐正恭敬地向首座上的老者讲明此事的原委，而在堂中横躺着的正是那死去多时的古夜，以及痛哭不止的古万仇。

    “谷主，这位便是圣域魂宗的陆一凡，陆宗主！”方子齐在讲述完古夜之死的原委之后，便转身朝着陆一凡伸手请了一下，对着首座上的老者解释道，“陆宗主本不在五域灵宴邀请名单之列，但由于沐丹公主执意邀请陆宗主以及魂宗诸位入住芳华苑，因此才进得谷中。”

    “哦！”老者听到方子齐的讲述之后只是微笑冲着陆一凡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久闻陆宗主大名，不知今日陆宗主亲临灵镜谷，未曾远迎，失敬失敬！”老者的话说的极其客气，但却也并未表露太多寒暄，毕竟现在堂中还有一个抱着儿子的尸身伤心欲绝的古万仇，老者自然也不便对陆一凡表示太多亲近。

    “一凡，这位便是灵镜谷谷主沐紫阳，沐谷主！”不等方子齐开口介绍，沐丹却是率先对陆一凡低声说道，“沐谷主淡泊名利，明晰是非，今日有他在此你断然不会含冤！”

    “沐谷主在上，晚辈陆一凡有礼了！”陆一凡对着沐紫阳拱手抱拳，继而他又颇为诧异地转头看向沐丹，疑惑地问道，“你也姓沐，灵镜谷主也姓沐，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有什么好巧的？沐谷主乃是我的名副其实的皇叔！”沐丹莞尔一笑，向陆一凡解释道，“如若不然以我的资质又岂能拜入沐谷主门下？”沐丹此言一出，陆一凡顿时一阵哑然，他没想到这灵域之中的领皇和教主竟是同出自于沐家一族，这种事在五域之中却是绝无仅有的，故而心中不禁暗自感慨沐家满门豪杰，既手握文治政权又执掌武功宗门，难怪沐丹在灵域之中竟能如此横行无忌，就连这灵镜谷都是说进便进说出便出，原来说到底都是自家的。这种事若是放在圣域就断断不可能，圣域领皇炎氏子孙若想自由出入玄宗，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想到这些，陆一凡不禁心生苦涩，圣域在五域之中如此孱弱不羁，被其他四域所看不起却依旧内乱不断，领皇教主世代不能相和，而灵域强盛但二者之间却是越发和睦，这一幕若是被圣域领皇看到了真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丹儿，两位宗主大驾光临你不可胡言乱语。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一入灵镜谷便只有师徒，没有叔侄。”沐紫阳沉声斥责一句，但看他的神情却绝无怪罪之意，显然在沐紫阳的心中对于自己这个侄女还是由衷宠爱的。说着沐紫阳还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张椅子，淡淡地说道，“你且坐过来！”其实站在沐紫阳身后的二人也是他的弟子，沐丹也是他的弟子，但他却让沐丹坐而不让那两人坐，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沐丹乃是灵域公主的特殊身份，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灵镜谷中只有师徒没有叔侄，但实际上沐丹在灵镜谷里的特权可是要比任何人都多，这一节单从她那专属的芳华苑便能看出一斑。沐紫阳何等的老奸巨猾，他深知古万仇丧子之时非同小可，故而才让沐丹坐于自己身侧，以免遭受池鱼之灾。沐丹不敢违背沐紫阳的话，只能乖乖走到沐紫阳身旁坐下，但她的目光却是始终没有离开陆一凡寸步。

    “还不赶快请陆宗主坐下奉茶……”沐紫阳对身后的一名徒儿吩咐道。可还不等沐紫阳的话说完，哭声渐止的古万仇却是突然打断道：“此等卑鄙无耻的下流之辈，沐谷主又赐的哪门子座，奉的哪家的茶？”说着话，古万仇却是已经猛地转过头来，一双铜铃大眼之中此刻早已是一片血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颤抖个不停，牙齿紧紧地抿在一起，呼吸更是异常的粗重，俨然是恨到极点、怒到了极点。他伸手点指着陆一凡，厉声说道：“你敢伤我儿性命，今日我定叫你们血债血还！明日我还会带人杀上圣域，将你魂宗上下所有弟子的九族尽数诛杀，以告慰我儿的在天之灵……”说到最后古万仇竟又是抑制不住地掩面痛哭起来，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独生子他终究还是疼爱的紧。

    “错手杀人却有不对，但其中曲折还请古岛主先听我说……”

    “说个屁！”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古万仇却是突然身形一晃，整个人即刻化作一团烟雾翻卷着朝陆一凡而去，眨眼之间黑雾之中一只利爪便是直取陆一凡的咽喉，陆一凡反应极快，见到古万仇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当下也不敢托大，反手之间焰魂升腾而出，拍出一击火云掌欲要拦下古万仇的鹰爪，只可惜他快古万仇却是更快，终究是早他一步穿破焰魂的防御，不等陆一凡的手掌弹开古万仇的鹰爪，古万仇五根苍劲有力的手指却是已经死死地叼在了陆一凡的脖子上，陆一凡只能翻起双手死死地扣住古万仇那粗壮的手腕，可饶是他如何的用力古万仇青筋暴起的小臂却是依旧一动不动，五指微微用力陆一凡便感到呼吸艰难，胸口闷的异常难受。

    “啊！”

    直到这一刻，沐丹的惊呼声才赫然传来，足见刚刚古万仇的出手是何其迅猛。古万仇本就长的五大三粗，两双手更是大如蒲扇一般，他的右手掐着陆一凡的脖子，巨大的手掌恨不能将陆一凡的脖子攥上一圈，而在他的手中陆一凡则是显得太过‘弱不禁风’。

    “妈的，老东西你速速放手，如若不然……”柳三刀也没想到古万仇竟然会在沐紫阳面前突然出手，故而一时反应不及便被古万仇钳制住陆一凡，瞬间怒由心生，双眼通红一脸的杀意，手中的斩月刀也被他瞬间拔出鞘来。

    “不然怎样？”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古万仇却是五指微微用力，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喉头一紧，再看其脸色已是憋得涨红无比，光张嘴却是连半点声响也发不出来了。此举吓的柳三刀将拔了一半的长刀硬生生地停滞在那里，如今陆一凡的小命就攥在古万仇的手中，柳三刀也断断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怒视着古万仇，但手中的刀却是再也拔不出半寸。

    “休想再动一下！”此刻慕容休和秦太已是飞身到柳三刀的身旁，二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牵制住柳三刀的进路，只要柳三刀敢再动一下他们二人必然会第一时间使出杀招结果了柳三刀的性命。

    古万仇就这样面色狰狞地瞪着陆一凡，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能将陆一凡挫骨扬灰都不能解气，他右臂稍稍一用力竟是手掐着陆一凡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高举了起来，陆一凡双脚悬空被古万仇这样高高举起，丹田气海之中纵有千般魂力却是半点也施展不出，脖颈被人死死攥住气血不通经脉受阻，如今的他倒是真的沦落成为板上鱼肉。古万仇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地对陆一凡说道：“你区区一个圣域的小杂碎竟然敢伤我儿性命，真是吃了天王老子的胆子，放心本座绝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我要好好的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古万仇竟是五指再度施力，随着‘咔咔’两声脆响，一股鲜血已是从陆一凡那不能再合拢的嘴里‘汩汩’地冒了出来。

    “住手！”柳三刀怒不可遏的额头之上的麒麟纹顺势大放异彩，一股强劲的劲气直逼身旁的慕容休和秦太二人，将慕容休向后硬生生地逼退了一步，而将秦太逼退了三步。再看柳三刀趁此空挡抢步向前，一把攥住古万仇的手臂，怒声喝道：“那个狗杂碎是我杀的，老子杀的痛快，不管我家宗主的事。你放开他，想报仇冲我来！”

    “嘭！”

    “噗！”

    就在柳三刀话音刚落之际，古万仇却是悄然催动左掌迅速挥出，重重地一掌直接拍在了毫无防备的柳三刀胸口，一股霸道的罡猛劲气直接穿透柳三刀的前胸，将他那后背上的衣袍硬是被震穿了一个大窟窿。而柳三刀也顺势口吐鲜血，本应该倒飞而出的他却是强咬着牙硬生生地没有后退一步，右手依旧死死地攥在古万仇的手臂上，口中含血冷冷地说道：“老东西，你有种就放开宗主冲我来，老子这就送你去见儿子！哈哈……”

    “嘭！”

    “额……”

    不等柳三刀狂笑声落下，古万仇却是又突然轰出一掌，还是拍在了刚才那个地方，只听到柳三刀体内顿时传来‘咔咔’几声脆响，体内的肋骨不知道被这一掌震折了多少根，透过后背衣袍的窟窿甚至能看到他后背的皮肤上已经变成了紫黑色，足见这一掌的力道比刚刚那一掌还要重上许多。只不过这一掌虽然重，但却依旧没能将柳三刀的身体击退半步，柳三刀口鼻喷血但却依旧放声狂笑，言语之中更是带着诸多不屑：“老东西，难怪养个儿子这么无能，就连你自己的掌上都没什么力气？怎么？你没吃饭啊？哈哈……”

    “好好好！没想到圣域蝼蚁之中竟然还能出你这么一个不怕死的硬汉，今天本座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掌上到底有没有力气！”说罢，古万仇的左掌猛然朝着地下一拍魂力自丹田之中疯狂涌出，他这是运气聚力的姿势，只凭这朝着地下一拍青石地板却是顿时碎成了齑粉，而在古万仇的左掌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变的漆黑如墨，而在掌风四周竟是还缠绕着无数道细若游丝的红色劲气，随着劲气缠绕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左掌的掌势也变得越来越强，以至于陆一凡被他高高举着依旧能感受到他这一掌的恐怖威力。古万仇面色狰狞地怒视着一脸不服的柳三刀，幽幽地冷喝道：“我儿发动碎心掌被你取了性命，现在我就用碎心掌替我儿报仇雪恨！”听到古万仇的话柳三刀根本就不为所动，依旧面露冷笑十分不屑，而被古万仇右臂高高举起的陆一凡却是拼命地扭动着身躯，喉咙里支支吾吾地说个不停，鲜血也一股子一股子地从他口中冒出来。

    “不行！万万不行！”沐丹早已是按耐不住，此刻只见她猛然站起身来欲要上前阻止，但是却被一旁的沐紫阳突然伸手拽住胳膊，沐紫阳催动浩瀚的魂力瞬间便罩住了沐丹的全身，令沐丹再也施展不出半分力气，双脚一软竟是再度瘫回到椅子上。她虽然身体无力，但口中却是不断地向沐紫阳苦苦哀求道：“皇叔，你快救救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决不能让他们出事……”说着话沐丹已是情难自已，泪流满面。

    “丹儿，虽然此事是古公子先行出言不逊，固然有错但却罪不至死！”沐紫阳淡淡地说道，从始至终他都是静静地看着古万仇虐打陆一凡和柳三刀，却没有表过半分态度，“而陆宗主却纵容手下杀了古公子的性命却是绝不应该，如今古岛主丧子之痛其心可谅，而为子报仇也是公道人心，更所云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既然陆宗主他们杀了古公子一命，那此刻就应该让他们一命抵一命！”

    “说得好！”古万仇闻言朗声大笑道，“素问沐谷主通情达理明辨是非，今日一见果然处事公正不偏不倚。圣域贱民竟然敢到灵镜谷中为非作歹，实在可恨，他们的命一文不值，我儿的命重如千金，莫说是一命抵一命，他们就算是抵百命、抵千命、抵万命也难消我心头之恨！说的好，说的太好了！”

    “要杀……便杀我……”陆一凡双手拼尽了毕生的力气才将古万仇的五指掰开一丝缝隙，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一宗之主……我来抵命……与他人无关……”

    “老东西，快快出掌吧！”柳三刀急忙催促道，“你伤我也就算了但你若敢伤我家宗主，老子发誓一定把你剁成肉酱！”柳三刀此话一出，古万仇却是放声大笑：“哼！平生被人威胁无数，但被圣域的蝼蚁所威胁却是头一遭！本座纵使有千般顾忌、万般不敢，也断不会把你们区区圣域贱民的话放在眼中，你想报仇，本座就给你个机会报仇！”说罢，古万仇竟是凭空横出一掌，原本直接取向柳三刀的碎心掌竟是变幻方位径直朝着陆一凡的心口而去，此举非但出乎柳三刀的意料，甚至也出乎了沐紫阳的意料。

    “不可！陆一凡若是死了，那沐丹也绝不独活……”情急之下，沐丹竟是从椅子上直接瘫坐到地上，满脸泪水已是泣不成声。

    “古兄且慢！”

    果然，就在古万仇的碎心掌将要轰向陆一凡的心口之际，沐紫阳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然消失在了椅子上，瞬息之间竟是一只右手凭空而出，直直地抓在了古万仇的左腕上，硬是凭借着苍劲绵厚的魂力生生逼停了古万仇的这一记碎心掌，此刻碎心掌的掌风已经撕碎了陆一凡心口的衣衫，古万仇的左掌距离陆一凡的心口已不足三寸。

    但不管怎么说，沐紫阳的突然出手终究是从古万仇的手中捡回了陆一凡的一条小命。古万仇左掌被拦下正当恼怒之时，沐紫阳的身子却是突然平地而起浮现在古万仇与陆一凡之间，接着一股柔和绵软但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道便是自其身体前后一齐发出，将古万仇和陆一凡二人前后震荡而出，古万仇碍于沐紫阳的修为不敢与之硬抗，只能顺其自然撒开右手将陆一凡放了出去，而此时柳三刀见到陆一凡脱困，当下也不再犹豫右手摸上刀柄，半空之中寒光一闪便是毫不留情地一刀直劈古万仇的天灵盖，可还不等他刀锋自空中落下，沐紫阳却是道袍一挥顷刻间一股柔和之力便死死罩住了古万仇的头顶，任柳三刀如何的用力刀锋却也终究无法砍破这层无形但却有质的气罩。

    将陆一凡和古万仇前后分开，沐紫阳站于两者之间，这才堪堪平息了一场险些酿成的杀戮。

    “古岛主你时才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现在我们应该平静下来好好论一论此事究竟孰是孰非了！”沐紫阳笑看着古万仇，“不能张三杀了人，你却要李四偿命，岂不是不合道义？”

    “沐谷主，我儿英魂未散尸骨未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包庇这些圣域贱民？”古万仇闻言不禁面色一冷。而面对古万仇的不悦，沐紫阳却是依旧生得一副好脾气，只见他先后看看古万仇和陆一凡，方才淡淡笑道：“若是此事发生在灵镜谷之外，任由你们两家斗个天翻地覆沐某也绝不插手，但此事却偏偏发生在我灵镜谷中，我却不能不管！否则今天他杀了你的儿子，你杀了他们的宗主，魂宗之人必定会誓死报仇，你们两家势必会有一场血战。我灵镜谷本是鸟语花香的清净之地，又岂能受此污浊之气所染？更何况后日便是五域灵宴，你们两家争斗不止岂不是扫了五域百大宗门的面子？”

    古万仇虽然心有不平但却不得不承认沐紫阳的话有一番道理，于是开口说道：“我念及五域灵宴各大宗门的颜面才肯听沐谷主你一言，那依你之见此事应该怎么解决才算公断？”

    “很简单！”沐紫阳微微一笑，继而他转头看向堂中的方子齐，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去请圣域教主和魔域教主到茶堂来，就说他们两域的宗门闹了些事端，沐某人不敢妄自评判，所以想请他们二位来此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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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魔域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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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颇为狼狈地坐在茶堂左侧，目光始终谨慎地盯着坐于正对面的古万仇和慕容休、秦太几人，只要他们三人稍有异动便会在第一时间给予反击。古万仇放在两侧茶桌上的手始终紧攥着拳头，眼神恶毒地盯着陆一凡未曾挪动半分，那副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若非沐紫阳就坐在首座，只怕他早已忍不住扑上去将陆一凡二人置于死地了。

    如今在茶堂之中每个人的身旁都被奉上了一杯香茶，但除了沐紫阳之外，其他人对茶杯却是连碰都未碰一下，沐丹虽然坐在沐紫阳身旁，但她的目光却是始终凝视在陆一凡的身上，双手攥在一起早已被紧张的汗水所浸透。沐紫阳风轻云淡地自顾自喝着茶，也不去理会茶堂左右剑拔弩张的浓浓战意，一时之间茶堂内鸦雀无声，场面好不尴尬。

    不一会儿的功夫，方子齐便带着两个人缓步走入茶堂之内，走在前边的那个风姿绰约宛若女子一般的身影正是圣域教主东方宿。而走在东方宿后面的则是一个身高不过五尺的矮瘦男人，此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黑袍，袍子上用红线绣着祥云朵朵，看样子倒也是穿的颇为讲究。长的却是干干巴巴又矮又小，一双老鼠眼中精光四射，嘴巴上面的两撇八字胡却又为他平添了几丝狡猾之色，这人若是放在圣域只怕是个典型的奸商模样，走在街上也不会有人多注意他半分，实在是平庸无奇形象即使达不到面目可憎，但也足以用其貌不扬来形容了。但就是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矮子，却是有着一个令天下人无不惊心胆颤的封号：魔域教主，君无戒。

    君无戒，同音‘均无戒’，倒是也能极为贴切的反映出这位魔域教主不受束缚、随心所欲放荡无忌的性子。相传此人曾在自己亲爹的忌日于坟前纳妾，曾在魔域领皇面前直言不讳‘拉屎放屁’等不雅之词，曾在亲友的大寿上为人家打了一口棺材做寿礼，云云尔尔都能体现出君无戒此人的性情是何等的率性而为，不拘一格。这种事若是换做别人去做，只怕早就死了不止千次百次了，可放在君无戒的身上，旁人却也只能一笑而过，自然不敢与其较真。

    一看到东方宿和君无戒，沐紫阳当即起身带着沐丹迎了上去，拱手寒暄道：“东方教主和君教主驾临寒舍，我这灵镜茶堂自是蓬荜生辉，老夫更是喜不自禁啊。”面对沐紫阳的寒暄，东方宿自然是客气的很，急忙施礼道：“沐谷主别来无恙，东方宿在此有礼了！”反观君无戒却是连理都没理沐紫阳，便径直迈步走入茶堂之内一副小眼睛好奇地左瞧瞧右看看，似乎他对着茶堂内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似的，自顾自地在茶堂内逛了一大圈这才绕到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面前，一见到陆一凡君无戒的口中竟是不禁‘咦’的发出一声惊呼，接着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柳三刀，口中又是一阵惊呼。眉眼之间充满了疑惑，绕着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竟是来来回回地转了好几圈之后，这才晃晃悠悠地走到古万仇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端起古万仇的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沐紫阳深知君无戒的脾气秉性，故而倒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而后便将东方宿请进堂中坐于陆一凡身旁，东方宿和陆一凡二人目光交错，二人的脸上竟是谁也没有半分表情。

    “陆宗主初来乍到，老夫自当引荐一番，这位便是魔域万戒宗宗主，魔域教主，君无戒！”沐紫阳坐回首座向陆一凡笑盈盈地介绍道，而听到他的话，陆一凡不禁面露诧异，他之前只当这个矮小的男人是魔域教主派来的一名手下，却没想到此人竟然就是君无戒。魔域第一大宗名为‘万戒宗’，而万戒宗竟然叫‘无戒’，此等新奇之事陆一凡倒也是头一次听到，当下起身对着君无戒拱手施礼道：“在下圣域魂宗陆一凡，见过君无戒老前辈！”

    “我不老，起码没你旁边那个雌雄难辨的人老！”君无戒大手一挥随意地摆动了几下，说着还直接伸出手指点了点东方宿，以示自己刚才所说的‘雌雄难辨’指的正是东方宿。君无戒此言一出，陆一凡心中对他顿生好感，只因为东方宿与自己有着杀父弑母之仇，故而但凡听到有人对东方宿不客气，陆一凡便会在心中感到一阵痛快。而君无戒的直言不讳也令陆一凡着实暗吃一惊，要知道在圣域敢这么指着鼻子说东方宿是雌雄难辨的人，却是连半个都找不到。当陆一凡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东方宿的时候，东方宿却只是苦笑不语，不敢与君无戒顶撞，陆一凡见状不由地对他再度心生一丝鄙夷。

    “教主，这陆一凡纵容手下杀了我儿古夜，今日还请教主为我风铃岛主持公道！”古万仇满脸怒意地盯着陆一凡，口中却是已经率先请求君无戒发难。君无戒听到此话不由地眉头一挑，故而摇头晃脑地说道：“此事我已听说，你儿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我若是你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早就已经羞愧的无地自容，又岂敢再跑到沐谷主面前丢人现眼？”

    “我……”被君无戒这么一通数落，古万仇气地脸色涨红，但却又不敢顶撞他，只能忍着一肚子气恶狠狠地瞪向陆一凡，看他这副样子即便今日君无戒不为他主持公道，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君无戒喝了一口茶水，却是再度开口道：“不过你既然都已经把这张老脸拉下来了，那这事也就可以替你说道说道了，再怎么说我也是魔域教主，若是就此对你风铃岛的事不闻不问，在沐谷主面前倒也是失了礼数。”说着君不戒还侧目冲着沐紫阳嘿嘿一笑，而沐紫阳则是轻笑着回应道:“君教主说笑了！”君无戒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古万仇的肩膀，似是在安慰他的丧子之痛一般，一双笑眼却是笑眯眯地看向东方宿，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这件事也谈不上主持公道这么离谱，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然古夜被人杀了，那就请陆宗主将凶手交出来，一命抵一命也就是了！不知东方教主意下如何？”

    “自然如此！”东方宿又岂会有心帮陆一凡说话，因此在听到君无戒的话后当即便是点头称是，“我虽然是圣域教主，但却也绝不会徇私包庇，魂宗虽然是我执掌下的宗门但我也不能容他们在灵镜圣地之中胡作非为，杀人者必偿命，此事公道人心又有何争辩？”东方宿严词厉色，最后两句话分明就是说给陆一凡听的。

    “话不能这么说！”沐丹见到陆一凡竟是成为众矢之的，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来厉声说道，“此事缘由皆因古夜无事生非，他先辱骂魂宗宗主在先，陆宗主身为一宗之主当时又当着天下英雄豪杰的面，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辱骂岂有不还击的道理？而后陆宗主严词呵斥，却不想那古夜竟是率先出手，并且手段狠毒欲要置人于死地，陆宗主麾下长老柳三刀护主心切这才出手阻挡，而当时古夜和秦太二人前后夹击，以多欺少并且古夜还趁机从后面偷袭，情急之下柳三刀急忙反击，正所谓刀剑无眼，这才不小心误中古夜的要害致使取了他的性命，此事纯属无心之失，又岂能算作是故意杀人？”

    “沐丹公主一心想帮着这个圣域的小子，不知你们二人究竟是和关系？”古万仇冷哼道，“我奉劝沐丹公主一句，你贵为灵域皇室的掌上明珠，切不要和陆一凡此等卑贱之人走的太近，以免玷污了自己的身份，也有失灵域皇族的颜面！”古万仇愤怒之下对沐丹出言不逊，而坐在首位上的沐紫阳听闻此话脸色也陡然沉了下来。

    “你……”

    “大胆！”不等沐丹反击，君无戒却是突然抄起茶杯猛地朝着古万仇的脑袋上砸去，古万仇闪躲不及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茶杯便是在古万仇的脑袋上碎开了花，杯中的茶叶茶水更是顺着古万仇的脸颊流的满脖子都是，吓得一旁的慕容休和秦太赶忙掏出手帕来为其擦拭，这君无戒的这一砸也吓的沐丹把后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君无戒侧目鄙视着古万仇，没好气地说道：“你给儿子报仇就给儿子报仇，冲着沐丹公主耍什么威风？你若再继续这样丢人现眼，看我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你们风铃岛！”

    “教主勿怪，是……我失言了！”

    “我怪你个甚？道歉都不知道向谁道？难怪你那儿子会笨死！”君无戒再度白了古万仇一眼，吓得古万仇当即起身冲着沐丹和沐紫阳拱手欠身，连忙说道：“沐丹公主，沐谷主，时才是我失言，还望二位勿怪！”

    “古岛主痛失爱子，心中急切我等自然理解，古岛主不必如此客气！”沐紫阳淡淡地回应道，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必客气，但他却依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首位上受了古万仇这一拜。

    君无戒这才点头笑问道：“听沐丹公主这话，此事倒是你儿子先骂了人家？”古万仇不敢期满，只能点头称是。君无戒又道：“而且是你儿子先动手？后来又偷袭人家，结果偷袭不成反被杀？”古万仇此刻额头上已是冷汗直流，但却依旧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

    “哦！”君无戒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竟是站起身来直接走到陆一凡和柳三刀身旁，对着陆一凡满脸堆笑地说道：“陆宗主，不知古夜那小子他骂了你什么？”

    “这些不过是小事，君教主不提也罢！”陆一凡搞不懂君无戒的意思，只能随口应付，“只是其中却有误会……”

    “不是小事！不是小事！”君无戒却是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古夜是风铃岛的人，而风铃岛又属于我魔域宗门，今日五域灵宴召开在即，古夜在灵镜谷中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魔域宗门的颜面，他竟然无事生非的出口骂人，这可绝非是一件小事！”听到君无戒的话，陆一凡不由地眉头一皱，反问道：“那依照君教主的意思呢？”君无戒眉头紧锁，煞有其事地想了又想，这才颇为正色地说道：“无论他骂了你们什么，陆宗主现在只管一字不落的骂回去便是，我君无戒担保他们不敢还一句嘴！”说着君无戒还伸手指了指古万仇几人。

    “这……”陆一凡这下可有些为难了，“这还是算了吧！”

    “陆宗主果然深明大义，不与你们这些粗俗之人一般见识，你等还不快快道谢！”君无戒看着陆一凡满脸的敬佩，而后还命令古万仇、慕容休和秦太三人向陆一凡赔罪，虽然三人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但君无戒一言既出，他们又岂敢不从？只能咬牙切齿地朝着陆一凡道了一声：“谢罪了！”

    “恩！”君无戒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又走回到古万仇身旁，附身将自己的胳膊搭在古万仇的肩上，幽幽地问道：“你们以多欺少，二打一而且还偷袭人家，结果被人家杀了，这件事你服不服？”

    “不服！”古万仇怒哼一声，眼中喷火恨不能生吞了陆一凡。

    “哦！”君无戒再度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你的气量可大大的比不上陆宗主！”古万仇再度冷哼一声，继而执意说道：“比不过便比不过，总之我儿不能白白枉死！”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君无戒抬头对陆一凡笑道：“既然他儿子骂人，陆宗主可以骂回来。那陆宗主的手下杀了他儿子，那也应该然他杀回来才是！”

    “什么？”君无戒此言一出，陆一凡便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陆一凡，你要造反吗？”东方宿见状不禁冷喝道，“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若敢乱来不劳君教主动手，本教主便先清理圣域门户！”

    “欸！这是风铃岛的事，又岂劳东方教主动手？”君无戒笑盈盈地挥了挥手道，“此事毕竟是风铃岛古夜有错在先，既然古万仇是个小心眼非报仇不可，那也得按照规矩来，不能你说杀人家就让你杀！”

    “只要能报仇，什么规矩我都愿意遵守！只等教主示下！”古万仇一听到这话当即两眼放光，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脸上尽显嗜血之色。

    “倒也简单！”君无戒朗声说道，“你儿子和秦太以二打一还被人杀了，现在你要报仇那就也让陆宗主和他的手下以二打一，你若能杀了他们，那就算是你的本事！”君无戒说着还转头看向沐紫阳，笑呵呵地问道：“沐谷主，我这法子可算公平？”

    沐丹闻言急忙转头看向沐紫阳，却见沐紫阳在稍稍思量了一番之后，便缓缓地点头应允道：“公平！”沐紫阳此话一出，沐丹当即脸色一变。

    “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一下！”不等气势汹汹的古万仇率先出手，沐紫阳却是突然朗声喝止道，“在此之前还有一事，如不解决便算不得公平！”沐紫阳此话一出，君无戒的眼中便是闪过一道极为隐晦寒光，但他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笑问道：“还请沐谷主示下！”

    “丹儿，古夜和秦太在与柳三刀缠斗时可曾身负重伤？”沐紫阳侧目问向沐丹，虽然其一脸严肃，但沐丹却是已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心中窃喜连忙说道：“非但没有受伤，反而精神还饱满的很！”

    “那便是了！”沐紫阳点头应道，“如今陆宗主和他的手下都受伤颇重，如果现在与古岛主动手岂不是有失公平？”沐紫阳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都凝聚在君无戒的身上，虽然这件事是古万仇和陆一凡之间的恩怨，但今日在这茶堂之中真正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却是君无戒和沐紫阳二人。

    “言之有理！”君无戒点头说道，“只不过五域灵宴召开在即，如若等他们二人伤愈……”

    “那也不必！”沐紫阳知道君无戒已经忍让，若是一味的坚持只怕会适得其反，继而淡笑道，“我灵镜谷中倒是有些山野草药，勉强可以为他们二人治伤。不如明日正午，还在这茶堂之中，让他们一战而定如何？”沐紫阳的话说的简单，什么‘山野草药’？世人谁不知这五域婆娑之中属灵域的天材地宝最为奇妙珍贵，而灵域之中这灵镜谷又是物华天宝的精华凝萃之地，只怕沐紫阳口中的这些山野草药，倒是比五域各个皇族之中的珍藏至宝还要名贵千万倍，即便是一夜治伤，这种事放在灵镜谷中也绝非是在说笑。

    “如此……甚好！”君无戒在看了看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之后，稍作犹豫便坦然答应道，君无戒自信一眼便看穿了他们二人的修为和实力，心中自然知道他们绝非古万仇的对手，一夜之间能治得了伤但却不可能在修为上有什么高深的进步，因此他才敢答应的如此痛快。

    古万仇见君无戒都答应此事，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便带人离开了草堂，而君无戒也在和沐紫阳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闲庭散步似的，独自一人晃晃悠悠地走了，看他那瘦小的背影哪里像是个魔域教主？分明更像是个饭后遛弯散步的小老头。君无戒走后，东方宿自然不会多留，也一同离开了。

    “皇叔……”

    “丹儿，你取谷中灵药为陆宗主二人治伤吧！”不等沐丹开口，沐紫阳便是直截了当地吩咐道，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满眼感激的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陆宗主，连圣域教主都不肯帮你，只怕你这次凶多吉少啊！”

    “东方宿道貌岸然虚情假意，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陆一凡冷声说道，“他现在巴不得我死在古万仇手中！”

    “恩！”沐紫阳轻轻点了点头，“此事君无戒出面，念在我与他同列于五域盟，所以才给我三分薄面。此事我只能看在丹儿的面子上帮你到这儿，至于明日如何……”

    “沐谷主今日已经慷慨相助，陆某感激不尽！至于明日如何陆某自当一力承担！告辞！”说罢陆一凡便躬身施礼后带着柳三刀二人快步离开了茶堂。

    二人从中岛出来前往芳华苑，途中所遇之人无不指手画脚地窃窃私语，显然今日之事陆一凡三个字已经从‘籍籍无名’变成了‘名扬四海’，最起码在灵镜谷内陆一凡怒杀风铃岛少主之事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陆宗主！”就在陆一凡和柳三刀迈步踏入芳华苑的时候，小九不知从哪里跑出来轻声唤住了陆一凡，“小九有一事想与你单独说说！”陆一凡闻听此言，只能令柳三刀先行回去治伤，自己却跟着小九走到墙根边，陆一凡开口询问道：“小九，你找我何事？”

    “陆宗主惹上了大麻烦，就连沐丹公主都无计可施，但是有个人……”小九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左右顾盼了几下，待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方才压低了声音快速说道，“有个人说他能帮你解决此事！”

    “谁？”

    “今夜亥时，灵镜谷内青云阁。你一去便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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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青云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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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凡回到芳华苑，他并没有向韩灵儿等人提及太多有关茶堂内的事情，以免他们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灵镜谷乃是灵域第一宗门，又赶上五域灵宴在此召开，故而谷中高手如云强者无数，以魂宗众人目前的修为和手段，只怕在这灵镜谷内还不等掀起什么风浪便会被五域的高手瞬间湮灭。

    从离开茶堂之后陆一凡便没有再见过沐丹，想必应该还在沐紫阳身边为他苦苦求情才是，一想起沐丹对自己的一片痴心，陆一凡便不由地心怀一丝愧疚。他把沐丹当做知己朋友，二人之间可以生死与共肝胆相照，沐丹为他所做的一切陆一凡都心存感激，但愿有朝一日能报答她的恩情，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但这种情义毕竟不同于男女之情，陆一凡可以为沐丹舍出一条命，也可以为韩灵儿舍出一条命，只不过为了沐丹的是出于朋友义气，而为了韩灵儿则是下意识的不顾一切。陆一凡对沐丹的是“义”，只有对韩灵儿才能叫“情”。

    时才在芳华园外小九的一番话令陆一凡不禁动了心思，心中料想：“沐丹身为灵域公主，就连灵镜谷主都是她的皇叔，如此身份地位如今都无计可施，小九所说的那个能帮我的人又会是谁呢？究竟谁才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君无戒面前平息此事？”陆一凡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索性决定前去青云阁一探究竟，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索性也没有什么顾忌的了，只愿自己能顺利解决这场意外风波，最主要的是一定要设法保住魂宗众弟子和郑晓五所带来的众兄弟的命。

    傍晚前夕，蝰晋来向陆一凡暂时道别，因为罗刹门今日下午已经到了灵镜谷，并且风成凰点了名要见他。蝰晋再怎么说也是罗刹门徒，虽然见女心切但罗刹门主风成凰既然已经大驾亲临，他若再遮遮掩掩故意避而不见只怕分寸之间便会死无葬身之地，索性不如前去找风成凰主动认错，蝰晋还算了解风成凰的性子，深知只有实话实话禀明一切或许才有一线生机。陆一凡再三劝阻皆无成效，蝰晋这样做也是不想连累陆一凡和魂宗众人，毕竟陆一凡如今已经被君无戒给盯上了，若是再得罪一个风成凰，那五域盟中的五位他一上来便是一连得罪了两位，这对于陆一凡和整个魂宗来说都绝非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如今陆一凡已经带人安然无恙地到达灵镜谷，并且所押送的宝物也移交到了方子齐手中，蝰晋总算是没有食言。蝰晋一再坚持，陆一凡由于心中萦绕着君无戒和古万仇的事也就没有再劝，只能但愿蝰晋此去能躲过一劫。

    蝰晋走后，陆一凡去韩灵儿房中想与她好好谈谈，但韩灵儿今日好像兴致阑珊，任由陆一凡说了半个时辰却也只是只言片语地回了一两句无所谓的话，故而没多一会儿便找借口将陆一凡推出了房门，只道自己想好好休息。其实陆一凡心中明白韩灵儿心中有些郁结尚未解开，但如今大祸临头陆一凡却是也没时间劝解太多，只能暂时先委屈韩灵儿再忍耐一晚，待明日之事顺利解决之后再找机会向她解释不迟。陆一凡找来纪原嘱咐了几句，并且特意叮嘱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柳三刀，陆一凡深知柳三刀的性子一言不合便要以死相拼，而那是陆一凡最不希望看到的最后一步底线。亥时已到，陆一凡趁着夜色只身离开了芳华苑，朝着青云阁的方向而去。

    青云阁位于灵镜谷的南侧，这附近安置的大都是灵域的宗门，当然还有一个圣域的玄宗。青云阁依水而建，三层楼阁婉约而亭立，静静地耸立在灵镜湖畔显得分外别致，丝毫不觉臃肿。青云阁只有一半建在岸上，而另一半却是半悬空在灵镜湖面之上，三层楼阁看上去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但实际上却又稳若泰山，看上去甚是令人惊叹。陆一凡暗道：“此等巧夺天工之技想必也只有灵域的工匠才能造的出来吧！”

    缓步来到楼阁之前，单见楼前几株杨柳依依，万千柳枝半垂于岸半垂于湖水之中，此情此景倒也是分外迷人。阁楼周围一片寂静，这个时辰各宗人们大都已经回归各自的居所，再在灵镜谷中闲逛的却是已经不多了。三级玉阶之上的两扇雕花木门是虚掩着的，而在门上所挂着一块黑底白字的方匾上正写着“青云阁”三个字。陆一凡抬眼看青云阁灯火阑珊，但左右环顾却又不见半个人影，心中不免暗暗揣测：“这青云阁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看这样子并不像是个宗门下榻之所，但此楼在灵镜湖畔独立于此，即便整个灵镜谷这样精致典雅的楼阁也没几栋。放眼周围更是显得分外扎眼，想必有资格登上此阁的应该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既然是这样的大人物却又为何不见半个护卫奴仆？真叫人想不明白。”

    “陆宗主既然到了，就请上楼与我家主人一叙吧！”

    就在此刻，虚掩着的阁门之内，一道苍老的笑声陡然传了出来，接着阁门被人缓缓打开，一位身着白袍但腰间系着一条黑色丝带的老者便是笑盈盈地走了出来，此人正是魔域阴阳二老之中白煞。陆一凡从未见过此人，更不知阴阳二老的大名，故而初见白煞还以为这是青云阁中的一位老奴，但定眼观瞧却又怎么也探不出白煞的底子，心中不禁一阵骇人，心道：“这白袍老者修为定是十分了得，而他口中所说的主子岂不是更加厉害？说不定……”陆一凡的心思一想到这里便是不由地精神一颤，因为他刚刚已经想到了五域盟中的其他三位尚未露面的绝世高人。一念至此，陆一凡也不再犹豫，只是对着白煞微微拱手，而后便跟着白煞的指引‘噔噔噔’地上楼去了。

    青云阁虽然灯火通明但却只限于二三层，一层之中却是黑灯瞎火连半个鬼影都看不到。二人顺着楼梯一直来到青云阁三层，但见楼梯一拐便是一串珠帘，而在珠帘前还站着一个黑袍白丝带的老者，正是黑煞。珠帘内还有一层青色的纱帘，其中烛火明亮依稀可见有一道人影端坐于堂内桌旁，但却又因为有珠帘纱帘相隔陆一凡怎么也看不真着。陆一凡站定在珠帘之前，白煞对他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陆一凡苦笑不语，只是对着堂内拱手说道：“在下魂宗陆一凡，不知前辈找我来此所为何事？”陆一凡刚刚已经心中料定这里面坐着的定是一位和沐紫阳、君无戒一样的世外高人，故而自谦才称呼对方为前辈。

    “陆宗主不必拘泥，还请进来说话！”珠帘内一道煞是悦耳的女子的声音悄然传出，听的陆一凡心头不由地一惊，暗想：“原来这位前辈是个女人。”陆一凡看了看左右，但见白煞对他笑脸逢迎，还冲着珠帘内拱了拱手，虽未张口说话但请他入堂的意味却是已经十分明显了。

    “前辈如有教诲，在下自当站在这里聆听便是！”陆一凡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进去，只是朗声说道，“在下一路奔波早已是一身臭汗，只怕会染脏了前辈的内堂，所以……”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堂内女子却是嫣然一笑，故而再度张口道：“无事，你进来吧！”陆一凡本想堂中只有一位女子，自己若是贸然闯入孤男寡女只怕多有不便，所以才找借口推脱，但听那女子的笑声却是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陆一凡见推诿不过，只好拱手说了一句：“讨饶了！”而后便迈步撩开珠帘步入了三楼厅堂之内。

    堂内烛火明亮，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圆桌，桌上早已为他备好了一盏香茗，此刻在烛火的映射下热气袅袅，芳香四溢。桌后坐着一个体态年轻的女子，正是玉凤。只不过此刻的玉凤是背对着陆一凡而坐的，因此陆一凡只能看到玉凤那婀娜娇柔的背影，但却看不见她的面容。

    “陆宗主，请坐！”玉凤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她却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依旧背对着陆一凡而坐。陆一凡稍稍拱了拱手，而后便坐在了圆桌旁，此刻他与玉凤相对而坐，唯一奇怪的就是他是正眼注视着玉凤，但玉凤却是一直背对着他。陆一凡看了一下房间内的布置，竟是一个女子的闺房，不由地心中暗吃一惊。

    “陆公子一路而来，又是闯关又是穿林的，甚是辛苦吧！”玉凤的声音再度响起。陆一凡闻言不禁微微一愣，心想：“这女子对自己倒是很了解，竟然知道自己一路上的行迹，但自己对她却是一无所知，不可不妨。”虽然心中甚是诧异，但陆一凡的神情却是表现的泰然自若，淡笑道：“有劳前辈垂询，一路上虽有波折但所幸并无大碍！”

    “你总是前辈长前辈短的叫我，我有那么老吗？”玉凤似是在掩面轻笑，言语之间竟是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张噙着些许冷傲的绝色芳容便是赫然呈现在陆一凡的眼前，陆一凡一直以为对面坐着的应该是个至少年过四旬的妇人，但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妙龄女子。不得不说，玉凤的容颜即便放在韩灵儿与唐若汐此女之中也不遑多让，即便没有苏盈盈那般倾世绝城，但其眉宇之间所蕴含着那股子不可模仿的冷傲与淡然却是又为其增添了不少韵味。玉凤身上所流露而出的那种魅力，绝非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表现的。烛火之下如此近距离地细细观瞧，美人愈美，醉人愈醉。陆一凡身为男人，自然也是不由地看的一愣，可随即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将目光转移了开去。玉凤见此却是不禁微微一笑，此笑倾国倾城倒有令男人不顾一切想要与之静静对视的冲动。

    “陆宗主为何不敢看我？”玉凤淡笑着问道，“莫非是怕我吃亏了你不成？”

    “前……”陆一凡本想继续称呼其为前辈，但转念一想却又急忙改口道，“姑娘莫要说笑，不知姑娘将在下找来究竟所为何事？”

    “陆宗主一路而来困难重重，可你却是福大造化大，虽有诸多艰险但却总能化险为夷，让我真的好生敬佩！”玉凤说话的时候目光之中流光微转，似是在审视着陆一凡的反应又似乎是在洞察着陆一凡的内心，“朱无寿害你却反落的身死荒野，郑晓五害你却丢了两界林的地位，康麻子等人更是惨死刀下，好不容易有了个蝰晋能置你于死地，但却不知你又用了什么妖法竟是将他收入麾下，非但不杀你反而还保你，玄宗五大明王不过是些中看不中用之辈，了不起！真真是了不起！”玉凤这番话不仅道出了陆一凡一路而来的艰难险阻，而且语气之中竟是带有些许真情实感，倒也是一番由衷的叹服。玉凤说的轻巧，可陆一凡却是听的心惊肉跳，他和玉凤素未谋面但此女却对自己的事情一清二楚，又如何不让陆一凡惊诧万分？

    “姑娘为何对在下的事情知道的如此详尽？”陆一凡目光微微一凝，语气之中已带有少许沉重，“莫非有人向你说过我的一举一动？”

    “那倒也不必！”玉凤依旧表现的风轻云淡，抿嘴笑道，“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只不过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罢了！”

    “嘶！”玉凤此言一出，陆一凡当即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脸上也瞬间凝聚出一抹浓浓的谨慎之意。陆一凡凝视着玉凤，一字一句地说道：“原来你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之人！陆某自认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谁要杀你？”玉凤颇为吃惊地看了一眼陆一凡。不等玉凤解释，陆一凡却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地说道：“是的，你的确不是要杀我，因为你要杀的人其实是玉楼。”

    “我与陆宗主的确无冤无仇！”玉凤端起茶杯淡淡地笑道，“之前没有，现在也没有。陆宗主还请坐下说话！”说着玉凤还伸手指了指陆一凡身后的椅子，神情甚是轻松随意。

    “你要杀玉楼？你能指使南灵院的魏宝和温简，而且你还派小九来通知我？你……”陆一凡脑中快速盘算着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终于心头一颤，一个大胆的想法猛然涌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你也是祁家商会的人？”

    “坐下吧！”玉凤并不急于回答陆一凡的话，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是谁对于现在的陆宗主来说还重要吗？”玉凤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陆一凡，“陆宗主现在更应该好好思量一下明日茶堂之中该如何对付风铃岛主古万仇才是？”听到玉凤的话，陆一凡不禁神色一暗，而后便再度坐回到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道：“不错，若是明日之事不得善终，其他的事也就的确不再重要了……”一想起古万仇，陆一凡的眉头便是布满了阴云。

    “我可以帮你解决此事！”玉凤缓缓地笑道，“正如我让小九传给你的话一样，古万仇也好君无戒也罢，我都能帮你平息！”

    “此话怎讲？”陆一凡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布满了疑云。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祁家商会的人，那就应该知道我们祁家商会是做生意的！我帮你解决此事，陆宗主自然也应该有所回报才算公平合理！你说呢？”玉凤话音未落，陆一凡心中便已经有了猜测，天下哪有这种好事，昨天明明还想置自己于死地，可今天却又要转过来帮自己，其中必有图谋。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不安，目光沉静地问道：“不知你所说的回报是……”

    “不过是一桩小事，我希望陆宗主能亲手杀了玉楼！”

    玉凤此话一出，陆一凡刚刚才坐稳的身子便是再度猛地站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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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祁家秘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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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陆一凡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玉凤并不觉得奇怪。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白皙的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反观陆一凡，却是眉头紧锁地怒视着她，虽然没有张口喝斥，但眼眸之中所放射出的鄙夷之色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你想让我帮你杀玉楼？”陆一凡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似的，凝视着玉凤而冷笑不止。玉凤却并非认为这是什么笑话，依旧满眼正色地点了点头，道：“之前倒是我太死板了，尽找一些没有用的外人去做这件事，费心费力不说最终还落得一个狼狈不堪。与其找外边那些废物，我何不直接找陆宗主你呢？你就在玉楼身边，他对你也深信不疑，若是在这世上真要找到一个人杀他，现在的你才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你若肯出手，杀了玉楼易如反掌。”

    陆一凡看着玉凤有模有样地向自己诉说着她的阴谋，脸上的冷笑却是变得愈发嘲弄起来，反问道：“你以为我会答应帮你？”

    “你还有的选吗？”玉凤故作疑惑地摆了摆手，继而微笑着说道，“你若不肯答应我，明日你必将死在古万仇的手里……”

    “我死又何妨？想让我陆一凡出卖朋友，不可能！”不等玉凤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冷喝道。面对陆一凡的喝斥，玉凤似乎早有准备一般，非但不恼反而还笑的愈发灿烂了许多，缓缓张口道：“久闻陆宗主重情重义，对待朋友比对自己都好，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陆一凡冷视着她并不答话，玉凤继续说道：“既然玉楼是你的朋友，那不知道蝰晋他算不算也是你的朋友呢？”

    “你说什么？”陆一凡闻言一惊，可还不等他问个究竟，只见珠帘外的黑纱却是‘噔噔噔’快步走下楼去，片刻之间便又上楼而来，只不过他下楼的时候是一个人去的，而上来的时候手里却是还拎着一个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老者，正是刚刚与陆一凡道别不久的蝰晋。陆一凡一见到蝰晋便下意识地要冲上前去，可还不等他伸手撩开纱帘，白煞的身影却是如同一道鬼魅般陡然出现在珠帘之后，只见白煞双臂自身前交叉挥舞了几下，一道道刚猛凌厉的劲气竟是硬生生地将陆一凡又重新逼回了堂中。陆一凡见状不由地怒声喝骂道：“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竟然敢伤蝰晋，赶快放了他，如若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陆宗主请放心，这个叛徒死不了！”安稳地坐在桌后的玉凤不紧不慢地说道。听到玉凤管蝰晋叫做‘叛徒’，陆一凡不由地心头一禀，继而急忙转头问道：“难道你是罗刹门的人？”

    “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玉凤淡淡地笑道，“你若执意不肯答应我的条件，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结果了蝰晋这个叛徒！”

    玉凤的话一出口，黑纱的左手便是突然掐住了蝰晋的脖子，只要他五指稍一用力，蝰晋必死无疑。见到这一幕，陆一凡不由地已是方寸大乱，在圣域之中虽然困难重重对手颇多，但实力悬殊如此巨大的却是未曾碰上几个，就算偶尔遇到狄月那样的一流高手，柳三刀拼死一战也能应付的了。而今日他不过才进入灵镜谷不足五个时辰，却接二连三地被人用性命相威胁，而最重要的是这些威胁他的人竟是随便挑出一个都远非他能对付。陆一凡自问自己在与蝰晋拼死一战之中胜算不超过三成，但即便是修为如此了得的蝰晋此刻竟是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被人拎在手中，这种实力的差距令陆一凡倍感无力，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就有多么渺小。而也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真正明白了为何在西皇陵墓之内，冥远曾一再劝告他千万不要盲目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原以为在圣域之中自己已然能和东方宿一较高下，但出了圣域才知道自己的本事实际上还差的很远。

    “不要乱来！”陆一凡担心黑煞真的会痛下杀手，于是急忙惊呼道，“此事容我三思！”玉凤听到这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她冲着黑煞微微点了点头，黑煞便冷哼一声松开了蝰晋的咽喉，连拖带拽地将他重新带下楼去。陆一凡虽然心中担忧蝰晋的去向，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早已是身不由己，索性也就再度将目光重新投到了玉凤的身上，面色痛苦地说道：“玉楼是我的朋友，蝰晋前辈也是我的朋友，你这是在逼我在两个朋友之中做出抉择！”

    “不是！”玉凤出其不意地反驳道，“其实你没得选！如果你不答应我，倒霉的非但是蝰晋，还有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你那位美娇妻！”玉凤说着竟是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显然陆一凡此刻的窘态令她很是受用。陆一凡垂头丧气地坐回到椅子上，伸手端起茶杯‘咕咚’一声将茶水尽数吞入腹中，眉头微微抖动着，正如同他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一直到明天正午之前，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玉凤似笑非笑地说道，“玉楼对你来说终究是个外人，死他一个能救你身边那么多人，陆宗主何乐而不为呢？”对于玉凤的言语相诱陆一凡始终眉头紧锁不为所动，握着茶杯的手紧了松，松了又攥紧，足见其内心是何其纠结。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陆一凡竟是一不小心将手中的茶杯捏碎了，而见到这一幕玉凤脸上的笑意却是变得更浓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帮我解决古万仇和君无戒？”陆一凡突然话锋一转沉声问道。他能说出这番话其实就已经等于松了口，玉凤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能让那么多人在半路上截杀你们，就足以彰显我的能力！”

    “可你并没有成功！”陆一凡毫不留情地回击道，“我、玉楼都还好好的活着，而宝物也已经交到方子齐的手中，你虽然费劲了心机，但最终却并没有成功阻碍我们。你连我的魂宗都对付不了，凭什么对付古万仇？”陆一凡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言语之中的意味却是半点也不留情面，句句都直戳玉凤的痛处。果然，玉凤听到这番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已是彻底凝固，一抹略显烦躁的阴寒之色陡然浮现而出，她冷冷地说道：“我若亲自出手，你们又岂会活到今天？”

    “我相信！”陆一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不由自主地瞟了一下珠帘外的阴阳二老，随即嘴角一翘，冷笑道：“反正你也想杀我，何不现在让你的人动手？我绝对没机会活着逃出去。”玉凤伸出一根芊芊玉指轻轻地贴着茶杯壁优哉游哉地绕着圈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的命，不值钱！杀你或是不杀你，不重要！”

    “玉楼的命为何这么值钱？”陆一凡眉头一挑，继续问道，“玉楼曾告诉我他姓‘祁’，如果我所料不错他应该是祁家商会的人吧？”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问出些什么？”玉凤美目一转，直勾勾地盯着陆一凡，“我不是玉楼，他对你这遮遮掩掩，我却可以对你坦诚相告。只要……”玉凤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微微一顿，继而冷笑道，“你能帮我办事！”

    “你到底是何人？”陆一凡也不兜圈子，每一个问题都直切要害，“你不告诉我你是何人，就算我替你杀了玉楼，到头来你的能力帮不了我，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哈哈……一个大男人竟然和女人讨价还价，我之前倒是高看你了！”玉凤闻言竟是娇声大笑起来，“不错，我的确是祁家商会的人，玉楼也是！”

    “那你和玉楼是……”陆一凡话未出口，玉凤已是猜到了他想要问些什么，当下似笑非笑地幽幽说道：“他叫玉楼而我叫玉凤，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玉楼玉凤……”陆一凡闻听此言不由地心头一震，他静静地凝视着玉凤，正所谓不看不要紧，在陆一凡的细细端详之下，他竟是突然发现玉凤的眉眼倒是和白白净净的玉楼颇有几分神似，脑中当即闪过一抹几位大胆的念头，脱口而出道，“你们是亲戚？”

    “算你还不傻！”玉凤微笑道，“我正是祁玉楼的亲姐姐，祁玉凤！”

    “轰！”陆一凡虽然早有猜测，但此刻听到玉凤竟是亲口承认，当下也是脑中猛地传出一阵轰鸣，整个人也愣在椅子上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你是玉楼的亲姐姐……你是玉楼的亲姐姐……”陆一凡喃喃自语了许久，虽然其中的很多事他都已经明白了，比如为何玉凤能指使魏宝和温简对她言听计从？为何温简能认出玉楼的身份？但有些事他反倒是越想越糊涂，其中最糊涂的一件事莫过于：亲姐姐为何会千方百计不择手段的要杀亲弟弟？

    看着满脸茫然的陆一凡，心思缜密的玉凤自然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只见她陡然飘身而起，陆一凡还未看清其动作玉凤却是已经突然站在了自己身后，伸出一只玉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头，开口解释道：“祁家商会发迹于一万七千年前，至今已经传世过万代。祁家老祖宗乃是圣域之人，最早挑着两筐凤梨走街串巷的贩卖，踏踏实实一步步地越做越大，当祁家商会传到第二十三代的时候，生意便已经遍布五域各地。祖奶奶是灵域之人，祁家商会的一步步兴起她功不可没。但祁家家族血脉的香火延续有一套特殊的秘法，故而祁家商会的每一任会长在上任之前都要经此秘法纯化血脉，以免外族血脉染指家族大权。故而历任会长始终都是以圣域之人的身份公之于世，这叫不能忘本。但祁家商会的第二十三代会长深知圣域之人势单力薄无暇顾及五域生意的弱点，故而特此立下第一条家规：凡是祁家商会的会长，男子则务必迎娶一位外族之女为妻。而女子则务必嫁于外族男子为夫。虽然家规中没有明确规定会长的配偶一定要大富大贵有权有势，但历代会长为了加固祁家商会的生意和地位，在选择另一半的时候都会挑选有权有势之家而联姻，这样祁家商会就不再单单是圣域一族的生意，更是会长夫人一族的本家生意。事后万年都足以证明，祁家的这条家规是极为明确的。正是由于会长必须与外族之人联姻这条规矩，以至于如今在天下各个区域之中的权势贵族，或皇室、或宗门，都能或近或远地与祁家商会攀上亲戚关系，这也是祁家商会能繁荣昌盛经久不衰的重要原因。”

    此等消息陆一凡之前根本就是闻所未闻，相信应该是祁家商会的秘史才是，陆一凡虽不知道玉凤为何会对自己和盘托出，但却是依旧被震惊地久久都无言以对，心中更是对祁家商会创业打江山的那些老祖宗充满了钦佩之意。若说练武增进魂力是一个人努力与天赋而定，那能将生意做到五域皆有并且上万年都经久不衰，那就绝非一个人所能铸造的了。一想起这些，陆一凡越发感到祁家商会可怕的底蕴与能量。

    “祁家商会会长传递乃是嫡子继承制，但却没有男女之别。也就是说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是会长亲生儿女，便都有继承下一任会长的机会！”玉凤继续说道，“而每一次确定祁家商会下一任会长的仪式，就在距离最近的那一届五域灵宴之中。这样既方便了公告天下，又能及时结好五域各大宗门。而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会长的嫡子无论有多少，但真正能成为继承人的却只有一个，而除了这个继承人之外的其他嫡子，便是继承人上位之后所要铲除的最大隐患。故而祁家商会之中的嫡传之争，只会比五域的皇储之争更加残酷。我这样说，你可明白？”言语有时尽但却意无穷，玉凤此话说的风轻云淡，但陆一凡却是听的如雷贯耳，玉凤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狠狠地敲在他的心头，今日所见所闻，丝毫不亚于当年在西皇山第一次揭露自己乃是西皇冥远后人的身份的那种震惊与差异。

    玉凤的这番话，陆一凡稍加琢磨便已是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他目光略显呆滞地望着玉凤，语气凝重地说道：“你是说……你和玉楼……都是……都是当今祁家商会会长的嫡子？”

    “祁家商会会长‘祁万山’，正是家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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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祁家秘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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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陆一凡被惊的无言以对，他怎么也料想不到整日跟在自己身边的玉楼，竟然会是名震五域的祁家商会会长的儿子。只因为玉楼的出现实在是太过偶然，而玉楼的所作所为虽然尽显令人惊叹的天纵奇才，但他行事低调，甚至连陆一凡也看不出其身上有半点贵族公子的气势，俨然就是一副穷书生模样。若非是陆一凡眼拙，那便是玉楼的城府早已练就到深不可测的地步。

    “家父祁万山乃是当今祁家商会的会长，他此生只有一儿一女，大女儿便是我祁玉凤，而小儿子则是祁玉楼！”玉凤缓缓开口道，“陆宗主，到现在我想你应该能明白为何我一定要置玉楼于死地了吧？因为他不死，不久之后就会是我死！”陆一凡绝不认同玉凤的话，听的连连摇头道：“断断不会，玉楼绝不会对自己的亲姐姐痛下杀手，他不是那种人……”

    “你真的了解他吗？”玉凤抢断了陆一凡的话，眼角流露出一抹鄙夷的冷笑，“你若了解他又何故会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你若真了解他又何故今天会来问我？玉楼究竟能隐藏多深，我想陆宗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更何况，就算今天的祁玉楼尚有一丝良心未泯，但日后大权在握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性，权力的诱惑绝非简简单单的‘善良’二字就能抵抗的。陆宗主，据我所知初为魂宗之主时候的你，好像也有一段时间一意孤行，听不进任何人的忠言劝告，最终若非你的好兄弟陆俊因你而死的话，只怕今日的魂宗早就已经彻底断送在你的手中了吧？”陆俊的事一直都是陆一凡内心深处一道永远不可能愈合的伤疤，如今被玉凤狠狠地揭穿又岂能不令他如遭受当头一棒？

    玉凤继续冷笑道：“你把玉楼当成无话不说的朋友，你可以为他舍生忘死，但却不要忘了玉楼却是处处隐瞒着你，还和祁山故意演戏骗你入局，借助你魂宗的势力护送宝物来灵镜谷，一路上魂宗损失了多少弟子的性命？难道玉楼此举这还算不上狠辣吗？你和玉楼相识多久？我又和他认识多久？他骨子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但我这个做姐姐的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不是我故意贬低陆宗主，只不过就事论事而言，十个陆一凡也算计不过一个祁玉楼！此话你可相信？”

    “若是论缜密智慧，我的确不如玉楼……”不可置否，陆一凡的心头被玉凤一而再再而三地直戳要害，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不再坚定起来。玉凤闻言莞尔一笑，道：“其实真正的绝世强者并非修为如何了得，而是这里的智慧过人。”玉凤说着还伸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玉楼精于算计，就连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知道在他的手里吃了多少的亏。也不枉他在藏书塔中闭关了整整十八年！”

    “什么？”玉凤此话一出，陆一凡当即便是惊呼一声，“什么是藏书塔？什么叫闭关了十八年？”玉凤的手指轻轻地敲在桌子上，眼中泛起一丝回忆之色，缓缓开口道：“我与玉楼同为祁家商会的嫡子，自出生开始便开始耳濡目染的学习琴棋书画，直到三岁之时我与玉楼便已能博古通今算有小成，那时候爹让我们二人自己选择日后的道路，或文或武。我随是女子，但却对琴棋书画这些东西概无兴趣，故而我选择修武，而玉楼虽然是男子但他却对刀枪之物厌恶至极，反而选择了修文。就这样他被爹送入了祁家商会的藏书塔，此塔一共有七七四十九层，其中收集了我祁家商会上万年来所搜集的各类典籍以及历代老祖们根据天下世事所留下的详尽批注。爹给玉楼的要求是将藏书塔中的所有藏书烂熟于心，之后再整理归纳成册方能出塔。塔中藏书古籍何止千万册，玉楼在入塔之时爹命人将藏书塔中的所有书籍一律全部打乱，堆积丢弃于藏书塔一层大堂之中，一层大堂中间乃是一个天井，其高直通塔顶，而据说当时书籍堆积成一座巨山，站在山顶便能触手可摸到塔顶，足见藏书塔中的书籍是何其浩瀚。这些书若换做任何一个人只怕没有个三五十年难以尽数熟烂，但玉楼却是只看了十三年，整理了五年便合格出关。塔中十八年如一日转眼便过，玉楼也因此而练就了走马观碑的本事。”

    玉凤说的轻松随意，但陆一凡却是听的连连咂舌。一个三岁的孩童独自一人被关在藏书塔中，此生最率真顽劣的十八年竟是一个人在成千上万的古籍之中度过，非但要读书还要背书，最后还要分门别类地整理成册，这将需要怎样的耐性和毅力？最起码陆一凡自认自己远远没有那个本事。得知了这些往事，陆一凡对玉楼的钦佩之情竟是顿时上升到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陆一凡曾经苦练九年外功，也是九年如一日，他经历过类似的过往自然深知其中的艰辛与不易。一想到这里，陆一凡不由地心中暗道：“果然世上任何一个人的超凡都绝非偶然，其背后必定是经历了千辛万苦的雕琢与锤炼。不吃苦中之苦，如何能做人上之人？”

    “怎么？你很佩服他？”玉凤突然问道。陆一凡自当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此不可置否。玉凤见状不由地再度笑道：“那你可知这些年我又在做些什么？”陆一凡猛然抬头，眼中布满了好奇之色，只待玉凤作答。玉凤微微一笑，淡然道：“我一面潜心修武，一面广结人脉，我也不必瞒你，在如今祁家商会的五个分院之中，除了中圣院之外，其余的四院已经全部表示要对我效忠，拥护我成为下一任会长。”

    陆一凡颇为苦涩地说道：“你想借助自己祁家大小姐的身份救我？”

    “不！”祁玉凤摇头道，“若是那样的话，我能救你玉楼同样也能救你，你不会选择我。而根据祁家的规矩，凡是未被正式确认为会长继承人的祁家子弟，任何人包括嫡子在内，都没有资格调动祁家商会的半点权势和资源。即便是魏宝和温简，也是自愿主动替我办事，而并非我的命令，因为今时今日的我还没有在商会中下命令的权力。”

    “那你凭什么？”

    “祁家商会的嫡子会游历五域，我和玉楼都不例外，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玉凤话音未落，陆一凡便轻轻点了点头，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玉楼当初不肯留在自己身边而是要坚持游历天下，原来这是祁家的规矩。

    “但是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玉凤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为何祁家嫡子要游历五域？除了增长见识之外，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各自选择一位此生可以信赖的挚友。”玉凤此话陆一凡突然感觉有些耳熟，他眉头紧锁地反复回忆着曾经过往，突然之间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来曾经玉楼曾不止一次的和他表明心迹，说他陆一凡是玉楼此生最值得结交的知己朋友。当初的陆一凡并不明白玉楼反复说这几句话有什么深意，直到今天听到玉凤的解释才在一瞬间恍然大悟。原来玉楼口中的挚友，竟然还蕴含着这么厚重的深意。

    “找到一位挚友为的就是日后可以彼此扶持帮衬，换言之为的就是日后自己能坐稳祁家商会会长的位置，维护祁家商会在五域的生意能够顺风顺水。”玉凤说道，“祁家家规，朋友在精而不在多。每一位会长除了家人之外，朋友虽然无数，但真正的挚友却只能有一位。因此这一位朋友一定是在五域之中精挑细选而出的大人物。而且在找寻这个朋友的时候，祁家嫡子是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以免被人有利可图，而难以得到朋友之间的真心。只有在认准了朋友之后才能表明身份。这就是我们要游历五域的真正原因，找到一位可以在未来帮助自己的人！”

    陆一凡诸多疑惑今日在玉凤这里都得到了释然，他明白为何玉楼第一次见到自己之后会坚持离开，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玉楼还没有认定自己就是可以值得结交的那位挚友。而第二次玉楼重回金陵城之后，却是甘愿死心塌地地留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打理魂宗，甚至还帮助自己一起对付蓝世勋的叛乱，其实是因为那个时候玉楼已经认定了自己就是那个他此生最值得结交的朋友。还有一件心头疑惑今日也终于迎刃而解，那就是当初在金陵城中，玉楼初来乍到为何会知道蓝世勋暗中买通祁家商会的事，原来并非是玉楼神机妙算，而是祁山告诉他的。祁山忠于玉楼，自然对玉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故而玉楼知道蓝世勋和祁山之间的秘密也并不稀奇。而且在玉楼出现自己身边之后，祁家商会竟是突然断开了和蓝世勋的合作，并且蓝世勋遭逢大难也置之不理，想来这一切应该也是因为玉楼的缘故才是。想通了这些，陆一凡才真正明白了原来从始至终都不是自己挽留玉楼做帮手，反而自己才是玉楼千挑万选的那个帮手。一时之间，陆一凡和玉楼二人的主从关系竟是变得如此模糊不清，难以名状。

    “你可知道家父祁万山的那位挚友是何人？”玉凤突然笑问道，陆一凡对此当然不知只能微微摇头，玉凤继续说道，“其实那人你今天已经见过了……”

    “魔域教主，君无戒！”不等玉凤说完，陆一凡便是突然醒悟道，“祁家商会会长所结交的朋友，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不错！”玉凤点头应道，“只不过当初家父结交君无戒的时候，君无戒还不是魔域教主，那时候的他甚至连万戒宗都没有创立，不过是在魔域四处游历修武的一个落魄乞丐罢了。”陆一凡心头暗道：“如此看来祁万山果然不愧是祁家商会的会长，眼光看人之毒辣实非常人可以媲美，当初君无戒一无所有之时他便认准了此人做自己的挚友，果不其然今日的君无戒俨然已经做到了魔域教主的至高宝座之上。”

    玉凤说罢又伸手轻轻点指了一下陆一凡，略带嘲讽地笑道：“五域之中强者无数，但我祁家商会会长相传上万代却从未有过一个会长结交圣域之人做朋友，今日玉楼竟然会选中你实在是一件天大的讽刺！他聪明一世，却唯独在最重要的这件事上犯了糊涂。”

    陆一凡闻听此言只能暗自苦笑，其实他心中自然明白为何玉楼会选中自己，并非是因为自己多么卓越超群，而是因为玉楼知道自己乃是神族后人的事实。挑选一个神族后人做为朋友，绝对比挑选五域之中的任何一个强者的潜力大的多。玉楼不是糊涂，恰恰相反他是聪明之极。只不过这些事玉凤并不知道罢了。

    “你的意思是……”陆一凡稍稍琢磨了一下，继而张口反问道，“这一次我得罪了古万仇，玉楼帮不了我是因为他如今最大的靠山并非是祁家商会，而是我这个朋友。但我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所以玉楼更加无计可施？”

    “正是！”玉凤答得痛快。

    “那你说能帮我是因为你所结交的那位朋友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陆一凡再度追问道。

    “正是！”玉凤再度回答道，“其实以陆宗主的聪明才智，应该已经想到了那人是谁才对。”陆一凡闻言不禁眉头深锁，在脑中反复的思量了许久，他本想说是东方宿的，毕竟玄宗倾注了五大明王来对付自己，但后来转念一想以玉凤的精明算计，绝不会找一个圣域教主来辅佐自己，她所找的人一定是一位在五域婆娑都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想到这一节，陆一凡却是已经不由地面露苦笑之色，因为他已然想通了这人是谁。而见到陆一凡的笑意，玉凤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变得灿烂了几分。

    “能在不露身份的情况下，找到兽域教主风成凰做你的朋友，玉凤小姐的本事也的确远远超出了陆某的预料！”

    “沐丹公主对你颇有情义，她定能说服灵域教主沐紫阳站在你这边。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便让兽域教主风成凰也助你一臂之力，沐紫阳和风成凰同位于五域盟内，若由他们二人同时开口求情，就算是君无戒也定然会给几分薄面。”玉凤自信满满地笑道，“陆宗主和魂宗上下数千人的生死存亡，尽凭你一句话。”

    “刚刚你才说玉楼选中我作为他的挚友，我若杀他岂不是不仁不义？”陆一凡苦笑道，但眼中却是已经变得阴晴不定，颇有几分犹豫之色。

    “非也！他选中你并非是诚心与你结交，只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玉凤淡笑道，“是他不仁在先，又岂能怪罪你不义？只不过如今在灵镜谷中杀人太过扎眼，即便你要杀他也断不能见血，否则你绝对瞒不过五域高手的耳目。”说着玉凤便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眼中寒光四射，“你只需要将此药混入茶中骗他喝下，就算是大罗金仙也看不出他死因如何，只当是身患怪病暴毙而亡的。”

    “我若下毒杀他，祁家商会又岂肯放过我？”

    “陆宗主只管放心！”玉凤自信满满地说道，“服下此药不会立即死去，而是要等上三四天。只要五域灵宴一开始我爹不日就会抵达灵镜谷，而到时候玉楼和我都必须回到我爹身边侍候，药发之前看不出任何端倪，即便玉楼暴毙也是死在我爹身边，而不是你身边！所以绝不会有人怀疑你。”

    “既然如此，即便我不给他服下此药你也无从查探？你就不怕我联合玉楼一起来骗你？”陆一凡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我今天告诉你的秘密还少吗？难道这些还不足以彰显我对你的信任？”玉凤不恼反笑道，“你若真要和他蒙骗于我，那我自当是看错了人，也就认了！”说着话玉凤竟是还冲着陆一凡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神色，只怕天下任何一个人男人看了都会被她这副表情瞬间融化。

    “刚刚玉凤小姐还说对我坦诚相待，怎的现在又含糊起来了？”不过陆一凡可不相信玉凤的话，只是凝声问道，“玉凤小姐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也省的在下举棋不定了。”

    “哈哈……”陆一凡的话令玉凤瞬间收起了可怜之色，转而大笑道，“陆宗主果然心思过人。实不相瞒，我却有一招可以治你。”

    “愿闻其详？”

    “我知道祁山答应帮你魂宗进入百大宗门参加五域灵宴，但五域灵宴的规矩是参宴宗门不得事先接触到祁家商会所运送而来的宝物以免监守自盗。此事若是没人提及自然大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然无事。但我若是将此事当着五域盟和天下宗门的面公告出来，到时候为了保全五域灵宴的名声，陆宗主和你的魂宗只怕也难以活着离开灵镜谷吧？”

    玉凤此话一出，陆一凡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便是彻底跌入到了谷底。此女之阴狠，实在当世罕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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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王不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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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间，圣域陆一凡的名字便是传遍了住在灵镜谷内的五域宗门之耳，原本籍籍无名的圣域魂宗竟是也能在五域中一等一的宗门之间广为流传，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魂宗与风铃岛之间今日会在中岛茶堂内做个了断，不少好事之人甚至已经设下赌局，打赌圣域以二打一，能在风铃岛主古万仇的手下支撑多少回合。这等带有戏谑玩味的鄙夷和蔑视来自于圣域孱弱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在其他四域人的眼中，圣域几乎等同于弱者，莫说是陆一凡这种籍籍无名之辈，就算是圣域教主东方宿，在其他四域人的眼中依旧只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但中岛毕竟是灵镜谷的私家禁地，没有沐紫阳的允许外人根本不能擅自闯入，沐紫阳的赫赫威名在五域之中无人不知，故而好事者再多却也只能聚集在灵镜湖边等待着，他们只需等到一切结束之后看看谁能安然无恙的从中岛走出来便能猜出结果。

    临近正午，灵镜湖畔已是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围观的人，其中大都是各大宗门的弟子，至于宗主们则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和面子，自然不会表现的和弟子一样庸俗无知。虽然外边熙熙攘攘，但在中岛茶堂之内却是依旧颇为冷清。沐紫阳微笑着坐于首位，东方宿和陆一凡、柳三刀、玉楼三人坐于堂内左侧，君无戒、古万仇和慕容休、秦太坐于右侧，古万仇怒视着对面的陆一凡眼睛恨不能喷出火来，昨日回去他越想越觉得此事憋屈，再加上丧子之痛在心中发酵，如今更是又怒又恼，只恨不能将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撕扯成碎片才算痛快。沐丹依旧坐在沐紫阳身旁，脸上神色凝重，目光紧紧地盯着陆一凡几次欲言又止。

    “沐谷主！”古万仇咬牙切齿地说道，“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和魂宗二人也差不多该做个了断了吧？”对于古万仇的急不可耐，沐紫阳自然心中清楚，只见他淡笑着说道：“古岛主稍安勿躁，今日还有一个朋友对你们之间的争斗有几分兴趣，我们等一等他！”

    “谁？”君无戒侧坐在椅子上，这茶堂之内的椅子要比寻常的桌椅高上几分，故而身材矮小的君无戒坐在椅子上双脚竟是踩不住地，只能用脚尖勉强点着地面，饶有兴致地问道，“今天谁还有这等闲工夫到这儿来？”

    “劳魔域教主垂询，不才正是在下！”随着一阵淡淡的笑声，却见到一道白影晃入堂中，此人满头银发分外飘逸，八尺身高肌肉线条极其匀称，相貌堂堂满脸笑意，眉宇之间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更是令人不敢小觑，来人正是兽域教主，风成凰。风成凰和君无戒、东方宿一样，都是独自而来的，这里是沐紫阳的私宅茶堂，无论是君无戒还是风成凰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在座的都是五域中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但越是这样的大人物却又显得行事低调随性，一出行便前呼后拥护卫无数的场面，到了这儿反倒会落了下乘。风成凰一出现，沐紫阳、东方宿、古万仇几人纷纷站起身来拱手施礼，唯独君无戒却是始终半仰在椅子里，只是笑呵呵地冲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几人相互寒暄了一番，场面倒是颇为和谐。

    这是陆一凡第一次见到风成凰，而当他看到风成凰和沐紫阳、君无戒、东方宿几人随性而为的打招呼的时候，心中不禁暗想：“这几个人随便一个放回到自己的灵域都是独霸一方的枭雄，哪个不是一跺脚便能让五域世界抖三抖的大人物？可就是这样的几个王者如今竟是碰到一起，他们之间所表现出的随性，竟是和寻常百姓走亲访友一般，谁也没有半点突兀。都说王不见王，今日几位王者聚首，这种场面可谓千载难逢，若非来参加五域灵宴只怕自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和这些人同桌而坐。”

    风成凰在沐紫阳的引领下坐到了君无戒身旁，他们三人都是位列五域盟之中的当世最强者，三人站在一起即便一言不发，也足以令陆一凡看的心潮澎湃

    。风成凰随性而坐，一脸悠哉地看着古万仇，淡淡地笑道：“听闻古岛主的独子昨日突遭不幸，真是天妒英才，可惜可悲。只盼古岛主能节哀顺变！”

    “多谢风教主，待今日古某手刃了杀子之仇后，再和您老人家痛饮几杯！”古万仇在风成凰面前表现的倒也算是毕恭毕敬，毕竟风成凰是兽域教主，罗刹门无论在地位上还是实力上，都要远超于他风铃岛。风成凰随意地摆了摆手，继而笑呵呵地对君无戒说道：“要喝酒就得找君教主，上次在下过寿君教主派人送来的一百坛魔域美酒，至今想起来我都忍不住要流口水，呵呵……”

    “欸！魔域美酒再好和沐谷主所珍藏的香醇美酒一比，也是小巫见大巫，甚至连马尿都不如！”君无戒一脸懊恼地伸手指了指首位上的沐紫阳，言语之中颇有责怪之意，“只是这沐谷主小气的很，我每次到他这来却只肯让我喝上几杯便不再给了，实在让人喝不痛快。”

    “恩！言之有理！”风成凰急忙附和道，然后他竟是和君无戒一起向沐紫阳讨要起美酒来，惹得沐紫阳哈哈大笑，连连致歉。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像老朋友一般聊得颇为畅快，而堂堂的圣域教主东方宿在这三个人的闲谈之中竟是连半句话都插不上，只有赔笑的份，其中的差距可见一斑。而三人闲谈不知不觉已是半柱香过去了，茶堂之中竟是无一人敢打断他们的谈话。就算古万仇心中都急出火来了，也只能坐立不安地一个劲在椅子上扭动着，却依旧不敢贸然张口打断。

    三人相谈甚欢，许久之后沐紫阳才将话锋转到了今天的正事上，他朝着陆一凡的方向伸手指了一下，向风成凰介绍道：“风教主，今天在座的人你大都认识，唯独这位圣域的魂宗宗主陆一凡，你却是头一次见。”说着沐紫阳还转头向陆一凡说道，“陆宗主，这位是兽域教主，罗刹门主风成凰！”

    “久仰大名！”这句话几乎是陆一凡和风成凰一起说出口的，只不过陆一凡的声音之中带些沉重，而风成凰的语气却显得依旧平淡随意。

    “今日之事无需多言想必风教主应该很清楚了。”沐紫阳淡笑道，“这件事关乎圣域和魔域，所以你我都算是局外人……”

    “欸！什么局外人？这种芝麻绿豆大小的屁事还分什么局内局外，风教主有何见教但讲无妨，若是只想来看个热闹，那就让他们速速交手便是。”君无戒大大咧咧地笑道，说着还冲着陆一凡笑道，“陆宗主，无论如何等下一定要坚持久一些，莫要让风教主白跑一趟。”君无戒的话中流露着一股子对陆一凡的蔑视，就好像如果他不特意嘱咐，古万仇三招两式便会将陆一凡二人击败似的。

    “见教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我有位朋友在我来此之前曾特意嘱咐我，让我问问陆宗主，她交代给你的事不知办的怎么样了？”风成凰说着还侧目微微瞥了一眼坐在柳三刀身旁的玉楼，脸上的笑意却是丝毫不减，“若是办完了我等下也好回去向我那位朋友交差。”陆一凡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面色颇为扭捏地轻轻点了点头，见到陆一凡点头风成凰却是十分高兴似的重重地拍了几下手，而随着他双掌的拍击，茶堂之中竟是突兀地掀起一阵狂风，直接将坐在对面的东方宿和陆一凡几人的衣袍吹得四处飞舞，一道道狂风转着圈的在陆一凡几人身旁缠绕，尤其是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玉楼而言，更是将他那宽大的衣袍吹得四零八落，他急忙伸手去按住高高飞起的衣衫，一道疾风却是突然顺着他的袖口钻了进去，将他的衣袖朝着臂膀的方向掀起十余寸，而在玉楼右臂的手肘内侧，一道细不可闻的三寸浅红痕迹便是被风成凰尽数收入眼中，一直看到这一幕风成凰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而随着他的几道笑声，原本狂风四起的茶堂之中竟是又突然回归了平静。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并且时间极短，以至于堂中的众人都还没能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又回归了平静。

    “风教主，你这是……”

    “沐谷主不必多虑，无事！无事！”不待沐紫阳开口，风成凰便微笑着转过身来，冲着君无戒拱了拱手，道：“君教主，在下受人之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当讲与否？”君无戒眉头一挑，心中暗道：“果然!”不动声色地回道：“风教主太客气了，有话但讲无妨

    ！”

    “明日便是正月初一，一来赶上年节，二来赶上五域灵宴这等盛世，如果今日在此大动干戈未免有些煞风景，而且据我所知……”风成凰的话说到这里陡然将声音压低了许多，接着凑到君无戒的耳畔，低声细语一番，君无戒原本听到风成凰的话脸上已是渐露不悦之色，但当他继续听着风成凰在自己的耳畔窃窃私语之后，脸色竟是渐渐地由不悦转为惊讶，接着又转为沉思，期间还侧目朝着陆一凡细细打量了几眼，最后方才再度恢复了和颜悦色。风成凰笑着站起身来，对君无戒拱手拜了一拜，君无戒赶忙伸手扶起风成凰，口中连声笑道：“风教主都开了口，那这件事我怎么也要给几分面子才是。况且之前沐谷主也和我谈论过此事，陆宗主能请得动你们二位替他说情，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教主，你们这是……”

    “咳咳！”君无戒直接用咳嗽打断了古万仇的话，继而朗声说道，“风铃岛与魂宗的恩怨暂且搁下，你们今天就不必再打了！”

    “什么？”君无戒此话一出，古万仇竟是瞬间忘了自己的身份，猛地站起身来一脸恼怒地看着君无戒，口中连连质问道，“教主，此话何意？他们杀了我儿，难不成你还要我忍气吞声？如若这样待我回到魔域之后，魔域朋友该如何看我古万仇，又如何看我风铃岛？他们会嘲笑我怕了圣域之人，此事传扬出去非但有损我古万仇这张老脸，更对我们魔域宗门的名声不利……”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君无戒似乎觉得自己这个魔域教主在沐紫阳和风成凰面前丢了颜面，不由地脸色一沉，继而猛喝一声，声音竟是亮如洪钟，茶堂内除了风成凰和沐紫阳之外，其他人皆是感到脑袋之中一阵轰鸣。而古万仇更是被震得眼中金星四散，脚下踉跄两下便瘫回到椅子上，脸色煞白无半分血色，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点点汗珠，嘴唇连连颤抖了许久都未能再张口说出一句话，足见刚刚君无戒的这一声斥吼对其产生了何等分量的震慑。

    “若想报仇他日自有机会！”君无戒平缓了语气对古万仇说道，说罢之后还转过身来对着沐紫阳微微点了点头。沐紫阳见状却是对东方宿笑道：“不知东方教主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

    “此乃灵镜圣地，一切但凭沐谷主做主便是！”东方宿倒是会做好人，他并不是去附和君无戒的话，反而摆出了一副客随主便的架势，倒也不算失了礼数。

    “如此便多谢诸位了！”风成凰在堂中缓缓拱手转身，君无戒、沐紫阳和东方宿纷纷还礼，之后风成凰迈步走到陆一凡身边稍作停顿，冲他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意，接着身影便诡异地消失在了茶堂之中。不知怎的，风成凰最后所留下的这丝微笑，却是令陆一凡的后背不住地感到一阵发凉。

    “如此那我也先行告辞了，沐谷主我们明日灵宴再见！”君无戒向沐紫阳拱手告辞，而后只是用冰冷的眼神轻扫了一眼古万仇，古万仇当即便如打蔫的茄子一般，满心不甘地站起身来带着慕容休和秦太跟随君无戒的步伐而去。君无戒走后不久，东方宿见茶堂无趣便也起身离开了。众人散去，沐丹这才迫不及待地冲下茶堂，快步走到陆一凡身边，伸出玉手一下子便紧紧地握住了陆一凡的双手，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突然感受到沐丹的双手竟是冰凉如玉，而且掌心之中早已经布满了紧张的汗水。陆一凡心下感激，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稍稍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沐丹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有所失态，赶忙松手而退，可脸上却是已经布满了红晕。虽然这一幕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依旧被沐紫阳尽收于眼底。

    “陆宗主，可喜可贺！”沐紫阳微笑着起身冲着陆一凡拱了拱手，陆一凡却是苦笑着连连摆手道：“沐谷主说笑了，今日没能和古万仇打起来不过是一时侥幸而已……”

    “陆宗主误会了，老朽恭喜的并非是这件事！”沐紫阳摇头淡笑，接着在陆一凡和沐丹二人疑惑的目光之中，笑容却是变得更加和蔼。

    “老朽是恭喜陆宗主的魂宗顺利获得入席五域灵宴的资格！今日魂宗已经位列五域百大宗门之一，难道还不知值得道贺吗？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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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夫妻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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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儿，灵儿！”

    下午，陆一凡一回到芳华苑便迫不及待地冲向韩灵儿的房间，未曾敲门便闯了进去，神情之中尽显激动之色，言语欣慰地呼喊道：“灵儿，我回来了！”

    自从半个时辰前陆一凡去了中岛茶堂，韩灵儿便一直心神不安地在房间内来来回回地踱步，黛眉紧锁满面愁容，时不时地还会到门口去张望一番，心中对陆一凡的担忧犹如万箭穿心一般令她坐立难安。而刚刚陆一凡的声音从外边传来，韩灵儿先是面色一喜，接着却又突然转身坐回到床边随手拿起一卷不知道是什么的书装模作样地地看了起来，脸上故意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好像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把陆一凡的生死存亡当做一回事似的。直到陆一凡推门而入，韩灵儿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神情漠然之中却又稍显一丝嗔怒。

    “灵儿，我回来了。”陆一凡直接坐到韩灵儿身旁，伸手按下她手中的书，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韩灵儿低着头他便将头压得更低，韩灵儿转过脸去他便紧跟着凑上前去，总之非要和韩灵儿面对面才甘心。

    “你回来便回来，为何要来打扰我看书？”韩灵儿说着便欲要将书从陆一凡的手中夺回来，但陆一凡却是手腕猛地一转，硬是将书抢了过去，他先是快速瞄了一眼书卷，故而将书背于身后笑眯眯地问道:“我出去之后你便一直在此看书？”

    “是！”韩灵儿明显心情不佳，回答起来也是负着气的。陆一凡不恼反笑，连连点头道：“那你告诉我你刚刚看的是本什么书？书名是什么？里面又写了些什么？”陆一凡心知韩灵儿对自己有气是在故意冷淡自己，所以才有心调侃企图化解二人彼此之间的隔阂。果然，一听到陆一凡这么问，韩灵儿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在陆一凡的注视之下脸颊却是突然一红，一副被人戳穿了谎言的扭捏姿态煞是可爱，惹得陆一凡不禁想伸手轻轻地捏一下，但他的手才刚刚碰触到韩灵儿的肌肤，就被韩灵儿狠狠地打了回来。

    “你在生气？”陆一凡也不恼怒，只是将自己的身子再度朝着韩灵儿挪近几分，一脸诚恳地问道，“在生我的气？气我昨日不该惹下这么大的麻烦？”陆一凡向自己挪近一份，韩灵儿便下意识地后退一分，不知不觉之间她的身子却是已经紧紧地靠在了床栏之上，退无可退，只能冷淡地回答道：“古夜招惹你在先，你不过是以牙还牙，柳三刀出手一向不留情面，我又为何要气你？”陆一凡闻言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再度张口道：“既然不是气我，那就是在气那风铃岛主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杀了我们替他儿子报仇？”韩灵儿又是一恼，冷声说道：“人家丧子之痛，唯一的一个儿子被你们杀了又如何不怒？此等大仇还要分什么青红皂白？他要替子报仇乃是天下所有父亲的正常之举，何错之有？我为何要气风铃岛主？”韩灵儿说着便微微垂下头去不再去看陆一凡，而陆一凡却是微微皱眉思量了片刻，之后便再度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不是气我，也不是气风铃岛主，那便是气魔域教主君无戒是不是？”陆一凡说着便满脸微笑地将自己的脸从下面探了上去，似是非要和韩灵儿四目相对才甘心。

    “哼！”韩灵儿似是对陆一凡的乱猜很是恼怒，一把推开陆一凡的脑袋，正色道：“古夜是魔域之人，风铃岛是魔域宗门，君无戒身为魔域教主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灵域的子弟有何不对？我气他作甚？”陆一凡故作一副苦恼之态，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两下，这才恍然大悟道：“笨笨笨，我真是笨！我早就应该想到你究竟在气什么！”说着陆一凡还连连摇头自责。韩灵儿怕他胡乱猜测，不禁追问道：“你又以为我在气什么？”陆一凡无辜地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道：“你刚刚都说了魔域教主维护自己领域的子弟天经地义，可圣域教主东方宿却是巴不得要杀了我，此等不仁不义之举他都做得出来，你气他也是应该的，非但你要气他，我也要气他！”

    “呸！”韩灵儿本来还想正经八百的听他解释一番，但听到陆一凡又将矛头转向了东方宿，不由地美目一瞪，气哼哼地说道：“你和东方宿素有仇怨，此事早已是人尽皆知，他不帮你而要杀你也是要铲除异己，虽然我对此人也痛恶至极，但就此事而言他做的也不算错，我并不气他。反倒是他要帮你那才让人值得怀疑。”

    “哎呀！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灵儿那你又在气些什么？”陆一凡说着便将自己的肩膀轻轻地朝着韩灵儿的娇躯撞了一下，堂堂魂宗宗主此刻竟是在向自己的夫人撒娇，这种事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只怕会令人笑掉大牙，“夫君纵然罪该万死，可娘子也应该先告诉我所犯何罪才是？哪怕你胡乱编一个罪名也好，我陆一凡绝不狡辩！”说着陆一凡便再度冲着韩灵儿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我……我什么时候胡乱编造过你的罪名？”韩灵儿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眼眶之中的泪珠竟是忍不住地滑落下来，看的陆一凡一阵揪心，“我没生气！难道还不能一个人发发呆吗？”

    “能能能！”陆一凡看着韩灵儿梨花带雨的哭诉，心中顿时如重锤敲击一般沉重难挡，赶忙好言安抚道：“灵儿你想怎样都可以，我只是担心你有心结不肯告知于我，日后会闷出病来。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娘子，你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言相告于我呢？”

    “你……你……”韩灵儿就像是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姑娘，伸手连连点指着陆一凡却又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拽过陆一凡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陆一凡一声不吭地伸着左臂让韩灵儿咬，右手却是情不自禁地轻轻安抚着韩灵儿的肩膀。韩灵儿虽然初下口极重，但她发现陆一凡竟是不闪不避的时候，原本紧咬着的贝齿也下意识地松开了，但依旧在陆一凡的小臂上留下了两道红红的齿痕，陆一凡一边安抚着韩灵儿一边轻声说道：“灵儿，其实我知道你究竟在气什么，刚刚我说的那些话也只是想逗你开心罢了，娘子的心中所想我这个做夫君的又岂会不知呢？”面对着韩灵儿略显疑惑的目光，陆一凡继续说道，“此次与风铃岛结怨之事，是沐丹在一直操心劳力地帮我解决，故而你心中有些郁结，是也不是？”

    “我当然没有在气沐丹。”韩灵儿赶忙解释道，似乎生怕陆一凡误会自己恩将仇报，“她全心全意地帮你平息此事，若没有沐丹在沐谷主面前苦苦求情，只怕风铃岛的人昨日便会杀上芳华苑找我们报仇了。你能平安无事，我谢她还来不及呢？又岂能气她……”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陆一凡便是伸手将韩灵儿拥入怀中，柔声说道：“灵儿，你的善良你的包容我都明白，你一个堂堂韩家大小姐能为了我放下架子和脾气而出口解释便足以说明了一切，若换做以前的韩大小姐，才不会去理会这些无谓的忌讳，当然是随心所欲想什么就说什么，呵呵……”

    “我发誓我没有气任何人，我……我……”韩灵儿说着话眼泪便是再度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犹如断了线的玉珠一般每一滴都晶莹剔透惹人爱怜，“我只是在气我自己没用……自己的夫君明明遭逢难事，但我却一点也帮不到你，我……我算什么大小姐，离开了圣域我便什么都不是。你生死一线之时我却只能一个人留在房中傻等，我什么也为你做不了，我气我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灵儿你只说自己没有为我做什么，试问我陆一凡又曾为你做过什么呢？”陆一凡紧紧地搂着怀中哽咽低泣的韩灵儿，心头的自责之意无以言比，“在灵域，在灵镜谷中，我们便是一对儿可怜的难夫难妻。如今来这里的都是五域中名震八方雄霸四海的宗门强者，莫说是你们，就算是算上整个魂宗我们也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正如古万仇对我的斥责一样，在这些人的眼中我们都是圣域贱民，都是不入流的下等人，在这里无计可施的人何止你一个，我陆一凡又何尝不是？今日我能从古万仇的手中逃过一劫并非我自己的能耐，其实是……唉！”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便是颇为无奈地叹息一声，脸上的苦涩尽显，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自嘲，“有个人曾和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她说天下最巅峰的强者并非是因为修为如何的高深莫测，而是要城府与智慧远过常人才行！此番我们能暂时与风铃岛止息干戈，其实归根溯源也都是人家脑中的一盘棋而已。任古万仇他再如何报仇心切，却依旧只能任人排布，说不让你动，你便一个手指头都不能动，这才叫真正的可怕。”

    韩灵儿似乎并没有听明白陆一凡的话，只是黛眉微蹙轻声询问道：“一凡，你到底想说什么？”陆一凡温柔一笑，缓缓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次我能化险为夷沐丹固然帮了很大的忙，但却并非是至关重要的那一节，所以你不必心有比较，一口咬定自己不如她。其实你们都很善良正义，只不过你们二人今日所处的身份不同，相信如果风铃岛之事若是发生在金陵城的话，沐丹即便再想帮我却也绝对不如你去岳父大人面前说句话管用！”听到陆一凡这么说，韩灵儿原本埋藏在心中的郁结这才缓缓释怀，脸上阴云散去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一凡，你是不是认为我这个做娘子的只懂得争风吃醋？”韩灵儿不再挣扎，而是乖乖地依靠在陆一凡的怀中千娇百媚，柔情无限。陆一凡摇头轻笑：“你若有一天不再理我，那我才是真的要担心了。你心有郁结是因为你在乎我，你若不在乎又岂会在意我的死活？”

    “今日之事虽然暂时搁置，但我料想古万仇一定不肯轻易作罢！”韩灵儿颇为担忧地说道，“风铃岛高手众多，古万仇又一向自视甚高，瞧不起我们圣域之人，你说这件事他会不会再找机会向我们报仇？”

    “一定会！”陆一凡态度坚定地回答道，“丧子之痛又岂是君无戒三言两语所能掩盖的？时才在茶堂古万仇只是碍于君无戒的面子这才没有一再坚持，不过透过古万仇临走时看我的那种眼神，我敢断言这件事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一怒之下什么明枪暗箭他都能使得出来，我们还是要处处小心才是。即便我们在灵镜谷中能逃过一劫，只怕离开了灵镜谷也终究难逃与风铃岛的一决生死。”

    “那该怎么办？”韩灵儿支起身子一脸焦急地看向陆一凡，“若是真厮杀起来，岂不是又要枉送许多条性命？”陆一凡伸手轻轻抚摸着韩灵儿那垂在脸侧的缕缕青丝，宽慰地笑道：“有些事我们可以事先防备，但有些事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祁山曾答应我们让魂宗参加五域灵宴，正式与五域百大宗门同宴而坐的事情如今已经确定，刚刚沐谷主告诉我，魂宗如今已经正式登记在册，成为五域百大宗门之一。”

    “真的？”韩灵儿见状不由地喜上眉梢，“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堂而皇之的结交五域强者，甚至还有机会结交五域盟，其中变数颇多，到时候风铃岛再想为难我们怕是要细细的掂量掂量了！哈哈……”韩灵儿喜不自禁竟是一把搂住陆一凡的脖子，突然地凑上前去狠狠地亲了他一下。陆一凡稍稍一愣便猛地面露一副凶恶之色，直接将韩灵儿扑倒在床榻之中，二人四目相对距离之近鼻尖已是快要碰到了，韩灵儿在陆一凡的注视之下不免有些娇羞，两靥红霞泛起，别显万种柔情，陆一凡洋洋得意地坏笑道：“我还没答应你就突然亲我，实在有失礼数！”

    “那……对不起嘛……”韩灵儿在陆一凡炽热的目光之下竟是不敢在于他对视，声音更是细弱蚊丝，“我刚刚只是太高兴了……”

    “那也不行！”陆一凡眼睛一瞪，而后便趁着韩灵儿不备猛地朝着她那娇艳欲滴的诱人红唇狠狠地亲了下去，“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否则岂不是亏大了！”说着话他却已是伸手顺着床被轻轻揽住了韩灵儿柔若无骨的腰肢，片刻之间已是占尽了韩灵儿的便宜，韩灵儿虽然嗔怒，但却是被陆一凡钳制在身下难以动弹，扭捏之下却又无计可施，最终也只能任由陆一凡对自己肆意轻薄，情到浓处，却已是忘乎一切。

    “一凡，别……现在……现在可是白天……”韩灵儿反手轻轻拽住陆一凡的欲要胡作非为的手，声音之中已是娇喘微微。

    “那又如何？你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谁还敢来说什么闲话不成？”

    “陆一凡，你又胡闹……”

    “胡闹便胡闹了，谁让你这两天故意冷落我，哈哈……”

    随着韩灵儿略显惊讶的一声轻呼，陆一凡随手一挥原本虚掩着的房门便是‘嘭’的一声紧紧地关上了，而床帏之外的粉色纱帐也顺势叠落而下，挡住了闺房之中的一片千般缠绵，万种温柔。

    殊不知，在紧闭的房门之外，刚刚来此欲要拜会韩灵儿的沐丹却是蓦地转过身去，通红的脸上神情复杂之极，两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簌簌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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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祸端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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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想不到美人也同样难过英雄关，说来说去不过只是逃不出一个“情”字罢了。”

    沐丹匆匆闪出，意欲逃离陆一凡和韩灵儿的缠绵，梨花带雨不过是在脸上，其实最痛的莫过于内心深处的千穿百孔。而当她走过庭外花园之时，玉楼的声音却是突然从假山之后传出，将沐丹吓了一跳。她匆匆擦过眼角的泪痕，奋力地平复自己起伏跌宕的心境。不知道玉楼是有意还是无心，竟是恰如其分地在沐丹将心潮平息之后，才缓步从假山之后踱步而出。

    “你在这里做什么？”沐丹脸上依旧带着丝丝红霞，但又生怕被玉楼看出来似的，紧忙转移话题。玉楼闻言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回道：“你刚刚去做了什么，我就去做了什么！”

    “呸！”听到玉楼的话，沐丹不由地轻啐一声，一想到刚才他在陆一凡房外所听到的缠绵细语，脸颊便是不由自主地再度泛起一阵滚烫，“你休要胡说？”

    “并非胡说，我刚刚本是想去找一凡道别的，却看到他与韩姑娘的房门紧闭，便又退了出来。”玉楼波澜不惊地轻笑道，“我们刚刚所遇到的岂不是一样？”

    “道别？”沐丹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心中的羞涩也顿时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奇地问道，“你要走？”

    “我爹到了！”玉楼摇头说道，“这几天我得去他老人家身边侍候着。”玉楼的话说到这里却又是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姐姐玉凤也去！”听到玉楼的话，沐丹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半点惊讶或者疑惑的模样，显然对于玉楼和玉凤的关系，她怕是早已经知晓了。

    “这一次风成凰肯答应帮一凡解围，是不是玉凤她……”

    “沐丹，别问了！”玉楼直接抢断了沐丹的话，继而目光远眺若有所思，“有些事即便是我之前怎么都不想承认，但现在却又不得不承认了！”玉楼此言一出，沐丹竟是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而后她拉着玉楼直接钻进了花园之中，找了一处四下无人之地方才低声询问道：“她真要置你于死地？”

    “从未善罢甘休过。”玉楼回眸注视着沐丹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言语之中竟是颇为悲凉。沐丹不再说话，只是和玉楼这样静静地对视着，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似乎既有同情又有感慨。

    “那一凡呢？”沐丹不再继续追问玉凤的消息，而是将话锋引向了陆一凡，“你这次去见祁伯伯，是不是要向他确定你踏遍五域所找的朋友就是陆一凡。”

    “为何要这么问？”玉楼眉头一挑，“难道之前我的所作所为还不能确定这件事吗？”沐丹长出了一口气，似是叹息，正色道：“我把一凡是神族后人的秘密告诉你，并不是为了左右你的决定。这两天的事你已经看到了，在区区一个古万仇的面前一凡如今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选他？可不要后悔？”

    沐丹的这番话令玉楼顿时来了兴趣，他别有深意地审视着沐丹的脸庞，话中有话地调侃道：“我怎么从你刚刚的这几句话里听出了一点醋味，怎么？就因为一凡和韩姑娘夫妻恩爱，所以你就由爱生恨，开始处处诋毁他了？”一听到这话，沐丹心中便是再度泛起一层波澜，嗔怒地说道，“我诋毁他？我若想诋毁他就不会费尽心机的去救他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想让你考虑清楚，做了选择可千万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玉楼态度肯定地说道，“我祁玉楼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绝对不会后悔。”

    “那是你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死撑而已。”沐丹笑道，“若是在五域灵宴上一凡真出了什么事，就算祁伯伯已经确认你做继承人，也保不齐会因为识人不准而被你姐姐所顶替。”

    “替便是替了！”玉楼满不在乎地笑道，“那样反倒更能落得一身轻松自在。哈哈……”沐丹不由地白了他一眼，心中暗想：都到了这个时候怎么他还能笑得出来？

    “你又如何？”玉楼反问道，“你劝我要做好选择，那你自己呢？一凡和韩姑娘这一对儿璧人我看此生是难分难舍了，你又当如何？莫非还真要等到韩姑娘老死之后再和一凡叙写情缘？”

    “那又如何？”沐丹柳眉微蹙，脸上浮现着一抹倔强之色，“一凡乃是神族寿与天齐，而我灵族之人的寿命虽然不比仙魔二族但和圣域之人比却也是长久的多。灵儿只能陪一凡几十年，而我却能陪他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相比于万年之遥这区区几十年的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呢？”虽然沐丹的话说的言之凿凿，但心中却依旧如同坠入万丈深渊一般空荡的令人发慌。

    “说不定一凡会为了韩姑娘放弃神格，又或者他日后能想到什么办法帮助韩姑娘获得神格，那样他们不就能天长地久了吗？”玉楼故作无奈地提醒她。果然他此言一出，立即便招来沐丹的一记白眼，沐丹心想：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处处拆我的台？想到这里，沐丹不禁反问道：“玉楼，你我已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沐丹的问话令玉楼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起来，只见玉楼眼神凝重地注视着沐丹，被人这么直直地盯着沐丹不由地脸色一红，还不等她张口，玉楼却是突然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我想说的是……有些人虽然不是神族后裔，但……但是条件不算太差……一凡和韩姑娘已是生死相依，你何不……”玉楼这个“何不”二字说了好几遍，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下文，而此刻沐丹的脸颊早已是红到了耳朵根，她身为一个女儿家又岂能听不出玉楼话中的意思，她怎么也没想到玉楼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向自己表明心迹，当下心中羞涩整个人也不禁变得扭捏起来，可等了半天也不见玉楼有下文，沐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只见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用近乎偷瞄的眼神看向玉楼，故作镇定地问道：“何不怎么样？”

    “你……真要我说？”玉楼从来没有表现的如此失态过，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胸有成竹的他此刻说起话来竟是有些语无伦次。“你若不说便算了！”沐丹心头一恼，转身便欲要离开，但却又被玉楼给突然伸手拽住了。当沐丹再度看向玉楼的时候，她的神色已经较之前淡定多了，甚至用命令的口吻追问道：“要说便快说，否则便不要说了！”

    “我说！我说！”玉楼见状有些着急，只见他一直垂着的头缓缓地扬起，与沐丹四目相对眼中竟是复杂到了极点，“其实我想说的是，与其苦苦等待一个根本不爱你的陆一凡，你何不……”玉楼言至于此，沐丹的双眼已是情不自禁地瞪大一些，玉楼见状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十成的勇气方才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何不考虑一下柳三刀？”

    “祁玉楼，你去死吧！”

    听到玉楼的话，沐丹竟是在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瞬间的空白之后方才意识到玉楼刚刚这分明就是在戏耍自己，当下心中震怒，抬手便欲要朝玉楼的头上打去，可当她的掌风落到玉楼头顶之上时，脑中才突然意识到玉楼没有修为，当下赶忙将手臂朝着旁边一挥，气哼哼地转身离开了花园。

    看着沐丹渐渐远去的背影，玉楼的戏谑之色却是渐渐地凝固在了脸上，片刻之后脸上竟是蒙上了一层苦涩之意。心中暗道：“沐丹啊沐丹，本以为自己已经鼓足了勇气向你说出口，但却没想到话到了嘴边，我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柳爷，你这是要去哪……”

    就在玉楼深陷于沉思之时，殷喜的声音却是突然在不远处传了过来，只不过他的这句话到了末尾却是渐渐小了许多，甚至还能从中听出一抹尴尬的意味。玉楼不禁好奇地走出花园朝着一脸茫然的殷喜走了过去，殷喜此刻正站在园中侧目张望着什么，脸上布满了不解之色。

    “殷喜，你在这儿做什么？”玉楼疑声问道，“柳兄刚刚出去了吗？”玉楼朝着芳华苑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一番。

    “是呗！”殷喜一头雾水地苦笑道，“刚刚我看柳爷一脸冷厉，杀气腾腾地提着刀走出了芳华苑，我想问他去哪可是……”话说到这里殷喜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显然刚才柳三刀并没有理会殷喜的问话。殷喜话锋一转，道：“我看柳爷的脸色不太对劲阴沉的吓人，玉楼公子，你知不知柳爷这是怎么了？”

    从殷喜一张口玉楼便是始终眉头紧锁地在脑中反复思量着什么，直到刚刚殷喜的最后一句话似乎瞬间点醒玉楼似的，令他整个人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脸色也瞬间变的一片惨白。口中连连催促道：“坏了！坏了！”

    “什么坏了？”殷喜见状也顿时慌了神，口中连忙问道，“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虽然现在还没出事，但是已经快出事了。”玉楼眉头紧锁地快速说道，“你现在马上去通知宗主……哦不是，是马上去找纪原、谢云、蓝辰和五爷，告知他们要出大事，速速赶去风铃岛的下榻之所。”

    “你是说……”

    “快去！”不等殷喜反应过来，玉楼却是当即一声暴喝。殷喜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儒雅的玉楼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当下心中一惊便仓促着答应着朝着内院跑去。

    ……

    风铃岛和魔域众多宗门都住在灵镜谷东侧的一片别院之内，风铃岛在魔域之中算的上是实力较为强横的一方霸主，故而古万仇所住的别院比一般的庭院也要显得气派许多。只不过风铃岛少主古夜无辜惨死于他人之手，原本心情甚是不错的古万仇也因此而变得沉默寡言，风铃岛所住的院落内外更是四处挂白，挽联高起，一个丈高的“奠”字更是堂而皇之地贴在大门内的影壁墙上，古万仇明知道这里是灵镜谷，可偏偏还敢冒着惹恼沐紫阳的危险而大张旗鼓的为古夜摆设灵堂，这么做分明就是对今日在茶堂内沐紫阳等人包庇陆一凡的报复，独子丧命于此，古万仇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既然君无戒和沐紫阳都不同意他光明正大的报仇雪恨，那他就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古夜之死告知天下宗门。在院门之外，如今还扎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纸人，纸人的心口插着一把利剑，表情狰狞痛苦，显然已是垂死挣扎之象。而最重要的是在这个纸人的胸口处，赫然写着“魂宗陆一凡”五个大字。古万仇毫不避讳地做着一切，一来为了打一打沐紫阳和灵镜谷的脸面，二来是为了向天下人昭示丧子之仇他古万仇发誓必报。

    风铃岛此举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传遍了灵镜谷各处，五域各大宗门也纷纷派人前来吊唁。此刻风铃岛院前门庭若市，五域各个宗门的人进进出出倒也是好不热闹。慕容休带着秦太和七八个风铃岛弟子正满脸肃穆的站在门前迎接八方来客，守在四周的风铃岛的弟子皆是一脸阴沉目露寒光。

    “魔域长生殿长老，钟离老人，前来吊唁！”

    “魔域七圣山宗主，董大，前来吊唁！”

    “魔域鬼丧谷谷主，红血娘娘，前来吊唁！”

    “兽域焰溶洞洞主，冥三笑，前来吊唁！”

    ……

    随着门外弟子的一声声通报，三五成群的人渐渐步入风铃岛别院之中，慕容休和秦太也纷纷拱手相迎。今日来的大都是魔域和兽域之内的宗门，因为仙域和魔域一向不和，自然不会有人前来参加，而灵域则是依附在沐紫阳之下，更不敢在灵镜谷内胡乱放肆。至于圣域，就算东方宿有心前来，只怕古万仇也绝对不会容他。

    “灵域‘广陵宗宗主’寒程奇。前来吊唁！”

    就在此刻，风铃岛弟子的一声通报令慕容休和秦太二人心头一惊，接着赶忙走下台阶拱手相应，慕容休面色苍凉地说道：“寒宗主能来，我风铃岛上下皆不胜感激。”慕容休之所以会如此重视寒程奇的到来，是因为寒程奇乃是灵域广陵宗主，算起来应该是沐紫阳一派的人，此刻他敢在灵镜谷内带人来吊唁古夜，所蕴含的意义绝非其他魔域宗门所能相比的。寒程奇是一个高瘦如竹竿一般的七旬老者，他带着四名弟子大步而来，一见到慕容休便沉声回礼道：“此事我等皆已知晓，是非功过相信五域各大宗门心中早有定论，正所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魂宗的人杀了风铃岛少主，陆一凡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否则岂不是要乱了天下的规矩？他一个区区圣域宗门，哼！”寒程奇言语之中充满了对陆一凡和魂宗的不屑。

    “寒宗主所言极是，快快里面请，岛主已备茶相迎！”慕容休说着还对秦太点了点头，继而便亲自带着寒程奇朝别院内走去。

    “秦老，你看！”

    身旁的一名弟子突然拽了一下秦太的衣袖，接着伸手一指不远处，此刻只见一脸冷漠的柳三刀正扛着斩月刀，一步一步地朝着秦太等人而来。

    “圣域魂宗长老，柳三刀，前来吊唁！”

    没有人通报，柳三刀就自己突然冷笑着呼喊一声，而后不等众人大惊失色，柳三刀的步伐却是陡然加快，霎时间已经如一头猛虎般朝着秦太快速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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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大闹灵堂

﻿    “柳三刀竟然敢来这儿？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随着秦太的一声暴喝，接着不等他出手，守卫在四周的风铃岛高手便是一起飞身而出，半空之中十几把刀枪剑戟已是死死地罩住了柳三刀的去路，呼啸着朝着柳三刀的脑袋轰了下去。;乐;文; l＋xs520

    “铿！”

    千钧一发之际柳三刀突然扬起手中的长刀架在头顶之上，任由四面八方的无数道刀剑齐刷刷地砸落下来，均被柳三刀的长刀给尽数挡在了头顶，柳三刀凭借着稳如山岳一般的臂力死死地撑起长刀，令上方的十几把兵刃难以下沉半分。

    “都给老子滚开！”

    柳三刀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双臂陡然撑起一片片麒麟纹路瞬间展露而出，巨大的力道令他的长刀陡然向上一挑，压在上面的十几把兵刃无不受到一股巨力的反噬，纷纷四扬而起而十几个风铃岛高手更是被震得四散而飞。柳三刀猛然顿足，身形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拔地而起，一下跃起十余丈高，半空之中斩月长刀迎风飞舞，幻化出无数道刀风宛若流星暴雨一般朝着地面呼啸而至，以至于摆放在庭院周围的挽联布置无一不被刀风撕碎成齑粉，尤其是那个糊成的“纸人陆一凡”更是直接被刀风扫荡的寸片不留，下面的众人无不纷纷挥手运功抵挡万千刀风。

    秦太在刀风肆虐之下面沉如血，只见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口中不断地低声咆哮着，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剧烈的愤怒而变的颤抖起来，只见他突然脑袋扬起直视着半空之中的柳三刀，双臂自身前迅速交织挥舞，一道由血红光晕所组成的屏障悄然幻化而出，最终将秦太的身体彻底包裹在其中，抵御住万千风刀的扑面而至。再看秦太，双脚陡然向下一沉接着身子一轻，身形便朝着柳三刀爆射而去，半空之中一连挥出十余道血红的掌印，掌掌叠加威力也成倍增长，自从秦太大意害的古夜命丧柳三刀之手后，秦太就知道自己就算活的过五域灵宴，他日回到风铃岛也自然不能活命，故而此番见到柳三刀不请自来，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就算是拼出自己这条老命也定要将柳三刀毙于掌下。因为只有亲手杀了柳三刀，才有可能为自己日后换来一线生机。

    一想到这些秦太便再度疯狂地调动出体内仅存的一丝魂力，将丹田气海榨的一干二净，最后血红的右掌直接追上了之前所发出的十几道掌印，拼尽十二成功力所施展而出的一击“碎心掌”，随着其如鬼魅般的身影直接冲过无数风刀，来到柳三刀的面前。

    “柳三刀，有种就与我对上一掌！”秦太疯狂地怒吼一声，满含暴躁之力的碎心掌已经将周围的空气都荡出了阵阵涟漪，虚空之中一道道裂痕也隐约展现而出，下面的众人见到这一幕无不惊呼一声，继而纷纷飞身而退生怕受到这一记杀招的牵连。

    “那就来吧！”柳三刀找呼一声，接着便探出左掌朝着秦太的掌风迎去，秦太见到柳三刀竟然以左掌相对心中顿时暴怒，继而再度加上了几分穷尽的力道将掌风速度提升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此刻他只求自己一掌将柳三刀震成齑粉，谁敢抵挡这一掌谁就得死，至于其他的早已是无关紧要了。一往无前绝不容悔，秦太杀气极重，将柳三刀的衣袍都撕扯成了一道道碎片。

    眼看着便要和柳三刀的左掌相撞，秦太却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两掌相碰的一瞬间，柳三刀却是突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接着左掌突兀地朝着侧方一偏，身形则借着腰马旋转之力快速后撤，而后右手之中的斩月刀刀锋挺起，霎时间刀尖竟是精准无误地直接穿透了秦太的掌心，带着一丝丝鲜血直接连根穿透，而秦太的右掌则是突然感受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接着凝聚在掌心之中的十成魂力也由于剧痛后分神而瞬间崩散，柳三刀的长刀直接顺着秦太的掌心插入秦太的右臂，将他右臂之中的经脉骨骼尽数震碎，最后血淋淋的刀尖再由秦太的臂膀之后探出来。

    此刻，半截刀身已是没入秦太的右臂之中，而剩下的半截刀身伴随着柳三刀的一声长啸陡然转向了秦太的胸口，柳三刀竟是用刀钳制着秦太的臂膀，朝着自己的胸口横切而来，伴随着“嗤嗤”的几声刀锋破体的声响，就在秦太的胳膊将要打到自己的胸口上一瞬间，血淋淋的刀锋却是突然钻破了秦太胳膊上的皮肉，直接抢先一步深深地切进了秦太的胸口之中，这一刀切入之深竟是差一点便将秦太整个人横切成两半，胸骨脏器瞬间便被无往不利的刀锋所砍破，再看秦太则是在瞪着一双充满不甘的愤怒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柳三刀，而口鼻眼耳七窍之中同时向外喷出一股鲜血，欲要张口怒骂，但话音未出整个人却是已经横死在了半空之中，只待柳三刀刀锋向后一压，秦太整个人被从中切成两段，从半空之中摇摇晃晃地分落在两地。而对于下面的人来说，刚才的这一幕无异于下了一场血雨，淋湿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衣衫。

    “秦老死了！秦老死了！”

    不知是谁率先呼喊了一句，接着这道声音便如魔音一般迅速传递到风铃岛的别院之内，一声声回音反复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但柳三刀布满鲜血的身体从半空之中陡然坠落的时候，原本围在周围准备偷袭的风铃岛弟子无不下意识地向后连退了数步，一个个虎视眈眈地举刀盯着他，却是谁也不敢再向前走动半步。

    对于这些魔域之人来说，这是他们生平头一次感受到圣域之人竟会如此可怕。

    “本岛主本也不打算再继续留着秦太，但我杀他和你杀他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柳三刀你有种敢一个人来我风铃岛的地盘捣乱，今日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一声冷哼猛然自别院之内传出，接着只见别院内的正堂房顶陡然爆开，接着古万仇的身影便是冲破废墟灰尘，一个闪动之间便已经落在了庭院的门楼之上，古万仇自上而下冷眼而视，死死地盯着柳三刀。

    “圣域之中能有你这样的人是我没想到的。”古万仇冷声说道，“我知道你借助沐紫阳和君无戒而来苟且偷生定会心有不甘，只不过我却没想到你竟然敢一个人来！果然是条汉子，我喜欢你这样的汉子，愿意破格收你进入风铃岛取代秦太的地位，只要你能将陆一凡的脑袋取来，如何？”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取你的脑袋！”柳三刀冷笑着说道，“今日本来是你的死期，只可惜沐紫阳和君无戒、风成凰他们突然站出来当和事老，实在扫兴！现在只剩下你我，可以只活一个！”

    “怎么？不去把陆一凡叫来一起二打一吗？”古万仇冷笑道。

    “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柳三刀伸出舌头缓缓地舔了舔刀刃上的鲜血，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神情，“自从跟了宗主改邪归正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痛快地杀过人了。”柳三刀的话说的古万仇的脸色突然一变，心中对于眼前这个探测不出半点魂力但实力却又如此恐怖的人竟是萌生出一丝忌惮之色，而这个念头一出便很快被古万仇自己给打消下去。他堂堂风铃岛主岂能忌惮一个圣域之人呢？传出去定会被称为五域最大的笑话。

    “你要死，我便成全你！”古万仇冷冷地说道，“我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你，让你后悔对我儿子出手。”

    “慢着！”

    就在古万仇准备出手的时候，玉楼带着纪原、谢云、蓝辰以及郑晓五、殷喜等人突然杀到，他们一来便将柳三刀团团保护在身后，纪原迈步向前对着古万仇朗声说道：“今日之事在茶堂已有结果，现在你我两家无需再打！”

    “你是什么人？”慕容休冷喝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黄毛小子说话？”

    “我是魂宗长老纪原，特来向柳三刀传达宗主的命令！”纪原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柳三刀，柳三刀见状不禁眉头一皱，刚要张口询问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哈哈……简直就是笑话！陆一凡他管得了你们，难道也管得了我风铃岛吗？”慕容休冷笑道，“这次可是柳三刀自己找上门来闹事的，他今日若是就这样完好无损的走回去，那我风铃岛的颜面何存？”

    “那你想怎样？”玉楼问道，“难道还要我们去把沐紫阳教主、君无戒教主、风成凰教主请来一起求情才行？”

    “哼！你少用他们来压我！”古万仇冷声喝道，“柳三刀主动找上门来，这件事就算是公告天下人你们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柳兄，你为何如此冲动？”谢云眉头紧锁地问道。

    “他们做个了纸人写着一凡的名字用剑插着，还大摇大摆地摆在门口让五域各大宗门观赏，一凡再怎么说也是魂宗宗主，我咽不下这口气！”柳三刀一想起这件事就火大，“魂宗才刚刚有资格参加五域灵宴，总不能开宴之前就先落个被人欺辱到头上都不敢吱声的怂名吧？”

    “古岛主，此事是你先侮辱我家宗主在先，你又有什么话可说？”玉楼质问道。

    “本岛主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圣域的蝼蚁问东问西了，既然都来了，那正好就全都留下吧！”古万仇冷喝一声，顿时天地之间凝聚出一派肃穆冷厉之气，没有修为的玉楼在古万仇的威压之下变得面无血色，手脚冰凉。而纪原等人则是纷纷亮出兵刃，欲要与古万仇一决生死。

    “风铃岛弟子听令，凡圣域之人一个不留！”慕容休见状立即高呼一声，霎时间从别院内跑出数百名风铃岛弟子，而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这些风铃岛弟子竟是每一个都有魂王的修为。这就是仙魔两域的绝佳天赋，他们非但寿与天齐，而且自出生之日修为便是突飞猛进，往往十几岁的孩童便已经拥有了魂王的修为。仙魔两域之所以强大，其实正因如此。但达到魂王之后再朝着魂皇甚至更高的境界修炼则开始变得艰难起来，这也许是冥冥之主对于仙魔两域逆天修为的一种遏制，不过好在他们的寿命长达万年之久，只要他们耐心修炼早晚都会有精进的那一天。

    “都住手！”

    就在风铃岛弟子与魂宗弟子剑拔弩张即将展开一场血雨腥风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陡然从人群之后响起，接着只见一袭白裙的玉凤不紧不慢地从人群之后走了出来，脸上还噙着一丝不瘟不火的冷厉之色。一见到玉凤，玉楼的嘴角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这次又是谁？”慕容休极不耐烦地朝着玉凤怒目而视，“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

    “啪！”

    不等慕容休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黑影却是突然自慕容休身前迅速闪过，宛若一道不可捉摸的鬼魅一般就连古万仇都没能有所反应，一记清脆的响声便顿时响彻在天地之间，再看慕容休的脸颊之上五道血红的指印正慢慢晕散而开。显然，刚才有人在电光火石之间抽了慕容休一记耳光。

    “嘶！”此情此景令周围所有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慕容休乃是风铃岛两大护法之一，其修为在风铃岛内也仅次于岛主古万仇，如今却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赏了一记耳光，那这个打他的人又将是何等恐怖的高手呢？

    “谁？”古万仇眉心一皱，怒声喝道。

    “不干不净的话也敢乱说，玉凤小姐赏你一记耳光已经是客气的了！”

    伴随着一道戏谑而苍老的笑声，两道人影渐渐浮现在玉凤的左右，一黑一白一冷一热，正是玉凤的贴身护法，阴阳二老。

    阴阳二老一现身，就连古万仇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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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话秋凉

﻿    十月初本以为可以借着难得的几天闲暇好好的休息一下，却不想久负重压之后的突然放松令身体状态竟是出了一些小问题，十月第一天便感到异样，后又苟延残喘了两三日希望能顺利过渡，但终究不敌精神的萎靡和灵感的空虚不得已在四日令《诛魂记》不辞而别，如今已经痊愈总算姗姗来迟，先向诸位追更的书友道一声歉！书生无能，有愧于诸位的支持与等待。

    经此一役，也难得偷得半日清闲，和各位聊几句心里话。这种感觉仿佛令我回到了三年前初写《剑雨楼》的时候，那时候不甚疲惫却偏偏喜欢顾影自怜，从起点到创世，每逢两三月便会写上一些题外话，无外乎是对《剑雨楼》成绩的黯然神伤和对自己笔耕不辍的自我同情，别无其他。如今回首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诛魂记》到今天的读者有多少呢？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不会比三年前《剑雨楼》初写的时候多多少，或者说有所不如也未曾可知。其实从一百万字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了《诛魂记》的战况不佳，没有必要去纠结太多缘由，因为自己并不能改变什么，即便愁白了头也一样。直至二百六十万字《诛魂记》还在继续，但订阅却是仍旧以个位数计算。还好，我知道还有人在，哪怕只有你一个或者你们几个读者，书生依旧倍感荣幸且欣慰之至。经常和朋友在闲谈之间聊到这些，总会得到朋友惊讶的反问：你写的是有多差劲？就算是很多被人骂不如小学生水平的作品到了两百万字订阅也不应该是个位数吧？这个时候我的任何回答都会显得苍白无力，毫无劲道，唯有自嘲一句：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为什么不就此打住重新开始呢？

    太监。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敢想的，因为对不起自己的笔耕不愁。

    为什么不速速完本，然后重新开始呢？

    烂尾。这样的事情我同样不敢去想，因为对不起一直跟读《诛魂记》的读者。看完只有一个人支持的《诛魂记》所花费的订阅，其实半点也不比看一本十万人支持的《诛魂记》便宜，不是吗？你们订阅了每一章，不亏欠书生分毫，书生也断不敢在《诛魂记》里面亏欠你们分毫。这是道义，书生所坚持也是仅存的一丝道义。

    相比于庙堂，我或许更适合江湖。

    至于一本的价值……

    认为值便黄金万两，认为不值便一文不名。

    至此，上面的话其实早在数天前便已经写完了，本想立即恢复更新与各位继续诛魂情缘的，但无奈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数日前的清晨，书生的爷爷不幸心脏病突发，猝然离世。老爷子走的太快，以至于救护车和书生都还未赶得及去见他最后一面。老祖宗仙逝，家里自然有诸多后事需要料理，故而只能一拖再拖直至老爷子入土为安方才暂时告一段落。

    悲欢离合世人也不可避免，佛说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书生越是到了这个年纪，越是渐渐体会到其中的滋味，比之学生时代实在要悲切许多，也痛切许多。活着一直在追求着更好的一切，而与世长辞或许也只是转瞬之间，音容笑貌今犹在，阴阳两世永相隔。当连说一句家常话都成为不可能实现的奢望，功成名就也好、建功立业也罢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有些事已经成为永远的绝望，唯留一缕念想慢慢诉与后代说罢。

    寒意渐浓，冬日的冷冽该来的还是来了。天地无情不会允以和煦暖阳，人生在世我等只好自求多福，相互温存。

    毕竟，寒冬已到，暖春就不会太远了！

    最后，书生感谢诸位的不弃之恩，感谢一路以来的支持与包容！

    《诛魂记》即日起恢复更新。希望你们在五域世界中，感到一丝闲暇之余的惬意和轻松！

    七尺书生诚挚敬上

    2016.11.1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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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祁家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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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阴阳二老！”

    阴阳二老一现身立即便招致四周一片惊呼，尤其是魔域长生殿的钟离老人，在看到阴阳二老之后更是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众人皆知阴阳二老是魔域的高手，殊不知他们二人在成名之前却是曾拜入长生殿门下修炼数百年之久。长生殿在魔域的地位仅次于万戒宗，长生殿殿主也好几次险些取代了沐紫阳在五域盟内的地位，故而其底蕴和实力可见一斑。

    而被掌掴的慕容休本来欲要出手反击，但却是在看清了阴阳二老之后竟是连声喝骂都没敢说出口。要知道阴阳二老纵横魔域的时候，他慕容休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论资历，阴阳二老比风铃岛主古万仇都要老上几十年，故而古万仇此刻是所有人中最为难的一个。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付一个区区圣域魂宗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来这些平日里几百年都难见一面的绝世高手。而更重要的是阴阳二老刚刚明显是在为那个女子说话，那这个被称之为“玉凤小姐”的女人又会是何许人也？一想到这些，古万仇的心里便是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憋屈。

    “好久不见！”玉凤似是毫不避讳周围人的目光，径直走到玉楼面前，脸上所洋溢着的是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玉凤此举立即引起了柳三刀等人的提防，谢云还下意识地站到玉楼身前以防玉凤突然出手，但玉楼却是泰然自若地伸手轻轻推开了谢云，缓步走到玉凤面前与她相距不过三步之遥，刚刚的古怪之色早已被他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欢喜之意，正当谢云想要张口问个究竟的时候，玉楼却是突然开口呼唤道：“姐姐！”

    “嘶！”玉楼此话一出，柳三刀等人皆是一片哗然，至于周边的其他人则是一个个地瞪着好奇的眼睛心中不断地盘算着这对男女的关系。

    “姐姐？”柳三刀的脸咧的像个苦瓜一样，他怎么也没能想到玉楼竟然还会有一个姐姐，而且这个姐姐看样子来头可不小。

    “父亲来了，我正打算过去恰好路经此地。”玉凤继续说道，此刻她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但却也只是针对玉楼而言，“你怎么还在这里？”

    “本来也要过去的，只不过突然出了点意外……”玉楼说着还看了一眼古万仇和柳三刀，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是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古岛主，明日便是五域灵宴，今日你又何必在灵镜谷中闹事？”玉凤转头看向古万仇，脸上又恢复了冷傲之色。古万仇闻言冷笑一声：“究竟是谁在闹事我想你还是先看清楚的好！”言下之意直指柳三刀，玉凤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若不在灵镜谷内大设灵堂，并且还摆下陆一凡的纸人，他们又为何会无端端的来找你？古岛主你这么做不就是想激怒他们好给自己一个报仇的机会吗？”

    “是又如何？”古万仇冷哼一声，“难不成本岛主还不能杀他几个圣域之人了？”

    “我也是圣域之人！”玉凤冷言道，“不如你也杀我如何？”玉凤话音未落，阴阳二老已是闪身挡在了玉凤左右。对古万仇而言，以一己之力对付阴阳二老他着实没有太大的把握。

    “你们究竟是何人？”魔域七圣山宗主董大瓮声问道，“不如报上名号也好让我们认识认识！”董大是魔域之人，自然要帮着古万仇说话，“就算是要讲情面也好歹先让古岛主认识你才行，各位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董宗主言之有理！”董大此言一出立即便招来了一片附和。

    古万仇强压着心头的怒吼，冰冷地问道：“刚刚听你们的称呼应该是姐弟，可我看你们修为平平想必定然不是哪个宗门的得意弟子，既然请得动阴阳二老保驾，那你们应该是出身名门，家世应该不错！说说吧，你们的爹娘是谁？看看本岛主认不认识！”

    “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玉凤反问道。

    “认识便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我放你们一马！若是不认识……哼！”古万仇说罢便是冷哼一声，他有意让周围前来祭拜亡魂的诸多高手出手相助一起对付阴阳二老，但却又不能直接说，故而只能先逼玉凤说出幕后的靠山是谁，若是此人无名无姓，那诸如董大之流再度出手相助也会少了颇多顾忌。一想到这些，古万仇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再度催促道：“速速报上你爹娘的姓名，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他们的爹就是我，不知道祁万山这三个字够不够面子让古岛主网开一面？”

    就在古万仇咄咄相逼之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便是陡然自人群之后传来，他的语气虽然不重但声音却是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接着人群自觉分开，但见一脸戏谑的君无戒和一个身宽体胖满身富贵气的中年男人在十几个护卫的陪同之下缓步走了过来。

    此人生的油光满面，一身绫罗绸缎尽显富贵逼人，身上环佩叮当七八块价值连城的金镶玉佩随意地挂在腰间，可在他那粗圆的腰肢上还是显得有些单薄，十根胡萝卜一般粗细的白嫩手指上戴满了珠宝戒指，随便丢出一颗都足以买下半座城来。白白胖胖的脸上一双狭长的眼中精光四射，一看就知道此人乃是绝顶精明之辈，略大的鼻子下一张恨不能吃遍八方的大嘴，双重下巴叠在下边几乎遮住了本就不长的脖子，看上去宛若一颗圆滚滚的大脑袋直接按在肩膀上一样。这般模样和打扮的人去圣域金陵城的月楼之中随处可见，但正是这样一个身宽体胖的“豪绅”，却是拥有着一个令五域都为之惊叹的身份，祁家商会会长。

    祁万山此生最好的朋友，便是君无戒。

    祁万山和君无戒的突然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对于祁万山，他们大都是只闻其名但未曾见过其人。因为有君无戒相伴左右，故而此刻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大胖子就是祁万山的真实性。

    “古万仇，你站那么高做什么？”君无戒眯着眼睛扬起脖子瞧着高高站在门楼上的古万仇，不阴不阳地说道，“难不成就想让我仰着脖子和你说话？”

    “不……不敢！”古万仇低声含糊一句，接着便脚下一轻飞身跃下门楼，对着君无戒和祁万山拱了拱手：“见过教主！见过……祁会长！”

    “玉楼你竟然是祁家商会的公子？”柳三刀等人尽是一抹浓浓的惊讶之色。纪原和谢云、蓝辰几人更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意想不到的惊骇。相处了这么久，他们无一人知晓玉楼的真实身份，此刻若非祁万山出现，只怕就算是玉楼和他们说他们也断然不会相信。

    “玉楼玉凤，你们随我来！”祁万山笑盈盈地招呼了一声便转身而去，玉楼和玉凤二人赶忙跟了上去，才走出几步，祁万山却是突然回头看向古万仇，笑眯眯地问道：“差点忘了问一句，古岛主，我的面子可否能带这两个孩子离开？”

    “祁会长说笑了，你只管带公子小姐离开便是！”古万仇不忌惮祁万山，但却是十分畏惧君无戒。君无戒和祁万山的关系在魔域之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古万仇心中纵有再多的心结，也断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君无戒的霉头。

    “你们也回去吧！”玉楼不忘对柳三刀等人呼喊道，“此事若是让一凡知道定又是一番麻烦，不如趁早回去权当无事发生算了！”听到玉楼的话，纪原也不再犹豫拽着柳三刀便带人快步离开了这里，由于君无戒在场，故而周围的人竟是没有一个敢站出来阻拦的。待祁万山和魂宗之人各自撤走之后，君无戒这才挥手让周围的人散去，最后用笑眯眯的眼神再度看了一眼古万仇之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一盏茶之后，本来热热闹闹的灵堂却是只剩下了古万仇带着一众风铃岛弟子，而原本一场一击即发的血战也因为祁万山的突然出现而莫名其妙的偃旗息鼓了。这种事虽然旁人嘴上不说，但心里确是早就已经把风铃岛给嘲笑了一个遍。

    “岛主！”慕容休迈步到古万仇身边，他能清晰的听到古万仇紧攥着的双拳之中所发出的一阵阵咔咔的响声。古万仇有生以来何时遇到过这么憋屈的事？而最令他不能容忍的是对方竟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圣域宗门。若是放在往常，古万仇即便是对东方宿也根本就不曾正眼看过。更何况，魂宗尚不如玄宗。陆一凡也远不如东方宿。

    ……

    祁万山住在灵镜谷的“蜂鹊园”，是一处并不奢华但却十分精致的庭院。整座庭院只有一进，三间正房外加东西各有两间厢房，庭院五丈见方，中间摆放一尊石台四面落着石凳，庭墙四周栽着些色彩艳丽的花花草草，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他物。花草时而招蜂引蝶，屋檐之下喜鹊搭窝，故而得名“蜂鹊园”。蜂鹊园在灵镜谷张闲置已久，本来只是用来陈放一些老旧之物，后来沐紫阳得知祁万山要来参加五域灵宴，便将先行而来的祁家商会长老请入灵镜谷四处寻觅一番，最后定下了这座蜂鹊园作为祁万山的下榻之所，这一点倒也让沐紫阳感到颇为意外，毕竟灵镜谷中花园庭院不胜枚举，放着气势不俗的深宅大院不选偏偏挑了这么一个“犄角旮旯”，和祁万山显贵的身份差距如此巨大又怎能不令人诧异？

    蜂鹊园内正堂之中，除了坐在首位的祁万山和坐在左右两侧的玉凤和玉楼之外，在祁万山的下首位却是还站着两个人，二人看上去是一老一少，老者名叫祁忠，乃是祁家商会统领所有内事的长老。年轻的男人名叫祁孝，是执掌祁家商会所有护卫的督领。祁家商会四大掌门人，分别赐名“忠孝仁义”为长老、督领、掌司和太傅四职，负责内事、武功、财银和生意。这四个人平日里几年都未曾能碰到一次，如今却是一下来了两个，足见祁万山对于此次五域灵宴是何其重视。

    “玉楼、玉凤，你们二人在外边历练已久都说已经找到了值得结交的朋友，可为父却认为你们二人看人识人的眼光一点也不像是亲姐弟，简直有着天壤之别。”祁万山一张口，房间内的四人不无精神一振，尤其是玉楼和玉凤二人更是正襟危坐，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玉凤找了兽域教主风成凰为伴，能在掩饰身份的情况下结交上风成凰，确实有些手段。了不起！我的女儿真是了不起！”祁万山丝毫不加掩饰自己对玉凤的欣赏之意，而玉凤即便在听到父亲的夸赞之后也不敢太过欣喜，只能微笑着点头称是。接着祁万山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的玉楼，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缓缓张口道，“我儿选择的人是圣域魂宗的陆一凡，这个陆一凡也是个了不起的小子，圣域一万年也难出一个这样的人物。为父对他多少也听说了一些，文鼎公的公子，大富大贵之家走出来的二世子，后来家道中落又经历了一段颇为艰难求生的经历，很少有人能同时经历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但凡经历过来之后还能活着的已经是少之又少，而且还能凭借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本事让一群忠勇之士誓死相随，并且开宗立派越活越好的就连为父都不得不钦佩此子的本事。玉楼你能一眼看中这块璞玉，眼光之毒认人只准，为父也自叹不如。了不起！了不起！”

    祁万山竟是夸完了玉凤又夸玉楼，但他之前却又说二人的眼光有着天壤之别。一时之间令玉凤玉楼皆是感到一阵心头疑惑，不知祁万山究竟是何用意。

    “明日便是五域灵宴，五域灵宴之上为父要选定祁家商会下一任会长的继承人，要在你们二人之中择其一为父也头疼的紧，直至今日我依旧没有想好，故而为父想听听你们的意思。”祁万山笑道。祁万山此言一出，玉凤便是拱手说道：“此位当然应该由弟弟继承，他饱读诗书满腹才华，用于打理祁家商会实在是再合适不过。而我这个做姐姐也一定会潜心辅佐他。”

    “好！”祁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为父一直认为玉凤你太过孤傲，争强好胜之心太重，可今日你的这番话却着实令为父刮目相看。玉楼，你呢？”说着，祁万山又将目光投向了苦笑不语的玉楼，“我记得之前你屡次三番推脱不想继承家业，而想让我把位置传给你姐姐，时至今日你可否还是这么想的？”

    “是！”玉楼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虽饱读诗书但却妇人之仁，姐姐无论是在心机、魄力还是在用人、计谋上都远胜于我，所以她才是真正能担当大任的下一任会长！”

    玉楼此言之中竟是包含着诸多无奈与苦涩，虽然祁万山依旧是坦然自若，但玉凤却是从玉楼的字里行间之中听出了一丝绵里藏针，字字宛若一把把直插进自己心底的寒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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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正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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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玉凤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只要玉楼将自己一路遇险的事情告知祁万山，她就会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魏宝和温简二人的身上，毕竟死人是不可能辩解的，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和玉楼正式面对面，故而强加周旋之下即便偶有嫌疑，但也不至于令证据确凿。只不过玉凤已经做好了十二万分的准备，但玉楼却是始终对此事只字不提，一下午的时间他们父女三人尽是说了些家长里短的闲话，玉凤心里忐忑不安一直到傍晚祁万山令他们二人各自去休息，玉凤这才稍缓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弄清楚玉楼的真正用意，但她已知玉楼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因此也就没有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

    一夜无话，转过天来便是正月初一，五域灵宴召开的大日子。

    沐紫阳不知施了什么秘法，昨夜还波澜不惊的灵镜湖水今日一大清早竟是已经凝聚成冰，冰面光滑如镜倒也真应了“灵镜”这个称谓。而在冰面之上竟是环绕排开着上百把太师椅，每个太师椅之间相隔约五六丈的距离，而在太师椅之后还各自立着一杆大旗，旗上绣着的便是五域百大宗门各自的名讳。中岛位于这一圈的最北端，而排列在中岛之前的却是只有五把椅子，其间相隔十丈有余，不用问这里定是五域盟的位置。冰面光滑若是换做一般人走在上面只怕早就脚底打滑左摇右摆了，但今日能来到灵镜谷有资格参加五域灵宴的都是五域中的绝顶高手，故而这些人行走在冰面之上自然是如履平地一般稳当的很。日上三竿，灵镜湖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大宗门的宗主在相互寒暄和恭维声中带着心腹弟子各自寻找着座次，一时之间灵镜谷内倒也是欢声笑语一派祥和。如今灵镜谷周围的山峰之上早已是聚满了人，他们早早地便在山上找了一处好位置，目的就是为了能亲眼一睹五域灵宴的风采，即便相隔百丈千丈，可这些人总能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魂法来提升耳目之力，或者动用灵器来隔空观望。

    灵镜湖上的座次已经将五域地界完全打破，五域各大宗门混座在一起，临近左右而坐着的十之八九都不是自己灵域的宗门。打破五域间的隔阂和矛盾也是五域灵宴每十年召开一次的首要意义之所在。尚武之人争斗在所难免，可若是不能得到一个合理的掌控那五域之间的各大宗门纷纷跳出来作乱，天下便要遭殃了。五域灵宴存在的必要，从某种意义来说正是为了稳定天下格局，因此每一届五域灵宴的召开不单单能得到天下宗门的重视，同样也能得到五域各位领皇的诸多关照。

    当陆一凡带人一出现在灵镜湖上，立即便引起了四周众人的侧目，魂宗与风铃岛的恩怨如今在灵镜谷内已是人尽皆知，圣域陆一凡的大名今时今日可比东方宿还要响亮的多。故而陆一凡一现身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变得安静了几分，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陆一凡，只见他在祁山的带领下缓步走到靠近中岛的一个座位堂而皇之地坐了下去，而在这张太师椅的后面却是并未插着任何的旗号。陆一凡稳坐太师椅处变而不惊，韩灵儿、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殷喜、刘猛等人站定在其左右，从始至终他们既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打过招呼，彼此之间也没有交头接耳地说过半句话。见到陆一凡入座，祁山便急匆匆地转身而去，周围众人虽然心中颇有诧异但片刻之后也就纷纷释然了，毕竟在座的都是五域之中独霸一方的宗主，又有谁会去太过在意一个小小的陆一凡呢？

    众人心中纷纷暗想：“既然陆一凡能坐在这儿，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不用多问稍后定会有人站出来解释。”

    “诸位宗主请落座！”

    就在此刻，突然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陡然自中岛之内传出，接着只见灵镜谷的管事方子齐便是一路迈着小碎步匆匆而出，他的声音一出灵镜湖上顿时一片寂静，在座之人中有十之七八都是五域灵宴的老朋友，故而深知五域灵宴的规矩，一有人说这话就意味着五域灵宴即将开始了。果然，方子齐站定在灵镜湖正中左右环顾了一圈，此刻灵境湖面上总共摆放着一百零一把太师椅，其中九十六把都已经坐上了主人，唯独只剩下中岛正前方的这五把还在虚位以待。方子齐见到四下肃静，这才神色一正朗声说道：“请，五域盟第五席，灵域教主，灵镜谷谷主沐紫阳！”

    方子齐话音一落，全场众人的心神猛然一正，接着数百道齐刷刷的目光便是瞬间汇聚到了中岛之内，只见满脸和气的沐紫阳笑盈盈地带着十三名关门弟子缓步而出，沐丹也在其中。沐紫阳一出现，灵镜湖面上的气氛便是瞬间点燃，包含陆一凡在内的九十六位宗主纷纷起身拱手寒暄，而沐紫阳则是淡笑着冲着在座的众位宗主拱手示意，言行举止之间尽显一股上位者的风范，即便面对九十多位五域的至高强者依旧表现的不卑不亢，坦然自若。沐紫阳径直走到中岛前的五把太师椅的最左侧转身坐定，众位宗主这才再度落座。而在数百米之外的灵境山上，却是隐约能传来一道道欢呼沸腾之音，显然外边那些没有资格参与五域灵宴的人却是要比坐在里面的人还要激动。

    “请，五域盟第四席，兽域教主，罗刹门门主风成凰！”方子齐再度朗喝一声。身材魁梧而不彪悍，修长而不失优雅的风成凰从中岛内迈步而出，跟在其身边的是十余个陌生的面孔，陆一凡只认出了跟在后面的其中一人，蝰晋。以蝰晋的手段和修为却也只能跟在最后，足见罗刹门内的高手强者是何其恐怖。风成凰一出，灵镜湖上又是一阵喧闹，风成凰走到五席最右侧的一席坐定。而剩下中间的三席才是五域中真正的至高强者。

    “请，五域盟第三席，魔域教主，万戒宗宗主君无戒！”

    灵镜谷内外沸腾之声瞬间便是一浪高过一浪，只不过君无戒依旧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别的宗主都带着心腹弟子出来，而他却是带着七八个身材妖娆穿着暴露的魔女走上灵镜湖，这个小老头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恭维和寒暄，只是乐呵呵地牵着两个摆动着水蛇腰的魔女直接走到五席中间靠左一席坐下，坐下之后他竟是将鞋直接脱在了地上，盘腿依靠在太师椅中。方子齐见他如此不知端庄，心中不禁一阵不悦，毕竟他是灵镜谷的大管家，在灵镜谷内他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如此戏谑，可方子齐又深知自己的身份卑微，故而只能稍稍正了正心神，继而再度张口呼喊道：“请，五域盟第二席，仙域蓬莱仙宗宗主，羽裳！”

    之前的三位陆一凡都已经见过了，可这排名最靠前的两位陆一凡却是闻所未闻，当下更是心中好奇之至，故而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朝着中岛望去，却见中岛之中一位额发童颜的千岁仙姑带着一众白衣飘飘的女弟子如春风拂柳一般姗姗而来，羽裳已是满头银发一副道风仙骨的得道仙尼模样，而她门下的弟子却是一个个花容月貌身材娇媚，真当是仙域之中久负盛名的九天仙女一般，令天下男人无不感慨万千。

    “真没想到婆娑五域的第二强者竟然是一个女人！”柳三刀颇为诧异地感慨道，“而且看样子似乎这个蓬莱仙宗全部都是女弟子。”

    “这些女弟子一个个都生的宛若仙女一般，若是招了男弟子那谁还有心思修炼？”蓝辰冷笑道，“你看看那些人的眼睛都快要看直了。”蓝辰说着还颇为不屑地瞥了一眼周围众人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霓裳羽衣，羽裳仙尼，果真是天外有天。”陆一凡叹服道，“若非有幸参加五域灵宴，只怕我在圣域一辈子也不会见到这么多绝世高人。”

    羽裳带着弟子踏入灵镜湖之后，她并非着急入座，而是和其他人一样站在那里举目望着中岛之内，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但听得方子齐的声音陡然响起：“请，五域盟第一席，仙域教主，东华宫主，尹千秋！”

    东华宫乃仙域第一大宗门，而东华宫主尹千秋被世人尊称为“东华帝君”，寓意其乃是天下所有宗门之帝君。只不过尹千秋自己却是个十分低调之人，终年闭关修炼，就连东华宫内的长老们一年半载见不到尹千秋也是家常便饭，如今的尹千秋对于东华宫来说只是一个不可触及的尊崇象征，而实际上他早已不再过问仙域之事，隐退已有数百年了。

    中岛之内缓缓而出的尹千秋远远地看去不过是个寻常的老者模样，一身月白袍朴素之极，气息平和举止坦然，目光之中不含一丝锋芒，举手投足之间也没有带起半点波澜，即便与他面对面而站也依旧难以察觉到他体内所蕴含着的无穷修为，红润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和善的笑意。面对周围人的寒暄恭维，尹千秋竟是亲自拱手躬身道谢，看不出半点“帝君”该有的气势和架子。众弟子宛若众星捧月一般将这个朴实无华的老者送到场中的首席，灵镜湖上的众人这才退回到各自的位置坐下，场中也再度恢复了沉静。

    片刻之后，方子齐退下沐紫阳起身，只见他笑盈盈地走到场中朗声说道：“今日五域灵宴在召开之前我要先宣布一件事，一件不同于往年的事。”说着沐紫阳还冲着陆一凡稍稍看了一眼，故而继续张口说道：“五域灵宴原本只是我等宗门人士汇聚之宴，而古往今来祁家商会对五域灵宴可谓是鞠躬尽瘁，即便献上了无数至宝却也分文未取。依照五域盟定下的规矩，五域灵宴与祁家商会愿结永世之好，故而多年以来祁家商会的头等大事也皆是在五域灵宴上公告天下。此前五域盟曾受祁家商会会长祁万山所托，意欲在本届灵宴之上宣布祁家商会下一任会长的继承人选，今日想请诸位宗主一同做个见证！”此事不用沐紫阳说其实众人也早已知晓，因此沐紫阳话锋未落，场上便是传来一阵附和之声。沐紫阳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往届五域灵宴皆是召集五域之中实力最强的百大宗门前来赴宴，而本次参加五域灵宴的却是一百零一个宗门。而多出来的这一宗正是五域盟为祁家商会破例而纳入的，圣域魂宗！”沐紫阳话音一落，陆一凡身后的冰面之内竟是“嘭”的一声突兀地升出一杆大旗，上面赫然写着“魂宗”二字。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可还不待众人发问，祁万山已经带着玉楼、玉凤以及祁忠、祁孝步入灵镜湖上，而在五域盟的席位之旁，方子齐又单独安排了一席，正是祁万山的座次。

    “圣域魂宗何德何能？他陆一凡又有何资格与我等平起平坐？”古万仇本就对陆一凡恨得牙根痒，如今听到陆一凡竟是有资格参加五域灵宴更是心中气他不过，故而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道，“即便是祁会长求情那也不能失了我五域灵宴的颜面才是？若是什么下三滥的庸才废物都能来参加灵宴，那我等又何必如此重视？沐谷主，请恕古某无礼，若是让圣域的什么狗屁魂宗一并入席，古某就只好先行告辞了！”古万仇此话虽然说得糙了些但其中的道理却是深得人心，毕竟今日在座之人都以能参加五域灵宴而自豪，但若是突然冒出个名不见经传的圣域魂宗与他们平起平坐，这些人自然会感到自己的地位被拉低了许多，有些话他们嘴上不说却并不代表着心里不想。

    “古岛主稍安勿躁！”祁万山突然开口笑道，“我举荐魂宗参加灵宴确实唐突了些，不过陆宗主既然敢坐在这里定然是有他值得依仗的本钱。祁某虽然不才，但愿意相信陆宗主是有资格参加灵宴的。”

    “他若真有资格那我等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祁会长总不能只靠一张嘴说他有资格便真的有资格吧？”灵域广陵宗主寒程奇突然发难道，“宗门之事一向是实力为尊，就连五域盟的几位也是靠着绝对的实力坐稳前五席的。若是讲人情看关系，那我等倒不如各自回去到朝堂之中谋一席之位算了。诸位可觉得寒某说的是否有道理？”

    “不错不错！”寒程奇此言倒也没有刻意针对谁，故而众人纷纷附和。

    “寒宗主言之有理，古岛主也说的不错。”风成凰突然笑道，“我们即是修武之人自然要在胜负之间看高低，我有个提议，不如让陆宗主从我等百大宗门之中任选一位宗主下场切磋个三招两式，若是能战至三百回合而不败，那我等便给祁会长几分薄面，认为陆宗主是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你们意下如何？”

    “风教主所言极是！”最先附和的自然是兽族的各大宗门，而其他人在稍作思量之后也认为此法甚妥，故而纷纷点头赞同。古万仇见到事有转机，赶忙张口补充道：“不过为了避嫌，圣域教主东方宿就不必下场了，而五域盟至高无上也自然不会屈尊降贵的下场切磋，至于其他九十四位宗主，则由他陆一凡任选便是。”古万仇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点头。

    “陆宗主，不知你意下如何？”祁万山依旧是满脸笑意，转头看向陆一凡，“我儿愿意将前程托付于你，祁某也想看个清楚才是。”

    “一凡，别答应他们！”韩灵儿低声劝阻道。柳三刀和纪原等人也纷纷出言相劝，但陆一凡却是神色凝重地缓缓摇了摇头，故而只见他目光环视着神色各异的众位宗主，片刻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还请不吝赐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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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宿命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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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凡很清楚今日若是不能在各大宗门面前证明自己，那这件事一定难以善终，与其一直躲在后面唯唯诺诺倒不如直截了当地站出来做个彻底的了断。

    “好！”祁万山满意地点了点，接着他转头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宗主，朗声问道，“不知道有哪位宗主愿意下场和陆宗主切磋几招？”古万仇听到此话不禁冷哼一声，嘲讽道：“还是让陆一凡自己选吧，省的说我们欺负他！”古万仇此话一出，在场的宗主们不禁哑然失笑，但却又碍于五域盟正高坐在首位因此也不敢表露出戏谑之色。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陆一凡的身上，屏息凝神只待他做出一个抉择。此刻不止是五域灵宴中的各大宗门心有好奇，就连灵镜谷四周山上汇聚的各路英雄也同样心情紧张，一个区区圣域宗主竟然要挑战百大宗门之中的一个，这绝对是五域之中百年不遇的新鲜事。陆一凡在韩灵儿和柳三刀焦急的目光之下缓缓起身，一步步地走到灵镜湖正中，他每走一步目光都会扫过在座的一位宗主，在这些人的眼中陆一凡并无任何可怕之处，因此倒也没有人故意闪躲的他的目光，反而陆一凡还从其中不少人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期待和挑衅的意味。古万仇双手死死地扣着椅子扶手，瞪着陆一凡的双眼之中简直快要喷出火来，当陆一凡在场中站定身形的同时，他们二人的目光正好交织在一起。这一次陆一凡没有再移开目光，而是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直直地与古万仇对视着，四目相对一股浓烈的战意迸发而出。陆一凡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么不战，要战便战个彻底！”

    “小子，你有种就选我！”古万仇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低沉但却近乎于咆哮，他之所以把声音压得这么低是因为害怕自己太大声会把陆一凡给吓跑。听到古万仇的话，五域盟的五个人和祁万山、玉楼玉凤等人全都精神一振，蕴含着不同感情的目光同时投向陆一凡，有期待也有担忧。反观陆一凡却是满不在乎地微微一笑，接着缓缓地伸出右手直指古万仇，朗声说道：“那就有劳古岛主了！”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登时一片哗然，甚至还有不少人下意识地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在百大宗门之内古万仇的实力绝对是可以排在前二十位之内的，陆一凡放着兽域和灵域相对较弱的宗门不选而偏偏选古万仇，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陆宗主，你可要想清楚！”沐紫阳的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严肃，幽幽地提醒道，“是要支撑三百回合，不是三个回合！”此刻站在沐紫阳身后的沐丹更是五味陈杂，急的眼珠直在眼眶之中打转。但这种庄重场合又哪里能轮得到她张口说话呢？

    陆一凡的脸上突然展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继而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是三百回合。”

    “好！”古万仇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激动，顿时拍案而起身形一个晃动便化作一道疾风突兀地出现在陆一凡的面前，二人相距不足一尺，鼻尖恨不能都要碰到一起了。只不过古万仇对身法控制的极为精准，虽然动如脱兔但止的也十分精准，身子如钉在地上一般硬生生地顿在陆一凡面前，以至于他的身形稳住之后所带起的劲风依旧直扑陆一凡而去，将陆一凡的头发和衣袍吹得猛烈地飘动起来。古万仇的眼珠子都红了，盯着陆一凡口中略带兴奋地说道：“今天的你让我刮目相看，终于像个男人了。”

    “多谢！”陆一凡淡笑着回答一声，不卑不亢，不喜不怒。

    君无戒见状右臂猛地朝着左右各自挥舞了几下，顿时一道肉眼难见但却又实质存在的气旋便是围着陆一凡和古万仇二人飞速旋转起来，气旋越转越快所包裹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最后竟是将灵镜谷中央围城了一个方圆三十丈的空地留给他们二人交手，而其他人则是全部被隔绝在气旋之外，虽然眼睛看不到在座之人却都能清楚的感知到这道气旋的恐怖，气旋所过之处宛若万千刀砍斧剁一般，只要有人胆敢越雷池一步只怕瞬间便被会碾成肉泥。

    “规矩都懂，三百个回合之内，除了一方主动认输，否则任何人不得插手。”君无戒懒洋洋地说道，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楚，“拳脚无眼，生死由天。若有人胆敢破坏规矩，休怪老头子我翻脸无情。”君无戒这是*裸的威胁，可他绝对有口出狂言的资本，果然他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便是纷纷点头。其实此刻除了魂宗之人会按耐不住之外，其他人也一概不会去趟这浑水。

    “小子，我发誓不会给你认输的机会，因为我三个回合就能杀了你！”古万仇狞笑着威胁道，“所以你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

    陆一凡虽然心中早已绷紧了弦，但表面上却是故作镇定的模样，云淡风轻地点头道：“魂宗只有战死的宗主，没有认输求饶的宗主……”

    “喝！”

    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古万仇却是陡然暴喝一声，反手一掌快若闪电一般轰向陆一凡的胸口，这一掌古万仇只是试探故而只用了三成力，古万仇虽然出手极快但依照陆一凡的本事却也断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但就在众人期待着陆一凡如何反击的时候，确是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闷响，接着陆一凡便是双脚贴着地向后硬生生地搓出了十几米方才堪堪稳住，而当他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已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莫说是各大宗门的人万分诧异，就连韩灵儿和柳三刀他们也同样大吃一惊，陆一凡的修为即便和古万仇有差距那也不应该毫无反应才是？可看刚刚陆一凡的姿态却是连半点闪躲或者防御的动作都没有，明明就是硬生生地受了古万仇一掌，其中缘由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而对于其他各大宗门来说，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轻叹一声，继而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不屑与蔑视，想来他们之前还是高估了陆一凡的本事，本以为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不少人甚至都面露可惜之色，他们可惜的不是陆一凡，而是可惜自己刚刚还以为能看到一场好戏。

    祁万山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继而他转头看向玉楼，却见玉楼只是目光凝重地望着陆一凡，脸上既无焦虑也无担忧，反而是一抹沉思之意。

    “古岛主，手里如此无力，难道早上没吃饭吗？”陆一凡伸手一抹嘴角的血迹，脸上竟是扬起一丝挑衅的笑意。古万仇闻言心头暴怒，不见他有半点动作整个人却是已经化成了虚无，接着铺天盖地的一股子黑雾翻腾而至瞬间便笼罩了陆一凡的身影，接着带着一声尖锐破空之声的凌厉一掌便是直击陆一凡的后心，陆一凡猛然转身双臂交叠在身前，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陆一凡便是再度硬生生地承受了一掌，可这次不等陆一凡飞身而退，古万仇却是突兀地从黑雾的另一端钻了出来，伸手猛然抓向陆一凡的后颈，但陆一凡却是下意识地向前一缩脖，古万仇五指抓了一个空只能拽住陆一凡的后衣领，接着飞起一腿便是狠狠地甩向陆一凡的侧肋，陆一凡急忙摆臂阻挡，又是“嘭”的一声闷响，这回陆一凡的身子先是重重地摔在地上，接着贴着地面滑出去十余米。

    “他在干什么？”蓝辰凝声喝道，“为什么只挨打却不还手？”和蓝辰抱着同样疑惑的还有韩灵儿等人，虽然心中万分焦急但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咳咳……”

    随着几声咳嗽一大口鲜血突然涌上喉头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再看陆一凡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之后方才精神一振，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此刻古万仇也是一头雾水，虽然他对陆一凡十分不屑但通过交手却也不难发现陆一凡明显是在让着他，只防而不攻，这算是什么打法？

    “陆一凡，你又在耍什么花样？”古万仇一声暴喝宛若炸雷，惊得天地之间风云一变。

    陆一凡用衣袖胡乱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继而苍白的脸上竟是展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道：“我们之前错手杀了你儿子，有错在先。你刚才说要三招杀我，我便让你三招以作补偿。”陆一凡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世人只听说过前辈让招于晚辈，却还从来未曾听说过弱者让招于强者。不过陆一凡的这番态度也却是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不少宗主都认为陆一凡敢作敢当也能算得上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误杀人子，便硬生生地挨了三招，这种事放在别处或许尚有不值，但如今放在修为恐怖古万仇的身上，这三招可绝对值得起一条命。古万仇第一招只用力三成，第二招用力五成，第三招用力七成，虽然都没有使出十成功力，但他的三招一连叠加所造成的威力也绝不会弱于他的奋力一击。

    直到这一刻，玉楼的脸上方才浮现出一抹释然之色，而祁万山在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丝欣赏。

    “这个大傻瓜，他以为现在是在干什么？”韩灵儿气得连连顿足嗔责，“现在可是搏命，还耍什么威风义气，真是……真是……”韩灵儿说了半天的真是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而再看站在沐紫阳身后的沐丹，却是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双眸之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淌落下来，但她的嘴角却是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这种又哭又笑的表情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韩灵儿和沐丹对陆一凡的感情终究还是有不同的地方，而且是极大的不同。

    “不要以为你说了这话我就会手下留情！”古万仇毫不领情，面色依旧狰狞嗜血，“这才三个回合，后面还有二百九十七个回合，我一定不会再留手！”

    “我也是！”陆一凡神色陡然一正，继而一直平和的眼神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猛烈的寒光，左手之中焰魂升腾，右手之中冰魂凝聚，整个人远远地看上去左半边身子是红如火，右半边身子却是白如冰，模样甚是奇怪，引得周围观战的众人无不暗中发出一声轻咦。

    “受死吧！”古万仇暴喝一声，继而碎心掌施展而出，云雾缭绕的黑雾顿时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呼啸着直袭陆一凡而去，掌势未到但掌风已经将陆一凡身上的衣袍给撕扯的千疮百孔。陆一凡这次不再选择硬抗，而是冷喝一声，接着浸透了冰火的双掌竟是猛地自身前合在了一起，冰火碰触的一瞬间顿时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巨响，但再看陆一凡双手之中竟是冰不融化火不湮灭，反而开始迅速地交织在一起渐渐融合在一起。

    “这是什么魂法？”柳三刀诧异地问向身旁的纪原等人，“怎么我以前没见一凡施展过？”面对柳三刀的疑惑，纪原和谢云等人纷纷摇头，显然这一招他们谁也没见到过，八成是陆一凡自创的新招才是。但站在一旁的韩灵儿却是在看到这一招之后，脸颊突兀地升起一抹红晕，此招要将冰火交融而且还不能出现此消彼长之势，这需要阴阳调和之力方能领悟，而陆一凡领悟阴阳调和之力的契机，却是在他们夫妻二人的缠绵之中，因此冰火交融其他人没见过，但韩灵儿却是毫不陌生，故而她两靥泛红也是人之常情。

    “轰！”

    冰火交融说起来慢，实则不过在瞬息之间便已经彻底融合，当古万仇凝聚了十成功力的碎心掌扑面而来的时候，陆一凡已是双掌猛然向前挥出，顿时一道半阴半阳冰火相容的红白太极便是孕育而出，巨大的红白太极见风就长，瞬间便延展至十余丈之巨大，并且直接迎上了由黑雾幻化而成的碎心掌，二者碰触的一瞬间，结成冰的灵镜湖面顿时出现了无数道裂痕眼看着就要塌陷，见状君无戒和羽裳二人赶忙飞身而起，在半空之中一连挥出几十道劲气方才将气旋加固，沐紫阳急忙施展秘法稳固冰面，这才没让陆一凡和古万仇二人的交手的余震波及到外面的众人。

    “好小子，你藏得太深了！”古万仇暴喝一声，接着奋身而起直接探身钻入黑雾之中。陆一凡只感到此刻豪情万丈战意无穷，大笑一声也起身融入红白太极之内，在红白太极与黑雾完全胶着在一起之后，二人竟是在红白黑三种光晕之中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凌厉交手，随着一阵阵“铿铿锵锵”的宛若金属撞击一般的声音，二人已经在一片混乱之中近身肉搏了上百个回合，而在这一百多回合之内本来不被看好的陆一凡竟是还毫不弱下风，反而还有越战越勇越战越猛的架势。红白太极盖住灵镜湖面，而黑色云雾笼罩蔚蓝天际，二人在其中上下翻飞左右腾挪，一拳对一拳一腿撞一腿，谁也没有半点退缩之意，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以至于灵镜谷外那些修为较弱的人到最后甚至连他们的动作都捕捉不到了。围观的各大宗门宗主一个个是越看越心惊，而反观魂宗众人却是越看越惊喜，原来陆一凡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修为精进到了如此境地。

    “嘭！”

    随着二人的一记对掌，天地之间顿时震荡出一道道巨大的劲气涟漪以二人的掌风为中心朝着四周飞散而去，惹得君无戒和羽裳不禁再度出手加固了气旋结界。陆一凡和古万仇二人一触即分，二人各自飞身而退，红白太极和黑色云雾也顺势分开。陆一凡和古万仇二人一左一右落在了冰面之上，对立而站相隔十米之遥。

    此刻，相对于陆一凡的凝重庄严，古万仇的脸上所蕴含着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九转……魂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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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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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万仇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座之人皆是五域之中的卓绝之辈，耳目之力又岂是常人所能比拟，故而每个人都将“九转魂皇”这四个字听的清清楚楚。古万仇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片哗然，尤其是仙魔二域的宗主们，此刻更是一个个面露惊骇之色。看陆一凡的年纪应该不过只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在这个年纪却将修为练到了九转魂皇的恐怖境地，这种事情即便是放在仙魔二域的天纵奇才身上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吧？而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小子还只是一个圣域之人。

    圣域之人在这个年纪踏入九转魂皇之境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中无一人胆敢想象，唯独五域盟的五位至高强者，此刻在他们五人的眼中却是蕴含着五种迥然不同的意味，但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却是几乎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两个名字“西皇冥远”和“东皇靖海”。西皇冥远出世与东皇靖海出世中间相差了将近两百万年，而如今距离东皇靖海离世也差不多快有两百万年了，难道这就是代表着孱弱不堪的圣域的宿命吗？每隔百万年便会横空出世一个真正能纵横五域的妖孽？

    五域诸位宗主虽然心中诧异但总不至于骇人，而东方宿却是在见识到了陆一凡的真正实力之后竟是情不自禁地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双颤抖不已的眼睛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心中的震惊令他的身子都在微微发颤，他想不明白为何在圣域之时自己完全不屑一顾的宵小之辈如今摇身一变竟是成了九转魂皇？他更想不明白陆一凡在来灵域的路上明明还被人追杀的狼狈不堪，为何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将修为精进到了这般地步？这般修炼的速度未免也太不可思议？此刻在东方宿的心头对陆一凡只有两个念想：其一，此子一直故意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始终在扮猪吃老虎，目的就是为了在五域灵宴上一鸣惊人。其二，他真的是圣域之人吗？其他领域的人或许不了解陆一凡，但东方宿却是对他的底细再清楚不过，就连陆一凡是什么时候参加天恩大赛，什么时候开始正式修炼魂力的这些他全都一清二楚，短短数年的时间便赶上了自己苦心修炼百年之久的境界，这种冲击令东方宿大有一种白活一生的失落感与凄凉感。

    “龙候。”东方宿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口中发出一声低呼。闻言站在其身后的龙侯明王赶忙俯身凑上前来听后差遣，东方宿目光专注地盯着场上的陆一凡，用近乎沙哑的声音问道：“在清城你们伏杀陆一凡的时候他是否这么厉害？”龙候听到这话不仅脸色一僵，继而瓮声回答道：“那天晚上由于沂儿这丫头拼死保护他们，所以……我们并未与陆一凡动手。”听到龙候的话，东方宿猛地吸了一口气，继而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示意龙候退下，口中却是自言自道：“幸好……幸好……”

    “九转魂皇？”纪原一脸尴尬地看着韩灵儿和柳三刀几人，满眼疑惑地问道，“一凡真的已经达到了九转魂皇的境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韩灵儿和柳三刀几人纷纷摇头，面色同样茫然，显然对于此事也一无所知。

    蓝辰目光凝视着场上的陆一凡，双拳死死地攥在袖中，眼中既有愤怒也有苦涩，心中暗道：“几年前我还能与其打个平分秋色，但短短几年我与他却已经成了天壤之别！陆一凡这个小子，真是让人不甘心！”

    灵镜谷内外对此一片哗然，却也有几个人心中稍有释然，他们便是：柳三刀、玉楼和沐丹。因为他们三人都知道陆一凡乃是正统神族后裔的身份，比之仙魔两域的族人天赋还要高出不知多少倍，故而陆一凡能在如此年纪取得如此成就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祁万山眼中精光大盛，刚刚陆一凡与古万仇的凌厉交手已是令他情不自禁连连拍手叫好，不经意地瞥向玉楼的神色之中也更显欣慰之意。而站在另一边的玉凤却是心中越发忐忑，越看越心惊，她本以为陆一凡已经完全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了，却没想到她对于陆一凡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场中，古万仇凝视着陆一凡，正色道：“陆一凡你说实话，你是否用了易容术或者返老还童之类的妖法？”古万仇此话一出东方宿的脸色便是一变，他将返老还童称之为妖法，而东方宿却将此等魂法视为至宝，可他却又碍于古万仇的地位而不甘贸然得罪，只能冷哼一声以示心头的不悦。反观陆一凡却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笑道：“在场的人中起码有不下十个人可以证明陆某的身份。”

    “嘶！”陆一凡的否认令周围的众人再度发出一声惊呼，没有易容就说明陆一凡真的只有二十来岁，二十来岁的九转魂皇又有谁见过？就算是如今被誉为“东华帝君”公认的五域第一高手的尹千秋，也是在四十六岁才达到九转魂皇之境的。踏入魂皇之境在仙魔两域很多人不到二十岁便做到了，但达到魂皇境界之后修为每提升一层都要付出比之前面千倍万倍的艰辛和努力，更重要的是魂皇每一转都需要绝佳的契机与领悟，并非天赋和刻苦就能达到的，纵使在仙魔两域之中，不知有多少人二十岁便踏入魂皇，可到了几千岁却依旧还是个四五转魂皇，这就是身为魂皇者修为每提升一转的难度。天赋绝佳起点高，就算一出生便是魂王又如何？魂皇便是上天赐给五域所有修武者最公平的一道分水岭。

    “咳咳！”

    就在所有人都暗暗揣测着接下来古万仇和陆一凡之间究竟谁能更胜一筹的时候，尹千秋却是突然轻咳了两声，他的声音一下子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目，就连君无戒和羽裳二人都自半空落下站到他身前。尹千秋起身随手一挥，那道被君无戒和羽裳加持了三次的气旋结界便是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不待众人发问，尹千秋却是淡笑道：“既然是切磋，那便点到即止吧！陆宗主刚刚已经展示了至少九转魂皇的实力，我想今日在座的众位宗主之中怕是有不少还达不到这个境界吧？”

    “惭愧！惭愧！”尹千秋此话一出，周围的宗主们便是有人面露尴尬之色地寒暄附和，但却并不算多。尹千秋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修武到了一定境界本就会变的由天不由人，契机和领悟远比天赋和勤奋重要，遥想老夫当年四十六岁踏入九转魂皇之境，之后在这一境界一停便是停了足足一百三十年之久方才能再度领悟突破，今日能坐到这里的人皆是五域之中的天纵奇才，诸位之间没有高低之分，差的只不过是一个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契机而已。”尹千秋这番话说的颇为中听，倒也为在座的那些修为不如陆一凡的人解了围，见到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尹千秋便是再度笑道：“既然陆宗主已经证明了自己举杯参加五域灵宴的资格，五域灵宴又岂能不容他？”

    “尹教主所言甚是，陆宗主的确有资格参加五域灵宴。”沐紫阳淡笑着点头道，“刚刚他能与古岛主力战百余回合而不落下风，就说明即便战至三百回合古岛主也很难将陆宗主逼至认输，刚刚这一场不过是切磋而并非搏命，所以也的确不必再打了。”

    尹千秋开口再加上沐紫阳附和，纵使众人心中再有百般好奇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纷纷同意。沐紫阳见状，再度和五域盟的各位纷纷对视了一眼，见到众人皆点了点头，他这才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那好，我现在宣布圣域魂宗正式被邀请参加本届五域灵宴……”

    “等一下！”

    沐紫阳话锋未落，一道冰冷的声音却是突然在祁万山身后响了起来，此举令满脸笑意的祁万山也不禁愣了一下。只见玉凤却是高振手臂缓缓地从祁万山身后走了出来，祁万山见状不由地眉头一皱，低声问道：“玉凤，你这是何意？”

    “爹！诸位宗主前辈！各位五域朋友！”玉凤缓步走入场中，先是对着四周的众人拱手施礼，接着便伸手猛然一指陆一凡，冷笑着说道，“虽然陆宗主刚刚表现了令人惊叹的手段，但小女子却依旧认为他还是没有参加本届五域灵宴的资格。”

    “哗！”玉凤此言，全场哗然。

    “玉凤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沐紫阳眉头一皱开口问道。全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玉凤的身上，不少人心中暗自窃喜：看来又有热闹看了。

    “陆宗主！”玉凤不急着解释，而是转过身来目光平视着陆一凡，脸上浮现着一抹看不出意味的微笑。

    “玉凤小姐！”陆一凡礼貌地回敬道。

    “陆宗主，小女子并非是针对你，只是就五域灵宴的规矩而说句公道话而已，希望陆宗主千万不要介怀！”玉凤笑容愈发灿烂，语气委婉的好像真对陆一凡没有敌意似的。陆一凡虽然神情淡定，但心中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他摸不清玉凤的底细，故而不知道玉凤接下来要说什么话来刁难自己。陆一凡心中暗想：“难道玉凤就不怕惹恼了我，我把她找我加害玉楼的事全抖出来？”再一看玉凤那副有恃无恐的笑容，陆一凡的心头猛地一惊，暗道：“是了！她不怕我把事情抖出来，因为我根本就毫无凭据。风成凰是帮她的，蝰晋前辈肯定没机会站出来替我作证，故而我就成了无凭无据诬陷好人，搞不好还会引火烧身也未曾可知。一旦玉楼真的有什么不测，那祁万山就算是心中明知一切也定然会为了祁家的声誉而保全玉凤，故而将一切罪责全都推到我的身上，我变成了她的替罪羊。所以她才料定我不敢把她的丑事当众说出来。这个女人现在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过河拆桥。”

    陆一凡没有说话，玉凤却是在满场疑惑的目光之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小女子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向诸位说明一件事，至于陆宗主究竟有没有资格参加五域灵宴，最后还要听凭诸位做主。”

    “玉凤，你究竟想干什么？”祁万山显得有些恼怒，他恼怒的不是玉凤针对陆一凡，而是恼怒玉凤此举完全就是在拆玉楼和自己的台。毕竟极力哀求自己让魂宗参加五域灵宴的人是玉楼，而向五域盟求情破例的人是自己，玉凤此举无异于打了他们爷俩的脸面。

    “玉凤小姐想说什么事？”羽裳语气平淡地问道，“若你知道魂宗做过什么不能参加五域灵宴的违规之事，我等自当会以大局为重，取消圣域魂宗的资格。”

    “羽裳仙尼明辨是非，晚辈佩服！”玉凤自信地笑道，“我曾经听说过五域盟曾定下一条规矩，那便是祁家商会从五域各处送往灵宴的宝物，一律不许提前和参加灵宴的宗门有一点接触和半点瓜葛，是也不是？”

    “是！”羽裳点头说道，“以防参宴者提前监守自盗，也为了在天下宗门面前以示公允，这的确是五域盟定下的一条铁律！”

    玉凤和羽裳的一问一答令陆一凡和魂宗的众人脸色陡然一变，陆一凡终于知道玉凤要干什么了？她这是要翻出自己和祁山暗通，帮助祁山保护宝物送往灵镜谷的这笔旧账。一想到这些，陆一凡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本来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肯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没有人说自然也就没有人去深究，得过且过的一件小事。如今却被玉凤当着天下宗门的面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祁万山和祁山他们若是再想打马虎眼，那可就不容易了。

    “那好！”玉凤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头看向陆一凡，似笑非笑地问道，“据我所知，祁家商会中圣院的掌事祁山曾求助于陆宗主，恳求陆宗主和魂宗的力量助他将宝物送往灵镜谷，以防半路有不轨之人的贪婪之心，是也不是？”面对玉凤的质问，陆一凡沉默不语，因为此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根本就没有这回事！”祁山突然站出来，朗声说道，“我从未找过陆宗主求他押送宝物，断断没有这种事，大小姐莫要栽赃我和陆宗主。”

    “祁山，你果真说没有？”玉凤眼睛微微眯起，冷冷地盯着祁山。

    “没有！”祁山一口咬定死不承认，“大小姐无凭无据，切不可当着天下宗门的面胡乱猜忌，此事关乎祁家商会中圣院的颜面和圣域魂宗的威望，还请……”

    “你不必吓我！”不等祁山把话说完，玉凤却是冷笑一声，“我若真的无凭无据又岂会站在这里空口无凭？小九，还不出来说话！”听到玉凤的呼喊，小九便颤颤巍巍地跑出来跪倒在地上，伸手指着陆一凡朗声说道：“两日前是我亲自去灵镜谷外接的祁山掌事和陆宗主，我亲眼所见陆宗主的确帮着祁山掌事送来了宝物。”

    “嘶！”小九话音未落，场边又是一片轻呼，他们谁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从风铃岛和魂宗的恩怨渐渐发展到了祁家商会的内斗上来了。

    “小九，你只不过是见到我和陆宗主一同来这里罢了，又如何作证我曾托付陆宗主押送五域灵宴的宝物？”祁山厉声喝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祁山，我早就料到小九出面作证你一定死不承认，好在本小姐还有一个人证。”玉凤不屑地冷笑道，“小九不是你中圣院的人说话可以没有人相信，但这个人却是你祁山在中圣院的得力助手，他的话总该有些分量了吧？”

    “谁？”祁山眉头一皱，疑声问道。

    “出来！”玉凤转头娇喝一声，接着只见阴阳二老身形让开，从后面缓缓地走出了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此人的身上，当他走到场中站定在玉凤和陆一凡之间后，伸手缓缓地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来一张魂宗众人皆十分熟悉的面孔。

    正是谢云的亲哥哥，谢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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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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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风！”祁山一见到谢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双眼恨不能快要喷出火来似的，他先前早就对谢风的脾气秉性有颇多猜忌，如今谢风果然反叛于他，而且还要在今天从背后捅他致命的一刀。谢风的出现不仅令祁山脸色如冰，也令站在场上陆一凡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而站在场边的魂宗众人之中，尤其以谢云的脸色最为难看，昔日的兄弟如今却要为了各自的前程而反目成仇，这种感觉不可谓不悲痛。

    谢风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只见他恭恭敬敬地走到玉凤身边，拱手施礼道：“玉凤小姐！”玉凤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陆一凡冷笑道：“陆宗主，此人你可认识？”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祁山，再度问道：“祁山，此人你可认识？”面对玉凤的问话，陆一凡和祁山谁也没有张口回答，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越是这种沉默就越能说明问题，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一见到陆一凡和祁山的这种反应就已经猜出了一二。

    “谢风，你向在座的诸位朋友介绍一下自己。”玉凤不紧不慢地说道。谢风点头环顾了一圈，抱拳说道：“在下谢风，出身自圣域温阳城，乃温阳城主谢阳的大儿子，后因为家道中落而流离江湖，后被祁山先生收入祁家商会中圣院之中，至今一直侍奉在祁山先生左右办差。”谢风自报家门令周围满头雾水的人顿时对他们几人的关系明朗了许多，更有不少人心中暗道：“闹了半天这人原来是祁山养在身边的白眼狼啊！”虽然众人对谢风这种卖主求荣的行为极为不屑，但此刻却也皆对玉凤和陆一凡之间的矛盾充满了好奇，因此没有人答腔，只是静观其变。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玉凤冷眼看着祁山，头也不回地对谢风吩咐道，“不要怕，今天在座的都是五域各大宗门的宗主，有任何人想要刁难你或是阻止你说出真相，他们自会为你做主。”

    “是！”谢风在玉凤面前表现的就像是一条狗，竟是出了奇的言听计从，这一幕令谢云看的最为痛心，因为曾几何时的谢风是何其高傲？他甚至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哥哥对父亲这么恭敬过，如今竟然为了自己的前程而对玉凤卑躬屈膝。一想到这些谢云的脑海之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倩影，心中不由地暗想道：“也不知道盈盈这些年跟在大哥身边过的好不好？大哥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前程而将盈盈推入苦海？”

    场中的谢风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继而伸手一指祁山，朗声说道：“在圣域的时候我亲眼所见祁山带着送往五域灵宴的宝物前往西皇城，西皇城外的西皇山上就是魂宗的宗门所在。并曾在无意中亲耳听到祁山和手下人交代要请魂宗出手护送宝物，还下令所有运送的护卫不许向外泄漏半句，否则便格杀勿论。”

    “竟然有这种事？”谢风此言一出，五域盟中的羽裳便是第一个站起来满脸冷厉地看向坐在一旁的祁万山，语气不悦地问道，“祁会长在向我们举荐魂宗的时候，可未曾提起过魂宗经手过送往本次灵宴的宝物。”羽裳此刻的愤怒来源于自己竟然被欺瞒了，而她此话一出尹千秋、君无戒、风成凰和沐紫阳同时脸色一沉，看样子他们对此事也不甚知情。

    “祁山！”祁万山沉声喝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听祁万山的话音儿，似乎他对此也不知情。

    “这……”祁山面色慌张地左顾右盼着，可张了半天嘴却是连半句解释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只能支支吾吾地仓皇说道，“会长，玉凤小姐这是有意在诋毁我，因为我中圣院是支持玉楼公子的，凡是不和玉凤小姐一条心的她都要铲除，所以她冤枉我，目的就是想铲除我，好让自己顺利得到支持成为下一任祁家商会的会长……”

    “祁山！”玉凤陡然冷喝一声，“你休要在这里含血喷人，我与玉楼乃是亲姐弟，我这个做姐姐又岂会害自己的弟弟？”

    “我……我……”祁山被玉凤这么一声呵斥，心头顿时打乱，一时之间竟是仓皇四顾手足无措。

    “玉楼！”祁万山蓦地转过头去看向玉楼，沉声问道，“你可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爹，孩儿相信祁山先生是无辜的。”一向逆来顺受的玉楼今天出人意料地竟然和玉凤打起了对牌，这令祁万山也不禁愣了一下，他眼睛微微眯起，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姐姐在冤枉祁山喽？”

    “是！”玉楼正色答道，“孩儿与祁山相识多年，深知祁先生为人如何，他绝不会做出这等不守规矩的事。”

    玉凤突然面露一丝笑意，语气平缓地说道：“玉楼，你还是太年轻了，认人不深，当心被祁山给骗了。他在圣域不得人心以至于找不到高手肯帮他护送宝物，又担心宝物半路被劫而不好交代，故而才会借着你的面子而去找陆一凡帮忙，殊不知玉楼你也想让陆一凡的魂宗参加五域灵宴，结果你和祁山用意虽然简单但却不合规矩。”说罢玉凤还转头看向祁万山，欠身说道，“爹，你千万不要责怪弟弟，他也是被祁山给蒙骗了而已。”

    “大小姐，你可不要害我啊……”祁山顿时慌了神，六神无主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看着祁山慌张无措的模样，再看看玉楼那副神色凝重的表情，玉凤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接着她再度对祁万山说道：“爹，女儿知道魂宗是您亲自向五域盟举荐的，但您却不知道祁山和魂宗私底下做过有违规矩的事情。所以您也被他们蒙在了鼓里，此事女儿现在才告诉您老人家实在是不孝，还请爹爹责罚！”玉凤说的义正言辞满脸愧疚，令祁万山的心头不由地一暖，他缓缓地摇头说道：“玉凤你并无过错，此事为父却实也不太知情，否则定然不会仗着自己这张老脸去找五域盟的各位保举魂宗的。爹险些犯下大错，是玉凤你及时悬崖勒马救了爹，这才没让爹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会长……”祁山一见祁万山都相信了玉凤，不禁心头焦急连声哀求道，“会长……大小姐她这是要故意害我，故意害玉楼公子，大小姐她居心叵测，她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要验证倒也简单！”风成凰见到时机已到，便主动站起身来笑盈盈地说道，“不如让沐谷主将祁山和陆一凡当日所带来的箱子搬出来，当着天下宗门的面打开，我们一看便知。”

    “对！”羽裳点头赞同道，“莫要说我们冤枉了谁，所有箱事先都已经登记在册，只要让沐谷主将箱子搬出来我们一看便知，到时候铁证如山也由不得他们不认！”说罢羽裳还颇为鄙夷地看了一眼祁山和陆一凡。

    “方子齐！”沐紫阳张口道，“祁先生和陆宗主来的时候所交的宝物你可有登记在册？”

    “有！”方子齐赶忙点头答应道，“而且上面还有祁先生和陆宗主二人的亲笔签书。”

    “好！”沐紫阳朗声答应道，“那就去把箱子搬出来，让祁山先生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把箱子打开。”得到沐紫阳的命令，方子齐赶忙转身退了下去，片刻之后二三十个大汉便将抬着一口口箱子放到了场中，方子齐拱手说道:“谷主，就是这些了。”

    “好！”沐紫阳点了点头，继而目光直指祁山，朗声说道，“祁先生，请你当众打开它们吧！”此刻，祁山已经面无血色苍白如纸，而陆一凡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同样难看至极。玉凤见状不禁冷笑道：“怎么？铁证如山，你有胆子做却又没胆承认了？”

    “大小姐……”祁山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口中喃喃地说道，“你又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呢？”

    “打开！”玉凤脸上的笑容陡然收起，厉声喝道。

    “打开！”祁万山也沉喝一声。

    祁山无奈只能颤颤巍巍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继而面色苦闷地走到这些箱子旁，将箱子上的铜锁一一打开，当他把锁打开之后便被方子齐给拽到了一旁，而灵镜谷的二三十个大汉则依次站到这些箱子旁，等待着沐紫阳的命令。

    沐紫阳老眼苦涩地望着陆一凡，幽幽地问道：“陆宗主，你说这些箱子我打开呢？还是不打开呢？”陆一凡心知这些就是他一路所运送的宝物，故而面露一抹惨笑，并未张口回答。见状，沐紫阳不由地轻叹一声，叹息声中似乎带着无尽的惋惜，继而朗声下令道：“开箱！”

    “是！”

    “吱吱吱……”

    随着这些大汉的一声答应，伸手便将场中的一口口箱子瞬间掀开，而在箱子掀开的一瞬间陆一凡和魂宗众人已是哀叹一声，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场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箱子中，玉凤脸上的笑意则是变得愈发灿烂起来。

    “我早就说过凡事要多留一手，这个谢风留着果真是有大用的。”玉凤嗤笑着对身旁的阴阳二老低声笑道，“这一招我还是从玉楼这小子的身上学的。”

    “咦？”

    就在玉凤和阴阳二老谈笑风生之时，场边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阵疑惑的轻呼声，而听到众人的惊呼，陆一凡和魂宗众人也赶忙凑上前去看向这一口口被打开的箱子，当他们看到箱子内的情景时口中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轻咦。

    “这……这是什么？”祁万山陡然站起身来，目光诧异地看着巷子内，转头问向满脸迷茫的玉凤，“玉凤，这是什么？”玉凤闻言一惊，接着也赶忙朝着箱子内看去。

    此刻箱子内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哪有什么珍奇异宝？竟然全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茶叶和香料，一切真如陆一凡一路上所用的骗人幌子一样，箱子里竟真的是圣域的茶叶和香料。

    “这……”这一幕不禁令玉凤呆住了，也令陆一凡彻底傻了，玉凤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陆一凡同样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祁山明明告诉他自己所押送的珍奇异宝啊？难不成自己这一路而来拼了命所保护的竟真的就是这些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茶叶香料？

    玉凤的脑中一片空白，可她只是在震惊了瞬息之后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来看向站在祁万山身后的玉楼，却见到刚刚还满脸凝重的玉楼此刻的脸庞上竟是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蕴含着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自信微笑。看到这丝微笑，玉凤便已然彻底明白了一切，原来玉楼早就已经看穿自己会有此招，故而一开始他和祁山联手设下了一个局。只不过他的这场局不仅仅骗了玉凤，同时也骗了陆一凡和魂宗众人。

    “大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祁山此刻也一改之前的惨淡之色，只是一脸无奈连连摇头叹息，“何必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呢？”

    “难道这就是你祁家商会中圣院送给五域灵宴的宝物？”君无戒嬉笑着伸手抓了一把茶叶扔到祁山面前，戏谑地问道，“这一箱子茶叶怎么着也得值好好几十个银贝吧？哈哈……”

    “君教主说笑了，祁某虽然不才但却也断断不敢用这种东西胡乱搪塞。”祁山淡笑道，“祁某又岂会不知道五域灵宴的规矩？更又岂会令玉楼公子为难？其实这些不过是些不值钱的茶叶香料而已，并非送给五域灵宴的宝物，而真正的宝物祁某早已秘密安排了另一队人马护送，想着应该这两日……”

    “报！”不等祁山的话说完，灵镜谷府门方向却是突然传来一声急报，接着只见一个灵镜谷的护卫急匆匆地跑到沐紫阳身前跪下，朗声说道，“谷主，外边突然来了一队人马说是替祁家商会中圣院护送宝物献给五域灵宴的。”

    “哗！”护卫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局势竟然一变再变，最后玉凤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相对于玉凤惨白的脸色，玉楼和祁山却是变成了自信的笑意。双方的情绪完全来了个大翻转。

    “一凡，此事我事先瞒着你实属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罪我。”玉楼对陆一凡拱手致歉，而陆一凡则是在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反映过来，只能苦笑而对。

    “不对！”谢风突然说道，“我之前明明亲耳听到祁山说要委托魂宗的陆宗主帮他护送宝物，怎么现在……”

    “没错！”玉楼淡笑着抢话道，“祁山的确是恳求陆宗主帮他护送一件宝物，只不过这件宝物并不是你所想的送给五域灵宴的宝物。”玉楼此言一出，满场顿生疑云，就连祁万山都满脸不解地问向玉楼，道：“那祁山让陆一凡所护送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闻言，玉楼哈哈一笑，接着在全场疑惑的目光之下，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地指了指自己。

    “惭愧，这件‘宝物’就是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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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棋差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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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送的宝物是你？”玉凤脸色难看地望着玉楼，站在一旁的谢风更是只能干张着嘴却始终发不出半点声音，心中错愕可想而知？闻言，陆一凡却是不禁一阵苦笑，尤其是当他看到沐丹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时，心中才真正想明白一切。原来从始至终沐丹和玉楼二人都是串通好的，沐丹早就知道玉楼的身份故而在圣域金陵之危解除之后她非但没有着急赶回灵域，反而还坚持要和陆一凡一起回西皇山，因为她心里清楚早晚魂宗的人都会前往灵域。后来祁山来西皇山找陆一凡求助其实也是玉楼事先就已经安排好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玉楼极力赞同自己和祁山合作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当时陆一凡提出兵分两路之后，玉楼并没有留在魂宗大队人马之中而是选择跟在自己身边，而祁山也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涉险，不为别的只因为自己是玉楼向祁万山极力推荐的人，是他此生认定最值得结交的朋友。在两界森林之中玉楼负伤，祁山表现的比谁都着急，反而对那几车“宝物”的安危却是置若罔闻，因为他们早就知道那些车马中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宝贝，而只是一些廉价的香料茶叶罢了。

    玉楼这一招不仅骗过了陆一凡，同时也因为陆一凡和魂宗众人假戏真做的表演而误导了谢风和玉凤等人，甚至误导了五域之中所有心存不轨的人。以至于一路上他们所遇到的种种险阻全都对陆一凡护送灵宴宝物的这件事深信不疑，玉楼的这场大戏竟是一唱便唱足了全套，以至于他们来到灵镜谷之后竟是连方子齐和五域盟也骗，若非今日在五域灵宴上玉凤咄咄相逼，陆一凡根本就猜不到玉楼会继续把这场戏做到什么时候。虽然玉楼设下的这个局将不少人都蒙在鼓里，但事实上他又并没有主动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故而别人也难以挑出他有什么违规之举。

    “留下谢风算是为自己多留出一步，目的想借这颗棋子而杀我一个出其不意。”玉楼平静地注视着玉凤，淡淡地说道，“只不过这盘棋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输了，在一场输局之中你就算留十招百招又有何用？曾经我的确劝过你做事不可太绝凡是要多留一手，但我却并没有告诉你多留一手就是稳赢。今天我可以再教你一招，那就是与其在事后为自己提前留一条后路，不如在事先就先断了对方的所有活路。”玉楼的声音平淡而冷漠，他没有再称呼玉凤为姐姐，而且听他的话音似乎还带着些许敌意。

    “玉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祁万山眉头紧皱着，心中早已布满疑云，“你说陆宗主所护送的宝物就是你，可你又为何要让陆宗主护送呢？而且还故意摆出这么一场闹剧？”

    玉楼闻言轻轻一笑，欠身说道：“爹，此事并非孩儿故作闹剧，实则是无奈之举。此番五域灵宴我若不寻求陆宗主的护送，那势必会死在半路上，今日也就不能见到爹了。”

    “胡说！”祁万山沉声斥责道，“什么叫死在半路上？你的身份在今日之前并非公之于众，难不成还有人想要害你这个无名小卒？”

    “不知道孩儿身份的人自然无暇理会我这个无名小卒，可在知道孩儿身份的人之中却是有人巴不得孩儿早死。”玉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猛然一聚，直指玉凤，他那双眼睛竟是如刀子般直戳玉凤的内心，令本就脑海一片混沌的玉凤更是情不自禁地娇躯一颤。祁万山眼中精光四射，通过玉凤和玉楼二人刚才的明争暗斗，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淡淡地问道：“今日五域各大宗门在此你若不把话说清楚只怕天下人都要嗤笑我祁家商会。玉楼你不要再兜圈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到底谁想你死？”

    玉楼不答反问：“爹，事到如今难道您真的希望孩儿把所有的话都说明白吗？”

    祁万山嘴角的肌肉猛地一阵抽出，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直视着玉凤，用略显颤抖的声音问道：“玉凤，你告诉为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弟弟说有人想置他于死地，你告诉我这个人究竟是谁？”

    “孩儿……孩儿不知……”玉凤早已是心乱如麻，此刻的她只感到玉楼在四面八方都为她布下了陷阱，以至于她现在连话都不敢乱说半句，生怕一不小心又掉入新的圈套之中，只能精神恍惚地连连摇头。

    “金门关朱无寿、两界林山匪、祁家商会南灵院司事魏宝和太保温简、清城的玄宗五大明王，这些人姐姐可听的耳熟？”玉楼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中竟是涌现着一抹悲痛之色，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眉宇之间还是能透出一丝悲凉。玉楼指名道姓令在场的众人无不暗吃一惊，不等玉凤张口辩解，玉楼便再次说道，“他们之中虽然有些人已经死无对证，但有些人却还活的好好的。两界林的五马帮帮主郑晓五如今就在魂宗之中，还有罗刹门派来刺杀我的门徒蝰晋也在灵镜谷内。当然，这其中还有玄宗的五大明王！”说着玉楼眉头一挑，目光直接扫向东方宿，看的东方宿不由地一阵心悸。

    “玉楼，你休要胡言乱语，姐姐又岂能串通他人害你……”玉凤目光闪烁着解释道，“这些诬陷我的消息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我……”

    “这些消息都是老夫告诉公子的！”

    不等玉凤把话说完，一道黑影便是悄然浮现在场中。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沧桑老者，一身黑袍将本就削瘦的身形映衬的更加修长，老者气息悠长，他的突然出现竟是没有在空气之中引起一丝波动，足见此人的修为何其恐怖。

    “青阳子！”

    老者一出现，场边便是已经有不少独具慧眼之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正是曾名震仙域的盖世高手，青阳子。青阳子出身于仙域东华宫，论资排辈乃是当今东华宫主尹千秋的师侄，只不过三百年前青阳子拜别师门游历五域，只用了短短数十年便名声大噪，但之后又迅速隐没，二百多年来皆是没有半点消息传出，世人只道青阳子或许是败于某位绝世高手之下一命呜呼，却万没想到今日竟然在灵镜谷中再看到他。

    别人不了解青阳子这些年的踪迹，但玉凤却是十分清楚。早在几十年之前青阳子便被祁万山邀入祁家商会之中，青阳子在祁家商会的地位和阴阳二老相当，只不过后来阴阳二老被祁万山派去保护玉凤，而青阳子则是被派去保护玉楼。玉楼性格倔强这么多年一直喜好独来独往，青阳子虽然背负着保护玉楼的职责但却极少看到他出现在玉楼身边，玉凤本都快将此人忘记了，如今见他又突然现身心中不免再度泛起惊涛骇浪。

    “老夫奉会长之命保护公子，若非公子喜好独来独往，老夫也断不会一直躲在暗中保护。这才在两界林给了那群山贼可乘之机，害公子在乱战之中身负重伤。”青阳子淡淡地说道，“公子负伤之后我便跟紧了步伐，一直到清城之中终于有人露面欲要刺杀公子，也是在那个时候老夫亲眼见到玄宗五大明王出现，并且刺杀公子的二人之中其中一人还是玄宗的长老。”

    “是了！”韩灵儿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那天晚上扔石子替我们解围的高手是你？之前我还以为是蝰晋前辈或者一凡，但他们都不承认自己做过这样的事，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总算想明白了。”

    青阳子淡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直视着满脸尴尬的谢风，幽幽地说道：“卑鄙小人，你可还记得曾在金陵城中你欲要偷袭独自离开的玉楼公子？若非祁山及时令你收手，你如今早就是一堆冢中的枯骨了，哼！非但不知洗心革面反而还变本加厉，老夫真后悔当日没有杀了你。”

    “青阳子是什么人我们都很清楚，他绝不会说谎！东方教主，事到如今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君无戒的眼神一冷，冰冷如刀的一声呵斥直接朝着东方宿喝去。东方宿闻言不禁心头一惊，故而心中快速盘算了一翻，但他见到尹千秋那副洞穿人心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时，纵有再多的心思此刻也不敢隐瞒，只能急忙起身快速解释道：“之前在清城玉凤小姐表明身份请我出手相助，我本以为是对付陆一凡而已，我与陆一凡素有不合圣域之中人尽皆知，再加上玉凤小姐的面子，东方宿又岂有修抽旁观之理？只不过我发誓当时我并不知道玉楼公子的身份，更不知道玉凤小姐所要刺杀的人其实是玉楼公子，我只是吩咐五大明王出手相助任凭玉凤小姐差遣而已，其他的事……其他的事我和诸位一样，也是刚刚才知晓的。”

    东方宿此言等同于承认了玉凤找他做帮凶刺杀玉楼的事实，且不论东方宿当时对玉楼的身份知不知情，单凭他承认和玉凤联手这件事就足以震惊全场。

    “玄宗那位参与刺杀玉楼公子的长老呢？”君无戒眯着眼睛质问道。

    “死了！”东方宿仓促地回答道，“因为他曾经违背了我的命令，依照玄宗的门规而被处死。”

    此刻祁万山面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对于东方宿说什么他已经全都不在意了，他现在只是震惊于为何自己的一双儿女竟会从至亲而反目成仇，明明昨日他们二人还在自己面前表现的相敬如宾，怎么今日竟会突然闹到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

    “爹，正因为孩儿在这一路上抱有性命之忧，故而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请陆宗主带领魂宗的高手一起保护我。”玉楼转身对祁万山深鞠一躬，此言过后便是再无别话。

    “玉凤，为父要听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祁万山目光阴沉地盯着玉凤，一字一句地问道。

    玉凤自从听到东方宿出卖她，心中就知道纸包不住火，饶是她再如何巧舌如簧，只怕在东方宿的铁证面前也会显得苍白无力，心中除了悔恨不应该相信圣域之人外，剩下的就唯有绝望。在祁万山那双老眼的注视之下，玉凤沉默了许久方才缓缓张口吐出一个字：“是。”她这个字说完整个人便如被人掏空了力气一般，面色苍白尽显疲态。

    祁万山同时一下子瘫软在椅子里，整个人呆呆地望着玉凤竟是被气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玉凤突然眼光一冷，面带鄙夷地看向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只不过玉楼这次也选错了人，你相信陆一凡选他保护你，却绝对想不到最后关头出卖你的人也是他！”

    “你说什么？”祁万山疑惑地问道。

    “在陆一凡和古岛主一决生死前夜，我曾找过他，以保他、蝰晋和魂宗众人的性命为条件，命他暗中在茶中给玉楼下毒，而陆一凡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他居然答应了……”

    不等玉凤冷笑着把话说完，她却陡然看到玉楼已经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将衣袖高高卷起露出隐藏在手肘内侧的那道红线，就在玉凤心中突兀地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之时，玉楼却是突然伸出左手在红线处使劲儿的搓动了几下，随着他的搓动那道本来应该深藏于皮肤之下的红线竟是渐渐地被磨掉了。

    看到这一幕，玉凤的心瞬间便跌到了谷底，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又上当了，当下脚下一阵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蛇胆断芙膏，无色、无味、性甘凉，慢性剧毒，杀人于无形。最重要的是，此毒无解。”玉楼不紧不慢地说道，“姐姐难道忘了我曾在藏书塔中苦读十八载，阅遍天下各种奇书，这蛇胆断芙膏虽然在毒药之中算是生僻，但比它再生僻千倍万倍的毒我也见过，此毒的习性特征又岂能瞒得过我呢？姐姐你为了杀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只不过终究还是棋差一招。我刚刚已经教过你了，与其事后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不如在事前就先断了对手的活路。”

    ……

    两天前，傍晚。

    陆一凡在韩灵儿那吃了闭门羹之后便找来纪原嘱咐了几句，之后便欲要离开芳华苑朝着青云阁而去，但在他迈步芳华苑大门之时，玉楼却是突然从后面叫住了他。

    “一凡，你要去哪？”玉楼疑声问道。陆一凡并没有打算隐瞒，将小九传的话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玉楼，玉楼闻言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方才张口道：“你猜是谁要见你？”陆一凡闻言不禁摇了摇头，苦笑道：“无论是谁我一去便知。”

    “你不知道我却能猜得到！”玉楼神色古怪地微微一笑，“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在这个时候找你，想来她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放手做最后一搏了。”

    “什么意思？”陆一凡听的满头雾水，“你说的‘他’是谁？”

    “你一去便知！”玉楼用陆一凡自己的话来回答陆一凡的疑惑，继而神色一正，凑上前去低声嘱咐道：“一凡你只要记住一点便可，无论等会儿你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要保持冷静，还有无论你见到了那人之后她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你都要暂时应允下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你记着我的话便是，其他的事我等你回来再好好解释！”玉楼不等陆一凡打破砂锅问到底，便主动伸出双手将陆一凡推出了门去，而陆一凡也在一头雾水之中稀里糊涂地朝着青云阁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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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狮子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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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镜湖上一片肃静，众人左右顾盼均是一脸错愕，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祁万山的身上，虽然祁万山并非宗门之人，但祁家商会与五域灵宴的关系匪浅，如今祁家竟是出了这等不齿之事，饶是周围的宗门之中有人想笑却也碍于祁万山的身份和地位而强忍着，故作出一副同情凝重的表情。

    祁万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曾发出一声，他眼神微微颤抖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内心更是说不出的陈杂。玉凤知道这一次自己彻底败给了玉楼，每一步精心的算计几乎都掉入了玉楼提前布置好的圈套里，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玉楼算计的好，还是真的天意如如此，如若是前者那她和自己这个弟弟之间的差距就实在太大了。

    “为了继承会长之位，你竟然想杀你的亲弟弟？”

    许久之后，祁万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沙哑之中带着无尽的疲惫。他望着玉凤的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道：“为父之前是如何教你的？我祁家之人断断不能被利欲熏心，因为你越是逐利往往就越会赔的血本无归，这么多年你可否真正明白过为父的教诲？”

    “爹，你说女儿一直在争名逐利，玉楼他又何尝不是费尽心机与我明争暗斗？难道……”

    “你给我住口！”不等玉凤把话说完，祁万山便是猛地发出一声怒喝，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玉楼若不小心防范只怕早就被你害死了，你还敢说？你弟弟说到底还不是被你逼的？”听到祁万山的话，玉凤的脸色反倒没有之前那般绝望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无所谓的释然与轻松，她惨然一笑，淡淡地摇头道：“无所谓了，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次我输得一败涂地，我认了……”

    祁万山见到玉凤这幅态度不禁勃然大怒，喝道：“事到临头你依旧不知悔改？什么成者为王败者寇，你把祁家当成了什么？祁家商会是一家人，玉楼是你最亲的家人，不是你要置于死地的敌人！咳咳……”祁万山怒火攻心不由地连声咳嗽起来，站在一旁的祁忠赶忙上前用手轻轻安抚着祁万山的后背，小声劝慰起来。祁万山伸手拨开了祁忠，接着点指着玉凤，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玉凤，为父再问你一句，你知不知错？”

    “小姐，你就向会长认个错吧！”阴阳二老之中的白老好心劝慰道，“你们毕竟是父女情深，你向自己的亲爹认个错又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呢？”黑老也点头赞同道：“小姐若是认错，会长大人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没错！”玉凤突然发狂似的尖叫一声，她瞪着一双美目直直地盯着玉楼，尖声说道，“我没有错，我只是一时大意才被他算计了，我何错之有？祁家商会会长之位何其重要？不挣不夺难道还要相互推诿不成？玉楼比我要奸诈千倍万倍，和他相比我的做所作为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弟弟最起码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追杀你！”祁万山怒喝道。玉凤闻言却是冷冷一笑，道：“他的确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追杀我，但他今天只用了一招便将我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虽有千百杀招，却也抵不过他今日的这一记绝杀。”

    “冥顽不灵！”祁万山怒喝一声，接着便转头对站在身侧的祁孝说道，“绑她回商会！”祁万山话音未落，祁孝的身影却是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再看到祁孝的时候他却是已经站到了玉凤的身后，不知在何时手里还多出了一条绳子。当祁孝欲要伸手捆绑玉凤的时候，一道疾风却是突然自祁孝的右侧袭来，祁孝反应极快双手拽着绳索两端猛然朝着左侧一横，接着双手迅速交叉奋力一拽，绳索便在虚空之中迅速绕了一个不断缩小的圆圈，当这个绳圈缩小到几乎消失的时候，一条手臂才赫然浮现出来，绳索正好锁住了这条凭空而出的手臂，彻底拽住了这条手臂的突袭，而此刻手臂最前端施展出的一记手刀距离祁孝的脖颈已经不足两寸，若非祁孝的绳索拦的及时只怕他早就一命呜呼了，可见刚刚这一攻一防之间蕴含着何等的凶险。

    祁孝同绳圈死死套着这条手臂猛然向后一拽，来人便跟着向前逼近一步，祁孝突然提膝而起直攻来人小腹，来人的反应却似乎更快竟是后发制人，先一步挥出左掌拍向了祁孝的肩头，祁孝仓促闪躲之时来人也已经挣断了绳索向后退了一步，二人距离迅速拉开相对而视，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算看清了来者何人，竟是兽域教主，风成凰。

    “风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祁孝冷冷地问道，“祁家商会的家事你也要管？”

    闻言，风成凰却是微微一笑，摇头道：“本教主早与玉凤小姐有约在先，五域灵宴之后我便要娶她为妻。玉凤小姐既是本教主未过门的夫人，你说此事和本教主有没有关系？”

    “哗！”风成凰此言令全场一片哗然，没人想得到风成凰竟然和玉凤还有此等约定。而对于风成凰的话，玉凤却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而她的这种沉默看在众人眼中显然是等同于默许。

    祁万山缓缓地站起身子，目光疑惑地看向玉凤，问道：“可有这回事？”

    “难不成祁会长还以为本教主会哄骗你不成？”风成凰替玉凤回答了祁万山，他那双蕴含着骇人精光的眸子扫向祁万山的时候，祁万山竟是没来由地感到心头一震。君无戒见状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祁万山身前，似笑非笑地对风成凰说道：“终身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非但你风成凰自己说了不算，就算是玉凤这丫头自己说了也同样不算数。你们想要成婚，也要等到她老子先点头才行。”君无戒明显是站在祁万山这边，在风成凰的眼中可以没有祁万山，但他不能无视君无戒。

    风成凰点头笑道：“那正好！今天当着这么多人本教主就向祁会长提个亲，我要迎娶令嫒玉凤，不知道祁会长可否答应？”

    “我……”虽然有君无戒帮着自己，但祁万山深知风成凰也绝非他可以得罪的人，一时之间心中又怒又恼，可更多的却是无奈与苦涩。女儿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做爹的竟是事先毫不知情，如今被人指着鼻子问到面前才幡然醒悟，此刻让他做出一个决定又岂是一件易事？

    “爹！”玉凤突然开口道，“此事您不必犹豫，今日之事已经闹到这步田地无法调和，就算我肯回祁家商会只怕也不会再有我的容身之所，与其回去大家都为难，不如现在就把我许配给风教主，自此之后我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您也再不必担心我会和玉楼争夺会长之位了。”玉凤这番话说的冷漠，但听在祁万山的耳中却是异常刺耳，字字如针深深地刺入他的内心，父爱如山的他虽然恼怒玉凤对玉楼的所作所为，但心中更多的是心痛，说到底是爱之深恨之切。如今玉凤此言之中竟有几分要自此与祁家恩断义绝的意味，祁万山听到又如何不悲？老泪在眼眶之中不断地打着转，但终究没有流下来。

    祁万山看着心意已决的玉凤，又转头看了看神色复杂的玉楼，犹豫再三之后方才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道：“去吧！女大不中留，你想去那便去吧……”说完这番话后祁万山已是瘫坐在椅子上，身子再也提不起半分气力。

    一脸冷漠的玉凤突然脸色一变，热泪夺眶而出，她对祁万山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接着便是一言不发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当她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自己已是泪流满面，而祁万山同样老泪纵横。玉凤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玉楼的身上，语气平缓地说道：“你终究是比我要技高一筹，祁家商会日后就靠你了。”玉楼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送着玉凤跟着风成凰退出了场。

    祁万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拱手对着五域盟和在座的诸位拱手笑道：“今日我祁家鸡毛蒜皮的小事令诸位见笑了，还望诸位海涵！”众人纷纷拱手寒暄。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那陆宗主以及魂宗并无什么有违五域灵宴规则之事，他们有资格参加本届五域灵宴，诸位可还有什么意见？”沐紫阳朗声笑道，众人交头接耳一番之后便再度点头附和。

    “诸位，既然大事已定，那有件小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一直未曾开口的青阳子突然张口笑道，说着他竟是突然伸手一指依旧站在场中不知所措的谢风，朗声说道，“此人卖主求荣、背信弃义、自私狭隘、心胸险恶，留存于世也是一大祸害，既然陆宗主如今已经入驻五域灵宴，那我等是不是也应该送他一份见面礼呢？”青阳子的意思很明白，杀了谢风便是这份大礼。

    谢风闻言顿时慌了神，他眼神狰狞地左右环顾着，右手已经扣在自己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可他却又有自知之明，深知在这样的场合之中只怕随便站出来一个人都能将自己置于死地，即便拼命反抗只怕也是一番无用的垂死挣扎而已。

    “让我取了这小人的性命！”

    “还是我来吧！”

    “快些吧！这样一个一文不名的小崽子根本就不值得诸位宗主浪费时间。”

    ……

    一时之间四周喊声四起，甚至已经有不少宗门弟子主动站出来欲要下场斩杀谢风。谢风此刻无异于牢中困兽，孤独感令他忍不住心生畏惧。他无门无派，本属于祁家商会但如今祁山是定然不会再保他，更因为卖主求荣之事而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诸位且慢！”陆一凡在凝视了谢风许久之后，方才突然张口道，“这个人不如交由我处置如何？”陆一凡此言一出，站在魂宗人马之中的谢云脸色陡然一变，他当然明白陆一凡这么做完全是看在他的情面上，当即心中既有感激又有苦涩。他因为苏盈盈的事其实早就对谢风恨之入骨了，但他们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如今真让谢云眼睁睁地看着谢风被人乱刀砍死，他于心何忍？

    “一凡，你打算如何处置他？”玉楼张口问道。

    “谢云！”陆一凡笑而不语却是突然转头呼喊道，“将谢风先带下去，不要在这里扫了诸位宗主的雅兴。”谢云感激地看了一眼陆一凡，之后便快步上前将心有不甘的谢风强行拽离了灵镜湖，有心人都看的出来陆一凡这是有心放谢风一马，但凡事必有因，再加上谢风对于其他人来说并不重要，故而这层窗户纸也就无人捅破罢了。

    “既然大事已定，那祁会长……”沐紫阳的话只说一半便将目光投向了祁万山，祁万山自然明白沐紫阳的意思，只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在祁忠祁孝二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反手拽住玉楼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地走向场中，场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其实每个人都知道祁万山接下来要干什么，但能亲眼见到这一幕内心还是多少有些激动，毕竟这将决定着五域第一大商会“祁家商会”未来的大局。

    祁万山站在场中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方才朗声说道：“诸位宗主今日便替我祁家商会做个见证，我宣布祁家商会下一任会长的继承者就是，祁玉楼！”

    “恭贺玉楼公子！”

    四周顿时欢呼雷动，一道道祝贺之声纷至沓来，自今日起玉楼的身份也再和以前大有不同，曾经的他只不过是一介无名书生，而今日之后“祁玉楼”三个字必将传遍婆娑五域，名震天下。

    “玉楼，希望你不要让为父失望！”祁万山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玉楼的肩膀。玉楼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他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一凡，在四周的喧哗声中缓缓走向陆一凡，笑问道：“一凡，你认为如何？”

    陆一凡静静地注视着玉楼，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玉楼，我真的看不透你。”玉楼闻言轻轻一笑，摇头道：“我又何曾看透了你？”

    陆一凡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待他欲要转身之时却是突然止住了脚步，突然问道：“从一开始……你真的没打算和玉凤争吗？你究竟是清心寡欲，还是大巧似拙？”

    面对陆一凡的突然发问，玉楼脸上所挂着的那丝随和的笑容却是淡淡地凝固住了，他眼神一眨不眨地直直凝视着陆一凡，许久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是你的朋友。”陆一凡的回答虽然简单，但语气十分坚定，“希望你也这样认为！”

    玉楼闻言点了点头，之后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嘴角方才露出一抹诡谲的微笑。

    “相对于父亲，姐姐或许更了解真正的我！”

    “你的意思是……”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倘若与世无争，如何君临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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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开宴争盟

﻿    ﻿

    祁家商会的闹剧收场，五域灵宴的重心重新转移回天下宗门。

    祁万山身为祁家商会的会长被邀请担当五域灵宴的主持，祁万山重整情绪站在场中，举目环顾，朗声说道：“五域灵宴承载之久乃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依照五域灵宴的规矩，开宴之初首要推举出未来十年五域盟中的五席，过往数十届五域盟中的五席皆未曾有所改变，首席仙域东华宫，第二席仙域蓬莱仙宗，第三席魔域万戒宗，第四席兽域罗刹门，第五席灵域灵镜谷。今日依照规矩，祁某要垂询诸位宗门，今天可有不服五域盟者？如有，那便当着天下宗门站出来公平挑战五域盟中的任意一席，三战两胜便可取而代之。无论输赢双方皆不可因此结仇，天下宗门为证。如若没有，那开宴争盟之事便就此略过。诸位，可有人愿意挑战五域盟？”祁万山声音亮如洪钟，令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话音一落，周围各大宗门便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对于一个宗门来说能入驻五域盟即代表着享有五域最高的荣耀，无论是地位还是势力都会迅速扩张，若说在场的这些宗主们不想入驻五域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不过他们也只是敢在心头想想罢了。上面有五座大山压着，尹千秋、羽裳、君无戒、风成凰、沐紫阳五人几乎可以说是五域之中至强的五大高手，他们的实力之恐怖远非寻常的宗主可以想象，若惹得他们亲自出手只怕这些一宗之主会在天下人面前丢人现眼不说，没准一不留神性命都难以保全。

    窃窃私语之声持续了片刻，祁万山方才再度开口道：“既然迟迟无人站出来挑战，那……”

    “等一下！”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自场边响起，众人抬眼望去却见到一位黑袍老者，其身后所立着的大旗上赫然写着“长生殿”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而那位坐在太师椅上形如骷髅一般阴森恐怖的黑袍老者，正是长生殿殿主，莫渊。见到莫渊开口，场边众人的神情无不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不为其他只因为前几届开宴争盟的时候，莫渊都曾站出来挑战五域盟中的第五席灵镜谷沐紫阳，虽然最后都未成功但莫渊与沐紫阳二人之间的修为却也并非相差太多，反而近些年传闻莫渊已经隐隐然有赶超沐紫阳的趋势。

    长生殿身为魔域的第二大宗门，其在魔域之中的威望和实力仅次于魔域教主的万戒宗，众所周知仙域与魔域一向明争暗斗，而五域盟中仙域独占两席，这就会在无意之中打压魔域宗门的气焰，魔域始终不承认魔族的天赋与实力不如仙族，故而君无戒对长生殿寄予厚望，希望长生殿能杀入五域盟占据一席，这样仙魔二域各有两席，虽然排位靠后，但起码在数量上也能算得上是分庭抗礼。

    见到莫渊开口，祁万山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苦笑，道：“不知莫殿主想挑战五域盟中的哪一席？”

    莫渊一双骷髅眼直直地盯着沐紫阳，干瘪的声音再度传出：“和上届一样，想请沐谷主不吝赐教。”

    之前莫渊与沐紫阳二人争盟都是二人独撑三场，每一场战足三百回合，战罢之后便休息一夜第二日再战下一场。上一届莫渊和沐紫阳的第一场和第二场打了个平分秋色，但在第三场的最后五十个回合，沐紫阳凭借伤势较轻才险胜莫渊一筹，保住了灵镜谷在五域盟中的地位。今日莫渊再度提出挑战灵镜谷，二人之间势必又会有一场生死斗。上次交手，沐紫阳足足休养了十八个月方才痊愈，而莫渊更是回魔域闭关了整整两年才恢复了巅峰状态，足见开宴争盟的切磋是何等的凶险。

    沐丹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她悄悄俯身到沐紫阳身边，道：“师傅，莫渊又来找你麻烦了，你不如不要理他。”

    “我若避战便是输，灵镜谷在五域盟中地位不保，那灵域在五域之中的地位也会下降一大截

    。”沐紫阳苦笑道，“无妨，自从你从圣域给我找来麒麟王的骸骨，我炼化之后修为已是大为精进，想必这次击败莫渊无需等到最后的五十个回合。”原来沐丹曾涉险前往圣域寻找麒麟王骸骨是为了给沐紫阳修炼所用，而沐紫阳之所以要炼化麒麟王骸骨急增自己的修为，十之*也是为了应对莫渊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

    陆一凡坐在太师椅上默默地关注着场中氛围的变化，他其实很好奇像沐紫阳和莫渊这样站在五域巅峰的高手，修为究竟能达到怎样的地步？他们之间的交手又将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说话的功夫莫渊已经闪身出现在了场中，眼睛直直地盯着沐紫阳，莫渊的眼睛好像没有眼皮不会眨眼，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空洞的有些吓人。沐紫阳微微一笑，起身迈步走上前去，祁万山见状已是早早地退到场边，将偌大的空地留给了他们二人。尹千秋冲着君无戒和羽裳点了点头，三人同时施展魂法在场中凝聚出一层结界，结界上光华迅速流转不时呈现出白、青、红三种颜色。结界一出，莫渊和沐紫阳二人甚至连外边的风声都听不到，完全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宁静之中，彼此甚至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十年了，不知沐谷主的修为又精进了多少？”莫渊淡淡地说道，他的声音之中不含一丝情绪，就好像是默诵事先背好的说辞一般。

    “一转而已！”沐紫阳和蔼的笑道。而他此言一出，莫渊却是神色陡然一变，黑漆漆的眼珠之中明显闪过一抹诧异的精光，显然沐紫阳所说的十年增进一转修为，在莫渊听来已经是极为恐怖的事情了。

    他们二人的说话能清晰的传达到外边人的耳朵中，陆一凡听的一头雾水，他转头看向柳三刀问道：“沐谷主所说的一转应该不是在魂皇之境所提升的一转吧？”柳三刀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示意自己并不清楚其中的深意。

    “五十年前你六百五十回合便能胜我，四十年前我扛到了七百回合，三十年前七百五十回合，二十年前八百回合，十年前八百五十回合。”莫渊不紧不慢地诉说着，“今年我本应该与你战满三场九百回合，却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精进了一转。”莫渊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有些自嘲，还带着些许的落寞。

    “短短五十年，你能从远不敌我变成与我分庭抗礼，你的进步同样不小。”沐紫阳笑道。莫渊闻言摇头道：“进步再大也尚且不足一转。”

    “那你要不要战？”沐紫阳眉头一挑反问道，他似乎从莫渊的言语中听出了几分怯意。莫渊直勾勾地盯着沐紫阳，嘴唇微微一动，道：“当然。请！”

    一声“请”字未曾落下，莫渊整个人却是已经化作一缕轻烟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而沐紫阳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在了结界之内，陆一凡坐在外边看的满脸错愕，他依稀能听到结界内风声窜动但双眼却是什么都看不见，纵使他聚精会神地死死盯着也只能在依稀之间看到结界内有残影在以极快的速度闪动而已，至于沐紫阳和莫渊二人在什么地方何时交手，他却是半点都难以捕捉的到。场边有不少人和陆一凡一样，只不过他们似乎更加习惯这种场面，与其费尽心思也看不到还不如不去看，一个个只是神态自若地静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等待着结果。但也有人摇头晃脑跟着结界内快速闪动的身影眼珠急转，看的满头大汗，时不时地还拼命地揉几下眼睛接着再看，显然这些人的修为就要比陆一凡这样的九转魂皇高上一截，他们聚精会神之时能捕捉沐紫阳和莫渊二人的动作，并能依稀看到二人交手的姿态和招式，但这种精神的高度集中并不能维持太久，稍有松懈便要重新再看。而反观尹千秋、羽裳、君无戒、风成凰和场边的少数几位宗主，却是心如止水一般神态自若地坐在那里，如同看大戏一般耐心观瞧着，不时口中还会发出一声喝彩，偶尔也有惋惜的轻叹，显然他们早已经将结界内的切磋看的一清二楚，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尽收眼底，这些人应该便是在场人中修为最高的几个了。

    “他们在看什么？”韩灵儿黛眉紧蹙，问向陆一凡，“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陆一凡苦笑道：“我也只能看到一些残影罢了，沐谷主和莫殿主二人交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不是我们这些肉眼凡胎可以看到的。”陆一凡说罢还转头看向身旁的柳三刀、纪原等人，纪原等人皆是摇头苦笑，反倒是柳三刀却是眉头紧锁着看的正是起劲

    。

    “柳兄，你看到了什么？”陆一凡颇为惊奇地问道。柳三刀目不转睛地盯着结界内的一片虚无，快速说道：“此刻他们二人已战至两百多回合了，莫渊不是沐紫阳的对手，二百回合之中莫渊大半处于下风，几乎是被沐紫阳压着打。”

    “如此说来沐谷主赢定了？”陆一凡颇为欣慰地问道。沐紫阳对陆一凡有帮助之恩，故而陆一凡对沐紫阳也一直心存感激之情。一听到沐紫阳占据上风，他也着实感到一阵高兴。

    “赢是能赢，只怕赢得不会那么容易。”柳三刀眉头紧锁地说道，“莫渊只攻不防，而沐紫阳攻防兼备，二者在战斗的气势上截然不同，这一点沐紫阳不如莫渊。”

    “沐紫阳在切磋，而莫渊则是在拼命。”玉楼不知何时走到陆一凡身旁，他在听到柳三刀的话后方才幽幽地说道，“莫渊如此打法，想必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不错！”柳三刀点头道，“莫渊伤势颇重，可沐紫阳的伤势也不算轻，若是他们这样连战三天，谁也讨不到好处。除非沐紫阳肯动杀机迅速取了莫渊的性命。但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随着柳三刀的话，陆一凡屏息凝神之后竟是依稀追捕到了沐紫阳和莫渊二人的身影，柳三刀所言不虚二人皆已经负伤，动作相比于最初也慢了许多这才能被陆一凡看到，而他同时还能看到结界内竟是电闪雷鸣风云流转，就连空气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最后在一道道裂痕之中彻底崩碎，而后又有在另一侧重新凝聚。虚空都能被这二人的战斗碎了又融，融了又碎，若是此刻有外人同处于结界之中只怕早就是粉身碎骨，被震得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了。在惊诧于沐紫阳和莫渊的威势之后，更令陆一凡感到心悸是尹千秋他们三人所设下的结界，在这层结界的保护下外边竟是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感受到，此等功力只怕要比之沐紫阳、莫渊高之数倍？

    “三百回合打完了！”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轻喝，只见结界内沐紫阳和莫渊二人已是分立左右，二人看上去依旧是最初的那副模样就好像尚未交手一样，起码从表面上看去二人并无异样，面色不曾改变，气息不曾紊乱。饶是如此，但陆一凡还是能透过他们二人对视的眼神中感受到一丝大战之后的虚弱感。相比较之下，这种虚弱感莫渊似乎的确比沐紫阳严重一些。

    “第一场暂且算战平如何？”莫渊开口道，他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如嚼白蜡一般，毫无趣味。其实这一场沐紫阳占据上风，但却未曾将莫渊打出颓势，故而也的确不能算胜，此刻再听到莫渊主动开口，沐紫阳只能尽显自己的大度，点头笑道：“好，那我们明日再战第二场。”

    尹千秋、君无戒和羽裳三人撤去结界，长生殿和灵镜谷的弟子纷纷冲上前去将莫渊和沐紫阳二人搀扶下场，直到他们二人脚步迈动的这一刻，陆一凡才赫然发现他们二人在下场的时候双腿竟是都有些微微打颤。莫渊挑战沐紫阳之后便是再无其他人出面挑战五域盟的其他四席。

    一夜无话，众人只待第二日沐紫阳和莫渊的第二战。

    开宴争盟是五域灵宴必经的环节，也是灵宴上最为凶险的一劫。开宴之后五域各大宗门之间若有恩怨将会在五域盟面前提出来，由五域盟出面调解平息事端，化敌为友。之后便是五域盟将十年间祁家商会收集的各种宝物，按照各大宗门的地位和威望分派给诸位，期间也会有一些切磋，不过相对于五域争盟而言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再之后是为期整整一个月的酒宴，用于五域各大宗门之间相互熟络感情，稳定大局。比武切磋并非五域灵宴的主菜，但却是一杯不可避免的开胃酒。

    第二天，众人早早齐聚于灵镜湖上，祁万山简单开场之后便请上了沐紫阳。但当沐紫阳准备与莫渊再战三百回合的时候，长生殿派上场的却并非是莫渊，而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此人的出现却是险些令本来满心期待观战的陆一凡，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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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颜双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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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陆一凡瞪着一双诧异的眼睛愣愣地望着此刻站在场中与沐紫阳对立而站的人，此人不是长生殿主莫渊，而换成了陆一凡的老熟人。

    他的恩师，颜双！

    “颜先生？”纪原的脸上同样布满疑云，他低声问向陆一凡，“颜先生什么时候到灵镜谷来了？他怎么又摇身一变成了长生殿的长老？”纪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刚刚莫渊在介绍颜双的时候，亲口表明他是长生殿的长老。面对纪原的疑惑，陆一凡也是毫无头绪，只不过碍于此刻的场合他又不好直接站起来询问，一切只能静观其变待第二战结束之后再说。

    只不过，颜双只不过是圣魂学院的一介导师而已，他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沐紫阳呢？陆一凡心中一想到这些便不由地升起一抹浓浓的担忧，毕竟颜双待他有知遇之恩，他对颜双也同样抱有极为深厚的感情，这种晚辈对长辈的感情尤其在陆淏谦和柳情鸳双双归天之后，就变得愈发浓郁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无论颜先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要稍后切磋之中有任何闪失，我都要拼死救他下场。”陆一凡语气凝重地低声说道，听到他的话站在一旁的柳三刀不经意地轻轻点了点头，握着刀柄的右手也悄然无声地攥紧了几分。

    “他是何人？”对于颜双的突然出现，场边皆是一片哗然，就连尹千秋都不禁询问起身边的人来，可他得到的答案却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一无所知。

    “莫渊生性谨慎，他绝不会真的派一个无名小卒上场与沐紫阳切磋，要知道这三场切磋每一场都至关重要，莫渊绝不敢大意。”君无戒此刻一反常态地收起了戏谑的神色，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好似是在回答尹千秋。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沐紫阳倒是没有因为颜双的脸生而轻蔑他，既然莫渊敢将他派上场就说明此人绝对有鲜为人知的手段，故而张口询问的时候态度倒也算是颇为客气。颜双一双鹰眼直直地盯着沐紫阳，口中淡淡地回答道:“无名小卒，颜双。”

    颜双自报姓名，全场皆是一片肃静，每个人都在极力回忆着颜双这个名字，但无论他们怎么思索脑中都是一片空白，不少人心中诧异：“难不成此人真是个无名小卒？”

    “我看阁下并非魔域之人？”沐紫阳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在用问题试探着颜双。颜双笑道：“不错，在下出自圣域！”

    “嘶！”场边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

    “又是圣域的人？”

    “圣域今年是怎么了？先是出来一个陆一凡和古万仇岛主战了个胜负难分，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要挑战沐谷主的？难道圣域的人都疯了不成？”

    “莫非时隔百万年圣域又要崛起了？”

    ……

    一时之间，场边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众人交头接耳地纷纷胡乱猜测着。东方宿侧耳听着旁边的朝歌快速低语了几句，脸上也顿时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颜双是圣魂学院朱雀院的一个导师，而且算起来还是陆一凡的师傅。

    “我说东方教主，怎么你圣域的人都跑到魔域长生殿去了？此事你可知道？”有些好事的人不禁开口问向东方宿，言语之中一如既往地不带一丝恭敬。东方宿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只能沉着脸低声说了一句：“不知！”

    颜双静静地注视着沐紫阳，道：“沐谷主可还有疑惑？”

    沐紫阳缓缓摇头道：“既然莫殿主说你是长生殿的长老，那我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异议。只不过我还想提醒阁下一句，我们虽然名义上是切磋但毕竟拳脚无眼……”

    “生死有命，沐谷主不必介怀！”不等沐紫阳把话说完，颜双便是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沐谷主只管出手便是，若是颜双技不如人死也就死了。”

    陆一凡的眉头皱的更紧，他心中快速盘算着：“昨日莫渊与沐紫阳一战二人皆吃了不小的亏，今天沐紫阳负伤而站怕是也只能发挥出六七成的实力，可饶是如此依旧十分恐怖，颜先生又该如何抵挡呢？他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就请恕老夫以大欺小了。”

    沐紫阳说罢整个人身子便是猛然一颤，顿时半空之中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迅速传遍天地之间，接着以沐紫阳为中心的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突兀地延伸出一道道黑色的细线，如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笼罩了整个结界，巨大的蜘蛛网一出结界内的空气即刻变得异常暴躁起来，劲风骤起瞬息之间便将颜双的外袍撕扯的支离破碎，紧接着沐紫阳双臂展开猛然向前一收，虚空之中的蜘蛛网便是迅速凝结，万千黑色的蛛丝朝着颜双包裹而去，显然沐紫阳想一招制敌，而不想与颜双纠缠，毕竟以他的身份去和一个圣域之人缠斗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情。

    从始至终颜双的身子都丝毫未动，一直到万千黑色的蛛丝将他的身体包裹的密不透风，颜双才猛然抬起头来仰天长啸一声，他那双漆黑的双眸陡然变得血红无比，接着只见他面对着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的黑丝蛛丝，脚下猛然一跺身形顿时冲天而起，他这一脚竟是将一尺见方的冰面给生生震碎，下面的湖水瞬间便顺着碎窟窿翻涌出来，再看颜双冲着越织越密的黑丝蛛丝直射而去，先是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撞了上去，却如同撞在了一张韧性极强的蛛网上一般被迅速弹了下去，一击未能撞破黑色蛛网的颜双身形重重地砸在冰面上，再度将冰砸出无数道裂痕，可颜双却是连半点思量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留，左手一拍冰面，身形便是再度一飞冲天，此刻四面八方的黑色蛛丝已经越逼越紧，要是他这一次再冲不出去蛛网便会将他的身体死死包裹住，到时候他就算再有天大的力气也难以以刚克柔。

    陆一凡看在眼中惊在心头，虽然沐紫阳在凝聚出黑色蛛网之后便没有再继续追击，但颜双若是想轻而易举地突破沐紫阳的魂法也绝非易事。颜双再度冲上半空，这一次他却没有再用自己的身体硬撞蛛网，而是双手成爪猛然自身前快速交叉着挥舞而出，顿时十道数丈长的血红利爪便是在蛛网内幻化而出，众人只听到“嗤嗤”几声蛛网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在十道利爪的强势撕扯之下，四面八方的黑色蛛网竟是瞬间裂成无数碎片，而随着碎裂的黑色蛛网在半空之中的烟消云散，一直目无表情的沐紫阳的眼中也终于涌现出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

    “区区一介圣域之人，他怎么可能……”

    “沐谷主，现在该我出招了！”不等沐紫阳惊呼，颜双的身影却是在半空之中陡然加速，瞬间便化作无数道残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而沐紫阳则是面沉似水地轻哼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也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轰隆隆……嘭嘭嘭！”

    此刻，陆一凡的双眼又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他只能凭借耳朵听到结界内不断地发出的惊天彻底地轰鸣声和爆炸声，但眼睛却是怎么也追不上沐紫阳和颜双二人的身法。此情此景宛若昨日莫渊和沐紫阳的交手，只不过相对于昨日沐紫阳的巅峰之态，今日陆一凡好歹能跟上写他们二人打斗的残影。

    “颜先生的……修为真的这么厉害吗？”韩灵儿看的有些发痴了，口中愣愣地说道，“能和沐谷主打的难舍难分，颜先生要比东方宿厉害吧？”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心中一惊，当他转头看向坐在远处的东方宿的时候，却发现东方宿此刻面色铁青，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不应该是这样……”陆一凡自言自语地连连摇头，现在他的脑中也是混乱之极，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颜先生的修为之前肯定没有这么强，起码在圣魂学院的时候远没有这么强，怎么这才短短几年的功夫……难道颜先生一直就是魔域长生殿的人？他修炼的魔域的功法和魂法所以才会如此厉害？”

    “我以为这种逆天的修为猛增只会在一凡你的身上发生，却万没想到在颜先生的身上竟然也能看到。”纪原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感慨声中却又蕴含着无限的唏嘘。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心头猛地一震，心中暗想:“他自己之所以能修炼神速是因为他神族后人的天生条件所决定的，那颜先生又是凭什么呢？纵使他一直都是魔域长生殿的人也不应该精进如此神速，难道说……”

    “好强！”柳三刀的一声喝彩瞬间打断了陆一凡的思绪，当他急忙抬眼朝着结界内望去的时候，却见到结界内颜双和沐紫阳二人已经分开了，相比于昨日战罢之后的云淡风轻，今日战罢的场景却是令陆一凡大吃一惊，只见沐紫阳和颜双二人竟是同是满身血迹，沐紫阳也一改道风仙骨的模样须发都变得凌宣不堪，气息错乱力不可支。颜双比沐紫阳还要狼狈，口鼻之中皆在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整个人已经站不住了索性盘腿坐在了冰面上调息起来。

    “这……”

    见到这一幕，场边所有人都变得无话可说，或者说他们已经被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若说沐紫阳和莫渊二人打成这样尚且有情可原，可今日沐紫阳的对手只是一个圣域之人，就算是圣域教主东方宿到了沐紫阳面前也应该不会是一合之将吧？那颜双今日的表现又该算是什么呢？

    此刻君无戒和风成凰已经情不自禁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尹千秋和羽裳也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布满了震惊之色。

    “沐谷主！”就在全场鸦雀无声的时候，莫渊却是缓缓走上前来，面色淡然地说道，“此战算我长生殿输了，明日之后一战我若不能在三百回合之内击败你，此次灵宴争盟便算我长生殿败了。”莫渊此话一出，沐紫阳的脸上明显涌现出一抹怒色，他与颜双一战已经伤及元气，如今功力不过剩下二三成而已，纵使有再多的灵药也难以治愈他这样的高手，明日与莫渊一战势必会趋于弱势，莫说是三百回合，在莫渊这样的高手全力以赴之下就算是三十回合也难以支撑。一想到这些，沐紫阳便不由地感到自己被莫渊算计了，当即怒火攻心，“噗”的一声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师傅！”沐丹和几名灵镜谷弟子已经冲到沐紫阳身边，七手八脚地将他的身躯扶住，当沐丹伸手去搀扶沐紫阳的左臂的时候才赫然发现沐紫阳的整条左臂此刻已经寸寸断裂，好端端的一条胳膊竟是变成了“九节鞭”。沐紫阳没有吱声是不想让对手看出自己的颓势，沐丹自然也不敢大声张扬，只是伤心的眼泪抑制不住地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沐紫阳伤势如此之重明日又如何能与莫渊再战呢？若是强行上场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莫渊命人将颜双抬下去的时候颜双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见状陆一凡也顾不得满心的疑惑，迅速站起身来带着柳三刀等人冲了上去，正当众人万分诧异之时，陆一凡却是径直扑倒颜双身边面色悲切地不断呼喊着：“颜先生……颜先生……师傅！”

    “哗！”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知晓颜双竟然是陆一凡的师傅，这师徒俩在本届五域灵宴上，未免也太过惹眼。

    似乎是听到了陆一凡的呼喊，颜双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一睁眼看便看到了泪流满面的陆一凡，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似是想宽慰几句待却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虚弱地冲着陆一凡摆了摆手，而陆一凡则是迅速抓住颜双的手，急忙说道：“颜先生安心养伤，有话我们日后再叙。”听到陆一凡的话，颜双这才极为艰难地轻轻点了点头，眼皮抖动几下似是在回答陆一凡的话。

    “快扶颜长老回去，去告诉唐姑娘准备伤药！”长生殿另一名长老钟离老人急声对身边的长生殿弟子吩咐道。听到他的话，陆一凡眼中一喜，追问道：“前辈所说的唐姑娘可是唐若汐？”钟离老人点头道：“正是！怎么陆宗主也认识唐姑娘？”

    “认识认识！”陆一凡连忙点头道，“如若不弃，可否让我们跟着颜先生一起去贵院探访唐姑娘？”

    “陆宗主请便！”钟离老人点头允诺道。

    陆一凡面露感激之色，他轻轻地挣脱了颜双的手，反褪下自己的外袍欲要给颜双盖上，而其身旁的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见状赶忙褪下自己的外袍又披在了陆一凡的身上，颜双似乎欲要挣扎，只见他伸手推诿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力气，手臂划动之间手指无意中勾住了陆一凡的衣襟，顺势向下一甩陆一凡的衣襟也被拽下来几分，结实的胸膛顺势展露在外，而与其胸膛一起浮现出来的还有其胸口上的那只紫色的蝴蝶印记。虚弱至极的颜双本欲要昏沉沉地睡去，但就在他闭上双眸的一瞬间竟是余光突然扫到了陆一凡胸口的蝴蝶印记，当即双眼便是猛然睁大，脸色也变得震惊无比，还不等他口中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是力气彻底丧尽，脑袋一歪便彻底昏死过去。

    陆一凡胸口的蝴蝶印记和颜双杀死的冥慕白胸口上的印记一模一样，正是代表着冥远神族身份的标记，冥蝶神印！陆一凡正是颜双的另一重身份“弑天”所朝思暮想要除掉的人，冥天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造化，往往就是这么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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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浑水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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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凡等人陪同颜双回到长生殿所住的别院，陆一凡与唐若汐这对昔日的同门姐弟如今再在灵域之中重逢，心中倍感唏嘘。唐若汐对颜双的伤势忧心忡忡，只是和陆一凡稍稍叙了几句之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昏迷不醒的颜双身上。陆一凡见到长生殿众弟子对颜双甚是恭敬，心中也不再有所顾忌，晚些时候便先行和唐若汐告辞，唐若汐也应允颜双清醒之后便会第一时间派人去告知陆一凡。

    回到芳华苑已是下午，一路上柳三刀等人都在不断感慨于颜双竟然是长生殿的长老，这个身份他不仅仅瞒过了圣魂学院的众人，甚至连唐若汐也是一直跟随他来到灵镜谷见到莫渊之后才突然知晓的。

    “听唐姑娘所言，颜先生加入长生殿好像只有区区十几年的时光，在魔域的宗门内短短十几年能从寻常弟子做到长老之位，颜先生也的确了不起了。”纪原感慨道，“十几年前颜先生应该也只有十几岁吧？他一个圣域之人是怎么跑到魔域去的？”

    柳三刀笑道：“还有一个更让人想不明白的地方，颜先生如果拜入长生殿只有十几年的话，那他这一身恐怖的修为又是从何而来？是在进入长神殿之前就已经练成了？还是进入长生殿之后修炼了什么鲜为人知的秘法可以令他短短十几年将修为精进至这等地界。”

    太多的疑惑令陆一凡感慨万千，先是玉楼后是颜双，他身边的人总在不经意令他叹为观止，若非这一切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眼前，只怕别人说出大天来他也断断不会轻易相信。

    “纪原，你去看过沂儿了吗？”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再去想，一行人来到芳华苑门口陆一凡突然止住脚步，转头问向纪原，“她如今在东方宿身边可好？”纪原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沂儿没事不必担心。来到灵镜谷之后我曾偷偷见过她一面，东方宿似乎待她很好，而沂儿似乎也因为上次的事而一直对东方宿心怀愧疚，我曾劝她离开玄宗不过被她毅然拒绝了。”韩灵儿道：“沂儿她有自己的想法，你还是不要强求的好。上次她既然能豁出自己的性命在四大明王面前保护你们，就说明在她的心中已经承认了你这个哥哥，待她和你完全和解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纪原明白韩灵儿这是在宽慰自己，当即回以感激的微笑。

    “谢云！”陆一凡目光一转，道，“谢风……你是如何处置的？”谢云一听到谢风的名字神情不禁黯淡了几分，苦涩地说道：“他不领我的情，已经离开灵镜谷了。”蓝辰冷笑道：“你不怕祁家商会的人找他的麻烦？”谢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他若肯听我的话就不会走了。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善待盈盈就够了。盈盈这些年跟在他身边一定吃了很多苦。”蓝辰不屑地说道：“女人痴情也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也这般婆婆妈妈的，你还打算记那个女人到什么时候？”这么长时间的生死与共，蓝辰如今已经和陆一凡等人消除了之前的结缔，因此和谢云说起话来也不再有太多顾忌，谢云深知蓝辰的性子孤傲好强，自然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幽深地说道：“只要我还活着怕是就忘不了她了。”

    “没救了！”柳三刀摇头晃脑地叹息道，在他的意识里男人为朋友、为家人、为酒都能愁上一愁，可唯独为了女人却是最不值得，很多时候纪原等人都取笑柳三刀有龙阳之好，就是因为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竟是从来不近女色，即便是再漂亮的女人放到柳三刀的眼里却是不如一坛美酒一桌好菜，更不如他手里的那把斩月刀。不懂感情倒也是少了诸多烦恼之事，其他人羡慕还羡慕不来。

    “一凡，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东方宿和玄宗出手？”蓝辰神色一正，面色凝重地问道，蓝辰当初之所以答应投效陆一凡，就是因为陆一凡答应可以为他报仇雪恨，而且归根到底陆家的惨剧也和玄宗脱不了干洗，既然他们有共同的仇人，蓝辰自然是巴不得早一天杀上玄宗泄愤。

    陆一凡目光微微一转，稍作思量之后方才淡淡地说道：“我们来到灵镜谷之后已是几经生死边缘，如今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们，玄宗这笔账我们早晚要报，只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蓝辰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觉得东方宿的修为如何？”陆一凡却是不答反问。

    “虽然他在圣域之中只手遮天，但放在灵镜谷里的这些宗主面前却是不值一哂，我看整座灵镜谷也没几个人看得上他。”蓝辰冷冷地说道，“圣域的霸主到了这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陆一凡闻言一笑，之后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却觉得东方宿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几十年来他一直将自己表现的孱弱不堪，但是我们所了解的东方宿真的会如此不堪吗？如若他真的如此不堪，那当初你爹起兵造反的时候东方宿又如何能反客为主？别忘了当时和你爹站在一起的还有一支兽族大军。你有没有仔细的想过兽域大军究竟是冲着你爹来的，还是冲着东方宿来的？如果他们是冲着东方宿来的，那你又觉得风成凰和兽族领皇真的会和如此不堪的弱者合作吗？还是说其实在风成凰的心中其实对东方宿有一个不同于众所周知的认识？”

    “一凡你的意思是东方宿在扮猪吃老虎？”柳三刀恍然大悟地反说道。陆一凡轻笑道：“或许之前的几十年他初登圣域教主之位的时候在百大宗门面前的确不堪一击，但经过了这些年韬光养晦，我相信东方宿一定又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巨变。你们想想玉楼和颜先生，这样的事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东方宿果真那么厉害？”蓝辰眉头一挑，听陆一凡这么一说他也有些疑惑了。陆一凡摇头苦笑道：“不撕破脸皮，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底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玄宗实力如何我不清楚，但我很清楚我们这些人在灵镜谷中才是真正的弱者，接下来大家务必要小心谨慎，当心一步错步步错。”

    “一凡，你在忧虑什么？”韩灵儿黛眉微蹙，柔声问道。

    “水太浑，浑浊到我有些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了。”陆一凡轻轻叹息一声，接着便率先迈步走进了芳华苑，众人面色疑惑地相互对视一眼这才跟进去。

    沐丹一直没有回芳华苑，一直到傍晚快要吃饭的时候，方子齐突然到访，替沐丹传命请陆一凡前往中岛一趟。身在灵镜谷自然要客随主便，陆一凡也知道沐丹绝不会加害自己，故而没有犹豫便随方子齐一同前往中岛。这次他没有再被带去茶堂，而是被方子齐带入中岛腹地，曲折百回渐通幽静直至到一座题着“碧波苑”匾额的小院前才停下。

    “方先生，这是……”

    “沐丹公主就在碧波苑静候陆宗主。”方子齐颇为客气地说道，“在下就送到这里，陆宗主请自己进去吧！”说罢方子齐也不等陆一凡再问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陆一凡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迈步走进了碧波苑。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道：“沐丹，我来了，你在哪？”

    “嘭！”

    陆一凡呼喊了几声之后，院内正房的门突然打开，露出了被烛火映着的一团昏黄，不过却并没有人回答。陆一凡眉头紧皱着站在院中朝着屋内眺望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来，更不见有人答腔。于是迈步上前慢慢地步入房中，左右环顾一番之后发现这间布置的极其简单的房间内竟是空空荡荡没有半点人影，这令陆一凡倍感惊奇。

    “沐丹，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你找我来此可有什么事？你若再故意藏着不见我，那我就回去了。”说罢陆一凡竟是真的要转身朝外走，此刻沐丹的声音才陡然在屋内响起：“一凡，你先把门关上，然后走到书柜这边来。”听得到沐丹的声音但却见不到沐丹的人，陆一凡的第一反应就是房内设有密室，他朗声说道：“沐丹，这里有没有其他人你有话但说无妨。”沐丹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凡，你先把门关上，再走到书柜这边来，到时候你便知晓了。”陆一凡心中好奇，只好听沐丹的指示将房门关上而后又满脸狐疑地走到书柜旁，还不等他再度开口，原本寻常普通的书柜却是陡然左右翻转了半圈，侧面露出来一个半米左右的缝隙，缝隙内有风声露出明显是后面暗通着一条密道。

    “一凡，你进来吧！”沐丹的声音再度响起。陆一凡稍稍思量片刻，心中想到既来之则安之，故而也不再犹豫，侧身钻入了书柜之后的密道中，书柜再度应声合上，房间内再度变成了空无一人。陆一凡钻入密道后只走了三四步便是一个转弯，而转过弯后竟是暗藏着一间方圆足有数百米的巨大密室。在密室的正中是一个银光璀璨的巨大水银池，此刻池中浸泡着的正是陆一凡曾帮沐丹在圣域西南荒漠之中寻找到的麒麟王骸骨，只不过这尊骸骨如今已经被水银池淹没了一大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尸骸还遗留在水银之上，足见这汪水银池的深度同样十分惊人。陆一凡左右环顾除了这汪水银池之外，四周便是再无其他什么东西，此刻沐丹站在水银池边，而在沐丹身边陆一凡竟是诡异地发现还有一个人影此刻正浸泡在水银池中，此人全身都浸入池中只剩下一个脑袋还露在外边，待陆一凡定睛观瞧才赫然发现此人竟是沐紫阳。隐约之间，陆一凡似乎能感受到水银池中暗流涌动，一股股肉眼难见但却又实质存在的能量正从麒麟王的骸骨内不断地向沐紫阳的体内涌动着，而沐紫阳的脸色也因为能量的波动而变的时而红润时而苍白，模样甚是诡异。

    “沐丹，你这是……”

    “师傅他老人家在疗伤。”沐丹轻声答道。陆一凡点头道：“你把我叫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看沐谷主养伤？”听到陆一凡的话，沐丹的眼圈竟是突然红了一圈，晶莹的泪珠也在她的眼眶中打起转来，不等陆一凡疑惑地发问，沐丹已是不断地哽咽起来，道：“一凡，你可知师傅的伤势如何？”

    “昨日与莫殿主一场鏖战，今日又与颜先生生死相拼，我想……沐谷主定是受伤不轻吧？”陆一凡看了看沐紫阳禁闭的双眸和极其难看的脸色，心中也有些忐忑起来，将沐紫阳重伤的人是自己的师傅，这笔账要是灵镜谷的人突然和他算起来那陆一凡还真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毕竟沐紫阳之前对陆一凡也算是颇为照顾，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不错。沐丹低泣道：“师傅受的伤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今日和师傅交手的颜双，其修为根本就不在莫渊之下。”

    “什么？”沐丹此话令陆一凡不由地一惊，急忙说道，“刚刚那一场交手我也看了，颜先生的确实力惊人，但若说与莫殿主不相上下似乎未免有些……”陆一凡本想说太高看颜双了，但心中却又突然想到颜双毕竟是自己的师傅，做徒弟的看扁师傅总是有些说不过去，故而到嘴边的话又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脸上的神色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师傅昨日与莫渊交手已经伤了元气，今日不得已之下又拼出了全力和颜双一战，压制伤势强行使出十成的魂力，新伤旧患加在一起令师傅他老人家坠入了生死劫。”沐丹的话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地掩面痛哭起来。生死劫，顾名思义沐紫阳如今已是到了生死一线的危机境地。而她的话也令陆一凡久久不知该如何张口回话。

    “一凡，灵宴争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此事师傅他老人家不怪任何人，我也不怪任何人。要怪就怪我们自己失算没有料到长生殿内竟然还隐藏着一位如此势力强横的长老。”沐丹继续说道，陆一凡只是轻轻地点头却没有回答，颜双刚刚的伤势他已经听钟离长老说过了，虽然伤势极重但却不至于伤及性命，如今沐紫阳却是坠入生死劫，一边是师傅，一边是对自己有恩情的人，陆一凡夹在中间好生为难，如今听到沐丹说一切皆是五域灵宴的规矩并不责怪颜双，心中非但没有好受，反而更显纠结。毕竟沐紫阳是颜双打伤的，沐紫阳非但是灵镜谷主，更是灵域皇族，万一沐紫阳真的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那颜双得罪的可不仅仅是灵镜谷，甚至是整个灵域。

    “沐丹，为今之计还是让沐谷主安心养伤才是，其他的事……”

    “叫你来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想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老人家为自己疗伤。”沐丹突然打断了陆一凡的话，“但师傅他老人家却是指名道姓要见你。”

    “见我？”陆一凡这回彻底懵了，心中顿时升起成千上万的念头，心中暗道：“沐谷主不是因为伤在颜先生手中，所以就找我泄愤吧？”

    “不错！”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密室中响起，紧接着只见一直紧闭着双眸的沐紫阳口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接着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方才缓缓睁开，而他一张口还同时伴随着一阵猛烈的咳嗽，水银池中原本波澜不惊的沉寂也因为他的咳嗽而变得涟漪阵阵，待咳嗽稍缓沐紫阳这才转头冲着陆一凡和蔼一笑，轻声说道：“让陆宗主见笑了，老夫有伤在身实在不便起身相迎，还望陆宗主勿怪！”

    “沐谷主受伤，晚辈本该前来探望，沐谷主又何须多礼？”陆一凡赶忙上前两步，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沐谷主这么急着找晚辈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沐紫阳不禁和沐丹对视了一眼，沐紫阳笑容之中别有深意，而沐丹的脸颊却是没来由地一红，陆一凡看着二人的古怪的神色心中更是迷糊起来。

    “陆宗主，老朽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何事？”

    “你与我侄女沐丹的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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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密室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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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凡没有料到沐紫阳竟会突然提起沐丹的事，更没有料到他竟然想和自己商讨这桩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可笑婚事。陆一凡稍稍定了定心神，方才苦笑道：“沐谷主有所不知，在下早在圣域的时候就已经和韩灵儿共结连理，为今只怕……呵呵……”陆一凡的语气十分委婉，是因为他不想当着沐丹的面说出伤及彼此感情的话来，说这番话的时候陆一凡还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沐丹，似乎是在恳求沐丹帮自己解释两句。沐丹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她轻声唤道：“师傅，这种事怎么能……”

    “今夜我并非是你的师傅，而是你的皇叔。”沐紫阳深吸了几口气，面色虚弱地说道，“我想身为皇叔有权替自己的皇侄女关心一下她的终身大事吧？”陆一凡笑道：“沐谷主的意思我明白，只不过婚姻大事自然要你情我愿，又岂能三言两语的当做儿戏呢？”沐紫阳道：“此事自然是要你情我愿，沐丹对你的感情老朽自认看的透彻，现在就差陆宗主你的意思了。你是否愿意娶我这之女为妻呢？”

    陆一凡见到沐紫阳的脸色颇为凝重，显然不像是在说笑，当下心中不由地一惊，继而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起来，正色道：“我已有了灵儿，又岂能再娶沐丹公主？就算我想这样做，沐谷主也不会同意如此委屈沐丹吧？”沐紫阳笑眯眯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陆一凡，一双苍老的眸子虽然略显浑浊不过却仿佛能洞穿人心一般，看的陆一凡一阵背后发凉，许久之后沐紫阳才缓缓张口道：“老朽活了这么久对任何事早已是见怪不古怪了，陆宗主说话为何总是和老朽兜圈子呢？只要陆宗主你想娶沐丹为妻，其他的事自然都不重要，甚至老朽可以帮你一并解决。”

    沐紫阳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眼神一凝，沉声问道：“沐谷主打算如何解决？”陆一凡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只要沐紫阳敢说对韩灵儿不利的话，那他当即便会翻脸，甚至与沐紫阳为敌。却不料沐紫阳只是轻轻一笑，道：“陆宗主休要误会，老朽绝不会伤害任何人。实不相瞒，我曾私下问过沐丹这丫头，说陆宗主已经有了韩姑娘你又如何自居？却不料这丫头的回答简直丢尽了我灵域皇族的颜面。”沐紫阳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还颇为埋怨地看了一眼沐丹，虽然有所抱怨不过却并未真的动怒，陆一凡错愕地听着沐紫阳继续把话说下去，“这丫头说她不介意韩姑娘做你的正妻，她只愿能永远陪在你身旁做一个妾侍就心满意足了。”

    “皇叔！”沐丹此刻依旧羞愧难当，恨不能找个地缝现在就钻进去。脸颊红晕已经到了耳根，垂着头又气又恼俨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而陆一凡在听到沐紫阳的话后心中也不禁一愣，他虽然早就知道沐丹对他有情，但却万没料到沐丹竟然肯为他牺牲自己灵域公主的高贵身份，甘心做一个妾侍。心中感动之余，也更加断定了自己绝不能答应这门婚事，于是赶忙张口道：“沐丹公主贵为灵域皇族的掌上明珠，在下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沐丹公主如此垂青，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陆一凡，你……”听到陆一凡的话，沐丹猛然抬起头来，一双漂亮的眸子中已经溢满了委屈的泪水，刚刚沐紫阳已经把自己不知羞耻的话都说了出来却依旧遭到陆一凡毫不犹豫的拒绝，这对沐丹的伤害宛若当头棒喝，大有一种热脸贴上冷屁股的耻辱感，只见她身子颤抖着怒视着陆一凡，泪水已经抑制不住地簌簌落下，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就算不喜欢我……难道就不能给我留下最后一丝颜面吗？”

    “沐丹，我绝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陆一凡态度恳切地说道，“你与灵儿各有各的好，在我的心中你们都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好女人，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既已有了灵儿为妻，若是再对你有情，那样的陆一凡你还肯嫁吗？我若不是我了，你又何须再执着？”

    沐丹点头道：“其实上次在两界林中我们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我不该再对你抱有任何希望……”

    沐紫阳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却愁在心头，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个陆一凡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沐丹一门心思非他不可。体内的伤势令他不容多想，身体一阵阵剧痛不断地传来令沐紫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开口问道：“二女共侍一夫，而且她们还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陆宗主你尽享齐人之福，为何还不满意？”陆一凡摇头苦笑道：“我听闻沐谷主此生也只有一个夫人，你为何不再娶妾侍呢？我想以沐谷主在五域的地位和名望，不知道有多少美人争着抢着想要投怀送抱吧？”沐紫阳老脸一红，摇头笑道：“陆宗主莫要取笑老朽，男女之****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又何须拿我这个老头子说笑。”陆一凡正色道：“在下绝不敢取笑沐谷主，我知道沐谷主对夫人专心一致，至爱不渝。其实我对韩灵儿也是如此，或许不及沐谷主与夫人数百年的感情深厚，但这种感觉是一样，希望沐谷主明白。”

    沐紫阳久久不肯说话，他似是在思索陆一凡的话，又似乎是在反思沐丹对陆一凡的痴情，许久之后方才轻叹一声。陆一凡刚要暗松一口气，却不料沐紫阳却是突然开口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相信日久生情，你若肯与沐丹结为夫妻你们之间早晚也会有矢志不渝的爱情。”

    “我……”

    “陆宗主先不忙拒绝老朽。”不等陆一凡张口，沐紫阳却是抢话道，“你且听完老朽的话再做决议如何？”陆一凡转头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沐丹，不禁心中一凉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沐紫阳继续说道：“陆宗主若是肯答应娶沐丹为妻，老朽愿意将这座灵镜谷奉送给你！”

    “什么？”沐紫阳此话一出，陆一凡和沐丹同时惊呼一声，尤其是沐丹脸色诧异地连声反问道：“师傅，您在胡说什么，我和陆一凡的事怎能牵扯灵镜谷呢？”陆一凡也忙道：“是啊沐谷主，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沐紫**本就不理会陆一凡和沐丹的话，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你们且先听我说完。灵域皇族虽然人丁兴旺，但领皇陛下最疼爱的却只有沐丹一人，因为在众多皇子之中只有她的身上具备领皇陛下的善良、纯朴和正义。我也不想瞒着你们，沐丹很有可能就是灵域下一任领皇。”

    “嘶！”陆一凡因为沐紫阳的话而惊的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知道五域之中除了圣域之外，其他四域领皇之位世袭罔替都是男女皆可的，但此刻听到沐丹竟然已经被当今灵域领皇许以如此厚望，心中还是多少有些意想不到。

    “只要陆宗主你肯娶沐丹为妻，沐丹一定会把未来灵域的执掌大权交由你手，而她到时候也有权这么做。”沐紫阳继续说道，“我灵域不同于其他四域，数万年来灵域的领皇和教主几乎都是出自我沐家，极少有流露外姓之手的机会，这也是灵域能长治久安的重要原因之一。但灵域到了沐丹这一代却出现了不可避免的断层，除了我灵镜谷之外，灵域其他强势宗门诸如广陵宗的寒程奇就一直窥伺教主之位已久。寒程奇比之老朽要年轻的多，但修为却是精进奇快，也称得上是灵域数千年不遇的天纵奇才。假以时日，待老夫隐退或是宾天之后，我沐家又有谁能和寒程奇一争灵域教主之位呢？沐丹是我悉心培养，但她的修武资质却是和寒程奇比相差天壤之别，其他的沐家皇族年轻一代同样皆是平庸无奇，故而领皇陛下有意令沐丹继皇位，那我也必须要为教主之位做打算。而你，陆宗主就是令老朽在绝望之中突然看到的一丝曙光。你愿意娶沐丹为妻，我便可以放心的将灵镜谷交付给你，你非但可以得到老朽的真传也可以享尽灵镜谷内天材地宝各类功法魂法，我相信灵镜谷里的宝贝比起你的魂宗来说，只多不少吧？”

    “岂止是只多不少，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陆一凡苦笑着点头道。

    “是了！”沐紫阳言辞恳切地点头道，“你就是未来灵域教主，而沐丹是未来的灵域领皇，你们夫妇二人双剑合璧，到时候你陆一凡就是一手执掌灵域文治武功所有大权的第一人！”沐紫阳最后的这番话说的他自己都眼泛精光，不得不承认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莫大的机会与荣耀，若说陆一凡在听到之后一点也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但有些事他能承受，有些事他却不能轻易承受。

    “陆宗主！”沐紫阳继续说道，“老朽绝对没有让你放弃韩姑娘的意思，只要你肯接受沐丹丫头的感情，那你便能两全其美。年轻人，不要为了男女私情而断送了大好前程，这种机会绝不是随时都有的，或许几万年也才会有这么一次而已。”

    “我是圣域之人，又如何能做得起灵域的教主？”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此事我想沐谷主或许信错了人……”

    “陆宗主，难道我给出的条件还不够多吗？我现在已经代替灵域的领皇和教主双重身份向你许以承诺，我把能给你的已经都给了你，你难道还不满足？”沐紫阳没想到陆一凡竟然真的拒绝了自己，一时之间不免有些老泪纵横。

    陆一凡赶忙回答道：“晚辈绝非不识抬举，只是晚辈深知自己究竟有几分本事，更知道自己断断承担不起沐谷主的如此抬爱。”说着陆一凡还转头看向久而无语只是默默流泪的沐丹，“更承担不起沐丹公主如此厚重的情义。”

    “还有一事！”沐紫阳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再度张口道：“明日老朽会拼死与莫渊一战保住五域盟中的地位，之后我便会当即将灵镜谷奉送与你，你明日便能以灵镜谷主的身份正式入主五域盟，起码未来十年之内没人能撼动你的地位，十年之后我相信以陆宗主的本事也定能保住自己的席位。如何？”

    “师傅！”沐丹见到沐紫阳竟然肯为了自己如此牺牲，早已是泣不成声。而陆一凡更是脸色难看至极，他并非是不识抬举之人，但此事他若答应就等同于自己入赘到了灵域沐家，不仅背弃了韩灵儿，而且还背弃了陆家的列祖列宗，这是他陆一凡万万不敢忤逆的。

    看着沐紫阳充满期待的一双老眼紧紧地盯着自己，陆一凡多想一口答应下来，哪怕是为了眼前这个为了灵域未来的可怜老人家，只不过陆一凡深知“责任”二字所蕴含的深重含义，他不仅仅对自己有责任，更要对自己的发妻韩灵儿负责任。就这样，陆一凡与沐紫阳二人对视了许久之后，陆一凡终于是面色凝重地缓缓摇了摇头，口中喃喃地念道：“对不起……沐谷主我不能答应你……”

    陆一凡此话一出，沐紫阳当即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衰老了百岁，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双眼之中更是萎靡不振毫无生机可言。沐丹已是痛哭出声，情难自已。

    “不过沐谷主可以放心，我和沐丹是朋友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变！有朝一日她若继承灵域皇位，如若有难只要招呼一声我陆一凡定当粉身碎骨义不容辞。”

    “为了一个韩灵儿，放弃数以亿兆的人所梦寐以求的大好前程，值吗？”沐紫阳有气无力地问道。

    “值！”陆一凡的回答斩钉截铁，毫无犹豫之意。

    沐紫阳闭着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继而又突然睁开眼睛直视着陆一凡，眼中竟是闪烁着一抹阴狠的寒光，淡淡地说道：“今夜老朽的确失算了，陆宗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与众不同。只不过你今晚听我说了这么多有关灵域的秘密，你不肯做我们沐家的自己人，那我或许不能放你安然离开。”沐紫阳话音未落，水银池中便是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接着从水银池中竟是猛然涌现出十个由水银幻化而出的人形怪物，它们的身躯不断地肆意变化着，时而流动如水时而凝聚如山，双臂双腿时而幻化成刀，时而柔软成鞭，十个水银傀儡一出，陆一凡顿时便感到一阵压抑感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沐谷主先礼后兵，现在决定要和在下动强了吗？”陆一凡神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十个水银傀儡，淡淡地问道。

    “师傅，你这是……”

    “丫头，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站在一旁便是！”不等沐丹开口劝阻，沐紫阳却是突然轻喝一声，接着密室的墙壁中竟是突兀地伸出四条藤鞭，趁着沐丹不备便将其双手双脚死死缠住，任由她如何挣扎却是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在口中不断地呼喊着向沐紫阳求饶。

    “陆宗主，你若后悔随时可以喊停！”沐紫阳依旧浸泡在水银之中，似笑非笑地说道，“逼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我！”

    “我若技不如人，今夜死有余辜，怪不得沐谷主。”陆一凡语气沉重地点了点头，“可若是我不小心伤了你的这些水银傀儡，还请沐谷主不要见怪才是。”

    “放心！他们不生不灭，不死不生，陆宗主请便！”说罢沐紫阳便将双眼再度缓缓地闭上了，脑袋也慵懒靠向身后的池壁看那样子竟是再度陷入了入定之中，“我希望它们十个能让陆宗主好好想清楚刚刚的决定，只要你肯点头，鬼门关转眼便是天堂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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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不死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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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某不才，愿意领教灵镜谷的高招。”

    说话的功夫陆一凡已是飞身而起将身子置于半空之中，目光谨慎地盯着水银池上的十个水银傀儡，这些傀儡无色无相、无口无鼻，陆一凡甚至连他们哪面是正面哪面是背面都分不出来，在每个傀儡的脚下都凝聚着一条不断涌动的银柱和下面的水银池相连。十傀儡缓缓腾空将陆一凡包围在其中，陆一凡感受不到这些傀儡的身上有半点魂力波动，这就像和柳三刀交手一样根本难以凭借气息感知动手的动作和力道，而傀儡比柳三刀更难对付的是它们连表情都没有，只用眼睛看，陆一凡甚至都看不出它们究竟什么时候会出手。

    “陆宗主，傀儡不是人，你对付他们不能用对付人的办法。”沐紫阳的声音在水银池中悄然响起，陆一凡只是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做出半点回应。

    “呼！”

    突然一阵疾风自陆一凡的身后响起，陆一凡只感到脑后猛然一紧接着下意识地将身子朝着左侧飞去，以他的判断自己如此迅捷的速度必然能避开身后的偷袭，但却还不等他身形有半分挪动后背已是遭受了雷霆一击，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被一辆马车狠狠地撞过一样，巨大的力道将他的身体向前逼出了数尺，当陆一凡猛然回过头去的时候偷袭他的傀儡已经如凝固般静止在半空之中，就好像它一直都站在那未曾动弹过半分。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后背虽然有些麻痛但却并无大碍，这令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呼！呼！呼！”

    又是三道破空声自陆一凡的左右分别传来，陆一凡这回不再被动等着挨打，而是主动朝着右侧迎了上去，虚空之中冥远剑悄然出鞘，一道锐利的紫光直接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傀儡的脑袋狠狠地砍了下去，陆一凡惊讶的发现面对他的一记重砍面前的傀儡好像置若罔闻一般，依旧挥着拳头朝着自己的胸口打来，陆一凡不再犹豫眼神一狠便将剑锋狠狠地砍入傀儡人的天灵盖。紧接着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陆一凡的胸口便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而他的冥远剑则是自傀儡的脑袋砍进去，直接斜砍到傀儡的侧肋出来，从始至终却如同一剑劈在不断流动的清水中一般，竟是丝毫没有受到阻塞，而傀儡也毫无意外的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剑锋从进入到砍出只是在它的身体内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抽刀断水的无力感瞬间便溢满了陆一凡的心头，震惊之余身后的两拳也重重地砸在他的肩头和脸颊上，陆一凡借力急忙飞身而退，满眼诧异地盯着依旧活跃在水银池上方的这十个傀儡人。

    “它们竟然能随心所欲的凝聚成实或者柔软如水，这我又岂能打得过它们呢？”陆一凡面色凝重地喃喃自语道，“这些傀儡根本就无所谓生死，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一滩水银罢了。”

    “陆宗主，我刚刚说过了它们不是人，你又岂能用对付人的法子对付它们呢？”沐紫阳的声音再度响起，“刚刚只是三个同时出手罢了，稍后还会有十个一起出手的机会，看来陆宗主要快些决定你是否喊停了。”陆一凡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沐紫阳这么一说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倔强，只见他冷哼一声继而便冲着那些傀儡人一连挥出了数十剑，顷刻间密室内剑光四射，一道道紫色的剑芒流星赶月一般狠狠地朝着傀儡的身上射去，可每一剑都如刚才一样石沉大海，剑锋刺入傀儡宛若刺入水中，根本毫无阻塞更加造不成半点伤害。看着这些傀儡身上的伤口眨眼之间便又恢复如初，陆一凡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一时之间只感到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又不知该如何施展。

    “陆宗主，你可愿意接受老朽的条件？”沐紫阳淡淡地问道。

    “沐谷主，恕难从命！”陆一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沐紫阳闻言只是轻哼一声，那些傀儡仿佛能洞穿主人的心思一般，竟是在陆一凡的话音落下之际同时朝着陆一凡冲了过来，陆一凡心想：“既然兵刃伤不了你们，那我就用拳脚。”想罢，陆一凡心念一动便将冥远剑收入体内，接着身形一晃便突兀地出现在十个傀儡之间，凭借着风魂的精妙身法不断地在傀儡之间游走徘徊着，这些傀儡虽然追击的十分迅速但在风魂面前却也始终慢上半拍，陆一凡只是在十个傀儡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下左闪右避，虽然偶尔也会因为闪避不及而挨上几拳几脚，但起码十之六七的攻击还是被他闪躲过去。陆一凡深知这并非长久之计，毕竟这些傀儡不知道疲惫而自己的魂力却是在不断地消耗着，照此打下去只怕自己早晚会被活活的累死。想到这些陆一凡便突兀地朝着身旁最近的一个傀儡挥出一掌，掌心之中焰魂顿时升腾而起，陆一凡的一掌宛若拍在水面上若非他及时收手只怕整个手掌已是跟着没入到傀儡的身体之中，陆一凡深知水银的毒害之大故而只是将一团烈焰打入傀儡体内，手掌已是及时收了回来。焰魂入体越烧越猛，竟是片刻的功夫在傀儡的胸口烧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透明窟窿。

    “哈哈，原来你们怕火……”

    还不等陆一凡兴奋的呼喊，却见随着透明窟窿的越来越大，熊熊燃烧的烈焰也渐渐失去了本来的威力变得虚弱起来，最后彻底湮灭在傀儡体内，而就在烈焰熄灭的瞬间傀儡胸口的窟窿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起来，陆一凡一愣神的功夫傀儡已是完好如初，水银在它的身上缓缓流动不断地向外放射着迷人的光泽，宛若崭新的一样。

    “陆宗主，看来它们不畏惧你的火！”沐紫阳淡淡地说道，“不知道陆宗主现在可否能答应老朽提出的建议？”

    陆一凡没有理会沐紫阳的话，而是迅速转身堪堪躲过一个傀儡的攻击，接着翻手挥出一记寒冰掌，冰魂乍现顿时将密室内的温度降低了许多，掌风稳稳地落在傀儡的身上瞬时间原本灵活自如的傀儡竟是被硬生生地冻住了，先是腰马接着是四肢最后是脑袋，转瞬之间便被冻成了一个冰人，陆一凡见状心中大喜，趁着傀儡被冰封的机会右拳猛然挥出，狠狠地一拳“嘭”的一声砸在傀儡的胸口，这一次他的拳头终于实实在在地砸中了傀儡，这种力道砸实的感觉令陆一凡的信心倍增。果然，在陆一凡的重拳之下被冻成冰块的傀儡身上竟是延伸出了一条条碎裂的纹路，紧接着傀儡便是碎成了无数冰块零零散散地掉落到水银池中。见状陆一凡面色一喜，不等他继续用此法对付第二个傀儡，刚刚掉入水银池的那些碎块竟是在池中一阵猛烈地翻腾之后再度冒出头来，紧接着一尊崭新的水银傀儡便是又出现在陆一凡的眼前，身上流光溢彩丝毫看不出半点伤痕。

    “这……”陆一凡彻底傻了眼，心中感慨道：“若是掉入水银池中还能重新塑造，那他就是将这些傀儡全部震成齑粉又有何用？到头来迎接他的将是周而复始的一个又一个新傀儡，结果一样要被活活耗死。”

    “陆宗主，刚刚只是拳脚，老朽接下来要让它们施展兵刃了，你现在答应老朽刚刚的条件还来得及。”沐紫阳的声音再度在密室内响起。随着沐紫阳的话，围在陆一凡周围的十个傀儡的双手双脚竟是陡然变幻成了一把把凌厉无比的刀锋，刀刃寒光四射不断向陆一凡彰显着它的锋利。

    “沐谷主，陆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请恕在下恕难从命！”陆一凡把心一横倔强地说道，“尽管放马过来吧！”说着陆一凡也再度祭出了冥远剑，手握三尺剑锋眼神冷厉地谨慎环顾着周围的十个傀儡，刚刚他已经在这些傀儡手下吃了不少亏，深知它们出手如电悄然无声的本事，故而如今更是加倍小心。十个傀儡在停滞了片刻之后便是一齐朝着陆一凡冲来，它们的四肢化作刀锋加在一起便是整整四十把利刃出现在陆一凡的四面八方，陆一凡急忙催动冥远剑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凝聚成一道保护结界，任由“铿铿锵锵”的声音不断地在周身响起，可一时之间却也奈何不了他。陆一凡趁机用自己的冥远剑挥砍傀儡的四肢，却诡异的发现即便自己能一剑斩断这些傀儡的四肢，它们也会迅速生长出一个崭新的，根本就丝毫不受影响。乱战之中陆一凡苦苦地与十个傀儡纠缠，猝不及防之时胳膊腿上还被傀儡们留下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真是越打越狼狈越打越心虚。

    “一凡，他们的能力皆来自于水银池，你设法斩断它们各自身躯上连接水银池的水银柱，他们便会彻底失去重生的能力。”情急之下，沐丹竟是爆出了破解这些傀儡的命门，沐紫阳闻言一惊一双看向沐丹的老眼之中充满了诧异之色，他不是愤怒沐丹出卖自己，而是万万想不到沐丹竟然肯为了陆一凡而放弃自己的心愿。沐紫阳有信心再打下去陆一凡必然会做出最后的抉择，而此刻沐丹却是主动放弃了。

    一听到沐丹的声音，陆一凡的脑中顿时灵光一闪，接着他快速挪动身法闪掠到这些傀儡之后，剑锋所指顿时便有一道寒气逼出，顷刻间便将它们连接水银池的水银柱凝聚成冰，接着以迅雷之势挥剑一砍，水银柱被剑锋斩断这些傀儡也彻底失去了再生之力，陆一凡与他们再战便轻松了许多，先用冰魂将它们冻住，再随手一剑便能将傀儡们分筋错骨。一盏茶的功夫，陆一凡已将十个傀儡斩成了无数碎块分散在水银池周围，而一场苦战下来陆一凡的消耗也极大，气喘吁吁地站在水银池旁看着脚下这些还在不断蠕动着的一滩滩水银，不由地感到一阵心有余悸。

    “哗！”

    就在陆一凡刚要对沐紫阳开口之际，水银池中竟是波涛翻涌，紧接着又有十个崭新的傀儡从池中冒了出来，见到这一幕陆一凡不由地苦笑一声，手中的冥远剑也被逼无奈地再度举了起来，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解法那就算出来一百个一千个也依然不惧，只不过唯一羁绊他的是自身魂力的不断消耗。

    “罢了！”

    就在陆一凡和新的傀儡欲要交手之际，沐紫阳却是突然虚弱地说了一句，傀儡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也顿时化作一滩滩水银又重新落回了水银池中，翻腾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沐紫阳睁眼看向陆一凡，道：“陆宗主的心意已决，老朽今天就算将你杀了想必也不会改变你的想法。”

    “沐谷主明鉴，陆某实在是无可奈何。”陆一凡拱手说道。

    沐紫阳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藤蔓放开的沐丹，叹息道：“我今天若杀了你，只怕沐丹丫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陆宗主，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永远把沐丹当做你的朋友，有朝一日她若是有难希望你能出面帮她！”

    “在下还是那句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拒绝沐谷主的心意永不会变，我刚刚说过的话也同样不会变！”陆一凡正色道，“倘若我若言而无信，只叫我陆一凡不得好死便是。”

    “你不需要发这样的誓，你不欠我的！”沐丹神色暗淡地低声说道，“你只要好好对灵儿便是，她比我要幸运……”

    “沐丹，缘分这种事没有人能说的清楚，我相信你对我感激大于感情，更错把赏识当做了爱慕。”陆一凡柔声说道，“其实你这样的感觉我又何尝没有体会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找时间把我在圣魂学院的事情讲给你听，那时候我也曾误以为自己深爱上了一个女人，但其实并不是。”陆一凡说的是曾经与唐若汐之间的感情，一想起那段往事陆一凡便不由地苦笑一番，只感到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太稚嫩了。

    “陆宗主，这么晚打搅你实在抱歉，你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沐紫阳淡淡地说道，“创伤药稍后我会让沐丹带回芳华苑。”

    陆一凡能从沐紫阳的言谈举止之中感受到浓浓的惋惜之意，不过此时此刻自己已经不能再允诺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再度看了一眼恍若失神的沐丹，接着便转身朝着密室外走去。

    “一凡，你等一下！”

    就在陆一凡将要离开密室的时候，沐丹却是突然呼喊道。沐紫阳和陆一凡同时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二人谁也没有明白沐丹的意思。

    “有件事我想求你帮忙。”沐丹在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才艰难地开口。陆一凡眉头一皱，笑道：“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沐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又低头看了看面色苍白的沐紫阳，缩在袖子之中的双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最后终于在陆一凡疑惑的目光之中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一凡，师傅已经坠入生死劫绝对不可能再战莫渊，所以……所以我想请你明天代替灵镜谷出战长生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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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上武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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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丹此言一出，沐紫阳和陆一凡同时一愣。陆一凡呆呆地望着沐丹，错愕地反问道：“你想让我代替沐谷主迎战莫渊殿主？此事原本并无什么不可，只不过……”陆一凡此刻心中充斥着万千疑惑，可话到嘴边一时之间却又有些理不清头绪了，只能想起什么说什么，“只不过灵宴争盟事关重大，并非一般的切磋，我身为魂宗之人又如何能贸然代替灵镜谷出战呢？而且我的修为和沐谷主与莫殿主这样的高手比较起来，实在是可笑之极，陆某并非贪生怕死只怕输的太快辱没了灵镜谷的威名，还有……”

    “丫头，你在说什么胡话？”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沐紫阳已是涨红着脸轻声叱责道，“灵镜谷与魂宗分属两域两宗，五域灵宴乃天下宗门第一大宴又岂容你胡闹？就算老夫明日无力一战，灵镜谷也还有你和你的十二位师兄师姐，又岂能劳烦陆宗主出手？”沐丹情绪颇为激动，急声反驳道：“师兄师姐不能和陆一凡想比，他们出战莫渊才是必死无疑。只要师傅答应破格收取一凡进入灵镜谷，那一凡就算是灵镜谷的人，既然是灵镜谷的人替师傅出战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陆一凡听到沐丹为了推举自己竟然如此贬低灵镜谷的其他弟子，脸色不由地一红，尴尬地推诿道：“沐丹，你太抬举我了，我资质平平……”

    “一凡！”沐丹突然张口道，“我知道你的秘密，如果你不希望我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你这一次就一定要帮我！”沐丹的态度异常坚决，一双美目坚定地注视着陆一凡，而听到她的话陆一凡的心头也不由地一怔，心中顿时想到玉楼知道是神族后裔的事情正是来源于沐丹，当下不禁苦笑道：“沐丹，你这是在威胁我？”沐丹的眼中泪雾蒙蒙，哽咽地回答道：“我不想师傅他老人家有什么三长两短，如果你认为这是威胁，那就算做是威胁吧！一凡，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我别无他法……”

    沐紫阳听的一头雾水，但见沐丹似乎是在要挟陆一凡答应，心中不免有些难堪，急忙正色道：“沐丹休要再胡闹下去，陆宗主贵为一宗之主，又岂能屈尊降贵拜入灵镜谷做什么弟子？沐丹这丫头实在是胡闹至极，还望陆宗主千万不要见怪。”沐紫阳说着还冲着陆一凡颇感歉意地笑了笑。陆一凡忙道：“魂宗宗主不过是浪得虚名，陆某不才绝不敢与沐谷主座下的诸位高足相提并论。倘若我真有本事帮助沐谷主战平莫渊殿主，陆某自然义不容辞，只不过……”陆一凡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其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自己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一凡，我绝不会推你入火坑，我既然敢张口求你就自有办法让你有能力与莫渊一战。现在只要你能答应……”

    “沐丹！”沐丹话音未落，沐紫阳却是陡然怒喝一声，看他的脸色竟是充斥着些许怒气，似乎沐丹刚刚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我知道你这丫头在想什么，刚刚若是陆宗主答应与你的婚事，此事自然是理所应当。可陆宗主并未答应与我沐家结亲，你现在还想那些作甚？难不成你忘了之前我与你说过的话了吗？”沐丹痛哭道：“师傅为灵镜谷呕心沥血，好不容易做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我了解师傅的性子，更明白师傅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灵镜谷断送前程。比起师傅的安危，什么条件什么规矩在沐丹看来都不值一哂，更何况我虽然与一凡无缘做夫妻，但我了解他的为人，他为了朋友能做、敢做的事情绝不会比为了妻子做的少。师傅，沐丹一片苦心求求您就答应了吧！为了您自己、为了沐家、为了灵镜谷、为了整个灵域！”说罢沐丹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水银池旁，一下下地重重地磕起头来，口中还在不断地哀求着，令本来神色凝重的沐紫阳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一旁的陆一凡看的满头雾水，从始至终他都不太明白沐丹话中的意思，但透过沐紫阳和沐丹二人的争执他大概能猜出一二，似乎沐紫阳有什么本事能令自己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但这种本事仅限于沐家自己人或者与沐家结亲的人，而沐丹现在的请求正是在打破这种规矩。此情此景，陆一凡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沐丹的苦苦哀求和沐紫阳的犹豫不决。

    “师傅若是真的有什么事，那灵镜谷怎么办？沐家怎么办？灵域又该怎么办？”沐丹一边说着一边哭诉道，“一凡心地善良绝不会做出什么辜负灵镜谷的举动，而且就算师傅今天不答应，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凡的修为也一定能达到极高的成就，到时候我们灵镜谷再想让他欠下咱们一个人情可就难如登天了。”说着沐丹还眼泪汪汪地看向陆一凡，此刻她那白皙的额头上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肿，丝丝血迹还隐隐的向外渗着，看上去令人十分心疼。沐丹道：“一凡，还记得之前你答应过我做三件事吗？你还欠我最后一个没有兑现，今天就是你我两清的时候。”

    陆一凡神色凝重地望着沐丹，幽幽地反问道：“你真的认为我有本事帮灵镜谷解围？”沐丹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你答应不答应？”陆一凡脸色一正，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答应你三件事就绝不会食言，我答应你！”听到陆一凡答应下来，沐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再看沐紫阳似乎已经放弃了与沐丹的争执，一双老眼情绪复杂地注视着沐丹，他心中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的这个侄女为何这么傻？

    “师傅，陆一凡已经答应了！”沐丹兴奋地望着沐紫阳道，“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以陆一凡的资质还不够做您的徒弟吗？”

    “罢了！罢了！”沐紫阳有气无力地摇头笑道，“丫头，你先出去吧！”沐丹迟疑地站起身来，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沐紫阳，沐紫阳笑道：“你的一番好意为师又岂会不领情呢？我也答应你便是了，只希望你没有看错人就好。”

    “谢谢师傅！”沐丹面色大喜，兴冲冲地对着沐紫阳鞠了一躬，之后再度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陆一凡，转身快步走出了密室。

    “沐谷主，你这是……”

    “陆宗主，请坐吧！”沐紫阳没有给陆一凡开口的机会，而是冲着水银池旁的一个蒲团轻轻扬了扬头，陆一凡会意便盘膝坐在了蒲团上也不再多言，沐紫阳深吸了一口气稍稍调息了一下自己的气血，苍白的脸色这才变的有几分红润，缓缓开口道：“陆宗主肯暂时拜入灵镜谷门下，实在是委屈你了。如若不弃，现在开始我便称呼你为一凡吧！”陆一凡稍稍犹豫了一下便重重地点了点头。沐紫阳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一凡，我且问你，你认为在婆娑五域之中哪族最强？哪族最弱？”

    “仙魔两域最强，兽灵两域次之，圣域最弱。”陆一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为什么？”沐紫阳的语气依旧慢条斯理。

    “仙魔两域之人寿命动辄过万年，他们一出生的修为几乎就是魂王，而且上万年修行的时间也远比圣域之人长的多，故而仙魔两域最强也不足为奇。”陆一凡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道，“圣域最弱是因为圣域之人一出生全都没有修为，随着后天生长也会有将近一半的人因为资质不足而永远修炼不出魂力，只能练练强身健体的外功而已。剩下一半人十之*又都是资质平庸之辈，大都徘徊在魂灵之境，能踏足魂王的都算是凤毛菱角，而突破魂皇的更是屈指可数。岳父曾经和我说过圣域之中的魂皇加在一起恐怕也不足百人。而且圣域之人寿命大都只有几十年，百岁之上已是极为难得，又如何能与仙魔两域动辄上万的寿命相提并论呢？”

    听着陆一凡的解释，沐紫阳只是静静地点着头却并不插嘴，一直到陆一凡将自己的见解全部说完之后，沐紫阳才轻笑道：“一凡，那兽灵两域又当如何？”陆一凡苦笑道：“介于仙魔与圣域之间，强于圣域而稍逊于仙魔两域。”沐紫阳笑道：“不错，你所理解的婆娑五域正是天下绝大多数人所理解的婆娑五域。但天下人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你可想听听？”

    “愿闻其详！”陆一凡急忙点头应道。

    “我且问你，你所听说过的婆娑五域之中的至高强者都有谁？”沐紫阳问道。陆一凡眉头微皱，坦言道：“我听说过的曾经有西皇冥远，东皇靖海，据说他们都已经超脱成神了。还有一个与西皇冥远相对抗的麒麟王，据说也是一位百万年难出的五域至高强者。”

    “你难道不曾好奇吗？”沐紫阳反问道，“常人眼中仙魔两域最强，可为何这些真正能超凡脱俗的至高强者却是两个圣域之人？还有一个勉为其难的麒麟王，也是出自兽族。”

    “这……”被沐紫阳这么一反问，陆一凡也不由地愣住了，之前在他的意识里早就把这些传说中的强者奉做神明一般的存在，根本未曾想过他们本来是五域中人，如今被沐紫阳这么一说陆一凡也不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心中暗想道：“是啊！老祖宗在获取神格之前的确是圣域之人，柳三刀的老祖宗柳元也同样是圣域之人。当时的老祖宗就已经能击败纵横五域的麒麟王，那老祖宗的修为岂不是在成神之前就已经强到难以想象？”

    看着满脸疑惑的陆一凡，沐紫阳淡淡地说道：“仙魔两域无论是资质还是寿命都远远长于圣域之人，可仙魔两域之内却从来未曾听说过能有资格封神的强者，这又是为何？”

    “为何？”陆一凡急忙追问道，“沐谷主刚刚所说天下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知道这是否和沐谷主想说的其二有什么关系？”

    “不错。”沐紫阳笑道，“我告诉你，论先天的本事一万个圣域之人也比不上一个仙域之人，但若是论后天的资质，那仙魔两域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圣域之人。而先天与后天的分水岭你可知在哪？”

    陆一凡面色诧异地摇了摇头。沐紫阳笑道：“这道分水岭就在现在你所处的境界。”

    “九转魂皇？”陆一凡惊讶地反问道。

    “不错！”沐紫阳点头道，“九转魂皇之前，仙魔两域之人修炼速度最快，他们甚至只用短短四五十年甚至三四十年便能达到九转魂皇的成就，但兽灵两域往往却需要近百年甚至更多，至于圣域之人或许大部分未曾达到此境便已经寿终了，即便有能达到的至少怕是也要一二百岁了。九转魂皇之前便是先天修炼，在老夫这样的人看来九转魂皇以下再厉害也不过是下武修行罢了，不值一哂。而只有到了后天修炼，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上武修行，那才是能令五域的巅峰高手趋之若鹜的大成之境。到了后天修炼，一切皆会调转过来，之前修炼最为迅猛的仙魔两族反而成了资质最平庸无奇的一批人，而先天平庸的圣域之人只有到了后天修炼，才会发挥出其蕴藏在体内的真正潜能，这种潜能便是成就西皇冥远和东皇靖海的唯一条件。后天修炼，圣域之人潜能最大，兽灵两域次之，仙魔两域则最差。上苍在冥冥之中其实早已经将一切划分公平，只不过有些人是先甜而后苦，有些人是先苦而后甜罢了。若能进入后天上武修炼，圣域之人的寿命将会大大提升至五百岁，而此时圣域之人的五百年所能达到的成就，要远远高于仙魔两族上万年所能达到的境界。所以在老夫这的高手看来，婆娑五域的排名恰恰相反，圣域至强而仙魔垫底。这也是为什么在婆娑五域之中圣域能独占其中，而其他四域则是分散在圣域周围的原因。”

    沐紫阳的一番言论可谓是彻底颠覆了陆一凡之前的认知，此刻更是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可惜，圣域之人虽然潜能极大，但能有机会进入后天上武修行的人却是千年难遇一个，有些即便能穷尽一生突破九转魂皇但自身也同样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还未等他激发自身的潜能便已经蓦然离世了。”沐紫阳苦笑着感慨道，“就连老夫和五域盟中的其他几位都认定像西皇冥远和东皇靖海那样的人物或许再也不会出现的时候，你的出现又重新燃起了我们内心之中那团已经熄灭的火焰。你这个九转魂皇比仙域教主尹千秋还要天纵奇才，先天已是丝毫不逊于仙域第一强者，后天只怕会更加可怕。倘若你真的是圣域之人的话，那你极有可能就会是下一个冥远或者靖海。”

    “沐谷主，你这番话实在是……”陆一凡吞吞吐吐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下武修身，上武修心！一凡，修心不像是修身那样要一点点地慢慢积累魂力，而是要靠这里的领悟。”沐紫阳说着还伸手朝着陆一凡的心口指了指，“修心之领悟或许万年寸步难行，或许一念便能天壤之别，修心之微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沐紫阳说着还若有所思地抬眼看了一眼密室的房顶，话里有话地说道：“圣域这一次怕是真的要崛起了，要么天纵之才百万年不出一个，要么一下便出现三个，既是万幸，又是大不幸啊！”

    “三个？”陆一凡被沐紫阳的话说的一愣，“除了陆某难道还有别人？”

    “今日你不是已经见识到一个了吗？”沐紫阳笑道，“就是能将我打成重伤的圣域之人，颜双。我猜他的年纪也不过只有三十几岁吧？”

    陆一凡恍然大悟地点头道：“颜先生的确出乎我的预料。但却不知除了颜先生之外，还有一人是谁？”

    “最后一个虽然也是天纵奇才，但放在你和颜双二人面前就有些不够资格了。此人虽然年过百岁但不可置否他同样也突破了九转魂皇，进入上武修行。”

    “谁？”

    “圣域教主，东方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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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乾坤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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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我总是在隐隐之中感觉东方宿似乎一直在隐藏着什么，原来他也踏入了上武修行，即便是今日的五域灵宴相信东方宿的实力也绝不应该排在末尾才是。”陆一凡恍然大悟道。沐紫阳笑道：“东方宿故意隐藏实力的确是明智之举，若非他隐藏的这么好，只怕几十年前他的天赋初露苗头的时候就已经被五域其他宗门所抹杀了。毕竟圣域再次出现像冥远和靖海这样的人物，对于其他四域的修武者来说绝非一件好事。”陆一凡点头道：“与这样的绝世强者共存一世，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大幸，但对于同时修武者来说却是大不幸。”

    沐紫阳笑道：“不错，寻常的武者碰上东方宿算是不幸，而东方宿碰上颜双却是大不幸，而颜双竟然又遇到了你，更是不幸之中的不幸。之前我一直听闻沐丹这丫头对你称赞有加，本以为她只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唯有见到你与古万仇势均力敌的一战老夫方才彻底明白，沐丹所言字字无虚。”被沐紫阳这么当面锣对面鼓的称赞，饶是陆一凡再如何淡定此刻也不禁脸颊一红，形态也变得有些扭捏起来。沐紫阳见状不禁大笑起来，道：“今天听说你是颜双的徒弟？可有此事？”陆一凡点头道：“颜先生是我在圣魂学院的导师，教了我很多东西。”沐紫阳问道：“那他可曾教过你有关上武修行的事情？”

    陆一凡疑惑地摇了摇头。沐紫阳笑道：“今夜你既然已经暂时拜入灵镜谷，那老夫就厚颜指点你一二。天下人都知道婆娑五域魂力为天，修炼魂力是从魂徒开始，接着魂师、魂灵、魂王、魂皇层层递进，每一个境界都要提升九转修为方能突破。可到了九转魂皇之后，天下人中十之*便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境界了，此时你丹田气海之内的魂力已经达到最大的极限，不可能再照着之前的周天运行之法反复修炼递进，因为那样做已是于事无补。此刻你的身体就如同一个盛满了水的水缸一样，总之你再往里面倒入再多的水最终也会溢洒出来，根本就不会留在水缸内。”陆一凡闻言赶忙点头道：“自从我突破九转魂皇之后的确是寸步难行，我还以为是自己的修炼不够刻苦，原来是这个原因。”沐紫阳道：“九转魂皇本是婆娑五域之中天定的最高境界，更高的境界其实已经超脱了五域之人的界限，朝着比婆娑五域更高的境界迈进。”陆一凡不解地问道：“什么是比婆娑五域更高的境界？”沐紫阳笑道：“冥远和靖海最后成了什么？”

    “嘶！”沐紫阳此话一出，陆一凡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不敢确定地回答道，“沐谷主的意思是……神？”

    “不错！”沐紫阳淡笑着点头道，“我有几句口诀念与你听，你要牢牢记住，你记下了这几句口诀便是明白了上武修行的门道。”陆一凡赶忙起身冲着沐紫阳叩拜一个大礼，这是行拜师礼，自此之后沐紫阳也算是陆一凡半个师傅了。沐紫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魂元分四境，九转始乾坤。婆娑一归元，琉璃两重门。踏入魂元之境才算作是真正的上武修行，此修非彼修，下武修身而上武修心，大成便可死生颠倒，亘古不灭。”

    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问道：“魂元四境是什么？”

    沐紫阳道：“天地玄黄是为魂元四境。每一境界分为九转，当你修炼至九转天境之时，便是来到了婆娑世界与净琉璃世界的临界点，一凡你可知道何为净琉璃世界？”陆一凡正色道：“传说中的神界。”沐紫阳道：“不错！魂元修炼至九转天境之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便能够破除人格而获得神格，证道成神。许多人以为这些传言只是一场笑话，但只有真正修炼至上武之境的人才能明白此言非虚。只有证道成神之后才能具有颠倒死生的本事，更具有亘古不灭的不坏金身。”沐紫阳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色之中充满了向往，显然他对于遥不可及的神格充满了期待。但陆一凡却是不禁心中苦笑连连，因为他已经从冥远那里得到了证实，即使证道成神也不可能颠倒生死，更不可能亘古不灭。冥远是神，可他最终还是没能超脱生死涅槃。只不过这些话陆一凡也只能暗自感慨罢了，却不能说与沐紫阳听。

    “一凡，九转魂皇再进一步便是凝聚魂元踏入一转黄境。”沐紫阳继续说道，“水缸盛满了若是再想往里面注水要怎么办？”陆一凡稍稍思量之后便张口说道：“换一个新的水缸。”沐紫阳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笑道：“换一个更大的水缸虽然能注入比之前更多的水，但却终究还是会有盛满的那一天，破而后立的修炼思想固然不错，但却依旧只是下武修行的境界，不是上武之境。”陆一凡脸色一变，虚心请教道：“愿闻其详。”沐紫阳道：“水是无形，无形即无边。魂力比水还要无行无色无边无沿，你若非要将其禁锢在丹田气海这个水缸之中，结果必然是故步自封难以寸进。”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沐谷主的意思是……破而不立，任其自流？”沐紫阳充满赏识地点了点头，道：“一点即通，不愧能在小小年纪达成九转魂皇之境。那你再说说，破而不立任其自流，魂力不局限于丹田气海那要在哪？”陆一凡举棋不定，犹豫不决地说道：“莫非是自己的全身？”沐紫阳摇头道：“丹田气海换做自己的全身，你才刚刚逃脱了一个水缸，却又跳入了另一个水缸之中。丹田气海有极限，你的身体就没有极限吗？”

    陆一凡这次彻底糊涂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眉头不展地说道：“我修炼不在自己的身上难道还要在别人的身上不成？”

    沐紫阳笑道：“好一个‘我’字！你之所以停滞在九转魂皇而难以寸进就是因为突破不了‘我’这个字。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有我’，而是要尝试着‘无我’，试着去忘记你自己，你既可以是一棵树，也可以是一面墙，即可以是一阵风，也可是一片云。”

    沐紫阳的这段话说的极慢，似乎每一个字都停滞了许久，陆一凡在沐紫阳宛若催眠的言语引领之下脑海之中竟是渐渐坠入到了一种混沌之境，周身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起来，耳中除了沐紫阳的话便是再无半点他音。

    “一凡，好好感受一下天地之间的一切，魂力何止存在于你的丹田气海，举手投足之间难道就没有魂力波动吗？”沐紫阳的话再度响起。

    陆一凡静静地呼吸着，身子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盘腿坐定。周围虚空之中竟是没来由地涌现出一道道压力，这些压力宛若湖水涟漪一般一*地朝着陆一凡的身体涌来，一开始宛若清风拂面甚至还带着些许舒适，可渐渐地这些来自于虚空之中的压力越来越大，波纹涟漪也渐渐地衍变成了一阵阵惊涛骇浪狠狠地朝着陆一凡身体拍打而来，将陆一凡的身体打的生疼，越来越大的压力紧紧地聚拢在他的身体周围，恨不能要将他的肌肉骨骼经脉全部压碎一般，痛不可当。豆大的汗珠瞬间便溢满了陆一凡的额头，身上也早已是布满了汗水，全身的肌肉紧紧地绷的坚硬如铁拼命地抵抗着来自虚空之中越聚越大的压力涟漪。

    一团烈焰“噗”的一声自陆一凡的体内升腾而出，瞬间便包裹了他的身躯，这是焰魂。焰魂被周围的压力硬生生地逼了出来，陆一凡的身体出于本能的自保将焰魂施展而出，焰魂剧烈地燃烧着拼命地抵抗着四周越聚越多的无形压力。在焰魂出现的一瞬间陆一凡的确感受到了一丝丝的轻松，也可以稍作喘息。可还不等他调息翻腾不止的气血，如滔滔江水一般的压力便是将焰魂彻底压制下去，周围的压力不同于雷霆万钧惊涛骇浪，而是细水长流滴水穿石一般，虽然来得不快但却是延绵不绝。焰魂渐渐湮灭，冰魂顺势祭出瞬间便在陆一凡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冰晶结界，冰晶结界一出陆一凡再度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可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咔咔”的声音便是传入他的耳畔，再看身体周围的冰晶结界竟是被虚空之中的压力硬生生地挤出了一道道裂纹，最后在一阵巨响中轰然破碎，无尽的压力便是再度压在了陆一凡的身体上，他现在连呼吸都变成了奢望，巨大的压力令他连嘴唇都张不开。风魂席卷而出，而在风魂的旋转之下周围的压力涟漪跟着一起旋转起来，只不过风魂带着周围的压力才转了十几圈便是再也转不动了，只因为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而相比之下风魂的力道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巨大的压力之下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硬生生地挤压成一团，衣袍紧紧地贴在皮肤上，而皮肤紧紧地贴在肌肉上，肌肉则是压在骨头上，骨头不断地收紧将五脏六腑快要压碎了，气血已经凝固在体内难以流动半分，经脉更是压的连一缕魂力都难以流通。

    “我……我快要被压死了……”陆一凡的嘴巴张不开，只能用喉咙含糊不清地不断嘶吼着，似乎是在向水银池中的沐紫阳求救。随着他的一声嘶吼，他只感觉自己全身顿时传来一阵阵剧痛，耳中只听到一阵阵肌肉撕裂的声音、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内脏爆裂的声音依次响起，全身的力气也在迅速流逝着，就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我要死了……”

    “一凡，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抵抗这些外界的压力？”沐紫阳的声音终于在沉寂了许久之后再度响起，“相对于整个天地，一个小小的你又能抵抗多少？难道你想逆天而行吗？天若让你抬头，你才能仰首阔步。但天若低头，你势必要俯首称臣。不要总想着与天地抗衡，要学着放弃抵抗，接纳天地之力。”

    沐紫阳的话听的陆一凡心惊肉跳，心中暗想道：“我现在拼死抵抗都要死了，若是放弃抵抗岂不是瞬间便会被这周天之中无形的压力给碾压成一滩烂肉？”

    “一凡，你不肯放弃抵抗是因为你还没有学会‘无我’。你总是太在意一个‘我’字。”沐紫阳似乎并不着急，依旧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好好的想一想，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是何其脆弱？可它们什么时候被天地之力给压碎？不是因为它们能与天地抗衡，而是因为它们自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它们无我便成了天地，只有打破自己的禁锢，将自己化作天地的一部分，才能去感知天地之力，领悟天地之力，甚至于掌握天地之力，施展天地之力。你拼死抵抗的气势并非是天地，而是你不肯放下的‘我’而已，所以你越是拼命抵抗，你所感受到的无形压力就会越大。你不是在与天斗，而是在与自己斗。放开自己，踏入无我之境，即是成就魂元之境。”

    沐紫阳此话宛若当头一棒令陆一凡的心猛然一颤，他不再犹豫，心中暗道一句：“死就死吧！”随着陆一凡思想的豁然，萦绕在其全身苦苦挣扎抵抗的焰魂、冰魂、风魂、剑魂也悉数消散，失去了魂力保护的陆一凡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等着周围如山洪猛兽的压力瞬间将自己碾压的灰飞烟灭。

    “轰！”

    只不过随着陆一凡自身放弃所有抵抗，凝聚在周围的压力竟是如一阵清风般径直穿透陆一凡的身体，非但没有令他感受到丝毫的痛苦，反而那种通透彻骨的清爽感令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吟。放弃抵抗之后压力顿消，原本凝聚在全身上下的剧痛感也瞬间消失不见了，陆一凡非但能睁开眼睛，而且四肢又恢复了自如惬意的灵活。这种毫无压力的感觉令他倍感舒爽。

    陆一凡“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接着慌忙低头朝着自己的身体望去查探伤势，但令他诧异的是自己的身体非但没有半点伤痕，甚至就连衣袍都依旧飘荡如初，除了全身的冷汗能够证明刚刚的压力确实存在之外，他的身上便是再无半点痕迹。陆一凡双手在自己的身上快速摸索着，哪里有什么皮开肉绽分筋断骨？原来刚才一切的一切都是幻想。

    待发现在自己完好无损之后，陆一凡猛然抬头看向依旧泡在水银池中的沐紫阳，却见沐紫阳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沐紫阳笑道：“感觉如何？”

    听到这话陆一凡不禁一阵苦笑，自嘲道：“刚刚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幡然醒悟之后才发现原来一切皆是幻想，自己其实毫无变化。”

    沐紫阳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并非毫无变化，你再仔细地查探一下。”听到沐紫阳的话，陆一凡面带疑惑地再度上下摸索起来，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他检查了一个遍的确是毫无伤痕，正当他欲要抬头询问究竟的时候，下意识地提起的一口气却是感觉虚无缥缈软弱无力，根本就不像是之前那种浑厚有力，悠长延绵。感受到体内的异样，陆一凡慌忙地屏息内省，待他闭目入定了片刻之后，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脸上已经布满了浓浓的惊骇之色。在沐紫阳笑而不语的目光审视之下，陆一凡犹豫了许久方才战战兢兢地开口道：“我体内的魂力……全部消失了……”

    “恭喜陆宗主，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正式踏入上武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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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诛魂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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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灵镜湖上早早地便聚满了各大宗门的人，所有人都在翘首期待着灵宴争盟的最后一战。这一战不仅仅关乎灵镜谷和长生殿二宗的高低，更关乎未来的十年天下宗门究竟是继续以灵镜谷为尊，还是要改朝换代将长生殿奉为新主。而最重要的是此战之后，五域盟中的现有格局极可能会就此做出巨大的改变，从之前的仙域一家独大而变成了仙魔二域各占两席分庭抗礼。此等关乎天下宗门的大事，众人又岂能熟视无睹呢？

    所有人都已经静候在灵镜湖，却迟迟不见沐紫阳露面，君无戒早已是等的不耐烦了，起身嚷嚷道：“灵镜谷弟子何在？沐谷主现在究竟身在何处？”听到君无戒的话，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沐紫阳那张空空荡荡的椅子后面，此刻站在那里的正是沐紫阳的十二名弟子，灵镜谷大弟子柳清风赶忙拱手说道：“家师昨日一战已身负重伤，还望诸位稍稍等候，待家师调息得当之后自会……”

    “拳脚无眼，比武哪里有不受伤的道理？”不等柳清风把话说完，早已站在场中等候的莫渊却是毫不客气地冷声打断道，“昨日我长生殿的长老同样身负重伤至今还昏迷不醒，老夫现在不依旧站在这里等待与灵镜谷的第三战吗？沐紫阳若是受伤不能出战，那灵镜谷便再派一人迎战便是。总不能沐紫阳调息我们便永无休止地等着他，倘若他要调息个十年八年的我等是不是也要等个十年八年？”莫渊此话一出立即便引来了周围人的一片赞同。尹千秋身为五域盟的首席此时自然不能再坐视不理，他稍稍清了清喉咙，场面便顿时安静了下来，尹千秋对柳清风淡淡地说道：“莫殿主言之有理，你速速去请沐谷主出来，如若灵镜谷因沐谷主伤势过重而有意避而不战的话，那此战便算是长生殿不战而胜了。”

    “谁说灵镜谷避而不战了？”

    沐丹的声音突然自场边响起，接着只见她带人快步走入场内当着众人的面径直走向坐在场边的陆一凡，接着她在陆一凡的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陆一凡只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周围的人群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谁也不说话，都在暗暗揣测着沐丹此举意欲何为。君无戒笑道：“丫头，你说灵镜谷不会避战那就请沐谷主速速出来吧，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沐丹蓦然转身，一脸自信地对全场朗声说道：“灵镜谷不会避战但并不代表着是师傅他老人家亲自出战，昨日莫殿主不也让长生殿的长老代为出战了吗？”沐丹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莫渊满眼自得的笑道：“那是自然，久闻沐谷主座下有十三位天纵奇才的高徒，不知今日老夫有幸能与哪一位切磋？”莫渊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放眼整个灵镜谷，除了沐紫阳之外其他的这些弟子与他而言根本就不值一哂，他之前最怕的是沐紫阳拼死反扑，如今听到沐紫阳竟然退战，心中唯一的顾虑消除心情也自然大好。

    羽裳开口催促道：“你这丫头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莫殿主已经在场上恭候多时，灵镜谷究竟派人何人迎战就速速上场吧。”羽裳的话再度引起周围的一片附和声，沐丹满不在乎地环顾了四周一圈，继而缓缓地将身子挪开，原本坐于其身后的陆一凡竟是缓缓起身迈步便朝着场中走去。

    见到这一幕，莫说是各大宗门的人愣住了，就连柳三刀、纪原等魂宗的人也不禁一阵错愕。韩灵儿低声呼喊道：“一凡，你去做什么？这事与魂宗有何关系？”不等陆一凡回答韩灵儿的话，沐丹却是冲着韩灵儿微微一笑，笑容之中包含着太多的感情，道：“对不起灵儿，今天我要暂借陆一凡救命。”纪原急忙问道：“沐丹，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一凡虽然是九转魂皇，但是他前日依旧看不清莫渊这等高手的动作，你让他帮灵镜谷出战岂不是在推他去死？”柳三刀沉声说道：“按照规矩，一凡是魂宗之主他又岂能代替灵镜谷出战？”

    “各位！”陆一凡站定在莫渊的对面，对着全场拱手说道，“昨夜在下已经被沐谷主破格收为关外弟子，如今也算是灵镜谷的人，今日就由陆某代替沐谷主领教莫殿主的高招。”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十之*的人都认定陆一凡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唯独五域盟中的尹千秋、羽裳、君无戒和风成凰四人一眼便看出了今日陆一凡的与众不同，心中也顿时充满了诧异。东方宿冷声说道：“陆一凡，你又在胡闹什么？”陆一凡冷眼扫向东方宿，冷漠地说道：“我和你之间的账还没算完，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东方宿被陆一凡一句话噎了回去，尹千秋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问道：“陆宗主昨日真的已经拜入灵镜谷门下？”陆一凡点头笑道：“似乎没有什么规矩说一个人不能拜入两个宗门吧？”陆一凡此话不假，当今五域的百大宗门之内，十之四五的宗主曾经都拜入过其他宗门修炼，一直到大成之后方才自立门户，所以一个人拥有两重身份甚至多重身份的事在五域之中并不算什么稀奇。

    “陆宗主自然可以拜入其他宗门，只不过据我所知颜双是陆宗主的师傅，可有此事？”莫渊对陆一凡颇有忌惮，虽然他心中清楚的知道陆一凡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但陆一凡一而再再而三的以弱胜强，令莫渊心中未免有些忐忑起来。

    “确有此事！”陆一凡道，“但今日我与莫殿主切磋绝无与颜先生为敌的意思，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莫渊点头道：“颜双是陆宗主的师傅，而他同时又是我长生殿的人，一脉相承算起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陆宗主其实也算是半个长生殿的人。”莫渊此话令场边众人一阵唏嘘，听莫渊这话的意思是不太想与陆一凡交手，此等行为无异于怯战实在有些不齿。陆一凡笑道：“我与颜先生的师徒关系是在圣域的圣魂学院之中建立的，颜先生是长生殿的长老不假，可他也是圣魂学院的导师。所以就算是一脉相承我承的也是圣魂学院，而并非长生殿。莫殿主，辈分可不能这么算。”陆一凡笑里藏刀，字字如针直对莫渊。

    陆一凡的话令莫渊的脸色不由地阴沉下来，他冷冷地说道：“陆宗主，我希望你明白我刚才的话并非是惧怕你，而完全是为了你好。看在颜双的面子上我不想伤你性命，陆宗主可不要不识抬举。”陆一凡拱手笑道：“莫殿主的好意陆某心领了，可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沐谷主那就绝不能半途而废。稍后莫殿主只管出手便是，陆某生死有命与任何人无关。”

    “宗主！”场边纪原等人不禁焦急地呼喊道，柳三刀更是大声请战道：“要战也是我与他战，又何须宗主亲自出手？”

    “你们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陆一凡头也不回地朗声说道，语气异常坚定根本不容拒绝。尹千秋道：“拜师入宗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既然陆宗主已经拜入灵镜谷，那由他代灵镜谷出战也并无什么不妥。莫殿主，陆宗主，你们可以开始了。”说罢，尹千秋便是袖袍一挥一层晶莹剔透的结界顿时笼罩在灵镜谷的上空。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莫渊与陆一凡相对而站，一抹战意也自四目之间升腾而起。

    “陆一凡，此事关系重大，你莫要一时糊涂做了沐紫阳那只老狐狸的替死鬼。”莫渊低声说道。陆一凡静静地感受着莫渊气吞山河的气势，口鼻之中猛吸了一口气继而将脑中的所有杂念尽数摒弃，只是用心地感受着天地之间的浩瀚之力，而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魂力也萦绕在其身体周围，在莫渊的狂躁气势威压之下竟是依旧保持着一丝宁静。莫渊见状不由地大吃一惊，恍然大悟地笑道：“原来你已经突破了九转魂皇踏入混元之境，难怪今天有恃无恐。只不过沐紫阳有没有告诉你，你的黄境混元修为不过才刚刚进入一转，而我却已经修炼到了七转。”

    陆一凡不为所动，他缓缓地闭起自己的双眸，而就在他双眼合闭的一瞬间，天地之间竟是陡然电闪雷鸣，伴随着“轰”的一声滔天巨响，半空之中一道道火浪凭空而起，霎时间已是火海满天将整个灵镜谷都映得通红，周围的温度也急剧攀升。千丈火海似乎将整个天空都燃烧殆尽，一条条数十丈的巨大火舌不时地从火海中翻涌而下，将大地炙烤的嗤嗤作响，水火无情在这样庞大的火势之下，似乎整座灵镜谷都会被烧成一片灰烬，猩红的火海不时地翻卷着巨浪，星云已是被彻底燃烧殆尽。

    “这是……”见到这一幕，场边的众人无不被惊呆了。羽裳更是眉头紧锁地沉声说道：“此子不过才刚刚开始修炼混元，对天地之力的控制就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实在难以想象。”

    “上武修心，一转如何七转又如何？天地玄黄不过也只是一念之间罢了。”陆一凡突然睁眼，而就在他睁开双眸的一瞬间，一团烈焰和一团寒冰也分别涌现着他的瞳孔之中。

    “我明白了！”柳三刀突然惊声说道，“一凡已经将诛魂功法提升到了地级。上一次他将诛魂功法提升至玄级还是在他与韩姑娘金陵城外破庙成亲的时候，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凡的诛魂功法终于再度突破。一凡的真正实力并不能单单看他的修为，还有他从天恩中获得的诛魂功法。”

    陆一凡今日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在昨夜沐紫阳指导他踏入上武境界的时候，他从无常老人那里得到的诛魂功法也一同突破，曾几何时无常老人曾向陆一凡说过“待他将诛魂功法修炼至地级的时候，他的实力将足以傲世婆娑五域。”如今他的修为虽然尚且不及莫渊，但在诛魂功法的帮助之下纵使面对地境混元也决计敢与之一战。诛魂功法的精妙天下人知晓的没有几个，起码在陆一凡的意识中事先知晓诛魂功法的人也只有他、冥远遗灵和颜双三个人而已。诛魂功法是陆一凡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今日有胆子与莫渊一战的本钱。

    庞大的火海令莫渊感到压力倍增，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今天将要面临的究竟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对手。

    “莫殿主，出手吧！”陆一凡并未张口，但他的声音却是从漫天火海之中传了出来，声音洪亮并且还夹杂着一抹焰魂特有的狂躁。莫渊屏息凝神双手猛然自胸前结印，顿时自其头顶一条足有百丈之高的血红九头巨蟒便是幻化而出，而再看莫渊其人已是在九头巨蟒出现的一瞬间冲天而起，由于他上冲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在虚空之中与周围的疾风摩擦竟是硬生生地燃烧成一个火人，一袭黑袍陡然自其身后席卷而起将他的全身包裹殆尽，火焰顿熄之后莫渊的身影也稳稳地站定在百丈之高的一颗蟒头顶上，当蒙在他头顶的黑袍被疾风吹开之后，所展露出来的竟然是一颗森白恐怖的骷髅头，没有须发、没有皮肉、没有血脉，只是一颗森白的骷髅头，就如同一个入棺多年的头骨一样。只不过莫渊的这颗骷髅头却不是死的，而是活的。

    “骷髅邪功！”见到这一幕，尹千秋等人口中不禁发出一阵惊叹。君无戒冷笑道：“竟然逼得莫渊一上来就施展出骷髅邪功，看来这个陆一凡已经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了。”

    九头巨蟒之庞大几乎遮天蔽日，九颗蛇头在半空之中张牙舞爪地扭动着飞舞着，在整个灵镜谷中映下九条长达数千米的巨大倒影。在莫渊的头顶依旧是漫天火海，但此刻吞云噬日的焰魂似乎并不能再对莫渊造成一丝一毫的威胁，反而在九头巨蟒的扭动之下，天空中不断翻滚的火舌竟是隐隐有一股退怯的意思。

    “陆一凡，今日老夫就好好领教一下圣域百万年一遇的天才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伴随着站在高空蟒头之上的莫渊阴冷的一声狞笑，九头巨蟒的九颗蛇头便是同时伸直了躯体，一齐张开九张血盆大口朝天发出一声嘶吼，顿时一道足以震破耳膜的尖锐刺耳声便是传遍九天十八地，方圆数百里之人皆是痛苦地捂住耳朵，周围更有不少修为孱弱的人直接被震碎了内脏暴毙而亡。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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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魂元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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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骷髅邪功乃是魔域的神品功法，莫渊凭借此功于五十五岁突破九转魂皇踏入魂元之境，后来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才艰难地提升至七转黄境。骷髅邪功不仅仅在魔域之中是数一数二的功法，就算是放在五域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寻常的神品功法在骷髅邪功的震慑下多多少少都会在气势上先败一城，但陆一凡的诛魂功法虽无品级但却是毫不示弱。半空之中已是与莫渊的骷髅邪功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九头巨蟒虽然霸道恐怖，但滔天焰魂却也是这世间的无情之物，火舌不断地翻卷在空中，将天地映的一片通红。

    陆一凡的身影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在了灵镜湖上，只见漫天火海之中人影憧憧，似是有一道鬼魅在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迅捷地不断变幻着方位，滔天火海之中最终幻化出一张巨大的脸庞，正是陆一凡。

    莫渊双手不断地张牙舞爪着，而九头巨蟒在他的召唤之下顿时化作九道黑影朝着眼前的火浪直扑上去，而莫渊站在中间的蟒头上冲在最前边，窟窿头的眼耳鼻口的七窍中红光乍现，天地中狂风皱起为之肆虐咆哮。九头巨蟒眨眼之间已经冲入到火海之中，巨浪翻腾火舌喷涌，九头巨蟒却宛若蛟龙入海一般在漫天烈焰之中游戏起来，而九张血盆大口在上下翻飞的同时竟是渐渐地将烈焰吸入腹中，全场人都能清晰的看到滔天烈焰在迅速地被九头巨蟒吞噬着，周围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你喜欢火吗？”陆一凡的声音陡然在火海之中响起，他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平淡如水，在莫渊的强势压制之下他竟是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慌张，“既然喜欢那不如就再多吞一些吧！”陆一凡话音未落，原本已经渐渐沉寂的天空再度爆发出一阵轰天巨响，接着如梨花绽般的火浪再度自陆一凡的体内辐散而出，瞬间便掩盖了好不容易被巨蟒吞噬殆尽的裂空。火海沉浮不断地涌入九头巨蟒的口中，焰魂爆发之后烈焰燃烧的速度似乎远远大于九头巨蟒的吞噬速度，一时之间九头巨蟒原本游龙戏凤一般的轻盈翻转渐渐变得有些急躁起来，它的四面八方尽数被烈焰包裹起来，巨大的身体在半空之中不断地盘旋着变化着姿势，可依旧无法扭转浑身的蛇鳞被烈焰烧成一片血肉模糊的残局。此刻这条九头巨蟒就如同一条被扔下火坑的小蛇一般，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被炙考的噩运，上下翻飞却依旧无法摆脱焰魂的步步紧逼。

    “轰！”

    霎时间，火焰之中顿时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鹰叫声，接着火海剧烈翻涌，一只由烈焰幻化而成的苍鹰破海而出，苍鹰双翼平展足有百丈之巨，鹰喙之尖锐意欲啄破四海，鹰爪之锋利足以开山碎金。苍鹰一出九头巨蟒便是嘶吼着扑了上去，霎时间烈焰苍鹰与九头巨蟒已是激烈地缠斗在了一起，二者你来我往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嘶鸣吼叫，鹰爪死死地抓在九头巨蟒的身躯之上，烈焰顿时在蛇的鳞片上发出一阵“嗤嗤”的动静，鹰喙迅速起落已是啄瞎了九头巨蟒的两双眼睛，在漫天火海的衬托之下苍鹰与巨蟒打的好不热闹，周围观战的人也看的暗中为二者捏了一把冷汗。

    “莫殿主，还请不吝赐教！”

    不知在何时，陆一凡的身影已是稳稳悬浮在高空之中，而在他的面前正是不断扭动着骷髅头的莫渊。莫渊似是听到陆一凡的挑衅，本来死死低头观战的骷髅头猛然抬起，继而七窍之中红光大盛，胸腔之内发出一阵如闷雷一般的低吼，整个人便是化作一道红黑交错的闪电眨眼之间便冲到了陆一凡的面前。莫渊与陆一凡二人在火海之中近身肉搏，二人时而隐匿在火浪之下时而浮现在半空之中，拳来脚往交手速度之快丝毫不比莫渊与沐紫阳一战时慢半分，乒乒乓乓的拳脚相撞的声音不断地在天地之间响起，二人交战于高空，苍鹰与九头巨蟒则战于他们二人之下，双方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尹千秋、羽裳等人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高空之中的战况，神色时而凝重时而紧张，有时候还会忍不住地暗叫上一声“好手段”。场边的韩灵儿、沐丹等人根本就看不清陆一凡与莫渊二人的战斗轨迹，只能神情紧张地望着柳三刀，因为他极其特殊的体质与能力，在如今的魂宗众人之中也唯有他一个能将陆一凡的战况尽收眼底。

    “柳兄，他们打得如何？”满眼凝重的纪原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焦虑，开口问道，“一凡可有受伤？”听到纪原的话，韩灵儿和沐丹二人的目光也同时涌向柳三刀。柳三刀目不斜视地盯着巨浪翻腾火海延绵的天空，语气凝重地说道：“一凡的本事绝不在莫渊老儿之下，但他似乎还不太会完全掌控自己的能力，收放之间总会有些过犹不及，难以做到如火纯情，故而一凡与莫渊老儿此刻是平分秋色，胜算各占五成。二人都已是满身鲜血，想必都受伤不轻，不过他们的气势却都是越战越猛，想来所受之伤还远远不至于危及性命。一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勇猛，我未见过他这般不顾一切的与人交手，有时候是一拳换一拳，有时候却是因为掌控失度而变成一拳换来四五拳。”

    “不愧是陆一凡，勇敢无惧一往无前，我果真没有看错他。”

    “陆一凡简直就是个大混蛋，人家打他竟然不知道闪躲，反而还要一拳换四五拳，真是个榆木疙瘩又笨又蠢！”

    几乎是同一时间，沐丹与韩灵儿一齐对柳三刀的话做出了回应。二女同是心中对陆一凡满怀情义，同时自认自己才是这世上最钟情陆一凡的女人，但她们此刻对陆一凡激战莫渊的反应和态度却是迥然不同。沐丹是钦佩、是欣赏、是心满意足。而韩灵儿则是焦虑、是责备、是又气又恼。二女的不同反应也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目，尤其是站在一旁的玉楼在听到二女各自的话后，一双深邃的眼眸之中不经意地泛起一丝沉思的涟漪。韩灵儿与沐丹在听闻对方的话后不禁相互对视了一眼，沐丹的眼中是茫然与疑惑，而韩灵儿的眼中则是责备与懊恼。

    “灵儿，你的夫君如此勇敢无畏，此战之后他必将成为天下人所敬仰的大英雄，难道你不应该为自己有这样的夫君而感到庆幸和骄傲吗？”沐丹难以理解地疑问道，“难道你不应该支持陆一凡所做的一切选择，因为这一切都是证明他举世无双的能力和天赋最好的证据。你为何要骂他是混蛋？是榆木疙瘩？”沐丹的话似乎引起了韩灵儿极大的不满，她怒声说道：“什么大英雄，什么一战成名？本小姐一点都不稀罕，我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哪怕是在荒山老林里种种菜，放放牛也心满意足。我不要他逞什么英雄，不要他拼了性命去证明什么所谓的自己，我只要他好好的活着，不要受伤、不要与那么多人结仇结怨、不要每天都背负着这样或者那样的责任就足够了。”沐丹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灵儿，夫妻不应该是这样的，你若真的爱他就应该支持他所做的一切，哪怕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韩灵儿态度坚决地摇头道：“正因为我爱他，所以要他好好的活着比一切都重要。”沐丹道：“你这是在束缚他。”韩灵儿反驳道：“我这是在保护他。”沐丹笑了，就如同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道：“陆一凡如今已经踏入魂元之境，放眼他今日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婆娑五域之中能伤害他性命的人怕是已经不足两手之数，难道他还需要你去保护吗？更何况，你其实也没有能保护他的本事，不是吗？”在沐丹听来是笑话，可在韩灵儿看来却是一点也不好笑，她静静地注视着沐丹，缓缓地说道：“再强的人也需要保护，哪怕一凡他今天成了天下第一又能如何？你当我自私也好，当我这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也罢，比起一个莫须有的天下第一，我更在乎的是一个能和我说笑打闹的陆一凡。一凡究竟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绝对不能有事。”听着沐丹与韩灵儿二女针尖对麦芒似的唇枪舌剑，魂宗众人无不面面相觑，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原来女人之间为了一个男人所引发的战争，一点也不必此刻天空之中的那场酣斗来的弱。

    “灵儿，你根本就不了解陆一凡……”

    “也许吧！”不等沐丹把话说完，韩灵儿却是已经面色冷漠地转过头去，淡淡地反驳道，“他不是你的，所以你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到保护他其实比一切虚名都重要的多，也真实的多。”

    “轰！”韩灵儿的一句话宛若一把利刃直戳沐丹的心底，令沐丹的脑海之中顿时变成了一片窒息般的空白。直到这一刻，沐丹才真正意识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和韩灵儿争论有关陆一凡的事情，一切正如韩灵儿刚刚所说的那样，陆一凡终究不是她的，而是韩灵儿的。

    韩灵儿本无心伤害沐丹，但沐丹却因为韩灵儿的话而痛苦不堪。周围的人现在谁也不敢乱插话，毕竟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站出来调息的。

    “嘭！”

    半空之中一阵猛烈的巨响顿时响彻天地，只见摇摇欲坠的烈焰苍鹰在一个极具杀伤力的俯冲之下竟是一口咬断了九头巨蟒的最后一颗蛇头，九头巨蟒的庞大身躯在一阵剧烈地挣扎之后轰然破碎在漫天火海之中，最后被焰魂燃烧成无数碎片转瞬之际便已是消散在火舌之中。再看莫渊与陆一凡的激斗，就在九头巨蟒灰飞烟灭的同时莫渊只感到自己体内的经脉陡然一震，接着胸口宛若遭到一记重锤一般狠狠一颤，瞬息之间一大股殷红鲜血便是从其骷髅头中的七窍之中喷涌而出，而陆一凡趁此机会已是猛然攻上近前，双拳宛若暴雨流星一般毫不留情地砸落在莫渊的身体上，最后凌厉的一记鞭腿硬是将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的莫渊给踢飞出数百米，更是令莫渊从半空之中重重地砸落在灵镜谷的冰面上，莫渊的身体在巨大的力道下直接砸穿了厚重的冰面，掉入到阴冷刺骨的灵镜湖水之中。半空之中的陆一凡此刻浑身鲜血，双眼血红表情狰狞，气势吓人。他在悬定在半空中的那一刻，其头顶身后的馒头火海竟是如聚海漩涡一般猛烈地旋转起来，最终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尽数收入陆一凡体内。焰魂入体陆一凡的气势更显暴躁，只见他双手缓缓张开一红一白两团魂力陡然自掌心之中幻化而出，双臂猛然交叉于胸前冰魂焰魂竟是欲要合二为一，萦绕在周天的结界在焰魂与冰魂二者碰触的一瞬间，便开始咔咔作响地迸裂出无数道裂痕，整座灵镜谷也跟着冰魂与焰魂的交融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宛若突如其来的地震一般令灵镜湖上的桌椅瞬间倒塌，灵镜湖周围的建筑也跟着一起摇摇欲坠起来。

    “一凡要发出最后一招绝杀了。”柳三刀神色凝重地说道，“他还不能控制好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能力，激烈的交手已经令一凡现在失去了应有的理性，不彻底湮灭莫渊的气息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什么叫彻底湮灭莫渊的气息？”韩灵儿忧心忡忡地问道。

    “就是彻底杀死莫渊。”谢云沉声解释道，“只有莫渊死了，他的气息才能彻底湮灭，否则只要他还有一息尚存，失去理智的一凡就绝不会罢手。”

    “杀了莫渊？”韩灵儿诧异地看向玉楼，“在五域灵宴的争斗上错手杀了人会怎样？”

    “拳脚无眼，在五域灵宴上杀人倒没什么。”玉楼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回答的也是心不在焉，只见他突然将目光投向柳三刀，快速追问道，“柳兄，刚刚一凡和莫渊战了多少回合？”

    “没有细数，不过我想至少应该有三百多回合了吧……”柳三刀不太确定地回答道，“那又如何？”

    “灵宴争盟一场最多只能战三百回合。”玉楼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就算你不数，五域盟的人应该会细心数着才是，可是为什么一凡和莫渊明明已经战过了三百回合，他们却依旧不叫停呢？”

    “会不会是他们打的太精彩，所以忘了喊停？”谢云疑声问道。

    “不可能！”蓝辰冷声说道，“我猜是有人想从中捣鬼。”

    “不错！”玉楼的回答佐证了蓝辰的猜测，在柳三刀等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之下，玉楼面色苍白地解释道，“三百回合之内是灵宴争盟，死伤不计，规则所致任何人也不许插手！可若是在三百回合之外，一凡依旧对无力反抗的莫渊痛下杀手的话，那么……”

    “那么怎样？”柳三刀和韩灵儿、沐丹、纪原等人起身问道。

    “那么一凡就是故意杀害莫渊，五域盟绝不会坐视不理，如我所料不错他们应该会在确定了一凡对莫渊使出杀招之后瞬间出手，有可能只是出手阻止一凡的杀招，但也有可能……别有用心之人会选择先一步结果一凡的性命。毕竟，圣域已经有百万年没有再出现过这样的强者了，一凡的横空出世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股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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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惨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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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办？”柳三刀闻言脸色陡然一变，右手也迅速摸上了刀柄，“现在我们若是冲上去阻挠一凡的攻势无异于自寻死路。”玉楼面色凝重地思量再三，最终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五域盟的尹千秋身上，凝声说道：“我们无法阻止一凡但不代表别人也不行。既然我们无法阻止一凡，那就尽力拦下某些人的杀招。尹千秋在五域宗门中德高望重，相信他不会对一凡痛下杀手，所以由他去阻止一凡最合适不过，而我们最要小心提防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莫渊的同族教主君无戒，另一个则是我们老仇家兽域教主，风成凰。”

    “我去拦下君无戒！”柳三刀眼中寒光闪烁，目无表情地死死盯着君无戒手中的斩月刀也被他悄然拔出刀鞘，“你们谁有本事去拦住风成凰？”

    “我去！”纪原和谢云、蓝辰三人几乎同时开口。玉楼见状眉头稍稍一皱，故而快速说道：“风成凰出手必是杀招，我担心你们三人联手即便能拦下他也决计无法逃过死劫，所以最好再找一个人一起上。”玉楼的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站在后面的郑晓五身上，开口淡笑道：“五爷，不知可否愿意出手相助？”郑晓五对风成凰颇有忌惮，他毕竟不算是魂宗的人，如今听到玉楼这么说不由地有些为难起来，玉楼眼神微微眯起，淡淡开口道：“一凡若是有事，他之前答应帮你夺回两界林的承诺只怕就无法兑现了。五爷应该很清楚以一凡如今的实力，助你重返两界林根本就是易如反掌。”郑晓五闻言一惊，故而再三思量之后方才将心一横朗声说道：“我上！”

    半空之中陆一凡已经将焰魂与冰魂完全交融，一股极其暴躁的蕴含着冰火两极的漩涡在陆一凡的双掌之中快速旋转着，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太极漩涡的旋转而变的扭曲起来，一道道红白的裂痕也在陆一凡身体周围迸发而出，太极漩涡的能量太强以至于虚空都要被撕碎了，陆一凡双目猩红地盯着下面的灵镜湖，口中发出一声猛烈地暴喝，接着双手挥舞着太极漩涡朝着灵镜湖爆射而去，他的人未到灵镜湖面已是裂痕遍布，疾风如刀冰火如箭直插灵镜湖面，原本结实的冰面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了一片冰粉漂浮在水面上，而周围的各大宗门之人也纷纷飞身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神情诧异地望着这一切。被陆一凡锁定的湖面中心瞬间便凹陷下去数十米，周围的湖水迅速上涨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淹没了灵镜湖畔数十米的范围，而莫渊生死不明的身影也在湖水中心的不断凹陷之下渐渐呈现出来。眨眼之间灵镜湖的中心竟是凹陷出一处方圆数丈的空地，周围的湖水不断地上涨翻涌，中心的湖底展露而出，此刻莫渊就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陆一凡双手合十太极漩涡顿时化作两条冰火交融的恶龙从天而降，嘶吼着直击趴在湖底的莫渊。

    “三百回合已到，陆宗主不可痛下杀手。”

    危机之时，尹千秋稳重而浑厚的声音陡然在天地之间响起，其声如雷霆万钧直击在场每个人的心底，就连已经丧失理智的陆一凡在听到尹千秋的话后动作都不禁停顿了一下。正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尹千秋、羽裳、君无戒和风成凰四人几乎同时飞身而起，瞬息之间便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冲向了正中的陆一凡，而与此同时场边的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几人也同时闪身而上。眨眼之间几人便是身影交错，放过了尹千秋和羽裳，柳三刀横刀直接拦住了欲要对陆一凡出手的君无戒，而纪原四人则是合力围困住风成凰。从始至终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几人一上来便是直接交手。尹千秋和羽裳一左一右合力释放出一道光芒万丈巨大结界，这道结界犹如一张大网一般直接横在了太极漩涡和莫渊之间，陆一凡的太极漩涡再如何了得但在尹千秋和羽裳二人的合力联手阻挡之下依旧无法冲破结界的禁锢，尹千秋大喝一声：“收！”他和羽裳即刻同时挥动结界朝着陆一凡包裹而去，陆一凡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被以柔克刚的结界给死死地束缚住，被包裹在结界之中的陆一凡依旧在不断地挣扎着，而尹千秋则是飞身上前伸手迅速在陆一凡的身上轻点一下，陆一凡眼前一黑停止了挣扎，身子也飘飘摇摇地落向场边，殷喜等人赶忙冲上前去将陆一凡接了下来。

    另一方面，君无戒和风成凰见到陆一凡已经被尹千秋制服，也无心再和魂宗众人相争，过了几招之后便纷纷点到即止退出战局。虽然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交手，但在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几人的身上还是被留下了一道道狼狈不堪的伤痕。

    “一凡！”韩灵儿轻轻晃动着陆一凡的胳膊，口中不断地轻唤着，陆一凡则是在眼皮抖动了几下之后，面色痛苦地缓缓睁开了眼睛，此刻他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常色，理智也随之重新掌控了身体。陆一凡只感到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体内的空虚无力之感更是令他连呼吸都感到异常艰难，心肺之中宛若火烧一般苦不堪言，而小腹之内却又如冰冻一般寒气刺骨，火寒之伤不断地折磨着他的五脏六腑。陆一凡在众人搀扶下艰难地开口道：“结果……如何？”

    “结果是陆宗主最终击败了莫殿主，成功保住了灵镜谷在五域盟中的地位。”尹千秋似是听到了陆一凡的问话，悬浮于半空之中目光平和地扫视着场边的所有人，淡淡地宣布道，“各位可还有异议？”

    尹千秋开口得出的结论又岂敢有人提出异议？除了长生殿的人一脸阴沉之外，在场的其他人自然是纷纷点头附和，陆一凡听到尹千秋宣布结果，悬着的心也顿时安稳下来，继而还不等他面露微笑，无法阻挡的虚弱感便是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令他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

    一片混沌之中陆一凡只感到过往记忆纷至沓来，先是年幼之时与父母一起生活的场面，接着是陆俊、陆文才和自己一起在金陵中嬉戏玩闹，后来又遇到了年幼的蓝辰和他所带领的一帮朋友，文鼎公之子和镇北公之子时不时就会在金陵城的街头巷尾上演一场“好戏”，接着是外表骄横跋扈但内心善良的韩灵儿出面调停他们之间的争斗，一群圣域权贵氏族的孩子三五成群地散开在金陵城的闹事中，周围的百姓纷纷惶恐闪避，不敢招惹他们。再后来陆一凡被宣判此生不能凝聚魂力，他大哭大闹不肯甘心，陆淏谦的愁容满面和柳情鸳心疼的表情，紧接着时空一转，他又来到了金陵城外的小树林，在那里古老日复一日的陪着他一起修炼外功，横练筋骨淬炼血髓，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他没日没夜地不知道将自身的体质淬炼了多少次。天恩大赛他凭借外功力战蓝辰，最后侥幸胜过蓝辰一筹遇到了无常老人，得到了诛魂功法和一大堆他当时听不懂的莫名其妙的戒告……诛魂有法，精妙自其下。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破庙梧桐，香火断十载。拂尘扫去，清净神自来。火树银花，万物皆有定。善恶同根，神魔本一人。”无常当年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清清楚楚的记着，为了理解无常话中的意思他去圣魂学院第一年就外出西南寻找传说中的“证德山”，却在冥远遗灵的步步指引之下穿过七千里荒漠，遇到了温阳城的谢云以及封城和楼宗，最后找到了西皇山并一举解开了自己惊天的身世。自此之后远赴北疆边卫府，再回金陵城的时候天却已是彻底变了，一切的一切宛若前生今世的记忆一般毫无规律的串联在一起，令陆一凡脑中的念头越转越快，越转越模糊……

    “火树银花，万物皆有定。善恶同根，神魔本一人……”陆一凡在梦中不断地念着这两句话，无常老人留下的戒告之中前四句他都已经渐渐体会，可最后这两句又是什么意思呢？陆一凡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抑制不住的去琢磨，以至于此刻昏迷不醒口中依旧嘀嘀咕咕的念个不停。

    “一凡！一凡！”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方才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身处于过往回忆之中的陆一凡在这道声音的指引下迅速地朝着黑暗尽头的一个极其微小的白点跑去，白点迅速放大最后变成一个人头大小的白洞。呼喊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大陆一凡越跑越快。白洞不断被放大，周围的黑暗在快速地消退着，陆一凡不知道跑了多久才来到白洞的入口处，就在他想要彻底迈出黑暗之时，其身后的黑暗之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阵笑声，接着又是激烈打斗声，还有好多人在一起说话的声音，当陆一凡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陆淏谦、柳情鸳、陆俊在世的时候，自己和他们在一起的过往种种，有欢笑有泪水，有幸福也有痛苦。不知怎的，陆一凡回头看到那些熟悉的场景时脚下竟是下意识地停住了，他突然不想迈出去了，他想转身回到黑暗之中，与自己的父母、与陆俊他们永远地生活在一起。

    “一凡，难道你要丢下我不管吗？”

    就在陆一凡转本转身走回黑暗之中的时候，白洞的尽头一道满含悲痛的声音陡然传来，陆一凡猛然回头却见到韩灵儿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一双满含泪水的大眼睛正充满柔情地凝望着自己。这一幕令陆一凡的心底陡然一痛，陆一凡看着韩灵儿急声说道：“灵儿，我不会丢下你……我发过誓再也不会丢下你……”韩灵儿的身边逐渐出现了一道又一道人影，有满脸戏谑的柳三刀、有笑而不语的纪原、有神色凝重的谢云、有神情骄傲的蓝辰、有眼带睿智的玉楼，还有急的满头大汗的殷喜、刘猛等人，渐渐地不断傻笑着的陆文才和一个抱着孩子的美貌妇人也出现在他们之中，陆一凡呆呆地望着白洞中的这些人，神色激动地说道：“那是小蝶，她怀中的孩子是……陆俊的孩子……”陆文才嘿嘿傻笑道：“是啊！一凡，小蝶生的是个男孩，长的和陆俊简直是一模一样。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和你说，我过年的时候成亲了，嘿嘿……夫人是圣域领皇的孙女，人家可是圣域的公主哦！韩大人替我保的媒，我夫人说他一直很仰慕你，她去圣魂学院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不过她听说了很多有关我们的故事，当然主要是你的……嘿嘿……”听着陆文才的话，看着他那副依旧玩世不恭的傻笑模样，陆一凡的眼中不禁泛起了一层泪雾，他连连笑着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你们等我，我不久之后就会回去看你们，补喝你们的喜酒……”柳三刀戏谑地笑道：“少主，赶快回来吧！大家都等着你呢！”陆一凡笑道：“柳兄，不是让你不要再叫我少主了吗？我们是兄弟，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亲大哥。”蓝辰冷笑道：“我还没有与你分成胜负，我已经准备好随时与你再战一场。”陆一凡自信地笑道：“随时奉陪。”

    说完了这些话，陆一凡的心中只感到一股暖流不断涌入心底，他再度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之中渐行渐远的陆淏谦、柳情鸳、陆俊和一众陆家族人，此刻他们正微笑着冲着陆一凡挥着手，似乎是在告别。陆一凡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黑白皆是自己的至亲他却只能二选其一，陆一凡含泪而笑冲着柳情鸳等人挥了挥手，之后便毅然决然地转头朝着身前的白洞迈了出去，当他的身子踏入白洞的一瞬间原本萦绕在身体周围的黑暗顿时消散无遗，白色而和煦的光芒令他全身都感到暖洋洋的，白光之下令他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试着努力去看清踏入白光之后的一切，那是一张满脸关切的倾世容颜。

    “一凡，你……醒了！”

    房间内，一直守护在陆一凡床边的韩灵儿不可思议地惊呼一声，声音颤抖不止。不一会儿房中便是冲进来许多人，韩灵儿、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玉楼、沐丹、殷喜、郑晓五等人如数在列，魂宗的核心人物一个不差。

    陆一凡躺在床上浑身无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喉咙之中的干涩令他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韩灵儿赶忙端水一勺一勺的慢慢喂了下去，陆一凡这才感到口中生津精神也跟着好了许多。在休息了片刻之后，陆一凡方才缓缓开口道：“我昏睡了一整天吗？你们为什么不去参加灵宴……守着我做什么？”短短几个字，陆一凡却是说的如履薄冰，异常艰难。

    韩灵儿激动地满眼泪水，又哭又笑地摇了摇头，道：“他们说你坠入生死劫，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不管，我还以为你要死了。”陆一凡艰难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韩灵儿白皙的脸颊，笑道：“一定不会……”

    “一凡，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吗？”玉楼神色凝重地望着陆一凡，他的目光令陆一凡感到一阵心中打鼓。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坠入生死劫？我到底睡了多久？灵宴开始了吗？莫渊怎样了？”脑中太多的疑惑令陆一凡感到意识不清，而玉楼的回答却是令他的脑袋再度陷入一团漩涡之中。

    “莫渊最终伤重不治而亡。五域灵宴早就已经结束了。至于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年零三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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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一梦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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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玉楼的话险些吓得陆一凡从床上跳起来，只不过他的身子才刚刚扭动了一下一阵阵久违的剧痛感觉便是迅速席卷全身，令他苦不堪言，双臂使不出半点力道只能身子一歪又重新躺回到床上。韩灵儿用绣帕轻轻擦拭着陆一凡头上的冷汗，低声倾诉道：“一凡，在这一年零三个月之中发生了许多事，先是莫渊重伤而死，然后是沐谷主伤势加重不得已而闭关渡劫，五域灵宴由祁会长和仙域教主尹千秋主持继续召开，祁家商会献上的宝物众宗门相继分发，不过由于魂宗和灵镜谷都群龙无首因此难免在灵宴上遭受歧视……”韩灵儿话音未落，沐丹便是张口继续道：“因此我们擅自决定暂时将魂宗和灵镜谷合并，集合大家的力量一起争夺属于我们的那一份，而大家推举出来主持大局的人就是灵儿。”陆一凡闻言不禁一愣，他转头看向满脸喜悦的韩灵儿，笑道：“韩大小姐真了不起，竟然成为史上第一个一统圣域和灵域两大宗门的人。”韩灵儿轻啐一声，脸颊已是一片绯红。沐丹笑道：“有你为灵镜谷与莫渊死战的事情之后，灵镜谷上下对由灵儿主持大局无不心服口服。玉楼也凭借着祁家商会继承人的身份积极在各大宗门走动，柳三刀他们亦正亦邪倒也震慑了不少人，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好歹没有在灵宴上吃亏。”

    虽然沐丹说的风轻云淡，但陆一凡还是能想象得出当时所做的这一切定是步步艰难，众人皆付出了极大的心血。陆一凡面带惭愧，道：“如果我要没昏死过去就好了。”柳三刀满不在乎地笑道：“不过是一些小事而已，早就已经解决了。现在你苏醒过来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幸事。”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道：“莫渊身死长生殿可有什么反应？”玉楼道：“这就要感谢你的老师颜先生了，莫渊死后长生殿长老钟离老人继任新殿主，本来他欲要将魂宗上下斩尽杀绝以报血海深仇，可同为长生殿长老的颜双却是极力劝阻，听说甚至还和钟离老人在密室中爆发了一场大战，最后胜负虽然不得而知，但结果是颜双被逐出长生殿，而钟离老人也发誓长生殿不会再寻魂宗和一凡你的麻烦。”

    “颜先生被逐出长生殿？”陆一凡颇感吃惊，眼中又惊又悲。

    “其实颜双与钟离老人之间的那场交手我已经猜出了结果。”玉楼轻笑道，“定是钟离老人惜败于颜双之手，但钟离老人毕竟是长生殿的新一任殿主，若此事传出去必然有辱其名声，再者有颜双这样的高手在身边，钟离老人的殿主之位也定是如坐针毡，所以钟离老人便和颜双谈成条件，颜双离开，长生殿对莫渊之死既往不咎。说到底，钟离老人对莫渊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前途。”

    玉楼的言之有理令众人信服，陆一凡依旧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想不到魔域第二大宗门之主竟然就这样被我打死了……”

    “一凡不必自责，莫渊与你交手之前已经和沐谷主大战一场，故而与你交手的时候伤势已经不轻，即便你没有下死手他在那样的战况下也同样活不成。”玉楼安慰道，“不过与莫渊一战之后，陆一凡的名字算是彻底在五域中站住脚了，而且灵宴结束当天圣域领皇就宣布圣域新一任教主将由魂宗宗主陆一凡担任。想不到吧？圣域领皇竟然趁火打劫褫夺了东方宿的教主之位，真可谓是老谋深算。此举就连我们都没想到。”

    “什么？我睡了一大觉醒了之后竟然阴差阳错的成了圣域教主？”一连串的惊人消息令陆一凡只感到口干舌燥，脑袋里嗡嗡作响乱成一团。沐丹笑道：“非但如此，闭关渡劫之前师傅他老人家曾特意嘱咐过我，说陆一凡如今算是他沐紫阳的第十四个弟子，他出关之前灵镜谷大小诸事皆由陆一凡代为执掌，之前你昏迷不醒灵儿就被推举出来，现在你醒了这个位置自然应该交由你坐。也就是说你现在不仅仅是圣域教主，还是魂宗与灵镜谷的共主。师傅他老人家是灵域教主，现在你暂替灵镜谷主之位，自然这灵域教主之职也一同交由你暂为执掌。同时成为圣、灵两域的大教主，这种事之前我可是连听都未曾听说过。呵呵……”

    “沐谷主还没有出关？”陆一凡惊呼道，“怎么会这样？”沐丹闻言神色一暗，叹息道：“师傅他老人家的修为比之莫渊高出一线，但颜双的实力也比你要高出一线，你与莫渊死战之后莫渊战死，而你坠入生死劫。颜双与师傅死战之后，师傅还能有一息尚存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但颜双却是只休息了半年便恢复自如。师傅本就受伤极重，当夜却又强行施展秘法召唤水银傀儡与你交战，于他而言更是雪上加霜，师傅的年纪毕竟太大了，不能和我们这些年轻气壮的人相比。所以他强撑着在听到你战胜莫渊的消息后就再也支撑不住，故而闭关渡劫去了。”

    陆一凡看着床边的神情各异的人，苦笑道：“陆某何德何能执掌灵镜谷，沐谷主座下有十三名弟子应该择优而取才是。”玉楼笑道：“沐谷主的十三名弟子虽然不错，但他们却没有一个敢应战莫渊。只凭这一点就没人能与你相提并论。”

    “灵宴结束之后其他人呢？”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灵宴结束各大宗门已经陆续离开了。”沐丹道，“如今灵镜谷中只剩下魂宗。”陆一凡心中感慨万千，苦笑道：“本以为好不容易有机会见识一下五域灵宴，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虎头蛇尾，一觉睡过去了。”柳三刀道：“本届五域灵宴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事情就是你与莫渊的那场大战，剩下的都是些小打小闹不值一哂。一凡，我们什么时候动身离开？”

    “等一下！”不等陆一凡回答韩灵儿却是突然打断道，“在我们商议离开之前，一凡是不是应该先见一见颜先生？他曾千叮万嘱一凡苏醒之后一定要先告诉他，说自己有要事与一凡相商。”

    “颜先生还在灵镜谷？”陆一凡惊喜地反问道。韩灵儿点头道：“前几****和唐姑娘还来这里看过你，他们都很关心你，尤其是颜先生。”陆一凡听的热泪盈眶，颜双对他而言不仅仅是老师，彼此之间更平添了几分父子之情。之前屡次三番自己陷入死劫之中都是颜双出手相助，如今又听说颜双为了自己竟然和自己的宗门反目成仇，心中的感激之情更是无以言表。因此一听到颜双还留在灵镜谷，陆一凡便急忙说道：“我现在就去见他。”说着陆一凡还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欲要撑起身子，韩灵儿等人见状赶忙按住了他，韩灵儿恼怒地说道：“你若再乱动我就把你绑起来，已经有人去通知颜先生了，相信他马上就会过来。”

    陆一凡起死回生众人的心情都是极好，大家围在床边你一句他一句的为陆一凡讲述着这一年多发生的事，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颜双和唐若汐到了。颜双快步走入房间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虚弱的陆一凡，一双鹰眼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寒光，接着迅速恢复了以往的平淡之色，迈步走上前去，道：“一凡，你醒了？”陆一凡见到颜双顿时面露喜色，赶忙答道：“颜先生，因为我的事让你费心了。”颜双淡淡地说道：“你我是师徒，我保护你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必言谢。”唐若汐也笑着附和道：“颜先生这段日子一直在担心你，现在看着你苏醒过来，我想他的心也能放下了。”唐若汐的脸上涌现着的是幸福和甜蜜，显然颜双能同意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对唐若汐而言已是人生第一大喜事。颜双环顾着房间内的众人，淡淡地说道：“有些话我想和一凡单独谈谈，你们先回去休息吧！”魂宗众人大多对颜双心存敬畏，故而在听到他的话后根本没有犹豫便纷纷和陆一凡告辞退出了房间。

    房间内便只剩下陆一凡和颜双两个人，陆一凡笑道：“颜先生，可是有什么事？”颜双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陆一凡的胸口位置，那个位置在衣衫之下正是冥蝶神印，道：“一凡，你的诛魂功法已经突破地级可喜可贺，为师也替你高兴。”陆一凡腼腆一笑，道：“和颜先生比起来我又算什么？”颜双面不改色，继续说道：“那你可知道诛魂功法修炼至天级需要什么？”陆一凡一愣，他才刚刚将诛魂功法提升至地级，自己从未想过天级的事情，当下满眼疑惑地摇了摇头。颜双道：“你可听说过火树银花？”

    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精神深深为之一振，“火树银花”这四个字他曾在须弥圣境之中听无常老人说过，却怎么也没想到颜双竟然也知道。看着陆一凡满眼诧异沉默不语，颜双只以为陆一凡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故而解释道：“火树银花是一处圣地，此地汇聚了婆娑五域最精华的灵气，只不过世人愚昧皆不知道此地的神奇所在，你只有去了那才有可能更进一步的突破自己。为师正好也要去那里办些事情，你可否愿意跟随为师一同前往？”陆一凡满眼疑惑的望着颜双，好奇地问道：“颜先生，你说的这处圣地在什么地方？”颜双笑道：“就在灵域，正因为离我们很近所以为师才有意带你一同前往，火树银花据此不足区区三千里。你可愿随我同往？”颜双的这番话说的甚是急迫，双眸略显颤抖地盯着陆一凡，似乎在期待着他的回应。

    陆一凡当然要去，不仅仅出于对诛魂突破的渴望，更想揭开无常老人当年所留下的那句“火树银花，万事皆有定”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如今的陆一凡对颜双深信不疑，既然颜双开口他就断然不会有拒绝的理由。

    “颜先生，我随你去！”陆一凡坚定地点了点头。

    陆一凡的话令颜双先是一喜，接着神色随之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反问道：“你就如此信我？”陆一凡闻言嘿嘿一笑，坦言道：“自从爹娘死后我就已经把颜先生当做为我数不多的亲人了，莫说是颜先生为了我好，就算是颜先生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陆一凡也绝不会眨一下眼。颜先生虽然冷傲，但我知道你对我是外冷内热。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其实在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把颜先生当做我的父亲了。”近些年陆一凡难得会表现的如此童真淳朴，足见他对颜双是何其信任，以至于在颜双面前自己根本毫无掩饰。

    颜双听着陆一凡的话久久没有回答，而是一直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他想从陆一凡的眼眸之中看出“虚伪”和“恭维”，但结果却只有“真挚”和“坦诚”。颜双盯着陆一凡盯的出神，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听见陆一凡对他的呼喊，许久之后方才幡然醒悟，急忙掩饰道：“既然如此那你再休息几日我们便动身。”陆一凡痛快地答应道：“没问题，一切尽凭颜先生安排。”颜双点了点头便欲要起身离开，但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道：“此行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所以……”

    “我会让灵儿他们先回圣域，我只带柳兄一人随颜先生同往。”陆一凡明白颜双的意思，直截了当地回答道。颜双闻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打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离开了陆一凡的房间之后，唐若汐一直默默地跟在颜双身后，虽然一言未发但神色却是十分复杂。

    “有话想说？”颜双淡淡地开口问道。

    “恩！”唐若汐轻应一声，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一年多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已经很满足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颜双回身直直地注视着唐若汐。唐若汐犹豫再三，方才开口道：“我知道这一年多你一直在这儿等着一凡苏醒，刚刚和一凡单独商谈过之后……是不是意味着你又要有事离开了？你又把我托付给他吗？我们……是不是又要分开……”

    “回去收拾东西！”不等唐若汐把话说完，颜双却是径自转过身去走远了，“这次你陪我一起去。”

    话音落下颜双却是已经消失在院外，原地只留下惊喜交加的唐若汐站在那神情难以言明的发愣，许久之后两行激动的泪水终于突破了眼眶的郅楛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而与此同时一抹欣慰的笑容也抑制不住地浮现在她的脸庞。

    “这么多年的痴痴相恋，今天终于得到了你的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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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师徒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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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陆一凡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至巅峰状态。他将韩灵儿、沐丹等人尽数招来叮嘱一番，陆一凡提出要和柳三刀随颜双去寻找火树银花，并让韩灵儿暂代魂宗之主带人先行赶回西皇山，灵镜谷则暂由沐丹暂时主持大局。沐丹委派了灵域的一百名工匠随韩灵儿通往西皇山，目的是在西皇山上铸造传送阵法日后方便来往于圣、灵二域。玉楼因为如今身份特殊，因此必须要回到祁万山身边学着执掌祁家商会，陆一凡将郑晓五的事情托付给沐丹，希望沐丹能以灵域公主的身份下令黑石镇都督郑秦将两界林的地盘还给郑晓五，如今的陆一凡贵为灵域暂代教主，对于他的吩咐沐丹自然是言听计从。郑晓五感恩戴德，并一口允诺今后凡是与魂宗和祁家商会有关系的商队一律放行。

    五域灵宴之后因为陆一凡坠入生死劫昏迷不醒，众人心有担忧才滞留在灵镜谷内没有离开，如今陆一凡痊愈各路人马也自然要各奔东西。陆一凡特别嘱咐纪原和谢云等人回到圣域之后要千万小心提防玄宗的东方宿，料想东方宿如今被陆一凡夺取了圣域教主的名头定是心有不甘，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好在五域灵宴结束之前玉楼曾以祁家商会继承人的身份单独和东方宿谈过，当时玉楼借助祁万山与魔域教主君无戒的关系作为震慑，并坦言祁家商会和魂宗的关系是生死之交，故而除非东方宿想同归于尽，否则他定不敢胡作非为。

    交代之后，陆一凡和柳三刀也跟随颜双、唐若汐离开了灵镜谷，前往三千里外寻找传说中的火树银花。对于此行，谁也没有异议，毕竟颜双和陆一凡师徒之情如父子，也决计不会有人想到颜双会对陆一凡有任何加害之心。陆一凡和韩灵儿等人约好西皇山见，众人便各自启程。

    一路无话，陆一凡一行离开灵镜谷眨眼便是一个月的时光。

    灵镜谷南两千九百里有一片乱山岗，这座乱山岗号称“千里不到头万里不着边”，在灵域之中的地位类似于延绵七千余里的西南荒漠，只不过相对于西南荒漠的人烟罕至，乱山岗内却是经常能碰到一些专程到此修行的武者。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山石错综复杂地屹立在眼前，这些山石大则成山之巨，小则如桩之微，并且天工开物形态各异，看上去甚是有趣。地上碎石滚滚似是还带着一丝温润踩上去非但不难受反而令人感到十分舒服，就好像在这些碎石之下蕴含着一股天然的温泉一般。

    夕阳余晖在乱石岗上下呈现出一片金色，眼前这些大大小小的山石宛若一个个巨人一样摆出不同的姿势，这片乱石岗就像是这些巨人的夜市，熙熙攘攘甚是热闹，唯独少了一些喧闹的声音罢了。

    陆一凡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走在碎石路上举目四望不禁连连感慨道：“想不到灵域中竟然还暗藏着如此宏伟的地方？”颜双道：“灵域的地域面积远远小于圣域，这座乱石岗可以说是灵域的最南端了。一凡，你有没有察觉到乱石岗的地面是有些温润松软的？”陆一凡点头道：“为什么会这样？”颜双道：“婆娑五域之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就是这里，乱石岗中到处都蕴藏着远远高于外界的能量。进入乱石岗能隔三差五的见到一些修武之人，他们大都是灵域的武者，只不过他们和你一样只能感受到这里的灵气充沛或有助于修炼，但却不明真相，不知道这座乱石岗真正的价值所在。”

    “火树银花？”陆一凡脱口而出道，“难道这就是火树银花的力量？”

    “正是！”颜双说罢便再度加快了步伐朝着乱石岗深处走去。

    柳三刀自从踏入乱石岗之后内心之中就隐隐升起一抹不安，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这种情绪究竟从何而来，只不过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柳三刀的不安情绪就越来越明显，这令他下意识地对四周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精神一震。一路上柳三刀一直紧跟在陆一凡身边，丝毫不敢有所松懈。和柳三刀一样心不在焉的还有唐若汐，一路上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即便对于陆一凡的问话很多时候也是要等上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今夜我们就在这里休息。”走在最前边的颜双突然停住了脚步，在他前方不远处屹立着一块形状古怪的巨石，巨石像是一块倒立着的靴子，下面刚好空出一块可以遮风避雨的空地。此刻夕阳已经在西山落下了大半个日头，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风云变幻昼夜交替在乱石岗表现的分外明显，白天倒还算清凉可一到了晚上乱石岗便立即变得阴冷起来，阴风阵阵直刺骨髓，体质最弱的唐若汐虽然身披着厚厚的大绒氅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柳三刀将空地上的碎石简单清扫了一下，而后便将随身携带的火石堆在空地中间，陆一凡灵犀一指一团温暖的烈焰升腾而起，火势渐起将周围瞬间点亮，四人围坐在火堆旁各怀心思地坐着。

    “颜先生，火树银花究竟是什么？”陆一凡率先打破了沉默，好奇地问道。颜双默默地摇了摇头，道：“我也未曾见过。”陆一凡又道：“那颜先生你到这里来所为何事？”颜双目不转睛地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淡淡地说道：“来见一位朋友，老朋友！”陆一凡问道：“颜先生，那你是什么时候拜入魔域长生殿的？身为长生殿的长老又为何要去圣魂学院做导师呢？”颜双转过目光注视着陆一凡，道：“我进入长生殿应该有二十余年了，进入圣魂学院也差不多这么久。长生殿有着远比圣域更为高深的功法和魂法，我只有进入长生殿才能令修为迅速精进，至于进入圣魂学院则是因为我和丘名院长的一面之缘，受他之邀我才进入学院的。”

    “那颜先生的这位老朋友也是长生殿的人吗？”陆一凡好奇地问道，颜双默默地摇了摇头。陆一凡又问：“那是圣域的人？”颜双再次摇了摇头。

    “那……”

    “一凡，你究竟想问什么？”不等陆一凡开口，颜双便是突然反问道，一双锐利的鹰眼之中顿时涌现出一抹异样的精光，而颜双目光之中细微的变化立即引起了柳三刀的注意，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眯起双眼盯着颜双若有所思的审视起来。陆一凡坦言道：“其实我只是很好奇颜先生的修为竟会进步的如此神速。”颜双眉头一挑，道：“你不也是一样？”颜双似乎在含沙射影话中有话，陆一凡没听出来但柳三刀和唐若汐却是同时身子一颤。

    “一凡。”颜双突然开口道，“今夜为师想看看你这几年的长进，如何？”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由地一愣，道：“颜先生想和我切磋？”颜双道：“我怕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陆一凡没有听明白颜双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眼中涌现出一抹战意，笑道：“我睡了一年零三个月，也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活动一下筋骨。颜先生，请赐教！”

    话音刚落，陆一凡和颜双二人的身影同时消失了火堆旁，瞬息之间二人已是在百米之外的空地上交上了手。陆一凡和颜双都在有意的收敛自己的魂力只是点到即止，可即便是这样二人的切磋依旧震荡八方。柳三刀和唐若汐二人快步上前神情凝重地站在远处观战，却见陆一凡和颜双正近身搏战，拳来脚往谁也没有动用魂法，二人的身形上下翻飞眨眼之间便是闪转腾挪出数百米的距离，陆一凡其实最擅长这种近战的打发，曾经九年的外功基础令他对自己拳脚上的功力异常自信，无论是拳速还是腿速都是快到肉眼难以辨识，可颜双的反应却是半点也不比陆一凡慢，虽然拳脚没有陆一凡那么精准的劲道，但颜双闪避的功夫却是半点不弱，颜双总是伺机让出半个身位接着再以重拳反击，往往陆一凡挥出数拳颜双才反击一拳，不过他这一拳的力道却是比陆一凡的数拳加起来还要强劲。

    黑夜之中他们二人的打斗吸引了方圆数十里的修武者纷纷赶来观战，不一会儿的功夫周围的山石上已经站满了观战者。众人沉默不语只是静观其战，几乎每个人都在心中暗自惊叹陆一凡与颜双二人近战的功夫，若是换做他们上场怕是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抗不下十个回合就会彻底落败。

    “没想到乱石岗中竟然来了两个这样的高手，今夜真是大饱眼福了。”

    “我好像认得他们……好像是五域灵宴上战平沐紫阳的颜双和打死莫渊的陆一凡！”

    “真的？颜双和陆一凡这样的高手也会到乱石岗来修炼吗？我还以为这种地方只是我们这种魂王境界的高手才会来的。”

    “不错！的确是陆一凡和颜双，五域灵宴我曾站在宗主之后亲眼见过他们出手。”

    “嘶！”

    ……

    一时之间，周围站在山石上的围观者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打破了沉默纷纷议论起来。他们大都是灵域的武者，并且十之*都出自灵域中的宗门，曾跟随宗门一起参加五域灵宴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好手段！”

    只听到一声喝彩，众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了陆一凡和颜双的身上。只见半空之中陆一凡反手一掌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直取颜双的面门，而当他的掌风已经吹开颜双额前的黑发欲要拍中其面门的时候却是陡然停住，点到即止陆一凡自然不会真的伤及颜双。而就在陆一凡停住掌势的同时，他的脑中也猛然一颤故而急忙低下头去，却见颜双的右腿也稳稳地横在自己的小腹前没有再向前寸步。二人势均力敌平分秋色，周围的众人也看的纷纷喝彩。陆一凡和颜双二人各自飞身而退，半空之中相距十余米，颜双道：“一凡，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诛魂功法到了何等境界。”陆一凡闻言一怔，道：“颜先生，魂力一出我怕难免会有微瑕，万一失手……”

    “你不必介怀，切磋哪有连一成力都不施展的呢？”颜双说着右手已是缓缓在身前举起，接着掌心之中突兀地升起一团烈焰瞬间照亮了他的容貌。此情此景令陆一凡不禁心头一惊，急忙问道：“颜先生，你怎么也有焰魂？”颜双淡淡地说道：“我这并非焰魂，只是魂力幻化而出的幻象，放出你的真正焰魂让我见识一下！”

    闻言，陆一凡也不再犹豫，右手缓缓举起同时一缕焰魂随之升腾而出，陆一凡的焰魂一出周围的空气的温度顿时上升了许多，原本阴寒刺骨的空气竟是隐隐变得有些燥热起来。颜双双眸之中精光涌现，感慨道：“真不愧是焰魂，假的永远无法和真的相媲美！”话音未落颜双已是再度飞身向前，手中的火焰也在身前顿时放大成一片火海，接着延绵不绝的火海在半空之中化作无数锋利无比的火箭，瞬息之间万箭齐发朝着陆一凡铺天盖地而去。陆一凡见状不由地大喝一声，手中焰魂一甩，一掌百丈火网瞬间延展而出，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巨大的火网横展于万千火箭之前，当颜双所释放的火箭纷至沓来之时只要一碰触到火网即刻便会灰飞烟灭消散于虚空之中，在真正的焰魂面前颜双用魂力所幻化出的火焰当真不堪一击。将火箭尽数湮灭，火网顿时收缩成一团滔天烈焰，接着火焰扭动竟是化作一条百丈火龙，嘶吼着朝着颜双扑了过去。

    “颜先生，小心了！”

    陆一凡痛快地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挥顿时天地之间的魂力被他尽数灌入火龙之中，昏迷了一年零三个月之后他还未曾好好活动过筋骨，直至今日与颜双一战陆一凡才赫然发现自己对魂元之境的掌控较之五域灵宴之时已经有了天壤之别，此刻即便将焰魂施展至十成功力，他也足够有把握能在颜双抵抗不住的时候瞬间收手。

    “不必保留，让我看看你全部的实力！”颜双似乎也被勾起了战意不禁大喝一声，继而双手自胸前迅速结印，顿时一道百丈大的血红色骷髅魔头便是顿时浮现在火龙面前，血色骷髅头一出现浓郁的血腥味便是顿时弥散在天地之间，逼得周围观战的众人不得不纷纷飞身向后再退数百米才能勉强站住脚。此等境界的高手过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看到的，陆一凡与颜双一战在乱石岗中所吸引的人越来越多，乱石岗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血色骷髅头张开猩红大口发出一道如慕如诉的哀嚎声，这并非是一道声音，而是由成千上万的冤魂所一同哭泣所发出的强大怨念，此声一出方圆千米之内的山石顿时崩碎成一片齑粉，周围观战的众人纷纷被震飞了数百米，有些修为较弱之人更是直接被震得五脏俱焚吐血而亡。危急之刻柳三刀急忙伸手捂住唐若汐的耳朵飞身而去，迅速朝着远处退去。莫说是他们，就算是陆一凡在听到这千万道交织在一起的怨念嘶吼声之后也是一阵头晕目眩，在他的脑海之中仿佛瞬间涌现出一个巨大的血污池，而在血污池中正密密麻麻的挤满了面目狰狞的冤魂，他们都张牙舞爪的欲要冲出血污池但却无奈在一阵阵血海中沉沦翻转，故而只能仰天怒吼发出沉寂多年的怨念。随着陆一凡的头晕目眩，半空之中由焰魂所化成的火龙也变得有些恍惚起来，焰魂随心而动陆一凡强则焰魂强，陆一凡弱则焰魂弱。

    “一凡，你不是很好奇为师究竟是修炼什么功法才能将修为精进的如此神速吗？”颜双冷漠的声音陡然在陆一凡耳畔响起，“你现在看到的就是答案！”

    “什么？”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只感到心头一惊脑中一片混沌。

    “为师每杀一个人就会掏出他们的魂核进行炼化，将他们毕生的魂力化入为师体内，为师修为的提升不在于修炼，而在于不断地杀人。你现在可明白为师在圣魂学院的时候为何总是不见踪迹了吧？”颜双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疯狂，但语气依旧冷漠，似乎人命在他的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听到颜双的话，陆一凡再想到刚刚脑海中所浮现的血污池和浸泡在池中的成千上万道冤魂，不由地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柳三刀转过头去一脸诧异地看向神情凝重的唐若汐，问道：“颜双修炼的功法如此邪门你早就知道？”唐若汐默默地点了点头，却并不作答，只不过此刻她看向陆一凡和颜双二人的目光却是一直涌现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恼与犹豫，似乎她的内心此刻正苦苦纠结着什么。柳三刀握紧了刀柄，冷声问道：“我总觉得这一路上颜双的表现怪怪的，他会不会对一凡痛下杀手？”

    对于柳三刀的问话唐若汐并没有作答，她的神情依旧复杂之极。正当柳三刀欲要再问的时候，唐若汐却是突然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看向柳三刀，轻声问道：“一凡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冥天儿？”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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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火树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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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惊天巨响，整座乱石岗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周围的观战者只感到双脚之下的大地剧烈地左右摇晃着，身子也跟着左右倾斜起来，有人已经大声呼喊道：“地震了！地震了！”乱石岗的山石顿时崩塌成一片，大地上的碎石宛若筛子上的稻谷一样剧烈地跳动起来，天崩地裂的震荡令观战者猝不及防一时之间纷纷大惊失色，宁静的夜空似乎被大地的颤抖所惊醒，温和的星月开始变得暴躁起来，狂风卷积着乌云遮天蔽日，霎时间便将天上的星月一起扭曲成一团幻象，漫天狂风已是电闪雷鸣却不见半滴雨水落下。正当人们诧异于天地的变幻之时，漆黑的虚空之中竟然陡然裂开了一道足有千丈的白色豁口，豁口内光芒四射一道闪电顿时自天际倾泻而下，明晃晃的闪电直击乱石岗，震荡不息的乱石岗瞬间被闪电劈成了无数裂痕，乱石岗下似乎蕴藏着什么巨大的怪物，裂痕的出现为这个不知名的怪物带来了一丝脱逃的生机，顷刻间大地竟是缓缓地被“怪物”拱破，山石砂砾四处滚落在狂风的席卷下肆意地射向附近的人们，众人纷纷设法防御。

    陆一凡目光惊骇地望着天地的变化，此刻焰魂巨龙和血色骷髅头依旧在半空之中对峙。颜双道：“一凡，这是你我交手所释放的庞大能量触发了火树银花。”陆一凡看着不断被高高拱起的地面，眼中充满了诧异，道：“难道这就是火树银花？”

    陆一凡话音未落，大地之下一棵高达数百丈的巨大火树便是窜天而起，火树破土宛若嫩芽破土，只不过场面要宏大的多也震撼得多。这的确是一棵火树，通体都燃烧着熊熊烈焰，枝叶繁茂皆是由火红的烈焰构成。火树一出天地之间的温度便急剧上升到了一种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周围的人们只感到口干舌燥身上的衣袍也变得异常干燥，更有甚者竟是突然自燃，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便被无名之火烧成了一堆黑漆漆的灰烬。陆一凡心道：“难怪自己之前踩在乱石岗的地面上有一种温润的感觉，原来在乱石岗之下竟是蕴藏着这样一棵参天火树。”

    其实火树生长的地方距离陆一凡等人足有数万米之遥，只不过这棵火树实在是太过巨大了，以至于给陆一凡等人的印象仿佛就近在眼前一般。火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着，十丈、百丈似乎要直通天际将一头扎进夜空之中的那道白色的豁口之中。熊熊烈焰在陆一凡等人眼中似乎是静止不动的，其实烈焰一直在摇曳燃烧着，只不过火树实在是太过巨大以至于在渺小的众人眼中看上去势如静止。

    “轰！”

    片刻之后，乱石岗四处竟是顿时燃烧起来，此时此刻乱石岗中的石头宛若枯草一般一点就着，火势蔓延几乎是迅雷之速，顷刻间放眼望去周围数百里已是彻底变成了一片被烧的通红的岩浆火海。闪躲不及的围观者十之六七都瞬间殒命在炽热的高温之中，剩下的三四也在施展魂法想即刻逃离这里，但只可惜无论他们怎么急速飞行终究无法逃出这片被烧成岩浆的乱石岗，空气中恐怖的温度令他们呼吸困难，精神稍有萎靡便会被岩浆中喷出的火舌瞬间吞噬。一盏茶的功夫原本熙熙攘攘的乱石岗已是死伤殆尽，柳三刀带着唐若汐飞逃到一块高大的山石顶端，在这里他们还能勉强站住脚。

    半空之中的陆一凡神色复杂的听着周围哀嚎不止，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愧疚，如若不是自己一时兴起释放出了十成功力和颜双切磋，想必也不会将这块火树释放出来。陆一凡道：“颜先生，现在我们怎么办？”颜双问道：“你想如何？”陆一凡道：“我们要设法阻止火树的生长，在这样下去乱石岗就会彻底变成一片火海。”颜双冷笑道：“那又如何？”被颜双这么一问陆一凡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不等他再度张口，颜双却是猛然大喝道：“集中精神，使出全力与我一战吧！”

    随着颜双的一声暴喝半空之中的血色骷髅头瞬间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火龙吞噬而去，此刻陆一凡根本无心与颜双切磋，一时猝不及防火龙瞬间便被血色骷髅头吞噬殆尽，而陆一凡也万万没有料到颜双在占据上风之后竟会毫不收手的继续重伤自己，心中大惊之余胸口已是狠狠一颤，接着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便是从口鼻中直接喷了出来。

    “一凡！”柳三刀见状不由地脸色一变，接着脚下一跺身形便是冲天而起，与此同时右手已是拔刀出鞘，半空之中只见银光一闪一道麒麟印记陡然闪现在天空之中，刀锋瞬间延展至数十丈，光芒万丈威力无比。

    “铿！”

    一声巨响，柳三刀的刀重重砍在了血色骷髅头上，将血色骷髅头震的一阵涣散。不等颜双再度出手柳三刀已是飞身退到了陆一凡身前，长刀一横护在身前，口中怒喝道：“颜双，你到底是什么人？”

    颜双也不急于出手，一双鹰眼阴狠地盯着柳三刀和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弑天！”颜双此话一出一股极为暴躁狠戾的气势便是喷薄而出，顷刻间已是弥散在天地之间。感受到这股气势，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同时脸色一变，柳三刀沉声道：“我认得这股气势，当年一凡在金陵城外和韩姑娘成亲的时候，来者不善的那道气势和现在一模一样，当年那个神秘强者是你！”颜双冷笑道：“只可惜那次我还是去晚了一步。”陆一凡难以置信地望着颜双，不解地问道：“颜先生你要杀我？为什么？”颜双冷冷地说道：“我并不想杀陆一凡，我要杀的人是冥天儿！”

    “嘶！”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和柳三刀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陆一凡惊呼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你还知道诛魂功法，你还有着不弱于我的修炼速度，难不成你也是……”

    “不错！”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颜双便是直言不讳地答应道，“我也是从净琉璃神界而来的神族，和你一样！”

    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柳三刀和唐若汐同时被深深震惊。陆一凡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而唐若汐则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颜双身边，一把拽住颜双的胳膊，苦苦乞求道：“颜先生，他是一凡，不是你的仇人，你不要杀他……”颜双丝毫不理会唐若汐的哀求，依旧神色冰冷地说道：“二十年前净琉璃神界两大神族在万蝶海爆发旷世之战，静海神族大败冥远神族，就在冥远神族将要被全族覆灭之际，你爹竟然在临死之前拼尽神力打开了净琉璃世界和婆娑五域的禁锢，将冥慕白和你送到了婆娑五域。为了斩草除根我特奉静海神族族长的命令，专程下界来追杀你。我不知道冥慕白用了什么办法将你变成了陆家的孩子，我只知道我已经足足找了你们二十年，若非五域灵宴上我昏死之前无意中看到了你胸口的冥蝶神印，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要找的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冥慕白……”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难道就是在我大婚之时替我解除危机的另一个冥远族人？原来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是被冥慕白带入婆娑五域世界的。”说到这里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猛然抬起头看向颜双，急声问道，“那他现在在哪？我有很多事想找他问个清楚。”

    “一凡，冥慕白已经死了！”唐若汐泪流满面地说道，“他已经死了……”

    “什么？”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宛若心头遭受雷霆一击，心中五味陈杂不知是何滋味，冥慕白可以说是陆一凡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正亲族，可他还未曾与冥慕白见过面，他就已经死了。这种感觉令陆一凡从大喜瞬间跌入大悲，复杂的实在难以言明。陆一凡颤颤巍巍地问道：“那他……是怎么死的？”

    “被我杀的。”颜双直截了当地说道，“他誓死不肯说出你的下落，我只好先杀了他。”颜双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现在颜双每说一句话都令陆一凡感到心痛不已，他一直将颜双这个老师视做父亲一般，却万没想到真正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竟然是他。体内的伤势对现在的陆一凡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他内心的痛苦已经远远大于身体的痛苦，两行难以置信的泪水也抑制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颤抖地说道：“冥远老祖至死不知道神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冥远神族已经被另一个神族给彻覆灭了……而我不是冥远神族的弃儿，而是冥远神族拼尽所有而保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希望……”

    “你死了，冥远神族就会永远消失！”颜双淡淡地说道，“我也希望你不是冥天儿，可惜你偏偏是他。”

    “颜先生，你说的那个覆灭了冥远神族的静海神族……可否就是百万年前圣域的东皇靖海？”陆一凡泪水无声的滑落着，口中惨然一笑。

    “是！”颜双也不隐瞒，“静海神族现在的族长靖韦天正是东皇靖海在神界的后人。”

    “那他为什么要……为什么要铲除冥远神族？”陆一凡抬起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疑惑地望着颜双，不解地问道。

    颜双神色一怔，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答道：“净琉璃神界和婆娑五域一样，各方势力均有强弱之分。但神界中最强的两大神族就是冥远神族和靖海神族，靖韦天想要一统神界就必须要铲除冥远神族这个绊脚石。”

    “又是争权吗？”陆一凡又哭又笑，“我以为只有在婆娑五域中的人才会这么愚昧不堪，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挣得头破血流，原来到了神界也一样。”

    “神又如何？神族依旧没有逃脱生死的禁锢，没有逃脱生死就不可能肃清邪念。”颜双冷笑道，“我之所以要将你带到这里是因为火树银花是婆娑五域中唯一可以连通净琉璃神界的方式，今夜我就要带你回神界交差！”

    “你休想！”柳三刀刀锋一甩直指颜双，面色狰狞地说道，“想带走少主，那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颜双眼带不屑地看了一眼柳三刀，冷冷地说道：“你想和神抗争，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神又如何？”陆一凡突然朗声说道，“神族到了婆娑五域就要遵循这里的规则，神力再强在这里也不能施展分毫，否则就会遭到严酷的天罚，婆娑五域拼的终究是魂力。”颜双点头笑道：“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冥慕白会变成残废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送你来五域的第一天就破坏了天地规则，在这里施展了神力而被天雷劈断了双腿。”陆一凡闻言一惊，痴痴地问道：“他为什么要施展神力？”颜双道：“十之*与你有关，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这个答案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有人知道了。神族到了五域虽然不能施展魂力，但天赋和神格犹在，因此修炼魂力也远异于五域之人，这也是你为什么能年纪轻轻便达到魂元境界的原因。我来到婆娑五域之后已是等同于一个废人，于是才千方百计进入长生殿，目的就是想重新修炼魂力，将魂力快速提升至足以纵横五域的境界，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足够的实力在五域中生存，并且顺利的找到你。”

    陆一凡至今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深信不疑的颜双竟然要杀自己，他转头看向唐若汐，又哭又笑道：“若汐，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都是你和颜先生串通好一起来戏耍我的是不是？”唐若汐早已是哭得梨花带雨，她连连摇着头对陆一凡说道：“一凡，你快走吧！快走吧！”陆一凡的心似乎坠入了无底深渊，他愣愣地望着唐若汐道：“若汐，这一切你……知道吗？”

    对于陆一凡的问话唐若汐并不回答，她只是身侧死死地抱着颜双，哭求道：“颜先生，一凡是你的徒弟啊！你精心教导了他这么多年，你还曾屡次三番地救过他的性命，你们情同父子。今天你却要杀他，你真的下得去手吗？”唐若汐的话令目无表情的颜双不由地身子一颤，他冷漠的眼神之中竟是迅速闪过一抹略带痛苦的复杂之色，许久之后方才冷冷地说道：“一凡，你跟我回神族，我会向靖韦天求情！”

    “颜先生……”陆一凡听到颜双的话不知怎的心中竟然突然释怀了许多，他微笑着注视着强绷着脸色的颜双，轻声说道，“能听到颜先生说出这样的话一凡就已经知道了，你并非真的想杀我，我与你这么多年的师徒情也并不是假的……”

    “跟我回神界！”颜双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火树一出就必须打通婆娑五域与净琉璃神界的禁锢，火树是五域至热，只有祭出五域至寒的银华才能将火树银花重新封印起来，否则火树将会无限制的生长最后不仅仅这片乱石岗会变成一片火海，就连整个灵域乃至整个五域世界都会被火树燃烧成一片火海。这是冥冥之力，是魂力和神力都无法抗衡的自然之力。火树银花本就是天道所不允许的存在，私通净琉璃和婆娑五域两界必会遭受到极为恐怖的天罚，冥冥之主一物降一物，现在火树已经祭出就必须打通两界的禁锢，否则五域之中谁也活不成。其实真正召唤出火树的力量并非是你我所释放的强大魂力，而是你我体内的神格与火树相互感应，这也是婆娑五域中再厉害的高手也无法真正探究乱石岗秘密的原因，因为他们再强也终究不是神。”

    “那……可以祭出银华来封印火树，但决不能去神界自投罗网。”柳三刀眉头紧皱着说道，“打通禁锢就必须要有人穿梭两界吗？未必吧？”颜双冷笑道：“那倒未必，可火树一出神界已经有所感应，靖韦天定然已经派了大批神界高手侯命，只要禁锢一被打通这些神界高手便会在瞬息之间要了你们的性命，在禁锢被打通的瞬息之间方圆千里之地都是不受神力和魂力所限制的。更何况，靖韦天还欠我这二十年的酬劳，婆娑五域我已经呆够了，我今天必须带你回去！”

    陆一凡神色复杂地望着熊熊燃烧的庞大火树，淡淡地说道：“你说冥冥之主一物降一物，那现在火树已经被唤醒，又如何能祭出银花呢？”

    “钥匙！”颜双语气复杂地回答道，“祭出火树银花打破两界禁锢最重要的是天地形成的一把钥匙，只有将钥匙投入火树之中才能祭出银花。”

    “那钥匙在哪？”陆一凡好奇地追问道。陆一凡此话一出，颜双的眼中陡然闪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纠结之色。还不等颜双目光颤抖地回答陆一凡的问话，一边的唐若汐却是突然惨然一笑，她目光深情地望着脸颊颤抖的颜双，语气柔和地说道：“一凡，颜先生收徒极为严格，但我资质平庸远不如你，为何他还要破格将我收在身边？”

    “若汐，你这是……”

    “因为他早就想到了迟早有一天要重新连通神界和五域，而我……就是那把打破两界禁锢的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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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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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和颜双二人的脸色同时变的如死灰一般，震惊中带着诸多惶恐。陆一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似是在稳定心神，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颜双，吞吞吐吐地问道：“颜先生，若汐……说的可是真的？”

    “若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满眼震惊的颜双并没有理会陆一凡的问话，而是神情复杂地注视着身旁的唐若汐，狂风乱石之中火树的通天红光将唐若汐的脸颊映射的分外细腻迷人。她看向颜双的双眸之中似乎只有无尽的爱恋和一往情深，唐若汐缓缓地伸手抚上颜双的脸颊，纤纤细指轻轻地在颜双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温柔地滑动着，嘴角洋溢着莫名的笑容，道：“火树已经祭出，你还想瞒我多久？”颜双凝视不语，可在唐若汐的触摸下他的嘴唇已经微微颤抖起来，唐若汐又道：“其实上次在你杀冥慕白的时候，他的手里就已经攥着一封留给一凡的书信，里面早已写明了一切。只不过你不愿意对我说，我也不想逼问你，只要守在你身边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至于你究竟是颜双也好，是弑天也罢，我都统统不在乎。”

    唐若汐对颜双的一往情深令陆一凡深为感动，刚刚颜双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想要阻止火树蔓延五域唯一的办法只有将钥匙投入火树之中祭出银花，可钥匙是唐若汐他舍得吗？唐若汐说着已从怀中掏出来一封皱皱巴巴的书信将它抛给陆一凡，而从始至终颜双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唐若汐的身上，未曾挪开半寸。

    “你既然已经猜到自己就是打通火树银花的钥匙……”颜双似乎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他强忍着心头的五味陈杂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断断续续地问道，“那你为何还要继续留在我身边。”

    唐若汐笑道：“因为我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离开你了。”唐若汐这句话说的十分轻松，她在世人面前一直是带些冰冷傲气的仙女，可只有在和颜双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表现出如此活泼俏皮的一面，很难说的清究竟是颜双改变了她，还是她为了颜双改变了自己，女人终究是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再冷的女人也会热情如火。唐若汐双臂紧紧地抱着颜双的腰，道：“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你，但我愿意为了你改变自己，甚至是……放弃自己。”

    柳三刀眉头紧锁地望着眼前这人间痴情的一幕，语气凝重地感慨道：“好一个痴情的女子，她太傻了！”

    “你不是她，你永远不知道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到底有多幸福。”陆一凡虚弱地摇头道，“认识她这么久我从未在若汐的脸上看到这样满足的笑容，这是第一次。”

    “你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跟着我一辈子。”颜双不敢再直视唐若汐的满眼柔情，猛地转过头去语气低沉地说道，“你早就知道我会离开婆娑五域，你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和我长相厮守，你早就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我知道！”唐若汐打断了颜双的话，轻轻笑道，“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在乎。我知道不能跟着你一辈子，更不奢望能和你长相厮守，但我知道你想回到属于你的神界，在五域的每一天其实你都过的很痛苦，我此生只见你真正开心的笑过两次，一次是你收我为徒的时候，另一次则是在看到冥慕白身上的冥蝶神印的时候。而这两次你之所以会这么高兴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距离回到神界又近了一步，既然回到神界是你的梦想，那若汐就会拼尽全力帮你一起达成所愿。只要你能得到满足……我就能得到满足……”唐若汐此话并非冠冕堂皇，而是发自肺腑的倾诉，她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说或许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说给颜双听了。

    转过头去的颜双始终不敢再与唐若汐对视，因为他害怕自己那颗坚定不移的心会被唐若汐所融化，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信念会被唐若汐的一番情愫所打乱。但其实他的心早已不攻自破，心乱如麻了。

    “我知道颜先生并非大奸大恶，因为你每次杀人之后都会沉默许久。你在知道一凡就是冥天儿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展露过笑容，我知道你的心是犹豫的，你很清楚对一凡下不去手……”

    “住口！”颜双陡然喝止了唐若汐的话，面色狰狞地地说道，“在我的眼中你们一点都不重要，我要做的事一直都很简单，追杀冥天儿，将他的尸体带回神界。现在他若肯跟我乖乖回去，我或许能替他在靖韦天面前说两句话。”

    “那若汐呢？”陆一凡颤抖着声音，神色复杂地望着颜双，“颜先生真的要把若汐投入火树之中？火树何其暴躁，若汐一旦接近必定十死无生，颜先生真的忍心吗？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个深爱你的女人，她是人，不是钥匙！”最后一句话陆一凡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已经亲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今日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唐若汐送死，他绝对做不到。

    颜双目光一冷，冷喝道：“火树一出就必须祭出银花，她别无选择！”陆一凡眼中涌现出一团怒火，怒喝道：“不！不是若汐别无选择，是你选择牺牲她！你若不带我们来这里，不召出火树，又何至于要用若汐祭出银花？”颜双冷冷地说道：“带你回去是我的使命，我同样别无先择。”陆一凡难以置信地怒急而笑，道：“这都是你的借口，是你自私的借口。若汐这么多年对你一片真心，可你却在认出了我的身份之后毫不犹豫地召出火树。颜先生，在此之前你真的想过若汐的死活吗？你真的在乎过她吗？你若从始至终都不曾在乎过她又为何要对她若即若离，令她对你越陷越深依依不舍？说到底，都是出于你的自私，天下只有你的命是命，只有你的心愿是天大的事，其他人的一切在你眼里都是一文不名，就连若汐对你的感情也是一文不……”

    “你找死！”不等陆一凡的话完颜双却是陡然暴喝一声，半空之中的血色骷髅头猛然崩散成一片血雾，血雾之中一只猩红的血掌猛然探出直接轰向了柳三刀和陆一凡，巨大的劲道将他们二人直接震飞出去，陆一凡伤上加伤口中忍不住地再度喷出了一口鲜血。颜双的眼睛冷若冰霜，脸上不带一丝感情地冷喝道：“现在你或者跟我回神界或者死，只有这两条路可走，你自己选！”陆一凡在柳三刀的搀扶下艰难地抬起头来，目光坚毅地盯着颜双，气息不接地咬牙说道：“我不会让你牺牲若汐，我不会让你打通净琉璃和婆娑五域的禁锢……”柳三刀闻言一惊，赶忙提醒道：“一凡，银花不出火树不灭，整个五域可就……”

    “那又如何？”不等柳三刀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猛然暴喝一声，他的双眸中瞬间爆发出一股极为猛烈的气势直射柳三刀，惊得柳三刀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陆一凡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颜双说道：“唐若汐不是钥匙，神界纵使有再大的仇怨也与她无关，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做我们争斗中的牺牲品。今天有我陆一凡在，谁也不能伤她性命。”唐若汐满眼泪水的望着陆一凡，虽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但嘴角却是洋溢着笑容，是欣慰？是感激？总之陆一凡已经太久没有在唐若汐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微笑了，瞬息之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圣魂学院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朝夕相对之中，那时候陆一凡以为自己心中所爱之人就是唐若汐，而唐若汐也在颜双的安排下险些与陆一凡假戏真做，虽然最终二人都用理智战胜了冲动，找到了自己心中真正挚爱的人，但他们之间毕竟有过一段若有似无的感情纠葛，谁又能断言在他们曾经的拥抱之中就真的没有一丝真情呢？尤其是对于陆一凡来说，那份懵懂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喜欢一个人的滋味。或许唐若汐对他始终情如姐弟，但陆一凡却未必如此。

    陆一凡的坚持令颜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的拳头攥的咔咔作响，就在颜双欲要暴怒之际，唐若汐却是突然横身拦在了他们二人之间，满脸急迫地对颜双说道：“颜先生，我不在乎生死，为了你能重返神界我甘愿进入火树之中祭出银花。我临死之前只想求你一件事，不要再违背自己的真心，其实你并不想杀一凡，现在的你只是被愤怒和冷漠所迷惑，在你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已将一凡当做自己的徒弟，甚至是亲人了。”

    “若汐，你不必再求他，我就算拼出这条性命也绝不会容他推你去死。”陆一凡坚持道。

    “一凡，我求颜先生并非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唐若汐目光凝视着颜双飘忽不定的眼神，头也不回地对陆一凡说道，“抱歉一凡，原谅我的自私。我愿意为他做连通两界的钥匙，为了他我做什么都是幸福的，你救我我反而会恨你。我求他不要杀你，只是希望他在重返神界之后能重新开始生活，不要再因为婆娑五域中的往事有一丝一毫的内疚，更不希望他因为亲手杀了你而永远后悔下去。我想他日后能过的心安，能过的轻松，不要再像在婆娑五域中过的这般痛苦了……”唐若汐话音未落颜双已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恸两行热泪潸然而下，纵使有神的意志又当如何？在毫无保留的真爱面前，顽强的意志永远都不过是个笑话罢了。爱是看不见摸不到但却又真实存在的世间最强大的力量，爱能改变一个人的正邪，甚至能令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的一切。唐若汐看到颜双的泪水眼中既有欣慰又有心疼，她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沾了一滴颜双眼角的泪痕放在唇边，笑道：“原来神的眼泪和人一样也是苦的……嘤！”

    不等唐若汐把话说完，颜双却是突然伸手将她的娇躯死死地拥入怀中，炽热的嘴唇一下子便堵上了唐若汐的红唇，二人宛若无一人一般就这样紧紧地拥吻在一起。一旁的陆一凡和柳三刀见状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他们没有经历过颜双和唐若汐这些年究竟在一起经历过什么，自然也无法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一种怎样的地步。唐若汐对颜双的爱是涓涓细流延绵不绝，而颜双对唐若汐的情是不动如山但却又滴水穿石，点点印心头。

    “轰！”

    片刻的功夫原本高达千丈的火树此刻已经捅破天际，延展至万丈之巨，乱石岗已经彻底被融成一片浓稠的岩浆，就连天地之间的空气都开始跟着剧烈地燃烧起来。火树越来越大，炽热的温度已经从最初的数十里覆盖至数百里乃至上千里，颜双所言不虚，火树之威果然非人力所能抗衡。

    “一凡，我们速速退离这里，否则片刻之后我们就会被烧成灰烬。”柳三刀急忙催促道。陆一凡执意不退，目光凝重地望着死死相拥颜双和唐若汐，道：“颜先生，若汐，快离开这儿！”

    “不能走！”颜双嘴唇颤抖地说道，“火树一出，除非祭出银花否则五域必亡！”他说话的时候还低头看向满脸幸福的唐若汐，懊悔的泪水再度抑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滴落下来，或许直至这一刻颜双才算真正分清了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唐若汐贝齿轻轻压着下唇，似是在感受刚刚颜双带给她的热情，她紧紧地投身在颜双怀中，柔声说道：“颜先生，你对我的心其实我一直都能感受到，从那一夜你醉酒之后我就能已经知道了。”唐若汐此话一出她的脸颊已是飞上了一抹羞涩的红颜，而颜双也在稍稍一愣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唐若汐的手轻轻的抚在颜双结实的胸膛上，再度笑道：“颜先生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喝醉呢？那一夜你不过是假借醉酒之名向我毫无保留地展示了你对我的爱恋，我知道自己最后一定能改变你，一定能，今天我做到了。”话说到这儿唐若汐已是笑出了声，而颜双则是生平头一次哭成了一个泪人。唐若汐的耳朵贴在颜双的胸前静静地聆听着颜双有力的心跳声，笑道：“颜先生，答应我回到神界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唐若汐此话一出，颜双的身子已是陡然一颤，张口颤抖地说道：“你……”

    “我丈夫不小心放的火，做妻子的自然要替他平息。”唐若汐似是十分不舍，双手不住地在颜双的前胸后背抚摸着，似是现在不摸此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似的，“不要再违背自己的内心，不要杀一凡，回到神界之后不要再向靖韦天要什么酬劳，你在婆娑五域的二十年，我就是你的酬劳，好吗？”颜双泣不成声，只是双臂紧紧地抱着唐若汐，恨不能将她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身体中。唐若汐道：“若汐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唯一一件没有做错的事就是爱上颜先生。若汐此生最骄傲的就是我的夫君是个真真正正的神。呵呵，我竟然真的做了神的妻子，作为一个女人此生再无遗憾。以后没有我在身边，千万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替若汐照顾好颜先生……”

    最后一句话说罢，唐若汐却是猛然挣脱了颜双的怀抱用力将他推开，而她自己则是满脸幸福地以迅雷之速冲向了熊熊燃烧的火树。

    “若汐！”

    突如其来的巨变令颜双和陆一凡同时一惊，颜双欲要追上去拽回唐若汐，可更理智的陆一凡却是知道为时已晚只能出手死死地拉住颜双，任由颜双如何挣扎哭喊陆一凡依旧死不松手，而他看向渐渐消失在熊熊烈焰之中的唐若汐时，眼泪几乎瞬间便流干了。

    “若汐！”颜双痛不欲生地仰天长啸，“我错了！是我错了！”

    唐若汐迅速被火树所吞没，漫天烈焰也在唐若汐被吞没的一瞬间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接着天雷滚滚一朵朵银灿灿的妖艳花朵自火树的枝干上一一绽放而出，瞬间变结满了树干，火树银花终于展露原形。而天地之间的恐怖高温也在银花绽放的一瞬间顿时变得清爽起来，火云翻卷遮天蔽日的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散。

    火树银花打破了净琉璃与婆娑五域的禁锢，天地之间蕴化出一片雪白的光晕，整个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宁静下来，飞沙走石漫天雷雨似乎一瞬间都变的消散不见了，只有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一棵结满银花的火树顶天而立，此刻方圆千里之内既不是神界也不是五域，而是一切皆不受限制的须弥之境。

    陆一凡曾在天恩的时候来过这个地方，正是须弥圣境。

    “颜双，你所寻找的这把钥匙似乎有些奇怪？”

    虚空之中一道亮如洪钟的声音突然响起，这道声音一出颜双和陆一凡、柳三刀三人同时脸色一变。

    “是静海神族的长老，既然两界已经打通你们为何不直接现身？何必遮遮掩掩？”颜双似乎还沉浸在唐若汐的死中，有气无力地回应道，“钥匙……有何奇怪？”

    “两界虽通但我们的本尊却不能突破禁锢，只能将能神力化作元神。”话音未落，只见三道虚无缥缈的人影便是隐隐然浮现在陆一凡三人百米之外，“有无名之力相阻隔，是你找的钥匙有问题，钥匙之中有股力量烧不尽。”三道元神一出，柳三刀便横刀护在了陆一凡身前满脸凝重地盯着他们。陆一凡同样目光复杂，毕竟那三个人和他一样是神族。

    “你说什么？”颜双脸色一变，急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钥匙在成为祭品的时候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并且她所怀的还是个神胎！颜双，真看不出原来你也如此风流，哈哈……”

    话音未落，颜双已是面如死寂，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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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命由天定（卷终章）

﻿    ﻿

    “若汐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陆一凡吞吞吐吐地自言自语道，他将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的颜双，眉头微皱泪雾已是遮住了他的眼眶。柳三刀大吃一惊，挥刀直接架在颜双的脖子上，鄙夷地喝道：“颜双，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结果今天又亲手推她去死？别忘了一起死的还有你未出世的骨肉。”

    颜双对于柳三刀的喝斥没有半点反应，他浑身颤抖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滚落下来，口中始终重复着一句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两三句后颜双已是哽咽的不能自已。陆一凡看着屹立在天地间的火树银花，若有所思地苦笑道：“颜先生，若汐是在替你赎罪。你曾说过暗通两界必定会招收到严酷的天罚，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报应吧。”颜双连连摇头道：“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你就是冥天儿？”静海神族的三位长老元神飘忽不定，声音也忽远忽近但却字字如锤，宛若天神。听到三人的问话，陆一凡猛然抬头，不等他回答对方却再度说道：“没想到眨眼之间冥天儿已经长这么大了。果然是冥远神族的气息，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望着他们，迟迟没有开口。

    “颜双，你做的很好，现在可以回来了。”说话的功夫，三道身影已是突然出现在颜双和陆一凡身前，柳三刀刀锋一横拦住了他们三人的去路，冷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人是神，如若再敢向前一步我定叫你们有来无回。”三人听到柳三刀的威胁却是不以为意的相视一笑，继而站在中间的黑袍老者凝视着柳三刀瞳孔之中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柳三刀如同遭受重击一般瞬间倒飞而出，半空之中口中还喷出一股鲜血。这一幕令陆一凡心头一震，暗想道：“此人只是稍稍动了一个眼色强如柳三刀这样的高手就被生生震飞出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力？竟会强大到如此境地，强大到凡人根本无法抗拒。”

    砸落在远处的柳三刀艰难地爬起身子，再度拎着刀朝着三人冲来，可他的身形还没有冲到三人面前，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再度袭向柳三刀的胸口将他再一次震飞出去。在这三人面前柳三刀就好像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只有任人欺凌的份。柳三刀趴在地上猛咳几声，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三人，骂道：“混账王八，这三个老东西竟然这么强！咳咳……”三人之中左首是一个稍稍年轻一些的白袍中年人，他的眼睛如黑洞般注视着陆一凡，道：“冥天儿，跟我们回去。”说着他伸手便欲要朝着陆一凡的肩头抓去，陆一凡想躲但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凝固一般，纵使拼尽全力也依旧半点动弹不得，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袍中年人的手抓向自己的肩头。

    “等一下！”

    就在白袍中年人的手欲要碰触到陆一凡的肩头时，颜双却是突然出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令白袍中年人的手再也难以向前挪动半分，白袍中年人猛然转头看向颜双的目光之中明显泛起一层凶猛之色，冷声道：“颜双，你拦我作甚？”说话的功夫静海神族的另外两个长老也凑上前来，上下审视着颜双。黑袍老者道：“你莫不是怕我们三个在族长面前抢了你的功劳？”此刻颜双目无表情，就如同陆一凡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镇定而冷漠。颜双淡淡地说道：“我找到的人，我自己带回去。”白袍中年人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稍稍思量之后方才将手收了回来，冷笑道：“也好！”

    “颜双，你敢！”远处的柳三刀拼命地想要站起来，可他每一次用胳膊顽强地撑起身体已是抖成筛子，坚持不了一会儿就又栽倒下去，黑袍老者在柳三刀的身上施加了一座山的力道令他寸步难行。

    颜双冷笑道：“我有何不敢？”颜双冷喝一声继而伸手一把便将陆一凡的衣领拽住，当颜双的手碰触到陆一凡的身体时原本禁锢着陆一凡的那股神秘力量也顿时消散，陆一凡心中一惊猛然抬头却看到颜双正用一双极为复杂的眼神注视他，师徒二人对视了许久之后陆一凡分明看到颜双的嘴角竟是扬起一丝善意的微笑。陆一凡心头一沉一抹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可还不等他张口，颜双却是突然将他拽到身前附耳快速说道：“一凡，这是为师欠你和若汐的，现在一次换给你们！喝！”说罢，颜双的胳膊便是奋力一甩竟是将陆一凡的身体抛向了远处的柳三刀，陆一凡重重地砸在柳三刀的身上瞬间将柳三刀的禁锢之力撞散，如释重负的柳三刀已经猜出了颜双的意图，大喊一声：“多谢！”便欲要拽着恍若失神的陆一凡离去。

    “颜先生，我也是神族，我可以留下了帮你对付他们！”陆一凡挣脱了柳三刀的束缚，激动地呼喊道。

    “走！”颜双大喝道，“将诛魂功法修炼至天境，你就能重新掌握神力，到时候你才能为冥远神族报仇！现在的你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走！”

    “你若不走，冥远全族和冥慕白就死的一文不值！”颜双沉声说道，“若汐也会白死。一凡，你才是最后的希望！为师帮你拖延他们，逃出须弥圣境，到了五域世界他们就再也奈何不了你了。”

    柳三刀眼神挣扎了许久最终脸色一狠，在背后对着陆一凡默默地念了一句“得罪了少主！”之后便突然出手一记手刀砍在陆一凡的后颈，猝不及防的陆一凡还未再度张口与颜双争执，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柳三刀抱起陆一凡再度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颜双，颜双道：“以后好好辅佐你的少主，告诉他不必伤心因为万般皆是命，为师以后会和若汐永远在一起！”

    柳三刀双眼通红，最终重重地叹息一声抱着陆一凡转身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颜双，你好大的胆子！”黑袍老者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先是惹得一惊，继而面露怒色，喝道，“冥天儿哪里逃？”

    “想抓冥天儿那就先过我这关！”不等静海神族的三位长老追击陆一凡，颜双已是晃身横在他们三人面前死死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我有本尊在此，你们虽有三人但却只是元神，所以你们未必战得过我！”颜双字字珠玑，态度毅然。

    “颜双，你疯了吗？”黑袍老者怒喝道，“放跑冥天儿你回到神界只有死路一条！”颜双突然笑了，笑声之中放荡不羁毫无畏惧，他点头道：“回到神界靖韦天的确不会放过我，但很可惜我颜双今天已经不打算活着回去了。”

    说罢，颜双已是释放出被压抑了二十年的神力，原本白茫茫一片的须弥之境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色，浓重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就连火树银花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璀璨的血色，整座须弥圣境宛若一座血污地狱，流淌在地上的鲜血甚至已经漫过了他们的脚面。白袍中年人冷哼一声，继而双手自半空之中猛地一抓，顿时这座血污地狱便被十道泛着白色光芒的利爪所撕裂，黑袍老者和另一位青袍老者也顺势对颜双出手，二人快速结印先是由青袍老者祭出一尊青铜巨鼎从天空之中的白色裂痕中降下，顺势扣在颜双的头顶上，紧接着万千刀斧便自巨鼎的四面八方呼啸而下，朝着颜双袭来。颜双今日已经没打算再活下去，故而施展神力也毫无保留他脚下猛地一跺，身形自血污之中拔地而起，任由万千刀斧将自己的身体重伤的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数不胜数，颜双依旧双掌上举将满地的血污和自己的鲜血凝聚而起，伴随着一道虎啸龙吟一道由鲜血凝聚成的掌印瞬间打破了青铜巨鼎，一半皮肉一半骨架的颜双也随着万千碎片一跃而出，一道道血煞掌接连不断地拍向三人，势如疾风快若闪电，漫天落下的血煞掌将静海神族的三位长老逼得连连后退，由于他们只有元神在此故而难以发挥十成功力，因此只能在血池之中不断地左闪右避，一时之间竟是被颜双压着打毫无还击之力。

    颜双不畏生死他将二十年所凝聚的魂力和自身的神力毫不保留的施展而出，静海神族的三位长老今日来此可不是拼命的，故而面对疯了一般的颜双三人的心中都不禁涌现出一丝忌惮。在如今的颜双脑海中只有唐若汐，这么多年他们在一起时候的一点一滴，唐若汐的一颦一笑，她的失望、她的期许、她的高兴、她的欣慰……当然还有那一夜颜双酒后与唐若汐的一夜温柔，颜双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夜的唐若汐是何等温柔如水，更忘不了刚刚唐若汐在大义赴死之前看向自己那充满不舍和爱恋的动人眼神。想到这一切，颜双哭了也笑了，他嘶吼着将静海三长老逼到火树银花之前，伸出骨肉参半的双掌一连拍在了三人的胸口上，硬是将他们三人打到吐血。

    “若汐，等我！”颜双抬眼望着巨大的火树银花，眼中涌现出一抹欣慰之色，“我很快就会来陪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颜双，你临阵变节，已经彻底被凡人的感情所左右，静海神族还留你何用？”

    半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愠怒的训斥，紧接着两界之间最后的壁垒似是被人一掌打碎了一般轰然破碎，靖海三位长老的元神也在一瞬间回归入本体之中，瞬息之后三人的本尊已是再度出现在须弥圣境。

    黑袍老者一抹嘴角的血迹，冷笑道：“颜双，族长大人已经彻底打通禁锢，我等本尊已至！今日就令你灰飞烟灭。”话音未落，白袍中年人和青袍老者已是率先冲了上去，黑袍老者自虚空轰出一记布满诡异纹路的黑印直接打入颜双体内，颜双的身体瞬间变得黑如碳墨身上还有一道道红色的细线不断地勾画出来，白袍中年人和青袍老者每个人的手中就好像攥着一根线头一般二人同时一拽，缠绕在颜双身上红色血线便是瞬间勒紧，直接割穿颜双的肌肤勒在他全身的骨头上。黑袍老者沉声道：“颜双，你本来劳苦功高可以回神界享清福去了，但却在最后关头为了冥天儿背叛神界，今日我便奉族长之命碎你神格毁你三魂七魄，你死有余辜！”

    面对黑袍老者的威胁，颜双似乎毫无畏惧，他冷笑着盯着黑袍老者，道：“这么长时间冥天儿早就逃出了须弥圣境，你们有种就追到婆娑五域，到了五域就是魂力为天，冥天儿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你们想杀他，根本不可能！哈哈……”

    “嘭！”

    黑袍老者奋力一拳狠狠地打在颜双的小腹上，这一拳竟是直接打穿了颜双的肚子，当黑袍老者将拳头收回来的时候掌心之中还攥着一颗血淋淋的魂核，黑袍老者将魂核举到颜双面前，冷笑道：“这就是你这二十年来的修炼成果吧？修炼魂力最大的弊端就是这样，永远不可能像神力那样化为彻底的无形。我有了它，你说追到五域去能不能杀了冥天儿？”颜双七窍流血满眼愤怒地瞪着黑袍老者，狞声说道：“你没有功法加持直接吞了我的魂核，看看会不会撑死你？”黑袍老者眼睛微微眯起，道：“你吓我？”颜双笑道：“不信你尽管试试看！”

    二人皆是沉默不语，对视了许久之后黑袍老者方才冷声说道：“路是自己选的！神之所以比凡人强大，最大的依仗就是，无情！今天你亲手断送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已经不配再回净琉璃神界，你就永远地留在这里吧！”

    “我愿如此！”颜双缓缓地抬起头，透过眼前的鲜血望着熊熊燃烧的火树银花，嘴角扬起一笑莫名的笑意，“我已经活了几十万年，但只有今天的我才算是真正的活着……神若无情，我又为何要做神？我只愿与你……生生世世……”

    听着颜双疯了一般的对着火树银花自言自语，黑袍老者眼神一狠，白袍中年人和青袍老者便是施展神力同时伸手一拽手中的血线，随着“噗嗤”一声轻响，缠绕在颜双身上的万千道血线瞬间便将他的身体拆分成了无数碎块，肌肉尽碎、骨骼成粉、经脉寸断、五内不存……只听过碎尸万段，今日颜双之死才是彻彻底底，真真切切的碎尸万段。

    “轰！”

    随着一声略带悲鸣的巨响，颜双变成的一滩碎肉被黑袍老者一掌轰成了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最后这些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粉末竟是渐渐附着在一朵朵银花之上，随着熊熊燃烧的火树最终消失殆尽。

    “净琉璃世界从此又少了一尊上神！”黑袍老者虽然亲手将颜双灰飞烟灭，但看着颜双消失之后他的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流露出一抹惋惜之色，“最终还是难逃一个‘情’字！”

    “黑袍，火树银花要消失了，我们该回去了！”白袍中年人对黑袍老者催促道。黑袍老者看着渐渐消散的火树银花和越来越虚弱的须弥圣境，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颜双魂核，口中终究发出了一声叹息。

    “本以为今天就是结束，但只可惜……唉，你们二位先请回吧！对于靖海神族和冥天儿来说，今天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

    （第五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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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远靖海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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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江河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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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域灵宴结束之后短短两年的时间，玄宗在圣域的地位可谓一落千丈。领皇炎崇推举陆一凡为新的圣域教主，在韩啸的积极拥护和圣魂学院丘名老人等一众高手的推崇下，虽然陆一凡本人还未回西皇山，但其圣域教主的位置倒也算是坐的名副其实。圣域上下至少有一半的宗门临阵倒戈，将曾经孝敬于玄宗的一切全部转投至魂宗，韩灵儿暂代魂宗宗主之职带人回到西皇山后便打开山门，广招圣域各路的高手拜入魂宗门下，短短几个月魂宗弟子便由最初的千余人扩展至三万余众，一时之间门下弟子即便和玄宗相比也不遑多让。

    今时今日的魂宗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扶摇直上春风得意。内有领皇炎崇和护国公韩啸暗中支持，以及圣域学院一派力挺。外有灵域公主沐丹、灵镜谷以及附庸的一众灵域宗门辅助，再加上祁家商会未来继承人祁玉楼与陆一凡又是生死之交。凭借这样的资本，就算陆一凡想从圣域教主的宝座下退下来都困难。反观曾经辉煌到不可一世的玄宗，则是日渐萧条，非但圣域内的各个宗门纷纷变节，甚至就连玄宗内的弟子都出现了叛逃的情况。正所谓有朝马死黄金尽，寒天饮水在心头，东方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近百年的玄宗在变故面前竟会如此不堪一击，原本他以为玄宗早已是上下一心，自己在圣域宗门之中的灵魂地位更是无人能代替，但却没有料到平日里对自己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那些人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墙头草，同舟共济的没有几个，见风使舵的倒是每天都有新冒出来的。

    兵败如山倒，墙倒众人推。玄宗威震天下的“一主三祖五明王十二大长老”似乎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气势，平日高朋如云宾客如雨的“七峰十二脉”如今也是门可罗雀，从早到晚始终是冷冷清清。

    玄宗，天玄峰上神殿之中，东方宿高坐于首位，殿下玄宗的五大明王和剩下的十一位长老，以及门下的一些核心弟子尽数在列，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一丝忧愁的伤怀。今日的明王朝歌一改往日妖娆妩媚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站在殿中向东方宿回禀着玄宗的现状，道：“宗主，这几个月我们收到的供奉越来越少，昨日又有七个宗门宣布以后不再向我们进贡。长此以往下去，我担心玄宗会被各路虎视眈眈的宗门逐步蚕食。”东方宿似乎早已麻木了这样的消息，闭目养神沉默不语。无皋道：“就算领皇推举陆一凡为新的圣域教主也不代表他就真有资格做教主之位，宗门之事一向由各个宗门共同决定，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统统该死，难道他们以为只凭领皇那个老东西的一句话就能削减玄宗的实力吗？我们要杀光这些墙头草依旧易如反掌！”朝歌冷笑道：“领皇现在就巴不得我们赶快闹事，这样领皇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联合魂宗和各个宗门、学院一起讨伐我们，到时候在圣域之内我们玄宗就成了众矢之的，要面临的可不再单单是一两个对手，而是所有玄宗之外的人。而且你不要忘了陆一凡如今可暂代灵镜谷主之位，凭他和沐丹的关系一旦与我们宣战，灵域各大宗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我们要同时面临圣、灵两域的对手，莫说是今日的玄宗不行，就算是全盛之时的我们也同样没有那个本事。”

    龙候眉头微微一皱，冷冷地说道：“陆一凡有帮手，我们也可以找帮手。”朝歌笑道：“找谁？魔域教主和祁万山是莫逆之交，有君无戒坐镇魔域之人定然不敢胡乱趟这趟浑水。仙域与我们一直没有往来，尹千秋和羽裳更是从未把我们放在眼里过，他们又怎么可能为了我们而得罪圣、灵两域？再说兽域，之前我们联合兽域领皇企图推翻炎氏皇朝，但结果却是令他们铩羽而归不说就连半点好处都没有得到。兽域本就是想利用我们结果却赔的血本无归，今日的我们对他们来说连利用价值都没有，风成凰老谋深算没有好处的事他又凭什么帮我们？”天虞面带不满地说道：“朝歌，听你这话的意思我们岂不是死定了？你今天怎么尽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威风？”

    “朝歌说的没错！”一直沉默不语的东方宿突然开口，殿中瞬间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玄宗之所以会衰败的如此迅速并非我们的实力不足，而是我们成了众矢之的。曾经我们和蓝世勋一起造反，此事炎崇老儿虽然没有挑明问罪但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之前不说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时机未到，如今时机到了他便第一个跳出来要置我们于死地，他这是要报当年之仇。以前圣域宗门唯我独尊炎崇当然有所忌惮，可如今半路杀出个学院出身的陆一凡在五域灵宴大放异彩，陆一凡与我分庭抗礼甚至气势更甚于我。故而炎崇不再怕我，圣域中以前对玄宗有所不满的宗门也不再怕我，所以他们现在要同仇敌忾，我们龟缩起来不招惹是非他们就步步紧***我们出手，只要我们稍有犯错这些狗东西就会群起而攻之。玄宗七峰十二脉里这么多年累积了多少好东西？外边的人谁不眼红？现在的玄宗在外人眼里已经不再是人人畏惧的虎狼，而变成了一头肥的流油的待宰羔羊，都等着扑上来咬我们一口分一杯羹吃。我不让你们乱来不是因为怯懦，而是因为以如今的局势一旦冲突爆发，距离玄宗不复存在的日子将会比你们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如今的我们单单对抗一个魂宗已是十分困难，更何况还有陆一凡身边的一众帮手？陆一凡如今是顺风顺水势如破竹，我们是节节败退颓势难转。”

    东方宿的一番话令殿中的所有人眉头紧皱，叹息之声此起彼伏更有一些年轻的弟子已经忍不住地低声呜咽起来。谁能想得到五域灵宴之前还不可一世的玄宗，一眨眼的功夫就会落得如此田地，真当是造化弄人，人算不如天算。轩辕老成持重，缓缓开口道：“大不了我们从此龟缩一隅，伺机东山再起。今日魂宗势强我们便暂避其锋芒，待他日时机扭转终会有我们扬眉吐气的那一天。”朝歌悲观的摇头道：“之前几个月魂宗扩张并没有与我们发生争斗是因为陆一凡尚未回归，可我听说几天前陆一凡从灵域回来了，他一直将我们视作杀父弑母的仇人，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我们。所以我最怕的就是即便我们想忍气吞声，陆一凡也不会就此作罢。”

    “难不成他还要赶尽杀绝？”无皋冷哼道，“如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就拼他个鱼死网破又当如何？”无皋此话一出，大殿内再度变得喧闹起来，争执大概分成两派，一派如无皋这样主张力战不退，而另一派则是以朝歌为首态度十分悲观。

    “说到底，他们最大的依仗其实就是陆一凡。”东方宿缓缓开口道，“如若没有陆一凡，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难以苟合，自然也不足为惧。”龙候瓮声问道：“陆一凡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难不成真是百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东方宿闭目轻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来是天要亡我玄宗。”

    “宗主！”

    就在玄宗上下一片落寞之时，一脸急促的玄宝突然跑进殿中朗声道：“宗主，山门外有人求见！”东方宿眉头一皱，道：“来者何人？”玄宝道：“她自称是祁家商会的大小姐，祁玉凤。”

    听到祁玉凤的名字殿中众人的脸色几乎同时一变，东方宿眉头微微一挑，道：“请祁小姐入殿。”

    不一会儿，祁玉凤在阴阳二老的陪同下满脸微笑地走进了玄宗神殿，朝歌笑道：“祁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但不知祁小姐有何见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玄宗如今日渐式微，我在五域灵宴败给玉楼也同样心有不甘。你们的敌人是陆一凡，我的对手是祁玉楼，他们二人好的恨不能穿一条裤子，那我们又何必再各自为战呢？”玉凤一上来便直言不讳，令玄宗众人不禁一愣。

    朝歌稍作思量之后，开口道：“陆一凡与玉楼公子是强强联手，魂宗强势也并非一朝一夕，所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玄宗屈于魂宗之下算是输得心服口服，我等并无报仇之意，所以听不懂祁小姐刚刚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虽然宗主暂退圣域教主之位，但这并不能代表着我们与魂宗的陆宗主是敌人。”

    “哈哈……”玉凤闻言放声大笑，道，“玄宗都火烧眉毛了，朝歌明王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和小女子说笑话。就算你们不把陆一凡当敌人，那你们能保证陆一凡没有把你们当敌人吗？据我所知，陆家灭门，陆一凡父母惨死这一笔笔血债都和玄宗脱不了干系，而就本小姐所了解的陆一凡，绝非是一个可以以德报怨的老好人。如今陆一凡已经回到魂宗，相信不日就会杀到这里。他风头正劲势不可挡，朝歌明王却还认为玄宗太平无事，真是可笑之极！”玉凤揭穿了玄宗的底牌，令玄宗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一直沉默不语的东方宿这才缓缓地睁开双眼，幽幽地说道：“强者与强者只会越来越强，你我本都是输家，纵使做了朋友怕是也没有本事与强强联手相抗衡吧？更何况，玉凤小姐如今已经贵为兽域教主风成凰的夫人，你不安心在罗刹门相夫教子，四处奔波又是为何？本尊素有自知之明，如今的玄宗已是烫手的山芋，人人避而远之。玉凤小姐千里迢迢而来不会真的是来和我们这些个将死之人交朋友的吧？”

    玉凤抿嘴一笑，反问道：“堂堂玄宗宗主就这么看不起自己？”

    “并非本尊看不起自己，而是玉凤小姐不能坦言相告。”东方宿淡淡地说道，“你想争祁家商会和玉楼斗，大可凭借你夫君风成凰的罗刹门，怎么算也轮不到我小小的玄宗吧？”

    “东方宗主快人快语，那小女子也不再有所隐瞒。实不相瞒，今日我来此拜会东方宗主实则是受人之托。”玉凤笑道，“东方宗主先不必急着发问，那人让我来此之后一定要先送一份礼物给东方宗主。”

    “不知是什么礼物？”东方宿饶有兴致地问道。

    “陆一凡横空出世以雷霆万钧之势便取代了东方宗主近百年的地位，东方宗主一定好奇陆一凡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为什么能强大到如此地步？是也不是？”玉凤问道。东方宿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玉凤说下去。玉凤见状不由地自信一笑，继续说道：“那人送给东方宗主的这份礼物就是有关陆一凡的来历和他的真正身份。相信东方宗主和诸位听了我接下来的话之后，对陆一凡的强大一定就见怪不怪了。”

    “嘶！”玉凤此言惹得玄宗众人一片惊呼。朝歌笑道：“陆一凡的来历和身份我们早已查的一清二楚，玉凤小姐若说这就是礼物那可有些说笑了。”

    “我知道曾经的玄宗在圣域势力庞大，你们想查清一个人的底细简直易如反掌。”玉凤道，“但那也紧紧是针对人而言，可如果你们所暗查的对象不是人呢？朝歌明王又如何保证你们所查到的消息就一定是千真万确的？”

    “不是人？”玉凤的话引的殿中一阵窃窃私语。

    “还请玉凤小姐有话直言！”轩辕道，“听你的意思是似乎是陆一凡不是圣域之人？难不成他来自其他四域？”

    “陆一凡这样的奇迹放眼五域你们可曾听说过一个？”玉凤笑道，“我的意思的确是陆一凡并非圣域之人，但却也不是来自其他四域。”

    “这……”这回玄宗众人彻底糊涂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

    “不必吃惊，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你们更加吃惊。”玉凤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一直在与玄宗作对的其实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神？西皇冥远封神之后在神界的后人，陆一凡的本名其实叫冥天儿，他身边的柳三刀就是当年跟在冥远身边的护卫柳元之后。你们一直在和一个神族作对又岂能讨到半点便宜……”玉凤当着东方宿和玄宗众人的面将陆一凡的真实身份娓娓道来，当她将这一切讲完之后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愕，久久未曾有人开口。

    “陆一凡竟然是神族，难怪他能年纪轻轻达到如此成就……”东方宿直到这一刻依旧不敢相信玉凤的话，听他的声音似乎都有些激动的颤抖，“明知道陆一凡是神族你还敢找玄宗于他对抗，不知玉凤小姐刚刚所说的受人之托，这背后的主子究竟是……”

    “天底下能打败一个神的只能是……另一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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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落难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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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宗从最初的苟延残喘一直做到今时今日的地位，除了陆一凡自己之外，其身边的一众生死兄弟自然同样功不可没。陆一凡回到西皇山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大改之前的宗内制度，以前是朝不保夕的小宗门自然可以囫囵了事，可如今的魂宗已经贵为圣域第一大宗门，陆一凡一跃成为圣域教主其门下自然不能再马虎，毕竟一个门下弟子已逾三万而且还在急剧扩张的庞大宗门，陆一凡不可能再事事亲为，按照玉楼之前给他的建议，陆一凡决定将魂宗权力分派。他将曾经的四大长老分别敕封为魂宗四王，分别是‘刀王’柳三刀，‘狼王’纪原，‘枪王’谢云，‘龙王’蓝辰。本来陆一凡只安排了他们四人，但远在两界林重拾匪首之位的郑晓五却是突然带着上万兄弟望风而归，甘愿拜入魂宗门下，其实两界林自从被郑秦剿杀过一次之后日子就变得极其难过，虽然有沐丹庇佑但郑晓五心知肚明长此以往必定不得善终，故而他决定给自己以及麾下的众兄弟找个靠山，风头正劲的陆一凡和郑晓五交情不错，自然众望所归。由于郑晓五手下多忠勇之士，陆一凡为了安抚这些人便将郑晓五敕封为‘灵王’。

    殷喜等十三护法也分别派至五王麾下，魂宗数万弟子尽归五王所辖，至于陆一凡反倒是落得个轻松自在，对于执掌宗门这种事他的确一向不太擅长。经过火树银花之事后，陆一凡更加专注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因为他知道靖海神族知道自己还活着就绝对不会甘心，如今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肯定危机不断，他在须弥圣境已经见识到了自己和真正的神族之间的差距是何其巨大，如若不令自己变的更强，莫说是为冥远神族报仇雪恨，就算自保都会成困难。

    魂宗从五域灵宴分得大批天材地宝，功法魂法数不胜数，陆一凡将这些宝物全部分给五王和魂宗弟子帮助他们修炼，在如此众多的宝贝加持下，纪原、蓝辰、谢云等人的修为快速提升，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道理，想要在如今高手如云的魂宗站住脚，不能单凭和陆一凡的好关系更要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否则难以服众。

    数月里，韩啸不止一次的传来密函，询问陆一凡打算何时向玄宗动手，足见领皇对剿灭玄宗是何其急迫。陆一凡也想为陆家报仇向玄宗宣战，但魂宗才刚刚迅速扩张根基未稳，现在还不是出手的好机会。如今的圣域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但实则人人自危。

    春去秋来眨眼已是寒冬腊月，陆一凡打算和韩灵儿回金陵城省亲，一来可以拜访岳父韩啸，让灵儿一诉父母之情。二来陆一凡想回陆家看看陆文才和小蝶，以及陆俊的儿子。三来则是陆一凡曾答应蝰晋帮他和阿长父女重逢，虽然蝰晋如今已经跟随风成凰回到兽域，但陆一凡还是要将蝰晋的消息告知阿长，好让她知道自己的亲爹还活着。而就在他们夫妇二人动身的前一天正午，魂宗却是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晌午，魂宗正殿之内。

    陆一凡将魂宗的事情细细交代一番，因为柳三刀要随陆一凡夫妇前往金陵城，因此陆一凡令纪原在自己走后代宗主位主持大局，其他三王辅助。纪原道：“宗主放心回金陵过年便是，这几个月我一直派人暗中打探玄宗的消息，他们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并且原本依附在玄宗之下的各大宗门也纷纷投效我们，如今的玄宗已是分崩离析难以自保，东方宿现在只求我们不去找他的麻烦就已是烧高香了，又岂敢来找我们的麻烦？”陆一凡笑道：“东方宿老谋深算，我们小心驶得万年船。”陆一凡的一番话令殿中的众人纷纷点头。火树银花之后，随着魂宗势力的迅速扩张，其内部也发生了一些极为微妙的变化，其中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魂宗五王的责任和权力越来越大，他们彼此之间见面的机会也远不如之前，即便和陆一凡相聚的机会也比以前少了许多，魂宗乃圣域新贵万千事由都要他们去一件件的去做，凡事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由着性子乱来，也不能动辄就和陆一凡喝酒商量，久而久之魂宗内的规矩和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一个老派的宗门，曾经陆一凡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众人皆是无拘无束，彼此之间也皆是相互直呼其名，但如今即便只有陆一凡和纪原两个人的时候，纪原也会毕恭毕敬地称呼其一生“宗主”，这种改变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习惯。陆一凡贵为圣域教主并兼任灵域教主，位列五域盟第五席。论其今时今日的地位，纵使比起领皇炎崇，只怕也是只高不低。陆一凡自己不在意这些虚名，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无视，魂宗上下对陆一凡必须心存敬畏之情这是纪原在成为狼王的第一天便立下的规矩，而若想保持敬畏就要以身作则，不仅仅是门下弟子，就连五王也必须如此。最初陆一凡对此还颇为不习惯，但却架不住五王和众人的一再坚持，时间长了也就由着他们延续下来了，如今也自然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而形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其实是陆一凡真实身份的暴露。毕竟面对一位真正的神族，婆娑五域中的凡人打骨子里就会有敬畏之心。在得知陆一凡是冥远后人的真相后，再让纪原、谢云等人和他自如谈笑就已经是再也不可能的事了。

    蓝辰稍作思量，开口道：“宗主此去金陵，是否要见领皇？”陆一凡点头道：“领皇推我做圣域教主，我自然应该前去拜谢。”蓝辰道：“那宗主猜想领皇会和你说些什么？”陆一凡闻言一愣，反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蓝辰冷笑道：“领皇想借我们的力量铲除玄宗以报当年谋反之仇，宗主此去领皇必然会催你向玄宗动手。”陆一凡知道蓝辰打心眼里对领皇心存抱怨，也不急着表态继续问道：“那你呢？你想不想铲除玄宗？”蓝辰道：“朝思暮想，我恨不能将东方宿这条老狗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陆一凡点头道：“那你还在忧虑什么？”蓝辰神色复杂地望着陆一凡，犹豫许久之后方才开口道：“宗主想想曾经的蓝家和陆家，再想想今日的玄宗，我不是不想除玄宗而后快，只不过我担心玄宗之后，魂宗会成为领皇下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郑晓五点头道：“不错！当朝者最懂权谋之术，用到我们的时候他会好言好语哄着我们，等嫌我们碍事的时候就巴不得将我们千刀万剐。”郑晓五言语愤愤不平，大概是又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在两界林的苦心经营最终还是抵不过郑秦的一个意念。谢云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宗主要多多提防领皇。”坐在谢云后面的殷喜不屑地大笑道：“怕甚？领皇老儿若敢玩什么心思，我殷喜便去取了他的狗头来孝敬宗主。”殷喜此言一出殿中皆是一片哄笑。

    陆一凡正色道：“玄宗害我陆家上下险遭灭族，不论领皇开不开口，我和东方老儿的这笔账，在年后都要和他算个清楚。”陆一凡此话一出，殿中尽是一片肃静，翘着脚半仰在椅子里的柳三刀斜目审视着殿中每一个人的反应。纪原起身拱手道：“我即日起便准备安排，只待明年开春一举剿灭玄宗，报仇雪恨！”

    “剿灭玄宗，报仇雪恨！”殿中众人纷纷起身，齐声大喊道。

    “宗主，山门外有人求见！”

    突然，一名守山弟子跑至殿门外跪倒在地朗声禀告，陆一凡眉头一挑，道：“什么人？”守山弟子道：“来者是一男一女，男的自称是枪王的大哥谢风。女的叫苏盈盈。”

    “盈盈！”话音未落，谢云已是满脸震惊地猛然站起身来，眉眼之中充满了难以言明的复杂之色。苏盈盈这三个字这些年他不知道在心中念了多少遍，她的一颦一笑早已深深地印在了谢云的脑中，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古井不波忘却了这段感情，却没想到今日听到苏盈盈到来，谢云还是忍不住地感到心乱如麻。陆一凡见状，道：“请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谢风手牵着苏盈盈二人并肩步入魂宗正殿，谢风的脸上又红又肿，看上去新伤旧创不在少数，疲惫的脸上长满了胡子茬，双眼之中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意气风发，唯有落寞与颓废。而苏盈盈依旧是那副倾国倾城的可人模样，殿中许多第一次见到苏盈盈的人都不禁暗自发出了一声惊叹，之前在他们的眼中认为貌美如韩灵儿、沐丹之女已是国色天香，可没想到今日他们还能在这世间亲眼看到比韩灵儿和沐丹更姿色出众的女人，苏盈盈之美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只不过在她的那张俏脸上此刻却是布满了愁容。二人步伐蹒跚，看上去皆有些倦意。出人意料的是谢风在见到陆一凡之后竟是一改往日傲慢的姿态，双膝一弯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一旁的苏盈盈见状也赶忙跟着一起跪倒在殿中。谢云下意识地冲上前两步想将苏盈盈搀扶起来，可当他看到苏盈盈的手正温柔地挽着谢风的臂弯时，谢云的心如同瞬间跌入到万丈深潭之中，而这一潭子都是酸溜溜的醋。

    陆一凡道：“有什么话起来再说，你们不必……”

    “谢风曾自不量力与陆宗主为敌，深知罪恶深重万死难辞，还请陆宗主能允许在下跪着回话。”谢风一开口便是一通忏悔，听的殿中的众人皆是一头雾水。纪原道：“过往种种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你们还是先起来吧！就算你不怕跪，苏姑娘一个弱女子也经受不起，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她想想。”听到纪原的话，谢风突然朝着陆一凡深深地叩拜下去，道：“在下今日来此心知是厚颜无耻，可实在是被逼无奈。若陆宗主不肯救我们，我们现在离开西皇山转眼就会被人杀死。”

    谢云用颤抖地声音问道：“盈盈，谁……要杀你们？”这是阔别多年之后谢云第一次张口和苏盈盈说话，短短几个字却是在心中踌躇了良久。苏盈盈抬眼看向谢云，二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是心中一颤，苏盈盈一直在心中对谢云有愧，低头细语道：“谢风因为在五域灵宴的事得罪了玉凤小姐，所以玉凤小姐下令追杀我们，我们现在已是走投无路了……”说着苏盈盈还满眼心疼地看了一眼谢风脸上的一片片淤青。

    谢风道：“请陆宗主大人不计小人过，收留我们。”

    “哼！”蓝辰冷哼一声，道，“吃里扒外的小人，我们凭什么管你的死活？你死不死与我们何干？”柳三刀戏谑地笑道：“你既然做了玉凤的狗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知道你们恨我……”谢风绝望地说道，“你们可以不救我，但我求求你们救救盈盈，只要你们肯收留她在西皇山避难，我现在就下山无所谓……”说着谢风便捣蒜一般朝着陆一凡一个接一个地磕起响头来，口中不断地哀求道，“求求陆宗主救救盈盈，千错万错都是我谢风的错，盈盈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和我一起承受这些……”谢风磕了半天头却始终听不到陆一凡的回应，继而猛然转身朝着谢风磕起头来，连声说道：“二弟，你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盈盈送死是不是？你一直都喜欢盈盈不是吗？我求求你救救盈盈，大哥咎由自取怎么死都活该，我求求你救救盈盈……”看着将自己的道脑门磕的鲜血直流的谢风，谢云的双眸之中已是溢满了泪水。

    苏盈盈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拽住谢风，哭诉道：“风哥，盈盈愿与你同生共死，你若有事我一人绝不独活！不要再求他们了，我们走吧……”谢风脸上的鲜血和泪水混杂在一起，他搀扶着苏盈盈的娇躯，泣不成声道：“盈盈，如今只有西皇山能救你，我不会让你陪着我死的，我再去求陆宗主……陆宗主不答应我就再去求二弟……若二弟不答应我就挨个给他们磕头求他们收留你……”

    看着这对儿难夫难妻，陆一凡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谢云。谢云早已在无声落泪，谢风和苏盈盈越是表现的生死相依他的心就越是痛如刀割，出于横刀夺爱的报复谢云巴不得谢风不得好死才有快感，但谢风却又是他的亲大哥，再大的仇怨也抵不过血浓于水的兄弟情义。若留下他们整日看着谢风和苏盈盈夫妻恩爱谢云一定痛不欲生，可若是不留他们由着他们被玉凤的人惨杀，谢云也实在于心不忍。

    柳三刀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陆一凡，却见陆一凡正静静地等候着谢云的态度，柳三刀心领神会继而故意下令道：“刘猛，把他们给我乱棍打出去！”

    “不要！”终于，在柳三刀的“催促”之下，谢云犹豫不定的心终于猛地一横，转身跪倒在陆一凡面前苦苦哀求道：“宗主，请看在我的情面上……暂且留下他们二人吧……”当谢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是心如死灰。

    “谢云你想以德报怨，可我看你这个大哥却是狗改不了****！”蓝辰冷冷地说道，“你若喜欢苏盈盈便把她留下，至于谢风还是算了吧！”

    “宗主！”谢云将希冀的目光投向陆一凡。

    陆一凡轻叹一声，苦笑道：“他们的死活不在于我，而在于你。既然你想留下他们，那就留下他们。五爷，山下追杀他们的人就交给你了。”郑晓五痛快地领命便带人下山去了。陆一凡看着因为劫后余生而痛哭流涕的谢风，淡淡地说道：“谢云会为你安排后面的事，你们先去休息吧！”谢风感恩戴德的对着陆一凡一拜再拜，最后是被罗秀带人给搀扶下去的。

    谢云一直默默地目送谢风和苏盈盈二人相互搀扶着离开大殿，陆一凡看在眼中却不知该如何相劝，最终只能轻叹一声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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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金陵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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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金陵城内外银装素裹，昨夜这里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雪，似乎预示着瑞雪兆丰年，想来是快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

    “一凡！一凡！”

    随着一声急促而激动的呼喊声，陆文才激动地带人冲出了陆府大门，看到站在玉阶下的陆一凡、韩灵儿和柳三刀三人正微笑着注视着他，陆文才却是突然止住脚步傻傻地站在府门外，双眼之中已经溢满了泪水。先是眼中蒙上一层泪雾，继而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之后陆文才想要伸手拭去眼角的泪痕，但泪水却是如决堤一般，反而令他伸手捂住脸庞抑制不住地哽咽哭泣起来。此刻跟在陆文才身后的是两个美妇人，左首边的一个年轻貌美，眉宇之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子高贵之气。右首边的美妇人是小蝶，今日的小蝶一改往日青涩稚嫩的模样，变得优雅而成熟，而在小蝶的怀中此刻还抱着一个两岁大的男孩。看着泣不成声的陆文才，陆一凡不禁心头一酸眼眶也红了一圈，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千思万绪，轻声笑道：“文才，好久不见。”

    “一凡！”听到陆一凡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陆文才终于忍不住快步冲下台阶，陆一凡则张开双臂和自己久违的兄弟来了一个紧紧地熊抱。陆文才是陪着陆一凡一起长大的，自从金陵一别之前他们兄弟二人几乎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离别之时兄弟二人正值落寞，但今日再见，彼此的境遇却早已不再相同。韩灵儿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陆一凡和陆文才，心中不禁感慨时光境迁，物是人非。他们曾经都是金陵世族的公子小姐，儿时就经常在一起玩耍在金陵城横行无忌，如今才一眨眼的功夫他们都成了大人，而且还各自成家立业。

    相拥了许久陆一凡方才和陆文才分开，陆一凡上下打量着一身锦服的陆文才，笑道：“文才，你胖了而且也成熟了。”今日的陆文才脸上早已褪去了曾经的稚嫩，看上去终于像是个大人了。陆文才擦了擦眼泪，笑道：“之前韩大人想推举我入朝为官，可你也知道我陆文才根本就不是当官的材料，若是换做你或者陆俊……”一提到陆俊，陆一凡和陆文才二人的神情同时一暗，陆文才赶忙改口道：“不做官那就经商，我从小就有经商的头脑你是知道的。哈哈……”韩灵儿笑道：“当然了。我还记得小时候你经常跑到月楼大堂去开赌局挣了不少钱，那时候我们仗着自己的家里有权有势，即便在月楼开赌局骗了人家的钱也没人敢找我们麻烦。”提起往事韩灵儿的眼中也不禁闪烁出一丝泪花。

    陆文才点头道：“是啊！我不做官就拿钱在金陵城开了几间绸缎庄学人家做买卖，在这儿有韩大人和凌宣坐镇，做起生意来倒也是顺风顺水。对了，差点忘了给你们引荐。”陆文才说着便将身后左首边的美貌女子请到前边，刚要张口陆一凡却突然抢话道：“还没来及恭喜你们，这次回来我一定要补喝你们一杯喜酒。”

    韩灵儿闻言一愣，伸手拽了一下陆一凡的胳膊，低声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他们怎么……”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皇室的小公主炎凌宣，在岳父大人保媒之下，现在她和文才应该已是佳偶天成。”陆一凡笑盈盈地说道，“不知我猜的对不对？”陆一凡此话一出，陆文才、韩灵儿、炎凌宣以及小蝶等人皆是大惊失色，陆文才诧异地问道：“一凡，我没告诉过你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陆一凡笑而不语径直走向小蝶，伸手小心翼翼地抱过她怀中的男童，笑眯眯地说道：“陆俊的儿子果然和陆俊长的一模一样。呵呵，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男童瞪着一双好奇地大眼睛望着满脸笑意的陆一凡，奶声奶气地慢慢回答道：“我叫陆思俊。”陆一凡闻言一愣，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伤感之色，自言自语道：“思俊，好一个思俊。陆俊，你若在天有灵的话看到自己这么懂事的儿子应该可以放心了。”

    小蝶上前将小思俊的衣领向内掖了掖，轻声问道：“一凡公子，你……”陆一凡抢话道：“叫我一凡就行。别问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我说是做梦梦到的你们相信吗？哈哈……”说罢也不等满眼疑惑的陆文才和小蝶等人想明白，陆一凡已经抱着小思俊大步流星地朝着陆府内走去，韩灵儿和柳三刀将携带的行李交给陆家的下人们，一行人一起跟了进去。

    正午在绸缎庄里打理生意的阿长回来了，她一看到陆一凡先是一愣，接着一抹狂喜之色便是涌上脸庞，众人久别重逢，陆文才自然激动的在府中大摆酒席，酒足饭饱众人在酒桌上一直叙旧到将近日落西山，喝的大醉的陆文才才被炎凌宣带人搀扶下去，韩灵儿陪着小蝶去房中聊了些贴己话，而陆一凡则将阿长叫到院中将自己遇到蝰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阿长听到蝰晋的消息后却只是默默流泪并不言语，许久之后陆一凡才安慰道：“虽然蝰晋前辈现在不能来金陵城找你，但你最起码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亲爹还好好的活在世上，他已经知道了你在这里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这和你父女团聚的。”阿长眼睛通红地望着陆一凡，犹豫地说道：“公子，娘去世之前我们一直在等爹回夜城，娘去世之后我又充满希望的到处找爹，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把爹埋在了心底，当我已经绝望的时候他却又突然来了消息，这让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陆一凡道：“蝰晋前辈是你爹，你们是父女有什么好不知所措的？”阿长抬眼问道：“那我现在该做什么？”陆一凡道：“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耐心地等着你们父女团聚的那一天。”阿长心有顾虑地追问道：“那爹会来找我吗？”陆一凡坚定地说道：“一定会。”陆一凡和阿长在院中又多聊了几句，将自己这两年多所经历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讲了一遍，虽然陆一凡言语轻巧但阿长却是听的心惊胆战，她知道陆一凡的灵域之行必然九死一生，历经了种种磨难。

    傍晚，陆一凡陪着韩灵儿到护国公府拜见韩啸，韩啸早已知道了他们回来的消息因此一早便备好了酒菜只等着女儿女婿回来。韩灵儿和韩啸相见自然大叙父女之情，纵使韩啸这等出生入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刚烈汉子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依旧忍不住老泪纵横，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只要沾上了一个“情”字就算再顽强刚毅的人都会被改变，古往今来一个“情”字令多少英雄在劫难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韩啸领着陆一凡和韩灵儿到大堂闲叙，几人分宾主而坐，韩灵儿道：“爹，这次回来为何没有见到族兄？”韩灵儿所说的族兄正是韩城。韩啸道：“韩城被领皇陛下派到北疆大营领军去了，取代了褚凌天的位置。自从上次蓝世勋造反之后领皇陛下便对北疆军务极其看重，这次领皇陛下钦点我韩家儿郎去镇守北疆就是为了以防重蹈覆辙。”韩灵儿赞扬道：“大哥年纪轻轻便当上北疆大营的将军真是了不起，可喜可贺。”韩啸看了一眼只顾喝茶却不搭话的陆一凡，别有深意地笑道：“韩城再有本事和一凡相比也成了小巫见大巫。一凡，休怪爹多嘴，我今天还是想问问你打算何时对玄宗动手？”

    陆一凡缓缓地放下茶杯，反问道：“爹很急吗？还是领皇很急？”韩啸道：“难道你不想早日铲除玄宗为陆家报仇？”陆一凡点头道：“冬去春来之日，就是我向东方宿讨还血债之时。”韩啸满意地点了点头，大笑道：“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可我韩啸膝下无子，和陆兄生前又是生死之交，所以在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把你当做亲生儿子。你若向玄宗报仇，爹一定会拼尽全力支持你。”陆一凡面露感激之色，笑道：“这两年全靠爹帮着文才，陆家才能重新振作起来，对爹的恩情一凡感激不尽。”韩啸大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灵儿是我唯一的女儿，一凡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只会越来越老当然要趁着现在手里还有些权力多为你们争取一些，陆家和韩家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以后不要再和爹分什么你我，更不许说谢字。”韩灵儿伸手搭在陆一凡的手上，嗔怪道：“一凡，在爹面前可不许拿出你这个两域大教主的那一套。”陆一凡笑道：“不敢，就算我不怕爹责备我，我也怕你这位韩家大小姐打我！”陆一凡此言一出，三人皆是笑了起来，气氛也顿时轻松了许多。

    韩啸轻抿了一口茶水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思量之色，正色道：“一凡，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思。”陆一凡看到韩啸的表情不由地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爹有话但说无妨。”韩啸点头道：“今天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爹也不和你们见外，如今的朝中领皇陛下最依仗的人就是爹，而在朝外圣域各大宗门中一凡你是当之无愧的至尊，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可以说如今的圣域大权十之*已经握在了我们手中。领皇陛下现在处处敬我三分不是因为他真的信任我，而是因为他忌惮你。他想借你的手铲除玄宗，但玄宗之后我和你便无疑会成为领皇新的心腹大患。”陆一凡闻言一愣，颇为诧异地说道：“听爹话中的意思，难不成你想学蓝世勋造反？”韩灵儿脸色陡然一变。韩啸摇头道：“爹一生忠于领皇陛下，绝不会反他！只不过我们没有造反之心，却保不齐领皇陛下不会误会我们，朝中对我们韩陆两家眼红的人数不胜数，这些人几乎每天都会秘奏领皇陛下为我们造谣生祸，领皇陛下现在英明神武自然不会信以为真，但毕竟陛下年事已高，谁又能说得好有朝一日陛下不会糊涂到听信谗言？当年的陆家已是前车之鉴，韩家难保不会再赴后尘。”陆一凡道：“爹的意思是担心自己功高震主？”韩啸点头道：“我不想被天下人误会自己仗着女婿是圣域教主而威胁领皇以号令天下。”陆一凡道：“那爹打算怎么做？”韩啸道：“我想让你接替我的位置，自己功成身退。”陆一凡摇头道：“万万不可。陆家虽不是领皇害死但却与他也脱不了干系，我不否认对领皇始终心存怨恨，让我入朝为领皇当差怕是做不到。”韩啸笑道：“以你现在的身份早已是与领皇平起平坐，爹又岂会让你屈居人下？”陆一凡不解地问道：“那爹是什么意思？”韩啸道：“自古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圣域教主的名号的确响亮，但你不要忘了东方宿，曾几何时他也不曾将领皇陛下放在眼里，但如今领皇还是领皇，但东方宿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万人之上的圣域教主了，反而墙倒众人推成了过街老鼠一般，恨不能圣域上下人人得而诛之。所以你做圣域教主，你一统圣域宗门都没问题，但爹在朝中辛辛苦苦积攒了几十年的权力也不想白白旁落他手。韩家族人甚众但出类拔萃者却是寥寥无几，韩城虽然不错但和你比终究是差远了，我不能将未来的韩家托付于他，只能托付于你。我不想三世四世之后，我们韩陆两家的子嗣后人变的文不成武不就，我不希望韩陆两家以后会就此落寞，你可明白的爹的良苦用心？”韩啸言辞诚恳，韩灵儿已是被深深感动。

    陆一凡稍稍思量之后，开口问道：“爹有什么打算，还请但说无妨！”

    “很简单，爹想效仿当年的西皇冥远、东皇靖海一般可以将半壁江山世袭罔替，倘若他们未修炼成神必定家族世代兴旺。所以爹想明日上奏领皇陛下，请他敕封你陆一凡为中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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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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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依照历代圣域新教主接任的规矩陆一凡早早地前往皇城中接受领皇炎崇的加冕，说是加冕实则只是一种昭告天下人领皇和教主和睦相处，共享繁荣的过场仪式罢了。以韩啸为首的朝堂重臣分列金殿中左右一个个神情肃穆，站的笔直。今天与往日最大的不同是金殿的首位上并非只有领皇一人的宝座，在领皇的宝座右侧还加了一把金椅，此乃圣域教主的位置。虽然同列首位，但领皇的座次依旧在金殿首位的正中，而教主之位则是要稍偏些许。从座次上也能看出来在圣域之中领皇教主虽然名义上分管文治武功不相上下，但实际上二者之间的地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出入的。

    炎崇满面笑容的注视着金殿中的群臣，今日的他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看上去起色十分的不错。炎崇笑道：“陆一凡接替东方宿继任圣域教主之位虽然是由本皇提议的，但实际上却是受到圣域各学院以及宗门的联名请奏。你们休要看陆教主年纪轻轻，但他却在五域灵宴中为我圣域扬眉吐气，多少年来东方宿都未曾达到的成就陆教主一出手便是马到功成。如今五域之中还有谁敢藐视我圣域？还有谁敢嘲笑我圣域无强者？陆教主接替东方宿执掌圣域宗门，实至名归！”

    “恭贺陆教主！”殿中群臣齐声说道。

    陆一凡面色凝重地注视着站在群臣第一位的韩啸，昨夜韩啸已经告诉他今天要趁热打铁当着满朝群臣的面向领皇请奏敕封陆一凡为中皇，陆一凡并不知道领皇闻听此言之后会作何反应，故而心中颇有忧虑。炎崇将目光投向陆一凡，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淡笑道：“陆教主，今日之后本皇就要多多仰仗陆教主了。”陆一凡举起酒杯，回道：“陛下言重了，陆某不才不过是运气好才从五域灵宴上捡回来一条命，承蒙陛下抬爱一回到圣域便稀里糊涂的坐上了教主之位，实在是愧不敢当。”炎崇笑道：“你若不敢当，那东方宿那厮又岂敢当？”在此之前炎崇提起东方宿一直都会颇有礼貌地称其一声“东方教主”，可如今长江后浪压前浪，陆一凡这才刚刚坐上教主之位，炎崇就已经毫无避讳地直呼东方宿的名讳，并且言语之中还夹杂着颇多不屑之情。陆一凡心中暗想：“想当年东方宿坐在这里的时候，领皇对他想必也是如对我一般甚是恭维吧。果真是人走茶凉，物是人非。看来岳父大人说得对，今日的我虽然深受领皇的重视，但他日改朝换代之时，想必我也会变成领皇恭维下一任圣域教主的嘲讽与谈资吧！朝堂权谋素来没有真情实义，如此想来是实在是腌臜不堪。”

    炎崇看到陆一凡发愣，再度开口笑道：“陆教主，本皇说句不见外的话，其实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年淏谦在的时候没少带着你到皇城中来见我，现在一晃你已经成长至如此境地，如若淏谦泉下有知的话想必也定会十分欣慰，毕竟他一直视你为陆家最大的希望。”陆一凡听到陆淏谦的名字不由地心中一痛，暗中对炎崇的话其实颇为不屑，如若不是因为炎崇当年的迫害，陆家又岂会落得满门惨死的境地？到了今天炎崇在陆一凡面前反倒是装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提起陆淏谦竟然还表现的如此亲昵，这等脸皮也真当比城墙还厚了。陆一凡面不改色地说道：“希望又能如何？爹娘和陆家族亲已经大半丧生，只留下我与文才这对儿难兄难弟，陆家的辉煌也不可能再重现了。”说到最后陆一凡不禁苦涩一笑，笑容之中包含着太多的无奈与唏嘘，自己明明对炎崇心存怨恨但嘴上却依旧说的十分客气，看来有些事不是只有别人才会做，自己其实也正在被这个世道默默地改变着。炎崇不以为意，笑道：“论起辈分你是本皇的孙子辈，论起关系本皇与你也算是忘年之交，故而日后本皇不想总是叫你‘陆教主’这么见外，想称呼你为一凡如何？”陆一凡心知这是炎崇在有意拉拢自己，表面上却依旧要表现出一副感激的模样，道：“陛下所言陆某感激不尽。”炎崇闻言哈哈大笑，连声说道：“好好好，日后有一凡的辅佐，本皇必定能令圣域繁荣昌盛。”群臣闻言纷纷开口附和。

    “陛下！”韩啸左右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大臣，迈步向前拱手说道，“臣有一个建议想请陛下裁夺。”炎崇稍稍一愣，大气地说道：“韩公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是你的建议本皇定当应允。”韩啸正色道：“陛下厚爱令韩啸诚惶诚恐，臣想请奏陛下看在陆教主为圣域所做的千秋功绩上，将陆教主破格敕封为‘皇’。”

    “嘶！”韩啸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所有大臣都默不作声地低着头心中暗暗揣测着韩啸的用心，炎崇脸上的笑容更是瞬间凝固，脸色也一下子变的有些阴沉起来

    。陆一凡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坐在领皇身旁静观其变。炎崇道：“韩啸，一凡如今已经贵为圣域教主，你应该知道领皇教主分管圣域的文治武功，你认为本皇还有必要将他敕封为皇吗？而且本皇也想听听你口中的千秋功绩具体指的是什么？”炎崇此话掷地有声，傻子也能听得出来他语气之中带着的不悦之意。韩啸却是不卑不亢，缓缓说道：“陛下，陆教主的千秋功绩有三，无论哪一样都足以令陛下为他加官进爵。其一，蓝世勋暗通兽域于北疆之地起兵谋反，若非陆教主先率领魂宗上下与领皇同仇敌忾对抗反贼，后又求助灵域沐丹公主派兵来援的话只怕如今的圣域早已是支离破碎。其二，圣西王炎政在陛下卧床养病期间手握朝中大权，暗中买通杀手胡作非为，并企图和蓝世勋的大军里应外合攻破金陵，炎政之心在于谋朝篡位，若非陆教主及时戳破炎政的不轨之心，陛下即便镇压了蓝世勋，日后也难保不会被自己这位亲兄弟所连累。其三就是陛下刚刚所说的陆教主在五域灵宴上为我圣域扬眉吐气，让其他四域之人从此不敢再小觑我圣域强者，此乃圣域扬名立万之壮举，若非陆教主之功想必这一天或许还要等上不知道多少春秋。而且一凡曾夺得天恩，承天地之恩宠故而封他为中皇也算是顺应天地之意。”

    “韩公此言差矣！”殿中一位年迈的大臣拄着拐杖怒视着韩啸，大声斥责道，“你说了这么多无外乎就是想帮你的宝贝女婿坐上皇位。你可不要忘了人心不足蛇吞象，韩公如今在朝中贵为护国公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陆一凡坐上圣域教主的宝座更是将圣域宗门的大权独揽。你们翁婿二人一人在朝一人在野等同于手握大半个圣域江山，如今韩公还不知足竟然想将陆一凡推上皇位，此等心思难免不会令人猜忌别有所图，韩公莫不是想利用今时今日你们翁婿二人的权势要挟陛下答应你的请求吧？”韩啸正色道：“韩某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为证，忠勇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忠勇侯冷笑道：“并非老朽小人之心，只不过君子坦荡荡，韩公若真是一颗赤诚的君子心，又何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婆娑五域之中除了领皇之外另设一尊皇位的只有我圣域一族，就算在我圣域自开朝数百万年以来也只有两个人有幸获此殊荣，而这两个人无一不是挽救圣域于危难之中，甚至解救五域黎民的真正大英雄。西皇冥远战兽域邪魔麒麟王挽救天下，东皇靖海破魔域蛊教生死门度化苍生。他们二人之功绩又岂止于圣域，更福泽天下。纵使如此西皇冥远和东皇靖海依旧对皇位推诿再三，最终是当朝领皇一再坚持这才勉为其难的受了两个虚名，从始至终也无半点越权。东皇靖海之后斗转星移已是一百多万年过去我圣域之中再无炎氏之外的人敕封皇位，韩啸你今日竟然提出要将陆教主与西皇冥远、东皇靖海这两位千古人物同列，不觉得有些脸红吗？”

    忠勇侯此言似乎深得炎崇的心意，只见炎崇别有深意地看向陆一凡，淡笑道：“一凡，你岳父想将你推举成皇，与本皇共坐圣域江山，不知你意下如何？倘若你也觉得此事突然本皇可以改日再议。”陆一凡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韩啸却见他正满眼紧张地望着自己，陆一凡心中无奈但嘴上却力挺韩啸道：“岳父大人一番美意陆某又岂能不领情呢？倘若陛下同意陆某愿意效仿西皇冥远和东皇靖海，只受中皇之名，但不图皇位之权。”韩啸道：“陛下，陆教主之功虽不及冥远、靖海，但陛下不要忘了陆教主如今不过才二十出头，如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绩意味着什么……”忠勇侯抢话道：“韩公，你这可是在威胁陛下？倘若陛下驳回你的请奏，难道韩公和陆教主还能一起造反不成？”韩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领皇拱手请求道：“韩啸对陛下忠心耿耿，若有二心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只要陛下敕封一凡为中皇，韩啸愿意即刻卸去护国公之位回家养老，以证韩某绝无半点贪权之心！”韩啸此话一出，忠勇侯也不禁一愣，原本已经到嘴边的嘲讽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倘若韩啸愿意主动罢官，那他再咬着说韩啸意图谋权就有些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这下炎崇可为难了，他左顾右盼地似乎想要从殿中再找出几个替忠勇侯说话的人，但金殿内群臣皆是垂头不语，谁也不敢趟这趟浑水。炎崇侧目看了看陆一凡，脸上的焦虑之色变得更加明显，倘若陆一凡推辞几句他也好顺水推舟将此事押后几年再说，但刚刚陆一凡明显是站在韩啸的立场上说话，以陆一凡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权势，炎崇再想否决他的意思可就要仔细掂量掂量了。毕竟陆一凡今日的权势比起当年的东方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炎崇知道韩啸这是在趁热打铁，只要陆一凡敕封皇位那炎崇就更加不能冷落韩啸，非但不能冷落而且还要处处巴结着，因为到时候韩啸将会是炎崇和陆一凡二者关系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最重要的是即便日后陆一凡退下圣域教主之位，他依旧是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中皇”，虽然陆一凡自己只说是个虚名，但实际上只靠这个虚名韩陆两家日后千秋万代都将和炎氏皇族平起平坐

    。皇位不同于王位，圣西王炎政想取代炎崇的地位就是图谋不轨，大逆不道，但中皇日后若想取代领皇的地位却只是江山沦落坐，根本就不涉及谁反谁。炎崇心中苦恼，他这个领皇当的一点也不踏实，先是蓝世勋、再有炎政、东方宿，好不容易过关斩将将大权收归自己之手却又跳出个韩啸和陆一凡，自己的皇位始终像是坐在刀刃上一样，看别人的脸色才能安稳地坐下去。倘若今日敕封陆一凡为中皇，那陆一凡地位将会彻底凌驾于炎崇之上，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取而代之。炎崇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祈祷陆一凡不要有那样的想法。

    炎崇稍稍思量片刻，接着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起身走到韩啸面前亲自将韩啸搀扶起来，对着金殿内的群臣朗声说道：“韩啸是什么人？他是本皇的心腹爱将，是本皇情同手足的生死兄弟。没有韩啸本皇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些奸贼手里多少次了？这座金殿之中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对本皇心存不轨之心，但他韩啸绝无这种可能。韩啸之功远在本皇之上，莫说是他推举一凡为中皇本皇会答应，就算他推举自己封皇本皇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炎崇此言大义凌然，说的甚是诚恳，令韩啸感激的双眼通红，只想对炎崇跪拜下去但却被炎崇死死地托住了。炎崇道：“本皇老了，你若再辞官回乡那这偌大的朝堂又该有谁来主事呢？你是本皇的兄弟，是本皇的手足。所以你不能走，本皇也不会让你走，你继续做你的护国公本皇心里才踏实！”说着炎崇突然伸手一指满脸诧异的忠勇侯，怒斥道：“忠勇侯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金殿之中竟然敢当着本皇和群臣的面诬陷护国公图谋造反，还口口声声地指责他和一凡翁婿二人在威胁本皇，本皇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吗？”忠勇侯闻言心中一惊，赶忙跪倒在地连声认错。炎崇喝道：“你对本皇不敬对教主不敬，对护国公妄加猜测并且还大肆栽赃诬陷，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本皇与教主和护国公之间的关系，本皇料定你这么做一定是受人指使，八成是东方宿那厮垂死挣扎，用这等鬼蜮伎俩分裂圣域领皇与教主的关系，实在是可恶至极、可恨之极！”此刻莫说是忠勇侯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就连陆一凡也是满脸的惊讶，因为他刚刚明明看到炎崇的眼中对忠勇侯充满了欣赏与赞许，可如今为何眨眼之间却是画风一变，唯一一个敢站出来替领皇说出心里话的忠勇侯摇身一变成了东方宿派来挑拨离间的奸贼？韩啸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忠勇侯，并不言语。

    “圣域朝堂最重要的就是上下一心，本皇对你这样的奸贼绝不姑息！来人，将这老匹夫推下去斩首示众，并将他的人头高挂金陵城楼，以儆效尤！”炎崇越说越气，最后竟是直接下令处死了忠勇侯。

    忠勇侯先是惊讶不解、接着是满心困惑，随之而来的是心存畏惧，此刻却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他被冲进来的两名黄金卫拖出金殿，口中却是放肆地连连大笑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今日臣为陛下而死，实在是死得其所，死不足惜！哈哈……”

    金殿内的群臣一个个吓得面身冷汗，心中暗暗侥幸刚才没有冒然多嘴。忠勇侯成了炎崇保全颜面的替死鬼，炎崇此举乃是弃车保帅，虽有万不得已之嫌，但却也不失为君王之道。

    就在忠勇侯的凄惨笑声隐隐远去的时候，炎崇却是突然转过身来拉着韩啸的胳膊一起向前走了两步，紧接着炎崇挥手朝着高坐于首位的陆一凡一挥，朗声笑道：“尔等此刻还不拜见中皇陛下，更待何时？”

    听到炎崇的话，以韩啸为首的满朝大臣一起对着陆一凡跪了下去，齐声呼喝道：“臣等拜见中皇陛下！”陆一凡看着满朝大臣朝着自己跪拜心中五味陈杂，其实对于今天的他来说“中皇”之名实在是可有可无，遥想这些年他和陆家以及魂宗所经历的点点滴滴，曾几何时莫说是封皇？就算是陆文才和陆俊做个金陵城军中的小统领都要因为陆家落败而连累罢免，当时他们是何其需要别人的帮助，只不过却无一人问津陆府大门。如今陆一凡不再需要了，一波接一波地名利却又自己找上门来。真当是应了那句“锦上添花易而雪中送炭难”。

    看着满朝群臣对陆一凡叩拜，炎崇闻言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故而哈哈大笑地朝着自己的宝座走去。而在他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中，一抹极其隐晦的黯淡再也抑制不住地浮现在他的眼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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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陆氏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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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圣域教主陆一凡刚刚获得领皇陛下的敕封，如今已经登上‘中皇’之位。此乃我陆家的列祖列宗在天有灵蒙阴庇佑，更是我陆文才以及陆家族人的至高荣耀。所以在今天这样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我决定‘陆氏绸缎庄’****酬宾，上等的绫罗绸缎今日一概折价抛售，各位金陵城的亲朋好友、达官显贵、公子小姐们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凡是今天来我们陆氏绸缎庄挑选布衣料的客人一律另赠锦绣龙团小肚兜一件和富贵金银锁一只，这两件东西可是我陆家的不传之秘，陆家子嗣在出生之后都要佩戴锦绣肚兜和富贵金银锁，其中蕴含着承天地之庇佑，受祖宗之蒙阴的神奇力量，你们拿回去给家中的小儿穿戴上，保证日后也能向中皇陛下一样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上午，陆文才带人为陆氏绸缎庄披红挂绿，门前鼓乐齐鸣、炮竹连天吸引了不少来往行人，又赶上如今正值年节期间陆氏绸缎庄此举为金陵城平添了一抹喜庆之意。一身锦绣红袍的陆文才喜气洋洋地站在绸缎庄前左手举着锦绣龙团小肚兜，右手举着富贵金银锁，吐沫横飞地向聚拢在绸缎庄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拉着生意，炎凌宣、小蝶和左儿等人分站左右，绸缎庄里几十个伙计更是忙着招呼入店的客人，众人皆是忙碌的不可开交。圣域之人自古就有好热闹的习惯，今日陆氏绸缎庄把排场闹得这么大短时间内就吸引了金陵城各处的目光，人们纷纷赶来凑热闹。陆氏绸缎庄如今在金陵城各大绸缎庄中的地位是数一数二的，由于陆一凡和玉楼的关系，祁山也特意撤走了祁家商会在金陵城中的所有绸缎字号，并且将祁家商会的绸缎货源全部赠与陆文才，在为陆氏绸缎庄减少竞争的同时也为它迅速崛起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陆大掌柜，你兄弟如今贵为圣域教主和中皇陛下，这下你的身份可大不一样喽！”

    “就是，陆家以前在金陵城受陆淏谦文鼎公的庇佑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中途虽然小有挫折但今天文鼎公的儿子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时今日的陆家比之文鼎公在的时候想必更加辉煌富贵。”

    “陆大掌柜，恭喜恭喜啊！”

    “陆大掌柜，今天我要把府里一年的绸缎都买出来你可要给我算便宜些。哈哈……”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陆文才今日心情极佳，对于四面八方前来道贺的朋友客人陆文才自然是乐的与他们尽情说笑。今日起陆家的地位将彻底改变，这些平日里看得起或者看不起陆家的达官贵人们今日也纷纷特意跑来祝贺，这些人出手极为阔绰随随便便就是上万银贝的买卖，这些人中十之*来捧陆文才的场并非是真的为了绸缎而来，而更是为了巴结陆家，再坦言说是为了巴结今时今日的陆一凡。

    陆文才站在绸缎庄前不断大笑道：“诸位放心，今日我绸缎庄十八家分号的货源全部集中在总号内，保证你们要多少有多少，买的越多就越便宜。”随着陆文才话音的渐渐落下，聚拢在绸缎庄外的客人们也喧闹着一齐涌入绸缎庄内，这间总号其实是陆文才一下买下了一整条街的店铺全部打通而成的，平日里看着总是空空荡荡，今天却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前来“抢货”的客人。陆氏绸缎庄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是稍微便宜一些的中等布料，而二层则是价值不菲的上等绸缎。此刻无论是一层还是二层都聚满了客人，店里的三个账房先生甚至记账记到手软，伙计们更是楼上楼下的来来回回地为客人搬运着布料。

    站在一层柜台后面的陆文才看着红红火火的生意脸上已经乐开了花，炎凌宣和小蝶在楼上楼下帮着忙活，左儿则是拿着账本跟在陆文才身边向他汇报着最新的账目。陆文才笑道：“左儿，你猜今天我们能赚多少？”左儿从账房先生手里又接过一本刚刚记满的账本，道：“这才短短一个时辰不到我们已经写满了五个账本，要知道平时我们几个月也写不满一个账本。照这样估算下去今天一天我们赚的至少能抵上平时三个整年的利润。”陆文才点头道：“这么上等的绸缎平日里我们要卖至少上千银贝一尺，今天我们三四百银贝就卖给他们，你说这些人能不来这儿抢货吗？达官贵人有钱的去二层抢那些上等绸缎，平民百姓就在一层抢这些中等绸缎，这种机会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

    。”左儿笑道：“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千载难逢吧？不过这还都要多亏了公子，若非他今日坐到圣域教主和中皇的宝座上，也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吸引这么多客人。”陆文才点头道：“我之前一直觉得薄利多销不过是个骗人的幌子，直到今天我才看明白原来这其中竟然有这么大的油水。再这样抢下去只怕中午之前我们这一年的存货就会卖光了，原本我以为自己已经准备的够充足了，却没想到还是远远不够。”说着陆文才的眼中竟是闪现出一抹狡黠的光芒，似乎他又在酝酿着什么鬼点子。左儿又接过账房先生递过来的一本账簿，道：“已经六本了，文才公子你在想什么？”陆文才眼珠一转，道：“左儿，今天是几号？”左儿道：“正月十一。”陆文才满脸兴奋地点头道：“好，就是正月十一了。”左儿眉头一皱，问道：“什么就是正月十一？”陆文才道：“以后每年的正月十一我们都以庆祝中皇陛下即位为名做一天折价抛售，其实我们不单单可以做绸缎生意，还可以涉足其他所有能做的买卖，然后把所有的字号和商铺统一起来只能在正月十一这一天折价，其他时间都把价格咬死。左儿你想想看，一年的积累一天爆发这将是一种何等强大的力量？若是做的顺利我们一天赚十年、二十年的钱都不是无稽之谈，先从金陵城开始然后就慢慢扩展到整个圣域，甚至是五域。”左儿诧异地看着眼中精光四射的陆文才，道：“文才公子，你这样做下去岂不是要和祁家商会抢生意了？”陆文才笑道：“祁家商会有祁家商会的做法，我们有我们的做法。我们的背后现在有一凡这颗大树，他不仅仅在圣域可以一言九鼎，就算去到五域也一样能够有所影响，我们借机赚钱然后越做越大。左儿，你认为怎么样？”左儿思量片刻，道：“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货源。”陆文才道：“不用担心，谁说只有陆家自己的商号可以这么做，我们可以联合其他字号一起做，我们来做这个掌控大局的人。”左儿苦笑道：“我们卖的是上等的绸缎，你又如何能保证其他字号不会以次充好？这样一年两年还好，时间一长岂不是要坏了名声？”陆文才想了想，笑道：“我们先做几年赚够了钱，至于几年之后大不了我们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难道有了钱还怕没有路可以走吗？哈哈……”

    陆文才的确有做商人的潜质，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左儿不由地感到一阵无奈。就在二人谈笑之际，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壮硕男人突然走入绸缎庄内，此人三十岁上下，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十分朴素，皮肤黝黑并且身材健壮，寒冬腊月却依旧袒露着两条牛腿般粗细的臂膀，浓眉大眼高鼻梁，脸庞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甚至素有一丝冷漠阴狠之气，而最惹人注意的是在此人的脸上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刀疤自其左眉正中间直接劈到嘴角左侧，不难猜出曾经的这一刀定是险些将他的脑袋砍成两半，看上去十分骇人。后腰间左右斜插着两把刀，一长一短，一宽一细。刀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古朴，刀柄上只是缠着已经泛黄的白布没有任何雕饰，两把刀的刀刃都不算锋利甚至远远看去还有些钝，阳光之下刀锋没有反射出任何的光泽，显得十分平庸。

    男人一踏入绸缎庄立即有伙计迎了上去，伙计笑道：“这位大爷打算买些什么样的绸缎？”男人自顾自地用目光扫荡着绸缎庄内色彩艳丽的布料，口中淡淡地说道：“这里就是金陵城最好的绸缎庄？”伙计一脸自得地笑道：“这位爷算是说对了，我们陆氏绸缎庄在金陵城若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自认第一。”男人道：“这里的老板就是陆一凡？”伙计闻言赶忙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位爷可不要乱说，中皇陛下的名讳可是咱们可以乱叫的？中皇陛下是我们掌柜的同族兄弟，都是一家人。所以这位爷硬要说我们的老板是中皇陛下倒也不算是错。”说着伙计又颇为得意地笑了起来。伙计道：“这位爷想要挑些什么布料？”男人道：“给我家主子做身衣服，要你们店里最好的布料。”伙计眼带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几眼衣着朴素的男人，拐外抹角地问道：“这位大爷，我们店里最好的布料那是论寸算钱的，这一寸可就价值好几万银贝……”

    不等伙计把话说完，男人却是突然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金票扔在伙计怀里，道：“这些够了吧？”伙计低头看了一眼金票脸色顿时一变，赶忙转身朝着陆文才跑来，道：“掌柜的，这里面至少有上百万金贝，您看看这些金票是真的假的？”左儿接过金票挨个检查了一下，继而脸色凝重地冲着陆文才点了点头，陆文才不动声色地拿过银票示意伙计去将上等绸缎搬出来，自己则是带着左儿笑眯眯地朝着男人走去，到了跟前陆文才将至少一半金票递回给男人，道：“这位大爷，做一身衣服用不了这么多钱，你先拿回去一半，等会儿您看完了布料我派人给你家主子量体裁衣，到时候多出来的金票再退还给你。”男人看着陆文才却不伸手接金票，只是淡淡地说道：“那就多做一身。”陆文才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将金票交给左儿收起来，自己则请男人在柜台前的茶桌旁坐下并吩咐人准备好茶伺候，男人道：“金票你已经收了，衣料我可要最好的，你若骗我休怪我翻脸

    。”陆文才道：“那是自然，我拿出来的布料绝对是最好的，不敢说五域之中最好的，但在圣域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好料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三个伙计各自抱着一匹被绸布包裹的上等绸缎从二楼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打开，陆文才自信地带着男人走到三匹绸缎前，笑道：“这位大爷请看，这三匹绸缎分别是金丝玉缕绸、日月缠龙绸和云水鎏金缎，都是圣域中最上等的……”

    “不行！”不等陆文才把话说完，男人却是突然摇头道，“料子太差，配不上我家主人的身份。”男人此话一出陆文才和左儿同时一愣，陆文才笑道：“这位大爷或许有所不知，就连皇室亲族选料也大都选这三种布料，又怎么会……”男人依旧淡淡地摇头道：“我花钱要的是最好的布料，不是这种糊弄人的粗布烂料，掌柜的若是觉得钱不够我可以再加。”陆文才稍作思量，笑道：“实不相瞒，这三种布料已经是我们绸缎庄中最好的布料了，而且我敢说金陵城中绝不会再找到比这三种更好的布料……”

    不等陆文才的话音落下，男人却是伸手将柜台上的三匹绸缎扔到地上，碗口大的拳头“嘭”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柜台上，实木的柜台顿时被他一拳给震成粉碎，巨大的响声也瞬间惊动了绸缎庄内的人，原本喧闹的绸缎庄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朝着柜台的方向看来。只见男人一拳震碎柜台之后竟是若无其事地走回到椅子旁坐下，淡淡地说道：“你已经收了我的金票，快去拿上等的布料来。”陆文才自从开设绸缎庄以来还从来没有碰上个找茬的，今天算是破天荒头一次，脸色也顿时阴沉下来，周围的客人不少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许多人心中揣测：“这大老粗一定是金陵城外来的，不知道陆氏绸缎庄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敢在这里闹事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左儿道：“这位客人，我们已经拿出了店里最好的布料给你看，可你仍旧不满意。那很可惜我们无法再做你的生意了，金票还给你。是我们没能拿出令你满意的布料，所以刚才的事我们也不会再追究。”左儿是想息事宁人，她将金票放在茶桌上但男人却根本没有收回的意思，男人端起茶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冷冷地说道：“我不要钱，我要上等的布料。”陆文才沉声喝道：“这位朋友，你不是来找我陆氏绸缎庄麻烦的吧？”

    此时，金陵城的城军统领也在绸缎庄内给陆文才捧场，见到有人闹事不禁心中大喜，认定这是一次巴结陆一凡的好机会。故而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带着四个护卫走上前去，喝道：“哪来的混账东西竟然敢在人家的店里闹事，老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着你的钱乖乖滚出去，要么老子就把你带回城军大牢好好‘伺候伺候’你。”男人对城军统领的话置若罔闻，依旧静坐在那似乎等着陆文才给他拿来上等的布料。

    “呦呵！三句话问不出一个屁，今天老子碰上了个闷驴蛋子。陆大掌柜，这点小事儿您就甭管了，这人我带回去慢慢招呼。”城军统领对陆文才稍稍拱了拱手，然后下令四名护卫将男人带出去，四名大汉面色冷峻地走上前，四人八只手一下抓在男人的身上一起用力，但诡异的是四个大汉硬是没能将男人的身体挪动分毫，无论他们四个如何用力拖拽，这个男人却如同一座山岳般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城军统领见状不由地勃然大怒，“仓啷”一声将腰刀抽了出来，刀锋毫不客气地架在男人的脖子上，阴狠地说道：“现在你想走老子也不放了，乖乖站起来跟我回去受审，如若不然老子手里的刀可不认人。告诉你，今天我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剁下你的脑袋，也没人敢替你喊冤。”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缓缓地抬起头来与城军统领四目相对，右手伸出两指轻轻地夹住架在脖子上的刀刃，不等城军统领再度张口喝斥，男人却是突然两指用力一撮，钢刀顿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接着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男人已是将生生夹断的半截刀锋随手一甩，深深地插进了城军统领的胸口。再看城军统领被人一刀扎透心脏，整个人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大眼睛身子一阵抽搐，便直直地栽倒下去。

    “杀……杀人了！”霎时间，绸缎庄内呼喊声四起，客人们慌不择路地纷纷逃出绸缎庄，将店内的布架、桌椅板凳全部撞翻在地，一时之间绸缎庄内变得一片狼藉。男人以迅雷之势杀了城军统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如若无事一般又将目光投向了满头冷汗的陆文才，冷冷地说道：“我要的布料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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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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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不过才稍稍展露了点雕虫小技，陆文才便已经料到了此人必定大有来头。穿着朴素但却怀揣着大量的金票，膀大腰圆说起话来但却又有条不紊，尤其是刚刚双指断刀更非常人所能做到，而最重要的是他在大堂广众之下毫不避讳地杀了城军统领且不闪不躲，单从这些方面陆文才就不得不对此人高看一眼。陆文才看了看躺在地上血流满地的城军统领，又看了看已经跑的空无一人的绸缎庄，拱手说道：“敢问这位大爷尊姓大名？”男人却看也不看陆文才一眼，只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淡淡回应道：“你收钱我拿货，其余的你什么也不必问。”陆文才苦笑着说道：“可是这位大爷你刚刚也听到了，这三种已经是小店里最上等的布料了，倘若这些仍旧不能入您的法眼那我们也实在拿不出什么更好的了。您看这件事……”陆文才故意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其实他是在等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给出答案。

    果然，在听到陆文才的话后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左右环顾了一圈，道：“你收了我的钱但却没有给我满意的货，那就赔好了！”左儿面色恼怒地说道：“说了半天原来你是来讹钱的，你想让我们赔你多少钱？”男人摇头道：“我不要钱，而是要你们赔命。”

    “嘶！”男人此话一出，陆文才和左儿同时心中一颤。此刻炎凌宣和小蝶带着几个伙计闻讯从二楼下来，炎凌宣乃皇室公主，哪里见过有人如此嚣张，当即呵斥道：“哪里来的混球竟然敢在这里撒野？你可知道这家店是谁开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就算是天王老子开的也没有收了钱不办事的道理，你们拿不出好绸缎，那就用命来赔。”说罢男人突然伸手探向猝不及防的陆文才，左儿想要出手抵抗但却被男人掌上的一股劲风直接震退数步，男人如铁钩子一般的右手直接攥在陆文才的脖子上，五指微微用力，陆文才已是面如死灰一般，张着嘴吐着舌头痛苦不堪。

    “放开他！”

    就在男人打算一手掐死陆文才的时候，一道蕴含着愤怒的声音陡然自门口响起，左儿几人转头望去皆是面露喜色，原来是陆一凡、韩灵儿和柳三刀三人到了。陆一凡早上从皇城回来，听闻陆文才带人去了绸缎庄打算大搞一场，陆一凡几人出于好奇便想着过来见识见识，但却没想到在绸缎庄里竟然碰上了这么一出闹剧。陆一凡目光如刀令人心悸，冷冷地盯着殿中的不速之客，再度开口道：“别让我说第二遍。”虽然陆一凡的神情镇定，但实际上他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心中已是大吃一惊，因为以他的修为竟是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的魂力波动，换言之这个男人如若不是外功高手那就是比陆一凡的修为更强，相对于后者陆一凡当然更相信前者

    。但天底下又有哪个外功高手在自己所释放的威压面前仍旧表现的如此镇定自若的呢？男人手臂微微用力向上一举硬是将陆文才的双脚抬离了地面，陆文才的双手紧紧地握住男人粗壮的手腕，喉咙里不断地发出一阵阵痛苦地呜咽。炎凌宣急忙呼喊道：“一凡，你快救文才！”

    柳三刀眼睛微微眯起，戏谑地说道：“现在你还有的选，若是再耽误一会儿你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男人饶有兴致地看向柳三刀，接着又看向陆一凡，道：“你就是陆一凡？”陆一凡眼神微微一动，道：“正是。”男人听到这话似乎颇为失望，摇头叹息道：“也不过如此。”柳三刀手中长刀一指，冷笑着说道：“你现在没得选了。”男人右手举着陆文才，左手却是突然朝着陆一凡伸了出来，淡淡地说道：“你想救他，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陆一凡眼神变得愈发冷厉起来，柳三刀却是冷哼一声陡然迈步向前，手中的长刀凌空出鞘直点男人钳制着陆文才的右手，而他的左手却是猛地轰出一拳直接打向了男人的左掌，柳三刀的速度极快劲道刚猛，男人原本镇定的眼神陡然一变，先是右手一甩将陆文才抛向一旁，紧接着左掌已经对上了柳三刀的右拳，令人诧异的是在柳三刀的拳风之下男人这一掌竟是丝毫不弱下风，隐隐然还有一丝分庭抗礼的架势。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也以迅雷之势自后腰抽出刀来，只听到“铿”的一声巨响，柳三刀的长刀和男人的短刀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二人初次交手一触即分，柳三刀和男人同时心中一惊，显然在之前他们都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柳三刀心中万分诧异，此人同样是身无半点魂力但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与自己相比皆是不遑多让，这种怪事柳三刀还是头一次碰到。难道天下间修炼外功的高手还能有人与柳三刀比肩？

    男人左手缓缓探向腰间又将另一把短刀抽了出来，双刀在手柳三刀只感到此人的气势顿时又攀升了许多。柳三刀将斩月刀缓缓地横在身前，脖子稍稍扭动着一双阴狠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一脸冷漠的男人，现在的柳三刀就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而对面的男人则像一只沉着冷静的猎豹，店中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二人竟是势均力敌。

    陆一凡问道：“阁下到底是何人？”男人冷冷地回道：“看你不顺眼的人。”男人毫不客气地反击令陆一凡顿时语塞，心中暗想：“难道这人真是纯粹来找自己麻烦的？”韩灵儿问道：“我们与你可有什么过节？”男人缓缓地摇了摇头。韩灵儿又问：“我们曾经见过面？”男人又摇了摇头。这下韩灵儿彻底糊涂了，说道：“既然是萍水相逢，你又为什么找我们麻烦？”男人道：“我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柳三刀冷笑道：“恰巧我也是！”话音未落，柳三刀已是挥刀扑了上去，而男人则是举起双刀毫无畏惧地迎了上来，二人在绸缎庄内你来我往的拉开了架势，双方都是极其刚猛的路数，都是只攻不守，一招一式皆是针尖对麦芒，硬碰硬的较量。只听得“铿铿锵锵”的兵刃撞击声在绸缎庄内不绝于耳，每一次短兵相接刀锋之间都会迸发出一连串的火星。韩灵儿下意识的攥紧了陆一凡的手，面色担忧地说道：“这人好厉害，柳三刀竟然都奈何不了他。”陆一凡语气凝重地点头道：“看来这次柳兄算是碰上对手了。”

    “铿！”

    一声巨响轰然在店中响起，只见柳三刀和男人相对而站四目狞视，柳三刀双手握着斩月刀死死地顶在男人的双刀之间，二人互成犄角之势谁也不肯相让，柳三刀将浑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坚硬如铁的肌肉将他的衣衫撑得鼓鼓囊囊的，反观男人同样双手压着双刀死死地抵抗着斩月刀的压迫，一身恐怖的肌肉甚至将他的布衣撑得嘶嘶作响。陆一凡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力量上和柳三刀不相上下，二人皆是使出了十成的力气但却是谁也没能将对方向后逼退半分，隐隐然在斩月刀和双刀交接的地方刀刃甚至都出现了一丝翻卷，足见二人究竟使出了多大的力道。柳三刀和男人脚下的青石地面都将被生生震碎，柳三刀脑袋上青筋暴起，男人的脸上一股劲气正在上下乱窜。二人皆是目光如炬杀意尽显。

    “小子，力气倒是不小！”柳三刀阴沉沉地说道。男人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回击道：“你也不差。”柳三刀道：“你敢到这儿来找麻烦算是走到鬼门关了。”男人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阎王爷？”话音落下，柳三刀和男人的双眼同时一狠，紧接着二人便欲要换招再打。可就在此刻，绸缎庄的二楼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平静而柔和的声音。

    “石天住手！”

    听到这道声音，众人的目光同时朝着楼梯上投去，却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男子一身黑衣，生的满头银发，虽然相貌堂堂俊朗不凡，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却是有些阴柔，整个人自上而下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而这种略显阴柔的邪气令此人打骨子里透露出一种不喜不怒、不急不缓、不紧不松的淡定和自信，举手投足皆是慢条斯理，眉目四望更是淡若轻云

    。这样的人陆一凡只看一眼就知道绝对不好对付。韩灵儿却是在看到此人之后心中不由地一愣，她只感觉此人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石天，正是与柳三刀分庭抗礼那个男人的名字。而他一听到银发男子的声音当即便是毫不犹豫地抽刀而退，满眼恭敬地望着银发男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口中还毕恭毕敬地呼喊一声：“少主！”陆一凡看到银发男子一股异样的感觉顿时涌现着心头，这是一种及不踏实的忐忑与不安，这种感觉令陆一凡有些心神不宁。陆文才捂着自己的脖子对银发男子说道：“你就是要做衣服的那个人？你为何要纵容手下在这里胡闹？”银发男子对陆文才的话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微笑着走下楼梯径直走到陆一凡面前，银发男子看向陆一凡的眼神颇有兴致，似是在打量又好像是在观赏，就好像在他的眼中陆一凡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稀世珍品。此刻柳三刀和石天也分别走向他们二人的身后，小心谨慎地提防着彼此。

    陆一凡被银发男子看的好不自在，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问道：“我们认识？”银发男子笑道：“早就应该认识，只不过无缘结识而已。你没见过我，但我却见过你。”陆一凡眉头一皱，道：“早就认识？在什么地方？”银发男子道：“陆教主贵人多忘事，陈年旧事自然不太记得。其实我们早该见面，只不过天意弄人这才一拖再拖，当年我就已经知道陆教主和那些自以为是的泛泛之辈不一样，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你和我竟然是一种人。”银发男子的话说的陆一凡满头雾水，他满脸疑惑地望着银发男子企图回忆起他们曾经会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无论他怎么想脑中却终究只是一片空白。

    “一种人？”陆一凡重复着银发男子的话，“什么人？”银发男子抿嘴一笑，道：“或许这就是宿命，多年之前我们就应该有一场较量，但结果却阴差阳错的失之交臂，为此我一直惋惜不已，直到今天我特意来金陵城就是想亲眼见见你。你的身份早已不同往日，这些年在五域中所经历的风风雨雨我也略有耳闻，的确了不起。当初我没有看错人，你也总算没有让我失望。”陆一凡语气不悦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银发男子直言不讳地回答道：“以前是什么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我将是你最大的对手。”柳三刀冷笑一声，道：“你配吗？”银发男子也不恼怒，依旧双眸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缓缓地笑道：“二十年多了！你在这里足足生活了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的好日子到此为止，从今天开始你要处处小心，因为我会让你明白到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陆一凡眉头紧锁，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突然跑到这里来专程和自己说这些话，但他却能从银发男子那不急不缓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凝重的味道，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绝不是在和他说笑话。

    “你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陆一凡冷冷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从来都没有把隐患留到明天的习惯。”银发男子突然笑了，笑的十分随性，道：“先别急着动怒，我今天专程到这里来见你不是和你打架的。算起来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小师弟，有些话我想趁着今天和你好好聊聊。”

    银发男子此话一出，陆一凡心中更是不解，反观一旁的韩灵儿却是脑中灵光一闪，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连连指着银发男子，但却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银发男子笑道：“看来韩姑娘已经记起我来了，怎么样？韩门主这几年可还好吗？”

    “你叫韩城为韩门主？也就是说你是圣魂学院的人？”陆一凡下意识地说道，“你是圣魂学院的人所以你才说我是你的小师弟，圣魂学院中认识我但我却不认识的人数不胜数，但同时还认识韩城和灵儿，而且还说我们差点就能交手……”想到这里陆一凡脑中顿时闪现出一幕幕在圣魂学院内的场景，突然他的脸色陡然一变，恍然大悟地惊呼道：“莫非你是……”

    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已是抢先开口道：“曾经常年占据着圣魂榜第一位，圣魂学院中战无不胜的传奇人物，曾经的黑衣卫大统领，苏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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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忍辱含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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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氏绸缎庄二楼，在色彩绚烂的绫罗绸缎包裹中，大堂内一张茶桌两张方椅，陆一凡和苏邪相对而坐。整个二层此刻只有他们二人，柳三刀和石天则一左一右守在楼梯口，二人如仇人见面一般四目凝视，面色狰狞。

    沉默许久，陆一凡突然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神族。”苏邪并不否认，只是微微一笑，道：“靖海神族族长之子，和你辈分相同。”听到苏邪的话陆一凡眼神猛然一变，正色道：“那你应该知道靖海神族与我冥远神族有不共戴天之仇。”苏邪淡淡地回答道：“知道，不过那是上一辈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的兴趣只有你。你是二十年前被迫从净琉璃来到婆娑五域世界，而我是十年前主动请缨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在你死之前见一见你。”陆一凡道：“那你一定知道颜先生的真正身份？”苏邪点头道：“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不过无所谓，他是奉命来杀你的，而我是特意来找你的。”陆一凡没想到他和靖海神族少主的第一次见面场面会这么平静，原以为见面就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却没想到他们二人竟会像老朋友一样安静地坐在一起聊天。陆一凡感觉的出苏邪对自己似乎并不像之前在须弥圣境中见到的那些人一样充满杀意和仇视，相反苏邪对自己更多的是好奇。陆一凡道：“如此说来你能常年占据圣魂榜第一位也就不奇怪了，韩城、楚鼎他们的确不可能是你的对手。”苏邪对此嗤之以鼻，淡淡地说道：“我们和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和他们比就算再厉害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从来没有以在五域中出类拔萃为荣，因为我根本不属于这儿。你也一样，你也不属于这儿。”苏邪的话令陆一凡心头一动，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苏邪继续说道：“陆一凡，你认为自己真的是万年不遇的天纵奇才吗？你年纪轻轻便成了圣域教主，创立魂宗受万人敬仰，更重要的是你以二十多岁的年纪便轻而易举的打死了长生殿殿主莫渊，在五域的凡人眼中你的这些丰功伟绩的确是惊世骇俗，所以今时今日他们把你捧上天，将你视作五域奇迹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但我更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与众不同？是不是真的天纵奇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反问道。

    “呵呵，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在婆娑五域之所以能如此大放异彩并非你多么了不起，只不过因为你的真正身份是神。”苏邪淡笑道，“换言之，你今时今日能做到的这一切换做任何一个神其实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神出现在婆娑五域就像是一只狼成长在一群羊中一样，你和他们本质上就大不相同，所以你比他们厉害一点也不奇怪。”

    陆一凡神色沉重，反问道：“你专程到这里来见我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话？”苏邪也不解释，继续问道：“陆一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把你放回狼群，你还会不会这么出类拔萃？还会不会这么耀眼夺目？”苏邪的话如同当头一棒令陆一凡那颗自信满满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心中暗想道：“苏邪所言不错，我在婆娑五域能轻而易举地出人头地并不是因为我真的厉害，而是因为我是神族而他们只是一群凡人。一个神在一群凡人中脱颖而出又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如果把我放回神族，和颜先生、苏邪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我还会像在五域一样这么唯我独尊吗？不会的，在神界或许我非但不是天纵奇才，相反或许还是天赋浅薄，资质愚钝的那一个。苏邪说的对，我不应该用凡人的眼光来要求自己，一只狼只是在羊群中显得厉害便沾沾自喜，可一旦遇到真正的狼就只有夹着尾巴逃跑的份……在乱石岗我不就是这样吗？留下颜先生一人和三位神族对抗而我这个神却只有夹着尾巴抱头鼠窜的份……我和真正的神族相比竟是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陆一凡，你自己虽然看不清楚自己但其实我却看的很明白。其实作为神族，你的资质平庸无奇，智慧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至于修为就更加不用提了。在圣域生活的二十年除了滋养了一身阔少爷的臭毛病和坏习惯之外，用神的眼光来看你几乎是在倒退的。你唯一做的不差劲的一件事就是你的运气不错，有幸得到了诛魂功法。不过这件事你也没什么可沾沾自喜的，因为诛魂功法虽然有它的过人之处但其实在神界并不怎么受到重视，修炼诛魂功法的几个条件想必你也知道，没有神会莫名其妙的放弃更强大的神力而跑到婆娑五域来重新修炼魂力炼化诛魂。”苏邪直言不讳地道出了自己对陆一凡的看法，陆一凡饶是再好的性子听到苏邪这样的评价也不禁面露不悦之色，沉声道：“你来若只是为了讥讽我而获得快感，那说明你这尊神也不怎么样！”苏邪轻笑着摇头道：“非也非也！我和你说这些并非是为了讥讽你，而是为了提醒你。提醒你要重新认清自己，因为我不希望自己的对手太弱不禁风不堪一击。你只有变强我才觉得有意思，要不然婆娑五域我岂不是要白跑一趟？”

    陆一凡面沉似水一言不发。苏邪却依旧神色淡然，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不过只用了三言两语便已经左右了你的情绪，你还敢说自己不差劲？”陆一凡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被周围的人视为天之骄子，更未被人如此鄙视过，若说他现在不生气那绝对是假的。苏邪笑道：“你若是凡人而没有神格的话，现在或许会和那个陆文才差不多，也许你比他会稍微强点。论资质论天赋你甚至都不如韩城、楚鼎这些人，更不用谈东方宿和五域各大宗门的宗主了。即便是五域盟的首席尹千秋其实也算不上是天纵奇才，婆娑五域中真正的奇才从古至今其实屈指可数，你的先祖冥远从凡人硬生生地修炼成神绝对算一个，我的先祖靖海也算一个，当年的兽域教主麒麟王和魔域生死门的门主勉强也能算在内，除此之外五域之中便再无奇迹。你真以为天纵奇才这四个字这么容易达到吗？今时今日，你陆一凡这个“天纵奇才”是假的，那些瞎了眼的凡人不知道，可你自己一清二楚。一只狼被一群羊封为羊中之王，很骄傲吗？假的，你的一切都是假的。”

    苏邪的话令陆一凡被迫重新认识自己，他静静地坐在对面久久说不出话来，满脑子都是苏邪最后的那句“假的，你的一切都是假的。”苏邪道：“二十多年你没死不是因为你有本事，是因为把你偷天换日从冥天儿变身成陆一凡的冥慕白有本事。之前在灵域乱石岗你没有死依旧不是你的本事，而是颜双妇人之仁临阵倒戈这才让你侥幸逃过一劫。若是没有冥慕白和颜双，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听我说话吗？所以我说你最了不起的就是运气不错，不过我一向不太相信运气，我更相信实力。你今日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是一个神的基础上，所以你最应该感激的不是自己这些年多么努力，而是你出生在冥远神族，身上流着神族的血。而这样东西偏偏是与生俱来的，同样不是你的努力的结果。”

    “嘭！”

    陆一凡在苏邪的羞辱下终于忍无可忍，重重地一拳砸在圆桌上，桌子顿时被震碎成一片。似乎被二楼的声音所惊动，柳三刀和石天同时飞身而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冲进了二楼大堂纷纷抽出兵刃护住各自己的主子。陆一凡气的面色铁青，胸脯跟着粗气剧烈地起伏着。而苏邪则是风轻云淡地轻轻掸了掸溅在身上的木屑，伸手点指着身旁的石天，轻声说道：“差点忘了介绍，他叫石天。是我静海神族留在圣域的忠仆，和柳氏家族一样，石氏家族世世代代都遵循祖训在东皇山日夜守护着东皇陵墓。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如此，凡是神族的仆人宗族都会被剥夺修炼魂力的能力，相反他们外功却是练得如火纯青纵使面对魂皇也丝毫不弱下风，或许他们一直在等着有朝一日冥远神族和静海神族的后人能回到这里带他们踏入神界吧！只可惜，冥远神族如今已经没了。”陆一凡反击道：“只要我还活着，冥远神族就永远不会消失。”苏邪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可要好好的活着，你要是死了我会很孤单的。我爹说过你爹曾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手，可自从你爹死后我爹高处不胜寒终日倍感寂寞。我不希望我也像我爹一样，早早地便没了对手。”

    陆一凡目光一冷，道：“你一直口口声声地贬低我，那你又如何？我是神族你也是神族，我倒想见识一下你究竟有多了不起。”说罢一股浩瀚的魂力陡然自陆一凡的身体周围迅速凝集起来，二楼大堂的空气中顿时弥散出一抹炽热的气息。苏邪直勾勾地注视着陆一凡的眼睛，淡淡地开口道：“怎么？恼羞成怒了吗？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和我动手吗？”

    “是又如何？”陆一凡右手缓缓举起，一团焰魂升腾而起，二楼大堂内的温度顿时飙升，散落在周围的无数绫罗绸缎也在恐怖的温度下渐渐燃烧起来。苏邪目光平静，开口道：“既然你不承认自己的无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见识一下神族的天才与蠢材之间的差距。十个回合之内你若能沾到我，我便求爹放过你……一百年。石天，不要插手”

    “狂妄！”陆一凡冷喝一声，继而右手猛然自身前一挥，拳头大小的焰魂霎时间变成一片火海直扑苏邪，而与此同时陆一凡的身形也陡然消失在原地，眨眼的功夫他的拳头已经突破火海直接浮现在苏邪的身前。苏邪始终不为所动，直到陆一凡凌厉的一拳将要贴到自己的衣袍这才冷笑一声，接着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子便向后急速退去，苏邪把和陆一凡的距离保持的分毫不差，陆一凡的拳头距离苏邪的衣袍就差半寸不足，可就是这不到半寸的距离无论陆一凡如何加速追击却始终无法逾越。眼看着苏邪就要撞向身后的墙壁，陆一凡眼神一狠摊拳成掌迅速向前刺处，苏邪见状却是突然探出右手朝着陆一凡的脑门处拍去，苏邪的掌劲浑厚无穷陆一凡自然不敢硬抗只能挥臂上扬企图弹开苏邪的掌势，苏邪却是轻笑一声身子一晃顿时从陆一凡的身前消失不见，不等陆一凡反应过来他只感到自己的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极其刚猛的劲气，陆一凡心中暗喝一声“不好”，迅速转身双手迅速结出一道冰盾挡在身前，劲气袭来狠狠地轰在冰盾上但却没有将冰盾撞破，就在陆一凡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邪的声音却是突然从陆一凡的脑后响起：“你输了！”

    “啊？”

    陆一凡尚未惊呼出声，只感到一股巨力突然砸在自己的后心处，陆一凡身子一颤便向前飞扑出去，自己将自己的冰盾砸了个粉碎。陆一凡狼狈地趴在地上，当他迅速抬起头的时候苏邪的双腿已是站在了他的眼前。苏邪道：“刚刚我不过是灵犀一指，并没有碰到你，所以不算你沾到我。”柳三刀此刻已经拎着刀直指着苏邪的后脑，面色狰狞地说道：“你再敢动一下我一定砍下你的脑袋。”柳三刀出手的时候石天也瞬间出手，石天双刀一个架在柳三刀的脖子上一个抵住他的胸口，冷声道：“放下你的刀，否则你一定比任何人都先死。”

    此刻绸缎庄二楼大堂内的一幕分外有趣，陆一凡狼狈地趴在地上，苏邪笑而不语地站在他身前但却并没有要杀陆一凡的意思。柳三刀威胁着苏邪而石天则钳制着柳三刀。苏邪根本不受柳三刀的要挟，只是低头对陆一凡笑道：“刚刚我们所用都是魂力，你最引以为傲的魂力，你在这儿呆了二十多年，我比你少了足足十年。你练的是高深莫测的诛魂功法，而我只是从圣魂学院中修炼了一套上品功法罢了。可是你依旧打不过我，现在你该承认了吧？天才！”陆一凡低头不语，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苏邪道：“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你是我爹的想法，而我更想和你好好玩玩。在神界冥远神族已经毫无立锥之地，所以我只有到婆娑五域来和你一较高下。我要让你知道无论是在神界还是在婆娑五域，冥远神族都不是靖海神族的对手。我不喜欢暗箭伤人，我喜欢光明正大地和人斗，所以我今天来专程告诉你。陆一凡，好好珍惜吧，因为现在你所拥有的一切从明天开始都会慢慢失去！”

    苏邪说罢也不理会柳三刀的要挟径自转身朝楼下走去，石天也满眼谨慎地缓缓收刀跟了上去。当苏邪整个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他却突然从下面扔上了一个浑圆的‘石块’，“咕隆隆”地滚落在二楼的地板上一直滚到陆一凡眼前。不等陆一凡捡起石子看个清楚，苏邪的话却是突然自楼下传了上来。

    “初次见面总不能空着手，这颗沐紫阳的魂核就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苏邪话音渐落，陆一凡已是用颤抖的手托起魂核，眼珠通红无声而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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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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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皇山安逸园，这里本是靖海宗祠的地上宝城，却被苏邪用了三年时间改建成了一座花团锦簇假山溪湖，亭台楼宇四面鎏金的园子，并赐名安逸。“安逸”二字倒也符合苏邪那慵慵懒懒处变不惊的性子。正是这座不起眼的安逸园，来往园中的却皆是一等一的大人物。苏邪素爱桃花，如今正值春暖花开之际苏邪也饶有兴致地在安逸园中摆下一席桃花宴，邀请四方宾朋齐聚园中品桃花酒、尝桃花酥、嗅桃花香、赏桃花林。

    满园桃花尽芬芳，熙攘于桃花林中举目四望皆是一片粉红嫩白，不禁令人忘却心中诸多忧愁，深陷于这满面桃花之中。桃花林深处有一空地，白玉地面上铺着零零散散的桃花瓣，空地中间不规则地摆放着几座石凳，此刻的石凳上已是做满了人，桃花深处唯有苏邪一人正端着酒壶兴致勃勃地游走于四周的桃花树旁，信手拈来最鲜嫩的桃花瓣投入香醇美酒之中。在座之人有玄宗之主东方宿及其麾下的朝歌、龙候两大明王、兽域教主风成凰、祁家大小姐祁玉凤、阴阳二老、石天，还有那位在乱石岗与颜双一战之后决定留在婆娑五域的靖海神族的黑袍长老。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一心一意放在桃花上的苏邪，玉凤问道：“苏邪公子，你在金陵城已经见过陆一凡的面，你认为此人如何？”

    “五域之奇才，神族之庸碌。”苏邪淡淡地回答道，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凌空一挥，顿时身旁桃花树高处的一朵桃花便被一股温柔但却异常凌厉的劲道所切断，缓缓飘下正好落入酒壶之中。苏邪将酒壶拿到鼻前轻轻一嗅，嘴角扬起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东方宿轻咳两声，道：“既然苏邪公子认为陆一凡是庸碌之辈，那在金陵城的时候为何不随手杀了他以除后患？”苏邪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对你们而言是‘患’，但对我而言却是‘趣’。我不杀他自然有不杀他的理由，陆一凡自婴孩之时便成长在婆娑五域之中，神格一直被五域世界所封印从未觉醒，一日未曾觉醒神格就一日不是真正的神，一日不是神就一日算不上我真正的对手。更何况，其虽庸碌但却是在神族，别忘了这里可是五域。”

    黑袍正色道：“少主的心思族长早已了然于胸，你想和冥远神族的最后一个余孽斗上一斗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陆一凡于我靖海神族而言终究是祸根，一日不除族长就一日不能安心，希望少主能顾全大局暂时收起玩心，速速将陆一凡铲除为妙。”

    “黑袍，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吗？”苏邪笑眯眯地晃了晃盛满桃花瓣和美酒的酒壶，继而迈步走到石凳之间，左手轻拂便有几尊精致的酒杯自桃花林中飘来，最后落入每一位在座之人的手中，苏邪拿着酒壶亲自为他们斟起酒来，一边倒酒一边对满脸恭敬的黑袍笑道：“当日在金陵城中我也想直截了当的杀了他，但我之所以不杀不是因为我玩心太重，而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杀他的本事。”苏邪此话一出，在座之人皆是面露不解之色。黑袍到：“听石天说少主不过只是灵犀一指便将陆一凡打倒在地，势力悬殊高下立判又何谈杀不了他之说？”苏邪道：“那次交手我与陆一凡不过是相互试探罢了，使出的真本事或许连一成都不到，他被我算计不过是出手太过鲁莽，运气的成分很多。可他一旦知道了我的手段再想这么轻而易举地打倒他就没那么容易了。反倒是他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那天就算我最后能杀了他，只怕我也会重伤难愈并且元气大伤，到时候我怕是无力再重返净琉璃神界了。更何况，当日我与他切磋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若真是拼命厮杀柳三刀等人就不可能袖手旁观，陆家在金陵城中势力颇大，到时候非但会惊动韩啸极其麾下的高手，说不定就连皇城内隐藏的强者也会前来助他，只靠我和石天两个人莫说是杀陆一凡，就算是想真正伤到他怕是都不容易。”

    “这……”苏邪此言令黑袍不禁一愣，幽幽地说道：“当日在乱石岗中见到陆一凡的时候他不过只有抱头鼠窜的份，难不成他真的这么厉害？”苏邪笑道：“这里是婆娑五域而非神界，在这个世界魂力为天、权势为天，纵使你的神力再如何逆天到了这儿一样施展不了。黑袍，你虽然已经炼化吸收了颜双的魂核，但尚未完全掌握施展魂力的本事，如果今天让你碰上了陆一凡，就算你在修为上高他一筹，结果也一定会被他斩杀剑下。陆一凡不同于你我，他几乎可以说是从始至终生长在五域，他对魂力的理解和掌控莫说是你，就算是在圣域隐秘了十年的我都无法比肩。神力角逐强弱分明高下立判，但魂力却大不相同。就像陆一凡和莫渊的那一场较量，在修为上莫渊无可厚非地远高于陆一凡，但结果却是莫渊伤重而死但陆一凡却已经痊愈。魂力依附于一个人的潜能，而你又可否知道潜能依附于什么？”

    苏邪此话，不禁黑袍一脸茫然，就连东方宿和风成凰这样的五域高手也是面露不解之色。朝歌笑道：“我们都是五域之人却依旧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今日若能得苏邪公子指点迷津倒也是一桩天大的幸事。”说着朝歌还冲着苏邪露出一个魅惑而诱人的笑容，但苏邪对她只是目不斜视地微微一笑，道：“谈不上指点迷津，只不过相互切磋罢了。一个人的潜能究竟有多大其实是依附于他的信念到底有多强。信念越强则战力越强，战力越强则权势越大，权势越大则越发自信，越自信则会越强。相反，失去了信念就会变成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苏邪公子此言不错！”东方宿道，“五域之中不知有多少以弱胜强，反败为胜的先河，皆是源于坚定不移的信念才能有破而后立的机会。”苏邪道：“陆一凡一路走来别的本事没有，但他的信念却是无与伦比的强大。从天恩之前修炼九年外功这件事上就可见一斑，以至于后来硬是凭借着强大的信念在天恩大赛中凭着生拳硬脚一举击溃无数修炼魂力的对手，他的过人之处就在这儿。他从不相信自己会失败，因此越战越强、越战越勇，从而才能势如破竹一般一步步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身边高手如云坐拥滔天权势。如今的陆一凡极其自信，地位超然、家族兴旺、宗门鼎盛，身边的朋友兄弟一个个都是有勇有谋的忠义之士，内有娇妻外有红颜，先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域教主，后又马上被韩啸推举坐上‘中皇’宝位，非但与祁家商会少东家结下生死之交，而且还有灵域皇室宗门鼎力相助。如今文治武功在五域之中尽是占据一片江山，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春风得意风头正劲，天命所为无人能挡，此时此刻的陆一凡才是真正的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你们现在敢去触他的眉头，毫无意外唯有死路一条。现在对于陆一凡来说有没有神族这个身份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婆娑五域他陆一凡纵使不是神也胜似神了。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我虽是靖海神族的少主，但到了婆娑五域却也是成了落魄的凤凰。回到神界一百个陆一凡我也不会放在眼里，但在婆娑五域只怕陆一凡现在根本也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那依照苏邪公子所言，我们是动不得陆一凡就只能由着他一点点的把我们铲除殆尽了？”风成凰面带不屑地冷笑道，“今日在座的可都与陆一凡有着深仇大恨，就算我们不去找他的麻烦，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也会找上我们的。”

    “风头越劲则愈发自信，越发自信则信念越强，信念越强陆一凡将会变得更强，照此以往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婆娑五域之中便无人能再与他抗衡。”黑袍忧心忡忡地说道，“若陆一凡真能一统婆娑五域决定不再重返神界，那我们就算再想杀他只怕也没机会，就算静海神族派来再多高手到了五域一样都会变成陆一凡的刀下鬼。”

    “要这么说那我们岂不是输定了？”玉凤面带悲观地叹息道，“苏邪公子，不如我们派出大批高手暗杀陆一凡如何？”

    “以陆一凡今日的地位想暗杀他？难如登天。”苏邪道，“我们能派出多少高手，陆一凡身边就能聚集数倍于我们的高手拼死相抗，到时候谁生谁死未曾可知，你想安排众多高手围杀陆一凡谈何容易？陆一凡不是傻子他又岂会坐以待毙？”

    “那我们如何是好？”东方宿满面忧愁，“陆一凡一定会第一个对我玄宗下手，若是不能想个万全之策玄宗必定难以周全。”

    苏邪端着自己的酒杯坐在桃花树下，望着眼前桃花淡淡地说道：“和人作对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和一个实力很强的人作对更是妙不可言。若是我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陆一凡，又何须要把你们请到安逸园来？要想对付陆一凡，就要有比他更强大的信念以及更庞大的权势。”苏邪此话令众人眼前一亮，玉凤道：“难道苏邪公子已经想到对付陆一凡的办法？”苏邪笑道：“我之前去金陵城与陆一凡见面，想亲眼看看此人只是其一，而借机大肆羞辱他一番才是其二。”

    “少主的意思是……”

    “欲杀人必先诛心，真正能彻底打垮陆一凡的不应该是在座的我们任何一个人，而应该是陆一凡自己。”苏邪自信地笑道，“陆一凡自身的信念是其甚至整个魂宗纵横五域的关键，若想击溃陆一凡就要先击溃他的信念。要让他知道一切并非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反而一切还尽会出乎他的意料，我羞辱他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才是重头戏。我不仅要杀陆一凡，我更要让他一败涂地，这样才能证冥远神族与静海神族之间的差距，绝非只是多几个高手那么简单。陆一凡最终死在我们手里不算什么，他只有死在自己手里才是我们真正的胜利。”

    “击溃陆一凡的信念？欲杀人必先诛心？那苏邪公子打算怎么做？”东方宿好奇地问道。

    “是人都有弱点，贪、嗔、痴、恨、爱、恶、欲，这些才是隐藏在陆一凡和魂宗之内最大的隐患和威胁。”苏邪道，“记住，我们要铲除的不单单是一个陆一凡，而是以陆一凡为核心的所有一切。和陆一凡面对面的交手是最后一步，而现在你们首先要做的是一步步地削其势、夺其权、断其臂膀。陆一凡不是对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很有信心吗？那你们就从他身边的人开始逐一下手。你们想要夺回被陆一凡抢走的一切，就要必须先夺走陆一凡身边的一切。”

    “苏邪公子的意思是挨个杀……”朝歌面带狐疑地反问道。却没想到苏邪的目光却是陡然一冷，毫不避讳地喝斥道：“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挨个杀？你只要杀伤一个，立马就会让陆一凡和他身边的所有势力瞬间凝聚成固若金汤的坚实堡垒，到时候除了硬碰硬就真的再也没有办法与之抗衡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较量是蠢材做的事情，而我的身边从来都不需要蠢材。”朝歌没想到苏邪竟然会这么不给自己留情面，当即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煞是尴尬，而东方宿碍于苏邪的实力和地位也不好站出来替朝歌说些什么，只好沉默不语地伸手轻轻拍了拍朝歌的肩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黑袍转移话题道，“少主想一点点瓦解陆一凡的势力那就不能由我们出手杀人，而是要让他们自己生出矛盾。人心隔肚皮，利用陆一凡身边的人来诛陆一凡的心，最后非但能击溃陆一凡，而且还不会耗费我们太多的精神。”

    “苏邪公子果然处事周全智谋过人，只是你应该知道陆一凡身边跟着的都是一群忠义死士，要想从他们下手对付陆一凡又谈何容易？”风成凰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反问道，“与其我们在这里乱猜，不如由苏邪公子直接告诉我们第一步该怎么做岂不是更好？”

    “你们五域之人动辄便是打打杀杀的，这种诛心之策自然不太擅长。”苏邪淡淡地笑道，“无妨，既然如此我便让你们从最容易的一件事做起，而且此事还只能由风教主来做。”说着苏邪看向风成凰的目光之中陡然涌现出一抹狡黠的光芒，“罗刹门有一门徒名叫蝰晋，而我知道这个蝰晋还有个宝贝女儿，如今就在陆家做事。”

    “苏邪公子的意思是……”经过了刚刚朝歌的事情，玉凤此刻也不敢妄自揣度苏邪的用意，故而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苏邪冷冷一笑，道：“陆一凡的兄弟陆文才天生不是修武的材料，做官也实在没什么出息但却颇有经商的头脑，我亲眼见识过他的绸缎庄生意红火的不得了，非但如此这个陆文才的野心远远不止几间小小的绸缎庄，他想借着陆一凡的风头趁此机会把陆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甚至有想成为第二的祁家商会的念头，呵呵……”

    “没想到这个陆文才竟然这么贪心，不过才开了几间小小的绸缎庄而已，竟然想和我祁家商会比肩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玉凤不屑地冷笑道。

    “是了！”苏邪点头道，“陆文才的贪心就是你们练手的好机会。风教主、玉凤小姐，我想你们应该是时候找个人引荐一下，接着去和陆文才好好谈些大买卖了。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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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青红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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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了沐紫阳被苏邪所杀的消息之后，陆一凡还没来得及悲痛便又收到了来自沐丹的求助密报，沐紫阳被杀的消息不知被什么人传出，如今灵域各大宗门群龙无首一片大乱，沐丹恳求陆一凡能以灵镜谷新任谷主的身份前去灵域主持大局

    。沐紫阳和沐丹都待陆一凡有恩，陆一凡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于是他决定带着柳三刀和韩灵儿直接通过金陵城的传送阵法前往灵域。而在陆一凡临行之前他传书纪原命他和韩啸联手，一起向玄宗发起正式挑战。

    但魂宗先前派出去的探子却突然回报说玄宗的七峰十二脉如今已是人去楼空，数万玄宗弟子不知所踪，东方宿和五大明王更是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个消息不禁令纪原和谢云等人倍感吃惊，也同样令领皇炎崇和韩啸大失所望，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的东方宿在这个时候竟然会选择怯战，魂宗和圣域各大宗门联合了领皇分派的大军以及灵域的各路宗门决定一举铲平玄宗，如今可好，不用他们亲自动手玄宗却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圣域消失了，并且纪原一连派出去几十波探子都难以搜寻到东方宿和其麾下人马的下落。虽然东方宿怯战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已经败给了魂宗，纪原更愿意相信东方宿定是躲藏在什么地方等着伺机而动，这种被人在暗中小心监视着的感觉比明刀明枪地大战一场来的更加令人筋疲力尽。

    当然，发生在圣域的这一切，远在灵域帮助沐丹平定大局的陆一凡并不知情。对于纪原和韩啸陆一凡自然十分放心，更何况如今的玄宗在圣域已是强弩之末，此事是否由陆一凡亲自动手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陆一凡离开之后圣域虽然发生了许多事，但这些却丝毫不影响陆文才的生意越做越红火，他之前和阿长提起过做生意的点子，可当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时候阿长却是突然告诉他事情有了转机，兽域之中竟然有人愿意和陆文才一起谈笔大买卖。陆文才知道阿长身上有天蝰蛇族的血脉，故而由她介绍来的人陆文才丝毫没有怀疑便欣然允诺决定于五月初五在金陵月楼宴请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五月初五，陆文才上午在绸缎庄忙完之后便带着炎凌宣一起来到月楼，而阿长早就已经在此订好了房间等候，此番前来和陆文才谈买卖的朋友也已经早早的到了。月楼二楼的雅间内如今坐着的一共有三个人，一个是穿针引线的阿长，另外两个则是一老一少，年纪稍大一些的是个身着团蟒素青袍的老者，老者一双剑眉之下是狭长的丹凤眼，目光之中流露着一丝精明之色。而老者身旁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男人长的浓眉大眼轮廓分明颇为俊朗，往那一坐身姿挺拔倒也显得十分精神，男子一身锦服一看就知道是上乘的绸缎，手上戴着好几颗价值连城的玉扳指，腰间三块玉佩两左一右，皆是有市无价的宝玉所雕琢而成。阿长见到陆文才和炎凌宣赶忙起身相迎，并主动介绍道：“文才公子，这两位就是兽域来的朋友。这位是兽域青红商会的会长蒋天宝，而这位则是青红商会的长老蒋忠。”说罢阿长又向蒋天宝和蒋忠介绍了陆文才和炎凌宣的身份。蒋天宝亲自起身为陆文才和炎凌宣斟酒倒茶，陆文才笑道：“听阿长说你们对我的陆氏绸缎庄感兴趣？是打算买我的绸缎呢？还是打算让我买你们的东西呢？”蒋天宝闻言哈哈大笑，道：“不知陆先生可否听说过我青红商会？”陆文才点头道：“自然是久仰大名。青红商会乃是兽域最大的商会，听说是由幽冥青蟒族一手把控，你们的买卖遍布兽域、圣域和灵域，甚至连仙魔二域也有所涉及。相比起你们，我的陆氏绸缎庄不过是不入流的小买卖，怎么也会引得青红商会感兴趣？”其实对于青红商会之前陆文才并不熟悉，他今天诉说的这一切都是阿长今天早上临时告诉他的。

    蒋天宝敬酒道：“陆先生快人快语，那蒋某也不再兜圈子。其实我们青红商会之所以想和陆先生合作，并非是因为你那几间绸缎庄，而是你背后的势力。你是圣域教主的同族兄弟，而圣域教主如今又贵为圣域中皇，有他在背后为你撑腰陆先生的生意想不做大也难啊！哈哈……其实有没有蒋某，陆先生的生意我相信都会越做越大，并最终超越圣域的禁锢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祁家商会。我今天前来并非是阿长之前是所言为陆先生雪中送碳，而是锦上添花。”陆文才似乎很得意蒋天宝的话，笑道：“蒋先生太客气了，我之前还在琢磨为何小小的几间绸缎庄就能引起青红商会的注意，现在听到蒋先生坦言相告陆某心中的疑惑就全部迎刃而解了。虽然我背后有中皇陛下撑腰，但蒋先生也是生意人应该很清楚我现在的难处，纵使我陆家家财万贯可投到买卖上却依旧是杯水车薪，我有心把生意越做越大但无奈财力有限，只能一步步地慢慢来……”

    “钱一向都不是问题。”蒋天宝直接打断了陆文才的话，笑道，“祁家商会是从圣域发迹的，我更想知道陆先生对于祁家商会怎么看？”陆文才道：“祁家商会与我陆氏绸缎庄颇有交情，实不相瞒金陵城这块地盘还是祁家商会割爱让给我的，否则以我的本事哪里斗得过财大气粗的祁家商会呢？”蒋天宝道：“祁家商会做的再大也而不过只是一家，但我听闻陆先生上次有个想要联合天下所有字号、商铺的点子，深感其中商机无限，所以今日特来与陆先生讨教讨教

    。正所谓聚沙成塔，聚少成多，你我单打独斗绝非祁家商会的对手，但若是能以我们为主导联合天下所有非祁家商会的字号、店铺、商会一起来做，那我敢保证不出一年祁家商会就会彻底垮台，到时候这五域的生意还不都是你我两家的？”陆文才诧异地问道：“当日我不过是信口一说想不到蒋先生竟然会真的对这件事有兴趣。可蒋先生应该知道若想让天下所有商会字号统统与我们联手，那我们之前所要拿出来的好处将会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庞大，若是没有这些好处我想其他商号也断断不会与我们为伍才是。”蒋天宝道：“这是自然。我还是坚持之前的话，钱多少都不是问题，问题是陆先生可否愿意和我青红商会一起来做强做大？”陆文才颇为迟疑地说道：“可是如果这么做的话岂不是就等于在和祁家商会为敌？”蒋天宝摇头笑道：“祁家商会有祁家商会的生存之道，我们有我们的取财之法，大家各凭本事吃饭而已，又谈何为敌不为敌的说法？试想一下其实圣域和兽域之间一直危机重重，双方在冰原交接边界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产生厮杀，但这并不能影响圣域和兽域的生意往来，你看之前打的何其热闹祁家商会不是在照样赚钱？我青红商会也同样在继续做自己的买卖。陆先生，我们是商人，自然要在商言商才是。”

    阿长点头道：“文才公子，我觉得蒋先生言之有理，既然我们现在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要在商言商，不能总是受到朝堂局势的影响。”蒋天宝道：“正是此话。陆先生背后的靠山并不应该是你经商的阻碍，相反应该是你做买卖的资本和手段。只要陆先生点头，圣域这块大肥肉就会是你陆家商会的，而且用不了多久陆家商会四个字就会完全取代祁家商会的地位，成为新的天下第一商会，而你陆先生就将会是陆家商会的缔造者。我想……陆先生也想为圣域中皇分忧，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当圣域中皇的累赘吧？”蒋天宝此言直戳陆文才的内心，小时候陆文才文不成武不就一直被陆一凡和陆俊所保护，后来陆俊死了陆一凡就成了他唯一的靠山，陆文才虽然胆小怕事但这却并不代表他不想出人头地，不想为陆家列祖列宗争光。蒋天宝此言正中陆文才下怀，尤其是当陆文才想到日后的陆家商会会像今天的祁家商会一样，而他将会成为五域万人敬仰陆家商会会长，心中就会抑制不住地感到一阵阵激动。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陆文才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缓缓张口问道。蒋天宝摇头道：“陆先生此言差矣，不是你帮我做什么，而是我帮你做什么。我会举青红商会全部的力量祝你的陆家商会取代祁家商会，只希望陆家商会功成名就之时陆先生不要忘了蒋某才是。”陆文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是自然，我发誓一定不会忘记蒋先生的恩情。可是我想做大买卖这第一步……”蒋天宝道：“陆先生在圣域势力滔天，依我之见陆家商会的名号就应该先从圣域做起，联合圣域大大小小的商号、店铺，集中他们的所有货源由陆先生统一调配，这样才能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既可以防止东边货源不足，也可以防止西边货源过剩，按需调配从中获取最大的报酬。”陆文才点头道：“设想虽好，可一旦实施起来就等于要先行收买圣域所有店铺商号的货物，并许以重金令他们加入陆家商会并为我们所用，之后才能统一调配。这其中需要的钱……”炎凌宣插话道：“一般大些的店铺字号存货都在十万银贝以上，小一些的也有一两万银贝，如果是古董玉器字画丝绸这些价值不菲的货物存货至少也在近百银贝，就算全部折中按照三十万银贝来算，你们可知道整个圣域有多少店铺商号？远的暂且不提单单说我们临近的这三条街就有不下三十家店铺，一座金陵城店铺定然超过十万，如此算下来整个圣域的店铺加在一起至少也会在千万级别。而且我们要和这些店铺字号联合就要派人去和他们白纸黑字的签下契约，我们哪有这么多伙计可以用？又哪有这么多钱可以收买他们呢？”炎凌宣此话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她并不认为这样的联合是件好事。

    陆文才也听的心里直打颤，一家店铺三十万足足不少于一千万家店铺，究竟需要多少银贝他的心里已是算不过来了，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所有的钱加在一起也不足九牛之一毛。就在陆文才心中盘算之际，蒋天宝却突然开口道：“所有的钱我青红商会来出，我只要陆先生能想办法出人就可以了。”陆文才苦笑道：“一千万家店至少要一百万的伙计去签订契约，我哪有……”陆文才的话没有说完，他的脑中却是突然灵光一闪，道：“对了，我可以借助一凡和护国公的力量，圣域之中每一座城池都有城军，这些城军完全可以被我所用，还有圣域的各大宗门、学院，一样也可以被暂时借用人手……”

    “文才，你疯了？”炎凌宣用手狠狠地敲了一下陆文才的脑袋，提醒道，“城军、宗门和学院怎么可能被你所用呢？你若擅自调动他们让我父皇知道了还以为你在密谋造反……”

    “一凡是中皇，而且是圣域教主

    。无论在朝在野一凡都有足够的权力调动那些人，而且你是当朝公主我是领皇的女婿，这件事就算不通过一凡难道父皇就不能帮帮女婿的忙吗？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陆文才兴致勃勃地说道，此刻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事成之后的喜悦之中，想想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能调动圣域所有商号听后他的差遣，陆文才的心中就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团热火，而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是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没有感受过的。直到今天，陆文才终于能体会到一丝陆一凡的成长轨迹中的那种热血的成就感了，陆文才心中暗想：“想必一凡在创立宗门、登上教主、中皇宝座的时候心情也应该和我现在差不多吧！一凡，你等我建成陆家商会，到时候我们谁的脸色都不用再看，陆家将会在你我手中登上前所未有的巅峰。”

    炎凌宣对阿长说道：“阿长，你替我劝劝文才，他现在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陆文才突然转过头来看向炎凌宣，一字一句地问道：“凌宣，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夫君吗？难道我一辈子平庸无为你做妻子的就会甘心吗？这次蒋先生愿意和我一同做大生意，我……”

    不等陆文才把话说完，蒋天宝当即插话道：“今日我就愿意和陆先生签订契约，十日之内必先将三十亿银贝送至陆府以作先前之用，陆先生给那些店铺先做定钱，我的定钱不到陆先生什么都不用做以免蒋某使诈，待我将三十亿银贝送上之后陆先生就能完全相信我了，而后续的钱我会在三个月内集齐并一并送来。我出钱陆先生出人，事成之后我愿意与陆先生五五分账！不知陆先生意下如何？”

    “这……是不是太委屈蒋先生了？”陆文才感动的满眼泪花，道，“钱都是你出的，我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求求人罢了，陆某还有什么信不过蒋先生的呢？”蒋天宝起身紧紧握住陆文才的手，正色道：“陆家商会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只求日后我青红商会能跟在陆家商会之后多做几桩五域的生意，到时候陆先生不要像祁家商会那样打压我，那十倍百倍的钱也能迅速赚回来了。哈哈……”陆文才道：“蒋先生放心，我陆文才今日对天发誓，日后五域的所有生意我都愿意与蒋先生共享。”

    炎凌宣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陆文才，不禁连连向阿长投去求助的目光，在炎凌宣的心中阿长一直都是一个明理懂事的姑娘，但说来也是奇怪今天的阿长非但没有理智的劝诫陆文才，反而还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积极促成此事，这令炎凌宣也不禁渐渐淡化了几分戒心。

    “阿长做事一向牢靠，她本就是兽域之人，如今由她穿针引线我看这青红商会八成也是为了圣域厚利而来，如若不和我们合作青红商会在圣域根本就挣不到钱。”陆文才在私下里对炎凌宣解释道，“而且他们的三十亿银贝不到我们什么都不做，等钱到了我们再做，我不相信这个蒋天宝会为了骗我们而白白舍弃三十亿银贝。”炎凌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有忧虑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待契约完成之后，陆文才与蒋天宝、蒋忠喝的酩酊大醉这才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月楼，临走之时陆文才还和蒋天宝依依不舍，二人表现的好像多年的好兄弟一样亲密无间。

    月楼门前，阿长陪着蒋天宝和蒋忠目送陆文才一行离开之后，这才突然转头一改之前脸上的笑意，面色冰冷地追问道：“你们是不是在设计害文才公子？”蒋天宝笑而不语，蒋忠却是缓缓地走上前来，淡淡地说道：“你只要记得只要你乖乖听话，蝰晋才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就够了。你要是不想再看到你爹有新的断手断脚送到你面前，其他的事你就不必再问！哼！”

    说罢，蒋天宝和蒋忠便登上马车扬长而去，月楼门前只留下形单影只的阿长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两行愧疚的泪水已是忍不住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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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女人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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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纪原派人仔仔细细地搜寻过玄宗的七峰十二脉一无所获之后的第十天，纪沂儿竟是主动来到西皇山，她告诉纪原东方宿和玄宗五大明王为了自保已经投靠了玉凤和风成凰，如今潜逃至兽域避难，自己实在不愿再随他们背井离乡故而和玄宗就此分开，只身来到西皇山寻找纪原。纪沂儿是纪原的亲妹妹，又是武妹的好姐妹，她的到来自然令纪原和武妹喜不自禁，纪原一直希望自己能和纪沂儿冰释前嫌，但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补偿自己这么多年的过失，之前在灵域清城纪沂儿为了从五大明王手中救下纪原等人竟是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这件事一直触动着纪原的心，也让他明白原来纪沂儿对自己并非她所表现的那样冷酷无情，相反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于纪原这个哥哥还是抱有极深感情，毕竟血浓于水。

    如今，纪沂儿来到西皇山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她和纪原之间依旧存在着一层淡淡的隔阂，但纪原能明显的感觉到纪沂儿对自己已经不像最开始那般抵触了，甚至很多时候纪沂儿会主动找他聊天闲谈，这令纪原愈发珍惜他与纪沂儿这段来之不易的兄妹情。而值得一提的是，纪沂儿在西皇山的这段日子接触的最多的人并非是纪原和武妹，而是蓝辰。纪沂儿和蓝辰二人似乎有着某种相同的悲惨命运，这令他们二人之间总能找到诸多相似的话题，别人或许有所不知，但身为局外人的纪原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纪沂儿其实已经对蓝辰芳心暗许，而蓝辰也不否认自己对纪沂儿颇有好感。

    正值春末夏初，今日清晨蓝辰应纪沂儿之邀陪她上山采花，很难想象一向孤傲的蓝辰竟然会拎着一个塞满五颜六色鲜花的竹篮饶有兴致地跟在一个女人身后，上山不过才半个时辰纪沂儿已是摘了几十种不同品类的花。蓝辰笑道：“看不出你竟然这么喜欢花。”纪沂儿回眸一笑惹得蓝辰不禁一阵恍惚，道：“我小时候生长在卓狼草原，一到春天草原上就会盛开出许多漂亮的花，那时候娘经常带着我去各处采集不同颜色的花瓣，然后洒在自己的帐篷里，每天一睁开眼都能看到漂亮的花朵嗅到迷人的花香。有时候我还会偷偷地把花瓣藏在爹和哥哥的帐篷中……”一提到纪原，刚刚还浮现在纪沂儿脸上的笑容不禁微微一滞，继而她冲着蓝辰勉强一笑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蓝辰知道纪沂儿与纪原之间的隔阂，他想从中调和他们兄妹的关系，故而故作轻松地说道：“沂儿，自从你和纪原走散之后你有没有再想过他？”纪沂儿似乎没想到蓝辰会这么问，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答道：“想过，只不过想有什么用？我所经历过的事情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些经历让我明白了活在世上善良并不一定会有好报，有时候残忍无情反而会成为你活下去的唯一方式。”纪沂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语气与之前完全不一样，如若不是蓝辰知道她的过往，定会误以为纪沂儿有两种迥然不同的性格。

    “算了！不要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蓝辰转移话题道，“你已经采了这么多种花，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纪沂儿反问道：“你累了？”蓝辰道：“宗内有很多事还等着我去处理，你知道自从宗主成为圣域教主之后，魂宗的势力便是急速扩张，纵使如今宗内有五王分管不同的领域依旧忙的不可开交，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这个魂宗龙王一大清早竟是陪你上山采花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纪沂儿轻哼一声，颇为不满地说道：“难道你们男人都这么在意面子吗？再者说魂宗归根到底还是陆宗主的，你们五王就算忙破了头又能怎样？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一直对陆宗主忠心耿耿？难道就因为他厉害？”纪沂儿的话令蓝辰不禁眉头一皱，道：“沂儿，那你说说看五大明王又为什么会对东方宿死心塌地呢？”被蓝辰这么一问纪沂儿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蓝辰继续说道：“其实我和宗主不算是朋友，在我正式加入魂宗之前我们甚至可以说是……敌人！”

    “敌人？”纪沂儿难以置信地惊呼道，“我虽然知道你们之前素有不和，但却不知道竟然会敌对的如此境地。”蓝辰笑道：“也许话应该这么说，我一直将宗主当做敌人，但他或许从未将我当成过真正的对手。我与他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而且这种鸿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遥不可及起来。”纪沂儿道：“所以你现在就认命了？”蓝辰道：“在我蓝晨的意识里从来就没有认命这种说辞，但不认命不代表盲目自大，我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其实最应该感谢的人还是宗主。”纪沂儿眼神颇有深意地感慨道：“看来陆宗主真的改变了你，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何等的不可一世。”蓝辰道：“过往云烟，生死轮转，往事又何须再提呢？”

    正在蓝辰和纪沂儿二人边走边聊的时候，纪沂儿左右顾盼的眼睛却是突然一亮，接着便快步走到一处山石旁伸手一指一株长在山石下的蓝紫色花草，对蓝辰激动地说道：“你看到了吗？这株花的名字叫忘情草，我曾经在卓狼草原上也只见过一次，却没想到今日在西皇山又能看到，我要把它摘回去养在自己的房里。”说罢纪沂儿便伸手朝着忘情草的根茎抓去，可还不等她的手指碰触到忘情草的时候，一道略显急促的娇喝声便是自山下突然传来:“姑娘且慢，那株忘情草是小女特意栽种于此的，还请姑娘手下留情。”说话的功夫，只见拎着一小桶水的苏盈盈已是满脸急切地走了过来。纪沂儿与苏盈盈并不相识，今日见到天底下竟然会有这等白璧无瑕一般的美人，不由地令纪沂儿看的一愣。蓝辰道：“苏姑娘，我来和你介绍，这位是狼王纪原的妹妹，纪沂儿。”苏盈盈颇有礼数的冲着纪沂儿微微欠身，道：“素闻纪姑娘大名，盈盈在此有礼了。”看着苏盈盈向自己行礼，纪沂儿愣愣地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苏盈盈？”苏盈盈淡笑道：“苏盈盈就是苏盈盈，何来什么传说中的？纪姑娘说笑了。”纪沂儿上下打量了一番美玉无瑕的苏盈盈，似乎是女人天生的好胜心令她对比自己漂亮的苏盈盈顿时心生一丝淡淡的敌意，脱口而出道：“难道温阳城醉梦楼的花魁还不算是传说？”

    “咳咳！”听到纪沂儿毫不避讳的话，蓝辰赶忙重重地咳嗽两声，有意在提醒纪沂儿不要口无遮拦，要知道“醉梦楼”、“花魁”这样的字眼放在今日的苏盈盈面前绝不是什么赞美之词，反而更有一种嘲讽其出身的意味。苏盈盈虽然心中略有不悦但表面上却未曾表露出半分，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她实在是遇到的太多了，同样身为女人，而且还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苏盈盈的心态和修养已经修炼到了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女人之间的较量并不像男人那样有来有往，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照面便已经能高下立判，而身为一个女人最显而易见的容貌身姿就成了重中之重，谁也不会否认一个女人内在之美的魅力，但那些大都是给钟爱自己的男人所欣赏的，而陌生女人之间能显而易见的高低标准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姿色。一个回合便已分出高低，而一个好胜心强的女人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最有力的反击无外乎两点，一是炫耀，炫耀自己拥有而对方不曾拥有的优势，二是讽刺，讽刺对方拥有而自己不曾拥有的劣势，比如不太光彩的出身。

    “沂儿，我们到别处去吧！”蓝辰伸手轻轻拽了拽纪沂儿的衣袖，纪沂儿和韩灵儿、沐丹等人不同，她的生长环境并不完美，相反在她成长的过程中还经历过太多肮脏、丑陋、邪恶的事情，这就造成了纪沂儿的好胜心比一般女人都要强，而她之所以这么好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那打骨子里的自卑。不能否认，纪沂儿的过往给她塑造了许多颇为阴暗的心理。面对蓝辰的拉扯，纪沂儿却是轻轻推开了他，她冲着苏盈盈微微一笑，低头看了一眼山石下的忘情草，道：“这株忘情草是你栽种的？”

    “是！”

    “你为什么要种忘情草？”

    “因为我喜欢它。”

    苏盈盈的回答令纪沂儿颇不满足，只见她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还没等苏盈盈和蓝辰反应过来，纪沂儿竟是突然出手一把将忘情草连根拔起，她的这种举动可谓无礼至极，不禁惹得苏盈盈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就连其身后的蓝辰也一下子愣住了。蓝辰道：“沂儿，你这是干什么？”纪沂儿看着满眼悲痛的苏盈盈，风轻云淡地说道：“这株忘情草长在山中自然应该是谁先拿到就是谁的，她说是她栽种的有何证据？就算是她栽种的也应该栽种在自家的花盆里，为何要栽种在山上与野花为伴？”苏盈盈看着连根折断的忘情草，泪珠不禁在眼眶之中打转，气恼地说道：“你这姑娘好不知礼数，折断我的忘情草不说反而还要怪我将它种在山上，分明就是强词夺理。”蓝辰赶忙道歉道：“苏姑娘，此事的确是沂儿做的不对，我愿意赔你十株……哦不是，是一百株新的忘情草，将这片山野全都种上补偿你。”

    “为什么要赔给她？”纪沂儿依旧不知悔改地说道，“这株草是我先看到的，我摘走是天经地义又为何要赔？”蓝辰颇为恼怒地说道：“可这株花是苏姑娘栽种的……”纪沂儿笑道：“那这片山野上的其他花呢？我听乌璐珠姐姐说过西皇山上本是一片荒芜，后来是陆宗主下令才由西皇山的弟子们在山上一起种树栽花成就了今日这番生意盎然之气，可我们刚刚已经摘了这么多花草，它们哪一株不是有人栽种的？如果要赔那我们岂不是要赔上好几座大山？”蓝辰气道：“沂儿你为何要如此颠倒黑白？我之前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蓝辰似乎也激起了纪沂儿的怒气，她气哼哼地说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我！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没人能阻止我！”纪沂儿的这番话听的蓝辰不禁一愣，他仿佛从今日的纪沂儿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自己，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蛮横无理，可一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这种蛮横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的混账。

    苏盈盈见到蓝辰和纪沂儿越吵越凶，赶忙劝慰道：“算了，不过只是一株花草而已。你们不必为了它吵架，我有时间再去种一株就是了。”纪沂儿冷冷地对蓝辰说道：“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在美人面前逞英雄，你们男人果然都一样是好色之徒！”

    “沂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纪原本来是上山寻找蓝辰有事要与他商量，却万没想到刚好遇到这一幕。纪原快步向前对纪沂儿正色道：“沂儿，你怎么可以黑白不分是非不明？错了就是错了，你想要忘情草哥哥和蓝辰可以帮你种几株，但你强取苏姑娘的东西就是你的不对！”纪沂儿冷哼一声，道：“你究竟是我大哥还是她的大哥，怎么竟会帮着外人说话？”纪原道：“沂儿，你这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我是帮理不帮亲！”纪沂儿伸手一指苏盈盈，对纪原说道：“难道你也看上了这个大美人？所以想上来英雄救美？”纪原怒喝道：“胡说八道！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长兄为父我若不好好管教你岂不是要纵容你日后会越发的胡作非为。你现在马上向苏姑娘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纪沂儿倔强地反驳道，“要道歉也是你们先向我道歉。”

    苏盈盈不想破坏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兄妹之情，赶忙走到纪原和纪沂儿中间，开口劝慰道:“纪原公子，刚刚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这株花我自当送给纪姑娘就是，你们不要再为此争执了……”

    “啪！”

    还不等苏盈盈的话说完，突如其来的一声脆响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震惊了。纪沂儿竟是突然出手狠狠地打了苏盈盈一记响亮的耳光，五道红肿的指印顿时浮现在苏盈盈那白皙细嫩的脸颊上。纪沂儿冷冷地瞪着苏盈盈，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这些青楼女子最懂得就是蛊惑男人的心，在男人面前装可怜……”

    “你混账！”

    “啪！”

    不等纪沂儿的话音落下，纪原已是怒不可遏地反手狠狠地抽了纪沂儿一巴掌，这一巴掌再度令场面陷入一片寂静。愤怒之下的纪原打了纪沂儿一巴掌之后，颤抖不止地右手便就这样愣愣地停在空中，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懊恼，看着纪沂儿脸颊上浮现而出的红肿，纪原的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你打我？”纪沂儿捂着脸眼中含泪怒视着纪原，“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打我？”

    “沂儿，我……”

    “不要跟来，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不等纪原的话说完，纪沂儿便急匆匆地跑下山去，蓝辰在看了一眼纪原之后，便急忙追了下去。纪原嘴唇颤抖着心中挣扎了许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一般猛地抬头看向苏盈盈，道：“苏姑娘，我管教妹妹无方让你受委屈了，我……”

    “不关纪原公子的事，是盈盈自己多事！”

    说罢，苏盈盈也不等纪原再度张口便捂着脸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转身下山去了。山上只留下一脸苦涩的纪原不知所措地站在那株被折断的忘情草旁怔怔的发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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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祸乱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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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皇山，枪王府邸。

    “二公子！二公子！”

    上午，伴随着殷喜急促的呼喊声，他人已是大步流星地冲进了谢云的房间，此刻谢云正坐在书案后面痴痴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从谢风和苏盈盈来到西皇山之后，谢云的心就几乎没有踏实过。谢云看都没看殷喜，却已是猛地将手中攥着的茶杯狠狠地砸了过去，口中冷冷地说道：“滚出去！你的手难道不会敲门吗？”殷喜闪躲过茶杯却并没有退出去，而是着急忙慌地冲到书案前，对谢云说道：“二公子大事不好了，盈盈姑娘被人欺负了！”

    “什么？”殷喜话一出口，原本谢云脸上的不悦之色迅速被震惊和愤怒所取代，他一把将殷喜拽到身前，急声问道：“什么叫盈盈被人欺负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殷喜一脸苦涩地说道：“二公子你快随我来就知道了。”说罢殷喜便拽着谢云马不停蹄地朝着屋外走去，二人穿房过院直接直接来到谢风和苏盈盈的住处，此刻中堂的门四敞大开，而谢风正脸色铁青地站在房间内来来回回地踱步，而苏盈盈则是正在用一块热毛巾轻轻地敷着自己那又红又肿的半边脸颊，时不时地还眼带忧虑地看向谢风，似乎是在担心谢风会突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谢云先是门前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带着殷喜迈步走入中堂，一见到谢云苏盈盈先是下意识地转过脸去并将毛巾赶快扔进水盆中，接着便急忙将自己的头发挡住半边脸颊，生怕被谢云看到。而谢风则是在看到谢云之后，口中只是轻轻唤了一声：“二弟。”之后便是重重地一声叹息，再也没了下文。谢云眉头紧锁一脸茫然地望着中堂内行为古怪的两个人，问道：“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谢风面色时而红时而白，愤愤不平地说道：“罢了罢了！都怪我不该带着盈盈来这里寄人篱下，本以为到了西皇山有二弟在我和盈盈能过几天安稳日子，却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是要受尽欺辱和委屈……唉！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看我们不顺眼我们走就是了。盈盈，我们走，我绝不会再让你留在这里受这等无礼的欺辱！”说着谢风便欲要拉起苏盈盈的手离开中堂，谢云当即横身挡在前边，一脸正色地问道：“大哥，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什么叫寄人篱下？什么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们究竟受了谁的欺辱？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否直言相告？”谢风眼神复杂地望着谢云，道：“二弟，大哥不想给你惹麻烦，你就让我们走吧，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面对含糊其辞的谢风和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盈盈，谢云又将质问的目光投向了殷喜，道：“殷喜，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喜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是冲着苏盈盈努了努嘴，道：“二公子，你自己看看盈盈姑娘的脸吧！”

    听到殷喜的话，谢云这才将目光直直地投向苏盈盈，之前他因为心中忐忑故而一直不敢直视苏盈盈，正所谓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却是让谢云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谢云下意识地伸手撩开苏盈盈的头发，眼前的一幕令他五内俱焚，眼珠子恨不能都快要瞪出血来了，虽然苏盈盈一直在闪闪躲躲的不想让谢云看到自己的伤势，但谢云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苏盈盈左半边脸颊的红肿和五道明显的指印。

    “谁干的？”谢云咬牙切齿地问道，他的语气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目光也是一副欲要吃人的杀意昂然。可面对谢云的质问，堂内的其他三个人却是没有一个肯主动回答的，谢云嘴唇颤抖地问向苏盈盈，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说道：“盈盈，你什么都不用怕，告诉我是谁把你打伤的？”苏盈盈先是急忙推开了谢云的手，接着急匆匆地回答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关任何人的事。”谢云道：“自己摔的为何脸上会有五指的印记？你真当我是瞎子吗？”说着谢云猛地将目光转向谢风，道：“大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打算瞒我多久？若不是殷喜刚刚跑去告诉我，可能你们都走了我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谢风道：“这件事我们认栽了，二弟，你就让我们走吧！”说着谢风再度拉起苏盈盈的手准备离开，谢云双臂张开死死地挡在他们面前，语气凝重地说道：“大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管是谁伤了盈盈，我谢云发誓一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苏盈盈急忙说道：“谢云你不要冲动，这件事真的怪我，你不要这样……”谢风道：“二弟，大哥不想耽误你的大好前程，这件事就算是我们自己的错吧，你就别问了……”

    “告诉我！”不等谢风的话说完，谢云却是突然暴喝一声，看他这副圆睁二目的恐怖模样，倒是令谢风和苏盈盈十足吓了一跳。谢风犹豫再三方才缓缓张口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向我保证绝不能乱来。”谢云道：“你但讲无妨。”谢风叹息一声，一脸无奈地说道：“盈盈这是被……是被纪沂儿打的……”

    “什么？”谢风此话一出谢云和殷喜同时一惊，殷喜急忙追问道：“大公子，此事可开不得半点玩笑。纪沂儿是狼王的亲妹妹，这件事你可当真？”谢风道：“我早就说了不想告诉你们，我们来者是客又是为了躲避追杀才进入西皇山的，怎能和人家纪沂儿相提并论。这件事我们已经认了……”

    “纪沂儿为什么要打盈盈？”谢云根本就不打算给谢风解释的机会，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要知道原因。”此刻谢云的眼中愤怒中夹杂着疑惑，不过相比于刚才已经理智了许多。谢风将头转向苏盈盈，道：“盈盈，还是你说吧！”苏盈盈道：“是我不小心冒犯了纪姑娘，所以才惹她动怒……”谢云抢话道：“那你又是怎么冒犯她的？盈盈，你的为人我很了解，我要原原本本的知道整件事，而不是听你们在这里替任何人搪塞。若真是你的错那我绝不会乱来，但若像是大哥刚刚所说你是被无礼欺负的那一个，我谢云也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你说吧！”苏盈盈看着谢云坚定不移的目光，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将今日清晨发生在西皇后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云和殷喜，二人先是听的不可思议，最后皆是一脸愤怒之色。

    殷喜气哼哼地说道：“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明明是她纪沂儿先擅自摘断了盈盈姑娘栽种的花草，结果却是倒打一耙是非不分的胡搅蛮缠，最后竟然还敢动手打人，不行不行！这口气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咽下去，一定要去讨个公道。二公子，我出身自温阳城自然为你马首是瞻，只要你一句话……”

    “放屁！”不等殷喜把话说完，谢云却是突然眼睛一瞪，厉声喝道，“在魂宗所有人都只能为宗主马首是瞻，你刚才说的话若是再让我听到一次，我一定割了你的舌头。”谢云此话一出殷喜当即伸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口中更是连连认错，反倒是站在一旁的谢风在听到这话之后，眼中却是极为隐晦地闪现出一抹幽暗的光芒。

    苏盈盈道：“当时纪原公子已经出手教训了纪姑娘，他们现在兄妹之间的关系一定很紧张，谢云你这个时候千万不可再去招惹是非。”谢风也赶忙点头道：“就是二弟，为了我们不值得你去和纪原翻脸……”不等谢风的话说完，苏盈盈便是伸手使劲地拽了他的衣袖一下，埋怨道：“你这到底是在劝架还是在煽风点火？怎么能这么说话？”谢云正色道：“盈盈你不要责怪大哥，大哥也是爱你心切所以才会这么说的。这件事你本一点错都没有，纵使纪原已经教训了纪沂儿，纪沂儿也理应向你道歉，我又岂能要你甘愿受这种委屈？”说着谢云再度满眼心疼地看向苏盈盈那红肿的脸颊，柔声问道：“盈盈，还疼吗？”被谢云用这么温柔的语气问话苏盈盈的脸颊不禁微微一红，赶忙摇头道：“已经不疼了，有劳你关心。”苏盈盈之所以把话说的这么客气是因为她不想引起谢风的误会，但这番话听在谢云的心头却是字字如冰，寒冻刺骨。

    “大哥、盈盈，你们随我去找纪沂儿讨个公道。”谢云说道。谢风道：“二弟，真的还是算了吧……”谢云打断道：“你们只管跟着我，其他的事不用你们担心。”殷喜见状急忙张口道：“二公子，我这就去召集人马……”

    “啪！”

    不等殷喜的话说完，谢云却是突如其来的狠狠抽了殷喜一个耳光，打的殷喜眼冒金星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谢云眼神冷厉地瞪着殷喜，幽幽地说道：“如今宗主和柳兄去了灵镜谷，我只是去找纪沂儿讨个公道，你要召集什么人马？你是想召集人马去打纪沂儿呢？还是想召集人马去找纪原的麻烦？”殷喜怯生生地说道：“我只是担心万一他们动武的话……”谢云一把拽住殷喜的衣领将他拎到自己身前，二人四目相对，谢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担心太多余了，你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魂宗的护法，不是街上的地痞流氓。你知不知自己刚才的话有违宗内和谐？你想捣乱魂宗不成？”殷喜赶忙发誓道：“我殷喜若有此心天诛地灭。”谢云再度瞪了殷喜一眼，继而冷哼一声便带着谢风和苏盈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中堂，殷喜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也赶忙跟了上去。

    西皇山，狼王府邸。

    纪原正站在大堂内满脸忧愁坐立难安，武妹在纪沂儿的房间苦苦相劝。蓝辰则是一脸无奈地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喝着清茶。纪原道：“此事沂儿做的实在是过分，她是什么时候变的如此蛮横无理的？”蓝辰摇头道：“不知道，今天的她出乎意料的奇怪。”蓝辰此话说的颇有深意，但纪原此刻却是苦于纪沂儿的刁蛮和兄妹情的危机之中，并没能体会到蓝辰话中的深意。蓝辰抬头说道：“苏盈盈不会白白挨打，这件事只怕还没完。”纪原点头道：“我理应去向苏姑娘和谢云赔罪，非但我要去沂儿更应该去，她若不去又岂能表示诚意？”蓝辰冷笑道:“现在纪沂儿连你都不想见，你还想让她去向苏盈盈赔礼道歉？别妄想了。”纪原苦笑道：“唉，沂儿的性子真要好好管教才行，她不喜欢听我的话，你若有空就费心多劝劝她吧！”蓝辰道：“你应该知道谢云对苏盈盈的感情，凭他们的关系这件事谢云一定会来这儿讨要公道，如今宗主和柳兄不在，宗内由你主持大局，虽然你与谢云同为魂宗五王之一，但今日你的地位实际要比他高上半截，所以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小心处理，否则难保不会留下瑕疵。”纪原眉头一皱，反问道：“瑕疵？你指的瑕疵是什么？”蓝辰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对于那个谢风一直心存保留，我觉得他此番上山，而且性情大变绝非偶然。”纪原道：“你是说谢风上山另有所图？”蓝辰道：“另有所图不敢说，他毕竟是谢云的亲哥哥我不方便猜忌太多，但我怀疑他这次说不定会借题发挥。”

    听到蓝辰的话，纪原也不禁渐渐稳定下心神，眉头紧锁地缓缓点了点头，道：“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自从宗主敕封魂宗五王之后，虽然魂宗的势力越来越大，弟子也越来越多，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却是一日不如一日，甚至于就连我们几位长老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再向曾经同生共死的时候那样紧密了。”蓝辰笑道：“你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些了，宗主把你和谢云都当成生死兄弟，这件事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你和谢云一定要坚定立场，绝不能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

    蓝辰旁观者清的一番话也令纪原渐渐清醒过来，但实际上蓝辰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他只说自己怀疑谢风是那个别有用心之人，但却没有说其实他所怀疑的别有用心之人并不单单指谢风一个，还有一个纪沂儿。

    事不关己自然旁观者清，但一面是亲兄弟，一面是亲兄妹，有时候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放到亲历者面前也会变成一团乱麻，最终苦不堪言。而就在蓝辰和纪原在堂中谈论到这件事的时候，谢云却是已经带着谢风、苏盈盈和殷喜到了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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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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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你们来了。”一见到谢云几人，纪原便赶忙抬脚迎了上去，蓝辰坐在堂中一言不发只是用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跟在谢云身后的谢风。纪原和谢云稍作寒暄之后便是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到苏盈盈身前，一脸关切地问道：“盈盈姑娘的伤势如何？快让我看看，我已经准备了上好的伤药正打算给你送过去。”

    “有劳纪原公子挂念，我已经无大碍……”

    “滚开！谁需要你在这假仁假义的装好人？”不等苏盈盈欠身施礼，谢风却是一脸阴狠地直接大力推开了纪原，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装模作样倒不如去好好管教一下你那蛮横不讲理的妹妹。”谢风此言一出，谢云、苏盈盈和蓝辰、殷喜四人的脸色几乎同时一变，他们谁也没想到谢风竟然敢如此喝斥纪原。谢云一脸不悦地驳斥道：“大哥休要胡言乱语，此事虽与纪姑娘有关但却与纪原无关。”纪原却是在脸色稍稍一僵之后很快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愧疚之色，摆手说道：“此事的确是我管教无方，谢风骂我也是无可厚非之事，这件事我先替沂儿向盈盈姑娘认错了。”说罢纪原已是不顾蓝辰的劝阻对着苏盈盈恭恭敬敬地鞠躬施了一个大礼。殷喜道：“狼王，要认错也应该是纪姑娘出来认才是，你又何必如此？”谢云冷喝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若是再管不好自己的嘴巴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殷喜讪讪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纪原将谢云几人请入堂中分宾主而坐，谢云问向蓝辰道：“此事我刚才也是听的一头雾水，当时你就在纪姑娘和盈盈身旁，不如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何？”谢云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为了给纪原面子，毕竟他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苏盈盈和谢风二人的一家之言，既然这件事关系到矛盾双方甚至还大打出手，那他来讨要公道就要首先听听对方怎么说，待确认事情真相之后再做定夺不迟。蓝辰淡淡地说道：“清晨沂儿在山上欲要摘一株忘情草，起初她并不知道这是盈盈姑娘所特意栽种的所以一时疏忽。但当盈盈姑娘及时赶到并告诉沂儿之后，沂儿依旧任性妄为摘下了忘情草，此乃其一之错。接着盈盈姑娘欲要和她理论，她不知悔改反而强词夺理，此乃其二之错。然后纪原上山寻我正巧碰到此事，沂儿见到我和纪原都站在盈盈姑娘一方指责她，最终她恼羞成怒而且还对盈盈姑娘放肆出手，此乃其三之错。”蓝辰说话倒是不偏不倚颇为公道，而纪原对此也毫无异议。在纪原的心里有错便要认罚，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他亲眼所见自然更知道其中的是非曲直，虽然纪原关心自己的妹妹但却也绝不会关怀生乱而混淆了对错黑白。听到蓝辰的话谢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起初他还担心纪原和蓝辰会为了包庇纪沂儿而胡搅蛮缠，到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件事可真就麻烦了。谢云转头看了一眼满眼忧色的苏盈盈，对纪原说道：“纪原，你有没有问过纪姑娘为什么会这样？会不会其中有什么隐情？比如纪姑娘最近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谢云有意给纪原台阶下，纪原心中感激，当即正色道：“不管她顺不顺心都不能拿别人出气。谢云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盈盈姑娘一个交代，并且我纪原也愿意倾尽全力来弥补沂儿所犯下的过错。”苏盈盈道：“纪原公子此话言重了，不过只是一件小事罢了，实在不必你们如此劳师动众……”

    “什么小事？盈盈，你认为这是一件小事但我却认为这是一件比性命还重要的大事。”谢风直接打断了苏盈盈的话，说来也是奇怪谢风刚刚在枪王府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劝阻谢云不要将事情闹大，要尽可能的息事宁人，可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到了狼王府却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有些得理不饶人了。谢风伸手指着苏盈盈那又红又肿的半边脸颊，对纪原说道：“纪沂儿的这一巴掌打的有多狠你应该也看到了。纪原，你也是男人，你也有心爱的女人，我想问问你如果你的武妹也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了这么狠的一巴掌你又作何感想？你又可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事发生？”谢风咄咄逼人纪原不禁面露尴尬之色，此事虽然的确是他们理亏但刚刚纪原已经表明了自己认错的态度，可他却没想到谢风依旧不肯轻饶这件事。蓝辰淡淡地说道：“刚才在后山纪原当场就打了沂儿一巴掌，那一巴掌的力道可一点也不比盈盈姑娘挨的轻，这总算是扯平了吧？”谢风冷笑道：“纪沂儿挨打是因为她犯了错，可盈盈没有犯错，她才是真正被欺负的那一个

    ！”苏盈盈一直拽着谢风的衣袖，道：“风哥，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谢云也是一脸的为难之色，虽然他心疼苏盈盈但刚刚纪原的态度已经让他心里舒服很多，谢云本打算将事情说开让大家心里都舒服一些，却没想谢风却是突然和纪原呛起来了。

    蓝辰欲要反驳，纪原却是挥手拦住了他。纪原一脸平和地问谢风道：“那你的意思这件事我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们？”谢风冷笑着说道：“让纪沂儿滚出来，我要亲自还他一巴掌！”

    “嘶！”谢风此话一出，堂中的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谢风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等谢云开口，谢风已是继续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蓝辰冷声道：“就算要还也应该是盈盈姑娘来还，何曾轮到你出手？”谢风呛声道：“你明明知道盈盈心地善良绝不会舍得对纪沂儿还手你却偏偏还这么说，你到底是什么用心？我知道纪沂儿是纪原的妹妹，是你心仪的女人，你们当然想护着她。但盈盈她是我的女人，也是谢云大嫂，难道只许你魂宗的狼王护着妹妹，就不允许魂宗的枪王讨个公道吗？”

    “大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谢云一脸怒气喝止道，“什么狼王护着妹妹，什么枪王讨回公道？纪原已经替他妹妹认错，你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谢风指着谢云，一脸悲痛地说道：“好好好，好你个谢云。现在你在魂宗过的风生水起就不打算再认我这个大哥了是不是？好，就算你不肯认我这个大哥那盈盈呢？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现在她在你的地盘平白无故的被人挨了打你却连点火气都没有，你到底还算不算魂宗的枪王？什么时候你也要看着人家的脸色做事了？难道你为了不得罪纪原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可以牺牲吗？”

    “谢风！”苏盈盈满眼含泪地娇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是你的女人，你对谢云说什么心爱的女人是什么意思？”苏盈盈的话音刚落，谢风猛地伸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怒声说道：“盈盈，是我无能！是我没本事替你讨回公道！是我没出息还要求着二弟替你出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让你受了委屈，我现在就以死谢罪……”说罢谢风竟是突然抽出了腰间的宝剑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站在一旁的谢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迅速出手将谢风的宝剑死死握在手中，锋利的剑刃瞬间便割破了谢云的手掌，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地向下流淌着。苏盈盈已经哭成了泪人，道：“风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都是我不好，今天早上就不应该上山，不应该阻止纪姑娘摘那株忘情草……”殷喜也一脸慌张地冲上前来欲要将谢云的手和剑刃分开，一时之间堂中竟是乱作一团。

    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蓝辰和纪原的态度却是迥然不同。蓝辰一直冷眼旁观一言不发，而纪原则是满脸焦躁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片刻之后，蓝辰突然开口下令道：“来人，去把沂儿给我叫来！”蓝辰脸色一变，道：“纪原，你想干什么？”纪原道：“有错就要认，沂儿犯了错就应该让她来认罚！”蓝辰道：“你真想让谢风还沂儿一巴掌？”纪原道：“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说话的功夫，纪沂儿在武妹的陪同下快步来到了堂中，一进入大堂纪沂儿便已是气冲冲地张口呵斥道：“怎么？打了你还嫌不够，所以现在就带着两个相好的来找我报仇了吗？”纪沂儿的一句话说的谢云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纪原喝道：“沂儿，你给我住口！”纪沂儿冷笑道：“你叫我住口我就偏不住口，本来就是她苏盈盈一个女人玩弄了谢家两个兄弟的事天底下还有谁不知道？”纪沂儿的态度哪里有半点肯认错的模样，相反比之在后山之上更加的骄横。谢云冷冷地说道：“纪姑娘，外边流言蜚语很多，还请你不要人云亦云。”纪沂儿笑道：“天底下哪里有空穴来风的事情？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不必把这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纪原此刻已是怒不可遏，喝斥道：“沂儿，我叫你来不是斗嘴的，是来让你向盈盈姑娘认错的！”

    “认错？”纪沂儿难以置信地看向纪原，“我没有错，你为什么要让我认错？分明就是你惧怕他们谢家兄弟所以才想硬逼着我乖乖就范，我偏不要！”纪沂儿说着竟是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到谢云和谢风面前，叉腰说道：“这件事与纪原无关，你们想报仇就冲我来吧！”武妹一脸为难地说道：“沂儿，你不要再胡闹了，难道刚刚你答应我的话都忘记了吗？”纪沂儿转身对武妹说道：“乌璐珠姐姐，他们这是摆明了在欺负我，现在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难道我还要低三下四地去求他们放过我不成？这口气你们咽的下，我却咽不下去

    ！来来来，你们想报仇就尽管放马过来吧！”说罢纪沂儿竟是猛地抽出了自己的宝剑，剑锋一指谢云和谢风二人，眼中充斥着一抹挑衅的意味。

    “纪原，这……”谢云本来已经怒气渐消，此刻见到纪沂儿的这副态度不免心中怒火再起，他将阴沉的目光投向纪原，在用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暴怒。纪原二话不说直接横身挡在了纪沂儿的剑锋之前，正色道：“沂儿，你若再要胡闹那就先一剑刺死我吧！”纪沂儿怒声道：“分明就是他们在胡闹，你是怎么做我哥哥的？小时候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我长大了又被人欺负你虽然就在我身边却和不再身边没有什么两样……不对，你还和外人联合起来一起欺负我，这样的话我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我和你相认又有何用？”纪沂儿的一番话说的纪原眼泛泪光，小时候的事一直是纪原心中不可磨灭的痛，此刻纪沂儿竟然用这番话直戳纪原的心底，令他此刻内心五味陈杂说不出的难受。

    “我看你小时候就是欠人管教才会变成今天的野丫头，今天的事你不认错就休想离开这里。”谢风面色狰狞地嘲讽道，说着也已经将自己的宝剑直接指向了纪沂儿。蓝辰眉头一皱，道：“谢风，你怎么能这么说沂儿？什么是没人管教的野丫头，这话实在是太难听了！”谢风冷声说道：“难听？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总之今天的事我一定要替盈盈讨回公道。”

    “你……”

    “你不必替我说话！”不等蓝辰张口，纪沂儿却是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冷笑着注视着谢风、谢云和苏盈盈三人，反唇相讥道：“我是野丫头，那苏盈盈又是什么？亏你们兄弟俩还当她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人间仙女，我呸！说到底苏盈盈不过只是一双与臂千人枕，两片朱唇万人尝的妓女罢了……”

    “你混账！”

    这次纪沂儿的话可彻底激怒了谢云和谢风，这是他们兄弟二人有生以来第一次同仇敌忾的一致对外，并且他们二人还同时朝着纪沂儿出手了，而见到谢云和谢风出手，纪原和蓝辰也赶忙出手挡住他们二人，一时之间四人竟是拳来脚往刀光剑影的在堂中交起手来。

    当站在后面的殷喜再要冲上去的时候，武妹却是已经横身拦在了殷喜面前，一脸怒气地说道：“殷喜，你要干什么？你是打纪原还是要打谢云？”殷喜一脸踌躇地说道：“反正我不能看着二公子吃亏……”武妹道：“休要胡言乱语，难道为了区区一件小事就要闹得魂宗大乱吗？狼王和枪王已经被逼的动手，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殷喜猛然清醒，急忙问道：“坏事坏事，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武妹道：“你去找灵王和其他护法速速来这儿，宗主不在现在也只有他们一起出面才能平息这场争斗了……”

    “报！”

    就在狼王府内一片大乱之际，一道传报声突然自门外传来，当传报的魂宗弟子一进门看到乱作一团的众人后不禁愣在了那里，武妹急声问道：“枪王和狼王正在切磋，你有什么事？”听到武妹的问话，魂宗弟子赶忙回答道：“玉楼公子来了！”

    武妹和殷喜二人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一抹狂喜之色便是涌上二人的脸庞。玉楼智慧过人他来了此事就有救了，武妹和殷喜对视一眼便赶忙朝着门外走去，正好迎上满脸笑容的玉楼带着青阳子和几名随从喜气洋洋地府外而来，玉楼一边走着还一边不忘热情地呼喊着纪原的名字。

    “纪原，多日不见我来看看你……”

    “玉楼公子，你来了就太好了！”

    不等纪原主动向冲出府门的武妹和殷喜打招呼，他们二人已是冲上前去二话不说便将一头雾水的玉楼急匆匆地拽进了狼王府，当玉楼一脸苦笑地随着他们二人踏入府门后，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眨眼之间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阴沉已是浮现在他的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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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玉楼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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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狼王府，中堂内。

    殷喜和武妹你一言他一语的把事情的原委讲给玉楼听，玉楼从始至终都是默不作声地站在堂中，不时地左右环顾着坐在左首边的谢云、谢风和苏盈盈以及右首边的纪原、蓝辰和纪沂儿，针对他们每一个人玉楼都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殷喜和武妹则是一脸焦虑地站在门口完全不知所措。此刻谢云面沉似水，纪原的脸色也同样阴沉的吓人，反观挑起这件事的主角谢风和纪沂儿二人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冷漠模样。堂内众人皆是一言不发，气氛好不尴尬。站在门口的武妹率先忍不住，开口问道：“玉楼公子，要不要我先去把灵王他们叫来？”玉楼摇头道：“不必，这点小事没必要兴师动众，我来从中调和便是。”武妹和殷喜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无奈之色。

    谢风冷眼打量了玉楼一番，道：“你不在祁家商会好好做你的少会长，跑到西皇山来凑什么热闹？”不等玉楼回答，蓝辰已是忍不住冷声呵斥道：“玉楼公子与宗主是挚交，玉楼公子来西皇山就等于是回家了。我们魂宗自己人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问东问西的？”谢云沉声道：“蓝辰，谢风是我大哥，不是什么外人！”蓝辰似乎并不领情，冷冷地回应道：“如同他真的把你当兄弟刚刚就不应该不顾一切的煽风点火。”谢云道：“那纪沂儿呢？难道她刚刚说盈盈是妓……是那个就不过分了吗？”谢云本想一语道破但一想到身旁坐着的苏盈盈就又赶忙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纪沂儿冷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沂儿闭嘴！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难道还嫌不够乱吗？”纪原冷喝道，面对一个这样不懂事的妹妹，纪原此刻已是气的浑身颤抖，但却又实在无可奈何。纪沂儿冷哼一声不再答腔，而对面的谢风也只是回以冷笑没有再说话。

    “说完了？”玉楼左右看了看谢风和纪沂儿，淡淡地说道：“既然都说完了那就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吧！我看你们在动手之前应该已经吵了大半天，恐怕嗓子都快要吵哑了吧？”说着玉楼便从桌上亲自端起两杯茶，一杯放在谢风的身旁，一杯放在纪沂儿的身旁。说来也是奇怪，玉楼从始至终只给他们二人一人端了一杯茶，对于谢云、纪原等人却是未曾理会。送完茶，玉楼又缓步走到苏盈盈面前，低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苏盈盈的红肿的脸颊，苏盈盈饶是再如何镇定此刻被一个年轻的男子这么近距离地盯着自己的脸看也是不由地心生异样，脸颊也顿时红了一圈，但她知道玉楼是来平息这件事的人也不好太过明目张胆的闪躲，因此只能微微侧着头闪避着自己的目光，任由玉楼打量自己脸上的伤势。见状，谢风不由地怒声喝道：“玉楼，你最好对盈盈放尊重一点，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玉楼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苏盈盈的脸上，但他的右手却是在有意无意地点指着谢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必着急，等会儿我会给足你时间表演。”玉楼此话一出，原本气焰嚣张的谢风不禁神色一变，而坐在一旁的谢云不禁眉头一皱，问道：“玉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玉楼起身笑道：“谢云别急，我们一件事一件事的解决，把太多事参杂在一起说太乱。不仅仅我觉得乱，你们会觉得更乱。”说罢玉楼还冲着谢云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毕竟是曾经同生共死过的朋友，谢云自然也不好将心里憋的火气冲玉楼撒，故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玉楼抬眼环顾在座众人，朗声道：“现在一凡不在宗内，纪原和谢云又和谢风与纪沂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故而他们谁也不适合做公正人，因为都多多少少带着些许偏见。玉楼不才，愿意自告奋勇站出来做个和事老。不知你们意下如何？”纪原点头道：“如此甚好，有玉楼你来从中调和就算再麻烦的事情也一定有办法解决。”谢云也点头道：“若玉楼有办法顺利平息此事自然是再好不过。”

    “我不同意！”纪沂儿突然张口道，“这件事从始至终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你们找他来能评断出什么？”

    “我也不同意！”谢风出人意料地赞同纪沂儿，朗声说道，“这件事已经很明白了，纪沂儿有错而盈盈无辜，让他来评判岂不是在做搅屎棍？”谢风话一出口，站在角落的青阳子便是眼睛一眯，冷冷地说道：“谢风，若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对公子不敬的话，我会马上取了你的狗命。我若想动手杀你，就算在座的人都想站出来救你也没那个本事拦下我。”青阳子此话说的颇有深意，他并没说在言语中分化谢云和纪原的关系，而是说纵使所有人都站出来也救不了谢风，这番话既能震慑谢风，又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挑出什么可以挑唆的话柄。

    玉楼微微一笑，朗声问道：“殷喜，这里是什么地方？”殷喜大声回答道：“回玉楼公子的话，这里是魂宗。”玉楼点头道：“那魂宗的事又该由谁说了算？”殷喜答道：“宗主一言九鼎。”玉楼道：“那如果宗主不在呢？”殷喜稍稍犹豫了一下，继而说道：“宗主不在魂宗大小诸事由五王负责

    。”玉楼故作恍然大悟地点头道：“那五王都是谁啊？”被玉楼这么一问殷喜可犯了难，他总不能直呼五王的名讳吧？一时之间竟是吞吞吐吐不知所言，玉楼再度追问道：“殷喜你是不知道呢？还是不想告诉我？”殷喜苦笑道：“玉楼公子又何必明知故问呢？”玉楼正色道：“我偏偏要你说。”殷喜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大声说道：“刀王柳三刀、狼王纪原、枪王谢云、龙王蓝辰、灵王郑晓五！”玉楼突然做出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一脸不解地看向谢风和纪沂儿，问道：“怎么这五王里面没有你们两位啊？”被玉楼这么明摆着戏耍，谢风和纪沂儿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二人谁也没有理会玉楼，纪沂儿还不忘冷哼一声。

    玉楼突然挺起身子，神色坚定地朗声道：“既然纪原和谢云刚刚已经让我站出来评判此事，那现在这间中堂内我就是最大的，谁不尊重我谁就是不尊重五王的决定，谁不尊重五王就是不尊重你们的宗主陆一凡，都听明白没有？”很少有人见到玉楼如此郑重其事地说话，众人的脸色不由地跟着一正，纪原带头说道：“明白！”谢云也答道：“明白！”有他们二人牵头，其他人这才陆陆续续地给予回答。玉楼点头道：“青老替我记一下，现在开始我让谁说话谁才能说话，没有我允许擅自说话者，掌嘴！”青阳子正色道：“公子放心！”

    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和蔼的笑容，他再度俯下身去看向苏盈盈红肿的脸庞，啧啧叹息道：“这么倾国倾城的一张脸竟然被人打成这样，真是太可惜了。”玉楼此话一出，纪原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愧疚之色。玉楼继续说道：“盈盈姑娘，究竟是谁下手这么狠，竟然舍得在这么完美无瑕的一张脸蛋上留下五个指印？”苏盈盈不知道玉楼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只能老实回答道：“是……纪姑娘打的。”玉楼点头道：“哦，她打你是她的错，你理应打回来才是。”

    玉楼此话一出，纪沂儿便是忍不住张口道：“你还没问我为什么要打她就说我错……”

    “啪！”

    不等纪沂儿的话说完，青阳子却是身形自纪沂儿身前一晃便又站回到了原地，但在纪沂儿的脸上已是留下了一片红印。清脆的巴掌声令堂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纪原先是满眼关切地看了一眼纪沂儿，接着又将诧异的目光投向玉楼，他想站出来替纪沂儿解释但一想到刚刚自己亲口答应玉楼的事，便又强行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纪原不张口玉楼却是主动向他说道：“纪原放心，一个巴掌既打不死人，也打不伤人，但却能教好一个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纪原闻言神色一正，道：“明白！”玉楼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一脸愤怒的纪沂儿，道：“我刚才只是问谁打了苏盈盈，却没有问她为什么挨打，因为这是两件事。她说你打了她，就这件事而言她没有打你，但你却打了她，就是你错。不管你认不认，苏盈盈都应该还你一巴掌，这样你打她一巴掌，她打你一巴掌，公平合理。”纪沂儿想张口驳斥，但她一想到自己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和内心的羞辱感，便又将嘴巴闭了起来。玉楼对苏盈盈笑道：“盈盈姑娘，你现在可以去还纪沂儿一巴掌了。”

    苏盈盈闻言一愣，急忙推诿道：“不……不用了……纪原公子之前已经打过她了，而且刚才那位前辈也打了……”玉楼摇头道：“非也非也！纪原打她是哥哥管教妹妹，青老打她是因为他破坏了我们刚刚定下的游戏规则，那是另外两件事，与你无关。你现在要解决的是自己挨的那一巴掌，去吧！打回来！”苏盈盈再度摇头道：“我不想打她，还是算了吧……”玉楼突然神色一正，道：“盈盈姑娘，这一巴掌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你不必在这儿假装好人，想报仇现在正是好时候！”苏盈盈猛然抬起头来，倔强地说道：“玉楼公子休要冤枉我，盈盈什么时候假装好人了？我说不想报仇是真的不想报仇……”

    “你算了吧！”玉楼一脸不信地笑道，“你若真的不想报仇就不会带着谢风和谢云来这里找纪沂儿的麻烦，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替你讨个公道，讨公道和报仇不过是一件事的两种说辞而已，我知道盈盈姑娘饱读诗书善于用词，但玉楼多少也念过几年书知道这其中的道道，所以盈盈姑娘就不必再谦虚了，去吧！”听到玉楼这话，谢风不禁怒喝道：“祁玉楼，你少在这儿冤枉盈盈，他是我的女人，她平白无故挨了打我若不想着替他报仇……”

    “啪！”

    不等谢风的话说完，青阳子已是重重地赏了他一记耳光

    。青阳子打谢风的这一巴掌要比之前打纪沂儿下手重的多，这点从谢风嘴角溢出的血迹就能看出来。谢风暴怒欲要拍案而起，玉楼却是已经用手直指着谢风，道：“别再说话，要不然又是一巴掌！我劝你最好别乱来，现在这里我最大，你要是敢乱来青老说不定真会杀了你。而且依照我们的游戏规则，就算是谢云也不能救你。你刚才擅自说话，谢云你说是不是该打？”谢云看的清楚刚才纪沂儿一开口青阳子就没有半点犹豫，此刻谢风挨打他也自然不能狡辩什么，故而正色道：“该打！”

    “好！”玉楼大笑道，“只要纪原和谢云能明事理，那今天这事谁也搅和不了！”玉楼这番话说的别有深意，也听得谢云和纪原二人一阵面红耳燥。玉楼转身看向苏盈盈，道：“盈盈姑娘，我已经知道了不是你想报仇，是谢风他自己一厢情愿想替你报仇，是不是？”苏盈盈不知道玉楼又在用什么话套自己，故而也不敢胡乱答应。玉楼又道：“今天的事情很清楚了，不管之前因为什么纪沂儿打了苏盈盈一巴掌，之后苏盈盈深明大义决定既往不咎，但是谢风看不过自己的女人受委屈故而挺身而出，因此才会有刚才我进门时看到的这一场闹剧，是不是？”

    谢云态度焦急地看向玉楼，直到玉楼将目光投向他，谢云才张口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因为我也想替盈盈讨回公道。”玉楼点头道：“那就是你谢云有错，今天这一场闹剧都是因为你一厢情愿的替苏盈盈报仇才搞出来的，是不是？是因为你所谓的讨公道才引发了魂宗内部两王之间的争斗，是不是？”见到玉楼这么问，纪原赶忙举手示意后开口道：“这件事不能怪谢云，即便他不来我也想去找他们解释清楚，沂儿打人有错在先理应赔罪，更何况谢云来了之后一直是想和我一起息事宁人，是沂儿这丫头太过冲动并且口无遮拦说了许多极其过分的话，所以才会惹恼谢云的。”玉楼道：“那就是纪沂儿的错？”谢云道：“也不能全怪纪姑娘，我大哥也说了不少过分的话。”

    玉楼大手一挥，道：“不必再说了，事情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刚刚的这场闹剧其实根本就和苏盈盈挨了那一巴掌没有太大关系，而是因为谢风和纪沂儿口无遮拦，所以才惹得双方恼羞成怒并险些酿成大祸。我现在最后再问一次，苏盈盈，你到底要不要找纪沂儿报仇？”苏盈盈态度坚决道：“不报！此事闹得这么大其实我还要向谢云和纪原公子道歉，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苏盈盈的这番话立即使得纪原和谢云赶忙起身回礼。玉楼道：“纪沂儿和苏盈盈的事情最后因为苏盈盈姑娘的既往不咎而结束，这件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如若有人想替盈盈姑娘鸣不平的话，最好先问清楚盈盈姑娘的意思，不要到最后报仇不成，还让盈盈姑娘背负表里不一的骂名。谢云纪原，你们真应该好好想想如果真因为这件事闹得魂宗两王分裂，宗门内乱，等一凡会来之后你们谁能担待的起？到时候不止你们两个有罪，就连苏盈盈和纪沂儿同样跑不了，正如盈盈姑娘刚才所说的此事终究还是因她们而起。本来一件小事，是不是非要闹到一凡那？你们猜猜以柳三刀的性格若是知道了因为这件事分化了一凡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魂宗，苏盈盈和纪沂儿会不会有麻烦？”

    玉楼此话令谢云和纪原一惊，二人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愧疚之色。谢云道：“纪原对不起，我不应该冲动出手。”纪原道：“我也有错，应该拦住你不应该和你动手。”

    玉楼见到纪原和谢云化干戈为玉帛不由地暗松了一口气，故而别有深意地说道：“你们二人不必太过自责，若是堂中的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谢风和纪沂儿的身上，而是换做其他一个外人，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兄弟联手将那些个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祸根铲除。只因为他们是你们的骨肉亲人，所你们才会当局者迷。不如听我一句，越是自己的骨肉亲人就越应该好好管教，今天他们能不顾你们息事宁人的态度而反唇相讥，那明天他们就可能不顾一切的拔刀出剑，万一真的闹出了人命到时候你们再想约束可就万万来不及了。与其在这里向对方讨公道，不如拿出这份精力先向不明事理的自己人讨个说法。我相信，今天的大堂上若是只有谢云和纪原那么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绝不会针锋相对，更不会大打出手。所以究竟是谁有问题，你们各自回去都好好想想吧！”

    玉楼此话一出，纪原和谢云不禁将目光分别投向了纪沂儿和谢风，反观他们二人却是面色狰狞气的浑身颤抖，看向玉楼的目光更是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才解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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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阴谋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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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狼王府中堂内，玉楼特邀纪原、谢云同坐，此刻堂内只有他们三人。虽然纪原和谢云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但毕竟上午动了手心中未免会升起一丝淡淡的隔阂。玉楼深知小病不治必当聚积成顽症的道理，他看着各自喝茶不语的纪原和谢云，率先打破了堂内的沉静，道：“你们二位在想什么？”闻言纪原和谢云先是一愣，继而二人颇为尴尬地一笑，纪原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今天的事实在是一场稀里糊涂的闹剧。”谢云道：“起初见到盈盈被打心中的确有些怒气，但我来狼王府找纪原绝对不是来闹事的，本是想来问清楚而已，却不知怎的最后竟和纪原稀里糊涂地动起了手，说起来的确是我不对。”纪原忙道：“是沂儿那丫头乱说话在先，若是换做我也一样忍不了。”说着纪原和谢云相视一笑，脸上也少了几分尴尬多了几分缓和。玉楼却是正色道：“今日这场怪不得别人，要怪就要怪你们两个，稳不住自己的心，随随便便就被别人三言两语给激怒了，又岂能不乱？你们两个都动了手，猜猜看下面的弟子看到会怎么样？若是传出去外人又会怎么想我们魂宗？外人会说魂宗的枪王和狼王为了两个女人强出头，甚至大打出手，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殷喜和武妹也是两个糊涂虫，他们见到你们动手竟然想去把灵王和其他护法弟子统统找来劝解，他们也不想想等那些人都来了这件事还能顺利平息吗？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是为了面子我想你们两个也一定会打个你死我活，那不是来解决事情的，而是来看热闹制造流言蜚语的。”玉楼一席话令纪原和谢云无地自容，纷纷低下头去。

    玉楼轻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现在我不想再让你们询问对方的缘由，我想让你们说说自己的人。纪原，此事因为你妹妹而起你先说吧！”纪原正色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此事沂儿有错，而且是大错特错，我虽然是他亲哥哥但却也不能包庇她的过错。她擅自摘了盈盈姑娘种的忘情草错在任性妄为。不听盈盈姑娘与蓝辰和我的劝解，丝毫没有悔意错在不明事理。恼羞成怒之后还出手打了盈盈姑娘错在蛮横嚣张。后来在堂内非但不知道息事宁人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口不逊，说出了一些难以入耳的话来诋毁盈盈姑娘和谢云、谢风，错在颠倒是非自以为是。其实直到此刻这丫头依旧不肯认错，现在还说我的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她，我真是……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玉楼点头道：“我虽然与沂儿并不相熟但也多少见过几次，据我之前的观察沂儿虽然经历了诸多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折磨，但她的心却远不至于如此冷漠阴毒。”玉楼此话一出，纪原猛然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问道：“玉楼的意思是……沂儿变了？”玉楼摇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上次在灵域清城她还舍命救你，若说她短短两三年就性情大变我断断不信。但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今天我所见到的纪沂儿绝不是我之前所认识的纪沂儿。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是她哥哥爱她心切，所以感受不到她的变化，或者说感受到了但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妹妹变成这样，所以才会犯下今天的糊涂。”纪原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玉楼又将头转向谢云，道：“谢云，现在该你说了。”谢云态度诚恳地说道：“其实盈盈被打以后从来都未曾想过找纪姑娘报仇，起初我大哥也是千般阻拦，可后来不知道怎的见到纪原之后态度却是突然大调转。白天我是被盈盈的事冲昏了头脑，现在仔细想想我已经知道了问题出在哪？就在我大哥谢风身上，在枪王府的时候他就在我耳边扇阴风点鬼火激我发怒，后来见到纪原和纪姑娘之后更是出言不逊，甚至直揭纪姑娘和纪原最在意的不堪往事，还说纪姑娘是没教……实在是不可理喻。纪原，我在此再次向你道歉，这些事事先我真的毫不知情，如若我知道我大哥会这么胡闹，我一定不会带他来这里。”玉楼道：“谢风此人我虽没怎么接触过，但有个人却在我耳边没少耳濡目染的提起他

    。那个人就是谢风之前的主子，祁山。自从温阳城之后谢风先是投效了祁山成为祁家商会中圣院的一员，一开始的时间替祁山办事几乎每一件都妥妥当当，祁山也十分重用谢风，但谢风却并不满足于身居祁山之下，他想和祁山平起平坐。本来在蓝世勋叛变之时祁山将谢风借给圣西王炎政调遣对谢风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上位机会，但后来却因为我的缘故让祁山硬生生地终止了和炎政的合作，而谢风也自这件事之后对祁山怀恨在心，认定祁山是对他故意打压，所以后来谢风背叛了祁山，转投到我姐姐祁玉凤的麾下，并将祁山找魂宗帮忙护送灵宴宝物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了玉凤，据我所知谢风效忠玉凤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想坐上圣魂学院中圣院的太保之位，而玉凤也答应只要谢风帮她打败我就可以让他梦想成真，只不过玉凤终究棋差一招，祁山早在找魂宗之前便已经发现了谢风的不轨之举，故而我便将计就计趁机设计了一套彻底击败玉凤的计划。通过这些年我对谢风零零散散的接触，我发现此人桀骜不驯尤其自命不凡，并且野心很大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他今天出现在西皇山其实我也颇为意外，以我对他的了解谢风绝不像是一个甘愿寄人篱下的人。”谢云道：“你的意思是我大哥有问题？”纪原插话道：“谢风和盈盈姑娘上山的时候的确有玉凤的人在追杀他们，会不会是谢风迫于生存而改变了自己之前的坚持？”玉楼笑道：“有可能，但谢风这么做的前提一定是他另有所图。”听到玉楼的话，谢云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虽说他与谢风感情很浅，但毕竟血浓于水，谢风终究是他的亲大哥，如今听玉楼说自己的亲大哥来投效自己竟然是另有所图，心中未免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玉楼轻叹一声，道：“纪沂儿之前一直在玄宗并深得东方宿的重用，谢风之前在玉凤麾下，而玉凤和东方宿之间一定有某种瓜葛。你们试想如今玄宗人去楼空，传言说东方宿带着五大明王逃奔兽域投靠风成凰，那风成凰为何要收留他们？”纪原和谢云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道：“玉凤！”玉楼点头道：“正是！”谢云眉头紧锁地说道：“玉楼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大哥和纪姑娘其实是玉凤和东方宿他们派来潜入魂宗的……奸细？”谢云此话一出纪原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他才好不容易和自己的妹妹建立起一点感情，纪原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些感情都是基于纪沂儿对自己另有所图而故意表现出来的，毕竟在此之前纪原跟随陆一凡去北疆的时候纪沂儿就曾出卖过他一次。纪原愣愣地说道：“沂儿不会又在故技重施吧？”玉楼道：“这些话我不能乱说，毕竟无凭无据。但我也不想瞒着你们，你们可知道今天我在中堂内除了看到你们二人的一场胡闹之外，还看到了什么？”

    “什么？”谢云和纪原同时开口问道。

    “一场戏！”玉楼直言不讳地说道，“一场精心设计的好戏，而这场戏中表演的最好的就是纪沂儿和谢风。”玉楼此话一出谢云和纪原已是被惊的彻底说不出话来。玉楼道：“你们二人因为身兼兄弟、兄妹之情所以轻而易举地便被他们带入戏中，但我不一样。玉楼虽不才但我这双眼却是能穿人心、分善恶、辨黑白、明忠奸。他们二人的戏虽然演的不错，纵使能瞒过所有人却绝对逃不出我这双眼睛。说实话，这些话我不说想必过几天之后你们二人也一定能想明白其中的原由，因为……”玉楼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道，“因为今天纪沂儿和谢风都演的有些太过火候了，否则我也未必能轻而易举的一眼看穿。你们二人可曾想过，如果今天的这件事无休止的扩大下去，后果会是什么样？”纪原幽幽地说道：“结果是我和谢云会大打出手，自此之后便心存隔阂。”谢云面色凝重地接话道：“纪原和我是宗主的左膀右臂，若是我们二人心有间隙那魂宗就会被渐渐分化……”玉楼道：“魂宗分化，让一凡身边的人自相残杀，谁能获得最多的好处？”纪原和谢云同时说道：“玄宗！”纪原道：“魂宗如今的地位是取代了当初的玄宗，如果魂宗分化玄宗无疑是最大的赢家。”玉楼轻笑着摇头道：“非也！只凭玄宗现在就算他想重回圣域巅峰只怕圣域领皇和各大宗门、学院也不会允许他东山再起了。”谢云问道：“那是谁？”玉楼道：“你们可曾知道一凡年初去金陵省亲的时候在陆氏绸缎庄见过一个人？”纪原点头道：“我听柳兄提起过这件事，那人是苏邪，听说……”纪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听说也是神族。”玉楼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一凡即是圣域教主又是中皇陛下，而且如今沐紫阳伤重不治而驾鹤西归，一凡此次前去灵域帮助沐丹主持灵域宗门的大局十之*还会继承沐紫阳的遗愿，再背负起灵域教主和灵镜谷主的责任。五域中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样异彩夺目的人物了，同时执掌两个领域的宗门此等成就实在会令不少人担忧。如今不管事出于嫉妒还是出于眼馋，总而言之想置一凡和魂宗于死地的人绝非一个

    。而这个苏邪，十之*就是要把这些乌合之众联合起来的人。我虽没见过他，但却也从各地祁家商会的密报之中听到过一些有关苏邪的消息，此人或许真的会很难对付。”玉楼的话说到最后眼神已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厉。

    纪原眉头一皱，道：“苏邪的修为很强？”玉楼苦笑道：“岂止修为强，其实目前我所听到的消息，这个苏邪更像是……”玉楼的话说到这里却突然犹豫起来，谢云赶忙追问道：“更像是什么？”玉楼道：“我并没有丝毫贬低一凡的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我感觉这个苏邪可能更像是……我和陆一凡的集合体。”纪原诧异地喃喃自语道：“天呐！如果苏邪有一凡的天赋和修为，再加上玉楼公子的城府和心机，那……岂不是要堪称天衣无缝了吗？”

    玉楼轻松一笑，道：“现在先不要管那么多，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我不希望一凡和苏邪的这场仗还没有开始打，我们这些人就先闹出乱子。”谢云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纪原也点头附和道：“今夜我与谢云听玉楼公子的一席话已是茅塞顿开，今日起我和谢云会密切注意沂儿和谢风，争取把他们二人拉回正途，不要再……被人利用了。”玉楼道：“关于谢风和沂儿他们毕竟你们的骨肉血亲，凡事不要做得太过，我相信你们只要能时刻保持清醒慢慢感化他们，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你们的良苦用心。”纪原和谢云慢慢地点了点头，谢云笑道：“天色已经不早了，玉楼你舟车劳顿今日就早些歇息吧！”三人寒暄几句之后便各自离开了中堂。

    玉楼在西皇山有专属于自己的府邸，名曰“祁园”，是陆一凡专程命人为玉楼建造的。玉楼在青阳子的保护下回到祁园之时，蓝辰却是已经在祁园外恭候多时了。月色之下，蓝辰依靠在祁园外墙之下抬目赏月，整个人看上去别具潇洒。

    “说完了？”蓝辰轻扫了一眼玉楼，淡笑道，“我知道由你出面一定没问题。”玉楼笑道：“即便今天我没来，有你在也一样不会出事。其实我真的没有想到，在一凡身边的五王之中，原来真正慧眼识珠的人是你。”蓝辰道：“什么慧眼识珠？我不过是看那个谢风不顺眼罢了！”玉楼道：“可你也没有因此而偏执，你心里对纪沂儿有好感却同样能看出她有问题，不简单。”蓝辰冷笑道：“这样的事我经历过一次了，那一次我傻什么都看不出来结果害死了爹和大哥，吃一堑长一智而已。”玉楼道：“我一直以为你和一凡不和，原来你的心里竟然这么为他着想，我看得出来你对一凡的忠心丝毫不亚于纪原和谢云。这一次是一凡看走了眼，其实他应该在走后让你来主持大局，你足够聪明而且足够理智，最重要的是你做事够狠。”蓝辰抿嘴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没有把最想说的话说出来是不是？”玉楼叹息道：“一边是亲大哥，一边是亲妹妹，你让我怎么说？即使说了也只是徒增他们的烦恼罢了！”蓝辰道：“不愧是能执掌五域做大的家族生意，果然是商人。做任何事都想着留一线，可你是否知道你顾虑纪原和谢云所留下的这一线最后很可能会酝酿成新的祸根？”玉楼眼中精光一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告诉你此事断断不可！我不说，你也绝不能去做！”玉楼此话说的坚决，他的话音落下蓝辰却是沉默不语的直视着他，二人四目相对，夜空之下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蓝辰眼睛微微眯起，幽幽地说道：“留着他们就是祸根，你应该很清楚斩草要除根，只有彻底解决谢风和纪沂儿才是取胜之道。魂宗做到今时今日不容易，绝不能因为两个人而坏了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你若不方便出手，让我来！”玉楼正色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对的，但这次不一样，纪沂儿和谢风绝对不能杀！”蓝辰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谢风和纪沂儿会改邪归正吧？”玉楼话中有话地说道：“蓝辰，你明明喜欢纪沂儿，难道对自己心爱的人也能下的了杀手吗？”蓝辰挺了挺身子，迈步朝着远处走去，黑暗中只留下一句：“算了！你说不杀就不杀吧，我不过是和你提个建议罢了，毕竟宗主他最信任的人始终是你不是我。至于我舍不舍杀纪沂儿是一回事，而该不该杀她却是另一回事。玉楼，你终究还是个商人，不够狠！”

    看着蓝辰渐渐远去的背影，玉楼神情落寞，喃喃自语道：“我很清楚只有杀了他们才是最好的解决祸根的办法，但为了纪原和谢云我真的下不去手，我相信谢风和纪沂儿的心中一定还存留着你我所不知道的善念，我相信他们最终能被真爱所感化……蓝辰，我不得不承认，你比一凡更能成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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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怙恶不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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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西皇后山。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证德峰下抬眼仰望着那山壁上的“证德”二字，一双苍老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凝重的沉思之色，他正是靖海神族留在婆娑五域帮助苏邪对付陆一凡的长老，黑袍。黑袍望着高耸如云的证德山不知在想些什么，夜空之中一轮明月前浮着一层淡淡的薄云，将夜幕下的西皇山映射的一半昏暗一半通透，证德二字也在山壁上若隐若现。

    “黑袍长老！”

    突然，一道悦耳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接着只见一身夜行黑衣的纪沂儿缓步从一棵树后闪身而出，而此刻在纪沂儿的身后竟是还跟着一个人，正是一脸冷峻的谢风。

    黑袍收敛心思，转身笑道：“事情进展的如何？”纪沂儿和谢风同时面色一怔，谢风道：“本来大事可成，谁知道半路竟然突然杀出来一个祁玉楼，坏了我们的好事

    。”纪沂儿冷冷地说道：“依我之见昨日就算没有祁玉楼此事也未必可成。”黑袍眉头一皱，问道：“这是为何？”

    纪沂儿冷冷地扫了一眼谢风，颇为不屑地说道：“有些人的戏演的实在太假了，在谢云面前表现的根本就自相矛盾，昨日谢云是一时性急才没有发现端倪，待他仔细想清楚一定会发现他的破绽。”谢风闻言脸色一沉，冷声道：“你打盈盈的那一巴掌我还没有找你算账，现在你倒是先反过来挑我的错。哼！”纪沂儿反驳道：“我打她还不是为了让这场戏演的逼真？”谢风道：“我只是让你找准时间当着她的面摘下忘情草，这样就已经让盈盈够委屈了，却没想到你竟然敢擅自做主动手打她，而且出手那么狠，你莫以为我现在跟你配合就可以无限纵容你胡作非为。”

    纪沂儿冷声道：“什么叫擅自做主？我做事什么时候要听从你的安排了？我是奉东方教主之命，你是听从祁玉凤的安排，你我各为其主现在只是暂时合作而已，不要以为我会怕你。”谢风冷笑道：“你那个教主早就已经被陆一凡取代了，如今还不是一样夹着尾巴逃到兽域寻求玉凤小姐和风成凰教主的庇佑？”

    纪沂儿听到谢风对东方宿口出不逊之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怒喝道：“谢风，你若再敢对东方教主不敬，我现在就杀了你。”谢风眼睛一冷，道：“在魂宗的这段日子我整日装腔作势早已经不耐烦了，今天正好借此机会替盈盈报那一掌之仇。”说着谢风和纪沂儿便是同时抽出了各自的宝剑，一时之间二人怒目相视，剑拔弩张。

    “吵够了没有？”黑袍终于忍无可忍沉声喝道，“现在没有东方宿也没有祁玉凤，你们都是在替苏邪公子做事。谢风，你想要的权力祁玉凤给不了你只有苏邪公子能给你，若不是苏邪公子肯出面保你和苏盈盈，你们二人如今早就已经成了风成凰和祁玉凤的刀下之鬼！纪沂儿，你既不想背叛玄宗又希望保住你大哥纪原的性命，世上岂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苏邪公子现在给你机会让你将纪原脱出陆一凡这趟浑水，你应该很清楚，纪原再这样继续跟着陆一凡和苏邪公子作对，其结果只有死路一条！你们的时间本就不多，事情都没做成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争执？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黑袍的训斥令谢风和纪沂儿同时低下头去，他们不是不想反驳黑袍的话，而是不敢。黑袍是苏邪的亲信，现在就连祁玉凤和东方宿都依附在苏邪之下，更何况他们二人呢？黑袍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一般令谢风和纪沂儿都不想与之对视，在黑袍不怒自威的审视下，谢云和纪沂儿方才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同时答应道：“知道了……”

    黑袍沉声道：“苏邪公子杀了坠入生死劫的沐紫阳就是为了将陆一凡的精力吸引到灵域，好给你们二人留出时间方便办事，却没想到你们二人进入魂宗几个月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如今陆一凡在灵域以雷霆之势震慑灵域各大宗门，再加上沐丹和灵域皇族的鼎力支持，灵域的乱局不日将会彻底平息，相信过不了多久陆一凡就会回来，等陆一凡一回到魂宗你们将再也没有机会挑拨谢云和纪原。”

    谢风道：“此事我们心中明白，只不过这段时间我们发现纪原和谢云极少碰面，偶有碰面他们彼此之间也是相敬如宾，相互十分恭敬，很难找到机会挑拨他们的关系。后来我和纪沂儿商量许久之后方才忍痛利用盈盈，我知道盈盈至今仍是谢云心头的挚爱，我这个大哥在他心里根本就无足轻重，只有触犯到盈盈才能激起谢云的重视。”纪沂儿点头道：“所以我就一直找机会想接触苏盈盈，但苏盈盈平日里一直深居简出，我是狼王府的人为了避嫌故而不能经常出入枪王府，所以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直到谢风帮我演了一出戏，他利用苏盈盈对他的爱，骗她说自己很想要一株成熟的忘情草放在房中令他观赏以解心中的烦忧，苏盈盈为了实现谢风的愿望果然在西皇后山偷偷栽种了一株忘情草，她本想等到忘情草成熟之后再转栽盆中拿给谢风做惊喜，我便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摸清了苏盈盈每日上山的时间，然后专程去后山等着，待到苏盈盈出现便有意当着她的面要摘那株忘情草。为了掩人耳目我还故意叫上蓝辰陪我一起，骗他说我喜欢采集各种颜色的花瓣。”

    谢风道：“这次我忍痛把盈盈都利用了，但事情也总算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当着纪沂儿和盈盈当着蓝辰的面上演了一出好戏，甚至为了演得逼真还打了盈盈一巴掌

    。”话说到这儿谢风还颇为不满地看了一眼纪沂儿，而纪沂儿则是回以冷眼，但二人却并未再有过多争执。

    纪沂儿继续说道：“不明真相的苏盈盈自然是真情流露，回去之后谢风故意将这件事暴露给生性鲁莽的殷喜知道，殷喜果然也第一时间告诉了谢云，然后谢风顺利的利用苏盈盈激起了谢云的怒火，令他带人找上了狼王府。”谢风继续道：“初入狼王府纪原便一个劲地向谢云和盈盈道歉，我见到谢云怒气渐消故而开始对纪原咄咄相逼，后来纪沂儿露面之后便不顾纪原的劝阻，和我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呛起来，并且字字如针，句句如刀，说的全都是盈盈和谢云心底最痛的伤疤！”

    纪沂儿沉声说道：“你也不差，说的话每一句都直插我和大哥的要害。”黑袍点头道：“你们表现的不错，他们可曾动了手？”谢风点头道：“当然，谢云气不过纪沂儿的言语侮辱便率先出手，纪原为了保护妹妹便出手抵抗。正所谓拳脚无眼再加上我和蓝辰、沂儿的加入，很快便彻底激起了纪原和谢云的怒气，二人也由最初的相互留手变成了对攻。”

    黑袍道：“那此事应该离成功不远了。”纪沂儿叹息道：“本来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们只等着这件事惊动了魂宗的上上下下之后，狼王和枪王的矛盾很快将会传的天下皆知，到时候就算他们二人再想言和也没那么容易。只不过战局刚起玉楼却是不知怎的突然跑来了，你应该知道祁玉楼是个什么角色？他在魂宗虽然没有具体的名分，但实际上却和陆一凡情同手足一般，因此在魂宗的实际地位较之纪原和谢云也不遑多让，魂宗所有人都要给祁玉楼面子，他出现之后很快便控制了混乱的大局。”谢风怒声说道：“祁玉楼害我已经不止一次两次，我真恨不能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给碎尸万段。”

    黑袍沉思片刻，方才缓缓说道：“祁玉楼此人不简单，你们二人的伎俩应该瞒不过他的眼睛。”

    纪沂儿点头道：“我猜也是这样，祁玉楼城府和心机很深，虽然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但却很善于利用各方权势来权衡一切，我不得不承认我和谢风昨天都斗不过他。”

    谢风眉头一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祁玉楼有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纪沂儿摇头道：“我猜他应该看出了端倪，但手中断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谢风眉头紧锁地问道：“如果他真的看出我们是商量好的，那我们接下来再做什么事岂不是很麻烦？”

    纪沂儿点头道：“岂止是麻烦，简直就会寸步难行。”黑袍叹息一声，道：“挑拨纪原和谢云的最好机会已经被你们错过了，如今祁玉楼来到魂宗你们若再想做什么事将会难如登天。”纪沂儿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挑拨纪原和谢云？难道从其他人下手不行吗？”

    黑袍闻言一愣，故而缓缓地张口解释道：“苏邪公子说过，陆一凡麾下虽然高手众多，但魂宗之内真正拥有实权的却也不过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宗主陆一凡就不提了，另外两个就是谢云和纪原。柳三刀几乎不过问魂宗的杂事，他只对陆一凡忠心耿耿，而除了陆一凡之外的人和事柳三刀都不会真的关心，所以在魂宗之内柳三刀有权但无势。蓝辰是陆一凡可怜收留的，他是圣域叛贼的儿子又曾是玄宗弟子，在魂宗之中可谓是最不讨喜的一个人，直到今天我相信魂宗内还有不少人对蓝辰这个龙王心存鄙夷。至于郑晓五不过是流氓草寇一个，他和他麾下的一众兄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魂宗内自成一派但却始终进入不了魂宗核心。放眼魂宗五王唯有纪原和谢云二人不同，他们二人都是早期跟随陆一凡的生死兄弟，而且都和陆一凡有着过命的交情，陆一凡和他们二人接触的时间最长也最信任。谢云出身温阳城，当年陆一凡还一无所有的时候最初的手下便是一群温阳死士，虽然最初的那批人已经死伤殆尽但温阳城的势力却是一直在后来陆一凡的势力中保留下来，如今在魂宗内风生水起的殷喜便是最好的证明，如果谢云有任何想法，以殷喜为首的温阳城一脉一定会倾力相助，而这一派的势力在魂宗内绝不容小觑，他们非但人数众多而且对谢云都是忠心耿耿。至于纪原更不用说了，如今魂宗的护法之中十之七八都是圣魂学院出身，纪原也是圣魂学院出来的，这就是纪原先天的优势，纪原跟随陆一凡的时间比谢云和柳三刀都要长，他应该也是陆一凡迄今为止最信任的人，陆一凡和纪原的关系要比和谢云的更进一步，这一点从陆一凡每次离开魂宗都会让纪原主持大局就能看出来，除了圣魂学院一派之外还有卓狼草原的刘猛也是纪原的死忠，纪原曾是卓狼草原部落之主的儿子，单凭这个身份就足以令魂宗内的一大票弟子誓死追随

    。而谢云和纪原二人的势力加在一起就基本上占据了如今魂宗全部势力的十之七八。至于陆一凡，他更像一个精神统治者，他和魂宗弟子的接触少的可怜，接触最多的就是五王，正因为他太信任魂宗五王以至于从来没有想过五王会反他，这才为我们提供了令魂宗内部瓦解的机会，如果陆一凡事事亲力亲为将魂宗大势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我们就算逼得纪原和谢云再有矛盾结果也一样撼动不了魂宗的根基命脉。”

    “苏邪公子处事周全，我佩服！”谢风冷冷地说道，“不过这次计划已经被祁玉楼给破坏了，而陆一凡又快要从灵域回来，我们若是再不想想其他办法尽快做事，只怕就再没机会。”纪沂儿眼神一狠，对黑袍说道：“不如黑袍长老亲自出手将祁玉楼……”纪沂儿说着还将自己的手轻轻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黑袍摇头道：“祁玉楼如今是祁家商会的继承人，身边有青阳子这样的绝世高手寸步不离，就算是我以现在的修为也绝对在青阳子手里讨不到什么好处。而且我若冒然现身说不定还会坏了苏邪公子的大事。”谢风眉头一挑，问道：“敢问苏邪公子现在身在何处？”黑袍眼神一冷，沉声说道：“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苏邪公子的事你还没资格过问。”

    纪沂儿道：“祁玉楼八成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计谋，今后该怎么做还请黑袍长老明示？”黑袍眼神迷离地思量了许久，方才对谢风和纪沂儿说道：“此事我还要再琢磨琢磨，你们先回去吧，以免时间长了惹人怀疑。”谢云和纪沂儿对视一眼，而后二人便对着黑袍恭敬地拱了拱手，接着便飞身而退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之中。

    黑袍再度转过头来望着屹立在夜空之中这尊孤傲的证德峰，眉宇之间不禁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当年冥远就是从这里证道成神的吗？那他有没有想到过在数百万年之后，自己唯一留存下来的后人也将会在这里陨落？”

    回到魂宗，谢风突然将要返回狼王府的纪沂儿叫住，道：“此事我看的出黑袍长老颇为苦恼，若是我们能有机会替苏邪公子顺利解决这件事，日后一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纪沂儿眉头一挑，颇为不屑地说道：“你为了权势连最爱你的女人都可以出卖，现在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谢风脸色一沉，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盈盈日后过上好日子，但如今这件事办砸了我们就会在苏邪公子面前彻底失去信任，想必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上位的机会了。”纪沂儿道：“那你想怎么做？”

    谢风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玉楼已经看出了我们的身份，那八成他也会将这一切透露给纪原和谢云，我与其遮遮掩掩的在谢云面前装模作样，倒不如开诚布公的放手一搏。”纪沂儿眉头越发紧蹙，道：“你想在谢云面前表明身份？”谢云重重地点了点头。纪沂儿赶忙劝阻道：“此事万万不可，我们还是静候黑袍长老的消息吧，你若轻举妄动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谢云不屑地冷笑道：“昨天祁玉楼出现的时候我们的这盘棋就已经陷入僵局，如今黑袍想重开一局根本就是心存幻想，这盘棋还没被将死，我们一定还有生机！等黑袍的消息？哼！你以为他真的在乎我们的死活吗？他不过只是苏邪公子的一条狗罢了，和我们都一样！”

    纪沂儿听的心惊胆战，她不知道谢风接下来究竟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但心中已是隐隐感受到一丝不安。谢风道：“此事我心意已决，我要主动出击绝不能坐以待毙。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去解决，你只要静静地等我的消息随时配合我就行了。之前纪原和谢云不是我的对手本已是必死之局却被祁玉楼突然出手解围，祁玉楼他以为这次能将死我，我偏要杀出重围，反将他一军！等着看好戏吧！哼！”

    说罢，谢风也不等满心诧异的纪沂儿张口便已然转身大步消失在黑暗之中，原地只留下满脸错愕的纪沂儿心中充满了忧虑，她潜入魂宗的本意只想保住纪原和蓝辰，但却越发感觉到这趟本就不清的潭水，似乎变的越来越浑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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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虚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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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夜半三更，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枪王府内庭的宁静，同时也打断了坐在桌边望着烛火痴痴发呆的谢云。当谢云恍然醒悟的时候手中所端着的半杯茶早已是变的冰凉，谢云急忙将茶杯放下伸手快速擦拭了一下挂在眼角的泪痕，用尽可能平静地声音问道：“谁在外边？”

    “二弟，是我！”谢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透过纸窗谢云依稀可以看到谢风左顾右盼的身影。谢云起身上前将门打开，略带疑惑地问道：“什么事？”除了苏盈盈在场之外，谢云几乎从不会称呼谢风为大哥，语气也较之平常更显冰冷而疏远。谢风似乎看出了谢云心中有事，问道：“二弟还没睡下？”谢云道：“正要睡，你这么晚不在房中陪着盈盈，来我这儿作甚？”提起苏盈盈，谢云的眼神明显变的黯淡了几分。谢风看在眼中但却丝毫不表露声色，淡淡地说道：“如果你还不困，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谢云眉头微皱着注视着谢风，片刻之后方才测过身子将谢风让进房中，道：“你想和我说什么？”听上去谢云似乎对谢风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感兴趣，语气也是平平淡淡寡然无味。谢风看到谢云将房门关上，这才突然开口道：“二弟，你应该看得出来狼王府那件事我和纪沂儿是在一唱一和，我们二人在演双簧。”

    谢风如此直白的开场令谢云先是一愣，接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冰冷地反问道：“你还敢承认吗？”谢风冷笑一声，道：“大丈夫敢作敢当，我有何不敢承认？”谢云看着似曾相识的那个傲气十足的谢风，心中不免发出一阵叹息，冷声说道：“今天的事我和纪原都不会追究，不过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谢风笑了，似乎在笑谢云的天真，道：“二弟，你难道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谢云语气不善地说道：“一个是玄宗弟子，一个是给祁玉凤买命，你们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还需要我挑明吗？”谢风点头道：“看来你已经全都知道了，是不是祁玉楼告诉你的？他一出现我就知道要破坏好事

    。”谢风提起玉楼，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足见在他的心中对玉楼是何其憎恶。谢云冷冷地说道：“过去的事我们不追究可不代表我和纪原可以纵容在魂宗之中有苏邪的奸细。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第一如果你想继续和盈盈留在西皇山，那就踏踏实实的过你的日子，不要再动玩心眼。第二如果你不肯就此作罢，那我奉劝你尽早下山回到你的主子身边去，以免自误！”谢风冷笑道：“自误？究竟是自误还是二弟你要杀我？”谢云道：“你什么意思？”谢风微微一笑，道：“我知道陆一凡不久之后就会回来，你是不是已经打算将我和纪沂儿的事告诉他？我知道，就算你不说祁玉楼那个小白脸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谢云不想与谢风争辩，道：“你知道便好！如果你肯痛改前非我或许能在宗主面前保你一命，但你若冥顽不灵的话……哼！”

    “二弟！”谢风突然走上前来一把拽住谢云的胳膊，谢云猝不及防神色不禁一惊，反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谢风正色道：“二弟，难道今夜我的来意你还看不出来吗？”谢云面带狐疑地反问道：“你来找我主动表明自己的身份，莫非你已经知错？”谢风摇头道：“不是我错，是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谢云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何时你也变的这么吞吞吐吐了？”谢风道：“我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你是因为我信你，如今在这天底下只有你我是亲兄弟，何为亲兄弟？同宗同族，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我知道你一直因为盈盈的事心中对我有恨有怨，但每每关键时刻你却依旧要救我一命，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我是兄弟，不管你承不承认，在骨子里我们流的是一样的血，这份比天高比地厚的兄弟情义是你我与生俱来的，这样决定了在这天底下你我才是最亲的人。”谢云神色复杂地凝视着满脸诚恳的谢风，语气较之刚才稍稍缓和了几分，淡淡地说道：“突然说这些作什么？我都说过狼王府的那件事我不会在追究了。”听到谢云语气的变化，谢风再度将身子向前凑近了几分，义正言辞地说道：“二弟，不管你有多恨我多怨我，可你打骨子里还是认我这个大哥的。我也一样，在我心里你一辈子都是我谢风的亲弟弟，唯一的弟弟。大哥可以为了上位而出卖祁山，可以为了荣华富贵而甘当祁玉凤的走狗，可以为了活命而趋炎附势在苏邪的脚下。我杀过数不清的人，被我杀死的那些人十之*我都不认识，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善是恶，也不知道他们该不该死，但只要祁山、祁玉凤和苏邪他们一句话，我下手毫不留情。你可以说我没人性，可以说我自私狭隘，但即便如此，在这天底下有两个人是我谢风就算是刀山油锅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坑害，一个是我最爱的女人苏盈盈，另一个就是我此生唯一的亲兄弟谢云！我从来都不在乎天下人的眼光，也视万物为蝼蚁但唯独你和盈盈，是我谢风今生最大的软肋。因此就算我被苏邪派到魂宗来做奸细，我也绝不会瞒着你。”谢风这段话说的激昂慷慨，也听的谢云双眼泛红，从小到大在他的意识里自己的大哥似乎从来没有如此郑重其事的和自己表露过心迹，但今日谢风的一席话却令谢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兄弟情。谢云心中百般滋味不断翻涌，内心连连感慨道：“原来有个亲大哥的感觉是这样的，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谢风笑道：“在狼王府你我联手对付纪原、蓝辰和纪沂儿三人，在我的印象中这好像是你我兄弟第一次这么默契的同时出手，我们之前从来没有练习过但一上来就能如鱼得水一般配合的天衣无缝，我想这大概就是只有血亲兄弟之间才会拥有的心照不宣吧。”

    谢云看的出来此刻谢风脸上的笑容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发自肺腑的。这种笑容谢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在自己大哥的脸上见到过，这种笑容令谢云倍感亲切和温暖。谢云反手扣住谢风的手腕，语气凝重地说道：“大哥，你今夜能来和我说这番话，做兄弟的就已经明白了。其实你我兄弟之间并无仇怨，我们彼此的隔阂只不过因为盈盈罢了，我一直恨你横刀夺爱，其实从始至终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盈盈一直深爱的男人都是你，她对我始终是在逢场作戏，就算真的要说横刀夺爱，那这个第三者也是我，你们感情在先而我才是后来的……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只因为我实在太爱盈盈了……”谢风正色道：“二弟，天下所有的东西只要你张口大哥都一定替你拿来，唯独盈盈的心，你应该知道男女之情不是谁慷慨谁无私就能说退就退的……”

    “别说了大哥！做兄弟的，彼此心照不宣了。”谢云难得一见地冲着谢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而谢风也还以感激的微笑。兄弟二人都是眼泛泪花，满脸感叹。谢云道：“其实你和纪沂儿的事玉楼早就已经看破了，他还专程嘱咐过我和纪原，所以关于你的真实身份即便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但我还是很高兴你能主动告诉我，最起码就像你说的没有把我当敌人

    。”谢风笑道：“二弟，大哥又岂会把你当成敌人呢？”谢云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大哥以后就和盈盈在西皇山好好生活吧！有我在保你们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逍遥快活一生无忧。”

    谢云以为今夜谢风向自己坦白一切是已经知错而改，殊不知谢云终究还是太不了解谢风了。谢风望着谢云，话锋一转反问道：“二弟，你说要保我和盈盈一生无忧，那你自己呢？”谢云一愣，继而神色暗淡地说道：“我以后也绝不会再插足你和盈盈之间的事，我会全心全意地把她当成大嫂来看待，对她保持应有的敬重和礼数。”谢风道：“二弟误会大哥的意思了，我不是说这些。我是想说以如今的魂宗而言陆一凡都快要自身难保了，二弟你又如何能逍遥快活？”谢云闻言眉头不禁一皱，反问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云道：“二弟，你可知道苏邪公子的厉害？”谢云脸色一沉，道：“苏邪厉不厉害与我何干？只要他敢公然与宗主和魂宗作对，我谢云第一个便会杀了他。”谢风焦急地说道：“可是你根本就杀不了他。”谢云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杀不了他那就被他杀好了，总之魂宗之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谢风一脸惋惜地说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大哥不希望看到你为陆一凡陪葬，因为陆一凡不值得你这样做。”谢云眉头一挑，反问道：“大哥，你今夜来找我看来不止想重叙兄弟情那么简单吧？你到底想说什么？”谢风稍稍犹豫了一下，继而眼神一狠，毅然开口道：“二弟，不如你随我归顺苏邪公子，你我兄弟一起打天下，推翻这个人面兽心的陆一凡！”

    谢风话一出口，谢云的脸色已是冰冷到了极点，只见他猛地伸手一推便将谢风拽着自己手臂的双手甩开，继而冷冷地呵斥道：“你我兄弟才刚刚冰释前嫌，我敬重你是我大哥所以不想与你为敌。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刚才的话你今夜说说也就算了，如果你再敢说第二遍我一定和你翻脸。”谢风面色狰狞丝毫不顾谢云的喝斥，继续说道：“二弟，你有没有想过你和纪原同是追随陆一凡出生入死的朋友，论能力、轮资质、论修为你哪样比纪原差？纪原替陆一凡挡过刀，你也同样为保护陆一凡而落得满身伤痕！论忠心、论勇猛、论无私你比纪原也只强不弱，可为何陆一凡却更信任纪原而不信任你？陆一凡只要一离开西皇山，魂宗大权肯定由纪原代为执掌，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究竟是为什么吗？莫说是纪原，就算是玉楼在陆一凡的心中的地位也比你高的多。陆一凡口口声声地把你当兄弟，可实际上在他的心里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手下罢了。虽然你被他封为魂宗五王之一，但实际上这个魂宗五王什么也说明不了。柳三刀和陆一凡寸步不离，陆一凡只把柳三刀当做真正的亲信他封王无所谓。纪原手握大权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封王也说的过去。再看看蓝辰和郑晓五，他们又算什么？蓝辰不过是一个叛贼的儿子，郑晓五更不过区区一介草寇，他们如今竟然能和你谢云平起平坐，他们又凭什么？说到底在陆一凡的心里魂宗五王不过是笼络人心的幌子罢了，其实在他的眼中你和蓝辰、郑晓五是一样的，都是用来笼络人心的工具。真正有权的是柳三刀、纪原和玉楼，甚至于韩灵儿一介女流之辈在魂宗的实际地位也比你高的多，你不过是得到一个虚名而已，又何必要对陆一凡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忠心呢？”

    “住口！”谢云冷喝道，此刻他已是脸色铁青面沉似水，“马上收起你这些胡言乱语，否则休怪我不顾念兄弟之情！”

    “二弟啊！”谢风满眼不甘地继续挑唆道，“你就算责怪大哥我也要说。你为什么还这么傻？陆一凡分明就是在利用你，他之所以要封你为王不是因为他真的把你当兄弟，而是要靠你来笼络殷喜他们这些唯你马首是瞻的人心，陆一凡只要保证你一个人忠心耿耿，那殷喜这些人就不会犯上作乱，所以你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一路走来陆一凡从一个落寞的贵族世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魂宗宗主、圣域教主甚至是中皇陛下，他的地位是越来越高，可你呢？他今天的成就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是用你们的命拼回来的，如今他坐享其成你却依旧是他的一颗棋子，在这儿你是有个枪王的名号，可离开了西皇山你还有什么？你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一无所有？没有权、没有钱、没有背景，一样还是那个从温阳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谢云！”

    谢风的话说到这里他已经从谢云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动摇之意，继而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我是你大哥不必和我客气，有些事如果你不方便做，我可以全部帮你做，而且保证做的漂漂亮亮，神不知鬼不觉。二弟，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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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兄弟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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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休要再说！”谢云猛然转头怒视着谢风，一股浑厚的魂力也自其身体内隐隐向外逸散着，暴躁而愤怒。谢风挺直了身子，毫不顾忌地说道：“二弟，你有没有想过今时今日的纪原为什么能得到陆一凡的信任？并非因为陆一凡真的把纪原当兄弟，而是因为陆俊死了！”

    “你说什么？”谢云又惊又怒，满眼诧异地望着谢风。谢风一脸自得地说道：“其实陆一凡真正信任的人是陆俊，本来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应该由陆俊来坐。陆一凡很聪明而且很自私，柳三刀可否厉害？但陆一凡只把柳三刀当做自己的贴身护卫，却并没有给他任何实权。玉楼可否聪明？但陆一凡只说把他当成挚友，利用玉楼的智慧和他在祁家商会的能力而已，实际上玉楼在魂宗内连个内宗弟子都不算。你回想一下在陆俊死前，纪原可曾握过实权？没有！那时候陆一凡最信任的人是陆俊，所以即便陆俊天赋平平修为平平他依旧能在你和纪原之上，当初还与你们并列为魂宗的开宗长老是也不是？其实以陆俊的资质和能力，你应该很清楚他根本就不配与你和纪原、柳三刀平起平坐。本来陆一凡最放心把权力交给陆俊打理，因为他知道陆俊这辈子绝对不会反他。但很可惜陆俊死了，万不得已陆一凡只能另立新人，这就逼他在你和纪原之间做出选择，而相对于你，显然陆一凡更愿意重用纪原。二弟，你好好回想一下陆一凡什么时候对我手下留情过？但他却屡次三番的救过纪沂儿，即便纪沂儿一错再错陆一凡也愿意舍命相救，为什么？不是因为陆一凡大度，而是因为陆一凡想拉拢纪原的心。陆一凡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这些都是你臆想出来的无稽之谈，宗主公私分明任人唯贤，你休要胡说八道！”谢云沉声驳斥道，但他此刻的语气似乎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冰冷愤怒了，他紧紧地盯着谢风那双充满疯狂之意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真的希望你就此打住，不要再说了！”

    “二弟，你越是不想让我说就说明心里越明白。我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陆文才你总该知道？”谢风冷笑着说道，“你说陆一凡公私分明任人唯贤，那陆文才又怎么说？陆文才如今正大正旗鼓地打着陆一凡的招牌，肆意调动圣域各城的城军和宗门弟子帮他收购各大店铺字号，有很多商铺不愿意被陆文才的陆家商会所控制他就放纵那些城军和宗门弟子对那些生意人又打又吓，所有人都碍于陆一凡三个字而敢怒而不敢言，只能为虎作伥帮着陆文才一起胡作非为。你说陆文才算是什么人才？他又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你敢说陆文才这么做没有得到过陆一凡的暗中支持？没有陆一凡支持陆文才又岂敢玩的这么大？说到底陆文才还是陆一凡的亲信，是他的同族兄弟，陆文才这次捞的钱可不是成千上万那么简单，这将会是一个连算盘都算不出来的庞大数目，这笔钱你猜最后会去哪？最后还不都是进了陆一凡的口袋？陆一凡的道义不过都是嘴上说说骗你们而已，实际上他的所作所为却是令人不齿，肮脏卑鄙。”谢风越说越起劲，他时刻关注着谢云不断地变幻着的脸色，继续说道，“二弟，现在有苏邪公子对付陆一凡，相信用不了多久陆一凡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你跟着他只会死路一条，不如趁早为自己多留出一条后路。如今的魂宗最有权势的只有两个人，除了纪原就算你。虽然陆一凡走时没有给你留权但你在魂宗内有一大批死忠，蓝辰和郑晓五不必理会。只要你能摆平纪原，到时候陆一凡生，你就能取代纪原成为新的人上人，陆一凡死，你就干脆取而代之，执掌魂宗坐上圣域教主的宝座。有苏邪公子支持你，再加上大哥的鼎力相助一定能够成就二弟你的一番大业！你意下如何？”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谢云眼眶泛红地盯着谢风，道，“你在教唆自己亲弟弟做一个不仁不义的叛贼，你在挑唆我和宗主的关系

    。你现在让我背叛一个曾经从死人堆里救我出来的恩人，你让我背叛一个替我们冤死的谢家报仇雪恨的恩人，你让我背叛一个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好几次为了救我不惜连命都不要的恩人，如果我背叛宗主，那我谢云还算是个人吗？大哥，你还记得不记得曾经爹是怎么教我们的？知恩要图报，宗主对我有恩，而且是一辈子都报不完的大恩，莫说他现在赋予了我想要的一切，就算他一个馒头都不给我，我也不能怨恨他。宗主今日的一切是他用命和血换回来的，不是你说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如果真的有人为此付出了鲜血和生命，那个人一定不是我，因为还轮不到我。应该是陆俊、是宗主的父母和他那些死去的亲族。你看到如今的陆一凡贵为圣域教主，贵为圣域的中皇陛下，那你又可曾知道他最亲近的家人如今已经死的寥寥无几，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只剩下一个陆文才，莫说是陆文才做的事情并不算什么穷凶极恶，就算陆文才做地事情穷凶极恶，以宗主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权势，难道还保不了他吗？”

    “二弟，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谢风固执地说道，“他的亲族都死光了那我们的家人呢？我们又何曾不是满门灭绝？不要拿这种事来可怜他，谁没有经历过？你、我，哪个不是这样走过来的？谢云，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才是你的亲大哥。就算你要效忠也应该效忠于我，而不应该效忠于一个外人。”谢云眼中泪水不住地打着转，道：“大哥？现在你才说自己是我大哥吗？那我倒想问问你这个大哥，当爹和三叔死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当我被人追杀九死一生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谢风，你给我记住，今时今日是你来这里寻求我的庇佑，不是我求你庇佑。所以你没资格和我摆什么大哥的姿态。比起自私的你，陆一凡更像是我的兄弟。”

    “既然如此，你何不现在就一枪杀了我？”谢风恼羞成怒厉声喝道，“你杀了我就可以去向陆一凡邀功了，来吧！动手吧！亲手杀了你的大哥，这样你不仅能得到陆一凡的信任，而且还能得到盈盈，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得到她吗？你……”

    “啪！”

    不等谢风的话说完，谢云却是猛然出手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顷刻间五道殷红的指印缓缓地浮现在谢风脸上。谢云的脸上是暴怒之下的铁青，怒声道：“你当盈盈是什么？妓女吗？我爱她但我绝不会侮辱她，更不会用她去和别的男人混为一谈。谢风，你到底懂不懂如何珍惜盈盈？她那么爱你，你却这么说她。我爱她，从前爱现在一直还爱着，正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更加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她！什么叫我很想得到她？没有！我谢云对天起誓我没有一刻有这样的念头，我爱她只希望她过得好，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肮脏下流！谢风我警告你，如果以后你再拿盈盈乱说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谢风在谢云的鄙视下猛地怒喝一声，道：“你少在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你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谢云你也给我记住，苏盈盈她是我的女人，是你的大嫂。你不许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更不许爱她，否则便是有违人伦，是大不敬！你用不着在我面前替她说话，盈盈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心疼她，我要怎么想她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就算在床上我把她当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也与你无关。因为这是我和盈盈之间的事，是你情我愿的事，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谢风的这番话字字如针直戳谢云的心底，谢云气得嘴唇发白浑身颤抖，此刻他的心痛远远大于愤怒。

    是啊！在苏盈盈的问题上他根本就没资格和谢风争执，一切正如谢风自己所说的那样，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谢云愿意将苏盈盈捧上天，恨不能连一根头发丝他都不敢亵渎。但苏盈盈却愿意去俯身亲吻谢风的脚。就算世人都知道谢云比谢风更加有情有义，那又如何？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在苏盈盈面前谢云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唯有一次次真心换来一次次的失望与绝望。

    “谢云，等你功成名就之时还愁没有女人吗？”谢风眼睛微微眯起，再度挑唆道，“你试想一下如果你换做现在的陆一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成千上万的女人恨不能追着你跑，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到时候你还会因为女人而苦恼吗？陆一凡现在坐拥娇妻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痛苦。听大哥的话，机会就在你手里稍纵即逝，只要你肯点点头其他的事我替你做，我保证你一定不会后悔。”

    “滚出去！”不等谢风满眼疯狂地把话说完，谢云却是突然眼神一冷，伸手猛然朝着房门一挥，两扇紧闭的房门轰然打开，外边阴冷的夜风呼啸而进

    。谢风一脸错愕，他刚才明明已经感觉到谢云心旗摇动，可不知为何这才一转眼的功夫谢云竟是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等谢风张口，谢云便猛地伸手拽住谢风的衣领，与其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地冷声喝道：“玉楼说的不错你果真狼子野心，终于忍不住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我今天不杀你是念在盈盈的情面上，但是从今天开始你我不再是兄弟，你若再敢打魂宗的主意我谢云一定第一个杀了你！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滚！”

    说罢谢云猛地拽着谢风的衣领朝着门外一甩，谢风便踉跄着跌出了谢云的房间，房门也随之轰然关闭。谢云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口中低声念道：“愚蠢的东西，这么好的机会给你都不要难怪你注定做陆一凡的走狗。”谢风晃荡着步子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抬眼望着夜空之中的漫天繁星，双拳也不禁再度攥紧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我不相信我谢风不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等着瞧吧！我一定要让你们所有人刮目相看。”

    “大公子？”巡夜归来的殷喜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中自言自语略显疯癫的谢风，急忙上前问道：“大公子，你可是喝酒了？”谢风一听到殷喜的声音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眼中寒光一闪，故作晃晃悠悠地直接扑倒在殷喜肩头，故作悲痛欲绝地说道：“殷喜，我恨呐！恨呐！”殷喜听的一头雾水，忙问道：“大公子恨什么？”谢风回身一指谢云的房间，道：“我恨二弟他宁可自己受委屈，宁可自己愤怒的流泪也不愿意去招惹别人。”殷喜一听谢云竟然愤怒的流泪当即心头一惊，继而正色道：“大公子说的可是真的？这究竟是为什么啊？”谢风哭诉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纪沂儿那个贱女人骂盈盈是人尽可夫的妓女，还骂我们兄弟二人是只知道围着妓女打转的好色之徒，你说谢云他能不气吗？能不恼吗？”殷喜脸色阴沉，一边搀扶着谢风一边说道：“狼王已经教训过纪沂儿了，大公子就不要再无生气了！”谢风故作无奈地摆了摆手，又哭又笑道：“我不生气，我只是可怜我那弟弟。他没办法得到盈盈的爱就已经够可怜了，如今竟然还被一个贱女人这么栽赃冤枉，你说殷喜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忍吗？”殷喜怒声道：“莫说是我，只怕这天底下任何一个人男人都不能忍。”谢风道：“是了！是了！天底下任何一个人男人都不能忍，但我们兄弟二人却硬生生地要忍了。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什么狗屁枪王，为了顾及纪原的情面绝不能找纪沂儿那个贱女人的麻烦，要不然就是不顾全大局。”殷喜沉声道：“二公子想的也是对的。”

    “他想的是对的，纪原想的也是对的，那纪沂儿那个贱女人呢？难道她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该对谢云说吗？谢云怎么说也是魂宗的枪王，难道被一个贱女人骂了就只能白白忍受着？这样的枪王还不如街边卖猪肉的活的痛快自在。”谢风伸手指着殷喜，一副疯癫状地说道，“我告诉你，如果我要不是谢云的大哥，不是盈盈的夫君，我一定去找纪沂儿和她说个明白。我什么都不要，盈盈也什么都不要，我们只求她给谢云一个道歉。这不仅仅是谁对谁错的事，而是关乎到一个男人的这个……”说着谢风还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继而两行泪水再度溢了出来，“我那可怜的二弟啊！”

    殷喜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道：“没人可以让魂宗枪王受委屈，更没人可以让温阳城的二公子受这种委屈，这件事我一定要去找纪沂儿说个明白！你们在乎她的身份所以心有顾及，但我殷喜无所谓。”似乎听到了殷喜的气不过的喃喃自语，谢风摇摇晃晃地推开了殷喜，大声说道：“你去看看二弟吧，我没事。只是可怜了他……唉！可怜了他……”说罢谢风便在殷喜复杂的眼神之中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殷喜气哼哼地站在院中愣了片刻，接着他抬脚朝着谢云的房间走去犹豫片刻还是叩响了房门。随着“吱”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脸色铁青眼角依旧挂着泪痕的谢云便出现在殷喜面前，殷喜看到谢云此刻的模样顿时暴怒，气息也变得越发粗犷起来，谢云狐疑地盯着行为怪异的殷喜，问道：“这么晚了你来这儿……”

    “二公子好好休息，我就是过来看看。”

    不等谢云的话说完，殷喜便是快速留下一句之后猛地转身离开了，看着他气哼哼地快步走远的背影，谢云的眉宇之间再度泛起一层疑云，但谢云也实在没有心情多想便再度将房门关上了。

    夜，再度陷入一片空虚的沉寂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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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狼子野心

﻿    ﻿    “纪姑娘！”

    一大清早，纪沂儿一迈出狼王府的大门便被一直等候在墙边的殷喜叫住了，纪沂儿眼带疑惑地看向面沉似水的殷喜，道：“你找我？”殷喜看上去好像是一夜未睡双眼又红又肿，脸色也是异常难看，殷喜沉声道：“纪姑娘，我想和你谈谈。”纪沂儿黛眉微蹙，反问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就在他们二人说话的功夫，狼王府内传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殷喜脸色稍稍一变，匆匆说道：“今日黄昏我在后山证德峰下等你，希望纪姑娘能给在下一个面子。”说罢也不等府内的人走出来殷喜便急忙转身离去了，府门外只留下一头雾水的纪沂儿。纪原走出府门看着静静地站在府门外的纪沂儿，好奇地问道：“沂儿，一大清早你站在这作甚？”纪沂儿回头冷冷地瞪了一眼纪原而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纪原知道纪沂儿心中对自己有气因此也不再多言，只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听了玉楼的话后他便会经常关注着纪沂儿的一举一动，只要纪沂儿不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纪原一般也不会再过约束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纪原的心中对她终究是关心大于责备。

    这几日纪沂儿心情欠佳，每天清晨都会去后山赏花散心，而今天有一个人则是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直到后山。纪沂儿俯身摘下一朵黄色的花放在鼻前看似在品位花香，但却没料到就在她的花刚刚举到面前时其右手却是突然一撮，接着数片花瓣便如锋利的刀锋一般顿时自花枝上旋转着飞了出去，而且所有花瓣都射向同一个方位。随着“嗖嗖搜”的几声轻响，一道狼狈地人影也急忙跳出了草丛，回身再看草丛中刚刚他隐蔽的地方，半截灌木上那几片花瓣已经深深地插在了其中，这幅场景令来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苦笑道：“纪姑娘就算你发现了我也不至于出手这么狠？”纪沂儿冷冷地说道：“罗秀，谁让你跟着我的？”悄悄跟在纪沂儿身后的人正是魂宗护法，曾经的圣魂学院凡门宗主，罗秀。罗秀笑道：“没有，我是碰巧路过这儿……”不等罗秀把话说完，纪沂儿便是打断道：“我已经发现你连续三天跟着我了，难道你每次都是碰巧路过？你不说我也知道，是纪原让你跟踪我的是不是？”罗秀闻言不禁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苦笑道：“其实纪原大哥也是关心你的安危，所以才让我暗中保护你。”纪沂儿冷笑道：“他究竟是让你来保护我还是来监视我？我警告你现在马上回去不要再跟着我，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继续跟着我下次我出手绝不会手下留情。哼！”罗秀左右为难地说道：“纪姑娘，我也是奉命办事……”纪沂儿美目一瞪，道：“你走不走？”罗秀摇头苦笑道：“不能走。”纪沂儿仓啷一声将宝剑抽出来，剑锋直指着罗秀，道：“你走不走？”罗秀眼睛一闭，把心一横倔强地说道：“以前有蓝辰大哥陪着你上山采花，现在你喜欢独来独往，我得保护你所以不能走。”

    看着态度坚决视死如归的罗秀，纪沂儿不禁噗嗤一笑，接着她将宝剑收入鞘中，原本愠怒的脸上也顿时变幻成一幅妩媚戏谑的模样，她故意摇晃着柔若无骨的身姿走到罗秀身边，玉手轻轻抚摸在罗秀的脸颊上，令罗秀吓得赶忙向后急退了几步。纪沂儿媚眼一抛，笑盈盈地说道：“罗秀，看你也是个七尺高的男人怎地如此胆小？”罗秀神色尴尬地说道：“纪姑娘不要戏耍我了，我……”纪沂儿嗔怪地看了一眼罗秀，继而身姿盈盈一转似是在向罗秀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笑道：“你不是想保护我吗？那我就给你一个好好保护我的机会如何？”说着纪沂儿竟是伸手拽向了自己的裙带，在罗秀诧异的目光下纪沂儿毫不避讳地用手轻轻一拉，原本束在腰间的裙带便被她拽开了，紧束腰肢的裙袍也顿时松散开来，此刻的纪沂儿看上去妩媚之余更显几分慵懒的诱惑，罗秀吓得脸色惨白，连连说道：“纪姑娘请自重，我绝没有半点亵渎姑娘的意思……”纪沂儿贝齿轻咬着下唇，道：“等下我褪下身上所有的衣衫然后大喊非礼，你说纪原来了之后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说着纪沂儿的双手已经顺着自己的衣领探了进去，白皙的脖颈在衣领内若隐若现，纪沂儿笑道：“你还不走？看来是想看的更清楚？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说着纪沂儿双手攥着衣领毫不犹豫地朝着两侧褪去，就在纪沂儿做出这个动作的一瞬间罗秀也是仓皇的转过身去，背对着纪沂儿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纪沂儿抿嘴一笑，道：“你只是转头但还不肯走，看来是太羞涩了。罗秀，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还没有碰过女人？”说着纪沂儿便突然迈步朝着罗秀走来，罗秀哪里知道身后是什么阵势，只能惨叫一声逃也似的飞奔下山，口中连连说道：“纪姑娘请自重，我不再跟着你就是了。”

    看着消失在山林中的罗秀，纪沂儿不禁一阵娇笑，接着她将自己的裙袍重新束紧，这才将脸上的笑容缓缓收取，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之色，口中淡淡地说道：“尾巴我已经甩掉了，现在你可以出来了。”

    “哈哈……真不愧是东方教主亲自调教出来的弟子，果然有办法。”随着一声轻笑，谢风的身影便如一道鬼魅般陡然从山林中闪掠出来，谢风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纪沂儿，笑道：“你的本钱真是不错，难怪能把那蓝辰迷的神魂颠倒。”纪沂儿知道刚刚自己的大胆行径早已经被谢风看了一个遍，但却不以为意，轻声笑道：“是吗？那和你的苏盈盈比起来，你认为我们谁的本钱更好？”听纪沂儿这么说谢风的脸色不禁一顿，正色道：“除了盈盈之外，所有的女人在我谢风的眼中都不过是胭脂俗米分，你和她不能比。”纪沂儿冷笑道：“原本我以为只有谢云是个情种，却没想到你谢风比他只高不低。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谢风道：“你见过殷喜了？”纪沂儿眉头一皱，点头道：“今天早上见过一面，不过他好像不太对劲。”谢风冷笑道：“我昨夜已经把自己的身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云。”

    “什么？”谢风此话令纪沂儿惊呼一声，眼中也充满了恼怒之色，“你竟然真的这么做了？”谢风道：“我谢风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不过虽然我告诉了谢云我们的身份，但我这个二弟却是太过顽固。”纪沂儿眉头一皱，道：“我早有预料谢云绝不会背叛陆一凡。”谢风冷笑道：“既然我已经打算把这一切告诉他，那他肯不肯已经不重要了，我谢风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止。”纪沂儿美目一瞪，道：“你想干什么？”谢风道：“赶鸭子上架，逼他和纪原翻脸。”纪沂儿不屑地笑道：“痴人说梦，你凭什么？”谢风道：“就凭殷喜那个猪脑子一样的莽夫。”纪沂儿恍然大悟道：“你想利用殷喜？”谢风点头道：“不错，昨夜我已经用言语激过殷喜，我看得出来他对谢云忠心耿耿，绝对可以被我们所利用。他早上能去找你就说明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只差另一半了。”说着谢风便将期许的目光看向纪沂儿，纪沂儿当然知道谢风说的另一半是指自己，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谢风自信地笑道：“我希望下午你去证德峰下见殷喜，到时候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你去向谢云认错，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谢风的话说到这里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纪沂儿心头一动隐隐然已经感受到了一抹不祥的预感，轻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事？”谢风面色狰狞地说道：“出手杀了他！”

    “嘶！”谢风此话令纪沂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纪沂儿连连摇头道：“你疯了吗？让我杀了殷喜岂不是自找麻烦？”谢风阴狠地说道：“你以为现在我们的麻烦还少吗？我实话告诉你，祁玉楼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身份，现在不仅仅祁玉楼知道，纪原和谢云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是苏邪公子派入魂宗的奸细。而且纸包不住火，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魂宗上上下下将会全部知道这件事，他们只是在我们二人面前闭口不谈罢了。但更重要的是陆一凡就快要回来了，你猜猜看陆一凡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怎么对付我们？”纪沂儿黛眉紧蹙，道：“你是谢云的大哥，我是纪原的妹妹，陆一凡应该不会把我们怎么样。”谢风冷笑道：“你太天真了，难不成你真的以为陆一凡是什么善茬？等他回来知道了这件事他的确会在明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甚至对你我比之前还要亲近，但背地里你别忘了陆一凡身边可还有一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柳三刀。柳三刀对陆一凡的忠心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要是让他知道了你我要设计谋害陆一凡，你猜我们能活几天？柳三刀出手，无论是纪原还是谢云，都保不住你我。”纪沂儿有些乱了方寸，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那我们尽早离开魂宗就是了。”

    谢风摇头道：“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心血现在眼看就能大功告成，你却要临阵退缩？不可能！我绝不会让这件事功亏一篑，我还要指着这件事博得苏邪公子的信任和重用。”纪沂儿诧异地反问道：“苏邪公子？你不是应该效忠玉凤小姐吗？”谢风冷笑道：“在祁玉凤眼里我是条狗，在苏邪眼里我同样是条狗，既然都是做狗，那我何不选一个更有权势的主人呢？”纪沂儿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道：“谢风，你已经疯了，疯的连自己现在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已经不是冒险，而是在赌命。”谢风道：“不错，我就是在赌命。富贵险中求，我早已是一无所有，除了这条命之外你认为我还有什么其他的本钱吗？纪沂儿，你和我处境相同，虽然纪原是你大哥但你却永远都不可能真正融入魂宗，陆一凡永远都会把你当敌人防着，魂宗上上下下也永远都会把你当奸细看待，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日子吗？”

    纪沂儿被谢风的说话的脸色一变，思量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张口道：“真的要非杀不可？”谢风道：“不闹出人命，我们的大事永远做不成。放心，到时候我会在暗中帮你，保证出手干脆利索决不会让你有危险。”纪沂儿恍若失神地点了点头，道：“你真的有信心做成这件事？我真的不希望有太多人死在我手中……”谢风正色道：“殷喜是谢云最信任的手下，殷喜被杀谢云一定暴怒，而纪原为了保护你也一定会寸步不让，到时候魂宗内部一定大乱，而且是赶在陆一凡回来之前就会大乱，纪原和谢云相争死伤势必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就算是陆一凡回来他也已经无力回天。而那个时候我们早就已经逃之夭夭，只等陆一凡的势力土崩瓦解之时跟随苏邪公子一并剿杀陆一凡和他的余孽。”

    纪沂儿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谢风再度说道：“此事你我居功至伟，你大哥纪原和我二弟谢云都会得到特殊的对待，他们二人一定不会跟着陆一凡陪葬。陆一凡大势已去，覆灭是早晚的事，保住你我的亲人不是我们来这儿最初的目的吗？”听到谢风的话，纪沂儿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这一次！希望一切真的如你所设想那样顺利。”谢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次只会成功，绝不会失败！下午我会设法拖住谢云、纪原和祁玉楼他们几个，等我们杀了殷喜之后便是木已成舟，之后的事就由不得他们自己了。”

    “他们本是生死兄弟，我们这么做无疑是在逼谢云和纪原开战……”纪沂儿语气复杂地喃喃自语道。谢风眼睛微微眯起，一抹诡谲的笑容悄然浮现在嘴角。

    “放心！等陆一凡身败名裂的那一天，他们会感激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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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借刀杀人

﻿    ﻿

    下午，西皇山的冥远宗祠突然失火，火光冲天一时之间难以熄灭，纪原和玉楼、谢云等人纷纷前往宗祠救火，西皇山上一片乱哄哄。而在角落之中一脸阴冷的谢风则悄然消失在人群之中。

    黄昏，证德峰下殷喜正独自一人等候着纪沂儿，本来他也打算去冥远宗祠救火的，但又想到清晨已经约了纪沂儿，故而这才硬着头皮到这等着，虽然他并不知道纪沂儿到底会不会来。殷喜现在已经有些后悔早上鲁莽行事，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等会儿真的见到纪沂儿究竟该说些什么，反倒是在内心深处隐隐然有点希望纪沂儿不要出现才好。只不过事情往往事与愿违，就在殷喜目送着大半个夕阳落下后山的时候，纪沂儿终于姗姗来迟。

    见到纪沂儿殷喜先是一愣，接着又迅速将脸上的仓皇之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其事的表情。纪沂儿径直走到殷喜面前，淡淡地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其实此刻纪沂儿的内心同样复杂到了极点，因为她知道等下自己就要和殷喜动手并且还要杀了他，纪沂儿虽然对魂宗的人有所不满，但她和殷喜毕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现在要她不明所以地杀一个无辜的外人，纪沂儿的内心还是多少有些挣扎，和殷喜相同的是，纪沂儿也在内心深处隐隐地希望殷喜不要来。纪沂儿的脸色略显苍白，不过在满怀心事的殷喜眼中也早已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殷喜稍稍犹豫片刻，方才开口说道：“纪姑娘，我想让你去和二公子解释清楚。”纪沂儿黛眉微蹙，冷冷地说道：“谢云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不觉得自己找我有些多此一举吗？”殷喜道：“二公子不说是因为他顾忌你是狼王的妹妹，他是为了顾全魂宗大局，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二公子顾全大局不代表你可以肆意侮辱他。”纪沂儿冷笑道：“如果你找我来这儿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那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答应你！你走吧！”纪沂儿催促殷喜离开是出于真心实意，因为她实在不想和谢风同流合污残杀一个无辜的人，如果殷喜今天能主动离开那对纪沂儿来说无疑是找了一个最好的台阶。但却不想殷喜也是十足的拧种，本来他还能和纪沂儿好好商量，但此刻见到纪沂儿这副不屑一顾的模样顿时心生怒气，道：“纪姑娘，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是不是也应该为狼王着想一下？你骂苏盈盈姑娘是……是那个什么，后来又骂大公子和二公子是……那个，你一个姑娘家说的尽是一些污言秽语，难道就不觉得不妥吗？”

    纪沂儿伸手一指殷喜，冷喝道：“我什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就不去向谢云解释你想怎样？杀了我？”纪沂儿此话令殷喜猛地一惊，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纪沂儿动手，更不知道为何纪沂儿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殷喜急忙解释道：“你能否就当我是来求你？我既不能打你也不能骂你，更不会杀你，我只是想让你去向二公子解释一下，你可知道二公子这几天终日躲在房中生闷气，昨夜我还看到他气的脸色铁青，眼角甚至还……还噙着泪痕！”纪沂儿道：“那又关我什么事？再者说你又怎么知道他生气是因为我？”殷喜道：“不是因为你还能因为谁？二公子一向心胸宽广，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是不能触碰的，那就是苏盈盈姑娘，你辱骂苏盈盈姑娘还辱骂二公子，他又岂能不气？因为你是狼王的妹妹，他有气还只能往肚子里咽，长此以往下去我怕他会憋出病来。纪姑娘，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殷喜连个屁都算不上，但我真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公子受这种委屈而不闻不问。”

    纪沂儿似乎有些不耐烦，她猛地抽剑直指着殷喜，娇喝道：“要么离开，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殷喜正色道：“如果杀了我你能去给二公子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殷喜这条命今天就是你的了。”说罢殷喜竟是主动将自己的胸口顶在纪沂儿的剑尖上，脸上更是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纪沂儿整个人不禁愣住了，对于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她实在下不去杀手，只好冷声说道：“就算我杀了你也绝对不会向谢云解释，你死了也是白死。”纪沂儿知道谢风马上就会到这里来，而谢风一出现殷喜势必没命，故而再度催促道：“你走不走？”殷喜摇头道：“纪姑娘如果不答应我，我就不会走。”纪沂儿手腕一挺锋利无比的剑锋一下子便扎破殷喜的衣袍，一丝殷红的鲜血也缓缓地渗出来，可殷喜依旧毫无闪躲之意。纪沂儿见状不由地心中暗恼，道：“这样吧！如果你能打得过我，我就听你的去向谢云道歉，如果不能你立马离开。如何？”

    殷喜面色犹豫地问道：“此话当真？”纪沂儿道：“字字无虚，想说服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殷喜艰难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得罪了！”不等殷喜的话说完纪沂儿已是挺剑朝着殷喜刺了过来，殷喜急忙抽出无极刀迅速抵挡，纪沂儿根本就不想杀殷喜因此所施展的招数几乎都是无关紧要的花哨，而心情耿直的殷喜却管不了那么多，为了求胜他的攻势倒是越发凌厉，一刀快过一刀地砍向纪沂儿的剑锋，殷喜修为本就不比纪沂儿差，因此在殷喜的猛攻之下纪沂儿开始步步后退愈发招架不住，殷喜道：“纪姑娘，你认输吧！”纪沂儿道：“哼，痴人说梦！”说罢纪沂儿也不再留手开始猛烈地反攻起来，双方刀来剑往在证德峰下打的难分难舍。然而，此刻在不远处的树林之中谢风的身影却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他静静地关注着证德峰下的战局，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而他的手掌之中却是在缓缓地聚集出一道浑厚而凌厉的魂力。

    殷喜越战越勇反观纪沂儿却是越战越心急，正所谓心急则乱，乱则生变。由于她一直心不在焉的将注意力放在周围故而剑上的攻势已是变得越来越涣散，殷喜抓住机会迅速攻上，凌厉的刀锋将纪沂儿的身体周围围的密不透风，殷喜一直在劝降纪沂儿，但纪沂儿却是死死支撑着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渐渐地，纪沂儿已是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好几次若不是殷喜及时收招她都早就受伤了，殷喜凝声说道：“纪姑娘，如果你不想和我打那就认输，我不想伤你！”纪沂儿愤愤不平地喝道：“你懂什么？我看是你要赶快认输才是。”此刻谢风的魂力波动已经越来越大，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纪沂儿此刻已经感受到了谢风魂力之中所蕴藏的杀意，她知道谢风已经要准备出手了，心中懊恼道为时已晚，可就在她走神的功夫，肩头却是已经被收招不及的殷喜一刀刺中，剧痛令纪沂儿瞬间回过神来，而殷喜也是惊呼一声急忙将无极刀收了回去。

    “去死吧！”

    就在殷喜和纪沂儿二人各自收招而退的时候，谢风却是突然从树林之中闪掠而出，眨眼之间便冲到了二人身边。几乎是同一时间殷喜和纪沂儿同时口中大呼道：“住手！”但谢风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脚下一转便朝着殷喜挥掌而出，纪沂儿心中顿时一凉接着便下意识地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她实在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殷喜就这样惨死在自己面前。可就在纪沂儿闭上眼睛等待着殷喜发出一声哀嚎的瞬息之间，她却突然感到一阵凌厉的掌风却是朝着自己快速袭来，当纪沂儿满脸不解地回过头抬眼去看的时候，谢风的右掌在殷喜的喝止声中已经重重地拍在了纪沂儿的额头上。

    “噗！”

    谢风的这一掌可谓是半点不留手，他这一掌汇聚了自己毕生的魂力，再加上纪沂儿刚刚毫无防备完全是结结实实地挨了谢风的一掌，顷刻间纪沂儿只感到自己的眼前一黑，紧接着胸口猛地一沉，一大口鲜血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强夺出她的口鼻直接喷了出来，喷洒的一地都是。纪沂儿挨了谢风全力一击之后天灵盖瞬间便被谢风的掌力震碎，头骨震裂。不等她的身子倒飞出去谢风却是已经先一步将她揽入怀中，谢风的双唇贴在纪沂儿的耳边，阴狠地低声说道：“对不起纪沂儿，殷喜和你比起来，他的命在纪原和谢云眼中根本就不值钱。所以你死了，纪原和谢云才能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谢云不想做的事情我替他做。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最后会保住纪原的性命，你就放心的去吧！”说罢谢风便是胳膊轻轻向前一甩，纪沂儿那柔若无骨的娇躯便是旋转着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砸落在证德峰下。一直到纪沂儿躺在地上的那一刻，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中依旧噙着她最后的表情，疑惑和惊讶。

    “******，谢风你疯了？”殷喜两步便冲上前来一把拽住谢风的衣领，大喝道，“你怎么能杀她？你怎么能杀她？你怎么能杀她？”

    谢风一把推开满脸愤怒的殷喜，冷声喝道：“你清醒一下，她刚刚要杀你，我是为了救你才杀的她！”殷喜暴喝：“你放屁，纪姑娘根本就没有杀我的意思，根本就没有……”殷喜说着已是嚎啕大哭起来，他缓缓走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纪沂儿，此刻的纪沂儿还没有完全失去生机，只不过已是气若游丝有进气少出气，就连那充满泪雾的双眼都不会眨动，身体一阵阵地微微抽动着，脸上已是看不出半点神情，甚至连最起码的痛苦都没有。

    殷喜跪倒在纪沂儿身边他想将纪沂儿搀扶起来但却又不敢去触碰她，只能哽咽地连连说道：“纪姑娘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说着殷喜便起身连滚带爬地朝着树林跑去，但谢风的速度更快，一把便将殷喜拽住，谢风道：“你疯了？现在回去找人岂不是自投罗网？要是让纪原知道纪沂儿被你我伤成这样你猜他会不会放过你？”殷喜茫然无措地左右顾盼着，口中连连说道：“那要怎么办？那要怎么办？我们要救她，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谢风双手死死地按住殷喜的头强迫他镇定下来，神色狰狞地说道：“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无法挽回，纪沂儿中了我一掌她死定了，我们现在把这件事告诉谁结果都是死路一条，非但我们要死就连谢云都要跟着受连累。你想想谢云从温阳城的死人堆里爬出来跟着陆一凡一路历经艰险走到今天他容易吗？他今天好不容易坐上了魂宗枪王的位置上，你难道要因为一个失误而把他打回原形？纪原不会放过他，蓝辰不会放过他，陆一凡也不会放过他！你想清楚，因为你现在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害死我们所有人，你要死、我要死、盈盈要死、谢云也要死。为了一个是非不分强词夺理的贱女人，我们四条命换她一条值得吗？”

    “那也不能把她扔在这儿，我就算是死也不能把她就这样扔在这儿……”殷喜此刻早就已经失去了方寸，六神无主心乱如麻。谢风正色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听我说，既然木已成舟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谢风的这番话令殷喜猛然一惊，他愣愣地注视着谢风脸色是说不出的震惊，谢风道：“我们借此机会除掉纪原，推举谢云上位，如何？”殷喜拼命地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救纪姑娘……我得救她……”谢风快速说道：“好！我救她，不过你暂时不能再露面，因为纪沂儿的肩膀上有你的刀痕，纪原一定认得出来。这样吧！你先走，不管去哪先暂时避一避，我现在回去找人来救她，我会尽量帮你掩饰，待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我再找你回来，如何？”殷喜嘴唇颤抖地反问道：“你想让我……逃跑？”谢风恶狠狠地恐吓道：“你若不逃我和谢云谁也逃不了干系，你明不明白？现在究竟是谁杀了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和她的死有关，我们决不能暴露自己，否则大家谁也活不了！你明不明白？你明不明白？”在谢风一声大过一声的逼迫下，殷喜终于痛苦地点了点头，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谢风满意地点头道：“你走吧！现在就走！剩下的事交给我，没有人会知道是谁杀了纪沂儿，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你快走！”说着谢风便将满头迷茫的殷喜推离了证德峰下，殷喜先是一走三回头，继而在谢风焦急的眼神之下这才逃也似的飞奔消失在夜幕之中。

    谢风长出了一口气继而转身走回到纪沂儿身边，此刻纪沂儿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着，她的额头已是稍稍塌陷了一些血肉模糊看上去异常恐怖。谢风面目狰狞，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恶鬼一般，阴狠地说道：“纪沂儿，你就放心去吧！”说着谢风再度将魂力凝聚在掌心之中，眼神一狠便欲要再度朝着纪沂儿的脑袋拍下去。

    “纪姑娘！纪姑娘你在哪啊？”

    “沂儿，沂儿你在哪？”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罗秀和武妹的声音却是突然自树林中传来，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谢风断定来的不止一两个人。他不由地脸色一惊，紧接着便是急忙收起掌势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纪沂儿身旁。

    片刻之后，一脸苦恼的罗秀和武妹带着几个魂宗弟子便从树林中钻出来，他们来到证德峰下。然而，夜幕之下的一幕却是令罗秀和武妹等人的心脏如同漏跳了一拍似的一阵窒息，此情此景已远非震惊所能形容。

    证德峰下，鸦雀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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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纪原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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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儿怎么了？沂儿怎么了？沂儿在哪？”

    深夜，从冥远宗祠火场匆匆赶回来的纪原一踏入狼王府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纪沂儿的房间走去，此刻在纪沂儿的房间外以蓝辰和郑晓五为首的包括刘猛、楚鼎、秦清羽、莫白、罗秀、百里风、黎暮、江逸等魂宗护法，以及几十名魂宗弟子正满脸焦急坐立难安地聚在院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肃穆之色，当他们听到纪原的声音后众人便一起围了上来。【鳳\/凰\/更新快无弹窗请搜索f/h/xiao/shuo/c/o/m】此刻冥远宗祠的大火已经熄灭，还剩下一些善后的工作由谢云带人负责打理，纪原一得到消息便心急火燎地赶了回来，传报之人只是告诉他纪沂儿受了点轻伤要他回去看看，却没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纪原满心担忧地回到狼王府的时候，院子中所聚集的这么多人令他的心顿时便沉到了谷底，这种架势哪里是轻伤的样子？一路疾驰的纪原走到纪沂儿的庭院前却是突然放慢了脚步，他的双眼愣愣地望着院中皆是一脸为难的众人，缓步走上去面色茫然地环顾了一圈之后，方才将目光锁定在了神情冷峻的蓝辰身上，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之后方才张口道：“蓝辰，沂儿她……出什么事了？”纪原想表现的轻松一些，但他脸上强挤出来的轻松却是被颤抖不停的嘴唇所出卖，此刻的纪原对于蓝辰答案既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紧张。蓝辰双眼通红地望着纪原，其实他心里的痛半点不比纪原差，许久之后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纪原，你先冷静点听我说。”纪原茫然地点了点头，继而又将目光投向了满脸严肃的郑晓五，郑晓五叹息道：“刚刚纪姑娘被人发现在证德峰下，罗秀和武妹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身负重伤不省人事了……”

    “沂儿！”郑晓五话音未落，纪原突然像是疯了似地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众人朝着纪沂儿的房间冲去，秦清羽和楚鼎等人纷纷出手将其拦腰抱住死死拦下，任由纪原如何挣扎他们始终不肯松手，蓝辰道：“纪原，你现在进去也于事无补，玉楼和武妹正在房间内给沂儿疗伤，现在我们谁也不能进去打扰他们。”纪原此刻哪里还听的下这些劝慰的话，他的脑中现在只有纪沂儿一个人，只想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妹妹，纪原面色狰狞地拼命挣脱着楚鼎等人的钳制，口中不断地呼喊道：“放开！你们都给我放开，我要见沂儿……”纪原一身力气在此刻尽显无疑，楚鼎几人根本就按不住他，好在此刻院外汇聚的人多，大家七手八脚地还是硬生生地将他挡在门外。蓝辰似是被混乱的场面惹恼，两步向前出手狠狠地抽了纪原一个耳光，响亮的耳光不禁将纪原抽的一愣，也将混乱嘈杂的庭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看着满眼急切的纪原，蓝辰喝道：“纪原，现在沂儿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还在这里胡闹，难道你想沂儿死吗？”

    蓝辰的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瞬间令纪原的心沉了下去，整个人也随之瘫软在地，秦清羽等人赶忙将他架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休息，蓝辰和郑晓五也陪他坐在旁边。

    看着寂寥无声的房间，透过纸窗依稀能看到武妹那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泪水缓缓地自纪原的眼中溢了出来。众人沉默不语，过了许久，纪原方才将被泪水模糊的双眼转向一直低头不语满脸愧疚的罗秀，道：“罗秀，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一直跟着沂儿吗？”纪原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但只言片语已经令罗秀感到如泰山压顶一般，罗秀“噗通”一声跪倒在纪原面前，哽咽地说道：“纪原大哥我……我的确一直听从你的吩咐跟着纪姑娘……但……但是纪姑娘不喜欢我跟着她还……还……”罗秀想说纪沂儿还故意挑逗他，但现在纪沂儿身负重伤生死不明他又岂能把这种话说出口呢？嘴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方才继续说道：“后来我就找武妹跟我一起，心想有武妹跟着纪姑娘多少不会对我这么反感……谁知道当我们去证德峰找到纪姑娘的时候她就已经……已经不省人事了……纪原大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要是我一直跟在纪姑娘身边她就不会出这种事了……”说着罗秀已是愧疚难当地连连冲着纪原磕起头来，站在周围的人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只能满眼忧愁地看向纪原，纪原抬眼似乎想将眼中的泪水倒回去，轻声说道：“你见到沂儿的时候，她到底伤势如何？”罗秀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见到纪姑娘的时候她肩膀挨了一刀血流的到处都是……”纪原眼中渐渐回过神来，道：“只是肩膀上挨了一刀？”罗秀身子一颤，已是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了，蓝辰实在不想罗秀为难，便主动开口道：“肩膀的一刀不是致命伤，致命伤是……额头上挨的一掌。”

    蓝辰此话一出，纪原的脑中猛地一阵轰鸣，接着便是双目眩晕险些栽倒下去，多亏身后的楚鼎及时搀扶住他。纪原不在意地摆手说道：“说下去！”蓝辰阴沉地说道：“沂儿额头上挨的一掌力道颇深，玉楼说那一掌已经震碎了她的天灵盖还震裂了……她的头骨……”蓝辰话音落下，纪原已是情难自已泪流满面，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道：“那人还能活吗？那人还能活吗？”罗秀此刻已是泣不成声地连连冲着纪原磕起头来，纪原伸手冲着罗秀轻轻晃了一下，罗秀便赶忙起身凑上前去，可还不等罗秀反应过来纪原却是突然挥出一巴掌，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罗秀的脸上便是留下了五道血红的指印。纪原眯着眼睛伸手连连点指着罗秀，道：“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一定会保护好沂儿？当初是谁告诉我只要有你在沂儿绝对不会伤一根毫毛？现在是怎么回事？沂儿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呢？你当初对我的承诺呢？你的保证呢？”

    听到纪原的喝斥，罗秀悔恨难当挥手“噌”的一声拔出了自己的利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见状郑晓五已经先他一步挥出一掌将罗秀手中的剑打掉，道：“现在不是以死谢罪的时候，你耍什么威风？你以为自己死了纪姑娘就能平安无事吗？”

    “沂儿进去多久了？”纪原眼泪汪汪地注视着纪沂儿的房间，问向蓝辰，“玉楼可说还有救？”蓝辰叹息一声，道：“已经有半个时辰了，玉楼什么都没说……”一言落下众人又是一阵沉默不语，此刻的纪原甚至连凶手是谁都没有兴趣过问，他现在只想知道纪沂儿的安危。就这样众人在庭院中又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纪沂儿的房门才轰然打开，满脸忧愁地玉楼和泪流满面的武妹缓缓地走了出来，纪原第一个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玉楼的双臂，连忙问道：“玉楼，沂儿她怎么样？”玉楼抬眼默默地注视着纪原，道：“纪原，无论接下来我说什么希望你都能尽可能地克制自己的情绪，我知道纪姑娘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事已至此我们是谁也无法让时光倒流。你可明白？”纪原心中又急又慌，现在他既想让玉楼快点说又害怕玉楼说出来，四目相对片刻之后玉楼方才低声说道：“纪姑娘的伤势实在太重了，我拼尽全力也只能让她的性命再多延续一晚。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纪沂儿最多也能只撑到明天早上……”纪原面无血色似乎全身都在颤抖，他缓缓松开抓着玉楼的手，口中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玉楼继续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纪姑娘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她现在所剩下的也不过只有一口尚未咽下去的气息而已……你可以进去看看她，不过你说的话她可能……听不到了……”

    玉楼说罢便叹息一声侧开了身子，纪原在武妹和楚鼎几人的搀扶下迈着颤抖不已的双腿一步步地朝着房间内走去，当他的一条腿迈过门槛的时候，纪原却是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在外边等我，我一个人进去看她……沂儿不喜欢人多……”说罢纪原便推开众人独自一人步入纪沂儿的房间，房门缓缓关上，紧接着便是一阵沉寂，沉寂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便是纪原的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他的哭声足令整座西皇山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惹得房间外的众人也不禁眼睛湿润，心头万分压抑。纪原的哭声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变成一阵阵的呜咽，接着便又是一阵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吱！”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沂儿的房门缓缓打开。浮现在众人眼前的纪原似乎已经擦干了泪痕，脸上也一改之前的悲痛欲绝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彻骨寒意和无情冷漠。纪原转身将纪沂儿的房门轻轻关上，当两扇房门“嘭”的一声重新关上的时候，天地之间突然挂起一阵刺骨寒风，苍穹之中的明月和繁星似乎也被这阵寒风刮跑了一般，整座西皇山一下子便陷入一片昏暗之中。纪原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冷峻地盯着庭院中的每一个人，此刻在他的双眸中已经看不出痛失妹妹的悲惨，只有一心复仇的怒火。见到这一幕，玉楼的心猛地一紧，紧接着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便是涌上他的心头。

    “玉楼，你看过沂儿的刀伤是不是？”纪原语气冰冷地问道。玉楼迟疑了片刻，方才缓缓点了点头。纪原又道：“那你应该认得出来此伤来自于何刀是不是？”纪原此话令庭院中的众人一阵诧异，所有人屏息凝神地静静地等待着纪原接下来的话，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似乎一场席卷整个魂宗的狂风暴雨就要降临。玉楼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认得，但刀伤并不致命。”纪原冷声道：“既然你认得那我也就不会冤枉人了！”说罢纪原也不等玉楼插话，便陡然冷喝道：“现在我以魂宗暂代宗主的身份下令，龙王和灵王以及在场的所有护法，即刻召集三千魂灵以上的核心弟子，随本王前往枪王府！”

    “嘶！”纪原此话一出，庭院中的众人无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楚鼎更是一头雾水地张口道：“枪王府？我们为何要去枪王府？”秦清羽快速说道：“狼王息怒，枪王谢云地位非比常人，我们若是大张旗鼓闯去只怕此事就难以调和了？”

    “楚鼎、秦清羽！难道你们两个要造反吗？纪原眼神一狠，语气陡然变的异常暴躁起来，一股凌厉的气势也陡然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楚鼎和秦清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敢！”纪原冷哼一声，用不容置疑地口吻下令道：“不敢就听命办事，现在就去！”最后四个字纪原几乎是吼出来的，庭院中的众人听后无不精神一震，继而齐声答应之后便纷纷回去召集人马去了。蓝辰和郑晓五将焦急的目光投向玉楼，而玉楼此刻同样眉头紧锁百思不解。再看纪原已经亲自带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狼王府，郑晓五叹息一声便赶忙跟了上去。刚刚还喧闹不止的庭院中顷刻间便只剩下了蓝辰和玉楼二人，蓝辰看了一眼玉楼，沉声说道：“你想过事情会衍变到这一步吗？”玉楼神情复杂地看着蓝辰，似乎显得十分疲惫，缓缓张口说道：“早知道我或许应该听你的劝告，这一次的确是我的失误才会令他们有机可乘。”蓝辰冷冷地说道：“想不到他们竟然这么狠，为了挑唆纪原和谢云内乱不惜牺牲自己人。玉楼，上一次你能平息干戈，这次你又该要怎么收场？”玉楼神情纠结地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想到谢风和纪沂儿会做的这么绝……我以为能给他们机会慢慢感化但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蓝辰问道：“刀伤是谁留下的？谢风？”玉楼茫然无措地摇头道：“他没那么傻，纪沂儿肩上的刀伤是殷喜留下的，那最致命那一掌我料想是谢风所为……”

    子时，谢云才刚刚带人整理好冥远宗祠大火的后事，回到枪王府后的谢云心情看上去颇为不错，毕竟冥远宗祠虽然失火但好在没有什么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谢云刚刚命人准备好热水准备洗一洗身上的疲惫，可还不等他脱衣，枪王府外便是陡然传来一阵凌乱的嘈杂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甚至还有几声干脆利索的刀兵相接的打斗声。谢云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便是面带怒色地开门走了出去，当他迈出中堂还不等张口喝斥，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惊呆了。

    此刻，以纪原为首的上百人已经闯入枪王府中，府外火光冲天隐约还能看到数不清的人头和明晃晃的利刃。而在中堂前的院子中守护枪王府的魂宗弟子已是尽数跪倒在地，在他们的脖子上还分别架着刀剑。谢风带着十几个魂宗弟子正虎视眈眈地持剑挡在中堂前与纪原等人对峙，苏盈盈则是面色担忧地来来回回地在堂内踱步，当她见到谢云从内庭走出来的时候脸上不由地一阵欣喜。不等她张口谢云已是面沉似水地拨开了挡在中堂前的谢风等人，面带疑惑地看向纪原，问道：“纪原，你这是什么意思？”

    “废话少说，殷喜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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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双王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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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原，你干什么？”深更半夜谢云见到纪原如此大张旗鼓的带人闯入自己的住处本就心有不悦，但强压着心头的愠怒好言相问却想不到竟然遭到纪原如此无礼的驳斥，谢云的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你大晚上带着这么多人到我这儿来就是为了找殷喜？”

    纪原眼神冷厉地盯着谢云，幽幽地说道：“殷喜是你枪王府的人，我不来你这儿找要去哪找？”谢云怒哼一声，道：“纪原，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好端端地我从无招惹过你，你为何要带人到我这里来闹事？”此刻玉楼已是急匆匆地推开了挡在门口的人群走上前来，一把拽住纪原，道：“纪原，你也该闹够了，先跟我回去！”殊不知纪原根本就毫不领情，胳膊猛地一甩便将玉楼震开，好在一旁的郑晓五及时搀扶住他，否则手无缚鸡之力的玉楼被纪原这么蛮横的一甩非得摔个半死。谢云见状不由地眼带怒火，道：“纪原，你干什么？”说着已是上前两步欲要查看玉楼的情况，但纪原却是先一步横在谢云身前，伸手拽住狼头铜棍直指着站在一旁满脸苦涩的玉楼，目不转睛地盯着谢云道：“今天我要找殷喜，谁敢拦着我谁就得死！”

    “纪原你个混账东西，你是魂宗五王之一，谢云也是五王之一，你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大呼小叫的？”谢风故作愤怒地喝骂道。刘猛刀锋一甩直指谢风，喝道：“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狗东西说话？”

    “刘猛你好大的胆子!”谢云眼睛一瞪冷喝道，“你骂他是狗东西那我又是什么？”刘猛不敢与谢云叫板只能硬生生地转过头去不再搭腔。玉楼劝道：“此事一定另有隐情，纪原你先不要冲动，谢云你也不要动怒。”纪原猛地转过头去怒视着玉楼，道：“这里没你的事，你若不想惹祸上身就先出去吧！”谢云怒声道：“纪原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什么叫不想惹祸上身就轰玉楼出去？你怎么能这么对玉楼说话？”纪原显得有些暴躁，咬牙切齿道：“你若看不过眼那就尽情的多管闲事，先袒护玉楼，再袒护殷喜！”

    “你……”谢云强忍着怒火，用冰的吓人的声音侧目问向纪原身后的蓝辰，道，“蓝辰，到底出什么事了？纪原今天晚上难道是成心来找我麻烦的？”蓝辰眼神复杂地注视着谢云，缓缓张口道：“纪姑娘被人在证德峰下打伤了，伤势极重玉楼说她可能……活不过明天早上……”

    “什么？”蓝辰此话一出，谢云和苏盈盈同时惊呼一声，唯独谢风的脸上只是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寒光，之后便再无其他反应。苏盈盈向前两步，急声问道：“纪姑娘她怎么会被人打伤呢？”纪原怒不可遏地冷喝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沂儿要是有三长两短你也一样逃脱不了干系！”听闻纪原这话谢云猛地将苏盈盈拉到自己身后，此刻他的内心同样万分震惊，在得知了事情真相之后谢云也不好再与纪原生气，只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玉楼，但见玉楼面色为难地轻轻点了点头。谢云仿佛遭到雷霆一击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了几下，脚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道：“那你们找殷喜是……”

    “我们在纪姑娘的肩头发现了殷喜无极刀留下的伤痕。”郑晓五解释道。

    谢云闻听此言一时之间已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他和纪原一起在冥远宗祠救火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才一转头的功夫仿西皇山的天都要塌了。苏盈盈先是颇为担忧地看了看谢云，接着脑中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谢风，一双风华绝代的大眼睛中瞬间便涌现出一抹惊奇与惶恐之色。玉楼的目光毒辣，当即便捕捉到了苏盈盈脸上的变化，急声问道：“盈盈姑娘可是想起了什么？”

    “我……”苏盈盈下意识地欲要脱口而出，但她的话才到嘴边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神情恍惚地摇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太惊讶了……”

    “殷喜在哪？”谢云猛地回头大喝道，“让这个混账东西滚出来见我！”身后的一名魂宗弟子道：“我们已经半天都没有看到殷喜的身影了……”

    “那现在还不快去给我把他找出来！”不等那名魂宗弟子把话说完，谢云便是猛地一声暴喝，吓得那名魂宗弟子差点瘫坐在地上，赶忙召集了三五个帮手连滚带爬地朝着枪王府的各处寻去。谢云目不转睛地望着目无表情的纪原，缓缓说道：“此事若真是殷喜所为，我谢云一定会亲自给你个交代！”玉楼急忙说道：“纪姑娘肩上的伤痕的确是被殷喜的无极刀所伤，但却不是致命伤。”谢云闻言不禁眉头一皱，他没有插话而是继续等着玉楼说下去，玉楼叹息道：“纪姑娘的致命伤在额头，被人一掌震碎了天灵盖。”谢云的嘴角猛然抽动了一下，脑海之中仿佛突然回忆起了什么似的。

    是的，谢云的确回忆起了一些事情，只不过他所回忆起的事与殷喜无关，而是与谢风有关。直到今天谢云依旧清晰的记得谢风当夜去房中找自己时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于连谢风那种狰狞疯狂的表情谢云都历历在目。尤其是那句“你不想做，我这个做大哥的替你做，而且一定做得漂漂亮亮……”想到这里谢云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故作毫无察觉的谢风，似乎想要问些什么但又顾虑到此刻的场面，因此也学着苏盈盈一样将到嘴边的话给硬咽下去。

    “报！我们已经把枪王府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可依旧没有发现殷喜的影子。”就在谢云愣神的功夫，前去寻找殷喜的魂宗弟子回来了，而他们的回报却是令谢云大吃一惊。

    纪原冷冷地说道：“怎么？殷喜已经跑了？”此刻纪原看向谢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猜忌与鄙视。谢云一愣，反问道：“纪原，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我一整个下午都和你在冥远宗祠救火，这才刚刚回来又岂会知道这些事？莫非你怀疑是我故意放跑了殷喜？”

    “是！”纪原半点情面都不给谢云留，现在他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钢针一般锋利无比直插谢云的心。谢云不想与纪原争辩，问道：“纪姑娘现在怎么样？”面对谢云的问话，玉楼和郑晓五只是摇头叹息，这令谢云本就不断下沉的心一下子坠入到了谷底。

    “纪原，你先不要冲动，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武妹伸手拽住纪原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慰道，“你现在冒然将怒火都发泄到谢云身上，他岂不是最冤枉？”纪原咬牙切齿地说道：“殷喜是他的人，现在沂儿出了事我不找他我找谁？殷喜若在我今夜便要他血债血偿，殷喜若不在那谢云这个主子就要替他偿命！”

    “嘶！”正所相骂无好言打架无好拳，此刻纪原火气正盛说出来的话也同样针对十足。此话一出周围的人无不惊呼一声，虽然他们今天随着纪原一起闯入枪王府，可并不代表他们真的愿意和谢云动手，动手尚且不愿意更何况杀他呢？蓝辰道：“纪原你休要乱说，你想让谢云替殷喜偿命？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说着蓝辰也不顾脸色越来越阴沉的谢云，陡然将一双凌厉的目光射向谢风，冷冷地问道：“今天下午黄昏时分你在哪？做什么？”谢风似乎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把矛头转向自己，故而有条不紊地回答道：“我今天整整一下午都在房中休息，哪也没去！”蓝辰逼问道：“有谁能替你作证？你这种人会老老实实地在房间里呆一下午？”谢风冷笑道：“你不是我又岂会知道我不能？我在房中休息就在房中休息，要什么人作证？”蓝辰道：“你和沂儿的过节最深，你若没有证人那十之**沂儿额头上那一掌就是你干的。”

    “你休要栽赃我！”谢风反驳道，“谁说我没证人？盈盈就是我最好的证人，因为今天整整一下午她都和我一直呆在房间里。”话到这里谢风不由地冷笑一声，道：“蓝辰，你该不会好奇地想知道我和盈盈两个人在房间中的这一下午都做了些什么吧？”谢风此话之中颇多嘲讽之意，令苏盈盈的脸色变的有些苍白起来，也同样令蓝辰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玉楼眉头一挑，问向苏盈盈道：“盈盈姑娘，你下午真的一直和谢风呆在房间里？”面对玉楼的问题，苏盈盈不禁显得有些迟疑，她神色犹豫地迟迟张口不言，谢风见状急忙插话道：“怎么蓝辰不问倒换做你来问？难道你就对我们夫妻俩房中的事这么感兴趣吗？盈盈一介女流你怎好问她这种问题？”玉楼摇头道：“我并非在问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我只是问盈盈姑娘是否愿意证明你真的一个下午都陪在她身边而已。谢风，你不必用话来激我，我想问的事情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话而闭嘴。”说罢玉楼再度将目光投向了面色纠结的苏盈盈，正色道：“盈盈姑娘，你要知道你接下来的回答关系到至少两条人命，你可要想清楚后如实告诉我们，谢风他今天下午真的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被玉楼这么一问，苏盈盈反倒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一直闪躲着玉楼，急忙回答道：“是！风哥他一下午一直都和我在一起……”苏盈盈此话一出，跟在纪原身后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轻微的叹息声，而再看谢风却是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唯独玉楼在看向谢风和苏盈盈的眼神中依旧参杂着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纪原，这件事你想怎么办？”谢云开口问道，“如今殷喜人不知所踪，我相信此事一定与他脱离不了干系，要不然他也不会跑。”纪原手中的狼头铜棍猛地一挥直指谢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替我妹妹报仇雪恨，我要有人血债血偿！”谢云此刻不再显得那么慌张，反而眉宇之中还涌现着一丝淡定之色，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想让我死？”被谢云这么直白的一问纪原也不禁一怔，虽然纪原心中暴怒但他真的能因为愤怒而罔顾与谢云之间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吗？更何况将纪沂儿害的如此境地的人又不是他，纪原又岂能滥杀无辜？纪原道：“沂儿的事一定要有人付出血的代价！从现在开始在找到殷喜之前，枪王府的所有人一律不能擅自迈出府门半步，违令者格杀勿论！”

    “你凭什么软禁我们？”谢风不满地反驳道，“殷喜杀了你妹妹你应该去找殷喜，你针对我们作甚？”蓝辰道：“殷喜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他一个人做不出这种混账事，这件事一定还有人在背后捣鬼。”

    谢风喝道：“你说谁？”

    “你！”蓝辰直言不讳地说道，“沂儿的事我料定与你有关，如果我猜错了宁愿不得好死！”谢风冷笑道：“空口无凭，证据呢？你凭什么说是我？”蓝辰双拳紧紧地攥着，怒声喝道：“你等着，我会找到殷喜来和你当面对峙的。”谢风道：“你最好赶快找到他，我也想赶快还自己一个清白！”

    纪原目不转睛地盯着谢云，他那攥着狼头铜棍的右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气息也是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看得出来现在的纪原定是在拼命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强行压制着自己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谢云淡淡地说道：“此事若与我有关，我谢云自己割下脑袋向你赔罪，我愿意呆在枪王府哪也不去，等你们找到殷喜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玉楼赶忙站出来，道：“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殷喜。纪原，你已经软禁了谢云和枪王府所有人，现在可以先回去了。”纪原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谢云，许久之后他才用狼头铜棍重重地点了点谢云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最好祈祷沂儿别死，只要沂儿咽气我不管找没找到殷喜，都要你们枪王府所有人陪葬！哼！”纪原留下狠话之后便是冷哼一声，愤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枪王府。而从始至终谢云都未曾开口反驳过一句话。

    待众人纷纷退去，玉楼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对谢云说道：“你放心！在找到殷喜之前，我一定拼尽全力保住纪姑娘的一口气。”说罢玉楼便再度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转身离开了枪王府。

    此刻，蓝辰正在门外等候玉楼，见到玉楼出来蓝辰向前问道：“好在今夜没打起来，不过你真的有信心能在纪原找到殷喜之前留住纪沂儿的性命？”听到蓝辰的话，玉楼无奈地叹了口气，继而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你还……”

    “我们最起码还有一晚上的时间。”不等蓝辰发问，玉楼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这一晚上我们还来得及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现在你我就通过沐丹留下的传送阵前往灵域，为今之计只有一线生机，就是让一凡回来主持大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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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宗主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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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王府，愤愤难平的纪原独自一人在中堂内坐了一夜，武妹和罗秀等人只能在堂外满眼焦虑地透过虚掩的房门看着宛若一尊雕塑般坐在堂中一动不动的纪原。纪原眼皮微垂，一双不明所以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地面，整整一夜他的身体几乎没有挪动分毫，没有人知道这一夜纪原究竟在想什么。他或许是在想自己与纪沂儿小时候的生活，亦或是在想自己与纪沂儿久别重逢之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再或者是纪沂儿命悬一线时他昨夜在冲动之下的种种作为。

    此刻天色已经蒙蒙亮，这一夜纪原始终没有等到纪沂儿的噩耗传来，一直处于极其紧张的神经令他显得疲惫不堪。东方既白，纪原终于动了，只见他猛地起身朝着堂外走去，守候在外边的武妹和罗秀赶忙迎上去，罗秀本想打个招呼但纪原却是一言未发地径直朝着纪沂儿的侧院走去，武妹和罗秀面面相觑只能一起跟了上去。

    原本应该宁静的庭院中此刻却是莫名其妙地聚满了人，蓝辰、郑晓五和诸位魂宗护法以及众多核心弟子系数在列，而在人群之中纪原甚至还看到站在角落中的谢云。见到纪原进来，这些人没有再像昨夜那样紧张惶恐，相反神色之中倒是带着几分感慨与平静。纪原抬眼看到纪沂儿房间内的灯火通明，透过纸窗依稀能看到房内有几道人影闪动，纪原知道定是玉楼带人在为纪沂儿续命，因此也不多问只是缓缓地迈步朝着房间走去，此时蓝辰和郑晓五已经凑上来挡在他面前，蓝辰道：“纪原，在这儿等会儿吧！”

    纪原目光呆滞地望着蓝辰，道：“沂儿还有救吗？玉楼又何必再继续耽误时间？我要进去送沂儿最后一程。”说着纪原便伸手推开蓝辰和郑晓五向房间迈去，但蓝辰和郑晓五似乎并没妥协的意思依旧横身拦在他面前，纪原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道：“蓝辰，让开。”蓝辰反问道：“沂儿万一出事了你是不是要对谢云下杀手？”

    纪原闻言神色不由地变得有几分复杂，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沉默不语的谢云，继而淡淡地张口道：“冤有头债有主，是谁害沂儿的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该死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不该死的……我也不会冤枉他……”显然，经过一整夜的沉思现在的纪原已经较之昨夜理智许多。郑晓五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放心，对纪姑娘下毒手的人我们一定替你查清楚。”

    “除了沂儿还有谁在沂儿房间？”纪原抬眼看了一眼纪沂儿的房门，道，“还有你们不去找殷喜的下落都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听到纪原的话，蓝辰和郑晓五不禁对视一眼，蓝辰叹息一声，缓缓张口道：“纪原，宗主回来了！”蓝辰此话一出原本眼神浑浊脸色僵硬的纪原不禁精神一颤，眼中也瞬间爆发出一抹复杂的精光。他缓缓抬头注视着纸窗上那道身影，一抹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那可不就是陆一凡的影子吗？刚刚他因为一心沉浸在纪沂儿的痛苦中所以没有在意，此刻定睛一看才幡然醒悟。看着愣愣发呆的纪原，蓝辰和郑晓五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可还不等蓝辰张口发问，纪原却是突然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房门前，纪原的这一幕令庭院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许久之后突然清醒过来的蓝辰和郑晓五以及昨夜参与闹事的护法弟子们便纷纷效仿纪原，一齐跪倒在地上。整座庭院中唯有谢云一人还站在角落中。

    谢云神色复杂地将目光投向房间的身影，接着又看看跪在门外的脸色复杂的纪原，口中不由地发出一声苦涩的叹息。纪原等人从黎明一直跪倒天色大亮，在他们跪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纪沂儿的房门才被人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顿时顺着门缝射入昏沉的房间内，率先迈出房门的是身材魁梧的柳三刀，在柳三刀之后是面带喜色的玉楼、沐丹和韩灵儿三人，最后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一身素衣面带疲惫的陆一凡才一边轻轻掸动着衣袖一边低头走出房间。

    “拜见宗主！”

    一见到陆一凡的身影，纪原、蓝辰等人齐声叩拜道，而站在角落中的谢云也当即跪拜下去

    。走出房门的陆一凡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目光平和地扫视着跪在庭院中的每一个人，疑惑地说道：“你们都跪在这里做什么？”蓝辰朗声说道：“回禀宗主，我等有罪！”陆一凡眉头微挑，问道：“什么罪？”

    不等蓝辰再度回答，纪原却是猛地向前跪着挪动几步，对陆一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大声说道：“宗主，昨夜纪原带人闯入枪王府，险些酿成魂宗大祸。”这一次陆一凡出人意料地没有去搀扶纪原，陆一凡没有搀扶，纪原也不敢抬头，整个人只能像是一只蜷缩的大虾一样脑门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台阶上。

    陆一凡眼神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对武妹说道：“武妹，你找几个丫头来好好照顾沂儿，记着未来的六个月内沂儿身边半刻都不能离人。”陆一凡的这话说的风轻云淡，但听在纪原和武妹等人的耳中却是天籁福音一般，纪原一时激动竟是忘了尊卑猛地抬起头来，满眼含泪地望着陆一凡，道：“一凡，沂儿没死？”自从陆一凡成为圣域教主之后纪原就没有再直呼过陆一凡的名字，此刻下意识地呼喊足以说明纪原的内心此刻是何其震撼。

    “只要好生照料，纪姑娘一时半刻死不了。”沐丹笑道，“我请来灵域皇室内医术最高明的太医再加上灵镜谷的秘法和灵丹，以及一凡的魂元之力从中调和，别说纪姑娘还没咽气，就算她咽了气我们也能把她救回来。”沐丹此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却也从侧面印证了陆一凡所言非虚，纪原此刻已是激动地泪流满面，心中的狂喜已经完全掩盖了他的疲惫，纪原转头拉住蓝辰和郑晓五，连声说道：“你们听到没有？沂儿没死！沂儿她没死……”

    蓝辰同样感动地眼圈通红，他是个极其能克制自己情绪的人，但此刻听闻心上人大难不死也难免心中感动，重重地点头笑道：“沂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玉楼道：“虽然纪姑娘性命无忧但毕竟脑袋的伤势太重，如今还在昏迷之中不知何时能清醒过来，或者三五个时辰，或者三五天亦或者是三五年。”

    纪原连忙摆手道：“无妨！无妨！只要沂儿还活着，她就总会有醒过来的那一天。”韩灵儿被纪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感动的眼圈通红，开口道：“沂儿天灵盖被震碎，头骨震裂难免伤及脑髓，因此就算她醒了可能也不会很快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可能会变傻变痴，你这个做哥哥的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帮助沂儿早痊愈。”

    纪原连连点头道：“不管沂儿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她，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照顾她，陪伴她，补偿我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武妹又哭又笑地说道：“还有我，我也会和你一起。”跪在一旁的蓝辰此刻竟是也情不自禁低声喃喃一句：“我也会……不离不弃……”

    沐丹道：“纪姑娘的房间这六个月内不能见强光，你们找人把房间的门窗统统遮挡上，房间内十二个时辰都点着蜡烛即可。”说着沐丹还面带戏谑地问向纪原，“纪原，这次用的可是我灵镜谷的上等灵药，加在一起可价值不菲，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结账？”纪原此刻哪里还在乎那些，大手一抹脸上的泪水鼻涕，连连笑道：“要多少钱我都给，就算要我这条命我都不会眨眼，只要沐丹你开口……”

    “还有我，我也愿意担负纪姑娘的一切花费。”角落中的谢云突然开口道，他的声音一出原本一片笑声的庭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谢云身上。谢云眼神复杂地望着纪原，同样纪原此刻也在看他，谢云道：“纪姑娘被害成这样无论如何我都逃脱不了干系。纪原，我一定会给你和纪姑娘一个交代。”纪原的心中五味陈杂，他注视了谢云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口中轻声念道：“谢了……”

    “好了！纪沂儿的事说完了，现在该说说你们的事了！”咱在台阶上的柳三刀此刻就如同一尊杀神一般面色阴狠而狰狞，斩月刀被他戳在身旁就如同地狱判官的生死笔一样充满了骇人的肃穆之气。柳三刀目光审视着面色愧疚的纪原和谢云以及跪在庭院中的众人，语气不阴不阳地开口道：“昨夜的事玉楼公子都已经向宗主说过了，都谁有份参与昨天晚上的内乱？现在给老子滚出来！”柳三刀的语气可半点都不像是开玩笑，言语肃穆尤其是最后一句‘滚出来’更是声势逼人凌厉无比，吓的跪在庭院中的不少人身子不由地一颤。

    “柳兄不必问了，此刻跪在这的人全都有份参与

    。”纪原低着头回答道。没等陆一凡出手阻拦，柳三刀手中斩月刀已是猛地向前一挥，刀鞘朝着纪原劈头盖脸地狠狠砸了下去，众人只听到“啪”的一声闷响，纪原的额头上已是被刀鞘给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口子，殷红的鲜血也瞬间从伤口中喷出来，流的纪原满脸都是。

    “柳兄……”

    “宗主不要拦着柳兄，这一次的确是我们的错，该罚！”不等陆一凡开口劝阻，纪原已是态度刚毅地抢话道，此话一出跪在后面的人也一同点头附和，陆一凡只好叹息一声便没再说话。

    柳三刀打完了纪原之后回身挥刀便朝着纪原身旁的蓝辰、郑晓五、楚鼎、秦清羽、刘猛、罗秀、莫白、江逸等人的身上砸去，就连武妹这个女流之辈柳三刀也没有丝毫留情，柳三刀迈着大步在这些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人群之中来来回回地游走着，手中的斩月刀也半点不留情面地左右劈打着，昨夜所有参与的人中除了玉楼没有挨柳三刀的打之外，其余人全部都挂了彩。可即便这样，在场的人中也没有一个人胆敢乱动一下，陆一凡就这样站在台阶上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从始至终也没有阻拦。柳三刀一人赏了一下之后似乎还不解气，在走回陆一凡身旁的时候还出脚狠狠地将身边的几个人踹翻在地，甚至有好几个人招架不住柳三刀势大力沉的脚力直接被他一脚踹断了好几根骨头。

    “混账东西，真是反了你们了！”柳三刀站在人群中怒声喝骂道，“宗主不在，你们就敢在西皇山闹事？活够了就跟我说一声，老子剁下你们狗头也不过是捎带手的事。”说着柳三刀一脚踩在纪原的肩膀上，虽然柳三刀的脚力大但纪原硬是生生扛住了没有倒下，柳三刀阴狠地目光瞪着纪原，冷笑道：“纪原，你昨天晚上真够威风啊？下令调动三千魂宗弟子闯入枪王府，最后还下令软禁枪王府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半步？告诉我你想干什么？你是想杀谢云呢？还是想让魂宗上上下下数万弟子都知道你纪原是最厉害的？你有没有脑子啊？你妹妹被人暗害一定事出有因，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擅自利用宗主之权针对谢云和枪王府，居心何在？”

    “纪原昨夜一时冲动，罪无可恕还请宗主责罚！”纪原没有丝毫反抗之意，态度诚恳地冲着陆一凡朗声请罪。

    柳三刀冷哼一声，转身又走向角落的谢云刀鞘架在谢云的头顶上，阴阴地笑道：“还有你谢云，有本事了不起！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在魂宗培养了自己的心腹死士，殷喜为了你竟然连纪原的妹妹都敢杀，我认识的殷喜可从来都没有这份胆识，看来你调教的不错嘛？今天杀纪沂儿，明天就能杀纪原，那后天是不是就要杀宗主了？”

    谢云听到柳三刀的话脸色陡然一变，沉声道：“殷喜恶贼，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碎尸万段。是我管教手下无方才闯下大祸，谢云愿受宗主责罚！”

    柳三刀轻哼一声大步走回到台阶旁，对陆一凡提议道：“宗主，我建议这些人一人砍去一手一脚以示惩戒，如何？”柳三刀此话一出庭院中所有人都不禁一愣，顿时一双双紧张的目光全部投向台阶上的陆一凡。但见陆一凡先是叹息一声，继而朗声说道：“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柳兄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次就算了吧！”

    “谢宗主开恩！”在跪众人纷纷叩拜道。

    “一凡，这件事势必要查清楚，否则在大家心里都是一个解不开的疙瘩。”玉楼低声提醒道，“目前纪姑娘昏迷不醒我们无法从她口中知道谁是下毒手之人，为今之计只有找到殷喜这条唯一线索才有可能将这件事真相大白。”

    “可是殷喜在哪呢？”蓝辰开口问道，“从昨天晚上我们就再没有见过他，我想他应该是畏罪潜逃了。”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在思量些什么，庭院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等着陆一凡开口，沉思许久陆一凡的眼中陡然精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我知道殷喜躲到哪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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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夜擒殷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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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皇城，被西皇山的魂宗所庇佑变得愈发繁华安逸的西南名城，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陆一凡坐上圣域教主的宝座又被敕封为圣域中皇，近在眼前的西皇山也自然成了魂宗的附庸之地。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

    傍晚，西皇城中的夜市渐渐热闹起来，南来北往的百姓被夜市中玲琅满目的商货吸引着频频驻足观瞧把玩，两侧商贩叫卖吆喝声和摊位前买主们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一连数条街巷皆是一派热闹之境。人群中，一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女子正低着头在街巷中快速穿梭着，而在她的怀中此刻还抱着一些新打来的酒肉。女子从客栈出来之后便一路行色匆匆，她紧低着脑袋并用半只衣袖有意无意地遮掩着口鼻，脚步凌乱略显几分紧张仓促，她会时不时地小心左右张望几下，之后便再继续低头赶路。说来也是奇怪，女子一路走来似乎是在故意绕圈子，她围着西皇城中的几条街巷来来回回绕了好几遍方才渐渐远离夜市，朝着僻静的街道快步走去。女子在昏暗僻静的街巷中七扭八拐方才来到一处静谧的宅子前，宅子虽然不大但门口的布置却颇为讲究，院门前立有一块下马碑，碑上题着“沈宅”两个小字。

    这里是西皇城的沈家大院，而这名行色匆匆的年轻女子正是沈家的姑娘，沈月儿。沈月儿在院门前停顿片刻，再度回头张望一番并未发现异常之后方才快速推开院门闪了进去。而就在沈月儿将院门从里面重新关上的时候，两道灵活的身影也自远处的房顶上飞掠至院门前，他们正是魂宗护法秦清羽和江逸，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之后身影一闪便又跃进了沈家宅院之中。

    沈月儿径直走到偏房快速推门而入，漆黑一片的房间内悄然燃起一丝微弱的烛光。

    “木头，这是些酒肉你快些吃了吧！”沈月儿的语气显得十分担忧，“你已经两天水米未进了，再这样下去你身体一定会坏的。”

    “月儿，把酒肉放在那吧，我等一下会吃的……”殷喜的声音缓缓自房中响起，如今听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言语之中说不出的落寞与疲惫，“你哥哥可打听到什么消息回来？”

    房间内，面容憔悴的殷喜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胡茬沧桑愁眉不展，眼神浑浊面色惨白，他颓废地依靠在床榻旁右手不断地抚摸着自己的无极刀，就连沈月儿为他送来酒肉他都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看着殷喜这般模样，沈月儿不由地一阵忧心忡忡。

    “哥哥说西皇山上平静依旧，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沈月儿道，“木头，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在西皇山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跑到我这儿来？你让我出去的时候要小心翼翼，是不是怕我被人发现？你是不是在西皇山闯祸了？”

    “月儿，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你还是别问了。”殷喜苦恼地摇头答道。沈月儿似乎并不想就此放弃，向前两步一把伸出温润的手轻轻握在殷喜的手上，执意说道：“你和中皇不是出生入死的朋友吗？如今以中皇陛下的权势和地位还有什么事是他所不能解决的？你若真的在西皇山上闯了祸那何不去求求他？他一定会帮你的。”

    “你不懂！”殷喜痛苦地说道，“我这次犯下的是弥天大罪，就算是宗主也保不了我。月儿，我不想连累你，等子时一过我就离开这里。”

    “不行！”沈月儿语气异常坚定：“我认识的殷喜不是这样的，殷喜应该是个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男子汉，绝不是一个只知道逃避的懦夫。木头，难道你怕死了吗？”

    殷喜六神无主地摇着头，道：“我殷喜不怕死，如果我死了可以平息这件事那我宁愿死一千次一万次，但我死并不能挽回什么，因为大错已经铸成……”沈月儿矮身坐在殷喜身边，坚定的双眸满含柔情地注视着殷喜，缓缓说道：“木头，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我不管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也不在乎日后我们到底会怎么样，我这次抓住你就不会再放手了！从现在开始无论你要去哪我沈月儿都要陪着你，你若归隐山间我陪你种田耕地，你若亡命天涯我便陪你走遍天下。”沈月儿的一番话似乎令殷喜心头一动，之前一直萦绕在脸上的焦虑之色也渐渐平息下来，他反手握住沈月儿的双手，神色坚定地说道：“我殷喜这辈子能遇到你，值了！”

    沈月儿思量片刻，道：“如果你真的在西皇山闯下什么大祸，那不如我们逃吧？我这就去收拾细软，我们今晚便动身离开西皇城，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好好过日子，好吗？木头，你应该知道我最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现在你不能再像往常一样风里来雨里去我反而心中安慰，因为日后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也不必再为你担惊受怕了。”

    “我……”真当听到沈月儿提议逃跑殷喜反而有些犹豫起来，他的内心如今矛盾之极，刚烈的性子令他不能容忍自己当个缩头乌龟，但谢风的那番话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如果他回去认错那势必会害了谢云，殷喜一直视谢云为主又岂能忍心陷他于不义呢？

    “木头，你不肯离开西皇城是不是说明你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魂宗？”沈月儿话锋一转，问道，“其实你已经有了决定是不是？”沈月儿的话令殷喜一惊，下意识地猛然抬头满脸茫然地望着沈月儿。沈月儿继续说道：“你想回去！”

    “我没有……”

    “如果你不想又为何迟迟不肯离开西皇城？”沈月儿打断了殷喜的反驳，直言不讳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西皇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希望你能做出你真正想做出的抉择，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沈月儿的话宛若当头棒喝令殷喜的精神为之一振，“如果祸真的是你闯出来的，那你就应该回去解决它。木头，其实你一直都是个顶天地里的男人，对吗？”

    殷喜紧咬着牙关反复思量了许久，方才在沈月儿鼓舞的目光下重重地点了点头。沈月儿面色一喜探身被殷喜拥入怀中，面带悲凉地说道：“木头，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回西皇山。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月儿，你怕死吗？”殷喜沉声问道。

    “怕！”沈月儿轻应一声，不等殷喜作答便又快速补充道，“我怕不能和木头你死在一起。”

    万般柔情涌入殷喜的心头，感情的鼓舞令他忘去了对未来的恐惧，更坚定了他重返西皇山解开一切的信念。

    “嘭！”

    就在殷喜和沈月儿二人静静地享受着相互拥抱下的温存之际，紧闭的房门却是突然被人踢开，紧接着只见秦清羽和江逸二人便是大步迈步房间，面对殷喜怒目而视眼中充满了鄙夷之色。殷喜见到他们二人先是一晃，接着便是一喜，可还没等他张口说话，江逸却是已经猛地抽出藏于袖中的短刀，直直地刺向依靠在床榻上的殷喜。殷喜面色一慌，下意识地推开怀中的沈月儿，右手抽刀便将悄然出鞘的无极刀挡在胸前，伴随着“铿”的一声脆响，江逸的短刀精准地磕在无极刀身之上，殷喜和江逸二人同时被震得虎口一麻。趁此功夫秦清羽已是抽剑从侧面扑了上来，凌空一剑重重地劈向殷喜的肩头。

    “殷喜狗贼，看你往哪逃！”秦清羽冷喝一声剑锋已是毫不留情地砍断了挡在殷喜头顶上的床栏，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床榻轰然倒塌。殷喜此刻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他虽然勇猛无比但在江逸和秦清羽两大魂王的联手之下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见他在堪堪闪身避开了秦清羽的剑刃之时，右肩却是猛地一阵吃痛，原来是江逸的短刀已经趁其不备深深地扎进了殷喜的肩头，刀锋贯穿了他那厚实的肩膀，滴着血的刀尖突兀地从殷喜的后肩探了出来。

    “你们别打了！误会，都是误会！”沈月儿站在一旁连连急声劝阻着。打斗声引来了住在院中的沈老丈和沈良，二人一见到房间内这上下翻飞的架势都顿时吓傻了眼。沈老丈喝道：“月儿，这是怎么回事？”沈月儿无心解释总想找机会冲上前去将殷喜救下来，但无奈秦清羽和江逸出手刁钻而狠辣，好几次刀锋都是擦着沈月儿的肌肤掠过去的，殷喜自己本就难以保全如今还要处处担心着沈月儿，当下更是手忙脚乱叫苦不迭。

    “秦兄，江兄，你们别打了！”殷喜的身上此刻已是伤痕累累，鲜血彻底染透了他的衣袍，殷喜不敢还手只是一味的闪躲避让，他一刀格开秦清羽的剑锋，口中连连呼喊道，“我已经打算回西皇山向狼王和枪王认错了，你们别再打了！”

    “殷喜，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江逸冷冷地说道，“你对纪沂儿痛下杀手之后怎么没想过去向宗主请罪？你畏罪潜逃现在被我们抓住所以才临时改口，当初我真是看错了你。枉我还以为你殷喜失调顶天立地的汉子，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孬种。哼！”说罢江逸已是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猝不及防的殷喜胸口，殷喜痛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便狼狈地栽倒在地，而与此同时秦清羽已是飞身上前落下一脚踩在殷喜的脑袋上，剑锋直接抵住殷喜那血汗四流的脖子，冷声说道：“殷喜，有人要见你！”殷喜的脑袋贴在地上口中拼命地喘着粗气，在秦清羽的脚下拼命地扭过头去看向有脚步声渐渐传来的房门外，一脸冰冷的谢云拎着穿云枪大步走了进来。

    一见到谢云，殷喜的眼神当即一变，口中满含愧疚地急声呼喊道：“二公子，我……”

    “住口！”谢云根本就没有给殷喜开口的机会，眼睛一瞪一股暴戾之气便是自其身上喷薄而出，惊的殷喜不由地身子一颤，“殷喜，你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过，现在竟然还有脸叫我？若非宗主给我找机会将功补过亲自将你带回去，我现在一定一枪扎穿你的脑袋！”

    “二公子，我该死！我活该千刀万剐，粉身碎骨……”殷喜连哭带嚎地低吼道，“只是不知道殷喜所作所为有没有令二公子惹祸上身？这一切都是殷喜自作主张与二公子无关……”

    “殷喜，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全然不知悔改，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谢云圆瞪耳目，看向殷喜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喝道，“你在我手下做事，如今我若不好好惩处你，外人会说我谢云纵容手下胡作非为。现在是我问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话。如果换做是宗主问你，你若再敢撒谎胡扯，你这条小命一定保不住！”

    “二公子，你不必为我求情，我做了那样混账的事自知是死有余辜，我只希望此事殷喜能一人承担，千万不要连累了二公子才是……”

    “你一人承担？你承担的起吗？”谢云俯身伸手拽着殷喜的衣领将他一下拎到自己身前，面色狰狞地说道，“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宗主的用意吗？魂宗上下那么多高手为何宗主偏偏让我来寻你回去？就是为了让我将功补过，让你说出实话。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要和纪姑娘在证德峰见面？又为何会与她大打出手？”

    “是我看不过她那副盛气凌人刁蛮任性的样子，是我想替二公子出口恶气，是我……”

    “啪！”

    不等嘴硬的殷喜把话说完，谢云已是反手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这一巴掌直接将殷喜的一颗牙和着鲜血给连根打了下来，足见谢云的力道是何其之大。再看殷喜被谢云打了一巴掌之后整个人已是变的昏昏沉沉，张着嘴血沫子夹杂着口水一股接一股的从嘴里淌出来，喉咙里含糊不清地支支吾吾着说个不停，但外人却是连半个字都听不清楚。沈月儿泣不成声地想要扑上前去但却被沈良和沈老丈二人给拼命拽住寸步难行。

    谢云面色阴沉地缓缓站起身来，面带鄙夷地俯视着半昏半醒的殷喜，冷冷地吩咐道：“殷喜，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自作主张了？”

    “二公子呜呜……”殷喜一张嘴便是殷红的血水汩汩地往外冒，根本说不出话音。

    “把这个逆贼带回西皇山，明日交给宗主亲自处置。”

    谢云对秦清羽和江逸吩咐一声，接着又冷眼扫了扫战战兢兢的沈家三人，这才轻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秦清羽和江逸则是一左一右地架着渐渐昏迷的殷喜硬生生地拖了出去。房间内只留下不知所措的沈老丈和沈良父子，以及心力交瘁哭的几近气绝的沈月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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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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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魂宗大殿内陆一凡、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以及除了殷喜之外的其他护法已是悉数到场，玉楼和沐丹以贵客身份也被陆一凡邀请入席。自陆一凡成为圣域教主之后魂宗已经有日子没有聚集的如此齐全了，往日的同聚一堂大都是喜庆之事，唯独今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肃穆庄严，尤其以谢云和纪原二人的脸色尤为阴沉。

    “谢云，我让你办的事办的如何？”陆一凡开口道，“你昨日亲口答应今天一定要给纪原兄妹和在座的各位一个交代，如今人已经到齐，就差你要给出的交代了。”

    谢云先是对着陆一凡恭敬地拱了拱手，接着又将目光转向神色阴郁的纪原，接着猛然回头厉声喝道：“来人，把殷喜这个狗东西给我带上来！”

    随着殿外几声吆喝，接着众人只听到一阵呼啦啦的铁锁脚镣声由远至近悄然响起，接着便看到满身是血精神萎靡的殷喜在四个魂宗弟子的搀扶下被缓缓拖入殿中。此刻的殷喜双肩、锁骨、琵琶骨、大胯、膝盖、脚踝处无一不被铁链所生生穿透，整个人就像一个被铁链穿起来的血葫芦一般莫说是反抗，就连自己站起来对现在的殷喜来说都是难如登天。这一幕令在场在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此等酷刑令人触目惊心，想必昨夜一宿殷喜必将是过的生不如死。

    殷喜被扔在殿上，虽然伤势过重精神不振，但好歹还算是有几分清醒。殷喜凭借着脑袋和腰肢的力量拼命地跪伏在地上口中含糊不清地对陆一凡说道：“罪人殷喜……参见宗主……”

    陆一凡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殷喜，沉寂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殷喜，我知道你做事虽然鲁莽但却不至于失了分寸，对于纪沂儿之事你可有话要说？”

    “殷喜对不起宗主、对不起纪姑娘、对不起枪王、对不起狼王……”

    “殷喜，现在不是让你认错的时候。”柳三刀淡淡地开口道，“你的错宗主已经一清二楚，如果你没错自然也不会被谢云打成这副模样。宗主现在是想听你说你和纪沂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身体上不断传来的阵阵剧痛，殷喜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粗重起来，艰难地张口道：“我只是气不过纪姑娘如此蛮横无礼，她可以对我无礼、可以对谢风和苏盈盈无礼，但却不能对枪王无礼，在殷喜看来她辱没枪王就等同于辱没魂宗，辱没魂宗就是辱没宗主……”

    “混账，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莫非你是故意求死不成？”蓝辰冷声喝道，“你私自约见纪沂儿这件事究竟出于什么原因我们已经很清楚了，宗主现在要你说的是你为何要与纪沂儿动手？又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可否是受人挑唆？”说到最后蓝辰的双眸之中已是猛然迸发出一抹骇人的精光。

    蓝辰此话一出，殷喜的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云，他以为蓝辰意指谢云，故而慌忙否认道：“没有人挑唆！没有人指使！我只是……只是因为和纪姑娘一言不合便怒火中烧动起手来，所谓拳脚无眼刀剑无情，在动手的过程中我不小心一剑刺伤了纪姑娘，也由此惹恼了纪姑娘与我拼死相博，怒气之下我出手渐渐失了分寸故而才……才……”

    “你撒谎！”不等殷喜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开口道，“殷喜你的修为如何我很清楚，纪沂儿修为如何我也很清楚，你与她若真是拼死相博鹿死谁手尚且未曾可知，但有一件事我却敢肯定，那就是如果你真的逼得纪沂儿对你痛下杀手，那秦清羽和江逸在发现你的时候，你的身上就绝不可能连半点伤势都没有。就算你比纪沂儿厉害，但你与她之间的差距也绝对不会达到可以一招致命的地步。”说到这里陆一凡的双眼已是微微眯起，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不悦之色，道：“殷喜，你说话故意遮遮掩掩避重就轻，想必你是在故意隐瞒些什么吧？依据我对纪沂儿伤势的观察，最终致命的一掌若非出手之人的修为远远高于纪沂儿以至于令她根本猝不及防，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纪沂儿在遭受这一掌的时候根本就毫无防范。如果当时她在和你交手又岂能毫无防范任由你这一掌打中她的命门呢？而且据我观察那一掌的势头和力道，也不像是你使出来的。”

    看着面色有些焦虑的殷喜，玉楼开口道：“我仔细地检查过纪沂儿额头上的伤势，敢肯定击中她的那一掌是右掌，而殷喜你惯用右手拿刀，又岂能同时刀掌并用？如果你当时被纪沂儿打的被迫将刀脱手那就证明你的修为不如她，更不可能伤到她而自己毫发无损。如果你自己故意弃刀，那就完全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你平日的习惯。既然你一口咬定是自己伤了纪沂儿，那就不应该怕死，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为何又怕说出实话呢？”玉楼说罢不禁微微一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们也已经猜出了十之*，现在宗主是给你一个机会，也同时给谢云和纪原一个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你一味的隐瞒谁也保不了反而还会弄巧成拙，如果你肯说出实情将真相大白于天下，问心无愧者自然清者自清，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宗主在此，你还有何顾虑？”蓝辰催促道，“现如今虽然沂儿大难不死，但她毕竟身负重伤，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对纪原有个交代。这个交代你不给，那就要谢云给，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蓝辰此话令殷喜浑浊的眼睛猛然一亮，他急忙抬头问向蓝辰道，“纪姑娘大难不死？龙王的意思是纪姑娘她……没死？”

    看着殷喜这副惊喜的模样，陆一凡眉头微微一挑，问道：“你既然对她痛下杀手那应该是对其恨之入骨才是，为何今日你听到她大难不死又如此欢喜？其实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杀死她，是不是？”

    “我……”

    “当天黄昏你与纪沂儿相约在证德峰下本想劝服她向谢云解释道歉，纪沂儿不听反而与你言语闹僵。但依照你的性子就算心中盛怒也绝不会冒然对纪原的妹妹出手，所以我现在要听实话，你们究竟为何动手？”陆一凡炮语连珠似的问道，“殷喜，你现在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如果你再继续敷衍我，那你将再也没有机会张口。纪沂儿的事我也不会再朝你追究，而是向谢云问责。”

    陆一凡言语异常坚定，惹得殷喜心中一惊，急忙张口道：“殷喜不敢再隐瞒宗主，其实当日是纪姑娘要求说只要我能打败她，她就答应我去向枪王解释清楚。”殷喜此言殿中众人恍然大悟，谢云怒声道：“既然如此那应该点到即止，你又为何要出手杀她？宗主刚刚说你最后那致命一掌是在纪姑娘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偷袭的，如此说来当时你与纪姑娘应该已经分出了胜负，而且十之*是你输在纪姑娘手下，心有不服故而在纪姑娘已经收手之后却又突然偷袭出手，这才犯下滔天大罪是不是？”

    “不是！”不等殷喜开口解释，蓝辰却已是抢话道，“最后那一掌不是殷喜打的，而是另有其人！”蓝辰的话令殿中一片哗然，尤其以谢云最为诧异。谢云反问道：“另有其人？谁？”

    “还能有谁？”玉楼开口道，“谢云你可还记得我曾单独约见你和纪原，那时候我说过什么？”

    “你说盈盈之事愈演愈烈是因为纪沂儿和谢风……”谢云的话说到这里脑中却是陡然灵光一闪，接着一抹浓浓地震惊之色便是涌上心头，令他脑中一片空白久久不能言语。殿中众人皆是默不作声，唯有谢云从震惊之中缓缓回过神来之后，方才难以置信地看向殷喜，声音颤抖地问道：“殷喜，你和我说实话……当日在证德峰下除了你和纪姑娘之外，是不是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是……”殷喜强忍着内心的纠结艰难承认。

    殷喜的回答令谢云的心“咯噔”一下，继而再度开口问道：“纪姑娘是不是就伤在此人之手？”殷喜眼神复杂地望着脸色愈发难看的谢云，重重地叹息一声，缓缓点头道：“是……”

    “那人是……谁？”谢云强忍着心头的震撼，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是……是谢风……”殷喜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已是朝着谢云重重地叩拜下去，脑门紧贴着地面不敢再看谢云的眼睛。

    “轰！”

    殷喜的一句话令谢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谢风当时和他说“要替他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情”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谢云不想和纪原反目成仇，谢风便替他出手逼着他和纪原闹僵，谢风想搅乱魂宗，狼子野心已是铁证如山。

    “我去找纪姑娘前的那天晚上我遇到刚刚从你房间内走出来的谢风，我见他神色异常便上前询问，他告诉我说你因为盈盈的事而被纪姑娘出言侮辱，但却碍于纪原的关系只能将自己憋在房中生闷气。”殷喜一边回忆一边对谢云说道，“谢风还说因为自己无能所以不能替你和盈盈讨回公道，只能任由你堂堂的魂宗枪王要受一个小丫头的气……后来我便去找你，开门之后我见你面带愠怒眼圈通红便料定谢风所言绝非虚假，我实在气不过看到你受如此屈辱因此便擅作主张去找纪沂儿想让她向枪王认错道歉，于是乎才有了证德峰下的事情……后来当我与纪姑娘切磋交手之时，谢风却是突然从林中冲出，他的出现令我和纪姑娘同时一愣，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纪姑娘在看到谢风之后竟是突然收手，而且还对他没有半点防备的意思，反而还误以为谢风是要来杀我的还曾出口喝止，但谢风出手太快纪姑娘无奈作罢，可原本朝我袭来的谢风却是在纪姑娘消除防备的瞬间突然变幻路数，反手一掌直接击中了全无防备的纪姑娘，之后他说是为了救我所以才会对纪姑娘痛下杀手，还说我留在这势必会挑起枪王和狼王之间的仇恨，届时一发不可收拾非但我和谢风要为纪姑娘偿命，就连枪王也难以在逃过狼王的复仇，故而为了顾全大局便令我速速离开西皇山，当时我已经彻底没了主见便听由谢风的安排，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当夜你来找我原来是听了谢风说的那番话？”谢云心中五味陈杂不知究竟是悲还是痛，“他骗了你，当夜我之所以会如此愤怒不是因为盈盈和纪姑娘，而是因为谢风他枉顾兄弟之情逼我……逼我在魂宗内造反……”谢云的话说到这儿还特意看了一眼首位上的陆一凡，但见到陆一凡并未作出太大的反应之后心中这才稍稍踏实了一些，继续道，“当夜殷喜来找我一言不发就又走了，我当时还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谁成想后来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

    “看来谢风这个计划已经酝酿很久了。”玉楼淡淡地说道，“这个计划中他不仅仅利用了殷喜对谢云的忠心以及莽撞的性子，而且还利用了本以为和他站在同一个阵营的纪姑娘。”

    “此话何意？”谢云不解地问道。

    “刚刚殷喜说在证德峰下谢风冲出来的时候纪姑娘毫无防范，并且还误以为谢风是要杀殷喜，其实这就足以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事发之前谢风应该和纪姑娘早有计划，而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谢风的计划应该是先和纪姑娘商议，他们为了挑拨谢云与纪原二人的争斗，于是继苏盈盈姑娘之后又再度上演了另一出好戏，只不过这出戏要有一个人死来做诱饵。这一切应该都是谢风和纪姑娘早就商量好的，唯一不同的是纪姑娘以为死的那个人会是谢云身边的心腹殷喜，但实际上谢风真正要抛下的那个诱饵却是纪姑娘。”

    玉楼这番话已是揭开了隐藏在其中的秘密，令在做之人无一不深感震惊，玉楼自信满满地继续说道：“谢风的计划大可分为三步，第一步，谢风先挑拨谢云造反不成之后便决定擅自出手，他利用恰巧遇到的殷喜并且深知殷喜鲁莽的性子，所以才故意用言语挑唆激起殷喜的怒气，并算准殷喜一定会气不过替谢云出头找纪姑娘解决此事。第二步，谢风便找到纪姑娘，并告诉她自己想杀了殷喜来激怒谢云，他让纪姑娘前去证德峰下赴约，并且找机会与殷喜动手，还告诉她自己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她杀了殷喜。第三步，纪姑娘和殷喜二人在证德峰下相见，其实当时他们二人已是不知不觉地全部陷入谢风的计划之中，纪姑娘或许心有仁慈不想令殷喜枉死，所以提出了切磋分出胜负的要求并答应殷喜只要胜了自己就会向谢云道歉，而并不是一味与殷喜僵持，二人交手之后殷喜求胜心切所以才会误伤了纪姑娘一剑，但纪姑娘却无心伤殷喜所以殷喜才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关键时刻谢风突然出现，当时殷喜以为谢风是来帮自己的，而纪姑娘则是以为谢风是来帮她的，所以二人出于对彼此的仁慈都想喝止谢风的杀招，当纪姑娘看到谢风出招是冲向殷喜的时候心中更是对他不再有半点怀疑，出于不忍她转过头去不想直视殷喜惨死于谢风之手，但正是由于她没有一直看着谢风所以才给了谢风偷袭的绝佳机会，谢风突然变招调转矛头直接一掌拍向毫无防范的纪姑娘，纪姑娘重伤，谢风连哄带吓令殷喜误以为自己犯了大错畏罪而逃，而谢风则成功的将罪名转嫁到了殷喜的身上，一切看上去都合情合理，顺理成章，若非宗主及时赶回来并从鬼门关救下纪姑娘，只怕今时今日谢风的诡计就已经得逞了。当然，在谢风的计划中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那就是……”

    “在冥远宗祠放火，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不等玉楼的话说完，纪原已是替他说出了下面的话。玉楼轻轻点了点头，道：“谢风后来还让苏盈盈替他做假证，证明当天下午他一直都在房间内未曾出门，其实他和苏盈盈都撒了谎，他那天下午出去过，就是去证德峰下杀了纪姑娘。谢风这招借刀杀人可谓是用心良苦，本应该算是天衣无缝，但只可惜还是留下了一个最大的败笔。”

    “殷喜！”陆一凡轻声说道，“若是他在我们找到殷喜之前杀了他，来个死无对证，那这件事若想解决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其实我们也可以等纪姑娘苏醒之后由她告诉我们，同样也能真相大白。”玉楼微微一笑，道，“既然如今已经真相大白，真正重伤纪姑娘的凶手已经找到，好在一凡之前已经下令对谢风严加看守，未得到宗主放行令之前不允许他私自下山，否则现在再想找到他可就难了。”

    玉楼的话令谢云的身子猛然一颤，他眼神复杂地看向陆一凡，此刻陆一凡也正在别有深意地地注视着他，陆一凡道：“谢云，此事……”

    “报！”

    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一道急促的传报声却是突然从殿外传来，接着只见一名守卫山门的弟子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柳三刀轰然起身，沉声问道：“什么事？”

    “回禀宗主，刚刚谢风和苏盈盈二人在没有得到宗主放行命令的情况下，擅闯山门还打伤了好几个山门弟子，如今已是逃下山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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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殷喜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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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山门弟子话音未落，殿中已是顿时炸开了锅，众人纷纷起身欲要追下山去。陆一凡将目光投向神情自若的玉楼，但见玉楼淡淡地说道：“不必惊慌，昨夜殷喜被带回山我就知道谢风一定做好了潜逃的准备，他从来都不是那种甘心等死的人。因此我昨夜已经请青阳子暗中监视他，纵使他如今下山而去也定逃不过青阳子的暗中追踪，相信用不了多久青阳子便会将谢风落脚的地方回报给我们。”

    听到玉楼的话，殿中众人这才纷纷放下心来，再看谢云此刻听到这样的消息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是喜是悲，只是神情落寞地缓步走到一旁，楚鼎几人赶忙起身扶他坐下。

    蓝辰看向殿中的殷喜，问道：“宗主，殷喜虽然不是凶手，但他这么轻易便被人利用而且还酿下大祸，该如何处置？”

    沐丹插话道：“殷喜之错不在于他被人利用，而在于谢风重伤了纪姑娘之后他竟然选择一走了之，如果我和一凡没有及时赶回来救不了纪姑娘，那岂不是多害了一条人命？纪姑娘之事虽然不是殷喜之过，但他曾动过一念之邪，终究难辞其咎。”

    “一凡……”一直坐在陆一凡身旁的韩灵儿始终未曾开口，直到此刻才面色为难地缓缓张口道，“殷喜与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若是因为这点错就重罚于他是不是未免太严苛了？”说着韩灵儿还将目光投向纪原，道：“纪原，沂儿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但你如今已经知道了谁才是罪魁祸首，那么殷喜他……”

    纪原本是不想开口的，虽然殷喜是被人利用但他毕竟曾经选择对纪沂儿的生死于不顾，因此若是纪原对他心中毫无怨念是不可能的。但此刻既然是韩灵儿开口，那纪原就不可能再闭口不言，他看了看满是鲜血奄奄一息的殷喜，对陆一凡缓缓张口道：“宗主，殷喜罪不至死，更何况他如今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教训，不如……就不要再追究了。”

    纪原开口力度自然要比任何人都要大，殿中众人也纷纷起身一同向陆一凡求情。再看殷喜，此刻脑袋紧紧地贴着地面身子不住地颤抖着，虽然他没有哭出声，但陆一凡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内心的愧疚和自责。

    “哎哎哎！你不能进去……你这样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让开！要不然你们就一刀杀了我，要不然就给我让开！”

    就在殿中众人为殷喜求情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吵闹声，紧接着沈月儿便在四五名魂宗弟子的阻拦下强行冲进了大殿内，由于沈月儿与殷喜的关系极其特殊，因此这四五名魂宗弟子也不好直接拉扯她，只能在她身前苦苦劝说着，只不过今天的沈月儿表现的竟是异常坚决。为首的魂宗弟子一脸苦涩地朝着陆一凡拜倒，道：“宗主，我们拦她不住……”

    “没事了，你们下去！”韩灵儿吩咐道，接着她起身本要和沈月儿打招呼，但沈月儿却是在进入大殿中的那一刻便是失声痛哭起来，眼前殷喜的处境令她心如刀割肝肠寸断，她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快步冲到殷喜身旁扑倒，她想伸手去搀扶满身插满铁链的殷喜，但手指触碰到的皆是湿滑温润的鲜血，此情此景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月儿抬眼怒视着陆一凡，厉声喝道：“陆一凡，你这个屠夫、恶魔、冷血无情的大混蛋……”沈月儿一向不会骂人，此刻她已是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最坏的字眼全都毫不留情地付诸在陆一凡的身上，现在她看向陆一凡的眼神恨不要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都不解恨，被人用充满敌意的眼光怒声着陆一凡早已是见怪不怪，可以往这样瞪着他的人不是一宗之主就是某个地域的一等一的大人物，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女子这样仇视着，陆一凡还是平生头一遭。而且沈月儿的这种眼神令他感觉极不舒服，心中所受到的震撼甚至比东方宿、莫渊那些五域强者怒视他更加难以忍受。

    “大胆！”此刻坐的距离沈月儿最近的刘猛已是猛然站起身来，他那双虎目在布满横肉的脸上一瞪，活脱脱像个门神一般骇人，也吓得沈月儿下意识地身子颤抖一下。

    “刘猛，你干什么？”韩灵儿此刻已经快步走上前来，横身拦在沈月儿身前嗔怒地瞪着刘猛，刘猛顿时没了脾气，只好讪讪地吐了吐舌头便又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韩灵儿转身看向又惊又吓、又恨又怕的沈月儿，不由地心生怜悯之情，她俯身欲要将沈月儿搀扶起来，但沈月儿却是如同对待瘟神一样猛地将韩灵儿推开，下意识地尖叫道：“你不要碰我……你们都是魔鬼……都是冷血的魔鬼……”

    “姑娘，你若再敢出口不逊，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郑晓五冷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又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是殷喜的……的夫人！”沈月儿毕竟没有和殷喜正式拜堂成亲，因此此刻自己先给自己一个名分也令她的脸颊不由地一红，继而她怒视着陆一凡，道，“陆一凡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殷喜？他不是你的兄弟吗？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说着说着沈月儿便已是再度失声痛哭起来。

    “月儿，不得对宗主无礼……”殷喜艰难地侧过头连忙劝阻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与宗主和任何人都无关，你休要再乱说……”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是谁在你的身上穿了这么多铁链？是谁这么残忍？是谁能下得了这种狠手？”沈月儿伸手一抹自己脸上的泪水，炮语连珠似的追问道。

    “是我！”谢云缓缓张口道，“殷喜犯了错，这不过是小小的惩罚而已，没准稍后我还要送他归西……”

    “你混蛋！”沈月儿一介柔弱女子竟然突然蹿起身来挥舞着凌乱而无力的双拳朝着谢云冲了过来，好在韩灵儿和武妹及时将她拦住，否则以谢云现在的心情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陆宗主，我求求你，在杀殷喜之前能不能先杀了我，因为我答应过他要和他同生共死。”沈月儿似乎也渐渐感受到了自己在魂宗大殿内的无力与弱小，她忍不住眼角的泪水簌簌而下，最后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殿中，向陆一凡苦苦乞求道，“木头要死了，我也绝不独活，只求……只求在我们死后陆宗主能大发慈悲将我们埋在一起……”

    “月儿，你走……”殷喜的身体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地呼喊道，“你走！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和你同生共死，更不想和你埋在一起，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讨厌你，你走！走！滚的越远越好……”

    “殷喜，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跟你一起受罚所以才说这些话，我不会走的，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的。”沈月儿一边哭一边向殷喜表明自己的决心，“我今天来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

    “一凡！”韩灵儿将目光投向陆一凡，道，“你放过他们？好不好？”韩灵儿此话一出，殿中的众人再度纷纷开口向陆一凡求情。

    陆一凡轻叹一声，缓缓张口道：“殷喜有错但罪不至死，但毕竟险些酿成大祸我又不能视而不见，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魂宗自然也要有魂宗的规矩，我陆一凡赏罚分明，今日便免去殷喜的死罪和一切惩戒，但从即日起便将殷喜逐出魂宗，此生永远不得再踏上西皇山半步。”陆一凡此言一出殿中众人顿时一片哗然，有不少人还想为殷喜求情，但也有人心中已经明白了陆一凡的良苦用心。

    陆一凡曾经就知道殷喜和沈月儿之间的这段分分合合的感情，他深知沈月儿希望能和殷喜安静踏实的过日子，也知道殷喜出于同宗情义甘愿为魂宗出生入死，为自己鞍前马后。陆一凡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成全这对璧人，如今陆一凡将殷喜逐出魂宗也总算成全了这对鸳鸯，虽然方式有些不妥，但这也是让殷喜甘心答应此事的唯一办法。

    跪在殿中的殷喜听到陆一凡的这番话身子便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口中带着哭腔呼喊道：“宗主，请宗主不要将殷喜逐出魂宗，殷喜愿意以死谢罪，我殷喜生是魂宗的人，死是魂宗的鬼。只求宗主不要将殷喜逐出魂宗，我愿意在宗内喂马，愿意为宗内打扫茅厕，只求宗主不要将我逐出宗门……殷喜知错了！殷喜知错了！二公子，求求你向宗主求情，我不想被逐出宗门，我不想啊……”

    “殷喜！”谢云心知陆一凡的用意，故而语气冷厉地呵斥道，“你已经犯下弥天大罪，就算死也不得安葬在西皇山上，宗主将你逐出宗门已是轻饶了你，若换做是我定将你杀了之后再抛尸荒野，让你永远背上魂宗逆贼的恶名！”

    “二公子……”

    “殷喜，沈家在西皇城有些生意，你日后就和沈姑娘好好做些小生意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韩灵儿俯身低声劝说道，“一凡虽然将你逐出了魂宗，但你还可以留在西皇城，如今西皇城也是魂宗的地盘，而且还是西皇山的门户，若是你能驻守在西皇城中保得魂宗门户太平无事，岂不是等于将功补过？”

    听到韩灵儿的话殷喜的眼睛顿时一亮，连忙点头道：“殷喜愿意去西皇城做生意，只要有我殷喜在保证没人能在魂宗的地盘捣乱闹事……”

    “殷喜，你与我们同生共死，大家兄弟一场，今日即将分别我叮嘱你几句：日后好生对待沈姑娘，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的臭脾气要改改，绝不能再整日打打杀杀的，害的沈姑娘担惊受怕。总之日后要明是非、辨善恶，千万不要误入歧途，要好自为之！”陆一凡对于殷喜其实也心有不忍，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而活活拆散沈月儿和殷喜天各一方。陆一凡深知自己如今遇上了大麻烦，苏邪正在无时无刻地算计着如何针对他，留在陆一凡身边难免迟早有杀身之祸，早一日脱离也算早一日安生。

    对于陆一凡的叮嘱，殷喜硬着脖子将自己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道：“宗主教诲，殷喜字字谨记没齿不忘！但殷喜今日也有一言要说于宗主和诸位兄弟听，倘若日后魂宗有难、宗主有难，诸位兄弟有难，无论你们肯不肯认我殷喜这个兄弟，我都必将拔刀出鞘与你们同生共死，刀山火海，米分身碎骨，肝脑涂地，义不容辞！”殷喜此番实属肺腑之言，听的殿中的众人不禁一阵伤怀，许多人的眼圈也不禁红了一圈，尤其是谢云更是已经转过头去，伸手迅速抹掉了从眼角溢出来的两行热泪。

    “兄弟们不必如此，殷喜回去之后就和夫人在西皇城开个酒馆，各位兄弟一定要隔三差五就下山去找我喝酒，免得……免得大爷我寂寞……嘿嘿……”殷喜想说说笑笑，但他的泪水已是难以掩饰地顺着脸上的鲜血一同淌落下来。

    “屁话真多！”柳三刀戏谑地笑道，“有我们在魂宗怎么会有难？宗主又岂会有难？你一张乌鸦嘴说的尽是满嘴废话，竟然还敢在老子面前称自己为“大爷”，我看你真是皮痒！”柳三刀此话顿时缓和了殿中略显伤怀的气氛。殷喜也大笑道：“柳爷，在你面前殷喜永远就是个屁都不懂的混账小子，日后你来我的酒馆，我一定自罚三探子烈酒……哈哈……”殷喜这话令殿中众人一阵哄笑。

    陆一凡心中宽慰，轻咳两声，正色道：“玉楼、沐丹，劳烦你们二位替殷喜治伤，待他可以自行活动之后便逐他下山！”

    沐丹笑道：“你现在是灵镜谷主，又贵为灵域教主，就连我父皇都要和你称兄道弟，你现在说的话我还敢不听吗？”

    沐丹此话令殿中众人不禁一愣，纪原问道：“沐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丹正色道：“回来的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这个消息，我师父沐紫阳在生死劫中惨遭苏邪派人暗算，故而未成功度过生死劫而……命归九天。”沐丹此话令殿中众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沐丹话锋一转，又道，“虽然如此，但这段时间一凡在灵域得到了极大的支持并树立了威望，按照师傅的遗愿他已经将灵镜谷主之位传于陆一凡，而且我父皇也就是灵域领皇已经推举一凡为信任的灵域教主，虽然中间稍有波折，但一凡如今的实力已是毋容置疑，灵域各大宗门已是纷纷投诚。所以陆一凡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圣域教主，更贵为灵域教主，日后灵域大小宗门都将对他坦诚以待，誓死效忠。”

    “恭喜宗主！”殿中众人闻言大喜，纷纷起身拱手恭贺道。

    此刻已经被架出殿门的殷喜也不禁驻足回首，通红的双眼之中已是溢满了泪水，但他那沾染鲜血的嘴角还是扬起了一抹激动的笑意。

    “罪人殷喜，恭贺宗主！愿宗主和夫人洪福齐天，万寿无疆……无论什么时候，宗主一句话殷喜都必将回来为你牵马扛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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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陆家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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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陆一凡的房间内，陆一凡与玉楼相对而坐，韩灵儿和沐丹分坐在他们二人身旁。简单寒暄之后，陆一凡开口道：“玉楼，此番魂宗之内险些闹出大乱子，幸好你来得及时，在此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着陆一凡和韩灵儿已是一同举起茶杯对着玉楼遥敬一下，玉楼赶忙举杯回敬。

    “一凡，我与你是生死之交，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其实当日我便看出了谢风和纪沂儿二人颇有端倪，之后我还将此事告诉了谢云和纪原，本以为他们能凭借手足之情感化二人，但却没想到……”玉楼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叹息道，“其实当日或许我不应该意气用事，如果我能果断一些就算不杀他们，也要将他们囚禁起来，或许之后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玉楼，此事我十分赞同你现在的做法。”陆一凡道，“谢风和纪沂儿的确是有备而来，但他们毕竟是谢云和纪原的至亲，我们又岂能像对付敌人那样对他们格杀勿论？更何况你留给他们的婉转之地也确实起到了作用，最起码纪沂儿在最后关头改变了自己的执念，相信日后纪原和纪沂儿兄妹一定能和好如初。至于谢风，他怨念太深，贪欲太强，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玉楼点头道：“只不过要苦了谢云，竟然和这样的人做兄弟

    。”玉楼此话一出，房间内不由地陷入一片沉默，韩灵儿见状急忙岔开话题道：“无论如何，这次苏邪的阴谋总算没有得逞，也算是可喜可贺。”

    “灵儿说的对，苏邪本想挑拨纪原和谢云来瓦解魂宗，如今纪姑娘改邪归正，谢风亡命天涯，我们也算是给了苏邪一个回礼。”沐丹笑道，“事已至此，你们就不要再想了。”

    “一凡，其实在这件事中有一个人比我看得还要透彻。”玉楼突然开口道，“在我意气用事的时候他曾提醒过我放虎归山必将后患无穷的道理。”

    “哦？”陆一凡眉头一皱，道，“这人是谁？”

    “蓝辰！”玉楼道，“蓝辰与纪沂儿关系匪浅，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依旧能做到理智果决，他甚至愿意代我出手解决谢风和纪沂儿这两个麻烦。我记得很清楚曾问过他是否舍得对纪沂儿下手，他回答我说‘舍不舍得是一回事，该不该杀是另一回事’，单凭这份气魄和胆量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玉楼的话令陆一凡陷入一片苦思之中，陆一凡思量了许久方才缓缓地说道：“我与蓝辰自幼便认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蓝辰的原则极强，而为了自己的原则他可以放弃一切，当年在北疆我和岳父大人的残兵败将被褚凌天和兽域大军前后夹击，本已是必死之局。但我之所以能活着而且最终还扭转了大局，其实就是我和蓝辰的一个赌约换来的。”

    玉楼神色一正，道：“一凡，蓝辰此人可堪重用！你知道我在其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

    “谁？”

    “陆俊！”玉楼郑重其事地回答道，“蓝辰把你视为此生最大的对手，同样他也把你视为此生最好的朋友。他的忠心不是魂宗弟子对宗主的那种敬畏之心，而是一种极为矛盾的若即若离的交心。或许比起陆俊，蓝辰的资质更高，本事也更强。”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缓缓点了点头，笑道：“除了修为不如我之外，蓝辰的确有许多连我都自叹不如的地方。”

    “玉楼，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祁会长身边学习经商之道吗？为何这么有空会跑到西皇山来？”韩灵儿好奇地问道，此话也提醒了陆一凡，对于玉楼此番前来魂宗的用意他也的确还没问清楚。玉楼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伸手连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道：“这两日因为纪姑娘的事无暇旁顾，你们要不问我我险些都要忘了。一凡，我此番来西皇山找你的确有件事想和你说说。”玉楼说到最后脸上竟是闪现出一抹极为不自在的笑容，似乎有些尴尬。

    “玉楼有话但说无妨，何时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陆一凡爽朗地笑道，“你我之间无须客气。”

    “那好！”玉楼点头道，“一凡，你在灵域的这段日子可否听说圣域发生了什么怪事？”

    陆一凡和韩灵儿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陆一凡摇头道：“什么怪事？”

    “陆家商会！”玉楼直言不讳地说道，“短短几个月，圣域之中便新兴了一个陆家商会。这个陆家商会来势凶猛，数月之间竟是以雷霆之势扫荡大半个圣域的大小城池，在圣域之中除了祁家商会的字号外，其他无论大小字号店铺几乎全部被这个陆家商会强势吞并。”

    “竟然有这种事？”陆一凡和韩灵儿同是一脸茫然，韩灵儿神色略显尴尬地问道，“那这个陆家商会该不会和……金陵城的这个陆家有关吧？”

    玉楼苦笑道：“祁山告诉我，这个陆家商会正是来自金陵城，而这个声势滔天陆家商会的会长，正是……陆文才！”

    “嘶！”这下陆一凡可有点坐不住了，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玉楼，眼神之中的询问之意十分明显，而玉楼则是神色郑重地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彻底坐实了陆文才开创陆家商会的事情。

    “这……”沐丹同样难以置信，语无伦次地说道，“这算是什么？和祁家商会作对？抢五域的生意？”

    “玉楼，此事我会去向文才问清楚，一定给你和祁会长一个交代

    ！”陆一凡正色道，“文才在金陵城做绸缎生意都是托祁家商会的蒙阴才勉强有一席之地，此事我不会让文才由着性子胡来的。”

    玉楼闻言一惊，赶忙摆手解释道：“一凡你误会了，我和你说这件事绝非是在挑文才的理，也不是责怪陆家商会和祁家商会作对。我爹说过做生意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天下间生意人那么多大小买卖更是数不胜数，至于谁能做大谁能做强则是要全凭自己的本事，做生意的根基是立本，而绝非打压对手。”

    “玉楼，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陆一凡绝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我也不允许陆家任何一个人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陆一凡正色道，“此事我自有分寸，玉楼不必再替文才解释了。”

    “一凡，你这样岂不是要冤枉死我？”玉楼满脸苦涩地说道，“文才是生意人，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只能说明文才有本事，我祁玉楼又岂是那嫉贤妒能之人？”

    玉楼此话令陆一凡倍感困惑，韩灵儿见状，主动开口道：“玉楼，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文才做生意倘若真的能纵横五域，我玉楼恭喜他都来不及，绝不会做小人行径。”玉楼神色凝重地说道，“只不过文才的这支陆家商会有些奇怪的地方，祁山告诉我之后我也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才特意来西皇山和你说说此事，以免文才日后吃亏。”

    “哦？”陆一凡闻言顿时来了兴趣，急忙问道，“怎么个蹊跷法？”

    “一凡我且问你，你是否知道要想将圣域之中除了祁家商会之外的其他大小字号商铺全部揽入自己麾下，需要动用多少真金白银？”玉楼凝声问道。

    陆一凡和韩灵儿皆是摇头。

    玉楼又道：“那你又可否知道要想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横扫圣域所有字号，从谈判、契约、合并、收货等等各个方面全部做完总共需要多少人手？”

    陆一凡和韩灵儿又是连连摇头。

    玉楼叹息一声，轻声说道：“招揽圣域所有字号所需的财力，就算是我祁家商会中圣院的金库中所有金银加起来都不够其十分之一。而要在短时间内做完这些事所需要的人手至少也在百万以上，这只是招揽事宜并不算打理各个字号商铺的伙计，中圣院登记造册的伙计共有二百七十余万，而陆家商会现在要做的事情把前前后后全部考虑周全，至少需要三倍于现在中圣院的伙计数量。”

    “嘶！”直至此刻，陆一凡终于听明白了玉楼所说的蹊跷究竟在什么地方了。陆文才何德何能有这么多财力、人力和物力？莫说是陆文才，就算是今日的陆一凡也没有这种本事。陆一凡被震惊地久久不能言语，韩灵儿和沐丹同样不知该从何开口。

    “一凡，这正是我所说的蹊跷之处。”玉楼继续说道，“后来据我派人暗中查探，原来陆家商会的财力来源是另有金主，而替陆家商会办事的伙计则是……”玉楼的话说到这里却是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堪之色。

    “是什么？”陆一凡眉头一皱，急声问道。

    “是圣域各大宗门、学院的弟子以及各城的城军、杂役。”玉楼苦笑着说道，“显而易见，陆家商会在借用你的名望和地位做事。而且据我所知，被吞并的这些字号商铺十之七八都不是自愿的，因此……在这几个月中因为陆家商会强制吞并其他字号而发生的血案已经……已经不下千起……”

    “嘭！”

    玉楼话音未落，陆一凡已是拍案而起，眉宇之间也充斥着一抹愤怒之色。陆一凡喝道：“好个陆文才，好的不学这种恃强凌弱以大欺小的混账事倒是学的快

    。”

    “一凡先不要动怒，陆家商会背后有你这颗大树做依仗，其实就做生意的人而言利用一切优势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此事虽然处事方式或有不妥，但我相信其中十之*都是文才所没有料到的，毕竟那些宗门弟子和城军前去找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掌柜谈判，肯定不能像商人那样和颜悦色，因此偶有冲突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玉楼连忙开口道，“相对于人手，我真正担忧的是文才背后的金主。”

    “文才绝对没有那么多钱，别说他没有就算是把我的西皇山掏空了也不够他所需的百分之一。玉楼，你可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支持他这么胡作非为？”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

    “据查，陆家商会幕后的金主应该是兽域的青红商会。”玉楼幽幽地说道，“青红商会是兽域第一大商会，他们也一直在做五域的生意只不过在祁家商会面前却始终做的平淡无奇，青红商会会长蒋天宝是个野心很大的人，但此人虽然野心大却不是傻子，相反还十分精于算计，青红商会在他手中的这几十年发展也算得上是如日中天。据我所知，蒋天宝曾亲赴金陵城与文才见过面。”

    “青红商会……”陆一凡默默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既是兽域的商会那十之*应该和风成凰的罗刹门脱不了干系。可是我想不明白青红商会的蒋天宝又是怎么找到文才的？文才不过是在金陵城开了几间小小的绸缎庄，莫说无法与青红商会匹敌，就算是在金陵城的大小买卖中也只是平平庸庸罢了。蒋天宝为什么会找他？而且还肯为文才投下此等血本。”

    “如果青红商会真的从头至尾地支持文才这么做下去的话，的确是投下了血本。”玉楼缓缓说道，“因为据我估计文才此番所要做的这件事就算是把青红商会全部卖了……财力上也远远不够。”

    “什么？”陆一凡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他诧异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青红商会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文才胡闹？换言之，文才现在所做的这件事从根本上就是无根之萍？”

    “是！”玉楼点头道，“据我所知这几个月陆家商会虽然已经勉强将大半个圣域的字号商铺收入麾下，但实际上陆家商会只给了这些商铺连一成都不到的定钱，但却已经收走了他们全部的存货。”

    “一成都不到的钱却收了人家整间铺子？这岂不是就是强盗行径吗？”沐丹愠怒地说道，沐丹话一出口陆一凡的脸色明显变的更加难看起来。

    “也不能这么说！”玉楼摇头道，“文才虽然依仗一凡的威望和权势，但毕竟他心地善良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陆家商会和每一间字号商铺都签下了白纸黑字的收购契约，虽然定钱给的少了些，但只要有契约在手，也不能说陆家商会有错，因为剩下的钱按照契约所定迟早都会给这些卖了商铺的掌柜。而且我也看过陆家商会和这些小字号签下的契约，非但不亏欠他们一分一毫，相反还有近两成的加价用来弥补这些字号的损失。”

    陆一凡嘴角猛地抽动一下，沉声道：“玉楼你的意思是不是在告诉我，文才其实现在已经欠下了一笔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巨债？而且他欠的不止是一两个人，而是……大半个圣域的人？若与大半个圣域百姓为敌，就算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我们活活淹死……”

    玉楼面色沉重地缓缓点了点头，道：“如果把现在陆家商会签下的一张张契约堆在一起，应该有一个证德峰那么高了吧？”玉楼此话令韩灵儿和沐丹都惊地说不出话来。玉楼又道：“而最关键的是虽然债是文才欠的，但契约上写的可是……陆家商会。换言之，所有陆家的人都要共同承担这笔巨债……”

    “文才太相信这个什么蒋天宝了，如果青红商会突然翻脸撕毁和陆家商会的契约，那陆家商会背后将不再会有一分钱支持，如此一来这笔债则全部落在了陆家商会头上。”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刚刚玉楼说青红商会根本就没有这多钱，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这件事极有可能从头至尾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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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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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一大清早，安逸祥和的金陵城陆府便是被一声巨响所惊醒，陆家的下人们纷纷低着头一路小跑着从正堂内跑出去，紧接着而来便是一波接一波的茶碟茶碗飞出来，桌椅板凳也被撞的七零八落，堂内一片狼藉。

    陆文才站在堂内气喘如牛，脸色惨白那双小眼睛此刻恨不能都快要瞪出血来，他那瘦弱无力的拳头此刻正死死的按着桌子上的一张已经变的褶皱的书信，炎凌宣、阿长、小蝶几人站在一旁满脸茫然不知所措，唯有陆文才一个劲地捶胸顿足砸桌子摔椅子的发泄个不停。

    “文才，到底怎么了？”小蝶不解地问道，“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不妨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商量。”

    陆文才将桌上的书信猛地扔到地上，破口大骂道：“蒋天宝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他怎么不去死啊

    ！他早就应该带上自己的十八代祖宗一起去跳油锅，这个老混账王八蛋……”

    听到陆文才的喝骂，站在一旁的阿长心中猛地抽搐一下，接着她便第一个冲上去捡起书信，和小蝶、炎凌宣三人一起看了起来。这是蒋天宝写给陆文才的亲笔信，信中的废话写了不少但真正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中止青红商会与陆家商会的合作，而作为违反契约的补偿之前青红商会送给陆家商会的三十亿银贝，蒋天宝将分文不要。看到这纸书信，小蝶三人皆是一脸惊讶之色，小蝶道：“蒋天宝可以这样言而无信吗？文才，这几个月我们可已经把圣域大大小小所有商号都收了一个遍，那三十亿全部花出去不说府里自己还搭进去了至少数千万银贝，如果现在蒋天宝不再与陆家商会合作那我们将如何向那些圣域的商铺交代？”

    炎凌宣问道：“文才，当初你与蒋天宝的契约何在？如今他擅自撕毁契约总该有个说法吧？”

    陆文才指着书信，道：“蒋天宝真是好大的手笔，竟然肯花三十亿银贝来引我上当，当初我和他签订的契约中只说如果青红商会中途变卦那他之前送来的所有钱财都将作为补偿留在陆家商会，分文不退。现在倒好，不用我们张口去找他蒋天宝要，他自己反而主动放弃了。这不是阴谋又是什么？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戏耍我，现在台子已经搭起来他竟然不玩了？只凭我们又该如何收场？”陆文才越说越气，最后抬脚又将身旁的桌子踹翻在地。

    “事已至此我们又能怎样？”小蝶忧心忡忡地说道，“还是先想想如何善后才是，没有青红商会的财力支持，我们陆家商会所要面临的将是一笔永远都还不清的巨债。”

    “不行！我要去兽域，我要去青红商会找蒋天宝讨个公道！”陆文才说着便欲要抬脚朝外走去，不过却被炎凌宣给及时拦住了，炎凌宣道：“此去兽域少说也要一年半载的，你走了陆家又该怎么办？再者说就算你见到蒋天宝又能怎样？青红商会就是不肯出钱你还能杀了他不成？”

    “我……我……”陆文才一连说了好几个“我”字，终于还是只能发出一声重重地叹息，其实他的心里此刻早就已是七上八下，没了主见。

    “此事要不然我们去请一凡公子帮忙吧！”迟迟不肯说话的阿长怯生生地开口道。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立即便引起了陆文才的怒火，只见陆文才指着阿长责备道：“阿长，这个什么狗屁蒋天宝是你介绍给我认识的，为什么现在又会变成这样？”在陆文才的指责下阿长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愧疚，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小蝶赶忙帮腔道：“文才你不要责备阿长，她也不知道蒋天宝是这样的人。更何况蒋天宝是你见的、契约是你签的、事情也是你做的，现在出了事你反倒责怪起阿长来了，之前你刚刚拿到三十亿银贝的时候为何不见你责备阿长？”

    “我不是责备她，我只是……”陆文才再度叹息一声，愤然转身走到堂中唯一还立着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去，一言不发地生起闷气来。

    “事已至此我们要不要先去找韩大人帮帮忙？”小蝶提议道，“再不然去找领皇陛下，实在不行再去找一凡。”

    “没用的，此事一开始我父皇和韩大人都不同意，是文才他硬着头皮硬把这件事做下来的，现在出了事再去找他们，只怕他们也无能为力。”炎凌宣摇头道，“为今之计或许我们也只能去请西皇山里的那位出面帮忙了。一凡和祁家商会的关系匪浅，正所谓在商言商说不定祁家商会能设法帮我们摆平此事。”

    “把货退回去吧！”陆文才突然开口道，“定钱我们一分都不要了，把收上来的货全部退还回去，这件事就当是我陆文才搞出来的一场闹剧，反正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也不在乎多做这么一件不靠谱的糊涂事。”

    “退货？”小蝶思量片刻，道，“收货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动用了大批人力，至今分文报酬都没有给人家，现在退货是不是还要惊动这些人？上次靠一凡的面子，那这一次你打算靠什么？”

    “反正都靠了一次，也不在乎多靠一次。”陆文才神色暗淡地低声说道，“大不了这件事之后我去西皇山当面向一凡磕头认错

    。”

    “陆文才！”

    就在陆文才和小蝶几人在堂中商议如何善后的时候，一道冷厉的声音陡然自院中传来，陆文才几人的精神猛然一震接着便纷纷迎了上去，但见一脸肃穆的韩啸带着几个护卫快步走了进来。陆文才自幼一见到韩啸就心里发憷，此刻犯了错更是不敢胡乱开口，怯生生地低头呼喊道：“韩大人……”韩啸今日心情似乎极差，根本就没有理会陆文才几人而是径直走入堂中，朗声说道：“陆文才，今天我来是特意告诉你一个消息的，与你陆家商会有关。”

    “敢问韩大人是什么消息？”小蝶眉心一皱，急忙问道。

    韩啸从护卫的手中接过一封书信，拿到陆文才面前摇晃了几下，道：“是你自己看还是我告诉你？”陆文才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和韩啸逗闷子，低声说道：“请韩大人告诉我吧！”

    “哼！”韩啸冷哼一声，继而沉声说道，“今天早上我接到急报，说你陆家商会在圣域七百零九座城中的存货库房昨天晚上同时失火，灭火之后，库中所有货物已经付之一炬。”

    韩啸话音未落，陆文才只感到自己的脑袋一阵轰鸣，紧接着双脚一软便“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六神无主，整个人如同遭受到了天打雷劈一般彻底丢了魂。

    “陆文才，我正想好好问问你，之前几个月你擅自调动城军兵马和宗门、学院弟子擅闯圣域各地的正当生意，之后竟然还闹出了数不清的血案。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被你陆家商会害的家破人亡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各地府衙收到告你们陆家商会欺压百姓、打架伤人、强取豪夺的文书摞起来能压下一座山。这些事各地府衙都为了顾全一凡和我的面子一压再压，从不敢上报领皇。如今竟然还一夜之间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你到底在干什么？”韩啸震怒，一双虎目所蕴含的怒火恨不能把陆文才活吃了，“如今闹得圣域之中民怨沸腾冤案无数，今日你若不给我解释清楚，休怪我对你陆家商会翻脸无情！”

    “完了……全完了……”半晌之后陆文才像是突然倒过气来一般口中呜呜噜噜地嘟囔个不停，“完了……这回货也没了……完蛋了……死定了……”

    “陆文才！我在问你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吗？”韩啸见到陆文才竟然无视自己的问题，不由地心中一怒当即暴喝一声，吓得堂中的小蝶、阿长和炎凌宣三人同时身子一颤。

    “韩……韩大人……”炎凌宣身为圣域公主，即便在韩啸面前地位依旧要高他一等，此情此景之下看来也唯有她能出面与韩啸对话。果然，炎凌宣一出口韩啸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颇为恭敬地说道：“不知公主有何见教？”炎凌宣摇头道：“韩大人，这一次文才可能……可能被人骗了……”

    “什么？”韩啸一时之间没能听明白炎凌宣话中的意思，“商会是你们的，为何要说被人骗了？还有昨夜你们的库房同时失火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说……有人故意纵火？”韩啸不是傻子，此刻陆文才这副死人脸早就已经出卖了他，韩啸似乎也开始意识到了一丝不妙的意味。

    “我想不单单是故意纵火这么简单。”小蝶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我们怀疑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一场骗局。”

    韩啸眉头紧锁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陆文才，之后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沉声说道：“现在你们把整件事一五一十的讲给我听！”

    “是！”小蝶有条不紊地开口道，“事情或许还要从年节一凡被敕封为中皇不久之后提起……”

    整整一个上午，小蝶都在向韩啸讲述着陆家商会从无到有，以及陆家商会与青红商会的种种瓜葛联系，小蝶生怕遗漏了什么因此每讲几句都要让颜凌宣和阿长补充。就这样，用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光景，韩啸得知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当小蝶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韩啸的脸色已是彻底阴沉下来，此刻在他的眉宇之间除了怒火之外还参杂着一抹浓浓的忧虑

    。

    “如今你们的库房被烧也就等于被彻底逼上了绝路，是不是？”韩啸反问道。

    “是。”小蝶直言不讳地回答道，“我们现在所欠的不仅仅是人情债，还有一笔数额巨大到连想都不敢想的外债，如果我们不能按照契约在半年之内还清这笔债，那陆家商会将会成为整个圣域的众矢之的，而陆家也会因此而彻底得罪大半个圣域的百姓。”

    韩啸闻言已是心惊不已，事情的后果到底如何他比小蝶更清楚。韩啸身为护国公在朝辅政多年深知万民的力量是何其巨大，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陆一凡才刚刚登上中皇之位不足一年，根基未稳如果闹出这样一处祸事，那领皇炎崇一定会借此机会将陆一凡和魂宗推入万劫不复之地。韩啸太了解领皇了，自从年节之时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将陆一凡硬生生地推上了中皇之位后，领皇炎崇就一直在找机会夺回大权。因为如今的领皇已经开始渐渐意识到，今时今日的陆一凡似乎比往日的东方宿更加具有威胁。

    “你们还有多少钱？”韩啸虽然知道自己这样问会很可笑，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尝试一下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府中和商会里的钱加在一起应该不超过三千万银贝。”炎凌宣对陆家商会的财务状况最为清晰，因此这些事自然也就能脱口而出，“三十亿银贝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更何况我们这区区三千万银贝呢？”

    “韩大人不会是想帮我们筹钱吧？”小蝶一脸诧异地看向韩啸，“这笔数目绝非大富大贵所能比拟的，莫说是韩大人，我想就算是祁家商会应该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祁家商会能不能拿出来是一回事，人家又凭什么帮你们还债？”韩啸沉声反问道，“难道你们还要靠一凡和祁家商会的关系？你们难道还嫌坑一凡坑的不够狠吗？”

    “韩大人，我想去求求父皇！”炎凌宣面色焦虑地说道，“我想求求父皇看看能不能让我们暂时先从国库中……”

    “不可能！”不等炎凌宣把话说完，韩啸已是直截了当地打断道，“且不说国库中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就算真的有陛下也绝不会拿来帮你们填这个窟窿的。”

    “那怎么办？”阿长急的满脸是泪，“虽然这件事错在青红商会，但毕竟和圣域大小商铺签下契约是陆家商会。青红商会远在兽域根本就不关心我们的生死，到时候这些百姓亏了钱还是会找我们来讨公道。”

    “那个青红商会你们就不用想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局。”韩啸沉声道，“他们能拿出三十亿银贝来设一个局肯定不是针对你们几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针对一凡来的。”

    “都怪我！”陆文才猛地扇了自己好几个响亮的耳光，连连自责道，“要不是贪心就不会出这样的事，都怪我！都怪我！我真该死……”

    “你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韩啸突然说道，“这里不能再久留，否则早晚要生出祸端，现在外边有数千万的百姓恨不能将你们剥皮拆骨，是人都知道陆家商会的根基在金陵城，你们若是再留在这儿只怕一旦发生民变我也保不了你们，到时候说不定……领皇陛下会把你们推出去杀了以平民愤。”

    “那我们去哪？”陆文才眼泪汪汪地望着韩啸，“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了……”

    “去一个没人敢犯上作乱的地方。”韩啸神色一正，道，“去西皇山，一凡身边高手如云智者如雨，你们先去找他，我想一凡一定能想到办法解决此事。而我也会在金陵城密切注意外边的动静，一旦圣域之中有任何变故我会及时通知你们。”

    “我不想给一凡添麻烦……”

    “你若是真的不想给他添麻烦，那等你到了西皇山就要把这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记住，一个字都不要再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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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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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西皇山魂宗正殿内，陆一凡手中端着一杯热茶一边轻抿着一边静静地聆听跪在殿中的陆文才讲述有关陆家商会的前因后果，虽然他表现的十分平静，但透过陆一凡那越发频繁的喝茶动作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和内心的波澜。当陆文才哭着将这一切说完之后，陆一凡茶杯中的茶早已经被他喝尽，可陆一凡依旧在下意识地将茶杯轻轻送到唇边轻抿着，似乎他已经对杯中的茶水失去了感知。

    “一凡，如今我弄得财货两空，死不足惜。我来这儿只是求你能收留小蝶他们，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过错连累任何人，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让我自己去解决。”陆文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呜咽地说道，“我欠下的债我自去和他们说，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去解决？你去和他们说？”韩灵儿愠怒地斥责道，“你以为自己死了就能平息那些债主的怨恨吗？你欠下的数以亿计的真金白银，不是随随便便几句道歉就能解决的，就算是你想以死抵债，可那些债主肯因为你一条命而放弃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打拼出来的家业吗？”

    “文才，你先是动用非常手段强收了人家赖以生存的店铺，本就与他们积怨甚深，现在既拿不出钱来补偿又没有货退回去，那些人绝不会轻易放过陆家商会。”纪原颇为无奈地说道，“这次你所得罪的不仅仅是一两个人，而是覆盖大半个圣域的平民百姓，这些人单独拎出来对我们来说都不值一哂，但他们若是联合在一起为难陆家商会，莫说是我们，我想就算是手握大权的领皇也只有被迫妥协的份。”

    “陆文才，你怎么能办出这种蠢事？平日里看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蓝辰冷笑着说道，看向陆文才的眼中充满了鄙夷之色，“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应该自己解决，跑到西皇山来喊什么冤？”

    如今的陆文才可真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任由众人如何指责，他却也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神情落寞地跪在那里，俨然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炎凌宣再怎么说也是陆文才的夫人，虽然她也心中有气但此刻却也看不下去自己的夫君被人这么数落，挺身而出张口道：“你们不要再责怪文才了，他也是想靠自己的本事多挣些钱，将来好为一凡分忧解难。”

    “不错，文才本性质朴善良，这一次他的确也是受害者。”小蝶帮着开口道，“之前若不是我们拦着他，他现在早就跑去兽域找蒋天宝算账了。”

    “那就让他去，我想蒋天宝说不定能看在他一片赤诚的面子上把契约继续履行下去。”蓝辰冷冷地驳斥道。陆文才再不济也是陆一凡的亲族兄弟，殿中众人虽然都对他心中有气但碍于陆一凡的面子却也没有几个人敢当面指责他，唯独蓝辰和韩灵儿是例外，因为他们和陆文才自幼便相识，曾经同为金陵城二世子打过的交道并不少，尤其是蓝辰从小就和陆文才斗嘴，故而现在说起话来也自然无所顾忌。

    “你们不要再责怪文才公子了……”站在小蝶身后的阿长从一进入西皇山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她因为陆家商会的事内心已经备受煎熬，此刻终于忍不住决定向陆一凡坦白一切。小蝶向前两步跪倒在殿中，面对略显疑惑的陆一凡缓缓张口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为文才公子穿针引线让他和蒋天宝见面的，都是我的错……”

    “阿长，你又是如何认识蒋天宝的？”韩灵儿问道。

    “因为……我爹……”阿长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爹在他们手上……他们曾给我送来一只断手，我能通过血脉感应道那只手就是我爹的，他们以此为要挟，说如果我不能促成陆一凡和蒋天宝的合作，那我爹就会没命……”

    “嘶！”阿长此话令殿中瞬息间变的鸦雀无声，这番话无疑坐实了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一场阴谋的事实。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一言不发的陆一凡，等待着他的定夺。

    “阿长的爹是蝰晋前辈，蝰晋前辈是罗刹门的人，也就是说这件事与风成凰脱不了干系……”陆一凡目光幽深地注视着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风成凰是个修武杀人的主，不像是懂得在生意场上下圈套害我的人，所以这件事十之*是他身边的祁玉凤操办的，之前的谢风也是祁玉凤的人，而沂儿是东方宿派来的，也就是说东方宿和祁玉凤、风成凰如今已经成为一丘之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此说来这一切都应该是苏邪专程对付我的招数……”

    “苏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环接一环，看来他是在逼着你接招。”玉楼眉头紧锁地说道，“一凡你现在即是圣域教主又是灵域教主，麾下高手无数势力庞大，可谓拿着一副好牌。可苏邪却是网罗一切和你作对的势力，不但收留了东方宿而且还和兽域走的那么近，分明就是和你针锋相对，最重要的是现在苏邪手里的牌也不差。”

    “如此一来就全明白了，在陆家商会的各个库房放火斩断我们后路的，应该也是苏邪一伙。”纪原沉声说道，“我真想象不到如果现在魂宗内部大乱而文才又在这个时候惹出大祸，后果究竟如何。”

    “苏邪知道一凡没那么容易打垮，这些不过是他对一凡的试探罢了。”玉楼道，“他现在想先看看一凡到底有多少斤两。”

    “见招拆招吧！”陆一凡轻叹一声缓缓说道，“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解决，如今事已至此文才你不必自责愧疚，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此事该如何平息才是。”陆一凡说罢便将头转向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柳三刀，问道：“柳兄，西皇山中有多少钱？”

    “目前西皇山中还未挪动的宝物如果全换成银贝的话，应该不下百亿。”柳三刀道，“不过套换银贝需要大量的时间，半年肯定不够。”

    “一凡，你想干什么？”玉楼一连诧异地看向陆一凡，“你想用魂宗的钱添补陆家商会的窟窿？”

    “我爹从小教我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不能有愧于心。现在是我们欠了圣域百姓的钱，又岂能不还？”陆一凡淡淡地说道，“那些都是老老实实做买卖的平头百姓，我们陆家绝不能恃强凌弱。”

    “就算你能在半年之内变出百亿银贝那又如何？”沐丹摇头道，“比起陆家商会所欠下的巨债依旧差着十万八千里，剩下的又该怎么办？难道要我把灵镜谷里的一切也全部变卖？就算我把灵镜谷卖了怕是也依旧只能望洋兴叹。”

    “宗主，我这么多年在两界林里也攒下不少家当，全加起来估计也有差不多一两亿银贝，愿意为宗主分忧。”郑晓五慷慨地张口道。

    “一凡，我去找爹商量商量，韩府应该能也拿出一些钱来。”韩灵儿道。

    有了起头殿中众人纷纷慷慨解囊，纪原、谢云、蓝辰、楚鼎、秦清羽等人一一表态愿意将自己的私产全部献出帮陆文才还债。陆文才早已是感动的痛哭不止，但他现在已经连道谢的勇气都没有了。

    玉楼始终眉头紧锁，开口提醒道：“一凡，你将魂宗全部掏空了能不能补上这笔债暂且不提，我只问你此事之后你将一无所有，你们吃什么喝什么？还有魂宗的数万弟子又该靠什么活着？现在我和你谈钱，你未免会觉得我庸俗。但这一切都基于你现在很富有，一凡你自幼便是金陵权贵的二世子，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锦衣玉食挥金似土，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体会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那种窘迫局面，或许在你的眼里钱财一向都是身外之物，但当你真正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一定会步履维艰。更何况，这一次你并不是真的欠债，而是中了苏邪的阴谋。他就要看到你用这种笨方法解决事情，他的目的就是让你变得一无所有。”

    “玉楼所言不错，一凡你要慎重再慎重啊！”沐丹开口附和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除此以外还能怎么办？”纪原一脸困惑。柳三刀冷笑道：“倒也好办，我们来个死不认账那些人又能如何？他们敢找上西皇山逼债，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不敢再闹事了。”

    谢云摇头道：“那宗主的恶名也就彻底坐实了。”

    “名声值几个钱？”郑晓五笑道，“我在两界林拦路抢劫的时候那些来来往往的商人哪个不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那又如何？老子还不是一样吃肉喝酒？”

    “绝对不行！”韩灵儿反驳道，“陆家之子是文鼎公之后，文鼎公一生光明磊落在圣域百姓心中素有名望，如今他老人家驾鹤西去，难道陆家子嗣要就此毁了文鼎公的一世清誉不成？”韩灵儿此话说出了陆一凡的心声，陆一凡知道陆淏谦一生最看重名节，因此他绝不能让陆淏谦的名声受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这件事该如何是好？”炎凌宣一脸焦虑地说道，“总不能真的等到半年之期到了之后让圣域的百姓戳我们的脊梁骨吧？陆家不但和护国公是亲家，和我炎氏皇族也是亲家，倘若此事真的闹到不可开交，非但陆家名誉不保，就连皇族和韩家也要名声扫地。”

    一时间殿中众人再度议论纷纷起来，众人三五成群的相互交谈着商议着，可谁也没能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但在商议之中众人倒是渐渐分成两派，一派坚持欠债还钱哪怕日后魂宗众人要吃糠咽菜，而另一派则是赖账不还，坚决不肯吃这个哑巴亏。而身为魂宗之主的陆一凡却是一直眉头紧锁地坐在首位，眼神略显呆滞地盯着手中的茶杯，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对了，那些在库房放火之人可有抓住几个？”纪原突然问向小蝶。小蝶苦笑着摇头道：“一个都没抓住，这件事他们干的毫无征兆，事后也处理的干净利索，根本就无证可查。”

    谢云冷冷地说道：“看来这件事已经预谋已久了。”

    “报！”

    就在殿中一片嘈杂之际，一道急促的传报声突然从殿外传来，接着只见两名魂宗弟子架着一个满身是伤的白发老者快步冲进了大殿，柳三刀见状赶忙起身迎了上去，问道：“怎么回事？”

    “陆教主……我乃是东府泰山宗长老顾玉龙，三日前有大批高手趁夜杀上我泰山宗，将我泰山宗上下杀了个鸡犬不留……我家宗主也惨遭屠戮，整个泰山宗他们只留下我一条性命……他们让我……让我来向陆教主传个话……”顾玉龙一边说一边大口喘息着，脸色惨白如蜡一看就是身负重伤的将死之人。顾玉龙话一出口，殿中顿时一片肃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

    “传什么话？”谢云沉声问道。

    “他们说……陆一凡身为圣域教主职责所在应当庇佑圣域宗门……他们屠戮泰山宗只是开始，自当日开始他们每隔十日便会屠戮一个圣域宗门……还说这是送给陆教主的大礼……”顾玉龙说着口中已是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如今这个消息想必已经传到不少宗门的耳朵里……相信不久之后陆教主就会收到各个宗门求救的密函……他们还……还让我替一个叫……叫苏邪的人向陆教主问好……”

    “嘭！”

    顾玉龙话音未落，陆一凡手中的茶杯已是被他捏成了粉碎，脸色铁青，眉宇之间涌现着一抹暴怒之意。纪原开口道：“顾长老辛苦了，你们先搀扶顾长老下去休息，其他的话我们稍后再说。”

    待到顾玉龙被魂宗弟子架出大殿，纪原才对陆一凡开口道：“宗主，此事……”

    “报！”

    不等纪原的话说出口，又一道传报声突然自殿外传来，接着只见一名魂宗弟子手中拿着一封密函快速步入殿中上呈陆一凡。陆一凡此刻忧心忡忡一言不发地快速拆开密函，当陆一凡将目光重新从密函上抬起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是浮现出一抹难以言明的阴沉之色。

    “宗主，怎么了？可是又出什么事了？”谢云疑声问道。

    陆一凡用复杂的目光望着谢云，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张口道：“还记得西南荒漠之中的封城吗？”陆一凡话一出口，谢云等人纷纷点头，陆一凡又道，“有人在一夜之间杀了封城二十几户富贾全家，并抢夺金银无数，闹得如今封城上下人人自危。”

    “这件事不应该去找封城城主，与我们何干？”纪原不解地问道。

    “有关系！”陆一凡幽幽地说道，“因为这封密函是青阳子传来的！”陆一凡此话一出，殿中一片哗然，尤其以纪原和谢云二人的脸色变化最为明显。

    “谢风，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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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抽生死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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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陆一凡将玉楼、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以及韩灵儿和沐丹几人单独召集在自己房中，陆一凡亲命刘猛带人守在宗主府外并严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内，如今魂宗正值多事之秋，今夜的宗主府内俨然要商定什么大事。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房间内，陆一凡坐在首位开门见山地说道，“眼下苏邪对我虎视眈眈，魂宗上下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你们都是我陆一凡最信任的人，今夜我便与你们开诚布公，也希望你们能与我坦诚相待。”陆一凡话音刚落，其他人已是纷纷正襟危坐，满脸正色。

    韩灵儿起身为在座的每一个人斟了一杯茶，对陆一凡说道：“一凡，我们先从哪件事说起？”陆一凡从袖中掏出青阳子传来的密函放在桌上，密函一出纪原和谢云的脸色已是陡然一变。陆一凡抬眼轻轻扫了他们一眼，道：“谢风，杀不杀？”说罢，陆一凡便将目光投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柳三刀，柳三刀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谢风恶债累累，且不说他在封城滥杀无辜了多少人，单说他欠我们魂宗的就已经不是一条命能补偿的了。更何况，谢风害的纪沂儿现在都昏迷不醒，这件事如果就这么算了，那谢云和纪原二人之间的隔阂就永远别想解开。”

    陆一凡眉头一挑，问道：“你的意思？”

    “杀！”柳三刀毫不客气地说道，说罢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脸色复杂的谢云。陆一凡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纪原，纪原先是犹豫了片刻，缓缓张口道：“谢风把沂儿害成这样若说我不恨他断断不可能，但沂儿毕竟尚有一息留存，所以谢风也罪不至死，依我之见这次可以暂且放他一马。”

    陆一凡伸手轻轻点指了一下蓝辰，蓝辰冷笑道：“谢风不死，后患无穷。”说罢蓝辰还转头看向谢云，道，“谢云，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今日的谢风已经不是你往日的那个大哥了。他早已经变成了一个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就算你念及与他的兄弟旧情这次也绝不能徇私，更何况你也要为苏盈盈考虑一下不是吗？”一提起苏盈盈，谢云的脸色再度一变，复杂之中还平添了一抹茫然。蓝辰道：“今日他能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出卖亲兄弟，明日他就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苏盈盈，这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陆一凡插话道：“蓝辰，你不必说这么多，只要告诉我你的意思便可。”

    “杀！”蓝辰毫不迟疑地回答道，“而且谢云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劳。”

    陆一凡微微点了点头后又将目光投向郑晓五，郑晓五苦笑道：“我与谢风萍水相逢无冤无仇，但他对魂宗的所作所为实在可恨，以我的性子这种人留置无用必然将其杀了以解心头之恨，只不过他毕竟是谢云的亲兄弟，是谢云如今唯一留在世上的亲人，我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谢风该死，但谢云无罪。我赞同纪原的意思，可以姑且留他一命，希望有朝一日谢风能改邪归正。”

    陆一凡闻言突然笑了，淡淡地说道：“魂宗五王现在两个说杀，两个说不杀至于谢风到底该不该死，谢云你说！”陆一凡突然将最后的抉择抛给谢云着实令谢云猝不及防，谢云愣愣地望着陆一凡，接着又转头看了看纪原等人，眉宇之间所萦绕的是深深的纠结。

    “玉楼，你是聪明人，你认为我还该如何抉择？”谢云向玉楼求救，但玉楼似乎并不想帮他决定，而是轻声说道：“今天一凡能把谢风的事情搬出来让你们重新做选择其实已是给你一个救他的机会，或者说是给你一个良心不受谴责的机会，孰是孰非你应该早有答案了，不是吗？”

    “我……”谢云吞吞吐吐了许久之后方才紧攥着双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认为谢风……该死……”谢云的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后背已是被汗水所浸透。

    “该死？”陆一凡狐疑地看向谢云。谢云神色坚定地点头道：“他虽然是我的亲大哥，但他屡屡犯下死罪，我也不能容他。”谢云之说以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给纪原和纪沂儿一个交代，毕竟现在纪沂儿虽然还有一口气活着但却一直昏迷不醒，俨然和一个死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好！”陆一凡倒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既然多数人认为谢风该死，那就杀了吧！”

    玉楼开口道：“一凡，你打算让谁去解决谢风？要不然我传书青阳子……”

    不等玉楼的话说完陆一凡已是神色郑重地摇起头来，正色道：“青阳子毕竟是祁家商会的人，如今要杀谢风的是魂宗，我不能让外人说我魂宗无人可用。”玉楼闻言只好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陆一凡抬眼看向柳三刀五人，道：“谢风不同于常人，他与谢云毕竟是亲兄弟，所以就算要杀他也不能随随便便派个杀手，我想从你们五人之中选一个去做这件事。”

    “我去！”柳三刀和蓝辰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但陆一凡却是默默地摇了摇头，他转身到书桌旁摊开纸笔迅速写下了几个字，之后便拿着五张被折起来的字条重新回到桌边，随手将五张字条扔在桌子上，道：“抽生死签，谁抽中就是谁去。”

    看着随意散落在桌上的五张字条，柳三刀和蓝辰率先出手拿了两个，接着是郑晓五，最后剩下两个纪原示意谢云先拿，待谢云颤颤巍巍地伸手拿了一张之后，纪原才将最后剩下的那张抓在手中。

    “生！”柳三刀弹开字条放在桌上，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生！”蓝辰同样默默摇头道。

    郑晓五和纪原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摊开字条，竟然都是“生”签。

    见到这一幕，房间内已是变的鸦雀无声，房间内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面色复杂的谢云身上，唯独玉楼的目光偏偏是看向陆一凡的，并且在他的目光之中还参杂着一丝古怪之色。

    “不用看了，谢云这或许就是你的命。”沐丹开口道，“谢风有罪这些人谁去都不如你去亲自解决他最为合适。”谢云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将没有打开的字条随意地扔在桌上，猛然起身正色道：“谢风交给我诸位放心，我今夜就前往封城速战速决。”说罢谢云便对着陆一凡拱了拱手，而后便告辞出去了。

    “一凡，你真的要让谢云去杀自己的亲哥哥？”韩灵儿开口说道，“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这不是残忍，一凡是在给他们兄弟俩一个做出了断的机会。”玉楼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那张没有打开的字条，言语之间别有深意。

    面对满脸茫然的众人，陆一凡伸手将谢云抽到的字条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打开，上面所写着的赫然还是一个“生”字。

    “这……”见到这一幕，房间内的众人都不禁愣住了。蓝辰疑声问道：“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谢风死？”

    陆一凡摇了摇头，轻笑道：“我不想决定谢风的生死，今夜留给你们考虑时间都太短了，所以我才想让他去找谢风，多留给他一些时间好好考虑清楚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说罢陆一凡转头看向纪原，道：“纪原，你去跟着谢云以防不测。至于最后露不露面，你自己决定！”纪原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许久之后才突然展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轻声说道：“一凡，谢了！”陆一凡伸手重重地锤了一下纪原，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纪原便起身告辞离开了陆一凡的房间。

    “一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沐丹茫然地问道，“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柳三刀笑道：“我也看不懂，所以我索性就不去看。哈哈……”

    “那泰山宗和陆家商会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蓝辰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苏邪的确很聪明，但同时他也很自负。他能让人大张旗鼓的屠戮泰山宗并留下话说十日后会再屠戮一个圣域宗门，那他就一定会在泰山宗留下一些线索告诉我们下一个他将会对谁出手。”陆一凡低头俯看着茶杯中漂浮在水面上的一缕茶叶，一边思索着一边淡淡地说道，“苏邪的目的不是这些圣域宗门而是我。他在等着我出手，那我就满足他这个愿望，让他看看我魂宗到底有多少斤两。”

    “你想派人去泰山宗一探究竟？”郑晓五好奇地问道，“如果是那就让我带人去吧！”

    “不！”陆一凡抿嘴摇头道，“五爷你初来乍到对于圣域风土人情都不熟悉，此事太过仓促你去我怕来不及。”说着陆一凡突然抬头，伸手一指蓝辰，笑道：“蓝辰，这趟泰山宗就辛苦你了。”

    “没问题，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蓝辰没有半点推诿便痛快地答应下来，说做就做的性子令他立马向陆一凡等人告辞。

    待蓝辰离开之后玉楼方才笑道：“一凡，看来你已经开始相信蓝辰的本事了。”陆一凡笑道：“我不是相信蓝辰的本事，而是相信你玉楼看人的眼光。”说罢，二人便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宗主，他们都有事你打算让我做什么？”柳三刀手脚发痒，迫不及待地问道，“生意场上的事我可不懂，陆家商会的事我看自己八成是帮不上忙了。”

    “陆家商会的事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此事待我和玉楼慢慢商量吧！你现在要帮我去西皇城做一件更重要的事。”说罢陆一凡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

    深夜，西皇城，沈家。

    由于沈月儿之前已经和叶秋成过一次亲，故而这次他和殷喜喜结连理之事就没有再大肆张罗，沈月儿只是带着殷喜简单拜见了一下沈老丈和沈良之后，他们二人的夫妻名分便算是定下来了。自从被逐下西皇山之后殷喜几乎每天都闷闷不乐，虽然他和沈月儿一起在西皇城操办了一个规模颇大的酒馆，但殷喜哪里是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当掌柜的料？开张三天殷喜的暴脾气已是发作了四五次，打跑了好几桌挑三捡四的客人，若非沈月儿和沈良脾气好及时挽回些声誉，只怕殷喜的酒馆早就已经关张大吉了。

    此时夜已经深了，殷喜和沈月儿在床上睡得正香，一道魁梧的身影却是突然浮现在窗户外，来人只是用手指轻轻弹了几下纸窗便将沉睡中的殷喜给陡然惊醒。一脸怒色的殷喜下床出门却见到满脸戏谑的柳三刀正优哉游哉地站在院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柳爷？”殷喜一见柳三刀顿时大喜，也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的邋遢模样两步便迎了上去，“柳爷，是不是宗主让你来叫我回魂宗？”

    “回个屁！”柳三刀毫不客气地骂道，“你干出那种事现在还想回魂宗？就算宗主肯老子也不肯，当年是我收你到宗主身边的，这么多年老子一直把你小子当成个人才栽培，却不想你竟然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要不是宗主拦着不让老子早就剁了你喂狗了。”

    “唉！”殷喜重重地叹息一声，“我最不该的就是当日没有拉着谢风去找二公子认罪，竟然弃纪姑娘于不顾自己跑了，现在想起来我自己都想宰了我自己，大男人敢做不敢当，还算什么汉子？宗主不杀我已是格外开恩，是殷喜自己想多了。”

    “虽然不是叫你回去，不过今夜确实是宗主让我来找你的。”柳三刀话锋一转笑盈盈地说道，“你小子有福，虽然把你逐出宗门但宗主还是放心不下你，特意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什么东西？”殷喜满脸期待地问道。

    柳三刀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随手扔给殷喜，道：“宗主说你的体质不适宜修炼魂力，但是能试着练一练这卷轴中的功夫，这是宗主从自己的诛魂功法中，单独创造出来的一门外功功法。”

    “外功功法？”殷喜听的一头雾水，“外功不就是横练筋骨吗？难道也有功法？”

    “你看看老子。”柳三刀戏谑地说道，“老子也没有魂力，但真和魂皇打起来也毫不示弱，我的《柳氏宗诀》不能外传，所以宗主自己琢磨了一个《破魂诀》，由于来源于诛魂功法所以此功法取名‘破魂’，虽然只是诛魂功法之中最浅显的一点皮毛，但你若能刻苦修炼相信一定别有一番成就。”

    “多谢宗主！”殷喜双手抱着卷轴对着西皇山的方向跪拜道，“就像柳爷家传了数百万年的《柳氏宗诀》一样。这卷《破魂诀》外功秘籍，殷喜一定当做我殷家的传家之宝，代代相传并立誓将其发扬光大。”

    “殷喜，宗主让我转告你说‘你好不容易和沈月儿走到一起能安稳度日千万要珍惜，你看看西皇山的兄弟有几个能像你一样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不要以为打打杀杀的很威风，让你最爱的人整日提心吊胆才是一个男人最无能的事。’”柳三刀笑道，“宗主的话我已经带到了，殷喜，你好自为之，改日老子再来找你喝酒！”

    话音未落柳三刀已是消失在沈家院内，院中只留下眼圈通红的殷喜双手紧紧地攥着陆一凡送给他的外功秘籍，朝着西皇山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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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残阳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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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西南荒漠之中一片漆黑，封城内外除了远处的街巷中偶尔传来若隐若现地打更声之外，整座封城便是再也没有半点动静，笼罩在封城上空的漆黑苍穹中残月点星，偶有清风拂过带起一丝如纱一般的薄云遮住残月的妖艳，却又为这寂静的夜晚平添了一抹朦胧的妩媚。

    封城中除了万花楼之外还有大小客栈几十间，其中又最以城西的残阳楼最为僻静。残阳楼本名艳阳楼，曾是封城中唯一能与万花楼分庭抗礼的一处歌舞升平之地，万花楼背后的金主乃是大名鼎鼎的祁家商会，而艳阳楼的掌柜李艳阳却是个靠着自己双手打拼起来的孤家寡人，曾几何时还能靠着对楼宗趋炎附势倒也把生意做的颇为红火，只不过楼宗被陆一凡连根拔起之后艳阳楼主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以祁家商会的本事想搞垮一个小小的艳阳楼实在是易如反掌。就这样，曾经繁华无限的艳阳楼突遭一场大火，大火一直烧了三天三夜，这把火不但将气势恢宏的艳阳楼烧成了一片废墟，就连艳阳楼主和他手下的一百多个伙计连同当时住在楼中的数百宾客也一同烧成了灰烬。明眼人都知道这把火是怎么回事，但当时的封城城主方承天却因为私底下收了祁山送来的三千万银贝，故而将这场*当做天灾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艳阳楼本该就此从封城消失，但祁山却突然出手接下了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艳阳楼，并在原地重建了一座三层孤楼继续做客栈生意，并且别有深意地为这间客栈取名“残阳楼”。此残阳楼非彼艳阳楼，早已是时过进迁物是人非，传闻残阳楼附近经常能在入夜之后听到往昔艳阳楼中男男女女的嬉闹声和琴瑟和鸣的舞乐声，但往往到了黎明时分喧闹的声音就会突然变成惨绝人寰的哭喊声、逃命声、求救声以及桌椅板凳撞到、碟碗杯筷碎落一地的嘈杂声。

    因为残阳楼闹鬼便被封城的百姓视为鬼楼，住在附近几条街巷的百姓在短短数月之间便全部搬空，这也造就了今时今日的残阳楼独占城西一处幽静偏僻之地的缘故，残阳楼方圆数百米人烟罕至，街道上甚至已经生出了杂草。但即便如此，祁山却依旧出奇的没有将残阳楼关门，而是赔钱做生意，纵使愿意到这儿来的客人少之又少却依旧****经营从不间断。祁山就是要以今日的残阳楼为例杀鸡儆猴，告诫封城所有生意人，如果不想变成残阳楼这副萧条的模样，那就不要试图和祁家商会的买卖作对。残阳楼虽然僻静，但却赢在价格极其便宜，因此这两年倒也会有不少天不怕地不怕的外乡人图便宜下榻残阳楼，渐渐地残阳楼的生意比之最开始倒也有了不小的起色。

    此刻，残阳楼内一片昏暗寂静，偌大的一楼大堂中只是在柜台上燃着一根聊胜于无的蜡烛，两个客栈的伙计一个趴在柜台上用手支着下巴摇头晃脑地打着盹，而另一个则是索性躺在堂中的一条长凳上呼呼大睡。大堂内的阵阵鼾声昭示着这个时辰的残阳楼已是静谧到了极点，今夜和往常一样整间客栈上下三层也不过只来了四拨客人，分别住在二三两层中的七个厢房内。前两日才在封城中犯下滔天血案的谢风和苏盈盈，正住其中一间。

    房间内，谢风将三个足有米缸大小的箱子一字排开摆放在床前，早早睡下的苏盈盈被谢风的动静所惊醒，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睁着一双略显困惑的眼睛痴痴地望着一脸兴奋的谢风，夜晚她早已经褪去裙袍，此刻温润如玉的娇躯上只挂有一片遮羞的红色肚兜，一双精致的玉足不经意地伸出床沿轻轻摇动着，整个人慵懒地依偎在床帏之中，随着她那娇柔地动作被褥中若隐若现的春光不禁令人浮想联翩。苏盈盈轻揉双眸疑惑地说道：“风哥，你回来了？”

    连续两三天谢风每晚都会趁夜出去，一直到夜深之后才会回来，他并没有告诉苏盈盈自己去做什么，实际上封城这几天不断传出的富贾被人灭门屠戮，金银财宝被人洗劫一空的消息，正是谢风一手所为。苏盈盈朝着床前三个大箱子轻轻晃动了几下玉足，柔声问道：“风哥，这些是什么？”

    “我们下半辈子的依仗。”谢风席地而坐背靠着床沿，伸手轻轻握住苏盈盈小巧精致的玉足轻轻一吻，苏盈盈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幸福羞涩的红润，“盈盈，有了这些东西我们下半辈子就能无忧无虑了。”

    苏盈盈感受着谢风手掌之中的温柔，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甜蜜之色，微笑道：“只要能和风哥在一起，盈盈便已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更何谈忧虑可言？”说罢苏盈盈伸手轻轻抚摸着谢风的黑发，追问道：“风哥，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真的愿意和盈盈归隐山林，从此再不争名逐利？”

    谢风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苏盈盈的玉足上，脸上所涌现的是难得的温柔之色，似是苦笑着说道：“盈盈，虽然我并不是真的甘心，但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也已经让我想通了，我谢风根本就没有那种叱咤风云的命。”

    “风哥，盈盈不许你看不起自己。”苏盈盈嗔怪地说道，“在盈盈的心中，风哥你才是这世间真正的大英雄。”

    “谢谢你盈盈。”谢风转过头去冲着苏盈盈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此刻在他的双眸之中竟是久违地泛起一层泪雾，“男人争来争去争到最后挣的是什么？无非是权力，而将权力付诸实际也不过是财富和女人罢了。如今在我的身边已经有了天下间最美的女人，再加上这些足够我们花十辈子的钱，我谢风还能再有什么苛求呢？盈盈，谢风此生有你真心相待，我就是死也值了！”

    “不许胡说！”苏盈盈听到此话不禁黛眉一蹙，接着抬起玉足轻轻踢了一下谢风的嘴角，而谢风则是趁机抓住苏盈盈纤细的脚踝，转身一扑便将柔若无骨的娇美人压在了身下，苏盈盈瞪着一双又惊又羞的动人眼眸面色绯红地望着谢风，二人在对视了许久之后，苏盈盈才陡然从被褥中猛地伸出两条白皙无暇的玉臂紧紧揽住谢风的脖子，将呼吸变得愈发粗重的谢风陡然拽向自己，她主动微微张开柔软丰盈的双唇，微眯双眸朝着谢风迅速迎合而上。

    巫山*，天涯此时。谢风与苏盈盈浓情蜜意痴痴缠缠，一切爱意尽化作一片炽热，将二人融化在无言之中……

    “风哥，这些金银珠宝你是从哪找来的？”床帏中，温存依旧的苏盈盈慵懒地依靠在谢风结实的胸膛上，轻声问道，“你不会又去杀人了吧？”

    “你害怕？”谢风轻轻瞥了一眼放在屋内的三口箱子，淡笑着问道，“怕他们会来寻仇？”

    “风哥，我不喜欢你杀人，更不想你总是置身险境。”苏盈盈并没有继续追问钱财的来历，她知道如果谢风想告诉她的话一定会主动说出来，如果谢风不说，那就是有事不想她知道。苏盈盈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应该给自己的男人留有选择的余地，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些苏盈盈都拿捏地刚刚好。

    “盈盈，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胡乱杀人，也不会再将自己至于险境，更不会让你再为我提心吊胆。”谢风托着苏盈盈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笑道，“今天已经是最后一次了，我想要的都已经拿到，昨夜我已经安排好了一辆马车，明天一早我就带你离开封城，离开这些是非之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逍遥快活的过完下半辈子。”

    “真的？”苏盈盈面色一喜，“明天？”

    “对！明天。”谢风正色道，“我答应你的绝不会食言，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把我绑起来，让我哪也去不了。”说着谢风还故作玩笑地伸出自己的双手举到苏盈盈面前，苏盈盈挽住谢风粗壮的手臂，道：“盈盈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风哥你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让盈盈又惊又喜。”

    “傻丫头！”谢风将苏盈盈的娇躯搂紧了一些，柔声道，“当年我背弃爹逃出温阳城的时候你无怨无悔和我一起，后来我进入祁家商会为祁山办事你依旧不离不弃，之后我背弃祁山投到祁玉凤麾下你依旧毫无二话的支持我，再后来我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做出改变，你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一直默默地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上西皇山，逃出西皇山，你明明已经知道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却依旧不曾责怪我，并且还依然这么爱我，难道天底下只需苏盈盈为我改变，就不允许我谢风为苏盈盈改变一次吗？”

    苏盈盈听的心中一阵感动，两行清泪也抑制不住地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带着一丝余温的晶莹泪珠滴落在谢风的胸膛上，令谢风更加坚定了自己今日的抉择。

    “风哥，虽然你做过许多错事，但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只为你的真心盈盈愿意为君而生，为君而死。”苏盈盈柔声说道。

    “我害的谢云和纪原兄弟反目，还差点杀了纪沂儿，如今陆一凡回来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魂宗一定会派人四处找寻我的下落，一旦被他们找到我只有死路一条。”谢风一提起魂宗眼眸之中便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狠戾的寒光，“还有那个苏邪，他曾经在祁玉凤手中保住我其实也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在他眼里我不过就是一条狗。现在我没有咬到他想要让我咬的人，想必他也一定不会再留我。现在陆一凡和苏邪我两面全都得罪了，五域之中已经难有我的容身之地，其实我早就已经没路可选，想要活命就只能委屈你和我一起亡命天涯。”

    “风哥，你去哪盈盈便去哪。”苏盈盈坚定地说道，“盈盈知道你不甘心就这样归隐山林，盈盈知道你一心想成就一番大业，但往往事与愿违，风哥命途多舛只能望洋兴叹独自承受那些煎熬，这一切的一切盈盈都知道，我并不奢求自己能弥补你的痛苦，我只希望我的存在能给你一点安慰，可以让你今后的日子过的好受一些。”

    “此生有你，夫复何求？”谢风望着苏盈盈，发自肺腑地感慨道，“是我谢风野心太大，原来我一直都不知道其实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早就已经在我的身边了。”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苏盈盈笑道，“魂宗要杀我们，苏邪和祁玉凤也想杀我们，其实这些都不过是他们一时气不过罢了。只要我们能销声匿迹个三年五载，想必他们也不会再死缠着我们不放，毕竟对于陆一凡和苏邪来说，我们两个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无名小卒罢了。”苏盈盈的话逗笑了谢风，这也是谢风第一次因为别人说自己是无名小卒而笑，只不过在他的笑容中却多了一丝无奈和苦涩，说到底谢风还是心有不甘的，毕竟这些年他所付出的和他所承受的，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看着脸色复杂有些强颜欢笑的谢风，苏盈盈赶忙懂事地转移话题道：“风哥，我们不说这些了。不如我们商量一下明天之后我们要去哪？是留在圣域还是离开圣域？是归隐山林还是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世外桃源？”

    “你想去哪？”谢风精神一振，轻笑着问道。

    “只要能和风哥在一起，盈盈去哪都会很幸福。”苏盈盈甜甜一笑，若有所思地说道，“要不然我们去仙域吧？找一艘大船去汪洋大海上漂好几个月，到时候陆一凡和苏邪他们都休想再找到我们的踪迹。怎么样？”

    “不错，只不过我怕自己会晕船。”谢风煞有其事地点头道，“不如我们找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盖几间草屋，养几头牛、几只鸡、几只鸭什么的，到时候我就负责耕地放牛，你就负责织布做衣怎么样？”

    “好呀好呀！”苏盈盈一改往日成熟稳重的风韵，此刻就像是一个兴奋的小姑娘一样，连连点头道，“可是如果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只要盖一间草屋就够了，可以多盖几间牛棚。”

    “不行，草屋还是要多盖几间，要不然人多了会住不开。”谢风戏谑地笑道。

    “人多？”苏盈盈一脸茫然地看着谢风，“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谁说的？”谢风一脸坏笑地盯着苏盈盈，道，“等我们安稳之后我就要和你好好琢磨琢磨……”

    “琢磨什么？”

    “琢磨我们将来要生七男八女呢？还是要生七女八男？哈哈……”

    “风哥，你……”苏盈盈脸颊一红，整个人已是羞涩地蜷缩进了被子中。

    “算了，不等以后了，还是现在就开始吧！”

    “啊……”

    随着谢风戏谑的笑声和苏盈盈又喜又恼的惊呼声，二人的房间内再度陷入一片旖旎嬉闹之中。

    然而，与此同时同住在残阳楼中的其他六个厢房内的客人，却是陆陆续续悄然无声地开门走了出来，而更重要的是此刻这十几个面色古怪的客人手中，竟然还都拎着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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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狂兽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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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残阳楼中，慢慢聚拢在二层的十几个人都长的极为怪异，黝黑干瘪而粗糙的皮肤，尖头顶上长着寥寥可数的几根宛若钢针一般的黑发，大额头下似乎没有眉毛直接就是深深凹陷的眼睛，相比于正常人他们的眼白少的可怕，眼珠呈椭圆形瞳孔之中还在黑暗之中幽幽地向外放射着两道绿油油的寒光，远远看去这些眼睛根本不像是人眼，更像是狼或者狗在夜晚那双森森发光的眸子。高颧骨，高鼻梁但却是小嘴巴尖下巴，支在脖子上的脑袋就像是一个上狭窄中间宽的梭子。虽然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厢房，并且他们是今天下午分批进入残阳楼的，说是互不相识的几波人，但实际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透过他们这种怪异的相貌而断定这十几个人是一伙的。

    十几道黑影拎着刀剑缓缓朝着谢风和苏盈盈的房间靠近，此刻在谢风的房间内依稀还能听到他们的柔声细语，显然他们对于房间外的动静毫无察觉。这些黑衣人的步伐安静的有些吓人，虽然十几个大活人一起拥挤在二楼的走廊中，但出奇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抬脚落地轻盈而敏捷，狭窄的楼道走廊中十几个人看似走的杂乱但实际上却是乱中有序，他们举着泛着寒光的刀剑缓缓凑到谢风的门窗外。残阳楼的大堂是个直通楼顶的天井式格局，因此二楼走廊的一举一动在一楼都能被看的清清楚楚，原本依靠在柜台上摇头晃脑的打盹的店小二似乎被二楼突然冒出来的十几到黑影所惊醒，他猛地起身先是使劲揉了揉眼睛，接着便将柜台上的那盏微弱的烛火朝着二楼走廊的方向举了起来，想要看清楚二楼那十道人影。

    一楼大堂中烛火晃动一下子便引起了二楼走廊中那十几道黑影的注意，站在楼梯栏杆处的黑衣人猛地回过头来，一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柜台后正满脸诧异的店小二。他的眼神吓得那店小二手中一软，烛火“嘭”的一声便跌落在柜台上，“噗”的一声烛火撞灭了。

    “嗷！”

    还不等柜台内的店小二喊话问个究竟，楼梯上的那道黑影竟是突然身子一跃便直接从二楼楼梯凌空扑向了坐在柜台后面的店小二，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要知道从二楼楼梯口到柜台且不过论这一层的高度，就单说彼此之间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三四十米之远，楼梯上那道黑影竟是凭空飞跃，整个人在半空之中陡然伸展开来，姿态宛若一只扑向猎物的恶狼一般径直飞过半空，一下子便将店小二迎头扑入柜台后面，店小二几乎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呼喊声便听到“咔咔”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幽暗的大堂中陆续响起，不一会儿殷红的鲜血便顺着柜台的边缘缓缓地流淌出来。

    “二子，你小子干嘛呢？”另一个躺在大堂长凳上的店小二似是被柜台内的动静所惊醒，一脸不耐地用手揉着眼睛嘴里不住地抱怨道，“我不是说了你只要再盯一会儿就换我，就不知道安静点……”说着话这个店小二已是懒洋洋地从长凳上做起了身子，此刻大堂内一片漆黑他根本就看不到二子的身影，只听到柜台内再度传出几声“咔咔”声响之后便是突然戛然而止。店小二迷迷糊糊地从长凳上站起身来伸着懒腰欲要朝柜台方向走去，可还不等他向前迈出两步，鸦雀无声的柜台内陡然站起来一道黑影，只不过黑影此刻是背对着店小二的，店小二根本看不清黑影只以为那就是二子，两步便走上前去伸手重重地拍在了黑影的肩头，打着哈欠责备道：“二子，你小子又在搞什么鬼？小心我告诉掌柜的非把你打……”

    店小二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面前的那道黑影突然回过头来，虽然店小二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却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尽收眼底，漆黑寂寥的深夜，阴森森的残阳楼中，自己眼前竟是站着这么一个吓人的怪物，莫说是老实巴交的店小二，就算是久经杀场的武者也未必能定住心神。店小二当即被吓得脸色煞白，只感觉裤裆一热一股暖流便顺着裤腿流了下去，他竟是被眼前的怪物给直接吓尿了。

    “你……”

    “嗷！”

    不等店小二开口，柜台内的黑影突然低吼一声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血盆大口扑了上去，别看这些人平日里嘴巴小小的，但却想不到到了这种时候他所张开的腥臭嘴巴竟是足足有一个盘子那么大。这个店小二和刚才那个一样没来得及呼救，就被人一口咬断了脖子，一命呜呼了。

    待解决了下面的两个店小二之后，站在二楼走廊中的其余十几个黑衣人这才又重新朝着谢风和苏盈盈的房间逼近。刚刚在大堂中发生血腥一幕的时候，谢风的房间也随之安静了片刻，可没一会儿便又继续响起了谢风与苏盈盈闲聊的声音。

    十几个黑衣人齐聚在谢风房门前，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说话似乎他们只是在用眼神交流。片刻之后，一群黑衣人中走出两个来到房门前，而其他黑衣人则是迅速退到房门两旁，只待房门被打开后便一股脑地冲杀进去。站在房门前的两个黑衣人先是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阴狠之色，接着他们二人便一起举起手中的钢刀欲要使出全力朝着房门砍去。

    “嘭！”

    “噌！”

    “噗嗤！”

    千钧一发之际，没等两个黑衣人的刀锋落下，原本紧闭的房门却是先一步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踹开，力道之大直将两扇房门挣脱了门轴呼啸着飞了出去，将两个站在房门前猝不及防的黑衣人正好压在门下，而趁此机会只见谢风两个箭步便冲出房间双脚连踏已是飞身走上了压在两个黑衣人的门板之上，接着在电光火石之间宝剑顺势而出，谢风右脚猛地向下一跺直接踹破门板，势大力沉的一脚将被压在房门下的其中一个黑衣人踹翻在地，接着手中的利剑狠狠地顺着门板上的窟窿瞬间刺了下去，随着一串腥臭的鲜血溅出，谢风的宝剑也直接刺穿了门板下一个黑衣人的脑袋。

    “嗷！”

    看到同伴被杀，聚集在周围的黑衣人顿时变如同疯了一般挥舞着刀剑一起朝着门板上的谢风扑了上来，此刻站在门板下的黑衣人也用蛮力硬生生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将门板和门板上的谢风一起举了起来，谢风只好被迫朝着房顶撞去，就在他的脑袋将要撞上房顶之时，其左手已是向上探出，满含魂力的一拳直接将房顶穿透，谢风的左手死死地扣住房顶上的一根断梁，双脚左右分开劈开大叉，而右手的剑锋同时朝着不断上举的门板刺了下去，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和紧接着传来的黑衣人痛苦的嘶吼声，谢风的这一剑已是直接刺穿了黑衣人的掌心。

    “喝！”

    趁此机会谢风暴喝一声，双脚用力向下一踏，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其脚下的门板已是被他瞬间踏成了粉碎。而门板下的黑衣人也捂着自己被扎穿的手掌连连哀嚎着翻倒在地上。谢风顺势落地紧接着使出一招剑扫八方，浑厚延绵的魂力自剑锋之中顷刻迸发，银灿灿的剑光在漆黑的走廊中瞬间大放异彩，随着谢风的剑锋横扫一圈，与此同时成千上万道剑影也自其剑锋之中幻化而出，朝着两侧的黑衣人飞刺而去，只听到走廊中一阵阵剑锋破体的声音自这些黑衣人的身上响起，原本一齐扑上来的黑衣人也在万千剑影的阻隔之下纷纷负伤倒飞而出，散落在走廊各处，还有几个人直接撞断围栏跌落到一楼大堂，将堂中的桌椅砸了个烂七八糟。

    “盈盈，我们走！”

    谢风以雷霆之势将十几个黑衣人逼退之后陡然转身重回到房间，他拦腰抱起床榻上刚刚用内裙遮身的苏盈盈，脚下轻轻一点二人便是朝着窗口飞去，苏盈盈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此刻又看到自己快要撞上紧闭的窗户更是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接着便将双手死死揽住谢风的脖子，脑袋也扎进了谢风的怀中索性不再去看。二人以闪电之势逼近窗户，谢风手中宝剑快速舞动两下，紧闭的窗户便是四散崩开，谢风和苏盈盈二人便顺着窗口飞了出去，窗户下正好是谢风之前安排好的马车，他抱着苏盈盈跳入车中转身一抓缰绳，剑身重重地抽打在马身上，马儿吃痛高扬前蹄嘶鸣一声便撒开蹄子朝着街道尽头飞驰而去。

    整个过程说起来慢，实则只不过是在瞬息之间。

    就在谢风带着苏盈盈驾着马车逃离残阳楼的同时，二楼的十几个黑衣人也突然涌现在碎裂的窗口处，一个个龇牙咧嘴地朝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望去，此刻这十几个黑衣人皆是伤痕累累，满身血迹，显然刚才谢风使出十成功力的那一招剑扫八方对他们的伤害还是极大的。这些黑衣人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是一个接一个地从窗口飞跃出去，半空之中这些黑衣人竟是扔掉了手中的刀剑，也撕裂了身上的黑衣，凌空飞扑化身成为恶狼模样的怪物，纷纷落在街道上、两侧房顶上撒开孔武有力的四肢，飞速地朝着谢风和苏盈盈的马车追去，口中还不断地发出一阵阵宛若狼嚎的低吼声。

    这些怪物长的似狼似狗，但其身躯却是巨大如狮虎一般，全身上下大部分都被一种黑棕色的皮毛所覆盖，少部分是白色或者浅灰色的皮毛，其毛又短又硬，摸上去宛若钢针铁线一般十分扎手。他们来自兽域，其名“东拉”，因为其丧心病狂的特质被兽族之人称之为狂兽。

    其实东拉并非是兽族之中正儿八经的族群，因此并不能位列于兽族神兽、王兽、蛮兽和野兽四大族群之中。因为东拉是一种由蛮兽陶犬和王兽夜叉苟合杂交而诞生的一种新物种，因此他们既具备陶犬凶残的同时也具有夜叉的智慧，虽然智慧不高但起码比陶犬要聪明的多，而且还具备了王兽夜叉化身人形的本事。这种有智慧的凶残怪物即便在兽族之中都极为少见，因为他们本就是不该存在的物种，故而他们的死活到了任何地方都不会得到重视。兽域之中只有极少部分人才会刻意的培养这些狂兽，专门用来杀人但又可以随时舍命根本不用惋惜，而在这极少部分的人中又以罗刹门的风成凰的名声最为响亮。

    狂兽东拉最大的特点就是一旦被他们认定要杀的人，其结果就只有两个：要么杀死目标要么被目标杀死，很少会出现未杀死目标而中途放弃的事情。

    东拉的速度很快而且耐力极强，因此谢风和苏盈盈的马车才刚刚逃出封城十几里地便被这群狂兽给追上并团团围住。苏盈盈望着周围这群满身血迹依旧不知疼痛的长着血盆大口，死死盯着自己不断低吼的狂兽，吓得脸色煞白。就连马儿都被这群狂兽吓得焦躁不安连连后退，任由谢风如此鞭笞依旧不敢再向前迈出半步。

    “谢风，你的死期到了！”为首的狂兽幻化成人，站在最前边用干瘪尖锐的声音冷冷说道，“奉门主之命，我们今日特来送你归西。”他所说的门主自然指的就是罗刹门的风成凰。

    “风哥，这些是……是什么怪物？”苏盈盈双手紧紧攥着谢风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它们可是要吃了我们？”

    谢风温暖的手掌轻轻贴在苏盈盈冰冷的玉手上，轻声说道：“不过是几只龇牙咧嘴的畜生罢了。盈盈你等会儿只管好好地坐在车内等我，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风哥，我怕……”苏盈盈看到谢风要推开自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谢风听到苏盈盈的话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冲着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盈盈的脸颊，道：“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说罢，谢风俯身轻轻在苏盈盈的额前吻了一下，之后他便将苏盈盈推入车内并随手放下车帘，将马缰拴紧在车架上。谢风脚下一点身形便凭空而起，独自一人飞上了车顶，站在车顶上的谢风一身黑袍无风自动，其剑锋甩在身侧在月色之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泽。

    “我就知道失去了苏邪的庇佑之后祁玉凤和风成凰一定不会放过我，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派你们这些畜生来，难道是看不起我谢风吗？”谢风恶狠狠地说道。

    “对付你，我们就够了！谢风，受死吧！”

    话音将落，十几只狂兽便已经一起朝着被围在中间的马车扑了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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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血战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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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畜生，不怕死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站在车顶上的谢风在夜空之下宛若一尊杀神一般，他面对着四面八方冲上来的十几只东拉狂兽，口中陡然暴喝一声，只凭他这一声暴喝已是运足了十成的魂力，直震的天昏地暗荒漠之中飞沙走石瑟瑟而起，而那十几只狂兽也被谢风震的耳中一阵嗡嗡作响，疾驰前扑的步伐也稍稍放缓了几分。谢风一声怒吼之后紧接着便是脚下轻点顿时冲天而起，接着他在半空之中连连抖动手中的宝剑，口中默念了几句剑诀，只见其手中的宝剑顿时银光璀璨大放异彩，谢风右手持剑左手伸出使之食指与中指按于剑锋之上，眼神一狠两指便是猛地顺着剑刃向上一搓，瞬间一道殷红的鲜血便是自其手指的伤口之中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剑刃。

    “敌生死，祭血刃。灵剑锋，盔盾出！”

    随着谢风口中快速念诵几句口诀之后，其右手持剑猛地朝下一挥，顿时一滴鲜血便是自其剑尖甩了出去，而这滴浑圆的鲜血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竟是诡异的变幻成一道血红色的巨大盾牌，随着“铿”的一声闷响，这张血色巨盾顷刻间便是砸落在马车之前，在血盾扎进地面的一瞬间竟是凝聚成实化作一道坚如精钢一般的巨盾立在那里，而此刻刚刚才冲到马车前欲要一口咬死马儿的两只东拉狂兽只感到半空之中一阵疾风陡然落下，接着还不待他们反映过来，两只狂兽便是一头撞在了血盾上，顿时撞了个七荤八素也没能撼动血色巨盾半分。说时迟那时快，谢风接二连三地又一连甩出了好几道血盾，这些血盾伴随着“铿铿铿”几声巨响便是一个挨一个的紧紧拼凑在一起，正好将马车团团保护在其中。后面的一只狂兽因为躲闪不及身躯正好被急速下坠的血盾给活生生地斩成两截，命丧当场。其余的绝大部分都是一头撞在血盾上倒飞出去，倒也有一只幸运地在血盾落下之前钻进了马车的下面，然而还不等他从马车下钻出来扑向坐在马车内的苏盈盈，谢风已是突然从天而降，淌着鲜血的宝剑犹如一道血色闪电直劈而下，这只东拉狂兽还没来得及呼喊出声，便被谢风毫不留情地一剑给钉死在地上，一剑没有刺死这只狂兽，谢风便将牙齿一咬，双手握着剑柄猛地朝着一侧斜切而出，就这样两三下之后这只东拉狂兽便被谢风给快刀斩乱麻似的活生生地切成了好几块。

    苏盈盈坐在马车内瑟瑟发抖，她能清楚地听到车外东拉狂兽们愤怒的嘶吼声和谢风杀意滔天的暴喝声。当她无意中看到车外的谢风刚好将那只狂兽活生生地切成好几块的时候，苏盈盈只感到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若不是她及时地收回了目光只怕早就已经吐的不能自已了。

    “盈盈不要出来，我去去便回！”

    谢风说罢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已是拎着宝剑冲出了血盾的包围，而当他从血盾之中冲出来的那一刻，其剑锋再度向下一挥，最后一滴鲜血急速坠下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道血红大网不偏不倚地覆盖在一圈血盾之上，将马车彻底保护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

    此刻血盾外剩下的十几只狂兽还在一下接一下地不畏生死地用头和身体撞着血盾，东拉狂兽的力量极大，一下两下倒也好说，但随着他们毫不停歇地撞击，饶是再坚不可摧的血盾也出现了一丝动摇的意思。见到这一幕谢风陡然怒喝一声，接着凌空舞剑身形化作一道流星朝着地上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直狂兽爆射而去，那里的几只狂兽似乎也意识到谢风的杀意，纷纷停住了继续撞击血盾，而是仰起头来瞪着一双绿油油的阴森眸子死死地盯着由天而降的谢风。当谢风的身形下坠到距离地面还有七八丈的高度时，附近的四五只东拉狂兽已经嘶吼着一起扑了上去，谢风剑锋急舞想要凭借剑锋的力道斩断这些狂兽的身躯，但东拉狂兽的身子坚硬如钢铁一般，若非谢风使出近十成的魂力根本就难以一剑斩杀他们，但谢风如今毕竟只是区区一个五转魂王，若是一直用十成魂力应敌只怕用不了半柱香的功夫他就会耗尽魂力，到时候非但杀不死这些东拉狂兽，反而就连血盾都会因为自己魂力的耗尽而顷刻间破碎，血盾一碎苏盈盈在这些凶残的东拉狂兽围攻之下必死无疑。

    “铿！铿！铿！”

    一连几声宛若金属撞击般的声音在谢风和几只围攻着他的东拉狂兽之间响起，只见谢风一边下落一边快速挥舞着宝剑左劈右砍，剑锋一下下砍在这些狂兽的身上起初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到了后来随着谢风力量的衰减以至于连狂兽的皮毛都无法伤及。当谢风的双脚落地的时候，附近又有四五只狂兽如恶虎扑食一般咆哮着一起扑了过来，其中一只狂兽趁着谢风不备一口便咬住了谢风的左小腿，谢风只感到自己的左腿一沉接着一股钻心剧痛瞬间袭入脑海之中，怒气令他下意识地将丹田内所剩不多的魂力倾注于剑锋之中，挥手剑落，那只咬着他小腿的东拉狂兽也登时被他一剑斩掉了脑袋，可即便只剩下一个脑袋，东拉狂兽的血盆大口依旧死死咬在谢风的小腿上，锋利无比的一排犬齿依旧尽数深深地刺入谢风的肌肉之内，恨不能将他的腿骨头咬的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好在谢风的这一剑挥的及时，若是再晚半刻他这只腿怕就保不住了。谢风此刻也顾不得查看自己腿上的伤势，凌空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了身前一只狂兽的肚子上，那只狂兽吼叫着被谢风一脚踢飞，但谢风想再顺势踢起第二脚的时候，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的小腿此刻已经开始渐渐失去知觉，第二脚无论是从力道还是速度都远远不能与刚才那一脚相提并论，相反还险些因为抽脚不及时而被另一只狂兽咬中膝盖。

    “一群畜生！”谢风口中怒啐一声，他用剑刺瞎了身前两只狂兽的眼睛，接着便借着右腿蹬地之力猛地向上弹起，一跃飞出七八丈外方才因为左腿伤势过重而不得已跌落在地上，若非他意志力坚强只怕此刻早就已经瘫坐在荒漠中了。谢风趁着那些狂兽还没有冲杀上来的间隙，翻手向下刺出一剑，剑锋贴着他的左腿顺着那只咬着自己不放的东拉的嘴巴迅速刺了下去，一剑刺穿狂兽的嘴巴之后谢风竟是忍着痛用自己的小腿当做支点，剑锋上下用力一敲，随着一声“嗤嗤”的一排牙齿拔出皮肉的血腥声响起，这只东拉的脑袋终于被谢风从自己的小腿上给斩了下去，直到此刻谢风才发现东拉狂兽的锋利牙齿并非只是一颗两颗，而是又细又密的整整上下两大排，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上百颗之多。獠牙拔出，鲜血便是抑制不住地汩汩冒了出来，直接染透了他的裤子灌入他的靴子之中，有的还渗到沙漠中殷红一大片沙地。

    来不及顾影自怜，*只狂兽已是再度冲到了近前，谢风此刻已是累的气喘吁吁，只感到自己的体内一阵阵的空虚。面对着直冲自己而来的第一只东拉狂兽谢风直刺出宝剑迎了上去，趁着这只狂兽张开血盆大口的一瞬间谢风一剑插入狂兽的血盆大口之中，口中的舌喉乃是狂兽最为柔软的地方，谢风几乎没有太费什么力气这一剑便将狂兽的咽喉扎穿，剑锋插入之深直将谢风握剑的手都险些探入狂兽的口中。以凌厉之势杀了一只狂兽之后，谢风似乎开始找到一些对付这些畜生的窍门，先攻杀其眼令其失明，再攻杀其耳令其失聪，最后找准机会一剑刺入口鼻之中令其即刻殒命。这样的打法可以最大程度的保存自身的魂力令谢风多维持一段时间，但这种打发的致命弱点就是要长时间的与多只狂兽周旋，这就难保谢风的身上不会留下一道道狂兽利爪獠牙所留下的伤痕，但好在不是致命伤，谢风倒也能忍着一时之痛勉强与这些畜生血战不退。

    就这样，谢风围着血盾与东拉狂兽周旋，前后足足打了近一个时辰才将十几只东拉狂兽尽数斩杀。

    当狂兽全部一命呜呼的时候谢风也已经累得再也打不动了，此刻他体内的魂力已经消耗殆尽，全身上下大小伤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鲜血一直从他的头上延续到双脚，当谢风卸去血盾重新回走到马车旁的时候，一路上所留下的是一道阴森恐怖的血路。他现在每动弹一下，身体都会感到一阵剧烈地疼痛，这种疼痛令他虚弱同样也令他的脑袋异常清醒。谢风已经无力自己爬上马车，只能依偎在车轮旁，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车厢。似乎听到了车外的动静，苏盈盈一脸惊恐地缓缓撩开车帘，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只只东拉狂兽的尸体七零八落散的到处都是，以及空气中所弥漫着的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

    “盈盈……”谢风轻声呼喊一声。听到谢风的声音苏盈盈乍然惊醒循着声音低下头去，当她看到依偎在车轮旁奄奄一息的谢风时，苏盈盈的眼中瞬间便溢满了泪水，她急匆匆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谢风身旁，看着满身血肉模糊的谢风，苏盈盈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伸手搀扶他。苏盈盈难以抑制哭泣地说道：“风哥，你的伤……你的伤……”

    “没事，不过一些皮外伤罢了。”谢风强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气力消耗的比较大，等一下，让我缓一会儿就没事了。”说着谢风那张血糊糊的脸庞上还绽露出一抹无所谓的轻松笑意。苏盈盈转身将马车的车帘撕扯成一条条的，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为谢风包扎起身上的伤口来，可一直到她所撕扯的布条全部用完却依旧没能将谢风身上的伤口全部包扎住。一滴滴泪珠滴落在谢风的身上，苏盈盈泪水混杂着谢风的血水，二人就这样依偎在深夜的荒漠之中，依偎在马车旁，静静地彼此对视着，一个哭着一个笑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离开。

    黎明时分，谢云和苏盈盈驾着马车来到了一座废弃的荒城，其实这里并不是一座城，而只是一座用于囤放货物的团城，距离封城六十里，屹立在荒漠中看它的模样就快要彻底融化在沙漠里了。

    整座城方圆加起来也不足二十里，四面城墙早已经斑驳不堪，破败的城门也虚掩着，上面结满了蜘蛛网，到处都彰显着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到访了。城门上的石匾上隐隐约约写着四个大字，不过在风沙的侵蚀之下如今只能看清第一个是个“楼”字，而第四个是“仓”字，至于中间的两个早已被磨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其实这座团城的本名是“楼宗宝仓”，是曾几何时风光无限的封城楼宗用于囤放粮食、金银和车马的地方，曾经这里也是一座严阵以待的宝城，任何人只要靠近到五十米内城墙上便会有人射箭警告。那个时候这座宝城的城门口每天都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都是运送楼宗的各种货物。

    只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谢风和苏盈盈驾着马车走入团城之内，里面破败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当年楼宗覆灭，这座楼宗宝仓就被蓝世勋派人给搜刮了一次，把里面所有值钱的货物全部搬空，后来蓝世勋的大军走了，当时的封城城主方承天又带人搜刮了一次，这一次恨不能将宝城之中的房梁瓦片都给卸下来带走了，最后就是封城和西南各城的百姓闻讯而来，进行了第三次搜刮，这一次非但连片瓦都没能给这座宝城留下，就连城中的草木甚至连铺地的石砖都被人翘起来带走了。经过三次搜刮之后，往日的楼宗宝仓彻底变成了一座荒城，除了四面城墙依旧顽固地屹立着之外，城内城外几乎是一个模样，只不过城内比城外一望无垠的荒漠多了几间土房、几口枯井以及满地的废物和几乎看不出模样的两三条街道，仅此而已。

    “盈盈，我们先在这里落脚，我看这座城荒废成这副模样怕是至少有两年都没人再来过了，我们在这儿应该还算安全。”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的谢风纵身跳下马车，随后他将苏盈盈拦腰抱下来，从城中找了一块倒扣着的破缸，谢风将上面擦干净之后让苏盈盈坐在那，苏盈盈推辞道：“风哥，你全身都是伤，还是你歇着我去弄些吃的喝的吧！”

    谢风固执地将苏盈盈按在缸上坐着，接着他从马车内拿出一些事先准备的干粮和水袋递给苏盈盈，之后他又在苏盈盈身前的空地上找了一些碎木和草屑燃起了一堆篝火为穿着单薄的苏盈盈取暖。昨夜从残阳楼出来的太过匆忙，苏盈盈只穿了一件聊胜于无的薄纱裙，谢风有心将自己的衣袍脱下了给苏盈盈穿上，只不过他的衣袍早就被狂兽咬的支离破碎，现在挂在自己身上不过是一条条碎布而已。

    “盈盈，你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吃些东西取取暖。”谢风一边将马儿从马车上套下来一边快速说道，“我回残阳楼把我们的东西带回来。”苏盈盈闻言一惊，当即起身道：“风哥，我和你一起去！”谢风道：“万万不可，那些畜生能在残阳楼设伏杀我们，说不定封城之中还有他们的人，你若去了我怕会有危险。刚才这一路我都小心观察着应该没有人跟踪我们，所以你留在这里我比较放心。”

    “可是风哥，我……”

    “盈盈别怕！”谢风朗声说道，“我快马加鞭此去封城一来一回也不过一个时辰而已，天色一亮我一定回来。”

    苏盈盈道：“我不是害怕自己，我是怕风哥你去封城会有什么危险……要不然那些东西我们不要了……”

    “你看看你，现在连一件像样的衣裙都没有，我们现在身无分文日后怎么生活？”谢风道，“更何况，那些东西是我这段时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怎能说不要就不要，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盈盈，你在这歇会儿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说着话谢风已是翻身上马，他策马走到忧心忡忡的苏盈盈面前，俯身揽住苏盈盈的娇躯轻轻在苏盈盈额前吻了一下，接着谢风便朝着苏盈盈展露出一副自信的微笑，马鞭一扬当即策马而去，离开了楼宗宝仓，而在飞出城门的时候谢风还反手将城门重新关上了。

    苏盈盈痴痴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谢风的背影，双眼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

    “风哥，我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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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残阳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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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蒙蒙亮，谢风已经策马赶回到封城残阳楼，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一场激战之后残阳楼便陷入一片静谧之中。谢风将马儿拴在残阳楼外，拎着剑一瘸一拐地走进充满了血腥味的大堂，那两个店小二残破的尸体依旧静静地躺在堂中，鲜血流了一地已经有些干涸的迹象。此刻东方已经泛白，微弱的阳光透进残阳楼，谢风总算看清了那两个伙计残忍的死态，柜台里的伙计不但脖子被咬断，而且还被东拉狂兽给开膛破腹，将肚子里面的五脏六腑吃的精光，敞开的肚皮里面是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倒在柜台外的伙计则是脑袋被咬掉了一大半，白稠的脑浆子混杂着殷红的鲜血和破碎的黑色眼珠溢的满地都是，那模样让人看了不禁作呕。

    谢风站在堂中举目四望静静地查探着残阳楼中的动静，突然间二楼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声响令谢风的目光陡然一变，他忍着全身的剧痛一个飞跃便跳进了柜台后面躲了起来，谢风担心残阳楼中还有更多的东拉狂兽埋伏着，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又静候了片刻，外边依旧一片寂静，唯有二楼传来了若有若无地好似人低声说话的动静，谢风犹豫再三方才缓缓起身，抽出宝剑满脸谨慎地从柜台内走了出来，接着一个纵身便直接跃上二楼的走廊，而二楼房间内的说话声音陡然被他听的清晰起来。谢风断定的确有人在二楼的厢房内，而且听声音还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而声音的来源正是之前谢风和苏盈盈他们所住的房间。

    房间内，此刻一个身着锦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正满脸贪婪地细数着谢风所留下的那三个大箱子内的金银珠宝，而在男人的身边还蹲着一个浓妆艳抹的肥胖妇人，妇人看向那箱子内璀璨夺目的黄白之物时眼中也是精光大盛。这男人是如今残阳楼的看店掌柜米大忠，而这个女人则是米大忠的老婆刘氏。昨夜其实他们夫妇就住在残阳楼的三楼，只不过在听到楼下的打斗声之后他们聪明的选择了沉默，一直到谢风和东拉狂兽相继离开之后，米大忠夫妇在自己的房间内战战兢兢地等候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敢出来，本来他们在看到大堂店小二的尸体时第一反应是马上逃走去万花楼找祁家商会的其他人帮忙处理此事，但米大忠在临走之前多了一个心眼想去那些客人的房间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落下，这一看不要紧，果然在谢风的房间发现了这三箱宝物。因此米大忠夫妇便决定在此守候的天亮，然后找辆马车来将宝物带走，从此脱离祁家商会和残阳楼，拿着这些钱逍遥快活。但他们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发财美梦才刚刚开始，这些金银的失主竟会突然折返回来。

    “当家的，你刚才也数了，这三大箱子加在一起有多少钱？”刘氏迫不及待地问道。米大忠早就已经乐开了花，道：“若是全部换成银贝少说也有好几千万，足够咱们花好几辈子了。”刘氏疑惑地说道：“我见过住这房间的客人，是一对年纪不大的小夫妻，我记得他们在来的时候可没带着这么多钱。”米大忠道：“我也记得，那女的长的如花似玉活脱脱一个大美人，那个男的艳福不浅，嘿嘿……”

    听到米大忠的话，刘氏颇为恼怒地伸手狠狠地敲了一下米大忠的话，道：“你成天就知道盯着人家小媳妇儿看，也不怕眼珠子掉出来！你就不怕这些钱来的有古怪？”米大忠一听不禁眼睛一瞪，道：“你一个妇人家的懂个屁，知不知道什么是富贵险中求？你管他这些钱是从哪来的？只要能让咱们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就成，我看那男的不像是什么好人，出出入入的整天带着剑，我可听说这两天封城老有富贵被人灭门抢劫，说不定就是昨夜这伙人干的。”

    刘氏闻言一惊，颇为惊慌地说道：“你是说昨天那些人是一伙的？”米大忠道：“八成就是，他们之前一起打劫封城的富贾，昨天夜里可能是因为分赃不均所以才厮杀起来。”刘氏伸手一指三个大箱子，道：“当家的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着些金银财宝是……是他们抢来的？”米大忠贪婪地一笑，道：“这些金银财宝之前是谁的我不管，我只知道它们现在都是我的。”刘氏稍稍思量了一会儿也就不再顾虑了，咧嘴笑道：“当家的，那咱们快走吧！这个破地方呆的时间越长我这心里就越不踏实。”米大忠笑骂道：“女人就是女人，胆子总是这么小！哈哈……”

    说着话米大忠已是撑着床沿缓缓地站起身来，当他用手去撑床的时候手指不禁碰到了苏盈盈仓促之下留在床榻上的衣裙，米大忠顺手将衣裙拎了起来，眼中再度闪过一抹贪婪之色。米大忠竟是当着刘氏的面将苏盈盈的衣裙放在鼻子前使劲地嗅了嗅，顿时一抹醉人的清香便是传入他的脑海，令米大忠的浑身感到一阵燥热。

    “好个娇滴滴的美人，只是嗅一嗅她的衣物就已经让男人魂牵梦萦醉生梦死了，若是能将她……嘿嘿……我就是死也值了……”

    “米大忠！老娘看你是色胆包天，赶快把那狐狸精的衣服给我扔了。”不等满脸贪婪到快要流口水的米大忠把话说完，刘氏已经脸色阴沉地起身伸手去抢苏盈盈的衣裙。米大忠一边笑着一边闪躲着，口中还不断地戏谑道：“怎么人家是女人你也是女人？你们两个为何差着十万八千里？哈哈……”说着米大忠突然将苏盈盈轻盈柔软的衣裙扔给刘氏，眼带邪光地笑道：“时间还早，不如你现在穿上它，让大爷幻想一下那齐人之福……”

    “本来你们不用死！”

    就在米大忠和刘氏二人在房间内吵闹的时候，房门外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惊得米大忠和刘氏二人同时闭上了嘴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嘭！”

    没等米大忠站稳脚跟，紧闭的房门便是被人猛地推开，接着只见浑身是伤一脸冷漠的谢风拎着银灿灿的宝剑，一步步地走了进来。看到谢风，米大忠和刘氏二人同时惊呼一声，米大忠道：“这……这……这位客官……这些金银财宝都是你的……我们只是替你看着可是一点都没有私吞……”刘氏也赶忙将怀中苏盈盈的衣裙扔到了谢风面前，惊恐地说道：“客官……这个也是你的……”衣裙飞到谢风面前谢风却是猛地挥剑一扫，衣裙顷刻间撕扯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

    “被你们这两只猪狗不如的东西玷污过，我又岂能再让盈盈穿？”谢风说着剑锋已是猛地向前一指，厉声道，“今日就是你们二人的死期。”

    “别别别……”米大忠说着话已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没命似的对着谢风磕起头来，连连哀求道，“大爷，我们刚刚只是胡思乱想，可实际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大爷我们已经知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一回吧……”刘氏也赶忙跪在地上对着谢风扣头道：“客官，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我们要是死了那家里人可就要活活饿死了……”

    “狗东西！”谢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脚下已是快速朝前走去，而当他挺剑走过床榻的时候，昨夜他与苏盈盈二人缠绵之时的对话却又不知怎的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

    “风哥，我不喜欢你杀人……”

    ……

    一想到苏盈盈的话，谢风的心中却是难得一见地升起一丝宽仁，他走到米大忠和刘氏身前用剑分别在二人的胳膊上刺了一下，米大忠夫妇二人顿时便如杀猪一般嘶吼起来。谢风厌恶地喝道：“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给我滚！”

    听到谢风的话，米大忠夫妇如捣蒜一般连磕了几个头，之后便连滚带爬地顺着两侧的墙根溜了过去。谢风对米大忠夫妇实在不屑一顾，俯身自顾自地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爬到房门口的米大忠和刘氏二人却是突然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阴狠之色。刘氏突然转身呼喊道：“这位客官，还有一件事……”

    听到刘氏的声音，谢风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可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刘氏却是突然从衣袖里洒出一把石灰粉直扑谢风的眼睛，而与此同时米大忠也从靴子里拔出藏在其中的短刀，低吼一声便直直地朝着谢风的心口捅去。谢风万没想到这对胆小怯懦的夫妇竟然暗藏着此等卑鄙的手段，猝不及防之下眼前被石灰粉蒙蔽的陡然一黑，可凭着修武之人的本能反应他还是左手迅速向前探出一把便抓住了米大忠持刀的右手手腕，接着不等米大忠惊呼出声，谢风便是五指用力一扭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地将米大忠的右手手腕给折断，并且还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调转将短刀的刀锋直接转向米大忠自己，米大忠痛的哀嚎不断连忙哀求，但是谢风这次却没有再给他半点机会，左手抓着米大忠被折断的右手和其手中的短刀猛地向前一送，随着“噗嗤”一声闷响，锋利的短刀直接捅进了米大忠的心窝里，米大忠顿时口吐鲜血身子踌躇了几下之后便倒地死了。

    再看刘氏，亲眼见到米大忠死后也如疯了一般拔下头上的银簪狠狠地朝着谢风的身上扎去，谢风反手一抓便将刘氏的银簪夺在手中接着毫不留情地向前一刺，银簪一下子扎穿了嚎叫不止的刘氏的咽喉，刘氏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呜呜噜噜”的声响，接着全身的力道一松，整个人如同一滩死猪肉一样瘫软在地上。

    谢风一连杀了米大忠和刘氏，这才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他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眼睛，半天方才能勉强睁开一道缝隙。而就在谢风一点点地尝试着恢复视力的时候，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却是陡然自房门处传来，其实此刻的房门并没有关上，而敲门之人这也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想告诉谢风他来了。

    “谁？”谢风眯着眼睛猛地转头朝着房门望去，但见此房门外正笔直地站着一道人影，由于谢风伤势颇重在加上眼神模糊，因此并没能认出来来者何人。虽然不清楚来的是谁，但谢风还是下意识地将宝剑朝着房门一指，冷喝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谢风！”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幽幽响起，而这道声音一出原本神色激动的谢风脸色陡然一变，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也瞬间涌上了他的脸庞。因为这道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熟悉到都有些惶恐。此刻站在门外的人，正是谢风的亲弟弟，谢云。

    “怎么是你？”谢风听到谢云的声音之后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宝剑，语气复杂地问道，“我早就预料到陆一凡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但却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让你来杀我。”

    “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管是谁都不会放过你。”虽然谢云的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但他的语气听上去依旧平淡冰冷，“其实来的人是我，我反而很庆幸。”

    “很庆幸？”谢风冷笑道，“你很庆幸能亲手杀了你的亲哥哥？”

    “我今天的身份不是你的弟弟，而是魂宗的枪王。”谢云道，“奉宗主之命，来此取你的性命。”

    “是啊！其实你早就已经想杀我了，对不对？”谢风不屑一顾地笑道，“自从你知道盈盈爱的人是我之后你就一直想杀我，因为只要我不死，盈盈就永远不可能是你的，只有杀了我你才有和盈盈在一起的机会。是不是？”

    “你犯下的错，凭什么让盈盈替你承担。”谢云冷声道，“这样对她太不公平！”

    “不公平？”谢风放声大笑，狰狞地说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公平的？难道盈盈只有跟了你才是公平？难道你现在要亲手杀了你的亲哥哥就是公平？谢云，你不要忘了我会一步步走到今天到底是为了谁！”

    谢云闻言一怔，颇为恼怒地喝道：“谢风，别告诉我你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是为了我，是为了盈盈……”

    “是！”不等谢云说完话，谢风却是极为暴躁地怒吼道，“当年被迫离开温阳城我是为了盈盈不落入楼宗五虎之手。在西皇山上我千方百计的和纪原作对，甚至对纪沂儿痛下杀手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这个做大哥的替你做了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替你杀了你不愿意杀的人，替你背负了你不愿意背负的骂名，这些都没关系，只要能推你上位，只要能让你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我这个做大哥的就算是死都无怨无悔。”

    谢风的话说的激扬愤慨，也听的谢云心如刀割。谢风眯着眼睛望着身影模糊的谢云，道：“我谢风这辈子好事坏事都做过，但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所遇到的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就是今天，就是现在，就是因为看到你，我的亲弟弟竟然要亲手杀我！我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你，但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要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而杀我，怎么？难道怕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你这位高高在上的魂宗枪王抹黑吗？”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盈盈，为了我，但其实说到底你都是为了你自己。”谢云怒声喝道，“谢风，你不要再给自己的自私找理由了好不好？你说是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错事，背负了那么多不该背负的骂名，那你究竟有没有问过我？你究竟有没有问过盈盈？你所做的这些所谓的为了我们的事，真的能让我们快乐吗？你做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事情真的能让我们幸福吗？不能！不但不能，相反你所带给我们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真正委屈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们，我们不但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着你的胡作非为所带来的恶果，而且还要听你的谬论被迫对你心存感激，凭什么？就凭你是我大哥，就凭盈盈她爱你吗？难道就凭这些我们就要理所应当的为你的自私承担一切吗？”谢云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之上青筋暴起足见他现在是何其愤怒，“承认吧！谢风，你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自私小人！”

    在谢云的训斥下，谢风的脸颊一阵剧烈抽动，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宝剑重新指向了谢云，此刻他的眼中似乎还噙着一丝泪痕，谢风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已经铁了心要来杀我，那就多说无益，出手吧，我倒要看看陆一凡到底教会了你什么！”

    “大……哥！”谢云一字一顿，两行热泪已经忍不住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弟弟……今天亲自……送你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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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兄弟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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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话音未落谢风已是挺剑朝着门外冲了过来，谢云右臂一震脚尖轻轻一磕便将穿云枪踢飞而出，枪尖笔直地朝着谢风脑袋刺来，仓皇之下的谢风赶忙挥剑抵挡，伴随着“铿”的一声脆响，谢风的宝剑重重地砍在谢云的穿云枪上，就在谢风将要一剑将穿云枪弹开的瞬间，谢云已是迎身而上伸手一拽便将欲要侧飞出去的穿云枪给拽至身前，接着谢云双手握枪猛地朝着地下一磕，枪尖直接扎透了木地板，没入地面之中，而谢云则是趁此机会横身而起，整个人以穿云枪为轴借着腰马之力猛地一转，双脚如两条钢鞭一般重重地踢向了猝不及防的谢风，只听到“砰砰”两声闷响，谢云的两脚不偏不倚地正踹在谢风的胸前，将谢风踹飞出去直接将其身后的床榻砸成一片废墟。谢风眼睛看不清楚，倒底之后只能仓皇起身肆意地胡乱挥舞着宝剑以防谢云偷袭，而谢云见状却是枪尖横着一扫，枪尖精准地将放在侧柜上的茶壶挑了起来，谢云胳膊一震，茶壶便自枪尖飞了出去直接扑向谢风，谢风顺势伸手一抓便将茶壶牢牢地抓在手中，继而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洗干净你的眼睛我们再打！”谢云冷声说道，“我不喜欢杀盲人！”

    听到谢云的话谢风先是一愣，接着神色古怪地犹豫了片刻之后便扬起脑袋将茶壶里的水尽数倒在自己的双眼上，不一会儿的功夫谢风的双眼就被清洗干净，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一切时，谢风的口中还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痛快的轻呼。谢风将茶壶扔在地上摔成粉碎，道：“现在你不必再手下留情了！”谢云冷声道：“放心，我一定不会！”

    说罢谢云和谢风二人同时朝着彼此迎了上去，因为谢风身负重伤行动极为不便，魂力消耗太大再加上他现在每动一下全身都会传来无数道钻心剧痛，这令谢风在和谢云打了不足三十个回合，脑门上便已经溢满了汗水，身上才刚刚结疤的伤口再度崩开鲜血再度溢满了全身。谢云见状不由地心中一惊，急忙抽枪而退，问道：“你的伤……”

    “不用你管！”谢风根本就不给谢云说话的机会，反手挥剑顷刻间便是自剑锋射出七八道剑芒朝着谢云射了过去，谢云挥枪抵挡轻而易举地便化解了谢风的攻势，长枪自其周身转了一圈接着万千枪影便如疾风骤雨般朝着谢风扑了过去，谢风闪躲不及只能转身从窗口跃出了残阳楼，而谢云也脚下轻点，身轻如燕快速追了上去。飞出窗口的谢风并没有落地而是双脚用力一蹬窗框，身形冲天而起直接跃上了残阳楼顶，而谢云紧追而上枪影更是铺天盖地穷追不舍。在残阳楼顶上兄弟二人你来我往彼此使出的都是杀招，不知谢云是故意让着谢风，还是有意彰显公允，总之谢云在与谢风对攻之中极少动用魂法，只是凭借着自身精妙的枪法与谢风纠缠。谢云不想以魂力取胜，那样对现在的谢风并不公平。

    兄弟二人枪来剑往一直打到天色大亮，一百个回合之后谢风再也坚持不住，被谢云一招回马枪逼得一连后退了十几步，左腿的伤势令他最后几步险些没有站稳栽倒在地上。看着气喘吁吁面色狰狞的谢风，谢云淡淡地说道：“大哥，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谢风冷哼一声，道：“我若没有受伤你未必打得赢我。”

    “刚才我有不下十次的机会取你性命你却全无察觉，这就足以说明你我之间的差距。”谢云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从陆一凡身上究竟学到了什么吗？这就是答案！”

    谢风突然笑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流不止的左腿，他只是在这个地方站了片刻左脚之下却已经是一片血泊，伤势之重远远超过谢风自己的想象。谢风道：“还记的小时候你经常找我比武，你说自己是温阳第一枪，可我却总嘲笑你说你是温阳第一棒，棒槌的棒。”听到谢风突然回忆起儿时的情景，谢云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伤怀之色，虽然他与谢风之间的交流一直都不算多，但他们毕竟是在一个家里成长起来的亲兄弟，就算兄弟之间再怎么冷漠又岂能没有半点共同的回忆？

    谢云长枪一甩，道：“小时候我一直打不过你，现在你终于承认我是温阳第一枪了吧？”谢风笑道：“你以后要做圣域第一枪，五域第一枪……一个小小的温阳城又算的了什么？”谢云知道谢风这是在重新积攒力气，因此他也不着急，只是淡淡地和谢风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忆着他们儿时的过往，回忆的越多谢云的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

    “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盈盈她为什么喜欢你不喜欢我？”谢云突然开口道，“我究竟哪里比你差？”谢风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你什么都比我强，只不过你没有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而已。”谢云道：“如果当时换做我在场我也一定会救她的。”谢风道：“我相信，但缘分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这么令人不难以捉摸，不是吗？除了盈盈之外，你什么都得到了……”谢云神色一暗，幽幽地说道：“可我只喜欢盈盈……”

    “好了！”谢风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将手中的宝剑举了起来，道，“我歇够了，我们继续吧！”谢风此言一出谢云先是下意识地一愣，接着原本复杂的神色开始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最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枪尖一磕地面砸起一串火星，谢云已是单手拎着枪尾快步朝着谢风冲了过去，谢风也踏着自己刚刚流出的鲜血从对面快步迎了上来，二人相距不足五米的时候谢云突然将手中的长枪猛地向前抡去，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声，长枪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骇人的弧线，接着便直直地朝着谢风的头顶落去，谢风见状眼神陡然一狠，右手将剑锋横于头顶，左手抵住剑身，他竟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地抗下谢云的这一枪。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穿云枪重重地砸落在宝剑上，将柔中带刚的剑身猛地砸弯下去，先是砸到谢风的头顶却又向上反弹了几分。谢云抡出一枪之后左手便是快速跟上，压在枪身中间，双手用力压制着穿云枪，而谢风则是咬牙切齿地双手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宝剑，任由谢云如何用力他却始终不肯松懈半点。

    兄弟二人就这样高高地站在残阳楼顶进行着最原始也最为朴实的角力，谢云从上至下压制，双臂绷得坚硬如铁，再看谢风此刻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双脚之下已是又汇聚了一片血泊。突然间，“噌”的一声脆响，谢风的胳膊终于坚持不住先是下意识地一松，接着他便又赶在谢云的力量下压之前迅速支撑起来，可他的胳膊虽然撑起来了但双腿却是下意识地弯了下去，重重地磕在地上。现在谢风的姿势就像是跪在谢云面前一样，双手高举拖着宝剑，就像是在请求谢云持此剑刺死他。不知过了多久，谢风手中的宝剑终于被穿云枪压制到了一种难以再弯曲的地步，剑尾和剑柄几乎快要重叠。

    “咔！”

    突然一声脆响，谢风双手死死托着的宝剑应声而从中间断裂开来，谢云的穿云枪也顺势砸落下去，不过由于刚刚二人角力的时候角度都已经偏颇了不少，因此谢云的这一枪并未砸中谢风的天灵盖，而是砸在了谢风的右肩头。随着“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谢风的右肩膀应声而断。剧烈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瞬间席卷了谢风的全身，令他身子一轻便抑制不住地瘫软在地上，谢云压下一枪之后身子轻巧地一个旋转，接着穿云枪重新聚力自其腰间呼啸而出，如一条毒龙一般直直地刺向瘫软在地上再无还手之力的谢风的脑袋，面对迎面而来的寒枪，谢风也彻底放弃了抵抗，双眼缓缓闭上等待着死亡降临的那一刻，这一刻谢风甚至连自己那短促有力的心跳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本应该早就中枪而死的谢风在等待了许久之后依旧没有等来应有的死期，当他缓缓地睁开自己的双眼，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下意识地愣住了。此刻穿云枪那锋利无比的剑尖距离谢风的眉心只有短短不足一寸的距离，可就是这一寸的距离谢云却是怎么也刺不下去。再看挺枪站在他面前的谢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泪流满脸，神色痛不欲生，哭得无声，却又哭得伤心越绝。

    “二弟……”谢风被谢云这种无声的哭泣所深深打动，眼圈也不由地红了一圈。

    “大哥，你为何偏偏要选这条路？”谢云哽咽地说道，“你为何就是改不了你那从小就有的野心？你为何宁可眼睁睁地看着你身边的亲人、爱人为你伤心却依旧不肯悔改？为何？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何？”

    “其实……”谢风本想告诉谢云其实自己已经开始试着去改变了，他想要告诉谢云自己已经打算和苏盈盈归隐山林安稳度日，他想要告诉谢云自己以后不打算再争名逐利地打打杀杀了。但是这些已经到了他嘴边的话在谢风看到谢云那双泪眼的时候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相反的是谢风竟是面色倔强地冷笑着回答了八个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因为这八个字令谢云心中怒火中烧，下意识地再度将穿云枪朝着谢风的眉心再度刺出半寸，纵使谢风冷眼看着他面带嘲讽之意，但谢云却是在枪尖几乎已经贴到谢风眉心皮肤的时候，还是硬生生地停下了。

    弑兄，谈何容易？

    “你应该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谢风淡淡地说道，“这样对你我都好，否则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今天的一念之仁而后悔不已，我昨日能对纪沂儿痛下杀手，明日就能将陆一凡挫骨扬灰。”

    “死到临头你依旧不知悔改，你依旧冥顽不灵，你……”谢云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反正也要死了，又何必非要逼着我改变呢？”谢风冷笑道，“此生得不到，但愿我来生还能与你们再争一回！”

    “好！好好好！”谢云真的被激怒了，他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邪魔入骨的亲大哥，终于强行收起了自己的眼泪，绷着一张欲哭而又强忍着不能哭的脸庞，紧紧地抿着自己不断抖动但又强忍着不能令其抖动的嘴唇，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送你上路，我现在就送你上路！谢风，你去死吧！”

    一声怒吼，谢云已是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右臂的肌肉绷得如磐石一般，恨不能积攒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挥枪朝着谢风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充满力量的大手却是突然死死地抓住了谢云的手腕，令他难以将穿云枪向前刺出分毫。谢云猛地睁眼朝着身侧看去，但见此刻一脸凝重的纪原正死死地攥着他持枪的右手。

    “纪原，你干什么？”谢云诧异地望着神色复杂的纪原，问道，“难道你要阻止我杀他？”

    “是！”纪原郑重地从嘴里突出一个字。

    “可是他险些杀了你妹妹……”

    “你刚刚也险些杀了他！”不等谢云把话说完，纪原便是直截了当地张口道，“谢云，够了，他是你的亲大哥，你不能杀他。”

    “不杀他我没办法回去向宗主交代。”谢云用颤抖地声音低吼道。

    “宗主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你杀他。”纪原解释道，“宗主失去过兄弟，你还记得陆俊是怎么死的吗？不管我们承不承认，事实就是宗主的过错害死了陆俊，宗主尚且犯过这样的弥天大罪，更何况你我呢？得饶人处且饶人，一凡不想看着自己的兄弟亲手杀死自己的大哥。他让我来就是阻拦你的！”

    “可是……”

    “谢风已经知道悔改了，他已经决定要和苏盈盈姑娘归隐山林了。”纪原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些都是青阳子前辈在回西皇山之前特意告诉我的。”

    “真的？”谢云神色惊诧地看向谢风，“可是之前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杀你，只要你肯悔改我一定不会杀你，我让你和盈盈走，让你们有机会去重新开始幸福的生活。”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在自己的亲弟弟面前求饶。”谢风淡淡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输给过你，今天也不想输给你。”

    “谢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纪原道，“虽然你伤了沂儿，我也的确很恨你，但我魂宗做事从来不会像苏邪和风成凰那样赶尽杀绝，宗主已经答应放你一马，日后为了苏盈盈姑娘，为了谢云，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你们真的肯放过我？”谢风再如何镇定，此刻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站起身来，一脸狐疑地看向纪原和谢云。

    “魂宗宗主说过的话，绝无戏言！”纪原正色道。

    谢云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谢风，兄弟二人在对视了许久之后，谢云终于缓缓地将自己的长枪自谢风的面前挪开。谢风心中大喜，道：“我一定……”

    “嗖！”

    “噗嗤！”

    “额……”

    还不等大喜过望的谢风开口说完话，一道破空之声陡然自谢风的身后传来，紧接着一道血柱便是自谢风的胸前喷涌而出直接溅在纪原和谢云二人的脸上，当他们再看站在面前的谢风时，谢风的双眸之中已然弥散出一抹将死的落寞，而他的胸口此刻也直挺挺地插着一把依旧在向下淌着鲜血的匕首。

    突如其来的一刀，直接扎穿了谢风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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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生死决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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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哥……”

    当谢云反应过来的时候，谢风的身体已经软趴趴地朝他倾倒下来，谢云双眸之中溢满了泪水下意识地抢前一步张开双臂架住了欲要栽倒的谢风，当谢云的双手缠过谢风的臂弯触碰到他的后背时，一抹滑腻湿润的触觉顿时透过谢云的手指传来，谢云知道这是鲜血的触觉，而在一片血肉模糊之中谢云依稀还能碰触到已经深深插入谢风体内的半截刀柄。谢云紧紧地抱着谢风，张开嘴巴话音未出但双眼之中的泪水已经如黄河决堤一般抑制不住地淌落下来。

    而在谢云伸手架住谢风的同时，纪原已经从背后抽出了狼头铜棍身形一晃便将谢风和谢云二人挡在身后，眼神谨慎地盯着十米之外的几道不速之客。

    “本以为谢风会死在自己的亲弟弟枪下，只可惜到了最后关头谢云还是没能杀他，既然你们下不去手那不如由我们代劳好了。”张口说话的是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正是玄宗五大明王之一，朝歌。站在朝歌身旁的还有三个男人，其中有两个是玄宗明王，天虞和龙候。还有一个纪原没见过但陆文才却见过，正是曾经陪同青红商会到金陵城与陆文才商谈合作的蒋忠。其实此人本名并非蒋忠，其身份也不是青红商会的大管家，而是罗刹门的长老，出身自幽冥青蟒族的高手，乜尤。乜尤也正是曾经与蝰晋一起争夺罗刹门长老，最终成功踩着蝰晋上位的人，同时也是蝰晋在罗刹门内最为憎恶的人。

    “玄宗余孽竟然还敢如此猖狂。”纪原冷声说道，“你找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怎么？谢风在魂宗犯下滔天罪行，难道陆一凡就不想杀他？”朝歌笑盈盈地说道，“如果陆一凡不想杀他那又何必派你们来找他？我们刚刚只是替你们魂宗铲除了一个祸患，陆一凡应该感谢我才是。”

    “我魂宗做事又何须你们这群混账东西在这里指手画脚？”纪原冷喝道，“你们敢出现在圣域，那就不用想着再活着出去了。”

    “哈哈……”朝歌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竟是搀扶着龙候笑的花枝乱颤，简直快要直不起腰来，朝歌笑眼望着满脸肃穆的纪原，道，“凭什么？难道就凭你们两个连谢风都杀不死的毛头小子？”

    “大哥！”

    突然，谢云的一声悲呼惊天彻底。只见谢云将谢风死死地抱在怀中，脸上的泪珠如断了的珠串一般不住地滴落在谢风的身上，他想替谢风疗伤但刚刚那一刀已经将谢风的心脏扎穿，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只怕也回天无术。谢风看着悲痛欲绝的谢云突然身子一抖，接着他那双布满鲜血的手陡然拽住谢云的胳膊，嘴巴微微张开便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待吐出鲜血之后谢风方才扯着沙哑的嗓子断断续续地说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二弟……二弟……二弟不必替我难过……大哥这回真的被你说中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着谢风的脸上还强挤出一个洒脱的笑容，只不过笑容未曾完全绽放他的胸口便是猛地一颤接着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谢云的胸口已经被谢风吐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双手紧紧搂着谢风，口中连连呼喊道：“大哥……大哥你撑住，我带你回西皇山……一凡一定能救活你……”

    “不……”谢风的十根手指如鹰爪一般死死地拽着谢云的衣袖，艰难地摇头道，“不必了……大哥活不成了……其实我早就该死……只不过……只不过……咳咳……”言语过半又是一阵鲜血猛咳出来，谢云伸手捂在谢风的嘴角旁，似乎想接住他吐出的鲜血，但浓稠的血液自谢云的指缝汩汩地向外冒着，将谢风的脖子胸口浸透的一片狼藉，谢风摇头道，“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无恶不作争名逐利的时候做不成……现在想回头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好人却也做不成……呵呵……咳咳……”

    “能做！你一定能做成！”谢云泣不成声，肝肠寸断，“大哥……大哥……”

    “二弟……”谢风眼珠一个劲地在往上翻，但他却硬是凭着顽强的意志撑着最后一口气，在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谢风已是气若游丝生命的气息也在他的眼中迅速地消散着，“二弟……”谢风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突然瞪大了眼睛双手猛地将谢云拽到自己身前，面色肃穆地急声说道，“盈盈……盈盈……替我照顾盈盈……去救……去救盈盈……城西六十里的荒城……盈盈一个人……去救盈盈……去救盈盈……盈盈……”当谢风最后喊出“盈盈”两个字的时候，两行血泪已是从他那如死灰一般的眼眸之中滚落而出，而当谢云欲要再度和谢风说话之时，躺在他怀中的谢风已经彻底卸去了所有的力道，抓着谢云双臂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在地上，最后一声叹息掺杂在口鼻之中向外冒出的鲜血内一起涌了出来。

    谢风，死了。

    “大哥！”

    谢云抱着谢风的尸体，仰天发出一声愤怒的悲鸣，声音惊天彻底，彻底唤醒了刚刚从慵懒的夜晚中苏醒过来的封城。

    “谢云……”纪原面色复杂地轻声呼唤道，“节哀……”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谢云猛地放下谢风的尸体，脚下一踢便将身旁的穿云枪朝着朝歌踢飞出去，而谢云自己则是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紧追着穿云枪一起冲了上去。朝歌冷笑着盯着暴怒而来的谢云，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中闪烁出一抹不屑之意，不等她出手，站在其身后的天虞和龙候已是瞬间从左右晃出，二人同时朝着谢云挥出一掌，顿时一左一右一红一黑两道巨大的掌印陡然自半空之中幻化而出，直逼挺枪而来的谢云。谢云怒吼着刺出穿云枪，雷霆暴起万千枪影顺势幻化而出，如山呼海啸一般朝着天虞和龙候的掌风迎了上去。

    “轰隆隆！”

    一阵阵宛若炸雷一般的巨响自残阳楼顶响起，暴怒之下的谢云已经施展出了远超于平常的实力，故而这一击竟是在天虞和龙候二人的联手之下依旧未曾落入下风。爆声四起，残阳楼顶顿时化作一片狼藉，谢云的致命一击未曾伤到天虞和龙候，而天虞和龙候的两掌也未曾伤及谢云分毫。此刻，纪原已经冲到谢云身旁，狼头铜棍凌空而出，万千狼影在一声声狼嚎之下铺天盖地朝着楼顶上的朝歌四人猛扑而来，面对这一幕，一直站在后面未曾动弹的乜尤却是陡然怒哼一声，接着其双臂朝天一震顷刻间一道通体漆黑如墨，身长千丈，粗如山峰一般的幽冥青蟒便是腾空而起，青蟒舞动而出瞬间便遮蔽了大半个天空，青蟒盘旋着在半空之中竟是形成了一道壁障，将万千狼影尽数抵挡在半空之上而难以下落，蛇尾轻轻一甩顿时天空之中滚雷阵阵，伴随着一阵阵“轰轰隆隆”的声响，无数凶恶的灰狼也被青蟒的尾巴扫的烟消云散。

    看着自己的魂法被破，纪原也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四人绝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当下便拉着谢云暴退而出，二人一直退到残阳楼顶的边缘，半只脚都快要踩出去的时候方才堪堪稳住。

    “谢云，谢风已经死了，我们二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要恋战！”纪原伸手按住欲要再度出枪的谢云，神情严肃地说道，“倘若你要是死在这儿，那盈盈姑娘日后又该如何？”

    听到纪原的话谢云的身子猛然一颤，接着他神色古怪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纪原，正当纪原满心疑惑欲要发问的时候，谢云却是突然连连惊呼道：“盈盈！盈盈可能会有危险！我要去救盈盈！”说罢，谢云也不等纪原反应过来已是猛地脚下一跺，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城西的方向爆射而去。纪原也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身伸手凌空一抓便将谢风的宝剑抓在手中，不等半空之中盘旋着的青蟒嘶鸣着冲向残阳楼顶，纪原已是轻喝一声朝着谢云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

    就在谢云和纪原前后脚离开残阳楼顶的一瞬间，庞大的青蟒已是轰然俯冲到残阳楼上，伴随着一阵惊天彻底的巨响，三层残阳楼顷刻间便是在一阵尘烟之中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方圆数百米的街道也随之一起变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昔日的院落房屋全部消散成灰烬飘荡在天地之间，与残阳楼一同灰飞烟灭的还有躺在楼顶上的谢风的尸体。

    “咳咳……”

    烟尘之中，一道清脆的咳嗽声缓缓响起，接着只见四道人影自慢慢下落的尘埃中浮现出来，朝歌一边用手捂着鼻子一边颇为埋怨地说道：“乜尤长老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下次在闹出这么大动静之前能不能先和小女子打个招呼？我若早些准备也不至于弄得满身尘土，要知道我早上可是刚刚才洗过澡的。”

    乜尤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这种小打小闹也算是大动静的话，那只能说你们圣域之人的见识实在是太短浅了。在我兽域，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

    “你这一招差点毁了小半个封城还算是家常便饭？”朝歌杏目一瞪，道，“乜尤长老不必瞧不起我们这些圣域之人，你可不要忘了苏邪公子的祖宗也是圣域的人，到现在东皇山都是苏邪公子的家，你若把圣域全都毁了，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怎么想苏邪公子交代。”

    “向苏邪公子交代？”乜尤冷笑道，“真是笑话，在老夫的眼中只有风成凰教主，跟就没有什么苏邪公子。你们三个最好也记清楚，东方宿自甘堕落愿意让玄宗做苏邪的走狗，但我罗刹门和苏邪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而一起合作而已，风成凰教主与苏邪公子是朋友，但不是主仆。”

    “你……”

    “好了，别吵了！”不等朝歌再度张口驳斥，脸色阴沉的龙候已是开口道，“朋友也好，主仆也罢！我们这次到西南来是为了探查西皇山变故如何，如今已经在纪原和谢云面前现了身，只怕用不了多久陆一凡就会布下天罗地网追杀我们，我们现在最好追上去杀了他们二人，杀了他们就等于断了陆一凡的一条臂膀。”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天虞开口道，“休要让他们跑远了。”

    “他们跑不远！”乜尤自信地笑道，“他们现在一定是去楼宗宝仓找苏盈盈，而我的人已经在那里埋伏好，就等着他们自己上钩了。”

    “还是乜尤长老想的周全。”天虞道，“事不宜迟，那我们也赶快过去吧！”

    四人商定之后便一起动身朝着楼宗宝仓的方向而去。

    另一方面，谢云和纪原二人疾驰而来，片刻之后便飞出六十里来到了谢风所说的荒城。此刻天已大亮，荒城外一片寂静无声，谢云和纪原二人站在城门外脸上布满了复杂之色，城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也听不见半点动静。

    “苏盈盈姑娘就在里面？”纪原疑声问道。

    “大哥说是。”谢云一路疾驰此刻到了城门口却又突然有些犹豫起来，他犹豫不是该不该进去，而是在犹豫自己要怎样去向苏盈盈说谢风的事，“要不然纪原你替我进去找盈盈出来吧？”

    纪原点头道：“我们现在耽误不得，赶快找到苏盈盈姑娘一起回西皇山，否则刚才那四个混账东西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说罢纪原便欲要抬脚朝着城门走去，但谢云却是又突然伸手抓住了他，吞吞吐吐地说道：“算了，还是……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说罢，纪原和谢云便前后走进了荒城之中，进入荒城他们最先看到的就是苏盈盈和谢风早上来时所乘坐的马车车厢，还有在车厢前不远处的一堆依旧燃烧着火苗的篝火，篝火旁是一个水袋和一袋干粮。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和谢风临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唯独不一样的是苏盈盈不见了。

    这座荒城一共就一亩三分地，站在城中举目四望便能将城中的一切尽收眼底，纪原和谢云二人站在城中左右眺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苏盈盈的身影。

    “纪原，这是……”谢云明显有些惊慌失措，眼神也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不太对劲！”纪原沉声说道，他目光警惕地望着四周，幽幽地说道，“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我怕会有埋伏！”

    “埋伏？”谢云一听大惊失色，继而急忙大声呼喊道，“盈盈！盈盈！我是谢云，盈盈你在哪？”

    就在谢云和纪原二人在荒城中来回呼喊苏盈盈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奸笑声陡然自城墙之上响起，纪原和谢云二人当即抬眼望去，却见四面城墙之上竟是突然冒出来四五十道长相怪异的身影，这些正是东拉狂兽，他们一个个面色贪婪地盯着城中的谢云和纪原二人，那眼神就像是一群饿狼在盯着两个美味的猎物一般。

    “你们终于来了！”这群东拉狂兽之中为首的一人正站在城门正上方的城楼上，身材魁梧长相凶恶，眼中布满了骇人的精光。

    “你是什么东西？”谢云喝道，“盈盈在哪？”

    “盈盈？”尖锐难听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是说那个拧种一样的女人？放心，我已经替你好好招呼了她，你随时都可以带回去，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东拉首领的话音刚落，只见城门楼上突然翻滚下来一道衣不遮体的娇弱身影，那正是苏盈盈。苏盈盈此刻双脚已经被一根绳索牢牢拴住，当她被扔下城门楼之后整个人便倒吊着悬挂在半空之中，此刻的苏盈盈身上的薄纱裙袍已经被鞭打的不成样子，一片春光暴露无遗，细嫩的娇躯之上血痕累累满是淤青，人也已经昏阙不醒不知死活，很难想象刚刚的苏盈盈在这群东拉狂兽的手中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折磨。

    “混账王八蛋，老子发誓今天一定要把你这狗杂种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要不然我就不叫谢云！”

    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这副模样，谢云哪里还能再保持应有的镇定？此情此景，谢云已是睚眦俱裂，青筋暴起，两只怒瞪着的眼睛也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攥着穿云枪的右手硬是在坚硬无比的枪杆上攥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只见他脚下猛地一跺将地面踏出一个深约数尺的大坑，紧接着长枪一甩整个人冲天而起，半空之中谢云一声怒吼浩瀚魂力顿时全部逸散而出笼罩在整个荒城之上，穿云枪凌空飞舞，顿时化作一道怒吼着的黑色蛟龙，快若流星闪电一般直接朝着城门楼上的东拉首领怒射而去。

    御枪圣诀，穿云摘日，追星赶月。今日才算真正被谢云发挥到了极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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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人兽之斗

﻿    就在谢云出手的一瞬间，纪原也同时飞身而出，城墙四周的东拉狂兽咆哮着一起朝着城中的纪原和谢云二人扑来。谢云挥舞着黑色蛟龙天地之间顿时雷霆大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如同万箭齐一般朝着四周的狂兽猛烈射出，纪原也快挥舞着狼头铜棍，一招“狼印”顺势施展而出，这是卓狼九式中最大的杀招也是纪原的保命魂法，顷刻间楼宗宝仓的上空一只庞大到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巨大狼头幻化而出，遮天蔽日令整座荒城瞬间陷入到一片昏暗之中，狼怒吼一声，天雷滚滚狂风大起。狼怒吼二声，大地颤抖城墙晃动。狼怒吼三生，万千巨狼自天空之中猛扑而出，直接和半空之中的几十只东拉狂兽撕咬成一团，彻底阻挡了这些狂兽的动作。而趁此机会。纪原已经先一步冲到城门楼前，大喝道：“我来解决他，你先去救下盈盈姑娘！”

    谢云闻言精神猛地一震，接着手中握着的黑色蛟龙再度幻化成穿云枪，枪尖向下陡然一压便改变了之前的路线朝着倒吊着苏盈盈的绳索此去，随着“噗嗤”一声轻响，枪尖精准无误地将绳索刺断，而苏盈盈的娇躯也随之朝着地面跌落而去，谢云此刻已经冲到了城墙之前，双脚用力一踏城门洞顶，身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不断下落的苏盈盈追了上去，眨眼之间谢云便已经掠到了苏盈盈身下，张开双臂将苏盈盈温柔地拦腰抱住，接着飘然落地。落地之后的谢云毫不犹豫地便将自己所穿的外袍扯了下来，将春光乍泄的苏盈盈紧紧地包裹在其中。此刻的苏盈盈已经陷入了昏迷，任由谢云搂着她退到城门洞中。谢云看着满身是伤的苏盈盈，心中又怒又悲，脸上的泪水已如决堤之水一般往下不断地淌着，口中一个劲地轻声呼喊着：“盈盈，盈盈……盈盈我来晚了，是我让你受苦了……”此刻谢云心中自责之情远远大于他对狂兽的痛恨，他用手臂轻轻地摇动着苏盈盈，而在他的一番晃动之下苏盈盈也渐渐恢复了一丝意识，布满血迹的脸上一双动人的眸子缓缓张开，在扫了一眼谢云之后嘴角便绽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口中虚弱地说道：“风哥……你回来了……”说完这句话后苏盈盈便又脑袋一歪再度昏死过去。

    听到苏盈盈的话，谢云只感到内心之中五味陈杂，一想起谢风他心中的悲痛便又令其五内俱焚痛不欲生。谢云抱着柔若无骨的苏盈盈将她缓缓地放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口中喃喃自语道：“盈盈，我不是大哥……我是谢云……”只不过苏盈盈此刻已经彻底陷入昏迷，未曾听到他最后的这句解释。

    荒城之中纪原一人力战几十只东拉狂兽而丝毫不落败迹，狼印怒吼之声令这些东拉狂兽不禁一阵精神错乱，惊恐之余口鼻耳目之中竟是抑制不住地向外冒出血来。谢云拎着穿云枪刚刚走出城门洞，便听到纪原怒喝道：“谢云，你只管保护好盈盈姑娘，这群畜生交给我！”纪原的声音掺杂着一道隐隐地狼嚎，令人听了之后精神大振。

    东拉狂兽的领此刻已经与纪原战作一团，幻化成原形的东拉领足有十几米长，五六米高的一头巨兽，此兽一出原本在荒城中与狼群撕咬的其他东拉狂兽顿时夹着尾巴纷纷四面退缩，不一会儿的功夫荒城中央的空地上便只剩下了不断地向下流淌着口水的一头龇牙咧嘴的巨兽，和满脸冷厉双目如刀的纪原。

    “这下可有意思了！”与此同时，朝歌、天虞和龙候以及乜尤也前后落脚在城墙之上，他们四个饶有兴致地望着即将要上演的一场****之斗，眼中皆是充满了戏谑之色。天虞道：“你们猜猜看到底是纪原的卓狼功厉害还是这只东拉狂兽厉害？”朝歌笑道：“这种搏杀可不能只凭蛮力和个头，在狂兽面前纪原虽然身形弱小，但最后死的却未必是他。”龙候点头道：“纪原身为魂宗五王之一，他若没有点真本事，那魂宗也不配和我们斗了。”听到朝歌和龙候均看好纪原，出身于罗刹门的乜尤不禁冷笑道：“看来你们还不知道霸天的厉害。他可是罗刹门内培养出来的东拉狂兽之中最为凶猛的一只，寻常的狂兽不过只有一二转魂王的实力，但霸天不一样，他的真正实力绝不比魂皇弱。”

    “霸天？”朝歌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乜尤，笑道，“怎么这畜生还有自己的名字？”乜尤冷冷地看了一眼朝歌，道：“这畜生狂躁起来就连你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不信你可以下场去试一试。”朝歌不以为意地咯咯一笑，之后便不再说话，她知道乜尤的性子是那种绝对不肯服软的人，因此便索性不再与他争辩。

    “嗷！”

    城中空地上，霸天怒吼一声顿时一股血腥恶臭的气息便是朝着纪原扑面而来，这股难闻的气味险些令他吐出来。霸天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上下两排尖锐无比如同钢枪一般的獠牙，一条足有孩童大小的腥红舌头在其口中上下晃动着，两只扁圆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纪原，一只前爪不断地在地上比划着，比钢钩还要恐怖的利爪每拨动一下都会在地上形成五道巨大的豁口，霸天此举俨然一副挑衅之意。若是换做平常人面对这样一只凶猛无比的巨兽只怕早就已经吓得腿软尿裤子了，但此刻的纪原表现的却是异常镇定，他的身形站的笔直如枪，手中的狼头铜棍缓缓举起，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霸天的双眼，与之毫不客气地对视着。要知道在霸天面前，纪原可还没有他的一半的腿高，二者的比例就像是一只猛虎对面站着一直兔子也毫不夸张。

    “畜生，受死吧！”

    纪原怒喝一声顷刻间一道狼吟便是直破云霄，紧接着一只灰色巨狼陡然自纪原的身后升腾而起，巨狼出现在气势上比之对面的霸天也丝毫不弱。紧接着纪原脚下一顿，整个人已是冲天而起手中的狼头铜棍也在瞬息之间化出万千恶狼朝着霸天猛扑过去，这招“万狼噬体”是纪原最先学会的魂法，如今的他再施展出来已然是如火纯情，威力不俗。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恶狼，霸天怒吼着迎了上去，几番撕咬之后恶狼便是纷纷倒地消散，这些恶狼对于霸天来说无异于瘙痒一般实在构不成威胁，而就在霸天将最后一群恶狼踩在脚下撕扯地支离破碎之时，挥舞着狼头铜棍的纪原已经冲到了霸天的身前，纪原一声暴喝狼头铜棍已是伴随着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凌空而下，重重地砸向霸天的前额。

    “嘭！”

    一声硬碰硬的金撞击声轰然自场中响起，纪原的这一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霸天的前额，但这一下却令纪原的狼头铜棍被震得险些脱手而飞，整条右臂都被震得麻木疼痛，当纪原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时，虎口处已经被生生震裂，鲜血正顺着指缝汩汩地向外冒着。纪原万没想到这只巨兽的筋骨皮竟然会这么坚不可摧，心中不禁一阵大骇，可还不等他收招而退，霸天那宛若倾倒的铁塔一般的前爪却是突然朝着纪原的脑袋狠狠地扑了下来，纪原深知霸天的力道，因此不敢硬抗只能朝着左侧飞去企图避开霸天的攻击，但纪原还是太低估了霸天的智慧，刚刚霸天这一招前扑其实只是虚晃，果然就在纪原飞出霸天的爪下之时，一张血盆大口已是猛地自左向右地迎头扑了过来，若是纪原执意闪躲他必将毫无疑问地直接冲进霸天的嘴里，到时候便是人家嘴里的一口肉罢了，纪原将再无还手之力。

    无奈纪原只好看准时机双脚猛地踩在霸天的一颗大獠牙上，身形借着反弹之力猛地又向右冲去，此刻他的身体正好撞上了呼啸而下的巨爪，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霸天的巨爪便是毫不客气地将纪原整个人拍了下去，纪原只觉自己仿佛被一辆飞驰而过的马车撞了一下，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的余地身体便是如陨石一般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直将地面砸出来一个人形模样的深坑。可即便这样霸天依旧没有要放过纪原的意思，前爪竟是再度加力猛地朝着倒地不起的纪原狠狠地踩了下去，看这意思是想要一爪将纪原踩成肉饼。

    “纪原！”

    谢云见到这一幕不禁惊呼一声，他想要冲过去但又看到自己周围不足数米之处几十只伤痕累累的东拉狂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躺在城门洞内的苏盈盈，谢云知道只要自己一离开这群畜生马上就会扑上去将苏盈盈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谢云当然不可能那么做。一时间，谢云左右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的他恨不能将自己从中劈成两半，站在城门洞口前连连跺脚。

    “你若敢插手，那你们三个今天谁也活不了！”

    不等谢云犹豫不决，朝歌却是先一步给了他答案。直到这一刻谢云才猛然惊醒地现原来朝歌四人早就已经到了。

    再看空地之中的霸天，一爪重重地踩在地上，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就连大地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番，而当霸天巨爪落地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纪原依旧躺在坑中未能来得及逃出去。

    “纪原！”谢云的嗓子都快要喊劈了，圆瞪着的双眼之中此刻向外溢出的是两行血泪，“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说着他的穿云枪猛地朝着身前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东拉狂兽射去，不等那只东拉狂兽反应过来枪尖已是狠狠扎进了那只狂兽的咽喉之中，并穿透狂兽的脑袋深深地扎入地面内。还不等谢云冲上前去将长枪拔出来再杀，霸天巨爪之下纪原的声音却是悄然自空地中传了出来。“怎么？难道你这只畜生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随着纪原那颤抖的声音缓缓响起，再看霸天压在地上的那只巨爪竟然已经开始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霸天似乎也十分狂躁，血盆大口不断地仰天咆哮着，巨爪再度平添了许多力道。可即便这样，他那只压在地上的巨爪依旧颤抖不已而且是抖的越来越剧烈，随着抖动接踵而来的还有缓缓地抬起，虽然很慢但却是在一点点地向上抬起着。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这绝非是霸天自己的意思，而除此之外能让霸天的举爪缓缓抬起的原因就只剩下了唯一一个，那就是被他压在爪下的纪原在用力将这只巨爪硬生生地举起来。

    “不……不会吧？”

    乜尤此刻有些诧异，因为在他意识里圣域之人若是比蛮力的话，那一百个加在一起也绝对抵不过一只东拉狂兽，更何况这一只还是霸天。不仅仅是天虞满脸诧异，就连其身边的朝歌、龙候和乜尤三人也同样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但现在不管他们相不相信，眼前的一幕的确是实实在在地生了。随着巨爪缓缓抬起，只见巨爪之下的一片阴影之中纪原的身影缓缓地浮现出来，此刻的纪原单膝跪地，双手横举着狼头铜棍抵在巨爪之下，他的身体也在剧烈地抖动着，甚至比霸天的巨爪抖的还要厉害。此刻，纪原全身肌肉已经将他的衣袍撑破的七零八落，一条条涨红的肌肉上暴突出来的青筋血管清晰可见，纪原涨红着脸紧咬着牙关，怒瞪着杀红了眼的双目，运足了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地将这只巨爪缓缓地向上举起，一点一点地越举越高。

    “霸天，还在等什么？杀了他！”乜尤见到霸天在力道上已经输给了纪原，不由地心中暴怒，当即大喝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乜尤的命令，霸天也不再继续和纪原角力，而是猛地抬起巨爪，接着又猛地自半空之中迅砸下来。只不过这一次他可没有了上一次的好运气，就在霸天抬起巨爪的一瞬间，纪原已经从其爪下冲了出去，当霸天的巨爪再度砸落在地上时，纪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正好落在霸天的巨爪上，接着只见纪原身法极其灵活地顺着霸天的举爪和前腿迅往上冲去，片刻之间已是晃到了霸天的下颚，纪原挥舞着狼头铜棍猛地向上一戳，顷刻之间纪原的十成的魂力全部凝聚在狼头铜棍之上，狼头铜棍在一声狼吟的怒吼之下，一道红光陡然大盛，以迅雷之势朝着霸天的下颚戳去。霸天怒吼一声，硕大的脑袋猛地一晃，接着便拔高了脖子低头朝着纪原撕咬而来，他想用自己的身躯挡住纪原的这一击，但却没料到纪原的这一击其实也是在学他刚才，不过是虚晃一招罢了。就在霸天张着血盆大口朝着纪原咬来的时候，纪原已是不准备继续闪躲，而是硬着霸天那猩红的舌头直接挥舞着狼头铜棍冲进了霸天的血口之中。

    “这……”

    面对这一幕，谢云和朝歌四人全都惊住了。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死死注视着场中的局势，此刻只见霸天正紧紧地抿着嘴巴，双眼怒瞪着似乎是在用力抵抗着什么。天虞疑惑地说道：“霸天把纪原给……吃了？那纪原岂不是死定了？”

    “我看未必！”龙候沉声说道。

    “噗嗤！”

    果然，就在龙候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见一只紧紧抿着嘴的霸天的口鼻之间猛地溅出一道巨大的血柱，接着便看到满身血污的纪原挥舞着狼头铜棍猛地从血口之中飞了出来，刚刚他这是直接从霸天的嘴里用铜棍戳破他的头骨硬生生地钻出来的。冲天而起的纪原在跳出霸天的血口之后并没有闪躲远离，而是在半空之中再度召唤万千狼影，顷刻间群狼怒吼着自虚空之中幻化而出，一起朝着霸天口鼻之前的那道巨大的血口子扑去。失去了铜皮铁骨的保护，一只只恶狼瞬间便从霸天的伤口处钻进了其口鼻之中，再看霸天则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在空地中剧烈地挣扎着，跳动着、哀嚎着。

    不知过了多久，霸天的怒吼声变得越来越小，而他也再也坚持不住万狼噬体的吞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虽然表面上看霸天依旧是坚不可摧的模样，但实际上在他那坚硬如铁的皮毛之下，其五脏六腑早就已经被群狼给吞噬殆尽，甚至就连骨头鲜血都被嚼碎吞咽。

    “呜！”

    随着最后的一声哀嚎，只见几只饿狼猛地从霸天的双眼之中钻了出来，再看霸天已是一动不动地躺在空地之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的皮毛再硬，身体里面也是一片柔弱。”纪原一屁股坐在霸天的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擦了一把脸上沾染的霸天那恶心的口水，似笑非笑地说道，“畜生再凶猛也没用，我想杀你照样没活路！”

    “精彩！精彩！真是精彩之极！”朝歌一边装模作样的拍着手一边笑盈盈地说道，“不愧是魂宗的狼王，果然骁勇善战，悍勇无敌！若非这样，我们刚刚又岂能看到这么一场难得一见的好戏呢？”

    听到朝歌魅惑的声音，纪原和谢云二人的脸色陡然一变，刚刚他们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霸天的身上，却差点忘了上面还有四个一等一的高手，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精彩精彩！确实是精彩至极！只不过戏你们是看完了，现在是不是该我们收一下四位的票钱了！”

    不等纪原回答朝歌的话，一道戏谑的声音陡然自城门楼顶上响起，当荒城内所有人同时一惊一齐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的时候，纪原和朝歌的脸色瞬间便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调转。

    “柳兄！你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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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讨价还价

﻿    “柳三刀？”

    朝歌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她知道既然柳三刀能出现在这儿，那此刻来的就绝对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果不其然，就在柳三刀现身之后的片刻，荒城的城门陡然被人撞开，紧接着只见6一凡带着韩灵儿、沐丹、玉楼和青阳子以及数百名魂宗弟子快步走了进来，当韩灵儿和沐丹看到重伤昏迷的苏盈盈时脸色陡然一变，接着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替谢云照料起来。而魂宗弟子在杀入荒城之后也迅将聚集在四周的东拉狂兽团团围住，一把把雪亮的钢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寒光四射令人心悸。

    6一凡面色沉重地径直走到纪原身旁，待他看到纪原并无大碍之后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城墙上的朝歌四人，一言不但双眸之中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却是令朝歌四人不由地心中一颤。

    “6……6一凡！”朝歌稳定心神，故作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来的倒还真是及时，再晚一步你就要替你的左膀右臂收尸了。”听到朝歌的话，6一凡的眼角不禁微微眯了一下，继而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们死了还有人收尸，你们死了又有谁敢来替你们收尸？”

    “小子，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有点本事就能目中无人的胡说八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乜尤眼睛一瞪，冷冷喝道。6一凡似是轻哼一声，道：“何人？”乜尤道：“我乃是罗刹门风成凰教主座下长老，乜尤！”

    乜尤此话一出，站在城门楼上的柳三刀便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笑道：“哦！原来是罗刹门的长老，失敬失敬！只是不知道乜尤长老不好好在你的兽域呆着，突然跑到我圣域来做什么？”

    “哼！老夫还以为传说中的6一凡有多了不起，原来也……”

    “下来！”不等乜尤把话说完，6一凡却是突然漫不经心地轻声念道一句。乜尤显然没有听明白6一凡的意思，狐疑地看向6一凡，道：“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下来再跟我说话！”乜尤话音未落，6一凡却是突然厉喝一声，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极重，此话一出也令乜尤和朝歌几人的脸色瞬间一变，毕竟他们四个人加在一起都好几百岁了，如今却是被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当面喝斥，莫说是他们四人平日里地位颇高，就算是寻常的老人怕是在这般情景下面子上也难免会有些挂不住。

    “你……”

    “噌！噌！噌！”

    不等乜尤驳斥，柳三刀和楚鼎、秦清羽等人已是纷纷抽出刀剑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乜尤四人身边，一个个看向乜尤皆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乜尤怒声喝道：“就算是在罗刹门也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6一凡你竟然敢……”

    “就算是在五域也没人敢这么居高临下的和我说话，更没人敢在我的地盘直呼我的名字。”6一凡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乜尤的话，他抬眼看了一眼乜尤，幽幽地说道，“别让我再说第二次，要不然你这老东西就没了。”6一凡此刻之所以会如此动怒，原因之一是纪原和谢云在此被人围杀险些丧命，原因之二则是进来他的烦心事颇多本就心情极差。

    “老东西，请吧！”柳三刀歪着脑袋站在乜尤身旁不足五米远的地方，嘴角噙着一丝戏谑而狰狞的邪笑。

    “东拉狂兽，你们还在等什么？”乜尤突然低头对被魂宗弟子围困在其中的几十只东拉狂兽暴喝一声，听到了他的命令这几十只东拉狂兽此起彼伏地再度出一声声怒吼，接着便欲要朝着周围的魂宗弟子杀去，但就在这些狂兽扑出去之前，6一凡却是突然大手一挥，顷刻间半悬空竟是炸下一道掺杂着冰火之力的滚滚天雷，随着“咔嚓”一声惊天彻底的巨响，这道天雷直接劈在这群狂兽之中，眨眼之间便将这十几只狂兽劈成了一团团焦土。

    魂元之境的6一凡所施展的冰火天雷，又岂是这些寻常的畜生所能抵抗的？

    6一凡的雷霆一击不仅劈死了那些狂兽，也同样极大的震慑了朝歌几人，要知道在朝歌四人之中除了乜尤勉强踏入了魂元之境外，其他的三人皆是七八转的魂皇罢了。乜尤和朝歌、天虞、龙候几人对视一眼，四人眼中皆是一抹浓重之色，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们四人方才一跃而下落在了荒城之中。此时，罗秀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块大青石放到6一凡身后，6一凡俯身而坐目光轻佻地扫视着朝歌四人。

    “宗主，他们杀了谢风。”纪原累的一瘸一拐地走到6一凡身边低声说道，“刚刚在封城残阳楼他们从背后偷袭，我和谢云拦完了一步。”6一凡默默地点了点头，继而他看了一眼站在城门洞下满脸苦涩的谢云，此刻的谢云心中是说不出的难受憋屈，谢风的死令他悲痛欲绝，苏盈盈如今又被伤成这样，谢云只感到自己谁也保护不了，实在枉为一个男人。

    “6一……6宗主！”朝歌刚一开口便又突然意识到称呼不妥，故而急忙改口笑道，“6宗主，虽然我们玄宗和魂宗有些过节，但毕竟如今玄宗已经被你排挤出了圣域落得个背井离乡四处漂泊的下场，我想6宗主以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应该也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才是。我们这次到圣域来一没有找你魂宗的麻烦，二没有跟你6宗主过不去，就算刚刚我们对纪原和谢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可结果也是我们的人死伤惨重，你们魂宗的两个人却是毫无损，这样算来也能当做是扯平了吧？”

    “放屁！”纪原怒声说道，“那你们杀谢风，重伤苏姑娘这笔账又该怎么算？苏姑娘不过一介弱女子你们竟然都不肯放过，实在是天理不容。”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谢风他应该是玉凤小姐的手下，他是替玉凤小姐做事的，而我们现在和罗刹门是朋友，自然也就是和玉凤小姐是朋友，玉凤小姐要处罚自己的手下请我们帮忙，这些好像也不关你们魂宗的事吧？”朝歌有条不紊地说道，“更何况据我所知，谢风好像在你们魂宗闯下了滔天大祸，6宗主好像也在派人追杀他。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说着朝歌还朝着6一凡抛去一个媚眼，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我们帮6宗主除掉一个对手，权当是送给6宗主的一份礼物，还望6宗主能够笑纳。”

    “谢风是不是玉凤的手下我们不知道，但他是谢云的亲兄弟这件事我们可是记得清楚。”玉楼插话道，“既然是谢云的家人那也就是我们魂宗的自己人，他犯了任何错，我们宗主能罚他甚至可以杀了他，但是你们不行！你们杀了谢风，就是杀了我们魂宗的人，你们杀了魂宗的人，这件事又该怎么算？”玉楼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还伸手轻轻拍了拍6一凡的后肩，6一凡知道玉楼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故而也不张口询问，只是静静地坐在那等着朝歌四人的回答。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明说吧！”乜尤颇为不耐地催促道，“我知道你6一凡有本事，但若想轻而易举地杀了我们四个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乜尤长老应该出身于幽冥青蟒一族吧？”玉楼慢声细语地笑道，“幽冥青蟒世代皆是高手辈出，到了这一代乜尤长老更是幽冥青蟒一族最大的骄傲，有你在罗刹门执长老之位，整个幽冥青蟒族都跟着兴旺达。”

    “小子，你这是在拍我的马屁？”乜尤眯着眼睛盯着玉楼，沉声问道。玉楼颇有礼貌地微微一笑，道：“乜尤长老乃是兽域家喻户晓的人物，大名如雷贯耳我只是说些事实罢了。”乜尤冷哼一声也不再答话。玉楼又道：“玄宗三位明王外加罗刹门的一位长老，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前几日东府泰山宗惨遭屠戮这件事怕是和四位有关吧？”

    玉楼此话一出，乜尤四人皆是脸色一变，朝歌抢在乜尤之前笑道：“我们不明白玉楼公子你在说什么？东府泰山宗与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们又何必去找他们的麻烦？”

    “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毕竟像你们四位这样的顶尖高手即便到了苏邪那也应该是备受重用才是，我实在想不出为何苏邪会为了杀一个谢风而一下派出你们四位。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呵呵……”玉楼淡淡地说道，“乜尤长老，幽冥青蟒族兴旺达除了有你这个罗刹门的长老之外，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兽域的第一大商会青红商会，正是幽冥青蟒族内的生意。是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乜尤显得有些不耐烦，反问道，“是又如何？”

    “是就好说了！”玉楼满意地一笑，继而低头对坐在身边的6一凡说道，“一凡，青红商会和6家商会不是还有一笔生意没有做完吗？我们何不将乜尤长老和三位玄宗明王暂时请上西皇山，好好地谈一谈一起财的生意。”说着玉楼还冲着6一凡挑了一些眉毛，6一凡顿时明白了玉楼话中的意思，点头道：“言之有理，的确应该如此。”

    “什么意思？”龙候沉声喝道，“你们想囚禁我们？”

    “现在是好心好意地请你们四位上山，四位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四位都是聪明人，我想你们不会愚蠢到以为凭你们四个能从这里杀出去吧？”玉楼笑道，他的话音一落，青阳子便是陡然闪身出现在朝歌四人面前，一个青阳子便足以对付玄宗三大明王，再加上这里还有6一凡、柳三刀这样的高手和大批魂宗人马，如此算来朝歌四人硬拼的话的确没有半点胜算。

    “6宗主你真的不杀我们？”朝歌颇为迟疑地问向6一凡，她担心6一凡出尔反尔，现在只是想设计让自己四人放弃抵抗，之后再用阴谋诡计害死他们。

    “既然请你们是为了谈生意，只要你们不打什么歪主意，我可以暂时不杀你们。”6一凡轻声说道。

    “暂时？”天虞眉头一皱，道，“什么叫暂时？你囚禁我们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那就要问问你们的乜尤长老了。”纪原冷声说道，“青红商会干过什么好事我想乜尤长老应该很清楚吧？”

    “哼！”乜尤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想用我们四个做人质向青红商会要钱帮6家商会还清欠债。”

    “既然乜尤长老知道，那倒也省的我们费口舌了。”玉楼笑道，“四位，请吧！”

    “你以为我们四个真的能值那么多钱吗？”乜尤冷笑道，“你以为囚禁了我们四个苏邪公子和风成凰教主就会妥协吗？”

    “我们不需要苏邪和风成凰妥协什么，你是幽冥青蟒族中最重要的人，而玄宗三位明王又是东方宿的左膀右臂，我们用你是要向蒋天宝和东方宿做笔生意。或许在苏邪的眼中你们四个一文不值，但在蒋天宝和东方宿的眼里，你们四个一定值大钱价钱！”玉楼根本就不受乜尤的威胁，风轻云淡地说道，“现在这里谁说了算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如果你们真想死的话就不会乖乖下来和我们讨价还价，你们一直到现在还迟迟不肯尝试着逃命就足以说明你们四个今天都不想死。”玉楼仿佛能看穿他们四人的心思一般，字字如针全部直戳他们的心坎，令乜尤四人脸色难看至极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稍后沐丹公主会请几位服下一些抑制魂力的丹药。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们死的！”玉楼说罢便朝着乜尤四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而不等乜尤四人相互商议，柳三刀和纪原已经带人将乜尤四人推搡到一旁，由沐丹将事先准备好的丹药递给他们，四人不肯服下，柳三刀和青阳子便挨个帮他们服，最后再命魂宗弟子将他们四人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带了出去。

    “宗主，为什么不杀了他们？”谢云看到乜尤四人被带走，不由地脸色一变，赶忙大步冲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倒在6一凡面前，满眼泪水地向6一凡恳求道，“他们杀了谢风，而且还把盈盈害成这副模样，我恳求宗主让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6一凡自然明白谢云此刻的心情，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将谢云搀扶起来，然后伸手揽住谢云的后颈，与谢云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地说道：“谢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完全明白你现在的感受。6家被烧成灰烬的时候，6俊死的时候我所承受的痛苦和你是一样的，都是痛不欲生、肝肠寸断。我曾经想杀光西南十四城的所有人为爹娘报仇雪恨，但是你要知道杀了他们死去的人并不能复活，但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他们现在还有我们利用的价值，我们要利用他们帮文才还清欠债，所以他们活着比死了对我们更重要。但我今天可以答应你，一旦6家商会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一定让你手刃仇人，为你大哥和苏姑娘报仇雪恨！我们是兄弟，我对你绝不会食言。”说罢6一凡再次重重地拍了几下谢云的肩膀，而谢云在擦拭了眼角的泪水之后便赶忙转身朝着苏盈盈被抬走的方向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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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痴情难解

﻿    善恶皆有报，只争早与迟。世人欠下的债，早晚这番罪孽必当付诸在自己的身上，谁也替代不了，谁也挽救不了。但世上却有一种债，虽不是自己犯下诸多业障，但当报应来时，却被业所累，反之比多行不义者更加痛苦万分。此债，名曰情债，此人，名曰：痴情人。

    女子本无错，善念度芳华。君过妾不偿，奈何有情人？

    三日后，西皇山枪王府。

    眼圈通红的谢云坐立难安地在院中来来回回地踱步，手下的人已经劝过他上百次，但他始终不肯离开一步。苏盈盈所住的房间内有韩灵儿、沐丹、阿长等女轮番照顾着，苏盈盈所受的不过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但内心所受的惶恐与惊吓才是令她一连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病根。苏盈盈一刻未醒，谢云就一刻未歇，二人一个躺在房间内，一个徘徊于房间外，看的前来探望的众人无不错愕惋惜，本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如今却是在二人之间存在着两份痴情，两种相思。

    “吱！”

    傍晚，苏盈盈的房间再度被人缓缓打开，接着只见眉头紧锁地韩灵儿从房间内缓步走了出来，谢云一见赶忙迎了上去，急声问道：“韩姑娘，盈盈她……”

    “苏姑娘刚刚已经醒了。”不等谢云的话问完，韩灵儿便已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谢云，你已经在这守了三天三夜还是先回去歇息一会儿吧！”谢云闻言面色一喜，随口应付一句：“我不累。”之后便抬脚朝着苏盈盈的房间兴冲冲地走去。

    “谢云！”当谢云的脚才刚刚踏上房门外的台阶时，韩灵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想……你暂时还是先别进去的好。”谢云眉头一皱，转身问道：“为何？”韩灵儿叹息一声，苦笑道：“她虽然苏醒但神智并不算清楚，因此还没有弄清楚这几日究竟生了什么事。不过虽然她的神志不清，但却是心心念念地一直在找一个人……那个人……”

    “她在找谢风，是不是？”谢云心中一痛，但表面上却依旧镇定，缓缓说道，“我知道盈盈苏醒之后一定会找大哥，我……并不介意。”韩灵儿注视着面色复杂的谢云，犹豫了许久方才缓缓说道：“谢云，有几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但你是一凡的兄弟也是我的朋友，我实在不忍心继续看你和苏姑娘这样下去。”谢云面露一抹感激的微笑，道：“韩姑娘有话但说无妨。”韩灵儿点头道：“谢云，你和苏姑娘之前是落花有意随流水但流水无心恋落花。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并不是说谢风的死对你而言是一个机会，我是想告诉你作为一个人女人这个时候是她最痛苦和最无助的时候，你一旦选择在这个时候介入她的生命之中就要准备好面临两种截然不同的境地，一种是你能渐渐取代谢风在她心中的地位，与苏姑娘互生情愫。而另一种……则是你现在出现会被苏姑娘误会，而且这种误会是建立在她亡夫之痛之上，若想消除只怕至少也要几十年甚至永远无解。而在这个时候后者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前者。”

    “那韩姑娘如果是我又该怎么选择？”谢云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我不可能是你，也永远不可能懂你的心思。”韩灵儿正色道，“你要跟随着你的心走，看似很复杂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你的心里到底有多爱苏姑娘。如果你爱她爱到可以牺牲一切无所顾忌，那就进去吧！如果你爱她但绝对不想失去她那……那就三思而后行。”说罢韩灵儿冲着谢云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补充道，“不管怎么样，我和一凡都会永远支持你。”

    “谢谢。”谢云愣愣地对韩灵儿说道，韩灵儿回以一抹难以名状的苦笑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枪王府，只留下站在房门前欲进还退的谢云神色恍惚地有些不知所措。

    “咣啷！”

    突然，一阵尖锐地破碎声陡然自苏盈盈的房间内传来，接着只听阿长颇为慌张地劝说道：“苏姑娘，你不要这样，你先把药喝了好吗？”

    “我不喝！你是谁？这是哪？风哥在哪？我要见风哥！”苏盈盈的声音从来没有如此凌厉过，一向温文尔雅的苏盈盈此刻表现的异常焦躁，在苏盈盈一连串的质问之后紧接着而来的又是一阵碟碗破碎和桌椅板凳砸落的声响，听到房间内的乱响，谢云再也顾不上思量什么，眼神一变快步冲了进去。此刻房间内的场景令谢云大吃一惊，披头散一身白衣的苏盈盈正虚弱地趴在床边，她的半截身子已经探出床沿跌落在地上可双腿依旧在床上胡乱挣脱着被褥的束缚，阿长惊慌担忧地站在房间的角落中不知该如何是好，放在床边的凳子和盛放汤药的矮桌都已经被苏盈盈推翻在地，满地瓷碗的碎片，汤药流淌的到处都是，房间内的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谢云公子，你快些劝劝苏姑娘……”

    “盈盈！”

    不等阿长催促，谢云已是两步冲到床边将虚弱的苏盈盈抱回到床上，苏盈盈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谢云的脸颊胸膛，口中不住地呼喊道：“你是谁？你不要碰我，风哥在哪？风哥他在哪？”一边呼喊着苏盈盈还一边奋力挣扎着谢云的臂弯，就这一起一落之间她的指甲已经在谢云的脸上、脖子上留下了好几道划痕。

    “盈盈，你冷静一下！”谢云将苏盈盈按回到床上强行为她盖上被褥，双手死死地压着两侧的被角，口中连声说道，“盈盈，你冷静一下，你的伤还没有好，再这样下去你的病情会加重的！冷静！冷静！”最后两句话谢云几乎是吼出来的，而苏盈盈也在谢云的暴喝之下方才突然安静下来。看着脸上又是血痕又是泪痕的苏盈盈，谢云只感到心如刀割痛苦不堪，他静静注视着苏盈盈那双惊恐的双眸，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小声说道：“盈盈，你看清楚，我是谢云。我不是坏人，坏人都已经被我打跑了，你现在很安全，这里是西皇山枪王府，记得吗？前些日子你还在这里住过。”谢云强忍着眼中的泪珠脸上挤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缓缓说道，“我是谢云，谢云！你好好看看我。”谢云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地卸去双臂的力道，苏盈盈的身体也渐渐失去了被褥的束缚。

    “谢云……”许久之后苏盈盈的双眸之中才算恢复了一丝理智的光芒，她静静地注视着谢云，缓缓说道，“你是谢云？你是谢云！”

    “是！”谢云见到苏盈盈认出自己，赶忙点头笑道，“我是谢云，你认出我了吗？”

    “谢云……西皇山……”苏盈盈喃喃自语道，“这里是西皇山？”

    “是，这里是西皇山，这里很安全。”谢云再度点头笑道。

    “谢云！”苏盈盈猛地伸出双手使劲地抓住谢云的胳膊，口中略带惊慌地说道，“风哥在哪？风哥在哪？”

    听到苏盈盈的问话谢云心中不由地一阵酸楚。虽然在这三天时间里他的脑海中已经事先演绎了无数种将谢风死讯告诉苏盈盈的方式，但真当到了这个时刻，谢云还是感到脑中一片空白，胸中纵有万千憋闷但却是茶壶里倒饺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谢云脸色复杂地张着嘴不说话，苏盈盈不禁黛眉一蹙，继而赶忙说道：“你不知道风哥在哪吗？也对，风哥不想让你们知道他在哪，因为我们已经决定要归隐山林，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

    苏盈盈字字如针直扎谢云的心底，苏盈盈对未来的期待越是美好，谢云的心就越是痛不可当。

    “谢云！”苏盈盈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谢云，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但我有一件事想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好不好？”

    “好……”谢云不知如何向苏盈盈提谢风的事，因此只能顺着苏盈盈的话往下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苏盈盈面色一喜，继而颇为谨慎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中的阿长和房间四周，低声说道：“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和风哥的下落告诉魂宗的其他人好不好？风哥他的确犯了错，让魂宗的人找到一定会杀了他，我知道风哥对纪姑娘有愧，但我真的不希望风哥出事，而且他已经答应我了从此之后要归隐深山，再也不会出来找你们的麻烦。所以我求求你看在他是你大哥的份上，能不能放他一马？千万不要把我和风哥的下落告诉魂宗的人。”苏盈盈说着竟是还担心谢云不相信自己的话，赶忙郑重其事地补充道，“这一次风哥真的改了，他真的会和我一起归隐深山从此不再争名逐利，不会再与你们为敌。你相信他吗？我求求你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他，他一定说到做到，他一定不会再与你们为敌……”

    就在苏盈盈说话的时候，纪原、韩灵儿、沐丹、玉楼几人都已经闻讯赶到房门之外，他们只是站在房门外静静地聆听着苏盈盈和谢云的对话，却没有贸然进去打扰。

    当苏盈盈苦苦哀求谢云相信谢风的时候，谢云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两行热泪也顺着他的眼角向下淌落着，只不过谢云一直紧咬着牙关这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苏盈盈不知道谢云为何而哭，只道他是不愿意放过谢风，于是再度哀求道：“谢云，你就相信你亲大哥一次，这辈子就相信他这一次，难道都不可以吗？”

    “盈盈……”谢云刚一张口便是不住地哽咽，虽然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但声音之中还是难免露出一丝哭腔，“我……我相信你……”谢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赶在眼泪流到嘴里之前快说道，“我相信大哥他一定能说到做到……”一提起谢风，谢云又是自肺腑的一阵难受，没能忍住又爆出两声哭腔，不过很快就被他强行憋了回去，“我相信……相信他以后一定不会再与我们为敌……”说到最后谢云已是难掩悲伤地愤然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被褥中“呜呜”地哑声痛哭起来。见到这一幕，站在房间角落中的阿长已是泣不成声，而房间外的纪原等人也是一片叹息。

    苏盈盈伸手轻轻安抚着谢云，微笑道：“谢云，你不要伤心了，我答应你等我和风哥安定之后一定会遣人来偷偷告诉你我们的下落，日后你若是想我们了随时都能去找我们。好不好？”苏盈盈以为谢云的失声痛哭是因为他舍不得自己就此离去，但正是她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善良与期许，反而更加令谢云情难自已。

    “盈盈，其实……”谢云缓缓地从被褥中抬起头来，他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断断续续地说，“其实大哥他……”

    “嘘！”不等谢云把话说完，苏盈盈便是快伸手堵住了他的嘴，与此同时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长，小声说道，“不要说出风哥的下落，我知道他在哪就行了。谢云，你能不能现在送我回去？”

    “回去？”谢云眉头一皱，道：“回哪去？”

    “把我送回你之前救我的那个荒城。”苏盈盈小声说道，“风哥和我约定在那会合。”

    “盈盈，你看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而且刚刚受过惊吓身体也很虚弱，不如先在这儿这里住一段日子，等你的身体完全好了再说别的事，好吗？”谢云实在不忍伤害苏盈盈，因此好几次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顺利说出来，只是不住地转移话题道，“你看天都已经黑了，你昏迷了好几天肯定也饿了，我先去给你弄些好吃的来……”

    “等一下！”苏盈盈突然拽住欲要抬脚离开的谢云，黛眉紧蹙地急声问道：“你说我昏迷了好几天是什么意思？”

    谢云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只好语无伦次地说搪塞道：“我是说……我其实是想说……”

    “如果我真的在这里昏迷了好几天，那风哥一定早就在荒城等我了。”苏盈盈说着便迅撩开被褥，急匆匆地下床道，“不行，风哥等不到我一定会急死的，我要赶快回去找他，我现在就要回去找他……”

    “盈盈，你先别着急……”

    “谢云，我不用你送我去了，我自己去！我自己去！”苏盈盈从衣架上拿起一套韩灵儿为她准备的衣裙胡乱套在身上，急匆匆地说道，“我要去找风哥了，我不能让他等不到我，我不能让他着急……谢云，谢谢你救了我，但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说着话苏盈盈已是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门口，但就在她欲要抬脚迈出房间的时候，纪原、韩灵儿几人的身影突然自门外闪现出来，几人一起挡在了她的面前。苏盈盈见到突然出现的几人不由地惊呼一声，脚下也踉跄着退了两步，好在谢云及时冲上来搀扶住她，以苏盈盈现在的体质只怕这一吓也足以令她摔个跟头。

    “你们……你们几个要拦我吗？”苏盈盈伸出颤抖的手朝着纪原几人比划着，“你们要害风哥……”

    “谢云，你现在不说还想等到什么时候？”玉楼正色对谢云说道，“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我不说相信你也应该明白吧？”

    “我明白，我只是想等盈盈的身体好一些之后再……”

    “今日你不说只怕没办法收场。”玉楼道，“更何况你瞒她越久对她的伤害就会越大。”

    “我……”

    “什么瞒我？你们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吗？”苏盈盈转头看向谢云，眼中充满了疑惑之色，“谢云，我这么相信你，你千万不要骗我，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不让我知道？”看着苏盈盈那双真挚而略显惊慌的眼睛，谢云再三犹豫之后方才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搀扶在苏盈盈的双臂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告诉你，其实大哥他……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谢云话音未落，苏盈盈已是双眼猛地一瞪接着不等她开口出声，眼前却是陡然一黑身子随之瘫软在谢云怀中，整个人已是再度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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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筹划反击

﻿    夜深人静，西皇山宗主府内却是热闹非凡，6一凡坐于中堂位之上静静地聆听着蓝辰对东府泰山宗的讲述，韩灵儿、柳三刀、纪原、郑晓五、玉楼、6文才等人分别坐于堂中两侧，待蓝辰将泰山宗的惨状讲述完之后，6一凡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对蓝辰说道：“泰山宗长老顾玉龙三日前重伤不治死了，死之前他托付我千万要为泰山宗报仇雪恨，此事你怎么看？”蓝辰沉吟片刻，道：“如今宗主既为圣域教主那就理应庇佑圣域各个宗门，既然如今我已经从泰山宗上找到了苏邪留下来的线索，那此事我们就不应再坐视不理。”

    “根据你所找到的线索，下一个要遭殃的宗门是西龙湖的苍山宗，如果我们要想救苍山宗那就要尽快了，此去西龙湖最快也要二十几天，可等我们到那只怕不仅仅苍山宗已经遭逢不测，就连下一个宗门也已经遭殃了。”

    6一凡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沐丹，问道：“如果要建传送阵法最快需要多久？”沐丹思量道：“这么近的话半天应该就够了。”6一凡点头道：“那好，那我就让人去西龙湖建一个传送阵。五爷，此事或许要劳烦你亲自走一趟……”

    “等一下！”不等6一凡把话说完，玉楼却是紧锁着眉头缓缓开口道，“一凡，苏邪他要杀一个我们就建一个，这样岂不是一直被苏邪牵着鼻子走？不仅仅我们时间太过急促，而且一旦生什么事还会显得尤其被动。”6一凡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们与其坐在这里等着被苏邪找上门来，倒不如想想办法主动出击。”玉楼正色道，“我建议可以将这偌大的圣域分成几个部分，每个部分都建立一个传送阵法，而且还要确保在这个一个传送阵所波及的范围内必须是脚力一天所能抵达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被苏邪所累，而且万一有需要还能及时抽调各个宗门的人马。”

    “好主意。”沐丹大力地点头道，“灵域就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灵镜谷虽然只有区区十几名弟子可依旧能统领灵域各大宗门的缘故，就是因为师父在世的时候他想去什么地方只要片刻之间便能抵达，故而灵域之中也没有人再敢犯上作乱。”

    6一凡点头道：“此事甚好，只不过或许要辛苦沐丹了。”

    “辛苦我？”沐丹连连摇头道，“如今你是灵域教主，只要你一声令下不知道有多少灵域的能工巧匠愿意来为你效命，又何必只辛苦我一个人？”听到沐丹的话，6一凡连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你若不说我险些把灵域教主的身份给忘了。”

    “好你个6一凡，你圣域的事是事，我灵域的事就不是事了吗？不要忘了师傅死前将灵镜谷交给你可不是让你来忘的。”沐丹抱怨道，“我如今肯帮你也是看在师傅的遗命上，你若不能为师傅报仇雪恨那我灵域上上下下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沐丹的话越说越没有底气，其实在座的人谁都知道沐丹这个堂堂灵域公主到底是为什么肯心甘情愿地被6一凡使唤，只不过碍于韩灵儿就坐在身边因此才无人敢拿这件事说笑罢了。

    “此事不如交给我去办吧！”6文才经过这段时间的闭门思过如今整个人已是又恢复到了曾经那副营养不良的瘦弱模样，小脸煞白嘴唇干瘪，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的似是没有半点底气，“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6家商会之前在圣域各地都准备了分会和仓库，选的都是圣域各地的繁华之处，而且彼此之间相距的也不算太远，很符合刚刚你们商量的那些条件……”

    听到6文才那怯生生地声音，6一凡不禁叹息一声，正色道：“文才，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我会让沐丹和罗秀带人帮你。”

    “真的？”6文才没想到6一凡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感激的泪雾，连连保证道，“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好，我誓我6文才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好！”

    “文才，我们都相信你。”纪原笑道，“之前的事宗主已经说了不是你的错，所以以后你好好为宗主做事就好，不要再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闷不乐了。”纪原和6文才认识的比较早，因此在众人之中他和6文才的关系也算是比较亲切的。

    6一凡点头道：“那苍山宗的事就先交给五爷去办吧！如今苏邪安插在圣域的四大高手已经尽数被我请回西皇山，这次动手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特别难对付的人，我想让沐丹派个灵域工匠先随五爷迅前往西龙湖，待建立好传送阵之后再命楚鼎和黎暮带领三千魂宗弟子前往苍山宗听五爷调遣，我给你们两天时间。”郑晓五乃是魂皇，他若全力赶路的话只怕比龙驹不知要快上多少倍，因此6一凡的两天时间给的已经算多了。

    “宗主放心，我投效到魂宗之后一直没能有机会立功，这次的事我一定为宗主办的漂漂亮亮，让苏邪派来的那群王八羔子有来无回。”郑晓五阴阴地说道。

    6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转头看向纪原，问道：“沂儿怎么样了？”纪原闻言不禁叹息一声，面带苦涩地默默摇了摇头。6一凡又道：“谁知道谢云和苏姑娘如何了？”韩灵儿回答道：“两个时辰前苏姑娘闻知谢风的死讯便是昏死过去，我想谢云应该还在苏盈盈身边照顾着吧。”

    “英雄难过美人关，怎么我们这里个个都要面临女人关。”玉楼不知为何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虽然是自言自语地嘀咕，但他的这番话还是被在场的众人听了一个一清二楚。柳三刀戏谑地凑上前去，笑道：“怎么？玉楼公子也在为情所困？”玉楼陡然惊醒，仓促地搪塞道：“我是说你们而已。”柳三刀伸手一直自己，笑道：“你说我？我哪有什么女人关？”玉楼赶忙再度辩驳道：“我说谢云、纪原还有殷喜他们，不是感情就是亲情，总之都是女人关。”

    “我怎么从玉楼的这番话里听出了一点酸楚的味道。”纪原褪去脸上的苦涩，大笑道，“玉楼公子不是号称自己能看穿世态炎凉，分清世间善恶美丑吗？怎么现在竟是连个小小的儿女之情都看不破了？”纪原此话一出，堂中顿时迎来一片哄笑声和附和声。

    6一凡一头雾水地看着略显羞涩的玉楼，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玉楼的脸上看到这种不知所措的模样，可还不等6一凡开口询问坐在他身旁的韩灵儿却是悄悄用手捅了捅他的手臂，继而在6一凡那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伸手悄悄指了指沐丹所坐的方向，只等6一凡不解地抬眼望去才看到此刻脸上略显尴尬的岂止是玉楼一人，分明就是还有一个沐丹也是如此。

    “他们这是……”6一凡本想问“他们这是什么时候搅合在一起的？”但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毕竟沐丹和自己本就还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此刻好不容易看到玉楼和沐丹稍有点传情的眉目，6一凡自然不会傻到站出来问个究竟，依旧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满脸尴尬的玉楼。

    “我不过是有感而，你们又何必这样胡乱揣测？”玉楼轻咳两声，理智再度取代了他的慌张，笑盈盈地说道，“我们现在还是先说一下眼下重要的事情吧。”

    6一凡正色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我都已经想好了。其一就是苍山宗的事我打算交给五爷去办。五爷记得在办事的时候一定要追问出来苏邪的下一个目标是哪然后再杀，我就不信这个苏邪不怕死，就算他不怕死他手底下的人难道个个都和他一样不怕死？东府泰山宗输在我们毫无防备，现在我们有了防备我倒要看看苏邪还能威风几次。其二，这次帮着苏邪在圣域各大宗门为非作歹的大都是兽域的人，我要以圣域教主的身份亲自给风成凰修书一封，并且请领皇陛下也写一封信给兽域领皇，我就不信风成凰肯心甘情愿地做苏邪的替死鬼。其三便是我们所请来的那四个客人，玉楼所言不错他们是我解决6家商会最好的办法。玉楼，这次我想请你帮我给青红商会的蒋天宝写一封请柬，就说我6一凡现在接替6家商会的会长之位，要在圣域请他吃顿饭好好地谈一谈生意上的事。”6一凡此话一出6文才的眼神便是再度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没问题！”玉楼痛快地答应道，“我可以用祁家商会的名义邀请蒋天宝，只不过……蒋天宝他也不是傻子，万一他不来的话……”

    “不要只送一封信过去。”6一凡淡淡地点头说道，他的语气胸有成竹，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对策，“还记得当初蒋天宝给阿长送信的时候信封里还多带了一样什么礼物吗？”玉楼恍然大悟地说道：“蝰晋的手，一凡你的意思是也要剁下乜尤一只手给蒋天宝送过去？”

    “人家剁一只手威胁我们，我们就剁一只手威胁人家？这样岂不是太没用主见了？”柳三刀冲着玉楼一挑眉头，戏谑地笑道。玉楼虽然聪明过人，但在这种使坏耍手段的问题上，一百个他加在一起也没有柳三刀的主意多，故而疑惑地问道：“那依照柳兄的意思是声……”

    “送一条胳膊过去！”柳三刀风轻云淡地笑道，“一只手什么的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吓唬吓唬小孩的把戏，咱们送胳膊过去才显得咱们有诚意。一条胳膊不行就送两条，两条胳膊还不够就多送一条腿，要不然四肢全都送过去也行。哈哈……”柳三刀的冷血残忍是魂宗之中数一数二的，在他的眼中似乎天底下除了6一凡之外，其他人都像是蚂蚁一样随便残杀。柳三刀的忠有目共睹，但他的狠同样是人尽皆知。甚至在座的众人都深信不疑一件事，那就是只要6一凡开口哪怕要柳三刀杀在座的任何一个人，柳三刀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如果有例外，那一定是担心6一凡日后会后悔，除此以外绝对没有第二个理由能干涉柳三刀奉命杀人。

    玉楼将询问的目光投向6一凡，6一凡道：“玉楼你只管给蒋天宝写信便是，其他的事就交给柳兄去做吧！为了彰显我的诚意，告诉蒋天宝只要是在圣域地界，什么地方见面随他挑选。”

    玉楼点了点头，道：“找到蒋天宝之后你还有什么打算？据我所知青红商会只怕没有这么多钱可以偿还6家商会的欠债。”

    “玉楼，做生意的事情我不懂，接下来的事情不是我能解决的，应该是我请教你有什么打算。”6一凡苦笑道。

    “其实真正做大生意的人没有几个是真正怀揣着那么多现钱的人。恰恰相反，他们不但没有钱很可能还在外边欠着你难以想象的巨债，关键是要看这买卖怎么做。”玉楼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青红商会的真金白银虽然不多，但他们兽域第一大商会的地位和生意确实做的异常红火，倘若我们能插手青红商会的各种生意甚至是干脆让6家商会吞掉青红商会的话，那还清欠债只是早晚的事情，大不了许以圣域各家各户字号一份厚利罢了。更何况按照契约现在这些商号都属于6家商会，他们若是不想饿死就只能继续留在6家商会旗下做事，只不过是从原来的掌柜变成了伙计，坏处是少了一份可以延绵子孙万代的家业和大富大贵的机会，但其实也有好处。那就是他们不必为了商铺的盈亏而提心吊胆整日惶恐，只要我们许以厚利并且再允诺他们可以保留自己字号的经营，并且效仿王位一样可以世袭传承，那他们便是既能得到利，而且还永远不用面临盈亏的风险，同时还能凭着自己的本事为子孙打下一份可以世代相传的营生，这无疑是给了这些掌柜们一个铁饭碗。他们都是生意人，所以一天挣百万，一年亏千万合算？还是一天挣一万，一年无亏合算？他们一定比我们算的更清楚。”

    “照你这么说我们要做的就是打造一个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铁饭碗给他们。”6文才若有所思地接话道，“只有让他们先相信6家商会能万年不倒，他们才会相信自己手里捧着的是铁饭碗，才甘愿在6家商会下踏踏实实地做事。否则的话他们就会整日担心自己会人财两空，所以只想一次拿到应该属于自己的钱，先把真金白银揣在兜里再说。”

    玉楼点头称赞道：“文才，不得不说你的确有做生意的天赋，事实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如何让他们相信6家商会永远繁荣昌盛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要打青红商会的主意。”6文才激动地说道，“青红商会这个招牌至少也延续了几千年，若我们能将青红商会变成6家商会的一部分，那就不会再有人怀疑6家商会有一天会崩塌，那也就变成了你口中的铁饭碗。”

    “不错！”玉楼点头笑道，“而且我相信用不了多少年，铁饭碗这个概念就会深入圣域民心，到时候人人都将以能端上一个铁饭碗为荣。”

    看着玉楼和6文才你一言我一语地越聊越痛快，6一凡则是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带着韩灵儿悄悄地离开了中堂，而6一凡离开之后柳三刀等人也66续续地走了，最后偌大的中堂之中只剩下玉楼、6文才和沐丹以及后加入的炎凌宣四人聊得不亦乐乎，四人兴奋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宗主府内，延续了很久、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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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异心渐起

﻿    “谢风死了，纪沂儿生死不明，乜尤、朝歌、天虞和龙候四人也全部落在6一凡的手中。看来苏邪公子的计划进行的并不是那么顺利。”

    清晨，罗刹宫的无名殿中，罗刹门主风成凰身着一袭白衣慵懒地侧躺在亭中，伸手有意无意地轻轻拨弄着自身前缓缓流过的清澈泉水，风成凰的脑袋轻轻枕在坐在其身旁的祁玉凤的那双笔直的**上，语气虽然轻柔但言语之中却蕴含着一丝凌厉之意。此刻，东方宿带着轩辕和无皋两大明王赤着足坐在风成凰和祁玉凤对面，此刻他们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东方宿当他听到自己麾下的三大明王竟然被6一凡当成了俘虏，心中的憋屈就别提多难过了。在无名殿之外，蒋天宝带着两个随从正跪在那里，蒋天宝凌晨一收到玉楼送来的信连同乜尤的一条胳膊之后，便第一时间赶来罗刹门向风成凰求援。蒋天宝面色悲痛地说道：“乜尤长老乃是我幽冥青蟒族中最强的元老，族长再三叮嘱我此事一定要妥当处置，无论如何都要全力保住乜尤长老的性命，蒋某实在无可奈何这才不得不来此打扰风教主，还请教主能设法救出乜尤长老。”

    “还有玄宗的三位明王。”东方宿冷冷地开口道，“想不到6一凡竟然会亲自出手，我们的人落入魂宗之手一定朝不保夕。”

    “不错！”蒋天宝点头道，“这好端端地就剁下了乜尤长老的一条胳膊，可见魂宗的这伙人实乃一群心狠手辣之徒，祁玉楼在信上说的明白他已经尽力周旋这才暂且保住了乜尤长老的一条命，若是我不能及时答复6一凡的要求怕下一次送来的就是乜尤长老的项上人头。”

    “6一凡做圣域教主可比当年宗主做教主的时候狠多了。”无皋面色难看地缓缓说道，“6一凡如今风头正劲我们现在和他公然作对，是不是真的明智？”

    “你们慌什么？”玉凤娇喝道，“6一凡不过是稍有动作你们就坐不住了，我看你们已经被6一凡吓破了胆。等会儿苏邪公子就到了，有什么事等他到了再说不迟。”听到此话，风成凰不禁抬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玉凤，如今风成凰与玉凤已经成婚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自从苏邪出现之后风成凰竟是在心底暗暗滋生出一抹淡淡的焦虑感，因为他现自己深爱的妻子竟然对苏邪抱有极大的崇拜之情，这种崇拜有时候甚至会凌驾于她对自己的感情，令心思极为敏感的风成凰难免心生揣测。

    半个时辰之后，苏邪带着石天和黑袍二人如期而至抵达罗刹宫，阴阳二老直接将苏邪三人领到无名殿，一见到苏邪，东方宿三人和蒋天宝几人迅站起身来以示礼貌，本来玉凤也是要站起来的但由于头枕在她双腿上的风成凰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因此玉凤的身子只不过才稍稍动了一下便是突然意识到风成凰的异常，只好安安稳稳地坐在亭中只是对苏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苏邪随着阴阳二老一路走来双眼一直饶有兴致地在罗刹宫四处观望着，此刻走到无名殿前不禁开口笑道：“风教主真是好兴致，想不到兽域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处风雅之所。难得，真是难得！”说着话苏邪便欲要抬脚踏上无名殿，要知道风成凰定下的规矩凡是进入无名殿必须要褪履赤足，但初来乍到的苏邪哪里懂得这般规矩，接着还不等他的脚踩在亭中，一道凌厉之气便是陡然自无名殿中射了出来直击苏邪的小腿，苏邪神色未变其身旁的石天却是先一步出手抽刀如电只听得“铿”的一声，石天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已经深深地横着插进了地面之中，接着刚刚那道凌厉之气也接踵而至狠狠地撞在刀身上，将刀身撞的嗡嗡作响但一直到力道卸去也未能将刀身撼动分毫，而在刀身之后不足三寸的地方便是苏邪的腿。

    “风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黑袍见状脸色不由地一沉，语气不善地问道。

    “胡闹！”风成凰猛地出手冲着虚空狠狠一挥，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自虚空之中响起，接着只见一道捂着脸的黑衣人陡然自半空之中狠狠地摔落下来，可就在黑衣人跌落在地面上的一瞬间他竟是如同钻入地面一样眨眼又是诡异地消失不见了。风成凰颇为生气地斥责道：“来者是客岂敢如此无礼？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风成凰看上去是在喝骂隐藏在无名殿中的黑衣人，但他的言语之中却是包含着两层意思，听在苏邪的耳中更像是在斥责自己这个客人不懂规矩。

    “苏邪公子切勿见怪，这无名殿是教主最爱，他怕鞋上的尘土会沾染了亭中的清净，所以凡是到了这里的人都要褪履赤足而入，所以刚刚才有不懂事的手下冲撞了苏邪公子。”玉凤见到势头不对，赶忙出口打起了圆场，笑道，“苏邪公子，我已经备了好茶，请上座！”

    “客随主便，自然也要遵循主人的规矩。”苏邪说着话已经将鞋子脱在殿外，赤足走进殿中，黑袍和石天也依照规矩跟着走了进去。

    “苏邪公子，你不来找我们，我们也正好有事要去找你。”一直到苏邪走进来，风成凰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懒洋洋地躺在那里淡淡地说道，“你的计划似乎不太顺利，安插进魂宗的谢风和纪沂儿，一个办事不利死了，一个重伤昏迷不醒，反倒是谢云和纪原二人的关系在经历了这些事之后倒是比之前似乎还要亲近了许多。还有你让乜尤带着朝歌、天虞和龙候以及我大批兽域高手前往圣域血洗了东府泰山宗，本来这件事还算顺利，但结果乜尤四人却在封城被6一凡擒下了，如今还给蒋天宝写了一封信，我看他们是想用乜尤四个人来解决6家商会的事。我们本想瓦解魂宗，让6一凡鸡犬不宁，现在反倒是我们自己先不得安生，这件事不知道苏邪公子有何见教？”风成凰的话说的不阴不阳的，言语之中处处透着一股子疾风之意，似乎是在嘲讽苏邪之前想的计划太天真了。

    “苏邪公子，我不是有意针对你，但这次我同意风教主的意思。”东方宿开口附和道，“之前在东皇山的时候你曾信誓旦旦地和我们说一切都在你的计划当中，当时你还斥责我们说我们这些五域之人只知道打打杀杀，总是做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可当我们按照你的计划一步步地进行之后，现如今魂宗之人我们一个未伤到，反倒自己人死了两个，被活捉了四个。这件事苏邪公子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说什么？”黑袍眼睛一眯一股凌厉之气陡然自其眼中喷涌而出，“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和谁说话？你有什么资格向苏邪公子要交代？”

    “黑袍，计划是苏邪公子定的，事情也是按照苏邪公子的意思做的，现在出了问题不找苏邪公子要交代，难道还要去找6一凡要解释？”东方宿对黑袍颇有忌惮但风成凰却毫无避讳，直言道，“实不相瞒，领皇陛下几天前也收到了一封来自圣域领皇的密信，信中提及了东府泰山宗的事情，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6一凡的亲笔信，他提醒我千万不要做了某些人的替死鬼。其实我和6一凡并无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即使曾经偶有摩擦也不过是些小事，以6一凡如今的地位和身份，相信只要我能和他坐下来安安静静地谈一谈，再多的问题都能在三言两语之间化解。”

    “怎么？风教主怕了6一凡？”苏邪刚刚一直默默地聆听着风成凰和东方宿二人的一唱一和，也不急于反驳。直到此刻在喝了几杯清茶之后，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笑道：“谢风为什么会死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你们不是暗派乜尤、天虞、朝歌、龙候四人追杀谢风，我想也不会生后面这么多事情吧？”

    苏邪此话一出玉凤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变的有些坐立难安，其实要杀谢风一直都是她的意思，她将当年在五域灵宴上败给玉楼的怒火全部算在谢风的身上，要不是谢风一开始给她提供的消息有假，她也断然不会给玉楼留下这么多把柄。玉凤自幼便是祁家商会说一不二的大小姐，她既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误，也不肯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把祁家商会拱手让给玉楼，所以杀谢风对她来说不过是为了泄愤的小事罢了。而风成凰为了讨好玉凤便命在圣域办事的乜尤亲自督办此事，东方宿为了讨好风成凰自然也下令玄宗三大明王一起追杀谢风，这才有了后来的悲剧。

    “谢风早就该死，若不是苏邪公子觉得他还有一些用处，他现在坟头的草都应该有三尺高了。”玉凤喃喃自语地说道。

    “我早就说过6一凡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如果他连这点招数都招架不住，那他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苏邪不想在谢风的问题上继续纠缠，淡淡地说道，“谢风死了就死了，纪沂儿是死是活对我们而言也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我们和6一凡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你们又何必急着打退堂鼓呢？”

    “苏邪公子，你应该知道如今的6一凡不单单手握圣域宗门的大权，与此同时他还正式坐稳了灵域教主的宝座。”东方宿开口道，“他现在如日中天，一声令下圣域和灵域的各大宗门都会不顾一切的来追杀我们，圣域领皇和灵域领皇都会全力支持，再加上祁家商会的财力和人脉，以及如今兽域领皇已经接到圣域领皇和6一凡的密信，相信也不会再支持兽域各族支持我们。现在单单凭我们这几个人能抵抗的了整个圣域和灵域吗？能抵抗的住6一凡反攻吗？”

    “他还没有开始反攻，难道你们就怕了？”黑袍怒声说道，脸色已是气的铁青，“公子对付6一凡用的就是诛心之术，现在6一凡不过是效仿公子对你们诛心而已，你们怎会如此轻易便动摇了？”

    “诛心也是需要本钱的。”风成凰道，“6一凡的背后有整个圣域和灵域为他撑腰，不知道苏邪公子的背后有什么？”

    风成凰的话令苏邪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他目光平淡如水，直直地望着风成凰，道：“风教主到底想说什么？还请但讲无妨。”

    “我想说什么相信以苏邪公子的聪慧怕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吧？”风成凰淡笑道，“我们五域之人不比你们神族，我们做事比较讲究脚踏实地踏踏实实，我们的确想对付6一凡，但却绝不会因为和6一凡有过节就甘愿充当别人的替死鬼。苏邪公子的确有你的过人之处，但我不得不说你现在最大的依仗其实就是我的罗刹门和东方宗主的玄宗，这让我很怀疑苏邪公子究竟是不是在利用我们。”

    “教主，苏邪公子他绝不是这个意思。”玉凤闻言脸色一变，急忙开口道，“难道你忘了你曾答应我要帮我从玉楼手中夺回祁家商会吗？难道你忘了6一凡他屡次三番地冒犯你，而且魂宗还杀过罗刹门徒，圣域和兽域几经大战，彼此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玉凤，本教主答应你的事就断然不会反悔。”不等玉凤把话说完，风成凰已是漫不经心地开口了，“本教主可以向你保证祁家商会未来一定是你的，现在你是我的妻子，能将祁家商会收入你麾下对我也有莫大的好处，我不会傻到将这么大的好处推出门去。只不过想要夺回祁家商会对付祁玉楼和祁万山就足够了，没必要把这么一个难啃的6一凡也放在我们面前。”

    “可是6一凡和玉楼的关系……”

    “他们只是朋友！”风成凰再度抢话道，说着他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苏邪，似笑非笑地说道，“就像我和苏邪公子一样，只是朋友，可以同生共死也可以分道扬镳。不是吗？”

    苏邪闻言突然笑了，笑声之中别有一番自嘲之意，道：“风教主已经打算和苏某分道扬镳了吗？”

    “当然不是。”风成凰笑道，“我很高兴能和苏邪公子这样的人物交上朋友，又岂会舍得和你分道扬镳呢？更何况我们目前还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我们分开只会让6一凡舒服，相信苏邪公子也不想这样吧？”

    “那风教主今天的意思是……”

    “我今天只是想提醒一下苏邪公子，你虽是神族但这里毕竟是五域，你们虽然聪慧过人修为高深，但也毕竟只有三个人。”风成凰不紧不慢地笑道，“之前苏邪公子的方法我们已经试过了，很明显神族的做事手段并不太适合婆娑五域，所以想要对付6一凡归根到底还是要靠我们婆娑五域的办事规矩来。你、我、东方宗主，我们本应是三方不同的势力但因为一个共同的对手聚到一起，彼此尊重无可厚非，但同样在彼此尊重之中也应该分清主次，这样才能乱中有序。不知道苏邪公子认为本教主说的可有几分道理？”

    苏邪又岂会不明白风成凰话中的意思，风成凰今天一上来就表现异常，归根到底是想借此机会和苏邪分个主次罢了。苏邪早该料到，风成凰和东方宿都是不可一世的霸主，又岂能真的这么容易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变的服服帖帖的。果不其然，他一直隐藏在心底所担忧的事情，今天还是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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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脱缰之马

﻿    无名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石天和黑袍坐在笑而不语的苏邪背后，目光谨慎地盯着风成凰和东方宿。而跪在殿外的蒋天宝似乎也感受到了一抹异样，脸上的神色开始变的有些忐忑起来。风成凰则是静静地注视着苏邪也不急着开口，反倒是玉凤一会儿看看苏邪，一会儿又看看风成凰，眼中浮现着一丝隐隐地担忧。

    “当然！”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邪方才缓缓开口笑道，“风教主所言句句在理，在下受教了。”说着苏邪还煞有其事地冲着风成凰微微欠了欠身。看到这一幕，风成凰凝重的脸上方才展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道：“我也只是与苏邪公子共商大计，毕竟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铲除6一凡和魂宗才是当务之急。”

    苏邪知道风成凰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恼怒，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跪在殿外的蒋天宝，道：“那不知道风教主对于乜尤长老四人被俘之事有什么打算？”

    风成凰这次反倒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饶有兴致地反问道：“苏邪公子意下如何？”苏邪笑道：“被俘之囚，不足为谋。6一凡现在想借着乜尤和玄宗三位明王和青红商会谈判，十之**是因为6家商会的事已经迫在眉睫，6一凡百般无奈唯有以此为要挟利用青红商会来替他解决眼下这个大麻烦。6一凡越是这样做我们就偏偏不能遂了他的心愿，双方博弈最忌讳的就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他要囚便囚，要杀便杀，我们大可不必因为四个人而误了全盘大局。只要青红商会不理睬他，那6一凡就要被迫直面此事，圣域是他的老巢，但6家商会现在欠下的可是大半个圣域的巨债，此事闹大之后6一凡必定会失掉圣域民心，到时候风教主再请兽域领皇出面给圣域领皇修书一封，让他借此机会免去6一凡的中皇之位，6一凡便失了圣域唯我独尊的‘权’。而另一方面我们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每隔十日便剿杀一个圣域宗门，一来可以滋扰6一凡让他内忧外患难以两全，二来可以动摇6一凡在圣域宗门之中的地位，待时机成熟之后圣域各大宗门便会认为6一凡已经没有足够的本事保护他们便会各起异心，这个时候东方宗主就可以率领玄宗强势杀回圣域，我们设计几处苦肉计让东方宗主在圣域宗门之中重树威望，并且东方宗主到时候要以德报怨对这些曾经背弃自己的宗门既往不咎，对他们恩上加恩，让圣域宗门对东方宗主感恩戴德归心于你，到时候东方宗主与风教主里应外合便能一举夺了6一凡的圣域教主之位，失去了圣域教主之位6一凡便丢了号令圣域的‘势’。失去了权势的6一凡不足为惧，届时就是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

    东方宿一听到苏邪的计划中竟然有助自己重夺圣域教主之位当下心中不由地一动，可还不等东方宿开口询问详由，风成凰却是突然开口道：“苏邪公子计划虽好但却忽略了几个问题。其一，6一凡的岳父是圣域护国公韩啸，韩啸手握圣域军权，有他在6一凡的中皇一定不会被轻易罢免，甚至把他们翁婿二人逼急了一举反了炎崇都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其二，6家那个废物6文才可是圣域公主的夫婿，说起来怎么也算是皇亲国戚，人家到底是一家人，就算炎崇对6一凡再如何不满也是家务事，我想炎崇总不会傻到将圣域教主之位再交给东方宗主这个外人，更何况东方宗主和圣域领皇之间可有着一层不共戴天的造反之仇。其三，6一凡除了圣域教主之位还有一个身份，那即是灵域教主，圣域宗门容易对付那灵域的宗门总没那么容易对付了吧？就算在圣域失去了权势，他6一凡同样可以借助灵域东山再起。其四，祁玉楼与6一凡是生死之交更是有唇齿关系，所谓唇亡齿寒若是6一凡落败那祁玉楼在祁家商会的地位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祁玉楼何等聪明他就算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6一凡，而祁万山和魔域教主君无戒的关系我想苏邪公子应该是知道的，一个圣域加一个灵域已经足以令6一凡如日中天，倘若再加上一个魔域支持，只怕……呵呵……”风成凰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用别有深意的干笑表明了自己对苏邪计划的不屑。

    “风教主言之有理。”苏邪不慌不忙地淡笑道，“但却也有疏忽的地方。其一，韩啸固然想保住6一凡的地位，但他毕竟是臣，圣域领皇才是君。只要有圣域百姓的支持，莫说是6一凡的中皇之位不保，就算是韩啸的护国公宝座也不一定还能坐得稳。韩啸虽然手握兵权但那些兵勇终究是圣域百姓人家的子弟，若圣域百姓都对6家上下一片憎恶你以为那些兵勇还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和韩啸一起背负不忠不义的罪名吗？其二，6文才虽然迎娶了圣域公主，但这些都不过是圣域领皇为了拉拢6家的手段罢了，你认为相对于圣域大权而言，一个公子又算的了什么呢？据我所知圣域领皇的儿孙之多就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东拉西扯出来的皇亲国戚没有一万也有八千，6一凡有权有势的时候领皇当然会把6家当成自己人，可一旦6一凡失势，炎崇一定是第一个站出来与其划清界限的人。其三，关于6一凡的灵域教主之名更是可笑之极，他毕竟不是灵域之人，如今虽然凭借着强硬的手段和灵域皇室的支持暂且坐在这个位置上，但这一定不是长久之策，灵域各大宗门竟然会被一个平日里看不起的圣域之人统领，换做是你你会真的服气吗？其四，祁玉楼虽然是祁万山的亲儿子，但玉凤小姐也是祁万山的亲女儿，祁万山不会想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互相残杀的那一幕，因此只有玉凤小姐出面阻拦祁万山十之**不会支持祁玉楼胡作非为，失去了祁家商会的鼎力支持那祁玉楼也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又何惧之有？你们圣域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想要搬倒一个暂时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永远都没有什么万全之策，但如果我们害怕风险便畏畏尾，我想6一凡知道了一定连做梦都会笑醒的。风教主，你统领罗刹门多年，这些道理你其实比我明白！”

    “我同意苏邪公子的话。”苏邪的话音刚刚落下，玉凤便是第一时间开口附和道，“祁家商会那边我会设法解决，绝不会让爹参与此事。而且我想苏邪公子的计划实现起来应该不会太久，是不是？”玉凤看向苏邪的目光中闪烁着一抹期待与崇拜之色。

    苏邪点头笑道：“6家商会还钱的时间如今只剩下三四个月，6一凡已是迫在眉睫，我预料一年之内足以打垮他。”

    “那就按照苏邪公子的意思去做……”

    “不行！”不等玉凤信心满满地开口，风成凰却是突然语气不悦地打断道，“此事行不通！”说着话风成凰还猛地坐起身来看向苏邪的目光中闪烁着一抹淡淡的敌意。玉凤不解地望着风成凰，问道：“教主，苏邪公子的计划步步为营，为何不行？”风成凰眉头一皱，颇为恼怒地望了一眼一门心思支持苏邪的玉凤，沉声说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不需要任何理由。”

    祁玉凤见到风成凰竟然欲要强势压人，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怒意，冷声反问道：“教主可以反对，但今天一定要说出个解释来。”玉凤曾经是说一不二的祁家商会大小姐，平日里都是别人恭维着她，她说话周围的人也从不敢说半个不字。自从她与风成凰成亲之后脾气已是刻意地收敛了许多，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日被风成凰激出怒火往日大小姐的秉性也暴露无遗。风成凰眼睛一眯，冷声道：“多少年来从没有人敢向本教主要解释，你是第一个！”玉凤被风成凰的眼神吓得心中一抖，这才猛然间想起来自己面前的男人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跺跺脚整个五域都要抖三抖的兽域大教主。

    看到风成凰和玉凤争执渐起，东方宿几人的面色好生尴尬，反观苏邪在看向玉凤的目光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精光。

    “其实教主也是替我幽冥青蟒族着想，乜尤长老乃我幽冥青蟒族中最重要的人，我们青红商会决不能弃之于不顾。”蒋天宝为了缓和气氛主动张口解释道，“我在来之前族长已经对我千叮万嘱，一定要求教主设法救出乜尤长老。”东方宿见状赶忙开口道：“不错，还有我玄宗的三位明王也不能有任何闪失，风教主正是考虑到这些所以才不能赞同苏邪公子的计划。”

    玉凤眯着眼睛盯着面带愠怒风成凰，轻声问道：“是吗？”风成凰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强挤出一个字：“是！”苏邪闻言眉头一皱，道：“为了区区四个人就要变主动为被动，风教主请三思！”风成凰大手一挥，冷声道：“苏邪公子不必多言，对你而言他们不过是区区四个人，但对于我和东方宗主而言他们的性命却极其重要。乜尤再怎么说也是我罗刹门中的长老，其地位莫说是在罗刹门举足轻重，就算是放在整个兽域也同样不容小觑，本教主不能不救他！更何况就算本教主管得了自己，只怕也管不了青红商会和幽冥青蟒一族，是不是？”风成凰将目光投向跪在殿外的蒋天宝，蒋天宝何等聪明他一下子就听懂了风成凰要自己给他台阶下，故而连忙点头道：“正是如此！如果风教主不肯救乜尤长老，那我青红商会便自己去找6一凡谈，只要能救出乜尤长老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6一凡。”

    “糊涂！”苏邪难得一见地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怒喝一声，他瞪着一双冰冷的眸子直直地望着风成凰，道：“风教主，你应该很清楚一旦青红商会向6一凡妥协意味着什么？6一凡一旦顺利解决6家商会的麻烦他就能集中精神对付我们的挨个诛杀圣域宗门的计划，到时候……”

    “苏邪公子不必忧虑，因为之前你制定的诛杀圣域宗门的计划本教主现在也要暂时搁置！”不等苏邪把话说完，风成凰却是冷冷地抢话道，“从这一次的西山湖苍山宗开始，本教主和东方宗主都将不再派人前往圣域，一直到乜尤长老平安归来之后再说。”

    “你……”苏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伸手连连点指着风成凰，用尽可能平静地声音说道，“既然你已经什么都打算好了，又何必再和我商量？”风成凰也缓缓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苏邪公子误会了，刚刚本教主并非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询问一下你的建议罢了，既然是建议那本教主就可以听，也可以不听，我想这没必要再向苏邪公子解释了吧？”

    “风教主，你要知道自己今日这般意气用事早晚会坏了我们的大事！”苏邪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请你三思而后行！”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本教主在五域闯荡了多少年，苏邪公子才闯荡了多少年？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什么时候该守什么样的规矩，我想本教主不需要苏邪公子教！”风成凰与苏邪针锋相对，字字不让，缓缓说道，“本教主有的是时间和6一凡和魂宗慢慢斗，我都不着急就请苏邪公子也不要着急了，因为你急也没有什么用。”话音未落，风成凰便是陡然提高了嗓音下令道，“蒋天宝，你现在就去给6一凡回信，说一个月后你会和他在冰原交界见面，届时本教主和东方宗主会陪你一起和他好好谈一谈！”

    “是！”蒋天宝闻言一喜，连叩了几个头之后便欲要起身离去。

    “记的，让6一凡带上乜尤长老和玄宗的三位明王，他们如若再少一根头，本教主决不会再和他客气！”风成凰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苏邪，话却是对蒋天宝说的。蒋天宝欣喜若狂，连连答应几声便带人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罗刹宫。

    “东方宗主，你意下如何？”风成凰头也不回地问向东方宿。东方宿在看了一眼目无表情地与风成凰对视的苏邪之后，稍稍犹豫之后便朗声答应道：“东方宿及玄宗上下愿意听从风教主调遣！”听到东方宿的回答，风成凰的嘴角陡然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静静地注视着苏邪，淡笑道：“苏邪公子，你现在还有什么意见吗？”

    苏邪突然被气笑了，他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好啊！既然风教主和东方宗主心意已决，那我也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意见，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听从风教主的意思吧！”

    苏邪说罢便是再度神情复杂地望了一眼风成凰和东方宿二人，之后便轻哼一声陡然拂袖而去，黑袍和石天在怒瞪了风成凰一眼之后也赶忙跟了出去。

    “苏邪公子……”

    “玉凤！”不等满脸焦虑的玉凤起身追出去，风成凰的声音却是突然在她背后响起，“本教主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风成凰的女人，是兽域的教主夫人！”

    风成凰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是陡然消失在无名殿中，而东方宿和无皋、轩辕三人对视一眼之后便纷纷叹息一声也走出了无名殿。无名殿中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玉凤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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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诡计算尽

﻿    罗刹宫，苏邪几人被安排在后山的别院中歇息，自从白天与风成凰在无名殿不欢而散之后，苏邪回到自己房中一言不地一直坐到现在，罗刹宫的下人曾两次送来饭菜不过却都被苏邪给挡了回去。黑袍和石天坐在苏邪对面，二人看向苏邪的眼中皆是一抹担忧之色。整整一天过去，直到夜色降临黑袍方才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虑，缓缓开口道：“公子，今天风成凰他……”

    不等黑袍开口安慰，苏邪却是突然挥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喃喃自语道：“是我看错了风成凰，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奸猾。”石天眉头微微一皱，道：“少主一句话，我现在就去取了风成凰的狗命。”苏邪闻言淡笑着摇了摇头，道：“风成凰的修为不容小觑，就连我现在都未必是他的对手。”石天道：“就算杀不了他，我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他打个半死。”苏邪正色道：“石天，以后我不喜欢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石天一愣继而赶忙起身毕恭毕敬地冲着苏邪欠身道：“少主，我错了！”苏邪起身缓步走到石天身旁，伸手轻轻地在石天胸口捶了一下，道：“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以外谁也不值得你拼命，在我允许你死之前，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活着。”

    石天闻言心中一阵感动，当即起誓道：“我誓一定不死，我还要一直活着侍候在少主左右，替少主荡平一切敢当你路的人！”

    黑袍笑道：“石天忠贞不二，我想如果你老祖石敢当在世也会对你感到欣慰。”石天闻言不禁嘿嘿一笑，道：“黑袍长老过奖了！”石敢当，正是当年侍奉东皇靖海的忠仆。其地位与当年侍奉西皇冥远的柳元也相差无几。

    说笑几句苏邪也感到自己心头的阴霾消散了几分，缓缓说道：“风成凰此人已经不受我的控制，早晚会坏了我的大事，看来我要另找帮手了。”

    “公子，你休要看他风成凰总是意气用事好像没有脑子似的，实际上此人老奸巨猾，满肚子的坏水。”黑袍沉思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屈居公子之下，公子想利用他，而他也恰恰想反过来利用公子。”石天沉声道：“如此说来少主继续留在罗刹宫岂不是很危险？那何不现在就走……”

    “不急！”苏邪端起茶杯脑中飞地思量着，“风成凰此人固然不能再为我所用，但他身边的玉凤却是尚有几分利用的价值。”

    “公子有何打算？”黑袍眼睛一亮，朗声问道。

    “不能被我所用亦不能让他被别人所用，这个风成凰的心思太多……”苏邪的话说到这儿却是戛然而止，紧接着苏邪眼神一变，轻喝道：“谁？”

    苏邪话音未落，石天已是抽出双刀朝着窗口冲了过去，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石天眨眼之间便是撞破窗户冲了出去而后其挥舞双刀毫不留情地朝着房门外砍去。

    “先别激动，是我！是我！”

    随着一阵略显尴尬的笑声，只见东方宿在石天双刀的威胁之下已是撞开房门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苏邪见到东方宿先是冲着石天微微点了点头，石天这才收起双刀极为自觉地转身出去守在房门外。

    苏邪道：“原来是东方宗主，不知这么晚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呵呵，老夫深夜前来是想和苏邪公子解释一下今天生在无名殿的事。”东方宿干笑道，“今天苏邪公子与风教主有些许的意见不合，而我……”

    “欸！”不等东方宿说完，苏邪已是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笑道，“今天在无名殿大家不过是各抒己见罢了，若是东方宗主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以我之见就不必多言了。”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解释一下，今日在殿中我确实不是故意和苏邪公子作对，只是风教主的话已经说道那个份上我不得不接下去。”东方宿笑道，“如今我与苏邪公子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望苏邪公子能够体谅老朽的苦衷。”苏邪未开口，黑袍已是先行起身笑道：“东方宗主言重了，这点小事我家公子是断然不会放在心上的，更何况东方宗主刚刚有句话说的极对，那就是你我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换言之，我们与东方宗主现在的处境其实是一样的。”

    “是是是！”东方宿笑着连连点头，苏邪伸手朝着身旁的凳子比划一下，笑道：“东方宗主请坐，我这正好烫了一壶好茶可以与你分享。”说着苏邪还伸出右手轻轻地贴在早就已经变的冰凉的茶壶上，一丝炽热的魂力迅绕着茶壶盘旋数周，眨眼之间冰凉的一壶茶水竟是突然沸腾起来。东方宿道谢之后坐在苏邪身旁，笑眯眯地看着苏邪亲自为自己斟了一杯沸茶，虽然还没喝，他的嘴里却是已经开始称赞起来：“恩！好茶，果然是好茶！”

    苏邪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看着自己杯中的茶水，笑道：“怎么？东方宗主也懂品茶吗？我还以为东方宗主自喜欢和风教主一起喝酒，不喜欢苏邪这里的寡淡无味的清茶呢。”东方宿闻言脸色稍稍一变，干笑道：“烈酒虽香冽但却不适合我这么大的年纪，其实喝点清茶才是老朽真正喜爱的东西。更何况酒是他乡酒，这茶才是自家茶。”

    “哦？”苏邪眉头微微一挑，笑道，“是吗？”

    “那是，毕竟我与苏邪公子都是圣域之人，最起码你我是同族。”东方宿话里有话地笑道。

    “品茶要趁热，东方宗主请！”苏邪伸手一指东方宿面前的沸茶，顷刻间一道魂力再度顺着他的指尖直射而出，直将茶杯烧的通红，而茶杯中的水也沸腾的更加激烈并且片刻之间便是蒸了一大半，就连水中的茶叶都因为温度太高而融化在茶水之中。

    东方宿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苏邪，又低头看了看通红的茶杯，脸上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模样，只见他突然伸手将茶杯端了起来，有条不紊地送到自己嘴边，接着茶杯一翻一杯滚烫的茶水便是被他一饮而尽倒入腹中，喝完之后东方宿还像倒扣酒杯一样将茶杯朝着苏邪比示意一下。

    “哈哈……”苏邪大笑道，“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喝茶如喝酒一般，东方宗主果然是个痛快之人。既然你肯与在下同喝一壶茶，那我们便是朋友，东方宗主此番而来究竟想说什么还请直言不讳。”

    “是！”东方宿轻笑着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深夜前来打扰苏邪公子主要是想询问一下……今天在无名殿中苏邪公子曾说会帮我夺回圣域教主之位，不知是真的？还是苏邪公子说说而已的？”

    黑袍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我家公子言出必行，从来不会说做不到的事情。”东方宿听后先是满意地笑了笑，接着他还是将目光投在苏邪身上，似乎想亲耳听到苏邪的回答。

    “是。”苏邪当然明白东方宿的心思，痛快地说道，“东方宗主应该知道苏邪到底想要做什么，其实五域之中的名利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片浮云，过眼云烟罢了。我早晚是要回神界的，并且要带着6一凡的尸体一起回去。所以我要的只是彻底打垮6一凡，至于6一凡死了之后他现在的一切由谁接手，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而且在我心中，似乎没有人比东方宗主接手这一切更为合适，毕竟现在6一凡的一切是从你手中夺走的。”

    “苏邪公子此话当真？”东方宿神色激动地追问道，“你真的肯让我接手6一凡现在拥有的一切？”

    “只要东方宗主想，又有何不可？”苏邪和黑袍相视一笑，言语之中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圣域教主这个宝座放在眼里。

    “我相信苏邪公子的本事。”东方宿突然神色一正，继而拱手道：“风教主有他的打算，但他毕竟是兽域教主，对于是否能击垮6一凡夺得圣域大权其实并不在意，他针对6一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夫人。但我不一样，想我玄宗数万弟子如今还要过着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日子，我身为宗主难辞其咎，所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光复玄宗，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东方宗主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苏邪道，“最起码你始终没有忘记你究竟为什么要对付6一凡。”

    “苏邪公子打算让我怎么做？”东方宿突然开口道，“是不是要我秘密号召玄宗弟子继续诛杀圣域宗门？我可以暂时瞒着风教主……”

    “万万不可！”不等东方宿把话说完，苏邪却是赶忙摇头道，“风教主虽然与我意见不合，但我苏邪却也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我既然和风教主合作一起对付6一凡和魂宗，就一定会尊重他所定下的计划。”说着苏邪还面露一丝惋惜之色，苦笑道：“虽然风教主的计划我并不是那么认同，但毕竟现在我们同坐一条船，既然由他掌舵那我就算再不同意也会全力支持他的。”

    东方宿闻言不由地一惊，低声询问道：“苏邪公子莫不是在说笑吧？今天在无名殿风成凰他都已经那么对你……”

    “我再说一次今日在无名殿我们只是各抒己见罢了，风教主并没有针对我，同样我也不会针对他。”苏邪义正言辞地说道，“6一凡绝不是那种容易对付的人，所以若是我们不能团结一致，反而还要离心离德的话，那莫说是6一凡，就算是青红商会只怕都保不住！”黑袍一直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喝着茶也不插话。

    东方宿眉头紧皱，心中思量了半天方才缓缓开口道：“听苏邪公子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帮风教主完成他的计划？”

    “这是当然！”苏邪大笑道，“我们和风教主虽然不同族，意见上也有所不同，但毕竟是要一起对付6一凡的朋友。之前风教主全力以赴的帮我实行我的计划，今天我也自然要千方百计的帮他。”

    东方宿满脸震惊地望着苏邪，苦笑道：“苏邪公子你这下可把我给弄糊涂了，你明明对风教主不满，怎么现在又说要帮他？”

    “不满归不满，但我绝不会因为心中有气而耽误了大事。”苏邪点头道，“毕竟凡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我说的对不对？东方宗主！”

    “苏邪公子心胸广阔，老朽佩服！”东方宿陡然起身对着苏邪毕恭毕敬地深鞠一躬，“老朽本以为苏邪公子会对风教主怀怨在心所以……唉！看来是老朽小人之心了。”

    苏邪笑着将东方宿拉回道凳子上坐下，笑道：“东方宗主今夜能来和我说这些话苏邪已是感激之至。风教主已经让蒋天宝约6一凡一个月后在冰原交界见面，我认为东方宗主现在应该放下一切安排，先全力帮助风教主和6一凡完成此次见面才是。6一凡不是傻子，此番见面他一定有备而来，我猜十之**打的就是青红商会的主意。所以你要劝告风教主，千万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上了6一凡的当！”

    “一定！”东方宿点头答应道，继而疑惑地问道，“那苏邪公子有何打算？”苏邪微微一笑，道：“马上要到初一了，我要先回东皇山一趟祭拜先祖，之后就赶去冰原交接助你和风教主一臂之力。”

    “如此那老朽就按照苏邪公子的意思去做，全力以赴的帮风教主做事。”东方宿说道，“只不过关于我重夺圣域教主……”

    “放心，我不会忘的！”不等东方宿说完苏邪已是痛快地答应道，“打垮了6一凡，我一定让你接替他的一切。”

    “多谢苏邪公子！”

    东方宿再三道谢之后他和苏邪、黑袍二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待东方宿走后，黑袍才突然开口问道：“公子信不过东方宿？”

    “呵呵，风成凰心怀鬼胎，东方宿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苏邪笑道，“这只老狐狸两面三刀，他既不和风成凰一条心，也不和我一条心，而是见风使舵随风倒。可以用，但不能信！黑袍，你觉得现在是风成凰的风大一点，还是我们的风大一点？”

    黑袍一愣，思量片刻方才缓缓说道：“说实话，我们只有三个人，而风成凰有整个罗刹门和兽域，应该是风成凰比我们更强势。”

    “所以明知道我们是弱势的情况下东方宿竟然还敢冒险来接近我们，甚至还说出要背叛风成凰的话，你觉得他是什么目的？”苏邪眼眉一挑，别有深意地笑问道。

    “公子的意思是说……”黑袍恍然大悟道，“东方宿今夜是来故意试探我们的？”苏邪并没有答话，而是笑着将茶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而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意。

    另一方面，东方宿离开了苏邪所住的别院之后便一路疾行来到一座凉亭中，此刻风成凰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候着他。看到东方宿前来，风成凰的脸色也变得愈凝重起来。

    “怎么样？”风成凰低声询问道。

    “苏邪的确心中有气，不过他却是没有背叛之意，相反他还劝我要一心一意地帮风教主对付6一凡……”东方宿将刚刚与苏邪在房中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风成凰，而风成凰则是听的从眉心紧皱到展颜大笑，道：“这个神族倒是不傻，知道审时度势，知道五域究竟是谁输了算。”东方宿奸笑道：“他再厉害也只有三个人，得罪了风教主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风成凰缓缓点了点头，道：“今夜有劳东方宗主了，我这就派人去通知潜伏在别院外等着动手的门徒撤走。今夜算苏邪这小子聪明没敢对本教主有异心，那就让他们三个再多活几天吧！”

    话音未落，风成凰已是消失在凉亭之中。而东方宿则是突然矮身坐在凉亭中，抬眼望着满天繁星，脸色复杂地渐渐陷入了沉思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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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苏邪用计

﻿    深夜，苏邪的房间内。

    “公子，我们真的要回东皇山祭祖？”黑袍问苏邪，“风成凰又该怎么办？”

    苏邪摇头笑道：“那只是我骗东方宿的幌子罢了，这个月我还有一件更重的事去做。”黑袍和石天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石天道：“莫非少主另有计划？”苏邪点头道：“我要去仙域走一趟。”

    “仙域？”黑袍颇为诧异地反问道，“公子为何要去仙域？莫非……”

    “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风成凰其心已变，我们已经不能再用了。所以我要去仙域另寻帮手。”苏邪目光深邃地冷笑道，“魔域教主君无戒与祁万山关系千丝万缕，万一稍有不慎便会惊动6一凡，所以我要去仙域走一遭。”

    “惊动6一凡？”黑袍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恍然大悟道：“公子想在一个月后冰原交界上对6一凡出手？”

    “难道这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苏邪笑道，“6一凡躲在西皇山我拿他无可奈何，但他若是到了冰原交界，那出了什么事可就由不得他了。”

    “可是以如今6一凡的地位和身份，他如果亲自出面想必身边定会布置大批高手护卫，我们冒然出手的话只怕不容易得手。”黑袍颇为忧虑地说道。苏邪道：“所以我要去仙域找帮手，而且这次在冰原交界对6一凡出手只是其次，有机会便杀，没机会就算了，我也没指望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杀掉他。”黑袍有些糊涂了，问道：“既然刺杀6一凡不是最终目的，那公子的目的是……”

    “风成凰！”不等黑袍把话问完，苏邪便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风成凰此人心术不正，早晚会变成我的累赘，所以他必须死。”苏邪的话说到这里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骇人的寒光。

    “少主英明！”石天点头附和道，“最好的结果就是既杀了风成凰，又能杀了6一凡。”苏邪笑道：“不错，那样就再好不过了。我在五域已经耽误太多的时间，击垮6一凡我留给自己的时间本就不多。”

    黑袍面色迟疑地说道：“公子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千万不要太小瞧了6一凡，我觉得此人不像我们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所以这次我带着石天去仙域，而黑袍你要去圣域帮我做一件事。”苏邪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说道。黑袍狐疑地问道：“公子请说。”苏邪道：“我要你去圣域北疆帮我找一个人，并要将其拉拢过来，如果他肯帮忙铲除6一凡，那这次我们的胜算就会大很多。”

    “公子说的是谁？”黑袍顿时来了兴趣，急忙问道。

    “韩城！”苏邪冷笑道，“曾经他和我还有6一凡都是圣魂学院的学生，算起来我们三个还是同窗，呵呵……”

    “韩啸的侄子？”黑袍快思量一番便想到了之前他所了解的有关韩家之人的消息。苏邪点头道：“正是他，在韩啸的庇佑之下，韩城年纪轻轻便已经坐上北疆大营的将军，代替曾经的褚凌天提领北疆大营十万大军，此番风成凰和6一凡约定在北疆见面，那可是韩城的地盘。如若有他相助，6一凡必定插翅难飞。”

    “可是……”黑袍不知道韩城和6一凡的关系究竟怎样，只能依照常理猜测道，“可是他们不应该是亲戚吗？更何况韩城如今年纪轻轻便成为圣域的封疆大吏，正是春风得意前途无限的大好光景，此时他又怎么会帮着我们对付6一凡呢？”

    “你说的都没错。”苏邪笑道，“若是换做别人韩城一定不会帮我们，但这次要对付的人是6一凡，韩城就一定会慎重考虑。”

    “为什么？”黑袍不解地问道。

    “当年6一凡刚刚进入圣魂学院的时候与韩城的关系本来不错，但可惜后来他们二人却是反目成仇。”苏邪道，“能让两个男人反目成仇的你说是什么？”

    “女人！”黑袍当即回答道，“难道他们当年曾为了争一个女人而反目？”

    “那个女人其实你也见过！呵呵……”苏邪不可置否地嗤笑道，“他们三人那点破账当年在学院中闹的沸沸扬扬，谁都知道。”

    “我也见过？”黑袍仔细回忆起他来到圣域之中所见过的所有女人，在统统想了一遍之后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唐若汐！”正当黑袍百思不解之时，苏邪却是一语道破天机，大笑道，“怎么样？没想到吧？韩城和6一凡反目成仇的女人竟然就是打通净琉璃和婆娑世界的钥匙，唐若汐。”

    “我……”黑袍突然感觉五域之中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关系实在是复杂之极，“我以为唐若汐爱的男人是颜双，怎么？”

    “他们之间的风流债我没兴趣说，你也没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韩城对6一凡有仇，而且是男人之间能记一辈子的那种自心底的仇就行了。”苏邪正色道，“你替我去北疆找到韩城，就说我让你去的，当年在学院的时候他曾屡次败在我的手里，我想他对我的印象应该很深。”黑袍道：“公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次北疆劝说韩城与我联手之事不止是你一个人，我还能找一个人帮你。”苏邪自信地笑道，“有此人相助，你势必会事半功倍。”

    “这人是谁？”黑袍好奇地追问道。

    “此人就在北疆，是……”

    “砰！砰砰！”

    就在苏邪才刚刚开口之时，一道沉闷的敲门声陡然响起，听这敲门声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犹豫不决之意。

    “玉凤小姐，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请进来吧！”

    苏邪淡笑着说道，说着他伸手轻轻朝着房门一挥，紧闭的房门便是突然四敞大开，而面色复杂的玉凤就扭捏地站在房门外。此刻玉凤身着一袭绿罗裙外披一层月白色的薄纱，月光之下窈窕的身材更显几分妩媚，精致的脸庞上还略噙着一丝纠结之意，令人我见犹怜。

    “苏邪公子！”玉凤用一双美目望了一眼苏邪，微微欠身道，“这么晚来打搅你，玉凤失礼了！”

    “玉凤小姐不必客气，进来说话吧!”

    听到苏邪的话，玉凤犹豫再三之后方才缓缓迈步走入苏邪的房间，玉楼笑道：“玉凤小姐这么晚了找我可有什么事？”玉凤贝齿轻咬着下唇，艰难地点头道：“我是想来告诉苏邪公子这两日要尽快离开罗刹宫。”石天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想对少主不利？”

    “我……”玉凤欲言又止，道，“我只是好意劝苏邪公子早些离开，别无他意。”

    “玉凤小姐的好意苏邪心领了。”苏邪缓缓地站起身来，继而缓步走到玉凤身边，英俊的脸上那抹邪笑显得格外迷人，“可是你的夫君要杀我？”

    “苏邪公子不要多问了，我是不会说的……”玉凤不敢直视苏邪的眼睛，转头看向另一侧倔强地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当然知道玉凤小姐是为了我好。”苏邪微微一笑，此刻他就站在玉凤身侧，二人相距不足一步之遥，苏邪甚至连玉凤身上所散而出的幽幽清香都能闻的一清二楚，苏邪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玉凤那吹弹可破的白皙脖颈，轻声问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告诉我这些？你是风成凰的夫人，如果真是他要杀我，你又为何要来提醒我？”

    “我……”玉凤似乎能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阵阵炽热的鼻息，她的心头如小鹿乱撞，脸颊也不由浮现出一片绯红，“我当苏邪公子是朋友，所以我不想自己的朋友因为误会而出事……”

    “哦！”苏邪故作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样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他不经意地冲着坐在一旁的石天和黑袍挥了挥手，黑袍和石天立即会意起身走出了房间，石天在走出房间之后还反手将房门给紧紧地关上了。

    听到房门“嘭”的一声关上，玉凤的身子陡然一颤，当她猛地抬起头来朝着房间内看去的时候才突然间现此刻房间内已是只剩下她和苏邪二个人。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此时此刻房间内的微妙气氛令玉凤感到一阵忐忑。

    “你可知道今夜来提醒我，就等于背叛了风成凰。”苏邪似乎并不着急，语气依旧慢条斯理，他的声音极具男人的魅力，再加上苏邪本身气质脱俗，这一切都令玉凤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相信苏邪公子一定能斗过6一凡，今天在无名殿是教主他意气用事所以才没有听苏邪公子的建议……”玉凤想要极力保持镇定，但她的声音却是在每次自己与苏邪对视的时候都会变得细若游丝，“还有杀谢风其实也是因为我一意孤行才会坏了公子的大事，所以我也想向公子道歉……”

    面对玉凤的话，苏邪似乎根本就不以为意，他只是缓缓迈着步子围着玉凤走了几圈，一双别有深意的眼眸在玉凤那玲珑有致的身上来来回回地看了一个遍。

    “你虽然嫁给了风成凰，但在你的心里你根本就不爱他，对不对？”苏邪突然出现在玉凤的身后，他微微向前探出脑袋，双唇几乎是贴着玉凤那已经变的通红的耳朵说道，言语之间一阵阵炽热的喘息直扑在玉凤的脸颊，令玉凤的心跳再度加了几分。

    “苏邪公子不要胡说，我……”

    “风成凰有几百岁了？”苏邪突然向后撤出一步，声音也随着远离了玉凤，本该如释重负的玉凤却是不知为何心底油生出一丝失落之色，“他不是人，而是一只兽。即便是凤凰神兽，可依旧是一只兽。圣域的美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一只兽呢？”

    “苏邪公子，我先告辞了！”玉凤似乎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她猛地抬脚朝着房门走出，但当她逃也似的刚冲出两步，苏邪的身影却是陡然凭空出现，令猝不及防的玉凤正好一头撞进了苏邪的怀中。玉凤下意识地出一声轻呼，脚下一个踉跄便欲要摔倒在地，但苏邪却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腰抱住，当苏邪的手碰到玉凤那柔若无骨的腰肢时，玉凤整个人像是瞬间被人抽空了气力一般，又羞又恼，随之而来的是就连她的呼吸都变地有些急促起来。

    苏邪就这样左手揽着玉凤的柳腰，右手却是伸出两根手指缓缓地将搭在玉凤脸上略显凌乱的几缕青丝轻轻地捏开，指尖触碰玉凤的丝，苏邪的双眸之中所涌现出的是一抹难以名状的光泽。

    “玉凤小姐，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心，所以我现在知道你这几天都在想些什么。”苏邪直直地注视着玉凤，语气柔和而不失优雅。反观玉凤，此刻却是瞪着一双布满惊慌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苏邪，她现在好像被苏邪的眼神深深吸引了一样，一时之间竟是忘了挣脱苏邪的怀抱。

    “我……”玉凤感到自己的咽喉一阵紧，故作镇定地问道，“我在想什么？”

    “我！”苏邪突然笑了，他的笑容英俊中带着一抹邪气十分迷人，“你一直在想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玉凤想要态度坚决地反驳，但是当她看到苏邪的自信满满的笑容时，自己却是先一步没了底气，“我现在已经是兽域教主的夫人……”

    “你喜欢我！”不给玉凤说话的机会，苏邪却是率先张口道，“所以你才不希望风成凰杀我，所以你才会在深更半夜来提醒我。既然你根本不爱风成凰，何不选择离开他？”不等玉凤回答，苏邪却是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道，“我知道了，是因为你很清楚自己一旦离开了风成凰就会连最后夺回祁家商会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嫁给风成凰不是因为你爱他，而是因为你想利用他。”

    “你胡说……”

    玉凤被苏邪说的又羞又恼，她身为堂堂祁家商会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戏弄过，恼怒之下她奋力推开了拦腰抱着她的苏邪，嗔怒地瞪着他，娇喝道：“我嫁给风成凰是心甘情愿的，不是你说的利用他，而且我……我也不喜欢你……苏邪公子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教主，你……还是快走吧！”说罢，玉凤便快步走到房门处伸手便将一扇房门拉开欲要离开，但苏邪却是快她一步，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玉凤身旁，温润的手掌一下按在玉凤开门的玉手上，将刚刚打开一道缝隙的房门再度“砰”的一声关上了。

    “你……”

    “玉凤，风成凰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而且会比他给的更多，更好！”不等羞恼的玉凤喝斥，苏邪却是突然双臂一楼将玉凤的娇躯紧紧贴到自己面前，任由玉凤如何挣扎苏邪却是始终不肯松手。

    “苏邪！”玉凤这是第一次直呼苏邪的名字，一双美目之中又羞又恼，娇喝道，“你想做什么？”

    闻言，苏邪突然笑了，他的笑容依旧充满自信。

    “我想让你做我苏邪的女人！”

    说罢也不等玉凤反应过来，苏邪便是猛地将惊魂未定的玉凤拦腰抱起，身形一晃便如一阵清风般径直飘落在床榻上。

    “我是风成凰的女人……”看着将自己压在身下的苏邪，玉凤一双明亮的眼眸中神色复杂之极，“你……你……你敢……”

    “放心，我一定比风成凰温柔待你！”

    话音未落，苏邪已是朝着玉凤那微微喘息的诱人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而与此同时苏邪挥手轻扬，桌上的烛火瞬间熄灭，房间内瞬间便陷入一片漆黑，床帏两侧的纱帘悄然放下，将无尽旖旎尽数遮掩在昏暗之中。

    黑暗释放了苏邪的邪念，也同时释放了玉凤的束缚。石天和黑袍守在房外听着房间的浓情蜜意，二人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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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美人如玉

﻿    “盈盈姑娘又去哪了？”

    “谢云公子，盈盈姑娘今天一大早又下山去了，我实在拗不过她？不过我已经找人去追……”

    西皇山枪王府内，不等阿长把话的话说完，谢云却是蓦地转身下冲了出去，一言不的谢云匆忙骑上一匹龙驹，马鞭一扬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山门之外。

    谢云毫不迟疑地一路向北疾驰，他知道苏盈盈去哪了。这十几天中苏盈盈几乎每天都会到楼宗宝仓去呆呆地等谢风回来，日复一日即便每天傍晚谢云都会亲自把苏盈盈带回来，可第二天天不亮苏盈盈便又会独自一人前往那座荒城。十几天来，几乎已经成了枪王府的一种常态。

    半晌之后日照当空，谢云勒马在楼宗宝仓之前，此刻在城外还有几名魂宗弟子候在那里，见到谢云之后纷纷迎上前来，为一人道：“枪王，苏姑娘她又进城了，您快进去劝劝她吧，一直这样苏姑娘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你们先回去吧！”谢云目光凝视着虚掩的城门，口中淡淡地说道，“回去之后替我禀告宗主，说我这次或许要晚些回西皇山，若有什么要事你们便到这儿来告诉我。”

    “是！”几名魂宗弟子痛快地答应一声，当即便翻身上马朝着西皇山的方向而去。

    谢云在城门外犹豫片刻，方才缓缓走进荒城之中。他一推开城门便看到苏盈盈此刻正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当初谢风为她寻找的那个倒扣着的破水缸上，一阵微风吹过荒城将苏盈盈的三千青丝吹拂地略显凌乱，她怀中抱着谢云的剑，蜷缩着身子痴痴的呆，看她那副恍若失神的模样就好像风化了一般。苏盈盈眼圈通红，脸色苍白，但她却没有哭，因为她的眼泪早就已经在得知谢风的死讯之后不久便流干了。谢云看着这一幕，心里是说不出的痛，他缓缓地迈着步子走向苏盈盈，而苏盈盈从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过他。一直走到苏盈盈面前五步之外谢云方才站住身子，眼神复杂地望着失魂落魄的苏盈盈，几次张嘴都是欲言又止，刚刚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想了成千上万句要对她说的话，可是真当自己站到苏盈盈面前时，谢云却是突然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荒城之中一男一女，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同样一动不动同样沉默不言，只待清风吹开遮挡在苏盈盈脸上的青丝，谢云才陡然现她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的浑浊不清。

    “盈盈……”谢云在脑中思量了好久方才开口道，“你……怎么又到这儿来了？”谢云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可他内心的波动根本难以压制，因此令谢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脸上的笑容也稍稍显的有些僵硬。

    “我在等风哥。”苏盈盈目不转睛地望着满是黄沙碎石的地面，喃喃自语道，“我和风哥约定好会在这里见面，我要在这儿等他回来接我，我们还要一起归隐山林，一起搭草屋，一起种田捕鱼，风哥还说我们日后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我们一家人幸福的过日子……”苏盈盈的话说到这里，脸上再度涌现出一抹痛苦之色，她那双早已干涩的通红眼眶此刻再度泛起一丝晶莹的泪光，“风哥从来没有骗过我，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他不会对我食言，永远也不会……”

    “盈盈，大哥他已经死了，你醒醒吧！”谢云悲痛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大哥他若泉下有知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为他这么痛苦，你这样折磨自己我的心很痛……”

    “风哥不会死的。”苏盈盈突然笑了，而伴随着她那抹笑容的绽放两滴泪珠也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没有人能让他死，你们都没有那个本事杀他。”

    “盈盈，你不要再骗自己了，大哥他已经死了，他永远都不会再来赴你的约，你折磨了自己十几天也折磨了我们十几天，该醒醒了……”

    “你住口！”不等谢云话音落下，苏盈盈却是突然娇喝一声，继而她猛地抽出怀中谢风的宝剑，剑锋直指着一脸茫然的谢云，眼神冷厉地说道，“都是因为你们，你们就是不肯放过他！你们都想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他的亲弟弟，为什么连你也不肯放过他？”

    “我……”

    “如果你不是来追杀他的，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残阳楼？”苏盈盈根本不给谢云说话的机会，炮语连珠地追问道，“你说风哥是在和你交手之后突然遭人暗算，谁能证明？就算你能找到人证明，那你又为什么要和风哥交手？你若不想杀他又为什么要对他出手？难道你看不出那时候他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吗？难道你这个做弟弟的对自己的亲哥哥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盈盈，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我都知道！”苏盈盈痛苦地说道，“是你！是你害死了风哥，是你杀了他！”

    “轰！”

    苏盈盈的话宛若一道晴天霹雳直击谢云的心底，令谢云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顷刻间心乱如麻。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谢风的死是自己的责任，但现在被苏盈盈这么一说，一抹难以抑制的愧疚与自责也瞬间涌上谢云的心头，令他不知该如何反驳。

    “谢云……”苏盈盈梨花带雨，声音不住地颤抖着，“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你连最后的机会都不肯留给他，风哥明明已经答应我从此不再与你们争名逐利，可你还是不肯放过他……好狠，你真的好狠！”

    “盈盈，我……我不是……”谢云语无伦次，他的双眼之中布满了泪水，面前苏盈盈看向他的那种冰冷刺骨的眼神令谢云的心仿佛瞬间坠入无底深渊，那种惶恐与焦虑谢云一辈子也忘不了，因为上一次他出现这种感觉还是温阳城遭到屠戮，谢家满门被杀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想得到我，你以为杀了风哥就能得到我的心……”苏盈盈泣不成声，悲中带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没有风哥我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风哥我又该怎么独活？谢云，你在杀风哥的时候，也一起杀了我……”

    “盈盈你别这样，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我看到你这么痛苦，心里难受，是真难受！”谢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现自己纵使有千言万语也无法改变苏盈盈的看法，只能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将自己内心的憋闷感爆出来，“我再说一次，大哥不是我杀的，我谢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绝不会亲手杀自己的大哥，不会！不会！不会！”谢云说这句话几乎使出了一身的力气，他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眼中布满了泪水，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是！我是喜欢你，那是因为我谢云只要爱上一个女人那就会爱一辈子！但是，我绝不会因为喜欢你就去杀谢风，当我知道你和谢风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很恨他，我恨他横刀夺爱抢了我的女人，可是到后来我才现原来横刀夺爱的那个人不是谢风，而是我！我喜欢你，但并不想得到你，我只希望你和谢风能过的幸福！只要你苏盈盈能幸福，我谢云怎么着都无所谓！”

    谢云的心里不知道憋了多少年的委屈，此刻一下子全都爆出来，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悲伤，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苏盈盈面前表现的如此失态。

    “你要我幸福，那我的幸福呢？”苏盈盈也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举着剑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着，“风哥死了，盈盈此生还有什么幸福可言？风哥死了，你又该让我怎么幸福？”

    “盈盈！”苏盈盈的每一滴泪仿佛都滴入谢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每一滴泪中所包含的酸楚、痛苦、悲哀、愤怒、无助、绝望……都让谢云体会的一点不剩，这种感觉令谢云生不如死。

    突然，谢云猛地出手一把将剑锋握住，锋利的剑刃瞬间便割破了他的手掌，殷红的鲜血像水一样顺着指缝和剑刃哗哗地流了下来，这一幕把苏盈盈吓呆了，她想要将宝剑抽回来但谢云的那只手却如同钢钳一般无可撼动，她一个弱女子又岂能奈何的了呢？

    “盈盈！”谢云泪眼朦胧地注视着惊恐不已的苏盈盈，眉宇之间所涌现的是一抹刚毅之色，“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像个女人一样为自己辩解，男人顶天立地就要敢作敢当。大哥虽然不是我所杀，但他的死却是与我脱不了干系！你说的对，那天我出现在残阳楼本就是为了要杀他，我不仅仅害死了谢风也同样害死了你，是我的错，我认！”

    “谢云，你这是干什么？”苏盈盈瞪着一双又悲又惊的大眼睛惶恐地望着谢云那紧握着剑刃的手，“你快放开！”

    “盈盈，看到你这么痛苦，看到你不断的折磨自己，我很难过！我生不如死！我恨不能在残阳楼上死的人是我！”谢云突然笑了，笑的无比惨淡，笑的令人心伤不已，“如果今天是谢风活着来告诉你我的死讯，相信你一定不会这么难过吧？”谢云心已经坠入谷底，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活的有多悲哀，而面对谢云的坦言，苏盈盈的心中也是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波澜，其实在苏盈盈的心中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死，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有人死，难道大家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各过各的日子吗？难道大家都不能一起活着吗？非要拼出个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义？

    “谢云，你疯了吗？”苏盈盈伤心地说道。

    “盈盈，我没疯！”谢云笑道，“是我断送了你的幸福，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是我让你伤心欲绝肝肠寸断，所以我也不要活了，我一次都还给你，就让我的死来弥补你内心的痛吧！”

    说罢谢云根本就不给苏盈盈反驳的机会，右手紧握着剑锋猛地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苏盈盈一愣以她的那点力量根本就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锋利的剑尖深深地刺入谢云的体内，随着“噗嗤”一声闷响，谢云已经自己握着剑身将剑锋深深地捅进了自己体内，直到他的那攥着剑刃的拳头重重地捶在他的身体上这才停住。

    谢云的动作太过突然，而且出手又快又狠，显然他真的是想一心求死，对自己竟是没有半点留情。

    “啊！”

    苏盈盈惊呼一声，整个人已是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眼泪抑制不住地顺着眼角扑簌簌地滑落下来。

    “盈盈！”谢云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侧身迈步猛地走到苏盈盈身前，脸色惨白地笑道，“盈盈，这回谢风的仇算是报了吧？”

    “谢云……”苏盈盈望着谢云胸口前那大一片被鲜血染红的衣袍，脑中不住地一阵眩晕，痛苦地说道，“你想让我自责死吗？你想让我难过死吗？我从未想过杀你，我也未想过杀人，你这样是要让我做个大恶人吗……”

    “当然不是！”谢云赶忙解释道，“是我自己赎罪，与你无关，与你无关……”

    “谢云，你和风哥一样，都喜欢自作主张，你们都从来不会顾虑我的感受……”苏盈盈难掩心伤竟是“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美人如玉，无暇而温凉。谢云看到自己喜爱的女人此刻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他的心饶是再如何焦虑此刻也什么都顾不得了，他默默地流着泪突然左手一搂便将苏盈盈紧紧地涌入自己的怀中，苏盈盈先是一惊，继而在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之后便是任由谢云死死地抱着自己，扑倒在他的怀中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千错万错是我的错！盈盈你要这样，我现在恨不能把自己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苏盈盈哭的越是伤心，谢云便跟着她哭的越是难过，他紧紧地拥着自己每日做梦都会出现的女人，下巴紧紧地贴在苏盈盈的头上，口中不断地柔声安慰道。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云胸口所中的剑伤却是令他的体力还是渐渐衰减，最后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困难起来。感受到谢云变化的苏盈盈赶忙停止哭泣，一脸不安地伸手帮谢云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眼神飘忽不定显得异常紧张。

    谢云却是微微一笑，猛然间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紧紧握住苏盈盈那双搭在自己胸口上的冰凉玉手，接着不等苏盈盈张口，谢云却是将苏盈盈的手缓缓地放在了剑柄上，看这样子他是希望让苏盈盈帮他把插在身体中的剑拔出来。苏盈盈双手颤颤巍巍地握着剑柄，满眼泪水连连摇头，张着嘴却是紧张地说不出话。

    “盈盈，拔剑吧！”谢云苍白的脸上浮现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可是你会痛死的……”苏盈盈连连摇头道，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没事！”谢云满不在乎地微微一笑，道，“今天我要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谢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我谢云同样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说罢，不等眼神复杂的苏盈盈反应过来，谢云却是突然出双手攥住苏盈盈的两只手腕猛地向外一抽，随着“噗嗤”一声闷响，苏盈盈握着剑柄一下子便将剑锋从谢风的胸口抽了出来，就在剑刃拔出来的一瞬间一道热血也顿时自伤口处喷涌而出，直接溅在苏盈盈的脸上，吓得苏盈盈再度出一声轻呼。

    “谢云，你的伤……”

    “盈盈，你要不要我死？”谢云突然开口问道，语气异常凝重。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死！”苏盈盈连连摇头道，“风哥已经不在了，我不希望你也……”

    “只要你不想我死，那谢云就一定死不了！”谢云似是极为兴奋，大笑着说道，“谢云的命，永远都只属于你苏盈盈一个人！”

    “谢云，其实我真的不可能再喜欢……”听到谢云的话，苏盈盈的脸色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盈盈，你什么都不用说，不管你想对我说什么都不要说出来！”谢云惊慌地赶忙开口抢话道，“我可以等……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哪怕是一辈子、十辈子，我谢云都可以等！”听着谢云的肺腑之言，苏盈盈的心里既感动又彷徨，她深深地注视着谢云最终轻轻叹息一声，道，“我先替你包住伤口……算了，还是先回西皇山好了，去请6宗主给你治伤。”

    “好！你说去哪就去哪！”谢云深情地看了一眼不敢与他直视的苏盈盈，接着便将胳膊搭在苏盈盈的肩上，在苏盈盈的搀扶下二人慢悠悠地朝着荒城之外走去。

    而与此同时在荒的城楼上，两道人影缓缓地自墙影后走了出来，正是一脸欣慰玉楼和沐丹。

    “还是你有办法，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对待感情就要快刀斩乱麻！”玉楼由衷地对沐丹叹服道，“要不然谢云和苏盈盈这对儿冤家不知道还要彼此折磨多久。”

    “我毕竟是一个人女人，当然比你们这些男人更懂女人的心。美人如玉本是冰凉，但只要你真心相待，冰凉迟早会变成温润。”沐丹微微一笑，道，“只可惜，我医得好别人却医不好自己，果真应了那句能医不自医。唉！”说着沐丹的眼眸之中不禁闪过一抹失落之色。玉楼何等聪明，他当然知道沐丹说的是什么，就在沐丹欲要转身离去的一瞬间，玉楼突然开口道：“其实你不一定非要自己医自己……”

    “你懂女人吗？”沐丹突然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望着面色紧张的玉楼。玉楼本欲要借此机会说出心中所想，但到了嘴边的话被他说出来的时候却是突然又变了，只见玉楼颇为尴尬地说道：“我……不是很懂玉器……”沐丹轻哼一声，接着便迈着轻快的步子转身走下了城楼，再看玉楼却是突然狠狠地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心中不住地暗骂自己胆小。最终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在沐丹身后，朝着西皇山的方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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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刀下教化

﻿    夕阳，晚霞倾洒在西皇山上留下一片金灿。柳三刀本奉6一凡之命前往楼宗宝仓打探谢云和苏盈盈的下落，可还不等他走出山门便从罗秀口中得知了谢云与苏盈盈已经回来的消息，柳三刀听闻谢云是用自残一剑的方式挽回了苏盈盈的芳心，心中不由地笑骂谢云这小子鬼主意多。

    “柳爷，那个……”罗秀跟在柳三刀身边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好几次欲言又止。

    “小子，在老子面前不要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就痛快的说。”柳三刀看穿了罗秀心中有事，张口笑骂道，“扭扭捏捏地像个娘们儿！”

    罗秀讪讪地吐了吐舌头，道：“柳爷，我的确有点小事想请教柳爷一下。”柳三刀眉头一跳，问道：“什么事？”罗秀左右环顾了一圈方才低声说道：“柳爷，我想向你请教一下在和人交手的时候，怎么才能克服心里的恐惧。”说罢罗秀的脸颊还不由地红了一圈，略显几分羞涩。

    “哈哈……”柳三刀大笑道，“小子，讲义气你是够了但就是胆子太小，你知不知道与人交手之前彼此的气势就已经能分出七成胜算？”罗秀连连点头道：“知道知道！其实我一直很讨厌自己胆小怯懦，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和人交手之前心里就一个劲地打鼓，有时候碰上气势强横的我的小腿都忍不住抽筋。柳爷，魂宗上上下下我罗秀最佩服的人除了宗主以外就是你，我也想像柳爷那样天不怕地不怕，有没有什么办法？”

    柳三刀闻言稍稍一愣，继而低头思量片刻，问道：“你怕死吗？”罗秀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柳三刀又问：“你怕刀吗？”罗秀不明所以地回答道：“我自己的就不怕。”柳三刀笑道：“那你怕疼吗？”罗秀想了想，坚定地说道：“不怕！”柳三刀眉头一皱，道：“你既然不怕死不怕刀也不怕疼，怎么可能会胆子小呢？”罗秀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我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一听到这些字眼就忍不住地打鼓。”柳三刀哈哈大笑，道：“你就是和人交手的机会太少了，没事多和人切磋切磋就不怕了。”说罢柳三刀伸手一拎罗秀的胳膊，道：“走，跟老子去后山，我教你两招！”

    “真的？”罗秀瞪着一双惊喜的眼睛连连点头道，“多谢柳爷！多谢柳爷！”说话的功夫二人已是抬脚一前一后地朝着后山走去，他们来到后山一片空地上，柳三刀伸手将长刀抽了出来，对罗秀说道：“我就站在这儿双脚不动，而且只用一只手握刀。”说着柳三刀还将另一只手伸到背后以示诚意，道，“你对我出手，记着不必留情。”罗秀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在柳三刀那愈狰狞的眼神下吓得赶忙将刀抽了出来，围着柳三刀转了几圈之后，才怯生生地说道：“柳爷，那我可真的出手了？”

    “废话！”不等罗秀的话音落下，柳三刀却是右手猛地向前一晃，长刀轻轻一挑便将猝不及防的罗秀手中的刀给弹飞出去。见到大惊失色的罗秀，柳三刀不由地眉心一皱，喝道：“刀都握不住，你小子真是个废物！”罗秀哪肯服气，气哼哼地转身捡起自己的刀也不再说话，低吼着便朝着柳三刀扑了过来。罗秀像欺负柳三刀双脚不能挪动的劣势，一上来便采用大开大合的刚猛打法，欲要快逼迫柳三刀认输，但柳三刀却是如风轻云淡一般随意地拨弄着长刀，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将罗秀的刀锋格开，罗秀的力道比起柳三刀来说相差甚远，以至于罗秀每次挥刀砍在斩月刀上的时候，柳三刀的刀锋未沉反倒是将罗秀的胳膊震的生麻。柳三刀一边打一边戏谑地大笑道：“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之前倒是老子高估了你。依我之见你还是别做魂宗的护法了，省的说出去丢人现眼。”

    “柳爷，你太小看我了！”罗秀被柳三刀嘲讽的言语激出了内心的怒火，他心中知道柳三刀不能追击他故而也放开了之前所有的顾虑，开始凭借自己灵巧的身形围着柳三刀游走起来，闪转腾挪之间刀法开始变得愈古怪刁钻起来，好几次都差点逼得柳三刀双脚挪动。

    “呼！”

    随着罗秀自下而上挥舞上来的刀锋，柳三刀下意识地一缩肚子，随着“嗤”的一声轻响，柳三刀小腹前的布衣便被罗秀的这一刀给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而罗秀在撕破柳三刀的衣服之后不由地信心大增，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之色，脚下一点便将自己的身体逼到柳三刀身前，刁钻的刀锋竟是朝着柳三刀的命根子处挥去。

    “小子，跟谁学来这么多下流的招式？”柳三刀的长刀不知从何时竟是从天而降，吓得罗秀赶忙一缩头手中的刀也急忙收了回来，好在他躲得及时，斩月刀只削掉了他额前的几缕头便“铿”的一声插进了地上的山石之中，刀身一横正好护住自己的命根子。罗秀见此机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手腕一翻反手一刀转头砍向了柳三刀的侧肋，而柳三刀此刻已是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单手抽出长刀再抵抗罗秀的攻击，眼看着罗秀就要得手，柳三刀却是突然抬起右脚猛地揣想罗秀的小腹，待罗秀的刀锋距离柳三刀的侧肋还有半尺的距离时，他却突然感到自己的小腹一痛，接着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猛地倒飞而出，最后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方才狼狈砸落到地上，直将身后的大树上的略显枯黄的树叶震得哗哗散落。

    “嘿嘿！”柳三刀冲着罗秀嘿嘿一笑，顺便将举在半空的右腿慢慢收了回来。再看罗秀却是一脸委屈地瘫坐在树下，看他那副可怜的模样明显就是快哭了，一手捂着肚子口中连连哀嚎道：“柳爷，你不是说不用脚吗？你耍赖，而且还踢的这么狠！”

    “嘿嘿，这就是柳爷我今天要教给你的，就是在和人交手的时候所有的规矩都是屁话，结果能赢最重要。”柳三刀戏谑地说道，“刚刚你不是也表现的很勇猛吗？”

    “那是我以为你真的会让着我……”

    “对了！”柳三刀点头道，“你以为我一定会让着你，所以心中就认定自己一定能战胜只靠一只手和你切磋的我，你有了必胜的信念之后就会挥出乎平常的实力，而且越战越勇，无论是反应还是攻击路数都远比平时要快的多，也精准的多。”

    罗秀恍然大悟道：“柳爷你的意思是说在和人交手的时候，只有心怀必胜的信念才能无所畏惧。”柳三刀点头道：“如果你没有那股子信念，恐怕你我都不用打，我就这样举着刀站在你面前就已经能把你吓个半死了。可你不打就永远不会知道其实你是有机会能伤到我的。”说着柳三刀还笑盈盈地伸手扯了扯自己被罗秀划开的衣袍，笑道，“小子，想战胜别人就得先战胜自己！记着，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是死于强者之手，而是死于自己的心魔。管他对方是什么人，先拔了刀再说，这样在气势上先压倒对方，你的赢面就会大很多。切磋不过是儿戏，但真正碰到正面的厮杀这种信念就极其重要。就像之前在荒城之中纪原杀死的那只巨大的狂兽，若是换做你的话只怕那只畜生怒吼一声你的腿都已经被吓软了。”

    “纪原大哥的确了不起！”罗秀点头道，“谢谢柳爷，今天罗秀受教了！”

    柳三刀和罗秀二人刚要动身回去，却听到树林深处陡然传来一声瓷器破碎的声响，紧接着只听一声粗狂的声音喝道：“这是什么破酒？回去重新换好的来！”柳三刀和罗秀都认出来这是郑晓五的声音，之前6一凡派郑晓五带人去苍山宗抵挡苏邪的人马，本来欲要大干一场的郑晓五兴致勃勃的到了苍山宗之后等了好几天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等来，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的郑晓五回到西皇山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没事就喜欢跑到后山来喝酒解愁。而随他一同从五马帮来到魂宗的李瘸子和刘半仙就成了郑晓五的泄对象，二人见到郑晓五大雷霆之后也不敢多说，二人面面相觑转身便欲要下山再去取酒。

    “五爷有什么烦心事不如和我说说？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李瘸子和刘半仙一回头便撞见了大步走来的柳三刀和罗秀，二人赶忙朝着柳三刀拱手施礼，柳三刀不在意地一摆手，径直走到坐在大青石上的郑晓五旁，戏谑地说道：“看五爷这几日脸色不太好。”

    “能好吗？”郑晓五沉声说道，“柳兄弟你说说我到这西皇山也有小一年了，宗主看得起我封我一个灵王，位列魂宗五王之一。可实际上我带着弟兄们到了西皇山，却是连一件像样的差事都没有干过，身无寸功我郑晓五有何颜面在魂宗众兄弟面前立足？”

    “呵呵，我道是什么大事，原来五爷借酒消愁为的这桩小事。”柳三刀嘿嘿笑道，“什么事都没有说明魂宗太平，说明宗主无忧，这是好事，五爷怎么反倒闷闷不乐？”

    “柳兄弟啊！”郑晓五一脸苦涩地说道，“我郑晓五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是跟着宗主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是什么？我是半路出家的和尚，怎么和你们比？你们陪着宗主一起淌过血现在当然能一起享乐，可我什么事都没做过，一来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这……这有点骗吃骗喝的意思，再怎么说曾经我在两界林也是让七帮九寨十二山头心惊胆真的郑五爷，现如今却是混到整日无所事事，我这张老脸可丢不起这人！”说着郑晓五还伸手使劲地在自己的脸颊上拍了几下，“本来以为这次去苍山宗是我郑晓五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时候，本来我想在魂宗数万弟子面前给宗主露个脸，可结果呢？结果是苏邪那王八羔子也是个言而无信的混账，他明明说每隔十天就会到圣域宗门闹一场，可才在泰山宗闹了一场后面就连个屁都没有了，这不是诚心让我难堪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五爷你的本事魂宗上上下下有目共睹，没人敢在背后戳你的脊梁！”说着柳三刀还转头看了一眼罗秀和李瘸子、刘半仙，三人赶忙点头称是。

    “曾经在两界林里我是凶名赫赫的快马一刀，可今天呢？哼！我的擒龙刀都要生锈了！”郑晓五无奈地叹息一声。

    “五爷若是想找人解闷还不容易，不如我陪五爷你松松筋骨怎么样？”柳三刀笑道，说着还随手一指罗秀，“顺便也教他们两手。让他们见识见识五爷名震两界林的快刀。”

    “此言当真？”郑晓五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若是有柳兄弟陪我切磋，倒也能一解我郑晓五这段日子的寂寞。直到今天我还记得当年在两界林柳兄弟你当着我的面快刀杀了魏宝，那时候我就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你的斩月刀快还是我的擒龙刀更快。”说着郑晓五已是猛地从大青石上空翻而下，顺势还将放在青石上的擒龙刀抽了出来，大笑道：“我这把擒龙刀是出鞘必见血，见血必夺命，今夜我也为柳兄弟你破一次例！”

    “好说，你想见血还不容易，我打到你见血就是了！哈哈……”柳三刀大笑着翻手已是将斩月刀抽了出来，不等郑晓五双脚落地，他已是刀光一闪，在晚霞的映射下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直接朝着郑晓五的脖子砍去。

    “柳兄弟不愧是柳兄弟，果然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来得好！”郑晓五感受着柳三刀迅如雷电的斩月刀口中大喝一声，继而手中的擒龙刀猛地向上一挥，直接迎上了柳三刀的刀锋，随着“铿”的一声巨响，斩月刀与擒龙刀刀刃对刀刃狠狠地撞在一起，电光火石之间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就连周围的树林都被余威震得一阵哗哗作响。

    这一幕令罗秀惊呆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刚刚柳三刀和他过招或许连一成功力都没有施展出来，相比于现在柳三刀和郑晓五的切磋，刚刚与罗秀的交手简直就像是儿戏。

    “铿铿锵锵！”

    霎时间，柳三刀与郑晓五便在树林之间的空地中刀来刀往地打了起来，二人出手都是又快又狠，而皆是一刀快过一刀的杀招，二人都是玩刀的高手，对自己的刀法充满了自信，因此出手之间皆是只攻不防，这种级别的对攻直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周围疾风阵阵四散的劲气上下翻飞，一阵阵凌厉的刀风直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斩断无数，吓得罗秀三人只能躲在青石之下蜷缩着关注这场交战，这哪里像是切磋？分明就是搏命！

    “痛快！痛快！”郑晓五越打越兴奋，出刀也是愈迅猛起来，“我已经很久未曾与人这么痛快的交手了。”

    “五爷，你是痛快了，可我却还没尽兴！”柳三刀不慌不忙地与郑晓五一刀快过一刀地对攻着，声音听上去却是怡然自得并不惊慌。

    “柳兄弟何意？”郑晓五疑惑地问道。

    “度太慢，我若再快一些不知道五爷可还撑得住？”柳三刀大笑道。

    闻言，郑晓五不由地一愣，接着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道：“我也想见识见识柳兄弟的刀究竟能快到什么地步……”

    “铿！”

    不等郑晓五的话说完，柳三刀却是突然与之交手的度瞬间提升了数倍，随着一声巨响柳三刀的凌空一刀直接劈砍在郑晓五的刀锋上，郑晓五猝不及防还未来得及聚集力道便硬生生地扛了这么一刀，当下他那双抵着刀身的双手便是一麻，紧接着郑晓五只感到自己的两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一般，而脚下更是被一连向后震退了十几步直将一棵大树撞断方才堪堪稳住身形。当郑晓五猛然低头朝着自己的双手看去的时候，才现自己的手掌之上此刻已经布满了鲜血。

    “呼！”

    不等郑晓五称赞柳三刀的刀法，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猛然凌空落下，瞬息之间斩月刀便是重重地砍落在郑晓五的天灵盖上三寸处却又瞬间凝固，这一刀所带起的刚猛劲气直将郑晓五整个人身上的衣袍从正中间一分为二的撕扯开来，就连其身后的断树也被刀风生生斩成了两半。这一幕不禁令郑晓五大吃一惊，更是直接吓傻了躲在一旁的罗秀、李瘸子和刘半仙三人。

    “柳兄弟，你的修为比在两界林的时候……好像一下子精进了数倍……”郑晓五只感到自己一阵口干舌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许久之后方才由衷地感慨道。

    “五爷过奖了，只不过我柳三刀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柳三刀突然将斩月刀收起来，笑道，“我说过要让你见血就一定会让你见血，决不食言！五爷，接下来的日子你不用愁没事做了，好好练你的刀吧！”

    柳三刀在留下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后便笑呵呵地带着罗秀离开了树林，只留下心有余悸的李瘸子和刘半仙怯生生地看着惊魂未定的郑晓五，郑晓五在愣了些许时间后这才缓缓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擒龙刀，口中不禁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五爷，您这是……”

    “柳三刀不愧是柳三刀，他这是在提醒我魂宗不比两界林，两界林中唯我顿尊，但到了魂宗却是天外有天，这里由不得我郑晓五放肆……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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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保驾护航

﻿    深夜，西皇山宗主府中堂之内，6一凡兴致勃勃地坐于位，魂宗五王和诸位护卫一一在列，此刻6一凡的脸上洋溢着一抹笑意，似乎心情极为不错。6一凡先是问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谢云，道：“谢云，你的伤势如何？”谢云笑道：“不碍事，插得不深没伤到要害，只是刺破了一点皮肉而已，有沐丹的灵药相助相信三五日之后就能痊愈。”6一凡点了点头，继而又看向坐在一旁愣的郑晓五，此刻郑晓五的双手已经被白布包了起来，外边还渗着一片浅红，好奇道：“五爷，你的手……”

    “哦！擦伤了皮小意思，我说不用包扎可刘半仙和李瘸子那两个家伙偏要虚张声势。”郑晓五笑道，“宗主这么晚找我们来可是有什么要事？”郑晓五问出了堂中所有人的心声，一个个都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6一凡，唯独玉楼笑而不语。

    6一凡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笑道：“这是玉楼刚刚收到的信，是蒋天宝寄给我的。”

    “怎么？他们是否同意和我们见面？”6文才一听到蒋天宝的名字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当即起身追问道，“他们是不是又找借口推脱了？”

    “文才稍安勿躁，这次蒋天宝没有找任何借口推脱，相反还答应的很痛快。”玉楼不急不缓地说道，“而且我从他的信中似乎还读出了一丝期待此次见面的意味。”

    “什么时候？在哪？”柳三刀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两个问题。

    “十二月初一，在冰原交界！”6一凡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什么？”6一凡此话立即引起堂中的一片惊呼，顿时窃窃私语的议论之声便是在众人之间响了起来。纪原眉头紧皱，幽幽地说道：“既然蒋天宝有意和我们谈判为何要选在北疆冰原交界？难道他害怕我们会对他不利？”

    玉楼摇头道：“依我之见蒋天宝并非是此次见面的主角，真正想和一凡谈判的其实另有其人。”

    “谁？”

    “兽域教主，风成凰！”玉楼正色道，“蒋天宝在信中说当日风成凰和东方宿都会到场，还特意嘱咐我要将乜尤、朝歌、天虞和龙候四人一起带去。”

    “风成凰也来？”谢云心中突生出一抹不祥的预感，“他想干什么？”

    6一凡和玉楼相视一眼，淡笑道：“他来的目的无外乎两个。其一是想杀了我，其二是想和我讲和。”玉楼接话道：“但蒋天宝在信中并未提及苏邪，按照以往我们对苏邪此人做事手段的了解，苏邪不仅极其自信而且极度喜欢张扬，就连屠戮东府泰山宗都要留个活口来西皇山向一凡说明白这份礼是苏邪送的，不难看出苏邪此人的行事作风。但这回蒋天宝的信中对苏邪却是只字未提，相反字里行间无不充满了对风成凰的恭维和敬重，你们猜猜看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这说明苏邪和风成凰之间已经产生了缝隙。”蓝辰眯着眼睛一边思量一边幽幽地说道，“既然东方宿和风成凰一起来，那就说明在苏邪和风成凰之间东方宿选择了效忠风成凰，而苏邪则极有可能因为这次谢风和沂儿行动失败而失去了风成凰和东方宿的信任。风成凰毕竟是兽域教主，他早就习惯了唯我顿尊的日子，什么时候甘愿屈居人下还要受一个外人的指手画脚？即便这个人是神族，以风成凰的性子也同样不会放在眼里！其实这件事如果换做是我们，理智一些来想对付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睬我们的威胁，放任乜尤四人的死活而不管，我们能想到苏邪就一定也能想得到，所以他在这件事上一定和风成凰生了分歧。所以……和我们见面是风成凰的意思，但却不是苏邪的意思。他们两个极有可能现在已经决裂了，既然风成凰和苏邪决裂那他就不会再傻到和我们作对，毕竟宗主现在既是圣域教主又是灵域教主，而且和风成凰一样同列五域盟，风成凰身为兽域教主自然会以大局为重，除了他身边的祁玉凤和曾经被我们杀死的狄月之外，我们和罗刹门之间的仇其实并不大，所以风成凰绝对没必要和这么强大的对手为敌。因此，他此番前来见面讲和的机会要大一些！”

    听到蓝辰的分析，6一凡不禁颇为赞叹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禁对蓝辰又高看了几眼，蓝辰的这番话和他之前所想的一模一样。

    “蓝辰所言不错，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玉楼笑道，“你们不妨再猜一猜！”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苏邪料到我们看到这封信之后一定会这么想，所以他就故意设计了这一切。”纪原道，“换言之，苏邪和风成凰之间并没有出现裂痕，相反他们还合力演了这么一出戏，目的就是引我们上当。”

    “绝对有这种可能！”沐丹赞同道，“苏邪这个人不简单，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我们看透。如果真是纪原猜的那样，那此次见面一凡就会很危险。”

    “不错，我也想到了这一层。”玉楼点头道，“我们不是苏邪和风成凰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我们谁也没有十成把握断定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虽然我认为蓝辰猜测的更接近真相，但此事毕竟关系到一凡的安危，绝不可小觑，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所以，这两种可能我们都要有准备！”

    “如果风成凰是来讲和的那一切都好说，我们只要按照玉楼和文才商定的计划和青红商会谈判就是。”6一凡点头道，“但如果风成凰和苏邪他们合谋不轨，那我们就不可不妨了。而且这一次东方宿也会出现，这对我们来说倒也是个绝佳的机会。”说罢6一凡的眼中已是闪现出一丝骇人的精光。

    “一凡的意思是……想趁此机会对东方宿下手？”谢云疑惑地问道，“可我们一旦动手那就没有和平谈判的可能，6家商会又该怎么办？”

    “所以这一次其实并不是杀东方宿的最好时机。”玉楼凝声说道，“但我们可以多备一手，万一他们图谋不轨我们也好有机会反杀。”

    “那宗主的意思是……”

    “此次与蒋天宝和风成凰见面要是解决6家商会的事，其他的一切都要暂放，所以我回去冰原交界和风成凰谈一谈。”6一凡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而且是非去不可。”

    “宗主亲自前往会不会太危险了？”郑晓五说道，“要不然换个人去和他们谈？”

    “风成凰身为兽域教主他都不怕，我身为圣域教主又岂能畏畏尾？”6一凡笑道，“而且虽然是在冰原交界见面，但终究是我圣域北疆的地盘，在自家地盘难道还要怕一伙外人？”

    “不错！”玉楼点头道，“借此机会也是一凡在五域之中树立威望的绝佳时机，我相信这次见面影响力一定比两域领皇见面还要轰动，风成凰已经放出话去，不日之后相信五域各大宗门都会知道这件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一凡所代表的就不单单是魂宗宗主，更是圣域教主！”

    “玉楼，让宗主去也不是不可，只不过这安全……”柳三刀颇有迟疑地说道。

    “所以我和一凡商议要选出一个人负责这次见面的人手安排，换言之就是要负责统筹保护一凡的安全。”玉楼正色道，“我已经向宗主请下一万魂宗弟子前往冰原交界负责埋伏，你们谁愿意统领这一万弟子担当保护一凡的重任？”玉楼此话一出，堂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这可是份至关重要的差事半点马虎不得。

    “不用看我！”柳三刀翘着腿戏谑地说道，“我只会跟在宗主身边，其他的地方哪也不去，也没心思安排那一万弟子。”

    其实玉楼此话一出，郑晓五就有心想要请命担此重任，但郑晓五心里明白保护6一凡安危如此重要的使命玉楼一定会交给6一凡的亲信，在魂宗五王之中自己毕竟还只是一个外人。

    纪原再三思量之后，方才缓缓地开口道：“宗主，此事交给我……”

    “公子！公子！”

    不等纪原把话说完，阿长却是突然急匆匆地跑进堂中，6文才见状赶忙斥责道：“阿长你乱叫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阿长，怎么了？”6一凡对着6文才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追究，同时张口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出事了……”阿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她此话一出堂中众人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还不等6一凡再问，阿长却是突然面露兴奋之色，急忙说道：“是大好事……大喜事……纪姑娘她……她醒了……”

    “什么？”

    阿长此话一出，纪原和蓝辰二人先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冲到阿长身边，纪原难以置信地追问道：“阿长，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沂儿她怎么了？”其实纪原刚刚明明已经听见了阿长的话，只不过他还想再确认一遍。

    “纪姑娘她从昏迷中醒过来了！”阿长满脸狂喜地直视着纪原，而当她的这句话音落下的时候，纪原的双眼已是因为高兴而陡然红了一圈，口中连连说道：“醒了……沂儿她睡了这么久终于醒了……沂儿她醒了……”此刻的纪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先是和蓝辰对视一眼，二人都难掩脸上的兴奋，接着他又将目光猛地转向一脸笑意的6一凡，张口语无伦次地说道：“宗主……沂儿她……我……”

    “快去吧！”6一凡又岂会不懂纪原的心？听到纪沂儿醒来6一凡的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跟着落地，连连点头道，“快去！快去！蓝辰也跟着一起去看看！”

    纪原和蓝辰二人连答谢的话都忘了说便拽着阿长连跑带跳地冲出了中堂，跟着一同去的还有武妹、沐丹和韩灵儿三女。

    “太好了，纪姑娘她终于醒了！”谢云此刻也倍受感动，脸上难掩欣慰之色。

    “纪姑娘醒了的确是天大的好事，只不过……”玉楼苦笑着说道，“刚刚纪原才要领命，这件事……”玉楼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其实在玉楼问这句话之前他的心中就已经敲定了人选，正是纪原。

    “这次不要让纪原和蓝辰去了。”6一凡笑道，“沂儿好不容易苏醒过来一定很需要人照顾，现在是她和纪原、蓝辰增进感情的好机会，我这次一定要成全他们！”

    “可是……”

    “玉楼，让我去吧！”谢云突然站起身来冲着6一凡和玉楼拱了拱手，朗声道，“让我来统领一万魂宗弟子负责宗主的安全！”

    “谢云，可是你和盈盈姑娘……”

    “我和盈盈已经消除了干戈，但我若想和她更进一步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正所谓细水长流这种事急不得！”谢云正色道，“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应以大事为重，如今宗主正是用人之际，我谢云虽然不才，但也愿意拼出这一腔的热血誓死保护宗主的安危。就算我死也绝不会……”

    “呸呸呸！”不等玉楼把话说完，6文才却是已经连连啐道，“竟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死什么死？这次我们去和蒋天宝谈判谁也不会死，我们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回来！”

    6一凡点头道：“文才所言不错，这次也只是为了有备无患，谢云你不必太过较真。”

    “我明白！”谢云笑道，“如此说来宗主是答应我的请求了？”

    闻言，6一凡和玉楼不禁对视一眼，继而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玉楼对谢云正色道：“那一凡的安危和一万魂宗弟子我就交给你了！”

    “是！”谢云站的笔直如枪，朗声答应道，“我一定不会让宗主有半点闪失。”

    “那你这几日就和盈盈姑娘道别吧，北疆的传送阵已经建好，两日后你率领一万魂宗弟子先行一步！”玉楼道，“此次除了武妹之外，其余护法一同随行，绝不能让风成凰有半点可乘之机！”

    “是！”堂中众人齐声答应道。

    嘱咐了几句众人便6续回去了，而6一凡也有意想去狼王府看看纪沂儿，但却在临出门前被玉楼叫住了。

    “一凡，明日我就要动身回祁家商会找爹商量，看看如何帮助6家商会收购青红商会的事，之后我会尽快赶去北疆与你汇合。”玉楼若有所思地说道。

    “有劳你了！”6一凡感激地望着玉楼，笑道，“若是没有你恐怕魂宗现在还是一团糟！”

    “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玉楼伸出拳头轻轻捶了一下6一凡的胸口，“只要能帮到你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谢了！”6一凡和玉楼相视一笑，一切感激之情尽在不言之中。

    “一凡，说实话这次我还是多少有点担心！”玉楼终于将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不踏实！”

    “你在担心什么？”6一凡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我总觉得这件事还不是天衣无缝，可是一时之间我又想不明白到底问题出在哪！”玉楼颇为苦恼地说道，接着他伸手拽住6一凡的胳膊，急声说道，“一凡，我知道你不喜欢求人帮忙，但这次不同以往，你要和兽域教主打交道，我希望你能多为自己加一份保险，也算是为魂宗上上下下多加一份保障。”

    “你希望怎么做？”6一凡神色凝重地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我让你向沐丹提议动用灵域高手来保护自己，你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我的另一个想法是：北疆大营有十万大军是你岳父韩啸的兵马，领兵之人韩城是你的大舅哥，再怎么说你们毕竟也是一家人。所以我希望一凡你能将此事告诉你岳父，让他下令韩城举十万大军来敦促此次你与风成凰的谈判。”

    “你想让韩城领兵十万保护我？”6一凡颇为诧异地说道，“这……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你乃是圣域中皇，坐在皇位上，莫说是十万就算是一百万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玉楼正色道，“一凡，你能不能答应我？否则我走的不踏实！”

    “我……”6一凡本是不喜欢求人的性子，但此刻在玉楼诚挚的目光下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松了口，“我答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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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北疆认亲

﻿    圣域北疆定北镇，几经繁华寂静落寞之地。曾经圣兽两域通商的必经之地，繁华热闹兴旺达，但后来经历了蓝世勋起兵造反之后，定北镇变成了兵变后第一座遭殃的边城，后来圣域大军成功平叛，但领皇炎崇却对兽域心有余悸，故而下严令禁止了圣兽两域十分之七八的生意往来，定北镇先受兵乱之苦，后受皇命束缚，百业俱废自此一蹶不振，时过境迁的今日定北镇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达，俨然变成了一座屹立于北疆之中的衰败小镇，城中街道空空如也，两侧店铺也是十家空了八家，甚至就连居住在定北镇的百姓也搬走了一大半，剩下的皆是一些老弱妇孺，定北镇上上下下弥漫着一股慵懒颓废之风。

    傍晚，七八个衣衫破旧的北边卫从人烟罕至的街道上晃晃悠悠地走来，几人都是步伐踉跄脸色涨红，其中两个人的怀中还抱着两大坛子香气扑鼻的烈酒。他们之中为的是一个满脸胡子茬的五旬汉子，歪带着官帽腰里斜插着弯刀，一边走一边双手不住地拎着自己那松松垮垮的裤子，不时地还随口朝着路旁吐出一口浓痰，邋遢至极。不要看此人其貌不扬气质猥琐，实际上他如今的身份却不容小觑，堂堂北疆边卫府的旗主，刘棠。当年习尘在位的时候刘棠不过是个混吃混喝的不起眼的北边卫，但习尘和边卫府大部人马遭遇不测之后，新来的北疆都督人生地不熟便不得不重用对北疆地面极其熟悉的刘棠，而刘棠也顺理成章地在知天命之年一跃成为边卫府的旗主。很多时候刘棠自己都说是走了****运，本以为这辈子就要这么平庸无奇地混过去了，却没想到临老临老竟是乌鸦变凤凰。

    “棠叔，晚上回去跟弟兄们赌两把？”跟在刘棠身边的是一个长的贼眉鼠眼的北边卫，二十来岁的年纪取名叫刘二，跟刘棠是本家叔侄，本是在市井之中厮混的二愣子，在刘棠上位之后也跟着鸡犬升天进了边卫府谋了个北边卫当，平日里总是跟在刘棠左右阿谀奉承着，算个彻头彻尾的哈巴狗。但见刘二笑嘻嘻地凑上来对刘棠说道：“棠叔，今个这酒喝的可还痛快？”

    “二子，我提醒过你几次了？”刘棠眼睛一瞪，用破锣嗓子喝斥道，“我是带你们喝酒去了吗？我是带你们巡街去了！别忘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是！”刘二虽然嘴上答应着但他的语气却是依旧戏谑，“我们是跟着棠叔巡街去了，咱们是北边卫，得维持定北镇和北疆的治安。嘿嘿……”

    “棠叔，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如今的定北镇里就那么三五户老弱病残，街上天天都空荡荡的，能有什么事？为什么都督还天天让咱们来巡街？”另一个北边卫打了一个酒嗝，不解地问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懒，我问你们每个月到了俸银的时候你们拿不拿？”刘棠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拿着军饷就得听都督的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说镇子里还有不少人，就算镇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都督让你们巡街你们也得来巡。”

    “可这样一点意思也没有，感觉浑身没劲……”

    “屁话！”不等刘二把话说完，刘棠便抬手在刘二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骂道，“浑身没劲，我看你小子只有见着女人才能有劲，而且还是使不完的劲！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地痞无赖啊？你现在是北边卫，是正儿八经的官差。”

    “以前定北镇繁华的时候，我经常看到边卫府的旗主带着手下去各大酒楼吃吃喝喝，而且还经常去青楼搂着女人过夜，从来不用花钱，那时候我就羡慕当差的。怎么现在轮到我当差了，这偌大的定北镇里客栈酒楼所剩无几，就连唯一的两座青楼都被都督给封了，这差当的也太苦了。”刘二委屈地说道，“本来还想风光一下的，结果成天就是拎着刀在街上乱转，一天天什么事都没有我都不知道拎着把刀有什么用。”

    “都督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自己的手下去青楼找女人，他没封镇子里的酒馆就不错了。”旁边的北边卫再度插话道。

    “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过的不错，有吃有喝还有钱拿。”刘棠满足地笑道，“你们不知道以前我跟着谭四爷当差的时候，镇子里天天都有事生，那时候隔三差五就得动刀子，天天打打杀杀的弄得朝不保夕，哪有你们现在舒坦。”刘棠说着还抬起脚在满脸不服气的刘二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下，笑骂道：“老子好歹还带着你们这群混小子出来喝喝酒，还有什么不知足！赶紧回去把碎银子拿出来今晚上赌两把！”一听到刘棠这话众人顿时来了兴趣，一个个兴致勃勃地簇拥着刘棠快步朝着边卫府的方向走去。

    就在刘棠带人兴冲冲地转过一条街道的时候，眼前这条空无一人的街道中间竟是突兀地站着一个人，此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令人看不清相貌但身子却是站得笔直如枪，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一个行为如此可疑的人，顿时引起了刘棠几人的注意。

    “喂！”刘二见状当即大喝一声，“前边的是什么人？”

    旁边的北边卫凑到满脸疑惑的刘棠耳边低声说道：“棠叔，此人咱们以前在镇子里没见过，看上去生的很。”

    刘棠默不作声地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便带着刘二和一众北边卫朝着黑衣人走了上去，刘二伸手一指黑衣人，道：“老子问你话呢？你聋啊？”

    “几位官爷，我想向你们打听个道！”黑衣人突然张口了，声音听上去有些苍老，显然此人年纪已是不小了。

    “打听道？”刘棠沉吟道，“外地来的？”

    “是。”黑衣人回答道，“初来乍到对这儿不太熟悉。”

    “摘下斗笠让我瞧瞧！”刘棠伸手一指黑衣人脑袋上的大斗笠，“最近北疆不太平，我得先看看你是不是官府追击的要犯！”黑衣人闻言似是轻笑一声，接着便将头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一张苍老但却精神四溢的面容，正是苏邪的心腹，黑袍。

    刘棠朝着刘二努了努嘴，刘二会意点了点头便带着三个人将黑袍围了起来，刘二道：“别动啊，老子先给你搜搜身！”说罢刘二抬手便欲要朝着黑袍的身上摸去，但黑袍却是先一步出手死死地攥住了刘二的手腕，力道之大任由刘二如何挣脱也难以动弹半分。周围的北边卫见状顿时脸色一变，接着便纷纷抽出弯刀虎视眈眈地将黑袍围在中间。

    “松开！”刘二杀猪似的大叫道，“赶快给老子撒开，你敢反抗官差……”

    “几位官爷不要误会，老朽我年事已高你们这样搜我的身实在有些丢脸，还望官爷体谅。”说着黑袍已经将刘二轻轻推开，接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直接塞进了欲要抽刀的刘棠怀中。

    “你他娘的……”

    “二子！”刘棠是个老油条，他伸手一掂量就知道这袋钱的数目不小，故而大手一挥直接拦住了欲要动手的刘二，笑盈盈地对黑袍说道：“我看老人家也不像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就不必搜身了。”

    “谢官爷！”黑袍淡笑道，“我还想向几位官爷打听个道……”

    “尽管说！”刘棠痛快地答应道，正所谓拿人手短，刘棠既然收了人家给的银贝自然说话也客气了许多，“你想去哪？”

    “北疆边卫府！”

    黑袍此话一出，原本满脸笑意的刘棠脸色陡然一变，继而满眼谨慎地盯着黑袍，沉声问道：“你去边卫府做什么？”

    “找人！”黑袍道。

    “谁？”

    “苏士元！”黑袍随口而出，但这三个字听在刘棠等人的耳中却是如同听到晴天霹雳一般，众人顿时一惊。刘棠眼神古怪地看向黑袍，问道：“你找我们都督什么事？”苏士元正是如今北疆边卫府都督的名讳。

    “我与他是远房亲戚，碰巧路经定北镇所以想来看望他。”黑袍笑道，“几位官爷可否能给老朽指个路？”

    “你是都督的远房亲戚？”刘棠将信将疑地问道，“我可听说我们都督从来都没有什么亲戚，你这个远方他亲戚是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等见到苏士元官爷不就知道了吗？”黑袍道，“而且我这个老头子孑然一身为什么要骗你们？再者说，苏士元曾经亲口告诉过你他没有亲戚吗？”黑袍的脸色诚恳而郑重，丝毫不像是在说笑。

    听到黑袍的话，刘棠和刘二对视一眼，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刘棠方才突然将手中的钱袋塞回到黑袍手中，脸上也顿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连忙说道：“刚刚我们只是依例盘问，怎么能要老人家的钱呢？”黑袍微微一笑，反手又将钱袋扔给刘棠，道：“这是给几位官爷的酒水钱，我不会和都督说的。有劳几位军爷给老朽带个路！”

    “这……哈哈……刚才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走走走！我这就带您去见都督。都督知道有亲戚来拜访一定很高兴！”刘棠拿了钱心情顿时大好，亲自领着黑袍朝着边卫府的方向走去，而刘二等人则是满脸激动地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此刻，北疆边卫府的书房之中依旧掌着灯，一个五旬上下的男人正端坐在书案后在烛火下批写公文。男人生的一张白白嫩嫩的四方大脸，浓眉大目，鼻挺口阔，两绺胡子打理的整整齐齐，一副儒雅的书生模样倒是颇为周正。男人内着深蓝锦袍，上绣一条栩栩如生的团蟒，领口袖口皆用金线绣着朵朵团花，外披一袭紫纱敞衫分外飘逸，脚下所踏厚底双雀宝靴竟是一尘不染，穿着打扮细致入微十分考究。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一股儒雅之气，想必此人年轻之时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俊俏书生。他，便是继习尘之后的新一任北疆都督，苏士元。

    苏士元本是东府四城之主，曾经追随圣东王炎敕二十余载，为官兢兢业业，才思敏捷办事牢靠。后圣东王因惹恼领皇而落魄之后苏士元本应受到牵连，但领皇炎崇却深谙用人之道，对苏士元非但没有惩处反而还因为赏识他的能力而保留其官位，之后不久更是提拔苏士元为北疆都督，执掌圣域北疆的民政大事。苏士元对炎崇感恩戴德，因此入主北疆之后更加愤图强，将衰败的北疆治理的井井有条，虽没有当年繁荣但却比当年更加太平，最起码在苏士元执掌北疆的这几年，北疆一直相安无事，并未再起什么风波。如今说起来他也算是领皇的一个心腹能臣。

    苏士元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孑然一身无亲无故，他自幼父母双亡，长大后本来成了一门亲事但没过多久那女人便离开了他，原因倒也简单，只因为苏士元自幼便患有隐疾，他虽是七尺男儿之身但是却不能行男女之道，这也是苏士元年纪越大就愈厌恶女人的根本原因。因为苏士元患有隐疾以至于他至今都膝下无子，不过苏士元有权有势并且还有一颗想要为苏家延续香火命脉的孝心，故而他虽然无法生下子嗣，但却在十几年前收养过一个义子，并将其视为己出，甚至还费尽心思将这个义子送入圣域最大的圣魂学院修行，以求有朝一日他能出人头地，为苏家一脉光耀门楣。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突然打断了苏士元的思路，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问道：“进来！”话音落下，房门被人缓缓推开，接着只见一脸谄笑的刘棠领着神色古怪的黑袍缓缓地步入书房中。苏士元疑惑地望着刘棠和黑袍，道：“刘棠，你可有什么事？”

    “都督，您的一位亲戚来了！”说着刘棠还侧过身将黑袍让在前边，笑道，“说要来拜访您！”

    “亲戚？”苏士元一愣，疑惑地看着黑袍，问道，“你是我的亲戚？”

    苏士元此话一出，刘棠的脸色陡然一变，接着他立即抽出弯刀迈步挡在黑袍面前，摆出一副要誓死保护苏士元的架势。眼睛一瞪，大喝道：“都督根本不认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到这儿有什么目的？”

    “你便是苏士元？”黑袍根本就不理会龇牙咧嘴的刘棠，自顾自地注视着一头雾水的苏士元，似笑非笑地问道。苏士元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便是苏士元，你是何人？为何要冒认本都督的亲戚？”

    “你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你。”黑袍笑道，继而目光上下打量着苏士元，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些年由你照顾公子实在不错。”

    “喂！你这个老东西……”

    “刘棠且慢！”不等刘棠把刀架在黑袍的脖子上，苏士元却是先一步喝止道，“且让我问清缘由不迟。”继而他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黑袍，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本都督的话，你为何要冒认成我的亲戚？”

    “我不是冒认，我们的确算是亲戚，只是没有见过面罢了！”黑袍笑道，“你虽不认识我，但却一定认识派我来见你的人。”

    “此话怎讲？”苏士元不解地问道，“是谁派你来见我？”

    “你的义子，苏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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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一域一皇

﻿    ﻿    “什么？”一听到苏邪的名字，苏士元的脸色陡然一变，不等他再度张口询问，黑袍却是已经先从腰间取出一块精致无暇的玉佩，玉佩正面纹龙背面雕凤，正中间所写的是一个镂空的“苏”字。天』籁小』说．⒉当苏士元看到这块玉佩时，眼中的震惊之色陡然化作一抹亲切之意，惊呼道：“这是我送给苏邪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儿？”

    “苏大人认得这块玉佩便好，还有一句话也是苏邪公子让我转达给苏大人的，‘苏家本无嗣，玉赠有缘人。万里驰疆去，不忘父子恩。’

    我想现在苏大人可以让我留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吧？”黑袍缓缓地说道。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士元的脸上已是充满了激动之色，这四句话是他在送苏邪去圣魂学院时说的，天底下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知道，如今黑袍非但能拿出苏邪的玉佩而且还能说出这句父子之间的密语，显然真的是苏邪派黑袍来的无假，否则就算他抢得了玉佩也断然抢不来这句密语。

    苏士元沉思片刻方才点了点头，继而轻轻挥手示意刘棠退下，书房之内便只剩下了黑袍与苏士元二人。黑袍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走上前去将玉佩放在书桌上，苏士元快拿起玉佩脸上仔细端详一番，同时问道：“你和苏邪到底是……”

    “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视他为主。”黑袍随口编了一个谎话，笑道，“只要苏大人知道我并非怀有恶意便可，我此番前来也是受公子所托前来探望苏大人，顺便想请苏大人帮个小忙。”

    “苏邪人在什么地方？”苏士元追问道，“自从几年前他从圣魂学院出来之后就只回过家一次，他跟我说要外出历练，如今一晃好几年过去了他也该回来了吧？”

    “苏大人惦记公子的心情我明白，公子也让我特意转告大人，十二月初一他一定会回来与大人重逢。”黑袍笑道。苏士元闻言面色一喜，道：“如此说来距我儿回来已经没几天了，哈哈……”

    “不错！”黑袍道，“不过公子在回来之前想请大人帮着做一件小事，否则公子回来之后怕是会有危险。”

    “危险？”苏士元笑意收起，颇为疑惑地问道，“他为何会有危险？难不成在外历练的时候与什么人结下了仇？”

    “正是！”黑袍点头道，“而且公子的仇人十二月初一也会出现在北疆。公子希望苏大人能念在父子之情帮他度过难关。”

    “哼！什么人敢在北疆动本都督的儿子？”苏士元怒哼道，“不管他是谁本都督都定叫他有来无回。你放心，十二月初一我会安排五百北边卫亲自保护送苏邪回来，你只要告诉我去什么地方接他就是。”

    “冰原交界！”黑袍直言不讳地说道，“十二月初一公子会出现在冰原交界。”苏士元眉头一条，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我儿去了兽域？难道要对他不利的是兽域之人？”

    “是，但不全是。”黑袍不急不缓地说道，“苏大人爱子心切固然可敬，但倘若大人只派五百北边卫的话只怕……难以周全。”

    “那你想要多少人？”苏士元眉头一皱，朗声问道。黑袍静静地注视着苏士元的眼睛，缓缓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个“十”。

    “这是……十个五百？”苏士元不解地问道，“你想要五千人？”此刻苏士元的言语之中已经有些惊讶。黑袍摇头道：“不是十个五百，是十个一万，我要十万兵马！”

    “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苏士元苦笑道，“十万兵马？你就算把这定北镇的百姓和我边卫府里的端茶倒水的丫鬟都算在一起，怕是也不够十万吧？”黑袍点头笑道：“苏邪公子的意思当然不是要边卫府抽调十万人，北疆之中不是有现成的兵马吗？而且刚刚好十万。”

    “你是说……北疆大营？”苏士元眉头紧锁地嘀咕道，“苏邪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种事情是能随便闹着玩的吗？我虽是北疆都督，但却并无权调动北疆大营的兵马。圣域之中一向都是军政分开，北疆大营归韩将军统辖，我说了不算的……”

    “公子当然不会为难大人，所以刚刚我才说只是想请大人帮我个小忙。”黑袍笑道，“劳烦大人能随我一同前往北疆大营，由我来向韩城说明来意，到时候苏大人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帮着说几句就够了。”

    “你可知道没有陛下之命擅自调动北疆大营的兵马那可是要诛九族的死罪？”苏士元连连摇头，语气不悦地说道，“你现在就去把苏邪给我叫回来，有任何事为父都可以替他解决，保证无人能动他一根毫毛，不需要调动十万兵马去替他助威，所以这里也由不得他胡闹。”

    “苏大人，公子的性子想必你应该了解，大人什么时候见过苏邪公子胡闹过？”黑袍正色道，“倘若此事不是迫在眉睫苏邪公子又岂会出此下策？”

    黑袍所言非虚，即便在苏士元的心中苏邪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心智远于同龄人的孩子，从小到大苏士元还没怎么见过苏邪乱闯祸。苏士元稍稍冷静一些心中暗想或许这一次苏邪真的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了。苏士元问道：“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对我儿不利？”

    “我可以告诉苏大人，只不过……”黑袍故作为难地说道，“只不过我说了之后大人可别害怕。”

    “笑话！本都督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就算当年圣东王得罪领皇我死到临头的时候都未曾乱过方寸，结果还不是死里逃生化险为夷，最后非但没有跟着圣东王一起沉船反而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手握边疆大权。”苏士元自信地笑道，“****之争本都督都不惧，你还能说出什么吓到我的话？”

    “那好！”黑袍似笑非笑地点头道，“我告诉苏大人，公子的仇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就算是二十个、二百个又当如何？”苏士元问道，“他们都是谁？是做什么的？”

    “他们一个叫风成凰，是执掌罗刹门的兽域教主。而另一个叫6一凡，是执掌魂宗的圣域教主，同时也是现在圣域的中皇陛下。”黑袍风轻云淡地说出了苏邪要对付的两个人的名字。他说的随意但听在苏士元的耳中却是差点把他吓瘫在地上，只见苏士元此刻愣愣地站在书桌后面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眼神飘忽不定，就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似是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苏大人没有听错！”当苏邪重新抬起头来凝重地看向黑袍的时候，黑袍却是先一步猜到了他的用意，直截了当地点头承认道，“就是你现在脑中想到的那两个人。”

    “苏邪他……”苏士元此刻有些语无伦次，只感到口舌忍不住地一阵干，“苏邪他……他怎么会和这两个人结下梁子呢？”

    “是非曲直太过繁琐我日后可以慢慢讲给苏大人听，但眼下当务之急是苏大人肯不肯救公子一命？”黑袍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苏士元，道，“若是苏大人不敢得罪这两个人，那老朽现在就独自一人去北疆大营找韩城借兵。”说着黑袍已经转身摆出一副欲要离开的架势。

    “且慢！”不等黑袍真的离开，苏士元却是赶忙呼喊道，“苏邪虽然不是我亲生儿子，但我一直对其视若己出，如今他有难我岂能不管？现在你且让我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说着苏士元还伸手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苏邪怎么会得罪这两个人？要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比领皇陛下还要更加的得罪不起，苏邪他……”

    “苏大人是怕风成凰还是更怕6一凡？”黑袍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问道。

    “当然是6一凡！”苏士元快回答道，“风成凰固然厉害但他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兽域的教主，管不到我圣域之人的生死。倘若只有风成凰的话，我大可借着保护圣域疆土的名义连同韩将军的十万兵马一同开赴冰原交界阻止风成凰入境，到时候就算厮杀起来领皇陛下也断断不会追究我的罪责，说不定我还能借着此次机会再立一功。但是说到6一凡……这可就有些棘手了，他不但是圣域教主，而且还是中皇陛下，在名义上其在朝中的地位与领皇陛下是相同的，我若对抗他岂不是就等于对抗领皇陛下？其罪责无异于当初蓝世勋的谋反……”

    “苏大人多虑了。”黑袍摇头冷笑道，“蓝世勋起兵对抗的是领皇，这是造反。但苏大人现在要面对的是6一凡，不算造反。”

    “怎么不算？领皇和中皇在圣域的地位相同……”

    “不同！”黑袍摇头道，“领皇是领皇，中皇是中皇。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圣域？试问苏大人在一个领域内，怎么可能会出现两个皇呢？我要提醒苏大人的是千万要想清楚，你所效忠的究竟是领皇陛下还是中皇陛下？”

    “这……”苏士元仿佛从黑袍的口中听到了一种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观念，一时之间竟被堵的一时语塞。

    “苏大人不要忘了你这北疆都督之位是领皇给你的还是中皇给你的？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圣域之主，而谁又是有名无实，我想苏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楚吧？”黑袍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很慢似乎在故意给苏士元留出足够的时间思考，“6一凡的中皇之位是怎么来的苏大人一清二楚，是韩啸在朝堂上利用6一凡如今在五域宗门中的威望和名声，强逼着领皇承认的。苏大人你为官多年深谙官场里面的门道，现如今在领皇的心里到底是真的承认6一凡这个中皇，还是心中憋着一口恶气，你要比任何人都看的明白。”

    “当时在朝堂上领皇为了顾全大局连斗胆谏言的大臣都杀了，我又有什么资格站出来指手画脚？”苏士元眉头紧锁地反问道。

    “苏邪公子虽然不是你的亲儿子，但你与苏邪公子依旧父子情深，公子他是不会害苏大人的，所以这个站出来公然对抗6一凡的人根本不会是苏大人，就算出了事要追责第一个要承担的责任的人也同样不会是苏大人。”黑袍道。

    “那是谁？”苏士元凝声问道。

    “谁手握军权调动十万大军，就是谁！”

    “你是说韩城将军？”苏士元诧异地说道，“可是韩城毕竟是韩家的人，你不要忘了6一凡可是护国公韩啸的宝贝女婿。”

    “清官难断家务事，就因为韩城是韩啸的族人，而6一凡又是韩啸的宝贝女婿，所以这笔烂账日后才不会有人算得清楚。”黑袍冷笑道，“退一万步来想，十二月初一之后6一凡安然无恙，他满腔怒火又该向谁去问罪？是向他岳父还是领皇？刚刚苏大人也说了这种事是诛九族的大罪，那韩城的九族里就一定第一个是韩啸，难道要把韩啸一起杀了？6一凡又是韩啸的女婿也在九族之中，是不是最后要把6一凡也一起杀了？闹到最后反而会令韩6两家变成圣域之中大笑话，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苏大人在其中的作用。但反过来想就不一样了，倘若这次成功的把6一凡杀了，那苏大人就是做了领皇陛下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杀了领皇陛下想杀而不敢杀的人。6一凡一死韩家势必变成一团乱麻，到时候韩啸这个护国公都休想保的住，苏大人居功至伟又当如何？”

    “你说的道理我全都明白。”苏士元点头道，“我想说的是韩城与6一凡乃是舅兄之亲，你凭什么能让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我们？”

    “这些事情苏大人不必多虑，苏大人只管露个面支持我便可，剩下的事情皆由老朽来做。”黑袍笑道，“早在老朽来此地之前，苏邪公子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而我找苏大人帮忙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苏邪啊苏邪！”苏士元面色复杂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你可知道自己这样做非但自己九死一生，就连为父都会被你拉入险地。若非是为了忠于领皇陛下，这件事为父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去做的。”

    黑袍看着心神不宁的苏士元，神色一正，朗声说道：“公子还特意让我带一句话给苏大人，相信听了这句话苏大人就应该能明白苏邪公子的目的了。”

    “什么话？”

    “苏邪公子说对付风成凰和6一凡只是荡平阻碍罢了，苏大人不必太将此事过于放在心上，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公子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一次一定能光耀苏家门楣，十二月初一之后苏大人将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我儿真的长大了，他的心思我已经猜不透了……”苏士元喃喃自语道，“为父小心谨慎了大半辈子，这一次就陪你胡闹一回！”说着话苏士元还将手中的玉佩紧紧地攥入手中。

    说罢，苏士元便抬脚走到门口，朗声道：“来人！”

    “都督！”刘棠的声音立从门外即传了进来。

    “准备马车，本都督现在要去一趟北疆大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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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韩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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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深夜，北疆大营军大帐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站在帐左右的副将纷纷低头不敢言语，唯有坐在书案之后的韩城正阴沉着脸色，目光颇为不屑地注视着放在书案上的一封密函。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如今的韩城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儒雅之气，从军的这几年令他的气质较之曾经在圣魂学院的时候有了翻天覆地的变换。身披金钩锁子甲，脚踏九纹龙身铜头靴，腰挎尺锋，身后还立着一杆鎏金战枪。整个人往那一坐不怒自威，身材较之过去也魁梧了许多，浑身上下除了历久弥新的上位者气之外，比之曾经的霸气内敛如今还多了一股子不加掩饰的刚猛野性。

    “将……将军……”一名十岁上下的副将低声说道，“敢问韩大人的密函可有什么令将军不快的消息？”

    这名副将生的一张十分俊俏的小白脸，若非他穿着铠甲带着刀剑只怕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幅面孔的身份会是一个常年带兵的统兵将领，他的模样和气质更像是一介书生，而且还是那种常年聚在女人堆里吟诗作对唱尽才子佳人、风流韵事的俏书生。此人名叫何仲秋，当初随着韩城一起从金陵城来到北疆大营当差，乃是韩城在军最信任的副将。何仲秋本是金陵城一穷苦人家出身，自幼没有父亲，被一个体弱多病的寡妇娘辛苦养大，曾在月楼仓库干苦力维持生计。休看他长的眉清目秀略显柔弱，实际上何仲秋天生神力，曾经在月楼仓库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后因为娘亲病重没钱看病而迫不得已偷拿了月楼仓库管账先生的二十银贝，被发现后被十几个人拖到街上毒打也因为心有愧而未曾还，在险些被打死的时候韩城正好路过便出救了他，非但救了他的性命而且还帮他摆平了偷钱的官司，后又慷慨解囊一万银贝给何仲秋娘亲治病，只可惜其娘亲久病难医最终一命呜呼，又是韩城帮他处理的所有后事，从头至尾韩城都极为慷慨花钱从未犹豫过半分。何仲秋娘亲死后韩城见其无处可去便将何仲秋收在身边做个随从，何仲秋自此之后也对韩城忠心耿耿，发誓此生当牛做马也要报答韩城的大恩。韩城本是练武之人自然晓得何仲秋天生神力绝对是可造之材，于是隔差五地便对其指点一番，在韩城的悉心栽培之下何仲秋进步飞速，渐渐地成了韩城出入必带的护卫之一，后来韩城奉命到北疆领兵，正所谓一别金陵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去，曾经跟随韩城的不少人都有些犹豫，唯有孑然一身的何仲秋愿意随韩城天南海北出生入死，韩城感动之余便将何仲秋带到北疆并且敕封他为营副将，渐渐地往日在月楼仓库扛大包的穷小子变成了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何将军，对于韩城的再造之恩何仲秋早已是百死而难以报答。

    也正因为韩城与何仲秋的交情匪浅，如今在韩城心情欠佳的时候帐的将士们也唯有何仲秋有胆子敢开口多问一句。

    韩城缓缓地抬起头来凝视着何仲秋，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封密函送的这么急我本以为是领皇陛下对我等有什么重要安排，可实际上却是要我北疆大营在十二月初一那天保护一个人的周全。”

    “保护一个人？”何仲秋颇为诧异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人能值得我北疆大营去保护？难不成是哪位皇亲贵胄要来？”

    “根本就不是什么皇亲贵胄。”韩城冷笑着摇了摇头，“我若不说恐怕打死你们也猜不到，族长要我保护的人竟然是陆一凡。”

    “陆……”何仲秋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赶忙改口道，“竟然是皇陛下。”

    “仲秋，记着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皇陛下’这四个字。”韩城正色道，“陆一凡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以前有陆淏谦保他，后来又有族长保他，他陆一凡自己有什么本事？说到底还不是靠女人？若没有我妹妹灵儿对他死心塌地，他又岂能有会坐上皇的宝座？怕是早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何仲秋虽然没有和韩城深入的了解过陆一凡，但他曾在金陵城的时候就听闻过一些韩城与陆一凡因为一个女人而不和的消息，曾经他只当是谣言，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陆一凡！”韩城伸攥着密函，咬牙切齿地说道，“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你遇到，我韩城就偏偏不服你！族长竟然还要我保护你的周全，你堂堂圣域教主难道还需要人保护吗？哼!”

    “将军，虽然皇……虽然陆一凡身边有大批高保护，但既然是韩大人亲书吩咐的事，我们若是按兵不动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不等何仲秋把话说完，韩城便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这里是北疆，北疆大营由我说了算。难道你没有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

    何仲秋闻言一惊，赶忙道：“将军，为了陆一凡而得罪韩大人值得吗？”

    “得罪？”韩城冷哼道，“我视族长如君父，但族长却视我如草芥。有什么好事他宁可想着那个外姓人也不愿意留给我这个韩家子孙，这口气我早就已经咽不下去了。”韩城说罢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阴沉地盯着帐的几名将士，沉声说道，“刚刚我说的话不得向外泄漏半句，否则的话修怪本将军心狠辣。”

    “是！”帐将士纷纷心有余悸地拱答应道。

    “我很好奇这个陆一凡放着他的西皇山不好好的呆着，没事跑到我北疆来做什么？”韩城眉头紧锁地沉吟道，“真是个灾星，他到哪去哪就不得安生。上次他到北疆本来好端端地边卫府和北疆大营均先后遭遇变故，最终习尘和褚凌天没有一个好下场。啧啧啧，我看他这次到北疆八成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韩大人信上有没有说明陆一凡此行的目的？”何仲秋若有所思地凝声问道。

    韩城默默地摇了摇头，道：“族长只吩咐十二月初一那天要调兵前往冰原交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陆一凡的周全。”

    “冰原交界？”何仲秋一头雾水地思索道，“他去冰原交界做什么？难道他要去兽域？据我所知陆一凡和兽域不是一向不对路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韩城将密函攥成一团，冷冷地说道，“他的死活与我何干！”听到韩城的话，帐的几人无不面面相觑。

    “报！”

    突然，一阵清脆的传报声自账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名军士跪倒在帐帘外，朗声道：“将军，北疆边卫府都督苏士元到访！”

    韩城闻言一愣，他和何仲秋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不知所然。何仲秋朗声道：“苏大人现在人在何处？”

    “就在大营外。”来人回禀道。

    “苏大人带了多少人？”

    “只带了两名随从。”

    韩城眉头紧锁地问向何仲秋，道：“我们与苏士元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他却突然大半夜地跑来，你猜是为了什么事？”

    何仲秋沉思道：“会不会是为了……”说着何仲秋还用指了指韩城攥着的密函。韩城眉头一挑，道：“应该不会，这是族长给我的密函，此事应该不会告知苏士元才是。”韩城百思不解，索性大一挥，朗声道：“请苏大人进来！”

    不一会儿，苏士元带着黑袍和刘棠一行人迈步走进了军大帐之。苏士元一见到韩城便主动拱道：“韩将军，苏某深夜前来多有打扰，还望韩将军见谅！”韩城此刻也已经站起了身，他朝着苏士元拱笑道：“苏大人客气了，若有什么事大人派人来通知一声，韩城一定亲自去边卫府听候吩咐。”说着韩城还朝着一旁备好的椅子挥了挥，示意苏士元人落座。

    “不知道苏大人这么晚来找韩城可是有什么事情？”韩城端起茶杯敬了一下，开门见山地问道，“韩某一介武夫说话一向直来直去，若有什么事还请苏大人直言相告。你我同在北疆当差，一起为领皇陛下分忧解难，理应是相互扶持帮助，苏大人有任何事只要韩城能做到的，一定绝不推辞。”

    “韩将军快人快语义气千秋，苏某受宠若惊了。呵呵……”说着苏士元便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黑袍，语气颇为尴尬地介绍道，“韩将军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黑袍长老。”

    韩城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黑袍，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苏士元继续说道：“其实今天苏某不过是穿针引线罢了，真正有事想和韩将军商量的人是黑袍长老。”韩城似懂非懂地笑问道：“不知这位黑袍长老找韩某是为了……”

    “韩将军，黑袍今日前来其实是受你的一位老朋友之托，他说自己与韩将军曾经在圣魂学院的时候交情匪浅，特来命老朽探望将军。”黑袍淡笑道。

    “老朋友？”韩城目光颇为诧异，问道，“韩某自认交友广泛，在圣魂学院内的朋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是不知黑袍长老所说的是我哪一位老朋友？”

    “苏邪！”黑袍直言不讳地说道。此言一出，韩城先是一愣，紧接着一抹震惊之色便是涌上他的双眸，故而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说的可是圣魂学院黑衣卫大队长苏邪？”

    “实不相瞒，苏邪正是犬子！”苏士元颇为谦逊地开口笑道，“我不知原来他与韩将军曾是同窗，真是太有缘了。”

    “苏邪是苏大人的儿子？”韩城的惊讶一点不亚于苏士元，难以置信地笑道，“想不到苏大人竟然还有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儿子，今日你若不说打死韩某也想不到这层关系。”说罢，韩城便又将目光投向了黑袍，道：“那你与苏邪的关系是……”

    “苏邪公子是老朽的主子。”黑袍笑道，“公子对老朽有救命之恩。”

    “原来是这样……”韩城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我与苏邪在圣魂学院之时的确是关系匪浅的朋友，只是我与他至今已经多年未见，不知道他这次托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不知道韩将军可否知道十二月初一的事情？”黑袍一针见血，只听得韩城和何仲秋同时心头一惊。韩城强压着心头的疑惑，耐心问道：“不知黑袍长老说的是什么事？”

    “十二月初一，圣域教主陆一凡和兽域教主风成凰会亲赴冰原交界，为陆家商会和青红商会的一笔生意谈判。”黑袍说起话来毫无顾忌，言两语便将刚刚韩城和何仲秋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解释清楚了。

    “原来陆一凡十二月初一到冰原交界竟然是为了和风成凰谈判，难怪族长要动用北疆大营来保护他的周全，对果然不一般。”韩城心暗想着，但他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地问道：“那又如何？此事与苏邪何干？”

    “因为陆一凡和风成凰都是苏邪公子的仇人。”黑袍眼睛凝视着韩城，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苏邪公子想在十二月初一那天将陆一凡和风成凰一举扫灭。”

    “什么？”听到黑袍的话，不等韩城做出反应，何仲秋先一步坐不住了，他猛地冲上前去怒视着黑袍，厉声喝道，“大胆！你可知道陆一凡和风成凰他们是什么人？竟然说出要一举扫灭他们的话？我看你简直是不知死活！”对于何仲秋的怒斥，韩城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黑袍似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怎么？”黑袍满不在乎地轻声笑道，“难道你们与陆一凡或者风成凰是朋友？”

    “陆一凡乃是圣域教主，更贵为圣域的皇陛下，你今天闯入我北疆大营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可知你已经犯下了诛九族的死罪？”何仲秋冷喝道，“我不知道苏邪与他们之间有什么仇，也不管你和苏邪是什么关系，总之你有胆子在我北疆大营里说出要对皇陛下不利的话，我们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苏士元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朝着不动声色地韩城求饶道，“苏邪此举的确是胡闹了一些，刚刚不过是句玩笑话，还请韩将军千万不要怪罪。”

    “苏大人！”韩城在凝视了黑袍许久之后，方才突然开口道，“你身为北疆都督，可知擅自对皇陛下起不敬之心乃是滔天死罪？你因何故知法犯法？”

    “我……”

    “韩将军！”不等苏士元开口解释，黑袍已是率先张口道，“难道你不是苏邪公子的朋友吗？难道你不恨陆一凡吗？难道你忘了那个叫唐若汐的女人吗……”

    “嘭！”

    不等黑袍把话说完，韩城却是突然脸色一变，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书案上，一声巨响顿时令帐的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见韩城面目狰狞地怒瞪着黑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今天有胆子进我北疆大营，有胆子当着我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那就休想再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你……”

    “来人！把这个逆贼给我统统抓起来！”

    随着韩城一声怒喝，顷刻间几十个军士便是一窝蜂地冲了进来，只听到“噌噌噌”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帐响起，下一刻在苏士元、黑袍和刘棠人周围，几十把明晃晃的寒刃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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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利诱韩城

﻿    “韩将军息怒，万事我们都好商量！”苏士元并不熟悉韩城的脾气秉性，因此见到这般场面心中只以为韩城是真的动怒了，故而连忙张口解释道，“大家一场误会！”

    和苏士元急忙解释截然不同的是黑袍那副冷笑不屑的表情，他毫无畏惧地凝视着韩城，道：“韩将军，你真要杀我们？”

    “杀就杀了，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何仲秋怒声喝道，“更何况你们几个刚刚在这里扬言要对中皇陛下不利，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就算把你们绑送到金陵皇城，你们也唯有死路一条。”

    “哈哈……”

    黑袍突然放声大笑，随着他的笑声一股浩瀚的魂力也陡然自大帐之中弥散开来，帐中几十名军士顿时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手中所举着的刀剑也不由自主地脱手而出，“乒乒乓乓”地纷纷掉落在地上。何仲秋脚下踉跄两步，面对着黑袍的笑声他只感到脑中一片翻江倒海，就连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有些扭曲起来，他摇摇晃晃地指着黑袍，喝斥道：“快收起你的魂法，否则我保证你活着走不出北疆大营……我不信你能把十万大军都杀光……”何仲秋的话音未落，黑袍却是双眸陡然一凝，何仲秋只感到心口如同遭受一记重锤一般，口中惨叫一声整个人便栽倒在地上，倒地之后的何仲秋一直在苦苦挣扎着欲要站起身来，但在黑袍的目光之下何仲秋的身上竟是如同压着万钧巨石，根本就爬不起来。

    “小小年纪就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简直就是不知死活。”黑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根钢针深深地刺入何仲秋的心底，令何仲秋的全身感到前所未有的麻痛。

    “住手！”韩城因为没有受到黑袍的针对所以感觉稍好一些，他张口喝止道，“黑袍长老请住手！”黑袍闻言渐渐收敛起威压，帐中这些趴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军士们方才艰难地重新站起身来。韩城冲着这些军士挥手示意他们全部退下，待大帐中只剩下韩城、何仲秋和几个亲信副将之后，韩城方才将阴沉地目光望着黑袍，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是苏邪公子派来问候韩将军的人。”黑袍淡淡地笑道，“现在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了吗？”

    “就算苏邪要对付陆一凡，此事又与我何干？”韩城在弄清楚苏邪和黑袍的目的之前，并不着急正面回答，依旧试探道，“苏邪让你来这儿找我又有何用？”

    黑袍微微一笑，道：“韩将军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十二月初一，风成凰和陆一凡在冰原交界谈判到时候势必会不欢而散，双方免不了一场厮杀，冰原交界再怎么说也算是北疆的地界，风成凰和陆一凡的人马在北疆厮杀，韩将军自己说此事与你有没有关系？此事非但和你有关系，而且还和苏大人有莫大的关系。毕竟领皇把北疆交到你们两个人的手里，你们就应该看好这片地界，是不是？”

    “有话直说，你绕这么大的弯子我听不懂！”韩城其实早就听懂了黑袍的意思，但他现在更想要黑袍把他心中所想的亲口说出来。

    “苏邪公子希望与韩将军联手，一起铲除风成凰和陆一凡。”黑袍直言不讳地说道。

    “哈哈……”韩城突然大笑道，“苏邪是不是疯了？我没听错吧？苏邪竟然想要让我帮他铲除陆一凡和风成凰？凭什么？难道就凭我与他在圣魂学院的时候关系不错？他知不知道陆一凡和风成凰是什么人？他又知不知道陆一凡和风成凰两个人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有多大？不是我小瞧苏邪，我敢断言在当今的圣域之中没有人能有本事一下子铲除陆一凡和风成凰，一个都没有！就算是领皇陛下都不行！”

    “所以苏邪公子才想找韩将军联手？”黑袍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和苏邪联手同时树立陆一凡和风成凰两大敌人？”韩城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脸上挂着一抹不齿之意，“你回去告诉苏邪，他若想送死就自己去，不要拉上韩某一起陪葬。韩某人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是傻子，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我比他更清楚。另外，我与苏邪毕竟一场朋友，在此我也劝他一句，虽然苏邪在学院的时候修武的天赋就异于常人，虽然他有北疆都督做靠山，但陆一凡和风成凰这两个人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韩将军，莫非你怕了？”黑袍问道。

    “是！我是怕了！”韩城不可置否地点头承认道，“我怕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苏邪的替死鬼。”说罢，韩城猛地将书案上的密函拿了起来在黑袍面前晃了晃，笑道，“这是我刚刚才收到的来自金陵城的密函，你可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是韩大人亲笔书信，他吩咐我要要十二月初一当日无论如何都要顾全陆一凡的周全。你说苏邪和韩大人相比，我更应该听谁的？哈哈……”

    “韩将军更应该听圣域领皇的。”不等韩城的笑声落下，黑袍却是突然正色道，“有关韩将军的事我也听到过不少，苏邪公子知道韩将军绝非自甘平庸的碌碌之辈，否则他也断然不会派我到这儿来找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城神色一正，狐疑地反问道。

    “苏邪公子想与韩将军合作当然不止是看在往日同修的情分上，自然还有更实在的条件等着韩将军来选。”黑袍正色道，说着他还将审视的目光投向大账内的何仲秋等人。韩城眼皮微微一挑，沉声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你有什么话皆可但讲无妨。”

    “好！”黑袍点头道，接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苏士元，道，“苏邪公子曾在我面前屡次三番提及韩城将军，他说当年在圣魂学院的各位门主中他最欣赏的就是韩门之主韩城，因为韩城非但修武天赋极高，而且足智多谋，绝对是个可成大事的人才。若非不是陆一凡插一脚，韩城与唐若汐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只不过韩城虽才识过人，自身也极为勤奋但却总遭命运捉弄，只恨生不逢时，生不逢世。”

    “什么叫生不逢时？”韩城闻听苏邪对自己竟然有如此评价，要说心中半点不喜那是假的，可他表面上依旧表现的极为镇定，只是淡淡地反问道，“什么又叫生不逢世？”

    黑袍正色道：“生不逢时是说韩将军如果早几十年出声，那圣域之中恐怕就没有韩啸和蓝世勋的他们上位的机会了，论才能韩将军在十几岁创立寒门之时便已经初露锋芒，其霸气不亚于三十几岁才成名的韩啸、蓝世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鸿途韩将军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而生不逢世则是苏邪公子惋惜韩将军虽然出生于将门之家，但却并非成为将门之后，虽然你与韩啸皆姓韩，但韩城对于韩啸来说始终也只是个外人，韩啸最终宁可把自己的一切拱手送给自己的女婿，也不愿意留给韩城这个侄子。”黑袍的话说到这里，韩城的脑中不禁浮现出当年在皇城死牢中领皇炎崇询问韩啸可以保住一个子嗣的时候，韩啸最终选择了韩灵儿的那一幕。从那一刻开始，韩城就已经知道自己在韩啸心目之中的地位永远也不可能比得上韩灵儿，无论多么努力多么优秀都不可能取代韩灵儿，现如今随着陆一凡的出现韩城在韩啸心中的地位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说他不如陆一凡这个女婿其实也半点不为过。

    韩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色依旧不阴不晴，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听到自己真正想听到的东西。

    黑袍看到韩城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心中便已经了然了一切，继续不慌不忙地说道：“苏邪公子说现在陆一凡的一切其实都不应该属于他，因为根本就不算是陆一凡自己打拼回来的。苏邪公子要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本事取代陆一凡，夺走陆一凡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韩将军和苏大人未来也不再单单是北疆大营的统兵和北疆都督，而是未来的护国公和文鼎公。”

    “嘶！”听到黑袍的话，不仅韩城大吃一惊，就连苏士元也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直到这一刻苏士元才算真正明白其实从头至尾都不是陆一凡和风成凰要对付苏邪，而恰恰相反是苏邪要主动对他们出手。

    “话说的真漂亮。”韩城冷笑道，“人嘴两张皮，他说自己可以取代陆一凡，他说可以让我们做未来的护国公和文鼎公。我还会说可以让他做未来的五域之主呢？说说而已，又有什么可值得认真的？更何况，你以为我真的会凭你这三两句话就背叛韩大人吗？别忘了，我也姓韩！”

    “如果韩将军真的甘心一直被韩啸视为陆一凡的替补，那今夜自当老朽没有来过吧！”黑袍淡笑道，“韩将军，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要以为做个年轻的将军就有多么了不起，你今日的一切都是韩啸可怜你赏赐给你的，他随时随地都能收回你现在的权力，到时候你将会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变得一无所有。”

    “你以为我会听信你的胡说八道吗？”韩城不屑地瞥了黑袍一眼。

    “如果韩啸不是把你当成陆一凡的替补，那他来北疆这两年他可曾主动给你嘘寒问暖过？”黑袍笑道，“好不容易盼来一封密函，结果还是吩咐你要好好保护陆一凡的安全，韩啸只有在用得着你的时候才会想起你来，除此之外你在他的心里一无是处。只怕十二月初一陆一凡不来北疆的话，再过十年韩啸也不会想起在这偏僻穷困的北疆还有一个他的侄子在苦苦等着他的同情。”

    “嘭！”

    韩啸拍案而起，怒瞪着一双虎目大喝道：“你给我住口，我是韩家子孙，绝不容许任何人诋毁韩家族长！”

    “韩将军，即便如此你依旧对韩啸忠心耿耿，其实你才是年青一代人中真正为韩家的未来着想的人，除了你以外谁也没有这份心思。”黑袍不怒反笑道，“可你再看看韩啸呢？我听说韩啸当时为了推举陆一凡做中皇之位甚至愿意自动放弃护国公子之位，愿意告老还乡。想一想这是多么可怕而可悲的一件事，韩啸辛辛苦苦为韩家打下来的一番家业到头来却是为了一个姓陆的白白付之东流，而你身为韩啸的子孙却是连一点挽救的机会都没有得到。你不要说韩啸的女儿也是韩家之人这样的话，你应该很清楚韩灵儿在嫁给陆一凡之后就已经变成了陆家的媳妇儿，现在你之所以还在北疆当你的将军不是因为你威风，也不是因为韩啸要提拔你，而是韩啸在让你替陆一凡守住属于他的权力。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一只看门狗罢了，等哪天你没用了不需要韩啸，陆一凡都能轻而易举地一脚踢开你。”

    “没有人可以撼动韩家在圣域的地位，也没有人可以窥伺韩家的家业。”韩城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有我韩城在，韩家的一切就断不会白白落入他人之手。”

    “可是你凭什么？”黑袍毫不留情地打击道，“难道就凭你韩城是韩啸的亲侄子？韩将军，老朽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所以有句话想要告诉你：在这天底下只有你自己靠着自己的血汗闯出来的路才没有人可以轻易夺走，否则任何人为你开辟的路看上去再宽阔，到头来你是死是活还是要听着别人的一句话。因为别人能给你路走，就能随时断了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想要不被人断了前路，只有靠自己闯出来。想一想，如果你这次跟随苏邪公子一起大事成功，陆一凡、风成凰一死，圣、兽两域必将大乱，而届时苏邪公子便会一举成为新的圣、兽两域之主，而领皇炎崇对韩啸推举陆一凡为中皇之事本就耿耿于怀，所以到时候他一定会趁着陆一凡和魂宗衰败而惩罚韩啸，韩啸的护国公之位一定保不住，而韩将军便是取而代之的最好人选。这样领皇既能避免韩家旧部因为罢免韩啸而出现反对的声音，又能好好惩治韩啸出一口胸中的恶气，最重要的是领皇炎崇能趁机收回圣域大权，毕竟在领皇的眼里韩将军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他一定不会为难你，相反还会极力拉拢你。其实对于领皇而言谁来做护国公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两点：其一是要有真本事，其二是有对领皇忠心。而在这两点之中又以第二点为重中之重。如今的圣域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中皇，韩啸身为护国公他明显已经偏向中皇而不是领皇，所以领皇也注定不会再继续重用他。韩将军这个时候出现，时机刚刚好！”

    “难道领皇就不担心我也不忠心吗？”韩城凝声问道。

    “绝对不会。”黑袍自信地笑道，“因为陆一凡之死韩将军功不可没，你既然将刀锋对准了中皇，领皇又岂会再有什么担心呢？更何况陆一凡死后圣域之中将会只剩下一个皇，那就是领皇，没有了威胁领皇又有何担心可言？即便担心，也是担心你会不会步蓝世勋的后尘，只要到时候韩将军在领皇面前表现的耿直一点、憨厚一点，让领皇自认能将你玩弄于鼓掌之间，那护国公之位一定就是你的。到那个时候，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用血汗拼来的，没有人能再轻易夺走。”说到最后黑袍看向韩城目光之中还闪过一抹幽幽的精光。

    “做任何事都是说起来容易，陆一凡和风成凰，一个是魂宗之主麾下弟子数万，一个掌控着魂皇遍布的罗刹门，我的十万大军在他们二人面前……”韩城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颇为自嘲地笑了笑，“一切正如你所说成功之后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稍有纰漏那我将会第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富贵险中求，更何况苏邪公子又岂会不知道陆一凡和风成凰的厉害？”黑袍说道，“苏邪公子自会设计让他们二人先自相残杀，待到两败俱伤之时韩将军只管带人出来收拾一下残局即可。至于陆一凡和风成凰以及他们身边那些巅峰高手，也不需要韩将军苦恼，苏邪公子自会设法解决。”

    “难道苏邪还有其他帮手？”韩城赶忙追问道。

    “韩将军只管在十二月初一那天用心‘保护’陆一凡即可，但到你认为时机成熟之时再动手不迟，也省的韩将军瞻前顾后担心自己做了枉死鬼。至于其他的事，到了十二月初一那天自会揭晓一切。如何？”黑袍满心期待地望着韩城，而苏士元也开口附和道，“既然黑袍长老的话已经说到这般地步，不如你我……”

    “你们先回去吧！”韩城突然挥手打断道，目光之中浮现着一抹思量之色，“此事还要容我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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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请兵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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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兽域地界的南北两侧有“寒天四城”和“烈火四城”，兽域将它们统称为寒天烈火八王城，因为在这八座城池分别由兽域之中的八大王兽家族所常年掌控。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世人皆知兽域之中的种族分为四级，分别是神兽、王兽、野兽和蛮兽。其中野兽和蛮兽四处遍布，他们族群庞大并且难成体系，大多数的野兽和蛮兽也没有足够的智慧，故而野兽和蛮兽遍布在兽域各个角落，他们极少有专属于自己的地盘，即便有也是在山野荒林之中，环境恶劣条件艰苦。而身为统治阶层的神兽和王兽他们则各自都有极为明确的族群划分并且占据本就并不繁华的兽族之中的少数城池。其中兽族的神兽三大族群分别是：太古盘龙、麒麟族和凤凰族，三大神兽家族也居住在整个兽域最核心的中央地带的三大神城。

    太古盘龙乃是兽族皇族，居住在兽域核心的盘龙城。麒麟族和凤凰族占据着盘龙城一东一西两座兽域之中繁华仅次于盘龙城的大城，并赐名麒麟城与凤凰城。

    三大神兽家族在兽域之中的地位自然是不可撼动，而除了三大神兽家族之外，兽域之中还有地位仅次于他们的八大王兽家族，虽然兽域之中的王兽种族颇多，但占据着王兽巅峰的无疑是这八大种族，他们便是占据着寒天烈火八王城的主人。八大王兽家族分别是：幽冥青蟒、白睛虎族、深幽巨鲸族、冰原熊族、夜叉族、天蝰蛇族、青鸾族和巨象族。其中幽冥青蟒、深幽巨鲸族、冰原熊族和巨象族分别掌控着寒天四城之中的：青蟒城、巨鲸城、熊王城、巨象城。而白睛虎族、夜叉族、天蝰蛇族和青鸾族则分别掌控着烈火四城之中的：虎王城、夜叉城、蝰蛇城、青鸾城。除了三大神城和八大王城势力滔天之外，兽域之中还有诸多大小不一的宗门势力也同样不容小觑，但毫无疑问的是在他们之中最为强大的就是风成凰所统治的罗刹门。兽域不同于圣域，他们的种族观念极重，无论在任何时候种族的安危一定是最重要的，这也是青红商会的蒋天宝为什么倾家荡产也要救出乜尤的根本原因，因为乜尤是当今幽冥青蟒族中最强的强者，他活着不仅代表着在罗刹门中的地位和权力，更代表着幽冥青蟒一族的兴旺不衰。

    熊王城中有一座大将军府，这座府宅的主子便是兽族领皇麾下的爱将，出身自冰原熊族的黑甲军大将军，卫离。曾经率领十万黑甲军与韩啸血战冰原交界，后又起兵帮助蓝世勋一路杀到金陵城的那个有勇有谋的统兵将军。

    正午，大将军府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虽然来人并非是冰原熊族的族长或者长老之类的人物，但卫离还是携家带口亲自迎出府门，并以最尊崇的大礼恭候此人的大驾。他，便是兽域教主风成凰。

    就在苏邪带人离开罗刹宫后不久，风成凰便决定带着玉凤亲赴熊王城拜会卫离，要知道以风成凰在兽域的地位能屈尊降贵亲自来到卫离的府上，这对卫离全家上下来说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喜事。非但卫离，就连冰原熊族的族长和一众长老也纷纷前来参拜，卫离在府中大排筵宴，冰原熊族几乎所有的重要人物悉数到场，他们陪着风成凰夫妇二人在卫离府中一顿酒宴足足吃了三个时辰，直到黄昏时分，众人这才纷纷向风成凰道别之后尽兴而归。卫离自然知道风成凰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故而他也没有再继续打马虎眼，而是直接将风成凰和玉凤请进了内院书房。

    卫离吩咐下人摆设香茶，又是一番寒暄之后，卫离方才笑盈盈地张口道：“教主今日大驾鄙府，不知可有什么事情是卫离能帮教主分忧的？”休看卫离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一介武夫，实则是外粗内细，尤其是今日是在风成凰面前，更是将平日里的大将军威风收敛的一点不剩，一下午皆是满脸笑意，显然是想和风成凰讨好关系。犹记得曾经与罗刹门徒狄月一起在冰原围困陆一凡的时候卫离是何其孤傲？与今日唯唯诺诺的威力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事实是风成凰和狄月在威慑与地位上也的确不是同一个人。

    风成凰微微一笑，道“卫离将军果然聪明，今日本教主来找你的确是有一事相求。”

    风成凰此言一出卫离当即“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正色道：“教主有命尽管吩咐便是，卫离岂能担得起‘求’这个字。只要是卫离能做到的，一定尽力为教主办妥。”

    “哦！”风成凰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卫离坐下，继而自顾自地说道，“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件小事，卫离将军做起来易如反掌，谈不上能不能做到，只要卫离将军能答应就好。”

    “是。”卫离点头称是，故而思量一番再度张口道，“只是不知道教主所说的小事究竟是……”

    “十二月初一，我要你带领十万黑甲军前往冰原交界待命，剩下的事就听候本教主的吩咐便可。”风成凰淡淡地说道，听他的语气似乎真的是在说一件易如反掌的小事。

    可卫离却是在听了风成凰话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他支支吾吾地含糊道：“教主应该知道……自从上次我领兵杀入圣域帮助蓝世勋造反失败之后，圣域与兽域的关系一直就十分紧张，领皇陛下也曾三令五申若非皇命所至，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兵马靠近圣域，教主刚才提及之事恐怕……”卫离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言语之中的意思风成凰却是已经听的明明白白。

    风成凰眼眉一挑，将刚刚端起来的茶杯又轻轻地放回到茶桌上，似笑非笑地问道：“卫离将军这可是在拒绝本教主？”说着风成凰还转头朝着玉凤微微一笑，玉凤赶忙回以微笑，但如今在玉凤的眼中却总是不禁闪烁着一丝恍若失神的迷离之色。

    “不敢！不敢！断断是不敢！”卫离赶忙摆手道，“我怎敢拒绝教主的吩咐，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只是此事关系圣、兽两域的战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两域的血战，上一次在圣域之中黑甲军已经死伤惨重，倘若这一次再有什么差池我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领皇陛下的责罚……还望教主体谅！”

    “本教主自然能够体谅卫离将军，只是不知道你想让本教主怎么个体谅法？”风成凰笑问道，“败兴而归的事情本教主平生还从未遇到过，恐怕今天也不能为卫离将军破例。”

    “那是！那是！”卫离点头笑道，“其实事情也简单，只要教主能向领皇陛下讨一道旨令，那卫离定当整军以备，莫说是十万就算是二十万也没问题……”

    “说来说去，本教主说的话在卫离将军这儿还是不管用。”风成凰别有深意地微微一笑，故而起身说道，“既然卫离将军如此坚持那便算了，自当本教主今天没来过。”说罢，风成凰竟是欲要带着玉凤离开，卫离赶忙起身询问道：“此刻天色已晚，教主和夫人这是要去哪？”

    “我听闻巨象城屯有三万象兵，本教主请你卫离将军的黑甲军请不得，那就只好去巨象城走一趟了。”说罢风成凰猛地转过头来，其目光令卫离的心底陡然一寒，只见风成凰双目微微眯起凝视着卫离，似笑非笑地说道，“卫离将军，你以后要好自为之。”说罢，风成凰便不再犹豫揽住玉凤的腰便抬脚向外走去。

    “教主留步！教主留步！”卫离见状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身形一晃便直接横身拦在了风成凰面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卫离吓得玉凤不禁轻呼一声，而风成凰则是对卫离的失礼倍感不悦，眉头微微一皱，顷刻间一股无形之力便是朝着刚刚站稳的卫离打去，随着卫离的一声惨叫，只听到“咔嘭”一声巨响，卫离那硕大的身体竟是直接倒飞撞破了房门，狼狈地滚落到院落中。

    “敢拦本教主的路，你的这座熊王城是不是不想要了？”风成凰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之中所蕴含的那抹不容置疑的霸气却是令卫离根本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赶忙连滚带爬扑倒在台阶上，对着风成凰跪求道：“教主息怒！教主息怒！都是卫离胆大包天刚刚冲撞了教主和夫人，卫离该死！还求教主不要迁怒于我冰原熊族。”说着卫离竟是伸手朝着自己的那张大脸狠狠地抽了几个嘴巴，顿时一道道猩红的血印子便是浮现在他的脸颊上。

    “教主，卫离将军既然已经知错，那就算了吧！”玉凤开口劝慰道，接着她平静地注视着卫离，问道，“卫离将军，不知十万黑甲军之事……”

    “教主放心！夫人放心！我今夜便点齐兵马星夜启程，十二月初一之前一定在冰原交界一线埋伏妥当。”卫离连连点头保证道，“只是教主如果能告诉我要对付的人是谁，那就最好不过了。”

    “教主来找你自然是对你有好处。”玉凤笑道，“这次教主要对付的人其实也是你的老熟人，陆一凡还记得吗？”卫离闻言一愣，故而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来。早知道要对付的人是陆一凡，那卫离绝不会有什么二话。”

    玉凤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就这么恨陆一凡？”

    “卫离平生打仗无数但少有败绩，而这个陆一凡却是我碰上一次败一次，在他手里我还未曾尝到胜算。”卫离恶狠狠地说道，“只不过如今陆一凡一跃成为圣域教主，而且还在五域灵宴上大放异彩，原本我以为此生将再也没有机会和他在战场上一较高下，没想到如今教主竟然为我带来如此良机。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他。教主，这次是只杀陆一凡还是要将他们所有的人全部斩杀？他们会有多少人马？如果我们越境杀入圣域的话会不会惊动圣域的北疆大营？我听闻北疆大营中足足有十万兵马，万一打起来惊动了领皇陛下……”

    “你的问题太多了。”不等卫离将心中的疑惑全部抛出，风成凰却是淡淡地打断道，“我要你率兵十万是为了有备无患，并非要你一上去便与陆一凡的人马厮杀。”

    “有备无患？”卫离一头雾水地看向玉凤，似乎是希望得到玉凤的解释。

    “我不一定会和陆一凡动武，所以叫你去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风成凰淡淡地说道，“到时候你按我的命令行事，见到我出手便率领大军攻杀过去，你要记着到时候凡是跟随陆一凡一起来的人马，无论男女老幼，你只管照杀就是。如果我没有出手，那你也不需要出兵。”

    卫离眼神凝重地思量片刻，缓缓地点头道：“教主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教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风成凰颇为满意地看了一眼卫离，笑道：“你这么聪明，我一定不会看错你。放心，此事解决之后我会亲自向领皇替你邀功。”卫离闻言不禁心中一阵苦笑，暗想道：“邀功就算了，只求到时候教主能在领皇面前保住我，别惩罚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对于卫离而言，无论是领皇还是教主，他都得罪不起。但领皇毕竟远在盘龙城，而教主就站在自己面前，万一不小心惹恼了风成凰，说不定他真的一气之下现在就杀了自己，自己死后相信领皇为了息事宁人也断然不会向风成凰追究。卫离不是傻子，他虽然对领皇忠心不二，但却并非愚忠，最起码他懂得先设法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只要能活着就一定能有周旋的余地。

    “此事不要大张旗鼓，要秘密进行。”风成凰不忘叮嘱道，“尤其是不能让陆一凡有所察觉，你的一切安排都要告知于我，若找不到我便告知夫人，总之绝不能擅自行动。”

    “教主的吩咐，卫离字字谨记。”

    听到卫离的答复，风成凰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旁若无人地伸手将玉凤揽至身前，笑道：“玉凤，本教主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我一定不会让陆一凡有好日子过，我会帮你拿回你应得的一切。”

    “谢谢教主！”玉凤冲着风成凰莞尔一笑，继而主动将娇躯投入风成凰的怀中，而就在风成凰拥着玉凤满心自得之时，殊不知他怀中的这个女人原本温柔羞涩的眼眸之中已是幽幽地泛起了一道阴狠的寒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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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教主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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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刹山深处有一座专门囚禁犯错之人的宅院，风成凰赐名为‘三禁院’。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し0。此‘三禁’分别指的是禁食、禁身、禁欲。兽族的体质一般远强于圣域之人，尤其是修武的兽族高手，一般就算连续不吃不喝三年五载都不会死，这也是为什么在三禁院中有禁食但却不至于置人于死地的原因。

    晚风徐徐，风成凰独自一人来到三禁院外，今天距他上一次到这里来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光景，三禁院一如既往的破落不堪，与罗刹宫中的富丽堂皇、雕梁挂栋有着天壤之别。风成凰徘徊在斑驳不堪的院墙之外不知在思量些什么，当他缓步行至院门前，两名负责看守院门的罗刹门徒赶忙下跪施礼，风成凰望着面前的这两扇由深海寒铁打造的厚重院门，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回忆之色，远在数百年之前他还是罗刹门徒的时候，也曾因为受罚被当时的罗刹门主下令囚禁在这三禁院中，那一次风成凰被关了足足十年。曾经的绝望放在眼下犹如白驹过隙，当年风成凰在院内不停地捶打着铁门苦苦哀求门主开恩，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般，令此刻的风成凰不禁为物是人非而心感伤怀。

    “蝰晋怎么样？”风成凰收起思绪，淡淡地开口问道。

    “蝰晋从始至终都很安静。”守门的罗刹门徒回答道，“不哭不闹，就连上次乜尤长老前来斩下他一只手都未曾发出半声哀嚎。”

    “开门。”风成凰轻轻点了点头，伸手一指铁门上的两把铁锁。两名罗刹门徒闻言赶忙各自掏出一把钥匙，将钥匙插入锁眼之中二人同时旋转数周，两把铁锁才“咔咔”两声同时弹开，随之紧闭的寒铁大门缓缓打开，大门才打开一道缝隙一道参杂着霉腐味道的寒气便直逼而出，这股气味令风成凰不禁眉头一皱，他挥手闪动两下方才推开铁门大步走了进去。

    三禁院设有极为精妙的阵法壁障，而阵眼所在便是那两扇寒铁大门，所以纵使以风成凰如今的修为也依旧无法打破阵法硬闯进去，只能通过钥匙打开铁门。院内一片昏暗似乎比院外还要暗上几分，虽然头顶上都是同一片苍穹，但在三禁院的上空却是还笼罩着一层肉眼难见的壁障，正是这层壁障将三禁院内隔绝的不仅昏暗浑浊，而且寒气刺骨。这是一座小院，院子不过数米见方，正北坐落着三间破房，三间房皆是无门无窗，恨不能连墙壁和瓦顶都是千疮百孔，梁木朽坏的很厉害，看上去只要经历一场稍大一些的狂风暴雨这里就能瞬间坍塌成一片废墟。只不过这座三禁院却是永远也享受不到风雨的滋润，因为阵法壁障会阻隔一切。无论是什么东西，无论是从内还是从外硬闯壁障，其结果都会惨不忍睹。

    此刻，满身脏污的蝰晋正背倚着光秃秃的门框依偎在房间外那凹凸不平的台阶上，眼神空洞目无表情，即便风成凰走进来他的脸色也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还不到三年，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风成凰走到蝰晋面前，守门的罗刹门徒迅速搬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风成凰身后，风成凰头也不回地矮身落座，轻声吩咐道，“都出去，没有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要进来。”待两名罗刹门徒退出去之后，风成凰方才似笑非笑地对蝰晋说道：“抬起头来让本教主看看。”虽然蝰晋的脸上布满了呆滞，但他在风成凰的命令之下还是下意识地将头朝着风成凰抬了抬。风成凰微微一笑，左右环顾了几眼，笑道：“你可知道在你被囚禁的期间，天蝰蛇族的族长来了多少次？送了多少宝贝给本教主？你是天蝰蛇族的骄傲，本教主当年也是因为看中你的资质和天赋才将你收入罗刹门中并加以重用，本教主这么多年的教诲难道对你来说就一文不值？为了一个陆一凡竟然就背叛了培养你的罗刹门，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为你的族人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并非是为了陆一凡，我是为了我的女儿……”蝰晋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为了我的女儿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本来在两年前你解决了陆一凡之后，本教主有心将你提拔为门中长老，但没想到你竟然自毁前程。”风成凰略带惋惜地说道，“若非乜尤告诉我你还有个女儿在圣域，本教主都不知道原来你如此风流，当年在夜城竟然和一个圣域女人互生情愫。”

    闻听此言，蝰晋不禁惨然一笑，道：“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能说的好呢？我也想一心为罗刹门效力，向教主尽忠，但当我知道自己的女儿被陆一凡所救之后，我就已经对他下不去杀手了。”

    “你本来是最有机会解决陆一凡的人，当年在两界林中你要杀陆一凡简直易如反掌，但你却没有这么做。”风成凰语气不悦地说道，“我罗刹门做事从来不会有始无终，要么成功要么战死，而既没有成功也没有战死反而还叛变的，你蝰晋是开天辟地头一个，而且还是在玉凤小姐所求的事情上出了纰漏，你可知道那次让本教主在玉凤小姐面前颜面尽失？”

    “蝰晋罪该万死，有负教主的期望。”蝰晋眼光苦涩地看向风成凰，继续说道，“教主不杀蝰晋已经是格外开恩，蝰晋别无所求，只愿在这三禁院中闭门恕罪，直到孤独而死方休，还请教主成全。”

    “那你的女儿呢？”风成凰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问道，“她现在跟在陆一凡身边，而你应该很清楚陆一凡是迟早要死的，陆一凡死后她的下场你猜猜是什么样？就算陆一凡不死，她之前已经因为背叛了陆一凡，害的陆家商会在圣域欠下一笔不可偿还的巨债，你认为陆一凡又会把她怎样？”

    “陆宗主为人坦荡，他一定不会为难阿长。”蝰晋扯着沙哑的声音说道，“阿长是无辜的，教主与陆一凡的恩恩怨怨与她无关，我求求教主在对陆宗主出手的时候不要为难阿长，我保证她这辈子都不会成为教主的阻碍……”

    “你能为了自己的女儿背叛我，而你的女儿又能为了你而背叛陆一凡。”风成凰淡笑道，“看来你们还真是父女情深啊！”风成凰的话令蝰晋目光颤抖，却又无从开口。

    “蝰晋，再怎么说你与本教主也算是主仆一场，本教主看在往年你忠心耿耿的份上也不想赶尽杀绝，愿意放你和你的女儿一条生路。”风成凰突然话锋一转，正色道，“你们愿意回天蝰蛇族也好，愿意去圣域夜城隐居也罢。总之本教主愿意放你们一马！”

    风成凰此话一出，蝰晋的脸色陡然变得激动起来，他一改之前的呆滞模样，目光之中精光四射，连忙反问道：“教主说的可是真的？”

    “本教主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风成凰笑道，“我愿意放你们父女一马是念在往日你我的情分上，只要你日后不要再和本教主作对，本教主对之前的事情就可以既往不咎，算是做份善事了。”

    “谢教主不杀之恩！谢教主不杀之恩！”蝰晋已是翻身跪倒在风成凰面前，连连叩起头来。

    “先别忙谢我，在你带着女儿尽显天伦之前，本教主还有一件小事想请你帮忙。”风成凰随意地摆手说道，“帮我做完这件事你就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罗刹门了，本教主保障没有人敢再找你们的麻烦。”

    蝰晋早就料到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风成凰突然态度大变必然另有目的，此刻听到风成凰这么说，蝰晋的心中也暗道一声“果然”。接着他缓缓地支起身子，脸上再度蒙上一层疑云，语气凝重地问道：“不知教主所说的是……什么事？”

    “十二月初一，本教主和陆一凡约定会在冰原交界见面。”风成凰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会带你一起去，到时候你应该就能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蝰晋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注视着风成凰等着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你是阿长的亲爹，而且还曾救过陆一凡一命，所以陆一凡对你的戒心会远远小于其他人。”风成凰一边伸手观赏着自己的掌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见面时本教主会命你在一旁端茶倒水的伺候，到时你只要看着本教主的手势，伺机出手杀了陆一凡便可。”

    “什么？”风成凰话一出口，蝰晋便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教主想让我杀了陆宗主？”

    “不一定杀死，重伤也行。”风成凰笑道，“后面的事本教主会亲自解决。我已经安排好卫离率领十万黑甲军提前埋伏在冰原交界，陆一凡就算带着千军万马而来你也不必担心会遭到报复，本教主和卫离的十万黑甲军会为你压阵。”

    “这……”蝰晋知道风成凰的话虽然说得轻松，但实则其中一定蕴含着巨大的危险，陆一凡先救了阿长一命后又对自己屡次以诚相待，在蝰晋心中他对陆一凡说是感恩戴德也毫不为过，现在要他利用陆一凡对自己的信任亲手杀了自己的恩人，蝰晋的心里又岂能不忐忑？

    “你在担心什么？”风成凰眯着眼睛注视着蝰晋，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怕魂宗的人报复？还是担心自己杀不了陆一凡？或者担心本教主会食言？”

    “教主，难道您非要杀死陆宗主不可吗？”蝰晋面色踌躇地反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顺利解决这件事？”

    “十二月初一那天我会佯装和陆一凡谈和，这样才方便你找机会动手。”风成凰笑道，“你应该很清楚陆一凡今时今日的势力，暂且抛开本教主与他的恩怨，如果任由他继续壮大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算本教主不去找他的麻烦，他也会来找我罗刹门的麻烦。又或者，曾经兽域派兵帮助蓝世勋造反，此事如果圣域领皇和陆一凡怀恨在心的话，等陆一凡做大的那一天说不定他们就会对整个兽域展开报复，到时候遭殃的可不仅仅是罗刹门，而是整个兽域。于公于私，本教主都不能留他，否则早完是祸患。”

    “可是……”

    “我知道陆一凡对你有恩，可本教主难道就你没有恩吗？”风成凰说着还伸手轻轻搭在蝰晋的肩头，脸上表现出一副极为难得的诚恳之意，正色道，“本教主答应你，待你做完了这件事一定保你和你的女儿安然无虞。你好好的想想，你的女儿如果继续留在陆一凡身边终日都要遭受死亡的威胁，就算是为了她和你的族人，你也不应该为了一个陆一凡而和本教主作对，是不是？”风成凰的话中柔中带刚，劝慰中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蝰晋深知风成凰的性子，他想做成的事情还没有做不成的，如果自己今天忤逆风成凰，非但自己会死，阿长会死，说不定整个天蝰蛇族都会备受牵连。

    “我……可以杀了陆一凡，但我的女儿和族人……”

    “放心！本教主说到做到。”不等蝰晋把话说完，风成凰已是满脸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如果你日后还愿意继续留在罗刹门帮本教主做事，那本教主才是求之不得。毕竟现在门中像你这样的得力助手实在不多，本教主真的想好好栽培你。你也知道本教主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开始为罗刹门培养后继之人了……”风成凰的话虽然没有说透，但蝰晋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在风成凰的恩威并施之下，蝰晋终于抛开了心中的郁结，目光阴狠地点了点头，道：“好！为了女儿和天蝰蛇族，就算要背负‘恩将仇报’的恶名，我蝰晋也认了！”

    “这才是我罗刹门徒应该有的血性。”风成凰满意地点头笑道，“对魂宗来说你或许是个罪人，但对我罗刹门和兽域来说，你蝰晋将是第一大功臣。来人啊！”说罢，风成凰便朗声呼喊一声，两名罗刹门徒快步走了进来，风成凰笑道：“你们二人搀扶蝰晋现在就离开这里，为他准备好酒好菜并好好梳洗一番。”两名罗刹门徒不明所以地对望了一眼，接着便二话不说地走上前去将满脸感激的蝰晋架了起来。

    “多谢教主不杀之恩！多谢教主不杀之恩！”蝰晋一直到被架离三禁院，他还依旧在奋力地呼喊着。而面对渐行渐远的蝰晋，风成凰的脸上笑意却是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教主真的要放过这个叛徒？”三禁院中一道黑影诡异地凭空浮现而出，毕恭毕敬地站在风成凰身后。风成凰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淡淡地说道：“本教主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我的人，背叛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蝰晋在本教主的心里早就已经死了。”

    “那教主今夜这是……”

    “本教主让卫离调动十万黑甲军是为了有备无患，但至今本教主仍旧没有想好是否要真的和陆一凡拼个鱼死网破，所以十二月初一就算要杀他也不能由本教主出手，毕竟杀一个陆一凡容易，但若因此结下圣域和灵域两大仇家，就未免有些不值了。”风成凰目光阴沉地说道，“但我这次和陆一凡见面，陆一凡必定会为陆家商会提出极为苛刻的条件，若本教主什么都不做被陆一凡压着打，日后五域之人势必会有诸多口舌。所以本教主既希望陆一凡死，但又不希望背负杀圣域教主的罪名。”

    “原来教主是想让蝰晋做替死鬼。”黑衣人恍然大悟道，“这样一来就算杀了陆一凡之后圣灵两域真的追究起来，教主也可以杀了蝰晋以示交代，将一切罪名全都推到蝰晋的身上。”

    “就算杀不了陆一凡，他也同样怪不到本教主头上。因为给蝰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将本教主指使他这件事说出来。”风成凰说着眼中不禁寒光一闪，自言自语地说道，“最好的结果就是陆一凡被蝰晋杀了，只要陆一凡一死，那苏邪这个人也就不用再继续留着了。”

    “教主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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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欲盖弥彰

﻿    “将军，十万黑甲军已经整装待发，冰原交界因为是荒野不容易伏兵，所以按照将军的意思准备即刻分批潜入圣域地界，在北疆极北的丘陵荒野中设伏。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

    清晨，黑甲军副将手拿着一张冰原交界一带的地图在帐中向卫离汇报军务，卫离身披铠甲俨然一副准备帅兵出征的模样，大营内外帅旗招展士气昂扬。卫离微微点头道：“此行切记不可向外泄漏半点，尤其是不能惊动其他大营，以免惹来领皇陛下的猜忌。”副将点头道：“将军放心，此行我对下面只道是去万里冰原操练，并未说明缘由。”卫离正色道：“教主相信我才让我率领黑甲军随行以防不测，只要此番圣域之行妥当，回来之后我等皆会受到罗刹门的赏赐。”一想到罗刹门中所蕴藏的无尽宝藏，卫离的心中便会感到一丝欣慰，毕竟这种背着领皇擅自调动兵马的行为可绝不是闹着玩的。

    “将军，那我先去整备兵马只待稍后将军下令启程。”副将说罢便快步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卫离则是眼神复杂地再度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将心一横，转身抄起立在兵器架上的红色巨斧，抬脚便要出去正式下令全军启程。可就在卫离尚未走出帐门之时，玉凤却是在阴阳二老的陪伴下缓步走了进来，玉凤和卫离正好撞了一个对脸，突然出现的三道人影将卫离吓了一跳，脚下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教主夫人？”卫离看清了玉凤之后赶忙收起脸上的怒色，拱手施礼道，“夫人不在教主身旁怎的有雅兴到我这里来？”

    “我来当然是奉教主之命向卫离将军传话的。”玉凤语气平淡地说道，“教主知道要让卫离将军擅自调动十万黑甲军颇有难处，回去之后教主思量再三决定还是应该先向领皇讨要一道军令，这样也省的给卫离将军添麻烦。”

    听到玉凤的话，卫离不禁面色一喜，赶忙回答道：“是了是了！倘若教主能向领皇陛下讨一道军令，那卫离将再无后顾之忧，为教主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卫离将军心里的难处，教主又岂会不知道呢？上次教主不过是想试探试探卫离将军，看看在卫离将军的心中他这个兽域教主到底有多少分量。”玉凤说着还不禁掩面一笑，故作逗趣地笑道，“好在上次卫离将军给了教主面子答应了此事，否则的话教主一定会怪罪卫离将军的。”

    卫离心中汗颜，用衣袖连连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苦笑道：“原来是教主有意试探在下，还好有夫人提点，如若不然卫离还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卫离将军的忠心教主他已经看到了，而且很满意。”玉凤再度轻笑道，“卫离将军这回可以放心了，讨好了教主你冰原熊族在兽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还要有劳夫人在教主面前多美言几句才是，卫离代族人先行谢过夫人了。”说着卫离还朝着玉凤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

    “卫离将军不必客气。”玉凤正色道，“我来这儿是要告诉你暂时就先不必动兵了，待领皇陛下的军令一到，卫离将军再出兵不迟。”

    “如此当然甚好。”卫离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心有疑虑地问道，“只不过如今距离十二月初一已是不足十日，现在动兵已是迟了，若是再晚几日动兵的话怕是大军来不及抵达冰原交界。”

    “这些就不必卫离将军操心了。”玉凤笑道，“教主怎么和我说，我就怎么和你说，至于你什么时间动兵？动多少兵？向哪里动兵？这些教主和领皇陛下自会商定，我只负责向卫离将军传达教主的意思，而卫离将军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静候皇命。”说罢玉凤还笑盈盈地朝着卫离逼近了一步，别有深意地说道，“卫离将军，听命行事就算后面真出了什么纰漏那也追究不到你的头上，但你若是抗命行事到时候就算顺顺利利你一样免不了一通责罚。权衡利弊，不用我说卫离将军应该很清楚吧？”

    “夫人所言极是。”卫离点头道，“我也只是顾虑教主和夫人在十二月初一的安危而已。”

    “怎么？难道卫离将军以为教主没本事保护自己吗？”玉凤眉头一挑，言语之中颇有不悦之意。

    “不敢！断断不敢！”卫离赶忙摇头道，“教主乃是我兽域至高强者，有他在莫说是一个小小的陆一凡，就算是把圣域所有的人加起来也断不能伤到教主和夫人分毫。教主又何需我这区区十万黑甲军保护？我们即便是去了也不过是为教主摇旗呐喊，助威摆阵而已。这些我都明白。”

    “明白就好。”玉凤满意地笑道，“卫离将军只要记着，皇命一到便即刻动兵，但皇命一刻不到卫离将军就是连一兵一卒都不能轻举妄动。教主之心又岂是你我可以轻易猜测的，他有这样的命令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安排，我们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到头来坏了教主的大计可就不好了。”玉凤的话柔中带刚，而卫离一听不用背着领皇擅自动兵自然乐的高兴，他当然不会去自找麻烦，如今只要记着玉凤的话，听从教主的安排就是，至于其中到底有什么曲直卫离根本不关心，更何况他也不想关心。

    “教主还等着我回去，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卫离将军可有什么话要我传达给教主？”玉凤问道。

    “夫人代我向教主问安，说我卫离一定谨遵教主之命，绝不会擅自做主。”卫离信誓旦旦地说道，“只要皇命一到大军便会星夜赶往冰原交界，绝不耽搁半分。”

    “好！”玉凤轻轻点头答应道，“你的话我一定会向教主转达的，也希望此事之后卫离将军和教主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说罢，玉凤便在阴阳二老的陪同之下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而卫离则是亲自将玉凤送上营外马车，目送其远去。

    “将军，教主夫人来这儿可是催促我们动兵？”一名副将低声询问道，“如今已将兵马点齐只等将军一声令下……”

    “传令全军，卸下甲胄军械各自回营待命！”不等副将把话说完卫离便直截了当地下令道，“并且传话下去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向外泄漏半句，违令者，斩！”说罢不等满脸疑惑的副将开口追问缘由，卫离已是满脸轻松地大步回帐了，他现在只用等着兽域领皇的军令传到案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不必提心吊胆地在领皇和教主之间周旋，卫离心中的那颗大石也总算放下了。其实若说卫离心中没有半点疑虑那绝对是假的，只不过刚刚前来传命的是堂堂教主夫人，卫离当然不会傻到去风成凰面前怀疑玉凤捣鬼，索性就算有再多的不解他也自当是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下太平。

    ……

    傍晚，玉凤回到罗刹宫，风成凰已经在房中等她多时了。

    “话传到了？”风成凰坐在桌旁看着依偎在床榻上略显疲惫的玉凤，笑道，“卫离可是已经动兵？”

    “嗯！”玉凤不漏痕迹地微笑点头道，“我早上赶到大营的时候卫离的十万黑甲军都已经派出去了，我也和卫离说了教主的意思，他也一口答应我会在冰原交界一带埋伏妥当，保证绝不让陆一凡的人提前发现。”

    “哈哈……”风成凰似是极为得意，点头笑道，“原本我还以为这个卫离会找到诸多借口推三阻四的延迟动兵，结果他反倒是比本教主还上心，看来他之前所说的不好向领皇交代之类的话都是一堆无关紧要的说辞罢了。”

    “其实这件事卫离的确不容易向领皇解释，只不过谁让这次要用他的人是教主您呢？”玉凤迎合着风成凰的话，恭维道，“我想在这普天之下若是再换任何一个人，卫离都断然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还是你会说话。”风成凰起身缓步走向床榻上的玉凤，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道，“有卫离的十万黑甲军压阵，本教主的心就踏实多了。”

    “怎么？教主本来心里不踏实吗？”玉凤故作幽怨地望着风成凰，问道，“你可是堂堂兽域教主，若是连教主的心里都不踏实，那又怎么能让玉凤的心里踏实呢？这兽域的事哪一件不是要依仗教主您呢？”

    “陆一凡诡计多端，这次与他在冰原交界见面实属无奈，本来是我与陆一凡只是暗斗，就算稍有失策也不过是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但这次不一样，我与他相约在冰原交界就真的成了针尖对麦芒，面对面的明斗，彼此的一招一式都摆在明面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风成凰沉思道，“这次所选的冰原交界属于北疆地界，是圣域的地盘，所以本教主这次是要去陆一凡的地盘和他见面，你说陆一凡会不会准备妥当？本教主虽然无惧他陆一凡，但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毕竟真到了他的地盘那很多事就不是你我可以说了算的，一个陆一凡本教主不放在眼里，但若加上整个魂宗乃至整个圣域宗门甚至还有灵域的宗门和皇族参与其中，那本教主就不得不防了。”

    “教主位居五域盟，乃是五域宗门至尊。就算陆一凡联合了圣域和灵域又当如何？难道除了陆一凡之外其他人还敢与教主作对？活的不耐烦了不成？”玉凤不屑地冷笑道，“依我之见，陆一凡身后所谓的势力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而已，不足为惧。”

    “五域盟？”风成凰淡笑道，“五域盟中虽然只有五席但每一个都是无数人挤破头在争夺的宝座。你不要以为我稳坐五域盟就能高枕无忧？在五域之中有多少人听命于我，归顺于我，那就会有数以百倍的人想置我于死地，想把我从这个宝座上拉下来。”说着风成凰再度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祁玉楼足智多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次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帮助陆一凡解决陆家商会与青红商会的麻烦，说不定还会动用祁家商会的势力，祁家商会不容小觑这点本教主不可不防。”

    “教主放心，祁家商会那边我已经给爹写了一封信，我想爹不会为了陆一凡而得罪教主的。”玉凤伸手拽住风成凰的胳膊将他拉到床边坐下，柔声安慰道，“不知怎的？自从约定和陆一凡见面之后，我总感觉教主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

    “怎么？你也感觉到了？”风成凰颇感诧异地看向玉凤，“看来本教主心中烦乱的确已经很明显了。不错，一想到要和陆一凡见面我的心里就会隐隐然冒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我总是感觉……感觉这一次见面恐怕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凶险……”

    “难道教主怕了陆一凡那个毛头小子？”玉凤故作惊讶地问道。

    “不是怕，而是担心。”风成凰眉头微皱着回答道，“因为猜不到陆一凡会耍什么花样而隐隐有些担心。如今想来贸然与陆一凡约定见面或许的确有些略欠周全。”

    玉凤闻言一愣，故而吞吞吐吐地张口嘀咕道：“若是早知如此当日就应该听苏邪公子的话……”

    不等玉凤的话说完，她已经看到风成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吓得玉凤赶忙将到嘴边的话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不管陆一凡他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本教主这次都奉陪到底。”风成凰沉声说道，“我有罗刹门和卫离的十万黑甲军压阵，就算陆一凡调动圣域大军又能如何？难不成我风成凰还会怕他陆一凡不成？更何况，乜尤长老还在陆一凡的手中，本教主又岂能见死不救？”

    “是我失言，还望教主不要动怒。”玉凤见状赶忙认错道，“教主所言不错，就算陆一凡他真有三头六臂又何惧之有？不管此行如何，玉凤都会陪教主同生共死！”

    “这次的确会有很多人死，但死的人不是你我，而是陆一凡和……”风成凰的话这次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玉凤却是满眼疑惑地注视着他，似是在期待着风成凰继续把话说下去。但风成凰却是突然面露一丝邪笑，伸手托起玉凤的下巴，幽幽地说道：“玉凤，自从你我成亲之后我发现你变得越来越懂得替我着想了，不但没有了往日的刁蛮和孤傲，相反还变得越来越温柔，变得越来越像我风成凰的女人。”

    被风成凰直勾勾地盯着，玉凤只感到一阵浑身不自在，眼神闪躲着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我本来就是教主的女人……替教主着想又有什么奇怪的……”

    “多漂亮的一张脸蛋啊！”风成凰的手指轻轻地贴在玉凤的脸颊缓缓地上下划动着，“圣域的女人的确很美，圣域的美不同于仙域的冷，也不同魔域女人的妖，你们美的有血有肉，美的由内至外，圣域的美人从皮肤到骨子里都能让男人醉生梦死。”

    听着风成凰的话，玉凤只感到心头一阵说不出憋闷，但她此刻又不敢忤逆风成凰，只能故作一副含羞的模样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似是在撩拨着风成凰那颗燥热的心。

    “你不是对苏邪那个小白脸有意？”风成凰没来由地问出这么一句话，他的这句话险些把玉凤吓死，但当玉凤抬起略显惊恐的双眸看向风成凰的时候，却并没有从风成凰的眼中看出什么端倪，她所看到的只有戏谑与挑逗。玉凤心中这才稍稍踏实一些，勉强地笑道：“怎么会呢？我是教主的女人，玉凤此生只会喜欢教主一个男人……”

    “我相信你。”风成凰说着已是将双唇轻轻地在玉凤的前额轻轻一啄，笑道，“其实就算有意也无妨，因为本教主有信心你的心迟早会回到我这里。”风成凰的言外之意是苏邪活不了多久，但听在玉凤的耳中却是另有一番深意。

    “教主，我的心和我的人都会永远属于你！”玉凤为了避免风成凰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下去，索性昧着良心故作一副痴情的模样，伸手主动揽住风成凰的脖子，柔情似水地说道：“因为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的英雄……”

    不等玉凤的话说完，风成凰已是将她扑倒在床帏之中。

    一阵清风悄然拂过，昏暗的烛火顷刻湮灭，房间内的两个人虽然贴的很近，但两颗心中所想的对象却是相差极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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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东华岛岸

﻿    圣域以西是万里汪洋，称之为西海。【鳳\/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iao/shuo/c/o/m】西海之中有群岛，此群岛便是传说中的仙域。仙域不同于圣域、灵域和兽域是一块完整的大陆，而是由数以千计的大小各异的岛屿组合而成，仙域诸岛之中以其中两座最为出名，一座是群岛之中面积最大的蓬莱岛，另一座则是仙域教主所在的东华岛。蓬莱岛是仙域领皇的根基所在，此岛之大方圆足有数万里之广，岛上除了仙域领皇之外还有诸多仙域宗门扎根于此，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以羽裳为主的蓬莱仙宗，此宗乃是仙域中地位仅次于东华宫的第二大宗门，其实细算起来东华宫才是真正的后起之秀，因为仙域古往今来数百万年教主之位十之*都是出自蓬莱仙宗，一直到最近一次教主换位才换成了东华宫主尹千秋。

    蓬莱仙宗之内修炼之人皆是女子，由女子继任大教主之位若是换做其他领域定然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但在仙域之中却是在正常不过，这也是仙域不同于其他四域的一个最大区别：仙域是母系的天下。仙域上上下下世袭香火皆是穿女不传男，甚至就连仙域领皇都是女子，同样仙域教主也一直是由蓬莱仙岛出身的女子担任。在仙域之中女子的地位要普遍高于男人，若非东华宫的尹千秋在上一次教主换位之时力压羽裳一筹夺得宝座，只怕今日的东华宫也不过是众多仙域宗门之中并不起眼的一个。在仙域的历史上也曾有男人担任教主之位的事情，不过是极为少见罢了。

    相比于繁荣昌盛的蓬莱岛，东华岛则是有些小的可怜，方圆不过一百多里，不同于蓬莱岛的是在东华岛上没有城镇村落，整座岛只有一个宗门，那就是当今仙域第一大宗门，东华宫。东华岛距离蓬莱岛足有两千里之遥，方圆数百里皆是一望无垠的汪洋大海。东华岛聚集天地灵气西海精髓，故而自古便是一座武者修炼的佳境。此地的灵气比之圣域温阳山的聚阳峰不知道要强盛几百倍。因为东华岛被东华宫完全占据着，所以极少会有外人前来，但今天一向清幽寂静的东华岛就偏偏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西海汪洋之上，一叶扁舟正顺着洋流朝着东华岛缓缓驶来，守岛的东华宫弟子见状无不大感惊奇，不一会儿的功夫海岸边便是聚集了十几名仙域高手，这些人皆背负宝剑一字排开站于岸边，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渐渐停靠过来的孤舟。

    “我乃东华宫帝君座下大弟子凌鹤，敢问来者何人？”一名看上去不过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向前两步，对着船舱朗声问道。此人名叫凌鹤，乃是尹千秋的关门大弟子，别看他看上去年纪不过三十上下，实则凌鹤如今已经足有三千余岁，这个年纪放在灵域和兽域都是长辈，但放在仙域却并不算奇怪，只能算是正值壮年。凌鹤身着一身纯白色的仙袍分外飘逸，再加上其皮肤白净、唇红齿白，看上去模样倒是颇为俊秀。而凌鹤之所以称尹千秋为帝君，则是因为“东华帝君”这四个字是世人对尹千秋的尊称，称其帝君以示崇敬之意。

    听到凌鹤的话，紧闭的船舱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紧接着只见目无表情的石天率先钻出船舱，待他出舱之后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另一个年轻公子搀扶出来，此人正是万里迢迢而来的苏邪。待苏邪出舱之后石天便要先行跳下甲板，但却被凌鹤突然喝止住：“且慢！东华岛乃是帝君所在的圣地，来历不明者不得乱闯！”

    苏邪拽住石天，先前两步站在船头笑盈盈地冲着凌鹤拱手道：“在下圣域东皇山苏邪，特来东华岛求见仙域教主，劳烦这位仙友能通报一声。”

    “圣域？”听到苏邪自报家门，凌鹤为首的十几名东华宫弟子无不大吃一惊，凌鹤难以置信地望着苏邪，问道：“你们是从圣域来的？就凭这条小船？”

    “当然不是。西海汪洋遥遥而无期，苏邪再有本事只凭一叶孤舟又岂能来到东华岛呢？”苏邪淡笑道，“我是通过兽域的传送阵先到蓬莱岛，再由蓬莱岛乘船而来，至今已经在这西海之上漂泊了足足七天之久。”

    “仙域教主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求见的，我看二位还是请回吧！”凌鹤感慨之余不忘否决道，“没有帝君的允诺，任何外人都不得擅自上岛，所以二位还请自便。”说着凌鹤还朝着孤舟轻轻一挥衣袖，顷刻间一道柔和之力便是扫向船身，将刚刚漂到浅水处的船只再度推向了大海深处。

    “魂元之境，五转玄级。”苏邪一眼看出了凌鹤的修为，并一语道破，“不愧是仙域教主的首座弟子，此等修为若是拿出去就算是在仙魔二域也能力压群雄一枝独秀，有此等本事你没有自立门户实在有些可惜。”

    被苏邪道破自己的修为，凌鹤不由地心头一惊，要知道能直接说出自己修为的陌生人，如果不是瞎猜的那就一定是修为比自己只高不低，但此刻看船头上苏邪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凌鹤也不敢断定他究竟是修为深不可测还是事先就先打探了自己的底细，但凌鹤敢肯定的是苏邪肯定不是胡乱猜的。

    “阁下究竟何人？”凌鹤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变的客气了几分，问道，“我虽极少出岛但对圣域之事也曾听闻过一二，圣域之中像样的高手寥寥无几，除了之前的圣域教主东方宿之外便只有三年前在五域灵宴上一鸣惊人的陆一凡，但你刚刚说自己名叫苏邪，你究竟是东方宿的人还是陆一凡的人？”

    “难道偌大的圣域之中只有东方宿和陆一凡两个高手吗？”苏邪淡笑道，“我既不是陆一凡的人，也不是东方宿的人，苏邪就是苏邪，我虽没有那么大的名头，但今日前来拜见仙域教主却是势在必得。”

    “阁下此话未免有些狂妄了些。”凌鹤不愧是尹千秋的大弟子，听到苏邪的话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却并未出言伤人，就连反驳的语气都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和礼貌，“莫说是在东华岛，就算是在整个五域，也没有人敢说自己要见帝君是势在必得。苏邪公子，我想你应该知道帝君所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吧？”

    “东华帝君，东华宫主，仙域教主，五域盟首席，传说中的五域最强者。”苏邪一口气将尹千秋的身份数了一个遍，笑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落下哪个？”

    “既然你知道帝君在五域之中的地位，又岂敢说势在必得的大话？”凌鹤道，“总之帝君未曾召见过你们，你们就不可能上岛。”

    “如果我偏要上呢？”苏邪面带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已经有些不客气了。

    “如果你们想要硬闯东华岛，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凌鹤说道，他的话音未落其身后的十几名东华宫弟子已是纷纷抽剑而出，一个个目光凝重地盯着苏邪和石天二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连苏邪都险些被吓了一跳，此刻站在岸边的这十几个人中竟全部怀有五转魂皇之上的修为，其中三人还踏入魂元之境的黄级。苏邪点头称赞道：“真不愧是五域第一宗门，随便看去门下的弟子便是清一色的魂皇、魂元之境，苏某佩服佩服。比之自诩齐聚兽族强者的罗刹门，在境界上也高上许多。”

    “我奉劝阁下一句，或许你有本事闯入五域的任何一个地方，但东华岛绝不是你说闯就能闯的，阁下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凌鹤好言相劝道，“倘若你真的硬闯东华岛，那我的这些师弟、师侄们便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只怕你们二位连活着离开的机会都没了。”

    “尹千秋厉害，但我不相信他的弟子个个都那么厉害。”石天和柳三刀一样，除了自己的主子之外任何人都不被放在眼里，甚至就连仙域教主的名讳也同样张口便说，毫无顾忌。

    “大胆!”凌鹤终于忍无可忍怒喝一声，“帝君的名讳又岂是你叫的？”

    “你不让我上岛，我偏偏要上，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石天已是冷笑一声飞身跃下了船头直接朝着岸上的凌鹤和十几名东华宫弟子冲去，而在半空之中他已经将双刀从后腰抽了出来，不等凌鹤带人出招，他却先一步双刀朝着岸边猛地交叉一挥，顷刻间成千上万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刀锋便是自刀刃之中向下爆射而出，这些刀锋宛若狂风暴雨一般从天而降令下面的东华宫弟子根本无处可躲。

    “哼，雕虫小技还敢出来嫌丑？”凌鹤目光不屑地瞥了一眼漫天刀锋，手中的宝剑迅速自半空一挥，顿时一道十余丈长的弧光便是顺着剑锋飞了出去，当弧光波及到漫天刀锋的时候，无数刀锋竟是瞬间破碎最后在半空之中直接化作一片虚无，而凌鹤在挥出此剑之后便是收剑而立，大喝一声，“上！”

    随着凌鹤下令，站在其身后的十几位东华宫弟子便是一齐冲天而起，十几把宝剑一起朝着石天挥去，半空之中的石天眼睛一瞪，便挥刀迎战十几名东华宫弟子，一交手他似乎就感受到了这些东华宫弟子的厉害之处，在十几把剑锋的交叉围攻之下石天丝毫不敢怠慢，双刀被他舞的密不透风，任由那十几把剑的角度如何刁钻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伤到石天。东华宫弟子没有动用魂法只是凭借精妙的剑术与石天刀光剑影的近战，而石天在十几名魂皇魂元之境的高手奋力围攻下不禁感到压力如山，这些人中随便挑出一个来石天都有信心斩杀他，但十几个人联合在一起而且还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就不禁令石天分外吃力。

    凌鹤目光凝视着半空之中胶着的战况，转头对依旧站在船头的苏邪说道：“阁下若是现在知难而退还来得及。”

    再看苏邪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笑盈盈地回视着凌鹤，淡淡地笑道：“刚刚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此行我势在必得，见不到仙域教主我是不会走的。”

    “你为何如此顽固？你找帝君可有什么事？”凌鹤没想到苏邪眼看着石天渐落下风依旧如此嘴硬，凌鹤不想伤人更不想无缘无故的杀人，故而张口道，“若真有要事你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转达帝君。”

    “这件事你帮不了我，只能由我亲自和仙域教主说。”苏邪笑道，“你若真想帮我不如去替我通报一声？”

    “若是随便什么人来到这里都要通报帝君，那帝君岂不是要忙死了？”凌鹤道，“既然你冥顽不灵，那你的朋友在东华剑阵之下如有什么意外，阁下可不要后悔。”

    凌鹤的话令苏邪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笑道：“我说这十几个人为何如此厉害，原来是组成了东华剑阵，难怪石天会被打的如此狼狈。”

    “既知东华剑阵的厉害你又何故再让你的朋友白白送死？”凌鹤沉声道。

    “东华剑阵虽然厉害，但你的这些师弟师侄们似乎练的还远远不够，招式摆的倒是不错只是少了些精髓。”

    话音未落，苏邪整个人已是陡然消失在船头上，下一秒在剑阵之中苦苦支撑的石天身旁苏邪的身影陡然浮现，接着他伸手一推石天的后心，笑道：“你先去歇一会儿，让我来会会这些仙友。”石天顺势飞向船头，而周围的东华宫弟子见状不禁暗骂苏邪一声“狂妄，”紧接着十几人便是同时朝着苏邪迅速出剑。

    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剑锋，苏邪却是在剑阵之中游刃有余地迅速闪转着，只见一名东华宫弟子猛地从苏邪背后刺出一剑，此剑直戳苏邪的后心，却不料苏邪似乎早有预料在剑锋将要破体而入的瞬间猛然转过身来，伸手轻轻一夹，两根手指便是将剑锋牢牢地夹在其中。不等其他人大吃一惊，苏邪却是猛地手指用力一转，随着“咔嚓”的一声脆响，那名东华宫弟子的宝剑竟是应声而断，瞬间变成两截。

    “刚才你说的不错，的确是雕虫小技。”苏邪将手中夹着的半截剑锋随手向下一甩，凌鹤只感到自己眼前一道银光一闪而过，接着那半截剑锋便是深深地插在自己的双脚之前。苏邪双臂舞动，宛若一股惊涛骇浪顷刻间自半空之中汹涌而出，周围的十几个东华宫弟子纷纷御剑相抗，而苏邪则是大笑着双臂猛地左右一震，萦绕在半空之中的巨大气旋顿时爆裂，硬是将四周猝不及防的东华宫弟子从半空纷纷震落到地上。

    “不要耽误时间，不如你上吧！”半空之中的苏邪伸手一指凌鹤，笑盈盈地说道，“我与你小赌一局，十个回合之内我若不能击退你，我即刻离开，但我若能击退你的话……”

    “那我就带你去见帝君！”不等苏邪把话说完，被激出怒意的凌鹤便是当机立断地插话道，“莫说是圣域，就算是在仙域敢和我打这种赌的人也不绝会超过一手之数，阁下太狂妄了。”

    “我若不狂又岂敢孤舟擅闯东华岛呢？都说名师出高徒，今日我也正好领教一下仙域教主座下大弟子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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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苏邪登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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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鹤凝视着半空之中的苏邪，手中的宝剑在微微颤抖着，海风袭来夹杂着剑震之音萦绕在海岸周围，一抹战意也悄然在天地之间酝酿而出。

    “我从未与圣域的人交手过，一直以为圣域之人孱弱，今日见到你改变了我的看法。”凌鹤举剑直指着半空中的苏邪，幽幽地说道，“想必在圣域之中你应该是天纵奇才，今日把性命断送在东华岛，我都替你不值。”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希望你动作能快一点，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赶着去做。”苏邪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是消失在半空，眨眼不到伴随着一声音爆一记重拳便在凌鹤的面前凭空探出，凌鹤轻哼一声手中宝剑猛地向下一挥欲要斩断苏邪的手腕，但苏邪此招只是虚晃，当凌鹤的宝剑重重挥砍而下的时候非但没有分筋错骨的快感，相反剑锋从拳头上一斩而过竟是没有半点阻塞。

    “残影吗？”凌鹤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不等凌鹤把话说完，其剑锋已是猛地自腋下向后刺出，而当他的剑刃刺向自己后背的一瞬间，苏邪的身影也自其身后浮现而出。

    “铿！”

    面对反应极快的凌鹤，苏邪不禁暗吃一惊迅雷之间迅速变招，将原本直戳凌鹤后心的灵犀一指瞬间变成一记手刀，迅速且精准砍在凌鹤的剑身上，随着一声脆响二人的身影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

    苏邪与凌鹤都是傲世五域的绝顶高手，他们二人出手的速度若是放在其他地方只怕根本就没人能靠眼睛跟上，但此地毕竟是东华岛，在场之人皆是魂皇之上的高手，故而苏邪与凌鹤二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的一清二楚，并且还紧紧牵动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弦。

    “三招、四招、五招……七招、八招、九招！”

    天上地下苏邪与凌鹤以难以置信的速度交手，半空之中不断发出一阵阵拳脚相撞以及剑锋被格挡的声响，一连九招出去也只不过是在瞬息之间。当凌鹤数到第九招的时候，他与苏邪二人已是上下分开，凌鹤翻身落地而苏邪则是一飞冲天直射苍穹。

    落地之后的凌鹤抬眼凝视着在半空中化作一个黑点的苏邪，朗声说道：“已经九招了，阁下可还敢说十个回合能击退在下？”

    “还有一招，何必急着下定论呢？前九招不过是热身罢了，这第十招才算拿出些真本事！”

    苏邪的笑声自虚空之中传来，紧接着只见跃上高空的苏邪猛地身子向下坠落，凌空一掌朝着地面的凌鹤直袭而来，巨大的掌风将海岸方圆数里之地逼得惊涛倒退，沙石横飞。站在凌鹤身边的十几个东华宫弟子也纷纷被这股骇人的掌势逼得连连后退。随着苏邪的右掌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以凌鹤为中心的方圆数里之地已是被掌风吹得寸草不生滴水不入，凌鹤的一袭白袍随苏邪的掌风剧烈地上下翻飞着，他体内的魂力也在这一掌的威势下不由自主地变得暴躁起来，自此凌鹤终于收起了脸上的淡然之色，双眸之中一抹夹杂着骇然的震惊陡然喷薄而出，虽然凌鹤不肯相信自己的修为会在苏邪的修为之下，但在他的潜意识中还是按耐不住地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苏邪的这一掌恐怕他没本事接住。

    “嗷！”

    伴随着一声苍龙怒吼，苏邪的右掌瞬间延伸扩大，眨眼之间已是铺天盖地完全阻挡了凌鹤头顶的天空，在巨大的掌势之下一股无形的压力也瞬间降临在凌鹤的头顶，凌鹤刚想挥剑阻挡但他却诡异的发现此刻在苏邪的巨掌之下自己的身体竟然半点动弹不得，而不断增加的压力令凌鹤的双脚终于突破了地面的束缚，开始渐渐地朝着地面之中陷进去。

    一寸、两寸、三寸……一尺、两尺、三尺……

    不知不觉之间凌鹤整个人已是连腰没入地面之中，只剩下半截上身还僵硬地留在外边。

    “我不信你能只手遮天，喝！”

    忍无可忍的凌鹤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了十成魂力，随着他的一声怒吼，西海上的惊涛骇浪似乎都为之凝固了片刻，接着只见凌鹤身子周围的地面开始迅速蔓延出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痕，再看凌鹤此刻已是双目通红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知在何时已经扔掉了宝剑，此刻双手猛地朝着两侧的地面重重一拍，随着“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凌鹤的身体竟是突破了大敌的束缚和巨掌的威压瞬间破土而出，凌鹤身形朝着半空之中的巨掌直射而去。凌空自空中挥出一掌直直地迎上了苏邪的巨掌，此时刚猛凌厉的掌风已经将凌鹤的衣袍撕扯成粉碎，而随着凌鹤凭借着强横的魂力逆势而上之际，一股洪流巨浪也自地面喷涌而出，紧追着凌鹤冲天而起，眨眼之间洪流便超越了凌鹤率先迎上了苏邪的巨掌。

    “轰！”

    随着洪流与巨掌的轰然相撞，一声滔天巨响顿时震的山呼海啸，西海之中也顺势翻起百丈巨浪，一个波涛便将苏邪来时乘坐的孤舟连同海岸边的大大小小的无数石礁拍成了粉碎。十几名东华宫弟子早已是纷纷闪躲到海岸内侧，而石天则是随着一记巨浪的席卷随着孤舟一起被卷入西海之中，片刻之后又满身湿漉漉地拎着双刀从巨浪之中冲天而起，显然刚刚那惊天骇地的巨浪并没能将石天怎么样。

    再看半空之中，洪流和巨掌相撞之后二者皆是在巨响中轰然破碎，紧接着两道手掌便是一上一下地重重地撞在了一起，下面的那一掌是包含了凌鹤十成魂力的“碧海无量掌”，而上面的那一掌是苏邪沿袭静海神族的一种用魂力施展而出的掌法“天地造化掌”。

    “第十招了！”周围的东华宫弟子见状纷纷惊呼道。

    当碧海无量遇到天地造化，凌鹤与苏邪双掌在硬碰硬的撞在一起的瞬间，凌鹤便是感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瞬间钻破自己的掌心，硬是将自己正在飞速运转的周天经脉逼得倒转，一股刚猛之力全然不顾他体内魂力的抵抗直接冲破凌鹤的奇经八脉，朝着他的五脏六腑轰去。直到这一刻凌鹤才算真正意识到自己失算了，苏邪的这一掌根本就不应该逞强迎接，而迎接的下场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五脏六腑被尽数震成一片血沫，必死之局！

    这种无法匹敌的感觉是凌鹤活了三千多年从未感受过的，在苏邪的天地造化掌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碧海无量竟然连半点与之抗衡的机会都没有，瞬息之间一股空虚的无力感便是传遍了凌鹤的全身，与此同时凌鹤的身体也被苏邪的一掌给硬生生地打回到地面上，凌鹤落地之际就是他的五脏六腑被蛮横的魂力所震碎之时。

    命悬一线之际，一道白影迅速自半空之中一闪而过，眨眼之间一位白衣老者便是出现在不断下坠的凌鹤身旁，凌鹤只感到身子猛地一轻便是被人揽住。不等二人落下，白衣老者已是面色凝重地率先探出一掌直接拍在了凌鹤的后心，凌鹤只感到体内紊乱的气血陡然一阵翻腾，接着那道顺着奇经八脉朝着五脏六腑袭来的外力随之一震，速度也瞬间变慢了许多。白衣老者一掌挥出之后见到凌鹤依旧面色惨白不由地眼神一变，接着不假思索之余便又是一掌重重地拍在凌鹤的身上，凌鹤的身体跟着一颤，体内倒转的经脉瞬间止息，而那道在其体内祸乱的外力也被死死禁锢在停止倒转的经脉之中。白衣老者闷哼一声而后反手一转又是狠狠地一掌推在凌鹤的身体上，这一掌令凌鹤本就浑浊的意识陡然清醒过来，他的经脉开始顺势而动，体内紊乱的气血渐渐回归平静，而那道蕴藏在经脉之中的外力也在这一掌的推动下开始顺着经脉朝着他的丹田处流动。白衣老者左手拽住凌鹤的衣领，右掌探至其身前，柔中带刚的一掌先是轻轻地贴在凌鹤小腹上，接着掌心之中一股浑厚无比的魂力陡然穿透凌鹤的身体直接打入他的丹田内，刚刚才凝聚在丹田中的外力瞬间被老者的魂力震得破碎，紧接着白衣老者手掌紧贴着凌鹤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推，凌鹤只感到一股燥热的气血陡然翻腾而上，胸口先是一闷接着喉头一甜，“噗”的一声一大口黑血便是从其口中喷了出来。

    待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白衣老者方才长出了一口气，拽着凌鹤翻身落在了地上，此刻周围的十几个东华宫弟子已经冲上前来手忙脚乱地将凌鹤搀扶到一旁。白衣老者化解了凌鹤的伤势之后，方才缓缓地拂袖转身，一双精光四射的老眼直直地看向已经落在对面距离自己十米之外的苏邪，不等老者张口石天便是迅速闪身出现在他与苏邪中间，石天目光阴狠地盯着白衣老者，湿漉漉的双刀已经摆出了随时出手的架势。

    “咳咳……”随着两声剧烈地咳嗽，一旁的凌鹤再度从嘴里吐出几口残血之后脸色方才渐渐变得红润下来，他缓缓推开师弟们的搀扶，朝着白衣老者毕恭毕敬地一拜，虚弱地说道：“多谢仙尊出手相救。”白衣老者转头看了一眼已无大碍的凌鹤，淡淡地开口道：“为何与人争斗？”白衣老者名叫云章子，乃是东华宫四大仙尊之一，也是尹千秋的师弟。

    东华宫四大仙尊，云章子、云虚子、云阳子、云怀子。东华宫尹千秋这一代皆是东华宫“云”字辈。而凌鹤这一代则是“青”字辈，玉楼身旁的青阳子便是与凌鹤同辈，只不过青阳子的年纪比之凌鹤却要大上不少，世人只道青阳子是尹千秋的师侄，殊不知今天站在这里的云章子便是青阳子的师傅。

    “仙尊，这两个人非要擅闯东华岛，大师兄不让所以才与他们打了起来……”一旁的东华宫弟子赶忙开口说道，说着还面带怒色地指着苏邪和石天二人，“请仙尊惩处这两个无礼之人。”

    苏邪并没有理会东华宫弟子的指责，而是伸手轻轻掸了掸沾染了不少沙尘的衣袍，淡笑着问向凌鹤：“不知刚刚你我的约定还算不算数？刚才的十个回合苏某算是小胜一筹吧？”

    “这……”此刻云章子站在那里，凌鹤又岂敢胡乱允诺，但他又不想被苏邪说成言而无信，一时之间也是有些犯了难。

    云章子眉头微微一皱，问向苏邪道：“你是何人？不知来我东华岛有何贵干？”

    “在下苏邪，前来东华岛求见仙域教主。”苏邪对着云章子拱手笑道，“苏某并无恶意，我来东华岛是为了交朋友，而不是树敌。”

    “既然你无恶意，刚刚又为何要对我东华宫弟子痛下杀手？”云章子的脸色不喜不恼，淡淡地问道，“若非老朽及时赶到只怕现在我这世侄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拳脚无眼难免有失周全，其实刚刚就算前辈未曾赶到我也会出手救他一命。”苏邪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只想求见仙域教主，绝无伤人之心。”

    “你是圣域的人？”云章子颇为诧异地注视着苏邪，问道，“圣域竟然还有你这样的高手？老朽孤陋寡闻对阁下的大名实在闻所未闻。”

    “比起前辈，在下这点伎俩实在是献丑了。”苏邪谦逊地说道，“在下万里迢迢而来只因为有要事想与仙域教主相商，我知道若想求见仙域教主势必要有足够的本事才行，刚刚我与凌鹤仙友交手实则也只是迫不得已想展现一下自己的确有见仙域教主的资格罢了。”

    “你见教主所为何事？”云章子淡淡地说道，“刚刚你与凌鹤有何约定我不知道，但你的理由若能说服老朽，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教主。如若不能，就算刚刚凌鹤答应带你去见教主，老朽也不会允诺。”

    面对着语气平淡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云章子，苏邪的神色变得有些犹豫起来。他知道云章子不同于凌鹤，四大仙尊在东华宫的地位仅次于尹千秋，若是对凌鹤还能糊弄糊弄，此刻面对云章子却是半点戏谑不得。

    “怎么？难道你连老朽也不想告诉？”云章子眉头微微一皱，脸上已是略显不悦。要知道在东华宫中就连尹千秋有任何事都不会瞒着四大仙尊，更何况他一个外人呢？

    苏邪犹豫再三方才下定决心，正色道：“我可以告诉仙尊，但却只能告诉仙尊一人。”话音未落，苏邪已是身形一晃朝着云章子飞掠过来，站在后面的凌鹤等人见状纷纷欲要抽剑向前，但却被云章子挥手阻止了。一直到苏邪飞身落在自己眼前，云章子的身体都未曾动弹一下，甚至连最起码的防备都没有表现出来。这绝对是对自己极大的自信，才敢任由苏邪走到距离这么近的地方而依旧面不改色。

    “老朽洗耳恭听。”云章子一双老眼静静地注视着苏邪，语气依旧平淡如水。苏邪见状微微点了点头，继而他探身凑向云章子的耳边，双唇微微颤抖了两下，而再看云章子的脸色已是由之前的古井不波瞬间变成了浓浓的惊诧。云章子瞪着一双散发着震惊光芒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面色郑重苏邪，虽然没有张口但眼神之中却蕴藏着浓浓的疑问之意。面对云章子的诧异，苏邪也同样没有张口，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凌鹤等人皆是一头雾水，众人在海岸边沉寂了许久之后，云章子才面色震惊地慢慢转过身来，缓缓地朝着苏邪伸出一只手臂，语气略显颤抖地说道：“苏邪公子，请随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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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神格之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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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邪公子请在此稍候，我去请教主。”云章子将苏邪和石天二人带到众仙殿，此地是东华宫的外殿，专门用于尹千秋接待前来拜访的贵客。

    仙域由于受到地域面积的限制，因此仙域中极少会有诸如圣域、兽域和灵域那般恢弘的建筑，在这里也根本看不到气势磅礴的殿宇，东华宫也是如此，众仙殿身为东华宫内第三大建筑其面积若是放在圣域怕是连魂宗的一个侧殿都大有不如。东华宫虽然面积不大但布局却极为精妙典雅，众仙殿外有一方圆百米的广场，青石铺地一尘不染，而在广场正中间却是奇怪地开有一口八角形的深井，传说此井连通着西海泉眼，但却不知是真是假，东华宫上下数百名弟子所饮所用之水皆是来自这口井。此井所在位置向内正对着众仙殿的大门，同时也与众仙殿内的首座呈一条笔直的线，向外正对着东华宫的宫门。

    一条贯穿南北的直线将东华岛极为精准地一分为二，中轴东西的建筑完全对称，东门对西门、东院对西院、东殿对西殿，而在中轴线上由南至北共坐落着四道大门，三座大殿。排在最南端的便是正宫门与众仙殿，后面还有德仙门、德仙殿、东华门、东华殿以及东华宫的后宫门。如此看来其实整座东华宫就是一个庞大的三进院，真论起规格来的确是圣域之中的许多富贾的府宅都远比东华宫要气派，但论内涵与底蕴，就算是把整个圣域的府宅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一个东华宫。

    其实在仙域的宗门之中最气派的依旧是蓬莱仙宗，东华宫在仙域众多宗门之中本不起眼，只不过是因为尹千秋继任仙域教主之后才得以发扬光大。虽然东华宫名气已经覆盖五域但这座东华岛却是东华宫的前辈们遗留下来的，当年算是名副于实，但现在看来却是显得稍稍有些小气了。不过仙域宗门也不同于圣域宗门，根本就不会出现动辄过万弟子这种事情，寻常的仙域宗门弟子怕是能有百人就不易，而东华宫在尹千秋之前也只有区区不到六十名弟子，尹千秋继任教主之后东华宫才渐渐壮大到如今数百人的规模。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常年鼎盛的蓬莱仙宗弟子在最辉煌的时候门下弟子也不过千人。

    众仙殿内布局极为简约，正北设一首座，殿中左右各设有九张椅子，每一张椅子之间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方形茶案。仙魔两域将“九”视为万事万物的极数，故而仙魔两域的宗门内很多布置都与“九”这个数字有关。比如今日的众仙殿内左右设下的座位便是九，而殿中的大梁与擎柱各自也是九根，地面所铺设的巨型黑石南北数东西数都是九块，甚至就连茶杯上所呈现的翔云图案都是正好九朵。

    云章子将苏邪和石天带入众仙殿后便吩咐宫内的侍女奉茶，这些侍女皆是仙域之人，一个个长的花容月貌婀娜多姿，随便拎出一个放在圣域都是能惊艳一座城的大美人。石天谨慎地观察着殿中的一切，苏邪则是颇为怡然地自顾自地喝起茶来。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章子领着另外三位道风仙骨的老者进入众仙殿，三人之中有两男一女，这三人分别是东华四仙尊中的云虚子、云阳子与云怀子，其中云怀子也是东华宫中地位最高的女子。简单的寒暄之后，苏邪不禁笑道：“今日东华宫四大仙尊齐聚，看来真的给了苏某天大的面子。”东华四仙尊皆是面带审视地望着苏邪和石天，云虚子道：“苏邪公子大驾光临我东华宫，我等又岂能避而不见呢？只是不知道……”

    “等尹教主到了，苏某定会给四位一个解释。”不等云虚子把话说完，苏邪便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他这一句话将云虚子四人的满心疑惑给硬生生地噎了回去，四人对视一眼便谁也不再开口。不知又过了多久，一袭月白袍的尹千秋方才慢慢悠悠地走进众仙殿，见到尹千秋殿中众人纷纷起身施礼，而尹千秋却是含笑不语地径直走到首位坐下，微笑地看向苏邪，道：“你就是云章子所说的苏邪公子？”

    “是！”苏邪点头道。

    “听云章子说你找老夫是有关神格的事？”尹千秋此话一出，石天的脸色陡然一变，他面色紧张地看向苏邪，却见苏邪依旧极为淡定地点头道：“是。”

    “哦？”尹千秋呵呵一笑，他现在的这副模样俨然就像是家中的长辈和晚辈在聊家常，哪里有半点五域至尊强者该有的气场？尹千秋饶有兴致地问道：“此话怎讲？”

    “以尹教主的势力而言，想必应该已经知道陆一凡的底细，至于在下想必或多或少也应该有所听闻才是。”苏邪双目直直地望着尹千秋，开门见山地说道，“换言之尹教主应该知道我们究竟是从何而来。”

    “神族？”尹千秋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有关陆教主的事情老夫也略知一二，至于苏邪公子嘛？老夫却知之甚少。只不过陆教主也好，苏邪公子也罢，呵呵……恕我直言，对于神族降临五域这种事老夫一向都不是很相信。毕竟，口说无凭。”

    “再者说就算你们是神族又如何？”云虚子道，“神族之力虽然强大但来到婆娑五域依旧半点施展不得，这里是魂力的天下……”

    “我知道！”苏邪点头笑道，“同时我也知道，诸如尹教主和四位这样的五域之中的至高强者，你们都在为获得神格而不懈努力。毕竟，在婆娑五域之中你们再强也终究逃不过时间和空间的束缚，若不能证道成神，几位迟早都是仙域之中的一把枯骨而已。”

    “你说什么？”云阳子脸色一沉，语气之中颇有愠怒，“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这里口出狂言。”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苏邪反问道，“如果不是为了获得神格，那以几位目前的修为又何须再继续闭关苦修？早就可以纵情享受度过余生了不是吗？”

    “获得神格的确是我等的毕生所愿，但真要突破魂元九转天境又谈何容易？”尹千秋倒是没有刻意地隐瞒什么，而是似笑非笑地说道，“仙魔二域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修炼天赋极高，但一旦达到魂元之后的资质却会一降再降，比之其他三域皆是远远不如，就算我等有万年寿命又有何用？自古以来由婆娑五域而证道成神也唯有冥远与靖海二人而已，百万年来已无神迹再现。仙域历代强者无一不以获得神格为毕生所愿，但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

    “这就是我今日来此的目的。”苏邪坦言道，“我能让你们获得神格。”

    “什么？”苏邪此言一出，莫说是尹千秋几人大吃一惊，就连石天也险些没拿住手中的茶杯。

    尹千秋眉头紧皱着凝视着苏邪，幽幽地说道：“苏邪公子，话可不能乱说……”

    “我既然敢到这里来就已有了十足的把握。”苏邪回视着尹千秋，正色道，“陆一凡是冥远神族嫡系之后，而我乃是靖海神族嫡系之后。实不相瞒，如今在净琉璃神界冥远神族已经不存在了，如今只剩下一个苟延残喘的陆一凡在圣域苦苦挣扎。而我靖海神族如今掌控着净琉璃神界，乃是神界之中最强大的家族。而我来到婆娑五域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了陆一凡并把他的尸体带回神界。”

    “嘶！”苏邪此话一出，尹千秋与四大仙尊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事倘若不是苏邪亲自说出口，只怕他们一辈子也不会猜到。

    “你说你是靖海神族嫡系之后？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云怀子狐疑地望着苏邪，问道，“你红口白牙乱说一通我们又如何知道是真是假？”

    “我刚刚已经与尹教主的高**过手，我想对于他的修为几位应该很清楚，诸位慧眼识珠一定能看出在下的年纪，试问这个年纪的圣域之人有可能在十个回合之内险些杀了尹教主的大弟子吗？”苏邪淡笑道，说着他还转头对云章子说道，“刚才那一幕云章子前辈亲身经历，几位一问便知。”

    云章子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此刻还是在尹千秋几人凝重的目光下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凌鹤在苏邪公子手中……的确难以撑过十个回合。”

    “尹教主曾亲眼见过陆一凡，我想今日你见到苏某应该感觉很熟悉吧？”苏邪道，“同样年纪轻轻，同样出身于圣域，同样天赋和资质高的难以置信，同样身怀惊世骇俗的实力。尹教主博古通今，放眼五域之中怕是无人能比得上尹教主的眼光，所以尹教主的心里应该很清楚，像我和陆一凡这样的人物绝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天才’就能一言蔽之。因为尹教主知道，我们所表现出来的种种不可思议早就已经超出了五域中人的范畴。唯有神，才能具有这样的本事。”

    面对苏邪的论断，东华四大仙尊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尹千秋，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圣域之人有可能在他们这个年纪达到这般成就，但尹千秋却是一直眉头紧锁地沉默不语，微微颤抖的眼神之中似乎在挣扎犹豫着什么，要知道就算当年的冥远和靖海，在他们二人这般年纪也远远达不到他们现在的成就。今日的陆一凡和苏邪早已超出了尹千秋和东华四仙尊的想象，即便他们不是真正的神族，怕是也距离神不远了。

    “你说得对。”许久之后，尹千秋方才从口中缓缓吐出这么四个字，而尹千秋的话也令东华四仙尊看向苏邪的眼神陡然发生了一种极为微妙的变幻，似乎较之刚刚的狐疑和审视更多了一丝忌惮与和好奇。当他们知道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竟是一位真正的神，这种内心的激荡绝不是可以说平静就能平静下来的。

    “你……苏邪公子真的是靖海神族嫡系之后？”云虚子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可以证明！”石天神色凝重地张口说道，“我乃靖海先主忠仆石敢当的后人，石家世代为靖海先主在东皇山中守祠，如今我随少主一起出山便是最好的证明。”

    尹千秋先是看了一眼面色略显狰狞的石天，后又看了看风轻云淡的苏邪，问道：“刚刚你说有方法可以让我们获得神格，不知道你所说的方法是什么？”

    “杀了陆一凡之后，我会设法打通神界与五域的通道，届时我将请父亲以靖海神族族长的名义降下神格赐予你们。”苏邪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随我一同去神界向我父亲讨要神格，我靖海神族之人言而有信，一定不会食言。神格对你们五域之人来说或许极为难得，但对于我靖海神族来说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

    “神格真的这么容易得到？”尹千秋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容易，神格不是凭空创造出来的，若想获取一个神格那就要先杀了一尊神。”苏邪淡淡地说道，“这种事对于你们来说或许不敢想象，但我靖海神族在神界的这么多年传承之中已经积攒下不知多少神格，所以赐予你们几个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

    “这么好的事我想五域之中有的是人想帮苏邪公子对付陆教主吧？”尹千秋似笑非笑地问道，“为何来找老夫？”

    “因为神格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不是自己修炼而来的神格想要顺利融入体内绝非一件易事，我也不必瞒着你们，魂元天境以下就算给一个神格也无福消受，强行融入神格只会爆体而亡。”苏邪笑道。

    “魂元……天境……”苏邪此话一出，除了尹千秋之外东华四仙尊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们四人之中还无一人能将魂元修炼至天境。

    “不必担心，仙族有万年寿命，你们可以慢慢修炼。”苏邪似乎看出了东华四仙尊心中的疑虑，故而张口宽慰道，“我想以魂元天境为目标比起以神为目标，对四位来说应该容易许多吧？待到我重返神界之时会将神格赐予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炼至天境再炼化神格也不迟。”听到苏邪的话，东华四仙尊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定会帮我们获得神格？”云虚子问道。

    “我以自己的神格发誓，如若我日后食言就让我不得好死。”苏邪郑重其事地对天起誓道，而他的这番话也令石天吓得坐立不安。

    尹千秋看着自信满满的苏邪，突然话锋一转，沉声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灵镜谷主沐紫阳应该是你杀的吧？”

    “虽不是我亲手所杀，但是我的人杀的。”苏邪直言不讳地答道，“沐紫阳修为颇高，魂元练到了五转地境，杀他的确废了不少事，好在他与颜双鏖战之后受伤颇重，这才让我有这个机会。”

    “你为什么要杀他？”尹千秋目光变得而有些阴沉起来，“沐谷主应该未曾得罪过你吧？”

    “很简单，因为他和陆一凡是朋友，对我来说就是阻碍。”苏邪满不在乎地笑道，“我靖海神族皆是如此，爱恨分明，对朋友慷慨，对敌人绝不留情。所以，今天我特意来这里就是想和尹教主交个朋友。几位日后都将证道成神，我与诸位的缘分来日方长，如今是朋友那么日后在神界我们也会是朋友，倘若今日是敌人那……呵呵……”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苏邪也自然不用把话说的太明白。

    尹千秋其实对苏邪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并无什么好感，但他却又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如果一切真如苏邪所说靖海神族如今已经一统神界的话，那他今日得罪了苏邪日后无论是否成神怕是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一想到这些尹千秋就发自心底地感到一阵烦躁。

    “尹教主，不知道你对在下的提议作何感想？”苏邪开口问道。一时之间殿中众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尹千秋的身上，而尹千秋则是端坐在首位，手中不断地晃动着一盏茶杯，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沉思之色。终于，在尹千秋反复思量了许久之后，他才神色复杂地抬头看向苏邪，缓缓开口道：“你想让老夫帮你做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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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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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公子！求求你不要再让我们为难了，会长大人他一大早上真的出去了……”

    “你们以为能瞒得过我的双眼吗？我回来整整十天求见爹也求了整整十天，可你们每次不是以爹身体不适为由就是以爹公事繁忙为借口对我百般推脱，究竟是何居心？”

    一大清早，祁府内宅之中便是一如昨日的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喧闹声。祁府乃是祁家商会在中圣院中专门修建的一座奢华府邸，以供部分祁家族人居住。按照祁家商会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凡是祁家的亲族家眷老老少少绝不能全部住在一处，为了避免祁家因为天灾*而惨遭灭门，于是祁家宗脉的亲族全部分散于五域各处，其中以祁家商会分社在五域的中圣院、南灵院、北兽院、东魔院以及西仙院的总商会所在地址为主要参考对象，而其中又以中圣院的这座祁府里面人数最多，而这里也是祁万山常日所居住的地方，毕竟祁家的根在圣域。

    内院传来的吵闹声是由玉楼和几个负责伺候祁万山的下人之间闹出来的。十天前玉楼从西皇山匆匆赶回祁府目的就是为了要找祁万山求助，而他当时来到祁万山的房门前却是莫名其妙的吃了一记闭门羹，一开始玉楼只当做是不凑巧，可后来一连十天他几乎每天都会专程跑来七八次求见祁万山，可每次祁万山对其都是推脱不见。今日一大早当玉楼再度来到内院的时候，七八个伺候祁万山的伙计也如商量好了似的早早地堵在门口拦下了他的去路。

    “公子，小的们哪里敢对公子有什么居心？真的是会长大人不在……”

    “既然爹不在，那我就进去等他回来。”不等拦路的伙计说完话，玉楼便是冷哼一声抬脚便要朝着房间内硬闯，几名伙计见状赶忙聚拢到一起组成人墙奋力拦下玉楼，他们都知道玉楼的身份自然不敢对他用强，故而这些伙计连伸手推搡都不敢，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硬拦着，任由玉楼如何大力推动捶打他们，这些伙计也只有苦着脸硬抗的份。推搡了半天不见成效，玉楼长叹一声，朗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几个没有胆子拦着不让我见爹，一定是受人指使的。是不是爹他故意想要避开我？是不是爹他有意不想见我？”

    玉楼的话令几个伙计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朝着玉楼摆手道，为首的伙计眼神颇为惊慌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凑到玉楼身前低声说道：“哎呦喂我的公子哎，您可千万别乱说话，会长大人真的是不在，公子这几天来都是凑巧了。公子是会长大人的心头肉，会长大人又岂会故意对公子避而不见呢？可别乱说，可别乱说呦……”

    见到这名伙计唯恐避之不及的慌张模样，玉楼瞬间便是明白了一切，他何其聪慧？又岂能看不出今日的架势？只见玉楼先是轻轻点了点头，故而向后稍稍退了两步，伙计们以为玉楼要就此作罢一个个不由地暗松了一口气，可还不等他们喜上眉梢却见后退两步的玉楼突然跳着脚在内院中大声呼喊起来，大声嚷嚷道：“爹，您既然知道孩儿为何而来又为何不想见我？是也好非也好，成也好不成也罢，您总要当面给孩儿一个答复吧！这样对孩儿故意躲着不见岂不是伤了孩儿的心？爹，我知道您就在房中，孩儿回来已经整整十天，明日就要动身前往北疆助一凡一臂之力，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爹一面！爹，您就见见孩儿吧……”

    玉楼的呼喊声传遍了整个内院，祁家的家眷们纷纷探出头来一探究竟，几名伙计吓得胆都破了，一个个哆哆嗦嗦地急得直跳脚却又不敢对玉楼加以指责，只能一边朝着玉楼连连摆手一边急急忙忙地回头关注着祁万山房间内的动静。

    “爹，您若再不见孩儿那孩儿就要硬闯了。”玉楼本就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经过一通连喊带叫的嚷嚷之后现在已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脸色也是涨红的吓人。伙计们一个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急的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唉！你进来吧！”

    终于，就在玉楼打算下令青阳子硬闯的时候，房间内祁万山的一道叹息声陡然传了出来，而听到这句话玉楼的面色陡然一喜，反观几名伙计却是如释重负一般相互对望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苦涩。此刻无人再敢阻拦，玉楼两步便冲上前推门走进房中。

    房间内，一身睡袍的祁万山此刻正端坐在方桌旁闭目养神，而在祁万山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貌美衣衫轻薄的******正在帮他小心翼翼地梳头。祁万山名正言顺的夫人虽然只有一个，但他身边的女人却是不计其数，今天这个美女玉楼之前就不曾见过，可虽然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却似乎认识他，在玉楼走进房中的时候女子已是有条不紊地放下木梳朝着玉楼微微欠身施了一礼，道：“见过玉楼公子。”说罢女子还微微俯身到祁万山身旁，小心翼翼地低声细语道：“老爷，那碧儿先出去了。”

    “不必，你继续梳头。”不等女子退下祁万山却是眼也不睁地从嘴里淡淡吐出一句，女子听言之后先是一愣，继而便乖巧地答应一声，再度拿起木梳站在祁万山身后细心地竖理起来。玉楼也没料到祁万山与自己说话的时候竟然会允许一个外人在场，心中虽有诧异但表面上却并未做声，而是缓步走到祁万山身前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道：“孩儿给爹请安！”

    “坐吧！”祁万山缓缓地睁开眼睛伸手朝着身旁的凳子比划了一下，玉楼看了一眼目无表情的祁万山心中忐忑不安地坐了下去。父子俩就这样对面而坐对视了许久，祁万山方才开口问道：“玉楼，你急着找爹有何事？”

    “爹早就已经猜到了不是吗？”玉楼正色道，“要不然也不会一连十天对孩儿避而不见。我是为了陆一凡的事而来，想请爹帮孩儿拿个主意。”

    “陆家商会和青红商会的事爹也略知一二。”祁万山淡淡地说道，“爹现在就可以答复你，这件事祁家商会不会插手，爹也不会插手。你若想帮陆教主那就凭你的本事吧！”

    “为什么？”玉楼一脸不解地问道，声音之中颇有些急促，“爹不是常教导我说对朋友要真诚以待，能帮则帮吗？既然孩儿已经选定了陆一凡这个朋友，如今他有麻烦孩儿不正应该借此机会对他施以恩情吗？”

    “对朋友要以诚相待此话不假，但如果这个朋友和自己的亲骨肉的利益有极大冲突的时候，你也要学会变通。”祁万山凝视着玉楼，幽幽地说道，“玉楼，你应该很清楚青红商会与陆家商会之间的恩怨根本不是生意场上的问题，而是风成凰与陆一凡之间的恩怨。陆文才也好，蒋天宝也罢都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两颗棋子而已。如今风成凰再怎么说也是玉凤的夫君，是我的女婿你的姐夫。对爹而言你和玉凤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爹不能为了陆一凡而和自己的骨肉亲族反目成仇。”

    “话虽如此，但现在陆家商会与青红商会的契约分明是蒋天宝言而无信，如今陆家商会在圣域欠下难以想象的巨债，现在所关系到的已经不单单是风成凰或是陆一凡少部分人，而是圣域大大小小数以千万计的商铺字号，这回的麻烦除非用生意的手段否则根本就不可能顺利解决。”玉楼眉头紧锁，在祁万山面前据理力争，“爹，宗门之间的恩怨我们当然可以不插手，但生意场上的事……”

    “玉楼，你好生糊涂啊！难道非要爹把话说明白了你才能听的懂吗？”不等玉楼把话说完，祁万山已是颇为恼怒地反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你又可否知道如果让陆家商会吞并了青红商会，那以陆家在圣域之中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威望，他们的生意将会瞬间与我祁家商会在中圣院以及北兽院的生意所比肩，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此事关乎我祁家商会根基之所在。”

    祁万山严辞的态度令玉楼心头一沉，一瞬间他仿佛顿时明白了什么，所谓的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说到底不过是祁万山用来推脱的说辞罢了，实际上祁万山是担心陆家商会日后会威胁道祁家商会的前程。玉楼被祁万山一番教训半晌竟是没能缓过神来，眼神飘忽不定地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自己看！”

    不等玉楼从失神中缓过劲来，祁万山却是转身从柜子上拿起一封信扔在玉楼面前，正色道：“这是你姐姐写给我的信，她劝我千万不要插手陆家商会与青红商会之间的事，因为此事关乎两域教主的恩恩怨怨绝非简简单单的做买卖，我若让祁家商会冒然插手只怕一不小心就会惹得引火烧身，到时候无论是圣域教主陆一凡还是兽域教主风成凰，他们任何人都能动用自己领域内的权力和手段令我祁家商会在他们地盘的生意损失惨重。玉楼，你应该很清楚为父苦心经营祁家商会这个盘子要费多少周章和力气，无时无刻不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只要稍有不慎祁家商会一日之内便会倾覆殆尽。你将是未来的祁家商会会长，你说如果换做是你，你又该如何抉择？祁家商会是做生意的，一不会参与朝堂之争，二不会参与宗门之斗，这才是明哲保身的上善之举，玉楼你读了那么多书难道还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爹，我只是想以祁家商会的名义出面，站在生意场上来帮陆家商会解决与青红商会之间的麻烦。”玉楼眉头紧锁地低声说道，“我从没想到将祁家商会拖入宗门之斗的火坑之中，而且我敢保证一凡绝不会让陆家商会未来影响到我们祁家商会的生意……”

    “就算陆一凡他肯，那陆家的其他人难保不会有更大的野心？”祁万山正色道，“就算你们这一代人不会，那下一代呢？下下代呢？子孙万代之后呢？随着陆家商会越做越大，你可否敢说千秋万代他们都不会影响祁家商会？”

    “爹，做生意本来就是各凭本事，您怎么可以……”

    “不择手段也是有本事的一种。”祁万山眼中别有深意地紧紧盯着玉楼，话中有话地说道，“你和玉凤之间为了继承人的位置而明争暗斗，难道不也是各凭本事吗？难道在你们二人的本事之中就半点没有见不得光的手段？”

    祁万山此话一出玉楼顿时语塞，曾经对付玉凤他的确是狮子搏兔曾布下重重连环之计，最后虽说是利用玉凤自己的缺点打败了她，但终究玉楼的手段也并非如他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清高，因此当祁万山把话题引向自己的时候，玉楼心中多少有些纠结，又岂能再堂而皇之的反驳？

    “若是为父答应你帮助陆一凡对付青红商会和风成凰，那你与玉凤之间的骨肉之情就会彻底决裂，到时候爹不仅仅会多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更令我痛心的是到时候爹还将会永远的失去一个女儿。”祁万山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言语之中倒是颇为诚恳，一双老眼之中也闪烁着一丝苦涩之意，“出身富贵家就注定了难享天伦乐，你与玉凤本是爹最骄傲的一对金童玉女，你们本该姐弟情深与爹娘一起其乐融融，但现在却落得我们一家人天各一方，互有隔阂。或许是爹老了，人老就有些念旧，这两天爹经常会梦见你们小时候争先恐后地给爹娘朗诵自己所写的文章的场景，曾经种种历历在目犹在眼前。你与陆一凡惺惺相惜也好，玉凤与风成凰夫妻恩爱也罢，对爹来说他们都是外人，爹的心中只有自己的一双儿女，说说容易但实际上爹的心里其实哪个也割舍不下。唉！”说罢祁万山还不禁颔首轻轻擦拭了一下浮现在眼角的泪痕。

    “爹……”面对情到深处难自控的祁万山，玉楼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他一直站在自己的立场去想着如何帮陆一凡度过危机，却从未真正站在祁万山的立场想过他的难处，如今听祁万山一席话自然是感触颇多，其中虽偶有些自私的言语但细细想来却也是情理之中的肺腑之谈。于情，祁万山不忍伤玉凤与玉楼姐弟反目成仇。于理，祁家商会不可能出手帮对手解除危机。于公，祁万山是祁家商会的会长，关系祁家商会上上下下千万人的生存大计。于私，祁万山是玉凤玉楼的父亲，正如他自己所言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虽然他最终选定了玉楼作为自己的继承人，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可以无视玉凤的恳求。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祁万山今日的抉择都没有半点错，玉楼若能抛开与陆一凡的关系而去想这件事，其实他能很容易地想通其中的关键所在。只不过祁万山碍于玉楼的面子和感情，所以这十天才一直避而不见，本想令玉楼知难而退，却不想到头来还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如今想来玉楼倒也能明白祁万山的用心良苦。

    “爹，我知道了。”玉楼面带苦涩地喃喃自语道，“此事爹做的没错，是孩儿急功冒进了。”

    “玉楼，虽然爹和祁家商会不方便出面。但你毕竟是陆一凡的朋友，爹绝不会阻拦你去帮他度过难关。”祁万山伸手轻轻拍了拍玉楼的肩头，淡笑道，“你现在也该学着去领教一番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这个青红商会的蒋天宝对现在的你而言，刚刚好可以让你试炼试炼，你可以陪着陆一凡去和蒋天宝谈一谈。”

    “爹，此事您认为我若以陆家商会的名义去和蒋天宝谈，不参杂祁家商会的情面上，此事有几分胜算？”玉楼惴惴不安地低声问道。

    听到玉楼的问话，祁万山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待笑容作罢，祁万山方才噘着嘴朝着玉楼缓缓地伸出来一根手指头。

    “只有一成胜算？”玉楼闻言心中顿时大失所望。

    祁万山手指微微晃动，淡淡地摇头道：“是一成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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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久违北疆

﻿    十一月三十午后，谢云亲率一万魂宗弟子在北岭以北一千八百里外严阵以待，恭候陆一凡驾临北疆。谢云早在半月前就曾带人出发前往北疆探路，而陆一凡和韩灵儿、沐丹、陆文才、阿长等人则是在柳三刀、郑晓五以及一众魂宗护法和宗内核心弟子的保护下，在十一月三十这天才出现在这里。

    陆一凡一踏入北疆便不禁感慨万千，遥想当初陆一凡奉陆淏谦之命前来北疆边卫府历练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刚刚从圣魂学院出来的毛头小子。彼时，陆一凡无权无势，身份地位都微乎其微，当时的陆一凡其最大的依仗就是文鼎公的公子这个头衔，来去如风身边也不过寥寥数人，但每一个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此刻，陆一凡已经贵为圣、灵两域的大教主，更登上圣域中皇的宝座，身份显赫地位尊崇，在圣域之中已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实力与权力皆站在巅峰的头号人物，莫说是文鼎公公子，就算是圣域领皇如今他也不会太过放在眼里。举手投足都有上百人伺候着，闲逛几步便有无数高手、上万宗内弟子小心护卫。无论是谁一提起今日的陆一凡，心中所想的皆是四个字：如日中天！

    可越是拥有的多陆一凡越是反而不如曾经一无所有时过的快活自在，这种对未来的不断追求令今日的陆一凡时常会有一种患得患失的错觉。

    “刘猛，你曾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如今故地重游感觉如何？”马车上的陆一凡一边观望着荒凉的四野，一边笑盈盈地对策马跟随在车旁的魂宗护法刘猛说道。刘猛转头朝者陆一凡嘿嘿一笑，朗声回答道：“宗主，我曾经在北疆辛辛苦苦地打拼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极为深厚的感情，想当年我追随习尘都督……”一提起习尘，刘猛的心中便不由地涌现出一抹悲恸之情，到了嘴边的话最终也只衍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叹息声引来了马车内韩灵儿的兴趣，之前她一直在充满好奇地东张西望着北疆的景色，此刻听到陆一凡和刘猛的话当即转过身来瞪一双布满好奇的大眼睛看向刘猛，问道：“你叹什么气？”韩灵儿曾经并未来过北疆，因此她对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异常陌生。陆一凡三言两语将刘猛与习尘的关系向韩灵儿说了一遍，韩灵儿这才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道：“我曾听爹说过习尘都督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如今听你们这么一说看来果真不假。”刘猛笑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刘猛这辈子没服过谁，如今打心眼里最佩服的两个人一个是宗主，另一个就是习尘都督。”韩灵儿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向陆一凡，略显遗憾地说道：“当年你们在这里一定经历了很多有趣的事，只可惜我那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说着韩灵儿还将自己的一双玉手轻轻地挽在陆一凡的胳膊上，陆一凡眼中泛起一丝柔光，伸手轻轻地在韩灵儿的脸颊上一抚，笑道：“从今以后你我再也不会分开，日后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你就会在什么地方，一生一世！”

    韩灵儿噘着嘴摇头道：“一生一世哪里够？要永生永世！”说着还韩灵儿还勾起自己的小手指朝着陆一凡一指，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来拉钩约定，谁也不能食言。”陆一凡没想到韩灵儿竟然还有这般童心，当即错愕一笑接着便在马车旁策马随行的柳三刀、郑晓五、刘猛等人笑嘻嘻的目光下将自己的手指与韩灵儿那如葱般的玉指轻轻地勾在了一起，笑道：“好，我们就一言为定。哈哈……”

    沐丹与陆文才、阿长三人同坐后面的一亮马车，当她看到前边马车上陆一凡与韩灵儿有说有笑的时候脸上不禁泛起一抹淡淡地失落之色。若是放在平时她此刻早已是醋意大发情难自已了，但今日的沐丹只是略感一丝忧伤，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其他不悦，反而她在看到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浓情蜜意之后脑海之中却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多日不见的玉楼。于是口中不禁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谁？”本在望着车外的风景深陷于沉思之中的陆文才不明所以地一怔，继而恍惚回神的急忙左右问道，“谁？是不是蒋天宝来了？”

    “文才公子，你还在想那个蒋天宝？”阿长面带愧色地说道，“放心吧！这次有一凡公子亲自出面陆家商会的事一定能顺利解决。”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总是这么心胸狭窄，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沐丹也笑着宽慰道，“你看看玉楼，手无缚鸡之力比你还远不如但却总能临危不惧，遇事不慌。所以男人能否成大器不一定在于魂力的修为，更在于内心的淡然。”

    听到沐丹的话，陆文才和阿长不禁别有深意地对望一眼，继而他们二人看向沐丹的眼神之中均带着一丝饶有兴致地玩味之意，惹得沐丹没来由地脸上飞起一片红晕。

    “夫人从来没来过北疆，依我之见不如等明日宗主与风成凰、蒋天宝见过面之后，便在北疆多留些时日，这里可是有着不少有意思的去处。”刘猛大笑着提议道。

    陆一凡点头道：“若是纪原也来就好了，他可以带我们去苍茫的卓狼草原上逛一逛。”话说到这里陆一凡突然来了兴致似得转头看向韩灵儿，笑道：“灵儿，以你的性子来到这种地方势必要轻装上阵在这一望无垠之地纵情地策马飞驰一番，今日为何如何安静地坐在马车上也不嚷嚷着要去骑马？”

    韩灵儿闻言一愣，继而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极不自然地神色，缓缓开口道：“一凡，其实我……”

    “宗主！”

    不等韩灵儿开口，一道激动地呼喊声陡然自前队快速传来，接着只见罗秀策马奔回到陆一凡的马车旁，高举着马鞭一指前方，激动地说道：“宗主，前边出现了大批人马。枪王让我过来禀告宗主，说北疆大营的将军韩城和北疆边卫府的都督苏士元特出城八十里恭候宗主大驾。”

    “大哥来了？”韩灵儿一听到韩城的名字不禁面露一抹喜色，她与韩城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对于这个一向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哥哥韩灵儿一直十分挂念。

    “走，我们去看看！”陆一凡点头说道，说罢便下令驾车的魂宗弟子将车架驶出队伍，在柳三刀、郑晓五等人的陪同下快速朝着前队飞驰而去。

    定北镇外八十里处，韩城和苏士元带着副将何仲秋、旗主刘棠以及五千北疆大军和八百边卫府正整齐地列队在荒野上，等着迎接陆一凡。

    “韩将军，别来无恙！”谢云带着楚鼎、秦清羽等人率先策马向前朝着韩城拱了拱手。韩城拱手还礼，笑盈盈地说道：“我与几位当年金陵城一别至今也有好几个春秋了，实在颇为想念。”说话的功夫，陆一凡的马车在柳三刀和郑晓五、刘猛等人的簇拥下缓缓驶来，不等陆一凡钻出马车，韩灵儿已是先行探出头去，满心欢喜地呼喊道：“大哥。”韩城一见到韩灵儿先是一喜，紧接着他不经意地回头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苏士元，双眸之中瞬间闪过一道忧虑之色。

    “灵儿，多年未见你过的可好？”忧虑之色一闪而过，韩城赶忙向前两步满眼宠溺地看向韩灵儿，道，“你来之前可见过族长？族长身体可好？”

    “一切安好，有劳大哥牵挂了。大哥你到北疆来为何也不和我说一声，害的我回家之后问过爹才知道你早已不在金陵城了。”韩灵儿故作生气地问道。韩城闻言不禁一阵苦笑，连连向韩灵儿赔着不是。

    “韩将军。”就在韩城与韩灵儿你一言我一语地叙旧之时，陆一凡的声音陡然从马车内响起，接着他便牵着韩灵儿的手一起走下了马车。一听到陆一凡的声音，韩城和苏士元同时一惊，接着二人连同身后的所有部下一同朝着陆一凡跪拜下去。

    “臣苏士元拜见中皇陛下。”

    “末将韩城叩见中皇陛下。”

    隔阂归隔阂，但臣下向中皇陛下行叩拜之礼是圣域铁打的规矩，毕竟仅仅就朝堂而言，皇位和韩城、苏士元之间依旧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哎呀，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吧！”韩灵儿见到韩城下跪赶忙上前两步将韩城亲自搀扶起来。陆一凡笑道：“韩将军，苏大人，此番我带人来北疆实在是打扰了。”

    “中皇陛下说的哪里话？”苏士元摇头笑道，“陛下大驾光临北疆乃是我北疆之福，我等欢喜还来不及呢？又岂会觉得打扰。”在苏士元说话的时候跪在后面的刘棠一直拼命地抬着眼皮朝陆一凡看去，毕竟陆一凡这样的圣域之中响当当的大人物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轻易见到的。

    “陛下，我已经在北疆边卫府中设下酒宴等着为陛下接风洗尘。”苏士元笑道。陆一凡拱手道：“多谢苏大人的一番美意，只不过我与风成凰明日约定在冰原交界见面，若今日前往定北镇怕是明日来不及赶去冰原交界，故而我想今夜直接去北疆大营安顿，这样明日前往冰原交界也能稍稍近些。”

    “既然陛下已经有了安排，那我等自然要听从陛下的吩咐。”苏士元道。韩城附和道：“如此那我们便直接前往大营吧！我即刻命人为魂宗的弟子安扎两千顶营帐。”

    韩城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不敢与陆一凡对视，言语之中恭敬却也不乏一丝尴尬的意味，似乎如今的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与陆一凡相处了。

    在韩城和苏士元的带领之下，大队人马朝着北疆大营浩浩荡荡而去，一路上也沿途经过一些游牧部落，所有人看向这支上万人的大军无不面露惊恐之意。曾经的北疆连年战乱，这两年不过才稍稍安稳了一些如今却又看到大军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北疆之中，寻常百姓的心中自然是难免有些慌乱。队伍行进的速度极快，日落时分便抵达了北疆大营之中，韩城下令何仲秋准备一桌酒宴和数千斤的酒肉，为陆一凡等人接风洗尘。

    酒桌上，韩城向陆一凡和韩灵儿展示了韩啸的密信，并当即允诺明日会调拨北疆大营十万大军跟在魂宗队伍之后三十里，以备不时之需。苏士元也下令刘棠连夜召集一千北边卫，明日一同为陆一凡保驾护航。陆一凡向韩城和苏士元敬酒致谢，而谢云则是和何仲秋、刘棠等人反复地确定着明日魂宗弟子与北疆大营、北边卫三方人马的调配与保护范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玉楼和青阳子二人姗姗来迟。玉楼的出现无疑为陆文才吃了一颗定心丸，要知道此次和青红商会谈判对于生意上的细节陆一凡懂得不多，此番谈判全在于玉楼和陆文才二人，而陆文才如今对蒋天宝怀恨在心再加上心中有愧，难免怕自己会有失周全，故而也将希望放在了玉楼身上，玉楼迟迟未出现陆文才心中当然七上八下不得安宁，直到他此刻见到玉楼出现心中的大石才算彻底落地。

    虚以委蛇也好，逢场作戏也罢。总之在近两个时辰的酒宴之后天色已近深夜，喝的颇有些醉意的陆一凡在柳三刀和郑晓五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营帐，此时韩灵儿已经铺好了被褥等他。

    “柳兄……”就在柳三刀和郑晓五放下陆一凡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陆一凡却是突然伸手拽住了柳三刀的胳膊，强忍着脑中的混沌之意，道，“明日要让谢云带人先行一步，我越想越觉得明天风成凰一定会耍花样……”

    柳三刀俯身将陆一凡的身体按回到床榻上，点头笑道：“宗主放心，谢云已经把一切都安顿妥当，稍后我和玉楼、郑晓五会再和谢云、韩城、苏士元他们确定一遍，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妥。”说罢柳三刀好朝着坐在床边的韩灵儿笑了笑，道：“宗主喝醉了，今夜要麻烦夫人多照顾他。”

    “他是我夫君，我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韩灵儿点头笑道，“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柳三刀点了点头，和郑晓五对视一眼二人便欲要一起离开，可原本躺在床上的陆一凡却是又再度坐起身来一把拽住了柳三刀，脸色通红地说道：“柳兄，玉楼那边只靠青阳子前辈还不够，还要多派人手……”

    “宗主放心，玉楼公子那边等下我会亲自过去安排人手保护。”郑晓五瓮声说道，“宗主就放心休息吧！”

    柳三刀看着醉醺醺的陆一凡眉头不禁微微一挑，问道：“宗主，你似乎在担心什么？”

    “这里毕竟不是西皇山……北疆乃圣域之陲紧挨着万里冰原和兽域，我怕风成凰会使诈……”陆一凡思绪断断续续地，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地。

    “放心，今夜我们都不会合眼，就算他风成凰亲自来了，我也发誓他没机会打扰宗主的好梦。”柳三刀再度将陆一凡按回到床榻上，脸上闪现着一抹自信而坚定的笑意。随后柳三刀和郑晓五再度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一抹哭笑不得之意。他们对着韩灵儿稍稍点了点头之后便一前一后地快步走出了大帐。

    “一凡，你不是和大哥没什么话可说吗？为何今夜喝的这么多？”韩灵儿一边解开陆一凡的衣袍一边轻声责备道。躺在床上双目微红的陆一凡却是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了韩灵儿的玉手，灯火的微光之下此刻的韩灵儿显得分外娇美动人，不等韩灵儿黛眉微蹙地开口询问，陆一凡却是右臂猛地揽住韩灵儿的柳腰向自己怀中一压，韩灵儿整个人便在一道惊呼声中扑倒在陆一凡的怀中。

    四目相对之下，陆一凡目光炽热气息愈发急促，韩灵儿红唇微启口吐幽兰。当陆一凡伸手揽住韩灵儿的腰肢欲要行不轨之事时，韩灵儿却是突然按住了陆一凡的胳膊。

    “不行！”

    “灵儿，你怎么……”陆一凡不明所以地望着韩灵儿，脸上又是疼爱又是迷茫。

    “一凡，我有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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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寒夜之寞

﻿    韩灵儿的这句话惊的陆一凡险些从床上跳起来，他本欲要猛然起身但双手才一碰到扑倒在自己身上的韩灵儿又吓得赶忙将身子安安稳稳地躺了回去，瞪着一双又惊又喜的大眼睛愣愣地注视着两靥桃花的韩灵儿，刚刚萦绕在心头的燥热顷刻间烟消云散，酒意顿醒，喉咙发紧嘴唇发干，张了半天嘴却是支支吾吾地连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韩灵儿就这样静静地趴在陆一凡身上手肘托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注视着不知所措的陆一凡，精致的面容上噙着一抹淡淡地笑意，似是在透过陆一凡的神情观察他的内心。

    “今天在马车上本想和你说的，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骑马了吧？”韩灵儿似笑非笑地说道。陆一凡双臂左右张开也不敢轻易触碰韩灵儿，喉头发涩沙哑地问道：“灵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若不信便自己来摸摸。”说着韩灵儿已是突然坐起身来，伸手拽住陆一凡的胳膊便朝着自己的小腹摸去，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的陆一凡险些叫出声来，一副大惊失措的模样，连连呼喊道：“慢些！慢些！慢些！”他这副滑稽的模样看的韩灵儿咯咯地笑个不停，陆一凡直将自己温润的手掌缓缓地贴在韩灵儿平滑的小腹上，只是抚摸上去并无任何异样，但陆一凡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还是感受到了在韩灵儿的小腹之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力正在缓慢而努力地不断生长着。

    “吓！”陆一凡的手像是被烫着一样猛地从韩灵儿的小腹上弹开，一双布满惊喜的眼眸之中充斥着千言万语，他惊喜的看着韩灵儿，而韩灵儿也惊喜的注视着他，二人就这样注视了许久之后，陆一凡方才壮着胆子再度将颤颤巍巍地手掌缓缓地贴向韩灵儿的小腹。

    “感受到你儿子的呼吸了吗？”韩灵儿笑盈盈地望着陆一凡那副惊喜交加的认真模样，不禁轻声笑问道。陆一凡拼命地点了点头，道：“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陆一凡越说越欣喜，最后竟是欣喜若狂地猛地从床上一跃到地上，站在帐篷中连呼带喊地又碰又跳，言语之中的兴奋之意不言而喻。

    似是被陆一凡的声音所惊动，柳三刀、郑晓五、谢云以及刘猛、秦清羽、楚鼎等人纷纷火急火燎地冲进大帐，一个个手提着刀剑虎视眈眈的模样分外吓人，紧接着住在旁边几个大帐的玉楼、陆文才、沐丹、阿长等人纷纷冲了进来。可一冲进陆一凡的大帐所有的人都不禁傻了眼，他们只见陆一凡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却不明白这大半夜的陆一凡究竟为何这么高兴。

    “宗主，你这是……”

    “柳兄、谢云、五爷，你们看！”陆一凡兴冲冲的说着话，与此同时伸手朝着韩灵儿的小腹一指，口中连声说道，“你们看！”韩灵儿突然之间被这么多人盯着看不由地脸色一红，口中轻呸一声，喃喃自语：“好你个陆一凡，你打算让他们看什么？”

    “宗主，我们看……看什么啊？”谢云一脸迷茫地问道。还不等陆一凡张口解释，一直眉头紧锁的玉楼却是突然脸色一变，接着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沐丹，却见沐丹此刻的神情与他一样又惊又喜别无二异。玉楼抢上两步，朗声笑道：“恭喜一凡和灵儿，贺喜一凡和灵儿！”

    “恭喜？贺喜？”柳三刀几人皆是一头雾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郑晓五瓮声问道：“玉楼公子，你这喜从何来啊？”

    “当然是恭喜一凡和灵儿喜得贵子，贺喜魂宗后继有人了！哈哈……”玉楼眉飞色舞的模样简直比他自己有了孩子还要高兴，而他此话一出大账内顿时一片哗然，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面露喜色，一起朝着陆一凡和韩灵儿拱手说道：“恭贺宗主！恭贺夫人！”

    “这可是天大好事，一凡和灵儿你们终于有喜了。”陆文才说着说着竟是忍不住地抹起眼泪来，喜极而泣正是如此。

    “各位！”就在账内众人欢喜雀跃之时，玉楼却是陡然开口道，“一凡身份崇高，如今他后继有人对圣域、灵域甚至五域而言都绝非一件小事。如今我们正值北疆之地，此事我想还是先不要声张，以免隔墙有耳……”

    “谁敢？”不等玉楼的话说完柳三刀已是眼睛一瞪，面色狰狞地说道，“谁敢打小少主的主意，我柳三刀第一个送他去见阎王。”

    “玉楼言之有理，此事我们的确不要声张的好。”谢云点头道，“今日在帐中之人都是魂宗自己人，此事就我们这些人知晓好了，至于其他人我想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那好！”郑晓五点头说道，“那今天在场的各位就各自管好自己的嘴巴，如果此事向外泄漏半点那查出来之后就是一刀的事。”

    “不错！我先起个誓这件喜事若是从我嘴里说出去那就让我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刘猛急忙附和着，说着还有模有样地举手朝天起誓。

    “喂！”韩灵儿听的心惊胆战，不禁脸色一沉，气哼哼地呵斥道，“你们想吓坏我儿子吗？什么又是一刀的事又是五马分尸的，这种喜事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

    “呸呸呸！”刘猛闻言脸色陡然一变，一边吐着吐沫一边连连用手拍打自己的嘴，自己骂自己道，“我他娘的就是一张乌鸦嘴，尽胡说一些四六不着边的屁话，天王老子莫怪！宗主莫怪！夫人莫怪！少宗主也莫怪！”说着刘猛还一本真经地朝着韩灵儿的小腹处拱了拱手，此举惹得大账内的众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沐丹已经走到韩灵儿身前，她伸手握住韩灵儿的双手，柔声说道：“韩姑娘，恭喜你！”虽然这句话听上去有些言不由衷，但韩灵儿知道沐丹并无恶意，只是碍于心中的那个男人所以才会说的有些扭捏。韩灵儿莞尔一笑，反手握住沐丹的手，笑道：“谢谢你，沐丹！”韩灵儿言语颇为真诚，二女先是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接着便是一起微笑起来。

    “文才，你比刘猛还没出息，他那张嘴说不出半句像样的话来，你反倒好，话是不说但眼泪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柳三刀胳膊一揽陆文才的肩头，戏谑地说道，“别哭了。这次回金陵城之后你和那个小公主也要努力了。哈哈……”陆文才闻言顿时破涕为笑，帐中的气氛一时之间达到了顶点，无比的喧闹。

    “咳咳！”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突然意识到怎么帐中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他神色一正先是褪去刚刚的欣喜若狂的模样，继而颇为尴尬地淡笑道，“各位，灵儿现在刚刚怀胎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所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是不是该……”

    陆一凡的话没有说完，柳三刀等人已是极为识趣地哄闹着退出了大帐。玉楼和沐丹一直留到最后一个离开，玉楼在离开之前特意将陆一凡叫到一旁，低声说道：“一凡，灵儿既然如今已经有孕在身，那明日冰原一线谈判的事我建议还是不要让她去了。你也知道风成凰和蒋天宝那些人绝非什么善茬，如今灵儿乃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一点惊吓，更不能有半点闪失。”陆一凡闻言神色一正，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待我再想想明日将灵儿安顿在哪。”玉楼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拽着盯着韩灵儿的肚子一直看个不停的沐丹一起离开了大帐。

    大账内重归宁静，陆一凡熄灭烛火之后便拥着韩灵儿和衣而眠。黑暗中，韩灵儿依偎在温暖的被窝中将头枕在陆一凡的胸口，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昏暗之中显得异常灵动。

    “一凡，你在想什么？”黑暗中，韩灵儿的声音突然响起。陆一凡本是闭着双眸似是假寐，在听到韩灵儿的话后才缓缓睁开，他微微转头嗅到韩灵儿醉人的发香，微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韩灵儿道：“我能感觉的到你的心极不平静。”

    “不平静？”陆一凡颇为诧异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只感到苍劲而有力的心跳极富规律，并无任何异常。陆一凡疑惑地问道：“灵儿，你还感受到什么？”

    “忐忑、焦躁、踌躇……”韩灵儿将自己的感受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还有惊慌、紧张甚至还有恐惧……”话说到这里韩灵儿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痴痴地望着陆一凡，面带担忧地柔声道，“一凡，我为什么从你的心里感受到了恐惧？你在不安什么？你在紧张紧张？又在恐惧什么？”

    “灵儿，你听到了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听到的心声。”陆一凡的声音不知怎的竟是有些颤抖，那种颤抖就如同寒冷参杂着恐惧，“最近我每每到了深夜，天地都寂静的时候，不安和恐惧就会占据我的心头，令我情难自已。”

    “一凡，你在害怕什么？”韩灵儿问道。

    “我不知道。”陆一凡缓缓地摇头道，“曾经的我什么也不怕，可现在的我一到了深夜似乎什么都怕。但最怕失去你以及自己身边的兄弟、朋友和亲人……似乎我得到的越多，就越是害怕失去……这种恐惧感令我夜不能寐。”

    “从什么时候开始？”韩灵儿道，“你心存恐惧。”

    “从爹娘和陆家族人惨死之后。”陆一凡十分确定自己感知上的变化，不紧不慢地说道，“无论如今的我变得多强，可却是总在害怕不能保护自己最想保护的人。我越爱的人就越怕失去，就像你！”

    此时此刻，韩灵儿在一片黑暗之中听到陆一凡这样的告白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她将自己的玉手紧紧地贴在陆一凡的心口，轻声说道：“你太累了。”陆一凡不知道韩灵儿说的累是指自己还是自己的心，却在她这句话之后突然鼻子一酸，眼眶竟是没来由地红了一圈。

    “你的地位越高、身份越显赫、势力越大，能力越强，你就越不安、越恐惧、越焦虑。”韩灵儿有条不紊地说道，“我们马上就要拥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你的心里又将多一分牵挂，多一分牵挂自然就多一分患得患失的恐惧。一凡，如果有一天当全天下的人都认为你是最强的时候，或许那时的你已经恐惧的连水都喝不下去了。”

    “我喜欢天色大亮。”陆一凡道，“我喜欢阳光投在身上的感觉，我喜欢温暖。深夜和寒冷，最让我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高处不胜寒！”韩灵儿从口中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一凡，你走的越高，将会越发恐惧。还记得曾经的你吗？曾经我们在金陵城中骄横跋扈的时候？那时候你是文鼎公的公子而我是护国公的大小姐，金陵城除了皇城之外任何地方都随便我们闯，除了皇族之外任何人都随便欺负……”听到这里，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戏谑地说道：“我可没有欺负过别人，倒是你这位韩家大小姐经常欺负人。”韩灵儿一听不禁嗔怒地瞪了陆一凡一眼，伸手狠狠地在陆一凡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疼的陆一凡不禁一咧嘴。但不知怎的，当韩灵儿又恢复到曾经那种令他又爱又恨的刁蛮霸道的性子，陆一凡心中的恐惧与彷徨反而顷刻间淡然了许多，更多则是温暖的甜蜜充斥着内心的空虚。

    “好真实的感觉……”陆一凡喃喃自语道，“是我的内心太空虚了吗？所以才会感觉害怕……还是因为我站在了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地方所以才会不寒而栗……又或者我杀了太多的人所以血债累累？如果我回归到茫茫人海之中又会如何？又当如何？”一想到这里陆一凡不禁一阵摇头苦笑，道，“已经不可能了！我不能舍弃灵儿，更加不能舍弃我们的孩子，甚至不能舍弃魂宗的这些兄弟朋友……”

    “不必慌张，不必彷徨，我和孩子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陆一凡，你是我们的英雄……”韩灵儿低声细语，不知不觉之间已是渐渐地沉入了梦境。陆一凡伸手轻轻抚摸着韩灵儿的青丝，一时之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瞬间令他甜到骨子里，却又苦到心底中。

    黎明前夕，一夜未眠的陆一凡已是悄然起身，他转头再度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睡的正香的韩灵儿，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迈步出了营帐，柳三刀和郑晓五正一左一右地背倚着旗杆站在外边，当他们二人看到陆一凡的身影赶忙迎了过去。柳三刀先是抬眼看了看天，笑问道：“天色还早，何不多睡一会儿？”

    陆一凡苦笑着对柳三刀和郑晓五说道：“守了一夜，辛苦了。”

    郑晓五冷笑道：“我本想等着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狗东西前来送死，结果风成凰手下也是一群孬种，我的刀早就已经渴了，就等着这次喝血喝个痛快。”

    陆一凡微微一笑，继而转身拽住柳三刀的胳膊，柳三刀见状一愣，眉头紧锁着矮身凑到陆一凡面前，问道：“宗主，你可是有事要吩咐？”

    “是！”陆一凡满眼郑重地凝视着柳三刀，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对我来说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事。我想了整整一夜只有你做这件事我最放心。”

    “你说的是……”

    “柳兄，你今天不要随我去冰原交界，等天亮之后你带着灵儿悄悄前往定北镇找地方落脚，等我完事之后会第一时间去定北镇与你们汇合。”

    “这怎么能行……”

    “柳兄！”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陆一凡已是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虽然至今风平浪静，但我已经料定此番冰原之行必然凶险重重，如今灵儿正是怀胎最为虚弱的时候，我绝不能让她涉险，所以我夫人和腹中孩子的安危就暂且交给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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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逢场作戏

﻿    艳阳高照，已近正午。本文由首发卓狼草原紧挨着万里冰原的一大片荒野中，谢云率领着一万魂宗弟子于空地南侧严阵以待，对面是风成凰及其麾下的十几名罗刹门徒，以及东方宿召集而来的五千玄宗弟子和蒋天宝所率领的三千名幽冥青蟒族护卫，而在风成凰一方的人马之中却并未看到苏邪的影子。

    空地中南北两侧各摆放着一把椅子，中间是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北侧的椅子上坐着的是风成凰，东方宿、蒋天宝、玉凤、蝰晋等人分别站在其左右。而对面的椅子此刻却是空空荡荡，显然陆一凡迟到了。

    “陆一凡在哪？”玄宗明王无皋目光阴冷地盯着对面的谢云，沉声喝道，“为何还不出现？”

    “老东西，你说话的时候给老子小心点，我家宗主的名讳是你这老杂碎能叫的？”刘猛钢刀一指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明明是圣域之人如今却都变成了兽族的狗腿子，真他娘的丢你们祖宗的脸，要是我是你们祖宗老子一定从坟墓里爬出来打断你们这群狗孙子的的腿。”

    刘猛此话一出，魂宗弟子之中顿时传出一阵哄笑。而站在第一个的谢云则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对面的东方宿，似乎想看看东方宿听到这番话后的反应。

    “混账！”

    无皋怒喝一声，手中劲气一出，凌空朝着刘猛拍出一掌，半空之中一道人头大小的掌印顿时幻化而出直扑刘猛的面门。不等刘猛有所反应，一旁的谢云却是陡然冷哼一声接着手中的穿云枪猛地朝着呼啸而来的掌印刺去，瞬息之间一道黑色蛟龙宛若闪电一般顺着枪尖爆射而出，直接与掌印狠狠地撞在一起，双方劲气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破碎。无皋气得脸色铁青，而谢云则是强忍着体内气血的翻腾硬生生地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其实以如今谢云的修为比之无皋还差上不少，但谢云知道今天这个局面自己所代表的乃是魂宗枪王，绝不能在对手面前丢了面子，故而就算是被震得吐血也得咬着牙往肚子里咽。

    “住手！”风成凰挥手拦下了欲要再度出手的无皋，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谢云，淡淡地说道，“今天我们是来和陆教主和谈的不是来找茬的，陆教主未到我们等一等便是了。”说罢风成凰转头看向玉凤，低声问道：“玉凤，你可看到了对面三十里之外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看到了。”玉凤点了点头，略有思量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应该是圣域的北疆大营，来此为陆一凡保驾护航的。”

    “不错。”风成凰点头道，“幸好本教主早有准备，卫离的黑甲军可否已经安排妥当，我在附近怎么没看到……”

    “教主放心，卫离将军办事牢靠，想必是埋伏在圣域之中了，说不定在北疆大营之后设伏也未曾可知。”不等风成凰把话说完，玉凤便是笑盈盈地解释道，“教主有令，我想就算给卫离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怠慢此事。”听到玉凤的话风成凰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一捏玉凤的鼻尖，宠溺地笑道，“有你亲自督办此事，本教主心里很踏实。”面对风成凰的挑逗，玉凤虽然心中抵触但表面上还是回以一个极为妩媚羞涩的微笑，令风成凰看的心神荡漾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宗主到！”

    突然，一道清朗的传报声自魂宗弟子之中传出，紧接着只见上万魂宗弟子陆续从中分开左右，但见陆一凡带着郑晓五、玉楼、沐丹、陆文才、阿长、青阳子等人缓缓走上前来，而跟在他们之后的还有四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正是被囚禁的乜尤、龙候、朝歌和天虞。站在风成凰身边的蝰晋透过血脉之力一眼便认出了跟在陆一凡身后的阿长是自己的骨肉，一双老眼之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泪雾，而阿长也几乎在同时看到了他，一张略显紧张的小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激动和悲喜交加。

    “五域灵宴一别，陆宗主别来无恙。”风成凰也不起身，对着陆一凡淡笑着问候道，“不对，如今应该叫陆教主才是。呵呵……”

    “托风教主的福，陆某一切安好。”陆一凡在风成凰身后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见到苏邪的影子令他的心中不免有几分忐忑。郑晓五快走两步上前为陆一凡拉开椅子，将陆一凡请入座中。陆一凡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又看了看坐在对面满脸诡谲笑意的风成凰，不咸不淡地说道：“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却没想到还惊动了风教主大驾，陆某实在过意不去。”

    “对陆教主来说是件小事，但对于风某而言却是一件大事。”风成凰轻瞥一眼被羁押在侧的乜尤，淡淡地笑道，“毕竟陆教主扣下的可是罗刹门的长老。”

    “哦？”陆一凡故作惊讶地转头看了一眼乜尤，道，“原来这位是罗刹门的长老，陆某还只道他是幽冥青蟒族中一个不争气的小蟊贼呢。这几个人在我圣域行事鬼鬼祟祟，还当着我兄弟的面杀了一个男人，伤了一个女人，而恰恰那个死了的男人和伤了的女人有都和我魂宗有莫大的关系，所以陆某才顺手将他们抓了起来。如此看来倒实在是有些误会了。”陆一凡说着还装模作样地起身要朝着风成凰拱手赔罪，而风成凰则是连忙摆手道：“是我的人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陆教主，实在该罚！此事与陆教主无关，就算你不罚他，风某也绝不会轻饶了他。”面对风成凰的虚以委蛇陆一凡只当逢场作戏一般笑而不语。

    风成凰话锋一转，笑道：“既然陆教主也说了刚刚只是一场误会，而且人你也抓了胳膊也砍了，该罚也罚了该出的气也出了，是不是就把我这不争气的手下……”风成凰的话故意没有说完而是要等着陆一凡接话，却不想陆一凡竟是依旧闭口不言，只待风成凰将话说个明白，风成凰干笑两声，继续道，“交给风某人带回去惩治？”

    “风教主也要体谅陆某的难处才是。”陆一凡微微一笑，道，“人我既然已经带来了今天就一定会让风教主你带走，但风教主在带走他之前，陆某还要用他先处理一件小事，待这件小事处理完了人你随时都能带走。”

    “哦！”风成凰一副了然的态度，朝着陆一凡微微耸了耸肩，笑道：“陆教主有什么事要处理还请自便。”说着风成凰还伸手朝着蝰晋招呼了一下，道，“对了，差点忘了给陆教主介绍一位老朋友。想必陆教主对我这一个不成器的手下并不陌生吧？”风成凰说话的功夫，蝰晋已是面色犹豫地缓步走上前来。陆一凡点头道：“蝰晋前辈，好久不见了。”蝰晋礼貌地和陆一凡寒暄了两句便不再言语，显然今日有风成凰在场蝰晋显得十分拘谨。风成凰笑道：“既然我与陆教主都认识蝰晋，那今日就由他来为你我斟酒助兴可好？”虽然风成凰的话听上去是在和陆一凡商量，但他的语气却是如同一道命令一般不容别人质疑，而话音未落之时风成凰也伸手自桌上轻轻一挥，酒壶便顺势飞到了蝰晋手中。

    “这壶酒刚刚陆教主的手下已经查过了，陆教主要不要再查一下？”风成凰伸手点指着酒壶，淡笑着问道。陆一凡轻轻摇了摇头，出手在自己的酒杯上轻轻点了两下，示意蝰晋可以倒酒了。

    “风教主，多谢你的美酒。”陆一凡笑道。

    “陆教主可以先处理你的事，稍后风某与你再畅饮不迟。”说罢风成凰便端起自己的酒杯自顾自地抿起酒来，身体也慵懒地靠向椅背，俨然做好了一副看戏的打算。

    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继而脸上渐渐恢复了一抹郑重之色，开口道：“谁是蒋天宝？”

    被陆一凡在这种场合下点名，蒋天宝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他低声答应一句，继而便步伐踌躇地走到了桌子旁，站在陆一凡和风成凰中间，朝着陆一凡毕恭毕敬地拱手施礼道：“在下蒋天宝，见过陆教主……”

    不等蒋天宝把话说完，陆一凡手中的酒杯却是猛地朝着蒋天宝的头上甩去，满满一杯烈酒顺势泼洒在蒋天宝的头上，将他的脸庞瞬间打湿。紧接着不等蒋天宝反应过来，陆一凡已是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拽住蒋天宝的衣领用力朝着桌上一扯，蒋天宝惊呼一声整个人应声趴倒在桌子上，陆一凡出手如电左手顺着蒋天宝的胳膊一直捋到他的右手手腕处死死按住任由蒋天宝如何用力挣扎，他的右手腕却如被钉子定在桌上一般半点动弹不得，而陆一凡眼神一狠举起右手之中的空酒杯毫不留情地朝着蒋天宝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结实的酒杯在蒋天宝的右手上砸成了粉碎，无数瓷片碎碴子扎进了蒋天宝的血肉之中，顷刻间殷红的鲜血便是顺着蒋天宝的右手流淌出来，疼的蒋天宝口中不住地发出一阵如杀猪一般的哀嚎。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站在风成凰身后的东方宿和幽冥青蟒族的高手都欲要下意识地出手，但却被风成凰随意地摆了摆手尽数拦下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蒋天宝在陆一凡的手中哀嚎不断。

    待陆一凡做完了这一切他才猛地松开左手，蒋天宝的也顺势栽倒在桌子旁捂着自己的右手叫的撕心裂肺。一旁的郑晓五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递给陆一凡，陆一凡擦拭完手上的血迹之后才将这块沾染了鲜血的手帕直接扔在了蒋天宝的脸上，吓得蒋天宝身子再度打了一个冷颤。

    “什么东西！”陆一凡冷眼俯视着瘫坐在桌边的蒋天宝，冷声说道，“连我陆家的买卖都敢骗，你是我见过的生意人中最有种的一个。”

    陆文才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叫好，蒋天宝把他害的险些家破人亡，陆文才如今对蒋天宝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陆一凡回头从玉楼手中接过一纸契约随意地扔给蒋天宝，冷声问道：“这张契约是你和陆家商会签的吧？最下面那个手印也是你的吧？”蒋天宝强忍着手骨碎裂的剧痛迅速扫了一遍契约，缓缓点了点头道：“的确是我写的……”

    “既然白纸黑字签下契约为何又不遵守约定？”陆一凡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问道，“既然不遵守那你又留着那签契约的右手有何用？”陆一凡话音未落，郑晓五已是甩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接插进蒋天宝身前的土地中，沉声喝道，“你自己砍还是我替你砍？”

    蒋天宝闻言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他急忙转头看向依旧自顾自优哉游哉喝着酒的风成凰，开口哀求道：“风教主救我，风教主救我啊……”

    “你与人家有白纸黑字的契约正所谓铁证如山，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你都无理，你想让我怎么救你？”风成凰风轻云淡地笑道，“与其求本教主救你，不如去求求陆教主对你网开一面。”风成凰这是故意在借蒋天宝之口试探陆一凡的想法。

    听到风成凰的话蒋天宝顿时醒悟过来，急忙转头拜倒在陆一凡脚下，诚惶诚恐地问道：“毁约之事实属万不得已，若非我青红商会内生变故财力难撑的话，蒋某也断断不想错失与陆家商会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陆教主既然亲自问起此事那蒋某愿意听从陆教主的吩咐，不知陆教主认为此事该如何解决？还请直言相告。”

    听到蒋天宝的话陆一凡不经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身旁的玉楼和陆文才二人，玉楼心领神会当即向前一把伸手将蒋天宝搀扶起来，笑道：“陆教主刚刚是怒在心头所以才会行事极端，还望没有惊吓到蒋会长。”见到玉楼出面，对面玉凤的目光也开始变的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蒋天宝毕竟是个生意人，饶是他在生意场上再如何处变不惊此刻面对陆一凡和风成凰这种杀人如麻的枭雄也难免心生胆怯之意。如今听到玉楼开口，他的心也顿时安稳了些许，顺着玉楼的搀扶站起身来，苦笑道：“原来是祁家商会的玉楼公子，蒋某失礼了。”

    “今日祁某到此与祁家商会无关，只是为了帮朋友解决一些生意场上的麻烦。”玉楼笑盈盈地对蒋天宝说道，他所说的朋友自然指的是陆一凡。蒋天宝侧目看了一眼玉楼身后的陆文才，但见陆文才正用一双欲要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若是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只怕现在的蒋天宝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蒋天宝知道陆文才对自己心有愤恨，故而也不自讨没趣只是对玉楼解释道：“玉楼公子了解生意上的事，就应该知道青红商会与陆家商会这次合作虽然前景极为广阔但其中风险极大，尤其是对财力的需要更是一笔巨资。说来惭愧，以目前青红商会所拥有的可动用的财力实在是无法继续做成这笔买卖。更何况我还听说陆家商会在圣域七百零九座城中所有仓库突遭大火，仓库中的货物也付之一炬，换言之如今的陆家商会已经变成了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莫说是青红商会没有那份力，就算有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活生生地往里面扔钱啊！”蒋天宝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他的言语虽然客客气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已经将更大的责任推到了陆家商会身上，换言之蒋天宝这是在倒打一耙先问责仓库被烧的事情，而避重就轻将自己背弃契约一事放到了万般无奈逼不得已的境地。

    “蒋天宝，你这个乌龟大王八，明明就是你设计害我，现在反倒先倒打一耙说是我的错，你的良心让狗吃了？”陆文才气急败坏地指着蒋天宝的鼻子大骂道，此刻他已是气得浑身颤抖，脸色铁青。

    “陆兄弟，做生意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原本相信你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之前就已经把三十亿银贝先送到了陆家商会，本指望陆兄弟能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却没想到你竟然连仓库都没保护好，以至于货物尽数被烧毁。货物没了我青红商会就已经白白损失了三十亿银贝，我没找你赔已是仁至义尽，你如今怎好再找我的麻烦？”蒋天宝哭丧着脸故作委屈地说道，“三十亿银贝对青红商会来说已是一笔巨耗，如今石沉大海蒋某已是痛心不已，但念在做生意本来就是有赚有赔的事情也自然不好再苛责陆兄弟，只当是自己认倒霉算了。却没想到陆兄弟不积极追查烧毁货物的贼人，却反倒找我，蒋某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你……你……你……”陆文才被气得一连怒喊出三个你字却也没能说出下文。蒋天宝不愧是青红商会的会长，三言两语之间非但把自己和青红商会说成了逼不得已，反而还把陆文才和陆家商会说成了自私自利枉顾朋友的小人。本来劣势的局面硬是被他诡辩成了优势，本来青红商会的大错，硬是被他把错推到了陆家商会的头上，而且最令陆文才气不过的是蒋天宝刚才所言还并非强词夺理，反而细细一想还挺有道理。再加上蒋天宝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反而会令不明所以的人以为刚刚是陆一凡在恃强凌弱，而蒋天宝是被逼无奈才来和陆家商会解释的。如此看来陆文才和蒋天宝斗，实在还太嫩了些。

    直到此刻，玉楼才算真正见识到了蒋天宝的厉害之处，之前对他的戏谑之心也顿时收起，眼中布上了一抹郑重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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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略胜一筹

﻿    蒋天宝炮语连珠似的一通解释将无理变成了有理，不禁听的风成凰连连点头，就连玉凤、东方宿等人也面露喜色。气急败坏的陆文才不假思索地说道：“分明就是乜尤先利用阿长的爹为要挟引我上当……”

    “凡是要讲证据，你说乜尤长老以蝰晋长老的性命要挟阿长姑娘，陆兄弟可要拿出证据才行。”蒋天宝根本就不给陆文才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解释道，“乜尤长老当日的确与我同去金陵城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危，我与他同是幽冥青蟒族人，我们一起出现也不为过吧？”

    “阿长可以作证！”陆文才伸手一指阿长，道，“她可以作证……”

    不等陆文才把话说完，玉楼却是先一步伸手将情绪激动的陆文才拽到身后，同时也不让面色难堪的阿长张口，便主动接话道：“既然如今有白纸黑字的契约在手，那我们一切就依照契约来办吧！至于过往的是是非非，蒋会长与文才在这里各执一词也没有什么意思。”

    “依照契约？”蒋天宝将目光重新投回到玉楼的身上，苦笑着说道，“如今货物都没了，玉楼公子不是还想让蒋某赔上身家性命来替陆家商会填这个无底洞吧？”

    “如果有货呢？”玉楼郑重其事地反问道，“如果货物依旧在，蒋会长又当如何？”

    玉楼的话令蒋天宝一愣，他心中暗暗思量道：“如果货物要完好无损那陆家商会大不了可以将这些货物各自退回去，充其量赔偿点小钱就能解决此事，又何至于会惊动陆一凡？更不至于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胁迫乜尤长老和玄宗三位明王来和我等谈判。陆一凡既然给我写信就已经说明陆家商会如今已是穷途之末，找我也不过是为了做困兽之斗而已，祁玉楼说这番话分明就是想诈我。”蒋天宝料定之后刚要张口却又突然想起来玉楼身后还有偌大的祁家商会，故而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看向玉凤，似是在询问玉凤究竟有没有成功说服祁万山不要插手此事。玉凤一看到蒋天宝疑惑的目光心中便顿时明白了一切，她微笑着冲着蒋天宝点了点头，示意他宽心。见到这一幕蒋天宝方才重提精神，淡笑着对玉楼说道：“如果货物完好无损那就是我青红商会有违契约，那样就算我蒋天宝砸锅卖铁也一定按照契约把钱补齐。”

    “好！”玉楼痛快地点头道，“刚刚蒋会长的话诸位可都听的清楚？今日就让陆教主与风教主一同做个见证，我想由你们两位所做的见证要比这一纸契约更加具有约束力。”

    蒋天宝叹息道：“玉楼公子先不忙坐实我刚所说的话，只可惜陆家商会的货……”

    “货都在。”玉楼直截了当地回答道，“陆家商会的货物至今完好无损，分毫不差。”玉楼此话不禁令蒋天宝一惊，就连陆文才和陆一凡都跟着一愣。

    “完好无损？”蒋天宝眉头微微挑起，语气之中满含质疑地反问道，“可是我听说……”

    “蒋会长自己也说只是道听途说而已。”玉楼淡定地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若非陆一凡知道玉楼这是在故意使诈的话就连他也会深信不疑，“陆家商会货物被烧之事纯属无稽之谈，曾经陆家商会在七百零九座城中的仓库确实被人故意放火企图烧毁一切，只可惜当时陆家商会从圣域各个商号中收集上来的货物并未存放在这些仓库之中，所以付之一炬的只是一个空壳仓库而已，其中并无货物。而陆家商会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故意任由谣言四起而没有站出来辟谣，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误以为真的已经烧尽了陆家商会的货，这样真正的货才不会有危险。这件事本来我不想说的，只不过刚刚听到蒋会长如此在意这批货，所以我才不得已而冒着极大的风险将此事公之于众。”玉楼一番话令在场众人无不一片错愕。

    “玉楼公子，你说这些话莫不是在诈我？”蒋天宝虽然依旧满口质疑，但他的内心此刻已经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了，毕竟纵火烧毁陆家商会仓库这件事他并不是亲眼所见。

    “按照契约，待青红商会将所有货款都交由陆家商会偿还圣域各字号的欠款之后，那些货便能由陆家商会与青红商会一起出卖，所得的一切利润由你们两家平分。”玉楼自信地笑道，“如果我骗你，那到时候不可能有货拿出来卖，而没有货的话就算是陆家商会违反契约，到时候依照契约陆家商会就会把青红商会付出的所有钱如数奉还，甚至就连刚刚令蒋会长痛心疾首的最初的三十亿银贝都能得到补偿。蒋会长岂不是稳赚不赔？”玉楼此时所用之计乃是拆东墙补西墙，同样是欠债，只不过由最初的欠大半个圣域的钱改为欠青红商会一家，其中的好处不用说陆一凡等人也能想的明白。

    果然，玉楼话一出口蒋天宝再也无心装模作样，脸上瞬间阴沉似水，幽幽地说道：“若是只凭玉楼公子红齿白牙的告诉我货都在，请恕蒋某不能冒然相信。再者说既然货当时不在陆家商会的仓库中，那如此大批的货物又会在何处呢？还望玉楼公子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而不是随口搪塞。”

    “这绝不是搪塞。”玉楼信誓旦旦地说道，“货的确完好无损，只希望蒋会长要言而有信，现在不要出尔反尔的好。”

    “我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但我要先亲眼看到货物，然后才能继续给钱。”蒋天宝寸步不让，沉声说道。

    “让蒋会长验货当然没问题，只不过如今距离契约上所规定的还清欠款之日已经不多了，怕是蒋会长还未能去到货物存放的地方，时间就先到了。”玉楼正色道，“契约规定了偿还欠款的时间，但却并未规定蒋会长必须先看到货。所以陆家商会允许蒋会长验货是出于朋友道义，而青红商会先将欠款还清才是合作的底线。”

    “那货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蒋天宝冷笑地反问道，“为何我还去不到那里？难不成是在天上？玉楼公子若是不能说出究竟请恕蒋某无法答应，就算陆教主今日杀了在下，我也不能答应。毕竟青红商会关系到整个幽冥青蟒族的利益，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草率妥协。”

    “蒋会长逼近一步，玉楼便退后一步。”玉楼似笑非笑地说道，语气之中已经蕴含着些许怒气，“本来蒋会长违约在先，后来又以道听途说为由而推脱责任，玉楼代表陆家商会一退再退一忍再忍，而蒋会长刚刚明明答应只要有货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偿还欠款，为何现在又要再提出先验货再给钱？我很想知道若是玉楼我再退一步告诉你这批货究竟在哪之后，蒋会长是否又会想出什么新的借口来为难陆家商会？”

    “我只是想要佐证玉楼公子所言非虚而已。”蒋天宝回应道，“并无半点咄咄逼人的意思。”

    “难道蒋会长质疑玉楼的诚信？”玉楼目光如炬盯着蒋天宝，脸上充斥着愤然之色。要知道诚信是一个商人最大的本钱，如今玉楼为了帮陆一凡摆脱困境竟是连自己的诚信都豁出去了，又岂能不让陆一凡感动？

    “我当然不会怀疑玉楼公子的诚信，也不敢怀疑。”蒋天宝直言道，“只不过蒋某不才实在想不出那批货究竟是怎么从大火中‘飞’出去的？陆家商会的仓库有多少人尽皆知，那批货的数量是何其巨大我想玉楼公子也应该很清楚。放眼整个圣域之中，有本事吞下这么一大批货而且还能不显山不露水的除了陆家商会所购买的巨量仓库外，就只剩下祁家商会的中圣院。”蒋天宝的话说到这里陡然一顿，故而双眸之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幽幽地问道，“玉楼公子，你别告诉我那批货现在就在你祁家商会之中？”

    蒋天宝此话一出玉凤的脸色陡然一变，看向玉楼的目光中也悄然闪烁出一抹骇人的精光。

    “据我所知祁万山会长是不允许玉楼公子以祁家商会的名义插手此事的。”蒋天宝不等玉楼把话说完便先一步堵死了他的后路，淡笑道，“而这个消息蒋某有确凿的证据，绝不是道听途说。玉楼公子，要不要我把消息的来源告诉你？”

    蒋天宝此话一出玉楼便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对面自己的姐姐，不用说他就已经猜到定是祁万山给玉凤的回信内容，被玉凤告知了蒋天宝，所以蒋天宝才会如此胸有成竹。

    “我知道玉楼公子与陆教主交情匪浅，但我也希望玉楼公子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虽是祁家商会的继承人，但毕竟还不是真正当家作主的会长。”蒋天宝幽幽地说道，“不要为了帮助自己的朋友摆脱危机便擅自动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权力来故意诈我。”

    此刻，陆一凡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满脸担忧地看向玉楼，却见到玉楼此刻的脸色同样颇为难看。其实玉楼本来是打算利用祁家商会来做最后的底牌对抗蒋天宝，虽然没有得到祁万山的同意，但毕竟此时此地祁万山不在这里，他祁玉楼大可凭借祁家商会继承人的身份来撒一个弥天大谎。此乃破釜沉舟之计，逼到玉楼施出这一计已经是迫不得已，却想不到蒋天宝早已和玉凤串通，提前堵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玉楼公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批货究竟在什么地方了？”蒋天宝如释重负一般轻快地笑问道，“只要你说的出来，蒋某就绝不会再找借口推脱，一定偿还欠款。”

    看着笑容满面的蒋天宝，玉楼的内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备受煎熬。他几次欲要张口但却总是欲言又止，而面对着这般表情的玉楼，陆一凡、陆文才等人的反应和风成凰、蒋天宝等人的反应便渐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怎么？莫非玉楼公子刚刚真的是在诈我……”

    “玉楼公子当然不是骗你，陆家商会的货的确完好无损。”不等蒋天宝的话说完，一直站在玉楼身后未曾开口的沐丹突然迈步向前朗声说道，“圣域之中有本事吞下那批货的的确除了陆家商会的仓库之外就剩下祁家商会的中圣院，但事实上祁家商会并未参与此事，所以那批货根本就不在祁家商会。但货不在祁家商会却并不代表着玉楼公子在诈你。圣域没地方存放那批货，可我灵域却是有的是地方。”

    “嘶！”沐丹突然张口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陆一凡看向面色冷峻的沐丹，后又转头看了看一脸为难的玉楼，他越发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玉楼之前就已经和沐丹商量好的，还是沐丹临时决定出手相助的。

    “这位姑娘是……”蒋天宝面带疑惑地看向沐丹。

    “风教主，怎么你还没有向蒋会长介绍我的身份吗？”沐丹冷笑着看向风成凰，道，“风教主对我应该很熟悉吧。”

    风成凰此刻的脸色有些难看，面对蒋天宝疑惑的目光，东方宿小声开口道：“蒋先生，这位乃是灵域皇族的公主，沐丹。”

    “什么？”蒋天宝闻言一惊，他怎么也没料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冒出个灵域公主出来捣乱。

    “陆家商会的货现在我灵域之中，所以玉楼公子才会说路途遥远怕是蒋会长难以在契约规定的时间内先看到货。”沐丹正色道，“当初陆家商会的货物是本公主亲自派人调配到灵域之中的，所以本公主可以替玉楼公子作证，那批货的确是完好无损。”

    蒋天宝一时无措，犹豫不决地说道：“沐丹公主该不会是……”

    “大胆！”不等蒋天宝的话音落下，沐丹却是陡然美目一瞪，厉声喝道，“难道你为了找借口推脱，连本公主的话都敢质疑吗？你以为我堂堂灵域公主会骗你不成？”

    “这……”被沐丹这么一训，蒋天宝顿时一阵语塞，之前若非有玉凤提前告知他祁万山不会插手此事的话，蒋天宝根本就不敢质疑玉楼的话。此刻沐丹出现所代表的是灵域皇室，他又岂敢再多做无凭无据地揣测？

    沐丹朗声说道：“刚才蒋会长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我告诉你货物在什么地方你就答应偿还欠款，希望这一次蒋会长不要再出尔反尔。”此刻的蒋天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萎靡不振，他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风成凰，却见风成凰正用冷厉恶毒的目光盯着他，直看的蒋天宝背后一阵发凉。沐丹说罢还转头看了一眼玉楼，正巧赶上玉楼此刻也正凝视着她，二人四目相对一抹难以名状的感觉悄然攀升在二人心头。沐丹的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而反观玉楼的眼中却是涌现出一抹愧疚之色。

    其实这件事的确是玉楼之前就和沐丹商量好的，只不过当初玉楼找沐丹商议此事是万般无奈的办法，只要有一丝转机玉楼都不会让沐丹拿自己的名誉来做赌骗蒋天宝，毕竟真正的货物已经烧毁在陆家仓库之中，这件事纸包不住火要不得多久就会彻底穿帮，到时候不仅仅玉楼名声不保，就连沐丹也得跟着名誉受损。堂堂灵域公主竟然合伙骗人，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的影响足以撼动灵域皇室的威严。

    玉楼一向处事周全又岂会真的被蒋天宝逼得毫无退路？唯一令玉楼焦虑的并不是能否成功解决这件事，而是能否成功避免牵连沐丹下水，毕竟沐丹的名誉在玉楼看来远比自己的名誉重要的多。只不过蒋天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狡猾，逼得他不得不翻出沐丹这张底牌才能堪堪险胜一筹。

    如此看来，玉楼无疑已经赢了蒋天宝，但同时却败给了自己那颗对沐丹倾慕关怀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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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翻脸无情

﻿    面对玉楼和沐丹二人的双重攻势，蒋天宝终于招架不住，虽然他心中明明知道玉楼和沐丹二人在撒谎，但既然他们已经压上了祁家商会继承人和灵域公主两大头衔的声誉来做保，那莫说是蒋天宝不敢再过多反驳，就连风成凰也不能堂而皇之地极口否认。毕竟火烧陆家商会的仓库这件事虽然是他们做的，但却打死也不能承认，故而也不能直接挑明了说玉楼和沐丹在骗人，否则岂不是等于不打自招？

    事情到了这一步，蒋天宝已经无计可施，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桌旁，有气无力地说道：“就算陆家商会的货还在青红商会怕是也难以拿出这么多钱……”

    “刚刚你不是说宁可砸锅卖铁也要还清欠款吗？”陆文才得理不饶人，刚才气得半死现在好不容易反败为胜，顿时意气风发指着蒋天宝的鼻子喝道，“你倒是去啊！”

    “莫说是砸锅卖铁，就算是吧蒋某买了又能值几个钱？”蒋天宝苦笑道，他抬头对陆一凡哀求道，“陆教主，青红商会有多大的本事你应该很清楚，现在不是我蒋天宝不认账，而是真的无力回天，还望陆教主网开一面。”

    “蒋会长，你肯认那事情就好解决。”玉楼淡笑道，“既然青红商会拿不出这么多钱，那我倒想问问青红商会到底能拿得出多少钱？”

    “上上下下全算在一起能凑足一半已是奢望。”蒋天宝此刻也不再圆滑，说话顿时坦诚了许多。玉楼点头道：“那好，青红商会就出这一半便可。”

    “什么？”玉楼这话令蒋天宝的眼睛顿时一亮，“玉楼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另一半……”

    “另一半当然是由我陆家商会来出。”陆文才冷哼道，“只不过这一半的钱可不是白出，而是暂时替你青红商会出。”

    “此话怎讲？”蒋天宝眉头先是一皱，故而急忙开口道，“好说好说，等货物全部卖出去之后青红商会必当归还……”

    “你现在是等着这一半的钱救命，日后你赚的金银满盆还会在乎这区区一点钱吗？”陆文才冷笑道，“蒋天宝，亏你也是做生意的，帐有这么算的吗？”

    “那你想要如何？”蒋天宝不解地问道，与此同时一抹不祥的预感也悄然涌上他的心头。陆文才冷笑不止，不急不缓地说道：“倒也简单，就是等日后赚了大钱我陆家商会不再分你就是了。除了你欠我的那一半，如有剩下的权当是利息了，要是没有我也自认倒霉算了。”

    “这怎么行？”蒋天宝当即连连摇头道，“我把青红商会上上下下全部变卖才能凑足这一半的钱，全部给了你到最后却是一分一毫的回报都没有，这岂不是在逼我青红商会去死？”

    “怎么？这条路你不选？”陆文才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

    “断断不能选！”蒋天宝态度坚决地摇头道，“我若选了这条路，就等同于是彻底断送了青红商会，当我把凑足的这一半钱奉上之时也就是我青红商会关门大吉之日，不可不可！断断不可！这分明就是一条死路。”

    陆文才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玉楼，玉楼接话道：“既然蒋会长不肯选这条死路，那玉楼就给你指一条生路走，当然这也是陆家商会和陆教主给蒋先生的最后一条路。”蒋天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低声说道：“愿闻其详。”玉楼淡笑道：“青红商会自此之后归属于陆家商会旗下，那另一半的钱既不用还，到头来赚了钱之后还有的分。最重要的是青红商会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也不用夸。陆教主答应日后青红商会还由你幽冥青蟒族主持经营，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日后你蒋会长的名字要变一变，改成蒋……副会长。”

    “什么？”玉楼的话险些令蒋天宝跳起来，他一脸愤怒地瞪着玉楼，沉声道，“你想吞并青红商会？这和之前的死路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青红商会不用死，幽冥青蟒族照样有钱可以赚。”陆文才朗声说道，“细枝末节我们可以找时间坐下来慢慢谈，我现在只想要你一个答复。到底是选第一条路还是选第二条路？”

    “第一条是死，第二条也是死……”蒋天宝被逼的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他猛地转过头来看向风成凰，苦苦乞求道，“风教主，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帮幽冥青蟒族啊！”

    风成凰之前一直在自顾自地喝酒，此刻见到蒋天宝这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嘴角不禁扬起一丝轻蔑的冷笑，故而他朝着身旁挥了挥手，顿时冲上来几名幽冥青蟒族人将蒋天宝搀扶下去。看到这一幕玉楼和陆文才都知道接下来话语权已经不再属于他们和蒋天宝，而重新转回到了风成凰和陆一凡，故而他们二人也默默地退到陆一凡身旁不再搭腔。

    风成凰朝着陆一凡遥敬一下继而将一杯烈酒送入腹中，淡笑道：“此酒香冽，陆教主何不尝尝看？”

    陆一凡道：“陆某喝酒也分要和什么人喝，若是朋友千杯万杯也未尝不可，但若不是朋友陆某则滴酒都不想沾。”

    “哦？”风成凰微微一笑，道，“那陆教主认为和风某是不是朋友呢？”

    “那就要看风教主的意思了。”陆一凡笑道，“刚刚我们给青红商会提出的两条路，看来现在要风教主替蒋会长决定一下了。”风成凰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他缓缓放下酒杯，笑盈盈地注视着陆一凡缓缓地伸出来一根手指，幽幽地说道：“那两条路我一个也不选，相反我还想给陆教主多提一个第三条路让你选燕尔。”

    风成凰话一出口陆一凡的脸色便有些阴沉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知风教主有何高见？”

    “先放了我的人，然后带着你的人从哪来回哪去。”风成凰的神色也一改之前的微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不容置否的霸气与阴沉，淡淡地说道，“日后不要再无辜挑起事端，如此一来之前发生的事我大可既往不咎。”

    风成凰说变就变的情绪令魂宗的众人不禁脸色一变，与此同时一阵寒风自冰原之上呼啸而来，刮起了风成凰的衣袍，也拂动了陆一凡的发梢。双方刚刚喜气洋洋的祥和气氛瞬间便是跌入到了冰点，蒋天宝与玉楼斗智斗勇唇枪舌战了半天，到了风成凰与陆一凡这里不过也只是一句话便能否定的小事。这就是生意人与宗门中人的区别，生意人玩的是钱，多了少了的都可再赚。但命，天底下任谁也只有一条。所以宗门中人玩钱玩得起，但生意人玩命可玩不起。

    陆一凡微微眯起双眸，淡淡地说道：“如此说来风教主是不打算和陆某交这个朋友喽？”

    “陆教主，你应该看自己看的清楚一点。”风成凰笑里藏刀，言语之中含有诸多不屑的意味，“五域灵宴之前你是谁？魂宗是谁？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五域灵宴上若非我出面，你早已经就被古万仇给杀了。那时候你连一个小小的古万仇都对付不了，现在你能坐在这里与我对饮应该感到万幸。五域灵宴沐紫阳重伤才有了你崭露头角的机会，靠着和灵域公主的关系拜入灵镜谷门下，只可惜你的命似乎不太吉祥，你一拜入灵镜谷不久之后沐紫阳就死了，然后灵域公主力保你取代了沐紫阳的一切，成了灵镜谷主甚至是灵域教主，就连五域盟的席位也轮到你这个小字辈来坐。回到圣域之后，又是靠着你是韩啸的女婿被他力推坐上中皇宝座，还取代了东方宿成了新的圣域教主。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的不错，可以靠着两个女人一步步走到今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五域之中响当当的大人物，我、沐紫阳、尹千秋、羽裳、君无戒，甚至是古万仇和东方宿，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打出来的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如今你的身份和地位虽然能与我平起平坐，但我希望陆教主永远不要忘了，你是靠什么才有资格坐在我对面的，不是你的真本事，而是女人。你们圣域之中对你这样的人有一种专门的说法叫……软骨头。”

    “风成凰你给我住口！”听到陆一凡受辱，刘猛不禁暴喝一声，“噌”的一声将钢刀抽了出来朝着风成凰的脑袋狠狠地砍了上去，只不过风成凰面对刘猛的攻势却是连动也未动，只靠一股突如其来的劲气便足以将刘猛连人带刀直接震飞到数十米之外的魂宗弟子之中，并且砸倒一片。

    风成凰目光轻佻地扫视着陆一凡身边的人，幽幽地说道：“陆教主，就算是你敕封的大名鼎鼎的魂宗五王又当如何？除了一个柳三刀还像些样子之外，其余的莫说是和我罗刹门比肩，就算是和玄宗的五大明王相比也是相差甚远吧？这就是你我实力的差距，毕竟实力这种东西不是靠女人就能弥补的。所以陆教主若是明智，就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要我给你一张椅子，你就真以为自己有资格坐在我对面！”

    “不错！”东方宿开口喝道，“陆一凡，你也不看看自己身边有几个高手，而风教主身后站着多少高手？别的不说单凭魂皇级别的高手风教主身后少说也有二十几个，再看你的身后呢？屈指可数。陆一凡，我作为圣域的前辈也奉劝你一句，人多不能当饭吃，你摆下的阵势再大也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无用之徒，真正的高手以一敌千甚至以一敌万，你的这些魂宗弟子也就站在后面冲冲脸面罢了，真打起来怕是还不够人杀的。论底蕴，魂宗比之玄宗也大有不如，你又靠什么和风教主斗？”

    “陆教主，在你吓得尿裤子之前现在还可以走。”风成凰突然笑了，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留下我的人我就不会为难你。”

    “风教主，你说的不错。”陆一凡轻轻一笑，道，“若是打起来魂宗的实力定然不如罗刹门和玄宗，但你若料定我陆一凡会因此而胆怯，那你就错了！”

    “怎么？”风成凰眉头一挑，“我放你一马是看在圣、灵两域宗门的面子上，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苏邪视你为大敌，但在我眼里你和他都是半斤八两，两个黄口小儿罢了。我给指的第三条路你选不选？”

    “不选！”陆一凡语气坚定地回答道，“风教主有任何本事就请使出来吧！”

    “蝰晋！”风成凰突然呼喊道，“你和陆教主是老朋友，还不去赶快劝劝他，年纪轻轻的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风成凰突然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面色纠结的蝰晋，其实这就是一句暗号，是风成凰下令蝰晋偷袭陆一凡的暗号。蝰晋闻言一怔，继而当他转头看向陆一凡的时候，双眸之中已是溢满了泪水。

    “蝰晋前辈你这是……”

    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蝰晋已是迈步走到陆一凡身边，他先是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站在陆一凡身后满脸担忧的阿长，父女二人对视了许久但却谁也一言未发，阿长曾几次颤抖着嘴唇微微张口但却终究是没能说出话来，甚至连一声爹都没来得及叫。蝰晋猛地收回目光仅剩下的一只右手轻轻搭在陆一凡的肩头，身子缓缓地向下俯去，俨然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模样。见到这一幕，风成凰的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得意之色，而其身旁的玉凤、东方宿等人的神情则是变的愈发紧张起来。

    “蝰晋前辈，你怎么哭了？”陆一凡看着伏在自己身前的蝰晋，低声问道，“我知道你忌惮风成凰，不过你不用怕，我今天既然敢来就已经料定此事不会善终。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设法保你和阿长妇女团聚，你……”

    “陆宗主且听老朽说几句话……”满脸泪水的蝰晋转头注视着陆一凡，双眸之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悲痛、紧张、忐忑、焦虑、恐惧、不舍……无数种感情同时汇聚在一个人的眼中，其复杂程度令陆一凡看了都不禁跟着一阵揪心，“这几年阿长跟在陆宗主身边一定给你添了许多麻烦，我这个做爹的在这里先谢过陆宗主了。”说着蝰晋的头重重地在桌子上磕了一下。陆一凡赶忙伸手搀住蝰晋的双臂，快速说道：“蝰晋前辈这是做什么？我视阿长如亲妹妹一般，照顾她我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感到麻烦？而且她现在跟着文才在金陵城中学做生意，天生聪慧生活也十分平静，我还想着日后和你一起为阿长寻觅一个好人家……”

    “好！好好好……”蝰晋说出这几个“好”字眼中的泪水已是再度流淌下来，这几个字虽短但陆一凡却从中听出个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未来美好生活的由衷期待与高兴，“阿长此生能有幸跟随陆宗主是她的福气，只希望陆宗主日后还能像待自己亲妹妹一样对待阿长，蝰晋在这里先行谢过了……”说着蝰晋的脑袋便再度朝着桌子狠狠地磕了下去，不等陆一凡张口蝰晋却是猛地抬起头来，满眼期待地低声说道，“陆宗主，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答应我一定照顾好她！”

    “蝰晋前辈何出此言？我当然会好好照顾阿长……”

    “那就多谢了！”不等陆一凡说完话，蝰晋却是突然右手猛地一拽陆一凡的后脖颈将他拽到自己怀中，这一幕看在风成凰眼中却是极为痛快，风成凰已经料定蝰晋马上就要动手了。

    “蝰晋前辈，你这是……”

    “陆宗主稍安勿躁且听我说，风成凰已经联合卫离的十万黑甲军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杀你，而我就是他专程派来偷袭你的。”

    “嘶！”蝰晋的话听的陆一凡背后一阵发凉。

    “不过我绝不会杀陆宗主，因为你对我有天高地厚之恩。只希望日后陆宗主不要食言能替我照顾好阿长，今日蝰晋这条命就送给陆宗主全当报恩了！喝！”

    蝰晋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是猛地转向风成凰，眉心一红一条天蝰蛇原形毕现，水缸粗细的红色巨蟒陡然破体而出，张着血盘大口直扑坐在五尺之外的风成凰。

    蝰晋，竟是要杀风成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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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冰原混战

﻿    “蝰晋，你竟敢弑主……”

    风成凰万没料想到蝰晋竟然会临阵倒戈，本已胜券在握的风成凰面对突然调转枪头对自己施展出十成魂力的蝰晋当即心中一震，五尺的距离对于蝰晋这样的高手而言无异于方寸之间，风成凰根本就来不及施展绝对防御便已经被一条血红巨蟒死死地缠住，当他挥掌欲要轰开蝰晋的时候，血红巨蟒已是先一步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咬住了风成凰的手腕，剧毒无比的天蝰毒液瞬时侵入风成凰的体内，令风成凰双眸陡然一变，身体难以自控的一阵猛颤接着一道道血红无比的羽翼便是破体而出，瞬间将风成凰的衣袍撕扯的粉碎。

    此乃是凤凰本体乍现，是风成凰本能地一种自我保护的反应，满身火红羽翼的风成凰怒吼一声继而苍劲有力的凤爪直接抓向血红巨蟒的七寸命门，随着“噗嗤”一声闷响，四根钢钉一般的爪趾便是深深地刺入巨蟒的蛇躯，令狰狞不止地蝰晋陡然仰天发出一声哀嚎。紧接着蛇躯一抖被凤爪抓住的地方顷刻间红光大盛，再看风成凰此刻已经如疯了一般面色通红睚眦俱裂，伴随着风成凰的一声怒吼红色巨蟒的身上顷刻间爆发出无数红色光斑，接着还不等蝰晋扭动蛇躯逃离风成凰的利爪，遍布蛇躯的红色光斑便是瞬间全部爆开，一道道血柱随之冲天而起，蝰晋的鲜血洒了一地。当风成凰收回利爪的瞬间蝰晋也应声倒地，刚刚气势不俗的巨蟒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孱弱无力的小蛇，满身血窟窿触目惊心，再看蝰晋的双眸此刻已是渐失生机，鼻息也是有进无出。

    这一切说起来慢可实际则是在瞬息之间便已经尘埃落定。

    “爹！”

    阿长被刚刚的一幕彻底吓傻了，直到电光火石之间蝰晋被风成凰暴怒残杀她才突然间反应过来，一时间阿长哭成了泪人拼命地想要争夺陆文才的束缚冲上去夺回被风成凰踩在脚下的蝰晋的尸首。苦命的阿长，从始至终她都未曾来得及与自己的亲爹说上一句话，或许这就是这对父女的命，令人唏嘘却又无可奈何。

    见到蝰晋为了重伤风成凰而被残杀，陆一凡顿时暴怒，一双深邃的眸子阴沉地快要喷出火来了，面对着站在自己对面肆意狞笑的风成凰，陆一凡的心中宛若万箭穿心一般痛苦难当。

    “教主！”此刻，玉凤和东方宿和一众罗刹门徒已经冲了上来，一个个面色担忧地看向脸色同样有些惨白的风成凰，虽然刚刚风成凰以雷霆之势杀了蝰晋，但蝰晋还是出其不意先发制人的将毕生的功力给予了风成凰致命一击。一道黑影陡然浮现在风成凰身边，对着风成凰跪倒在地满含愧疚地说道：“是我慢了一步，还请教主责罚！”可面对周围人的关心与问候风成凰却是置若罔闻，他的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怒不可遏地陆一凡，幽幽地说道：“蝰晋为了你竟然敢弑主，这是他此生犯下的最大的错误。他这么做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害死天蝰蛇族。当然，还有你们在场的所有人。”

    陆一凡双眸死死地盯着风成凰一言未发，突然间陆一凡陡然身形一晃，不等在场的所有人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出现在被捆绑跪在后面的乜尤身旁，接着在乜尤震惊的目光之下，陆一凡毫不犹豫地朝着乜尤的天灵盖轰出满含力道的一掌，只听到“噗嗤”的一声闷响，乜尤的脑袋竟是瞬间被陆一凡震碎了一大半，浓稠的脑浆子夹杂着殷红的鲜血瞬间如下雨一般顺着乜尤的脖颈身躯哗哗地流淌下来，乜尤应声倒地之后身躯还在不住地痉挛着，而站在一旁的谢云目光冷峻地再度朝着乜尤的心口狠狠地补了一枪，当穿云枪插穿乜尤的心脏之时，乜尤也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哗！”陆一凡的如此举动令风成凰一众顿时一愣，尤其是蒋天宝在看到乜尤被杀之后整个人已经如疯了一般连哭带喊地嘶嚎起来。

    不等风成凰张口，陆一凡已是身形一转身形再度站在了被捆绑的朝歌与天虞二者之间，双手左右探出顺势便将他们二人的天灵盖压在掌下，此刻朝歌和天虞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淡定和从容，天虞已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而朝歌则是面如死灰一般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生气，若非陆一凡的左手死死扣着她的头顶，只怕朝歌现在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陆一凡，你要干什么？”东方宿见状不由地心头一惊，沉声怒喝道，“放开他们！”

    “你杀我一个，我就杀你四个。”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之阴狠实在少见。话音未落，陆一凡的十指已是猛地向下一扣，随着几道沉闷的“噗嗤”声响，陆一凡的双手竟是已经完全插入天虞和朝歌的头颅之中，随着陆一凡咬牙切齿眼睛一瞪，他双手猛地上提随着朝歌与天虞二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陆一凡竟是一左一右地将朝歌和天虞二人的天灵盖给硬生生地掀了起来。

    “风教主……”

    “陆一凡心狠手辣，今日不杀他日必成大患！”不等面色急切的东方宿张口，风成凰已是凝声喝道，“你们此刻还不动手更待何时？”随着风成凰的一声喝令，以东方宿为首的五千玄宗弟子以及三千幽冥青蟒族人再加上十几个罗刹门徒便是一起朝着陆一凡冲杀而去。而就在风成凰下令动手的一瞬间，陆一凡也冷冰冰地下令道：“杀了他们！”

    顷刻间郑晓五、谢云、楚鼎、秦清羽等人为首的一万魂宗弟子便如洪水猛兽一般嘶吼着迎着对面的玄宗弟子和幽冥青蟒族人杀去。双方人马顷刻间短兵相接，在冰原交界一线厮杀成一片。哀嚎声、嘶吼声、叫骂声、冲杀声在天地之间交汇融合，鲜血与尸体开始覆盖这片白雪皑皑的冰原，染红了大地的同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也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风成凰在玉凤的搀扶下缓缓退到后面盘膝而坐，他屏息凝神似是在用魂力化解蝰晋留在他体内的天蝰蛇毒。四名罗刹门徒守在风成凰身边为其小心护法。

    “陆一凡，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一声怒吼只见东方宿带着轩辕、无皋和几名罗刹门徒已经朝着陆一凡的方向冲来，东方宿更是在陆一凡出手杀龙候的前一刻轰出一掌硬生生地将陆一凡逼退，这才让轩辕在电光火石之间侥幸救下了龙候的性命。

    “保护宗主！”

    满身是血正在与两名罗刹门徒血战的郑晓五看到远处陆一凡被东方宿带人围攻，顿时心中急切急忙朝着与玄宗弟子混战成一团的谢云呼喊道。此刻谢云的穿云枪在玄宗弟子之中上下翻飞，今日的谢云出手又狠又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颤抖，出枪便是杀招，杀招必中要害，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死在他枪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谢云在听到郑晓五的呼喊身后急忙调转枪头洞穿了一名幽冥青蟒族之人的喉咙，接着挥手一抹喷洒在自己脸上的鲜血，抬脚便朝着陆一凡的方向杀去，只可惜萦绕在谢云身边的对手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每走一步便会碰上十几个对手拦住他的去路，其中不乏一些高手，所有的阻碍都令谢云步履维艰，难以冲到陆一凡身旁支援。

    “打起来了，这可要怎么办才好？”陆文才拽着阿长躲在魂宗弟子之后二人脸上皆是一抹浓浓地担忧之色。此刻玉楼和沐丹在青阳子的保护下也冲到了他们身边，一看到玉楼陆文才顿时大喜，急忙开口道：“玉楼，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死了好多人……”

    玉楼伸手按住陆文才的肩头，快速说道：“先别自乱阵脚，魂宗弟子的数量多于玄宗弟子和幽冥青蟒族人应该能平分秋色，但还有十几个魂皇修为的罗刹门徒最是麻烦，现在郑五爷钳制住两个，还有几个在一凡那边，剩下的几个都在战局中肆意屠杀我魂宗弟子，再这样下去形式必将对我们不利。”玉楼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不住地观察着紧锣密鼓的战局。

    “那该怎么办？”陆文才说着转头看到了跟在玉楼身后的青阳子，急忙说道，“你不是高手吗？你怎么不上去帮忙？”

    “老夫只保护玉楼公子的安危。”青阳子沉声道，接着他伸手一指战局对面的玉凤，道，“你们看看玉凤身后的阴阳二老，他们不也同样没有出手吗？倘若我出手的话，他们二人也一定会加入战局。”

    “现在我最担心不是风成凰，而是未曾露面的苏邪。”玉楼眉头紧锁地快速分析道，“今天这种场面苏邪竟然未曾露面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你担心苏邪会暗中使诈？”沐丹凝声问道。

    “不错。”玉楼迅速点了点头，接着他伸手拽住陆文才和阿长，赶忙说，“不要再看了，你们二人跟我走！”

    “去哪？”陆文才诧异地看向玉楼，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我虽然修为平平，但你若让我在这个时候背弃一凡而去我做不到。”

    “不是让你背弃一凡，而是随我去找韩城，催他出兵！”玉楼说着一双凝重的眸子也同时转向了三十里外的韩城大军，语气不善地说道，“这边都打翻了天韩城竟然还按兵不动，简直岂有此理！”

    “是了！”陆文才闻言猛地一拍手，激动地说道，“我们还有十万大军，只要他们杀到保证这次让这群兽域的畜生有来无回。”说着也不等玉楼再催，陆文才便主动上马朝着韩城的方向快速奔去，玉楼和沐丹、阿长三人对视一眼，也在青阳子的护卫下赶忙跟了上去。

    “陆一凡，你杀的了一两个魂皇，可现在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九个魂皇，再加上老夫的魂元之境，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施展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本事。”东方宿狞笑着盯着站在中间的陆一凡，此刻无皋和轩辕和七名罗刹门徒已经将陆一凡团团围住，刚刚他们与陆一凡已经经历了一场近战搏杀，双方谁也没有讨到好处，都是满脸鲜血一身狼藉，此刻几人眼中皆闪烁着一抹贪婪嗜血的表情，显然他们已经笃定要与陆一凡决一死战。

    满身是血的陆一凡站在其中双目阴狠而无情，只见他手腕微微一颤，冥远神剑便是在一道紫光之中幻化而出，幽冥剑一出天地之间顿时一片肃穆。陆一凡凌空轻轻舞了几下冥远剑，一道彻骨冰魂和一道炽热炎魂也自虚空之中一闪而过，令周围的温度始终处于冰火两极，陆一凡的精神一振，战意也随之而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挥舞了几下之后陆一凡的剑锋猛地向前一挺，剑尖直指着东方宿，幽幽地说道：“不怕死就再来！”

    “不要耽误时间，出杀招！”东方宿神色一狠，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三个字。

    九大魂皇同时出手，九道色彩各异的浩瀚魂力一齐朝着陆一凡射去，九道魂力一出顷刻间天雷滚滚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卷起狂风暴雪令天地间一片混沌，肃穆的暴戾杀气充斥着这片四面血歌的冰原。面对着九大魂皇雷霆万钧的围杀，陆一凡猛地怒喝一声，紧接着冥远剑自身体周围迅速挥舞一圈，一道紫光乍现而出，在陆一凡周围形成了一道紫色的通天壁障。九道魂力几乎同一时间轰在紫色壁障之上，瞬间将紫色壁障震的泛起一圈圈波动涟漪，在九道魂力的合力之下，紫色壁障开始变得愈发扭曲起来，波动也变得愈发强烈。再看陆一凡站在紫色壁障之中高举着通体紫霞的冥远剑，此刻冥远剑的剑尖处正在向上射出一道延绵不绝的紫色霞光，而这道紫色霞光也是其身体周围所形成的的紫色壁障的源泉，陆一凡已经将自身的魂力发挥到了极致，源源不断地魂力透过冥远剑向外喷涌着，苦苦支撑着紫色壁障拦下九大魂皇持续不断地魂力攻势。

    双方此刻就是在僵持，比的不是在这一瞬间谁更强，相反比的是陆一凡先耗尽自身的魂力，还是九大魂皇先耗尽魂力。此刻无论是九大魂皇还是陆一凡都深知彼此已经毫不保留地施展出了十成功力，若是陆一凡先支撑不住则紫色壁障便会被九道魂力轰碎，接着九道魂皇合毕生之力的致命一击就会毫无保留地招呼在陆一凡的身上，莫说陆一凡只是一个血肉之躯，就算他是金刚不坏之身在九大魂皇高手的全力一击下也会被轰的连渣都不剩。相反，若是九大魂皇先一步支撑不住，则满含陆一凡魂力的紫光便是瞬间逆流而上，顺着九大魂皇的衰竭之力反噬进入他们体内，将九大魂皇的五脏六腑骨肉血脉瞬间震成齑粉，接着九大魂皇将会永远变成这荒野冰原上的九滩碎肉。

    陆一凡额头上布满的豆大汗珠与血水混为一滩，脸色苍白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反观九大魂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陆一凡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以他们九人的全力合击若是对付东方宿的话，那东方宿只怕连眨眼的功夫都支撑不住就会被千疮百孔地轰成渣。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刚刚风成凰的话也不能尽信，陆一凡并非只靠女人上位，他自身绝对具有极强的实力。

    早已蓄势待发的东方宿见到这一幕不由地面露狞笑，只见他缓缓地挥动双臂，一道鎏金之光自天地之间汇聚到他身体上，东方宿所修炼的天玄功乃是神品功法其威力自然非同凡响，今日为了诛杀陆一凡东方宿已经决定豁出自己这张老脸，决定在陆一凡无暇旁顾之时施展出天玄功中的至强杀招“天玄变”，从而一举击溃陆一凡的防御将其瞬间斩杀。鎏金自天地而聚于东方宿身体之中，顺着他的奇经八脉缓缓流向他的双臂，最终凝聚在其双手之间。天玄功乃是融汇风雨雷电四种天地之力，此刻东方宿左手一挥便是呼风唤雨，右手一晃便是电闪雷鸣，鎏金凝聚成实，在东方宿的双掌之中化作两团流光溢彩的金球，左掌心内金球凝聚风雨，右掌心内金球汇聚雷电，待他面色狰狞地将双手之中的金球缓缓融合之时，天空都瞬间陷入到一片昏暗之中，这种风雨欲来的阴霾令所有人的心都随之一沉。再看东方宿的脸上竟是渐渐地开始发生变化，由最初的如女人的白皙细嫩、肤白貌美渐渐衍变成了皱纹遍布、眼神浑浊，苍老之态尽显无余，显然施展这招天玄变已经令他几近耗光自己所有的精气神。

    终于在东方宿痛苦凝聚了半柱香之后，两道金球合二为一在其双掌之中凝聚成一团包含着风雨雷电的鎏金之气。气喘吁吁的东方宿双手缓缓的盘动着这团鎏金之气，眼神恶毒地盯着在紫色壁障之中苦苦支撑的陆一凡，幽幽地说道：“陆一凡，你抗的住九大魂皇的围杀，可否还有余力抗的下老夫这招天玄变呢？”

    “东方宿！”面色虚弱的陆一凡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的说道，“有种你就与我单打独斗……”

    “哈哈……”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东方宿已是发狂似的大笑起来，笑容之中充满了放荡嘲讽之意，“单打独斗？想你联合炎崇、韩啸夺我教主之位、灭我玄宗七峰十二脉之时可否想过与我单打独斗？”说到这里东方宿的眼神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嘴角也扬起一抹嗜血的狞笑，“陆一凡，多少年来圣域之中从来没人能把我害的这么惨，你不是想报灭门之仇吗？你不是想替你的父母、兄弟、亲族报仇雪恨吗？你没有这个机会，而且永远都不会再有！这一次，我要你将从我手中夺走的一切加倍地给我还回来！去死吧！”

    东方宿话音落下，其双手之中的鎏金之气已是在万千金光簇拥之下朝着紫霞壁障之中的陆一凡呼啸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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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临危生变

﻿    “宗主！”

    在东方宿的天玄变之下，陆一凡命悬一线危在旦夕。鎏金之气呼啸而至直接付诸在紫霞壁障之上，霎时间陆一凡苦苦支撑的紫霞壁障在鎏金之气的劲道下轰然破碎，天玄变之威瞬间引动风、雨、雷、电天地四力，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之中的鎏金之气非但将陆一凡的紫霞壁障打破，同时也将九道贯穿在壁障之上的魂力生生震开，此刻九道魂皇在与陆一凡的角力之下已经变成了强弩之末，因此现在面对鎏金之气的威慑又岂能自我保全？因此九道魂力被尽数转回九大魂皇体内，险些将猝不及防的九大魂皇震的五内俱焚，九人纷纷胸口一沉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之后便各自倒飞而出，或昏死、或重伤、或吐血、或哀嚎，总之九大魂皇竟是无一人在鎏金之气与紫霞壁障的硬碰硬下幸免。东方宿不可谓不阴狠毒辣，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算真正明白他的用心，原来东方宿之前一直让九大魂皇出手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消耗陆一凡的魂力，并且积攒自己的实力在双方此消彼长之下最后伺机出手给陆一凡致命一击。

    失去了紫霞壁障的庇佑陆一凡瞬间暴露在鎏金之气之下，此刻的陆一凡体内的魂力已经消耗殆尽，莫说是反击抵抗，他现在就连逃走的力气都施展不出。面对如此惊险的一幕，东方宿双手凌空一握，原本与紫霞壁障相撞后而略显涣散的鎏金之气再度凝聚成实，之前稍稍有些虚幻的风雨雷电也顷刻间再度变得暴躁起来。此刻东方宿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已经变得通红，口鼻之中还在殷殷的向外渗出鲜血，足见他为了对付陆一凡今日也是拼尽了毕生之力。

    “五爷，送我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满身是血的罗秀不知何时已经冲杀到郑晓五身边，反手砍死一个面目狰狞的玄宗弟子之后便冲着郑晓五大声呼喊道：“五爷，我体力不支了，你快送我一程！”说罢罗秀已是将身体横在郑晓五身前，头也不回地怒喝一声接着右脚猛地一顿地，身形便是朝着陆一凡的方向冲射出去，郑晓五在听到罗秀的话后先是一愣，接着双眼之中瞬间爆发出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不过他虽然心中震撼但手中却是没有半点犹豫，就在罗秀冲出去的一瞬间他满含魂力的一掌也重重地拍在了罗秀的后背上，令罗秀本就极快的速度再度翻了数倍，眨眼之间罗秀便已是冲到了陆一凡的上空，此刻他的口鼻之中向外不断地冒着鲜血，凌空之中猛地回过头来看向陆一凡，鲜血四溢的嘴角扬起一抹朴实的笑意，快速说道：“一凡大哥，罗秀这辈子能认你做大哥，值！日后请一凡大哥替我照顾我的父……”

    “嘭！”

    还不等罗秀的话说完，呼啸而至的鎏金之气便是重重地轰在了罗秀的身上，瞬息之间罗秀的眼睛便是猛地一瞪，七窍喷血的同时说到一半的话也随之戛然而止，在鎏金之气的罡猛之力下弱小的罗秀顿时生气全无。

    “罗秀！”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陆一凡双眼之中顿时溢满了泪水，张口撕心裂肺地呼喊着罗秀的名字，顷刻间内心已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不过东方宿的全力一击又岂是一个罗秀能轻易抵挡的？果然，就在鎏金之气撞向罗秀的瞬息之后，风雨雷电四力竟是直接洞穿了罗秀的身体，在他的前胸后背之上留下一个人头大小的透明窟窿，紧接着重新凝聚成实的天玄变便是继续朝着下面的陆一凡狠狠砸来。

    “保护宗主！”

    不远处的楚鼎见到这一幕脸色陡然一变，只见他在飞身而起的瞬间口中还不忘大喝一声，接着楚鼎的身影迅速出现在陆一凡身前，然而还不等他出手推开楚鼎，只见他左右两侧的百里风和黎暮也先后扑来，二人同样毫不犹豫地一前一后地横身在楚鼎前后，三人硬是在陆一凡的身前组成了三道人墙。

    “让开……”

    “嘭！”

    不等陆一凡惊呼出声，鎏金之气已是瞬间袭来，先是洞穿了挡在最前边的黎暮，接着便是又洞穿了中间的楚鼎，最后所剩下的余力在撞到百里风的胸口时轰然炸开。

    “宗主小心！”

    就在鎏金之气在百里风的身体内炸开的同时，杀红了眼的秦清羽和江逸已是突然从陆一凡背后冲了上来，二人拽着陆一凡合力将他带到了半空之中，堪堪避开了被鎏金之气最终消散时轰成碎肉的百里风、楚鼎和黎暮三人。

    “啊！”

    陆一凡在秦清羽和江逸二人的合力束缚下依旧在拼命地扭动着，双手在半空之中朝着地面上的一片片血肉模糊挥舞着、挣扎着，双眼之中两行血泪如雨水般抑制不住向外流淌着，此刻的陆一凡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张口只是在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声悲愤交加的嘶鸣与哭喊。

    “啊！我要杀光你们！老子要杀光你们这群畜生！”

    刘猛见到这一幕顿时血脉喷张，满腔怒火不知该从何发泄，只见他挥舞着钢刀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疯了似地在玄宗弟子之中挥砍起来。

    谢云和郑晓五此刻都是一边流着泪一边与身边的对手血战不停，谢云朝着秦清羽和江逸怒吼道：“保护宗主走！快走！”说话之间枪舞九天又是取了三四个幽冥青蟒族之人的性命。

    郑晓五此刻已经杀了两个罗刹门徒，其自己也被打的只剩下不到半条命，他的整条左胳膊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砍的只与肩膀连着一点皮肉，挂在肩头摇摇欲坠恐怖的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摆动着，可即便是这样郑晓五依旧是一刀一命，杀红了眼的他一显两界林第一悍匪的本性，一把削铁如泥的擒龙刀此刻硬是被他砍的卷了刃。

    “魂宗弟子听令，随我与枪王与这群畜生决一死战，誓死保护宗主。如有怯懦擅退者，杀！”

    郑晓五话音一落，血迹斑斑的谢云便是已经冲到了他身边，二人冲杀在最前边朝着风成凰的方向杀去。而秦清羽和江逸在对视一眼之后便拽着挣扎不止的陆一凡向着后方撤去。荒野冰原上的血战仍在继续，并且开始变的愈发惨烈起来。

    ……

    三十里外，陆文才气冲冲地冲到中军战车之上，一把揪住稳坐战车之上的韩城，怒声喝道:“韩城，你还不出兵在等什么？等什么？”此时，玉楼、阿长和沐丹在青阳子的保护下也冲了上来，见到这一幕阿长赶忙冲上去欲要将陆文才拽开，但陆文才不只怎的今天特别倔强，任由阿长如何劝阻他就是不听，最后甚至还大手一挥将阿长推倒在地。

    “你疯了？”韩城恶狠狠地瞪着陆文才，怒声喝道，“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韩城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何仲秋已是冲上前来一把拽住陆文才的臂膀，凭着一身蛮横无比的神力硬是将陆文才那小鸡崽一般的身体给拎了起来，可纵是如此陆文才的双手依旧还死死地拽着韩城的衣领。陆文才的眼中如同喷火一般瞪着韩城，喝骂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现在一凡在前边命悬一线生死未卜，你竟然还在这里以逸待劳，你……你……你这个混账……”

    “啪！”

    没等陆文才的话音落下，神色阴沉似水的韩城却是猛地出手狠狠地扇了陆文才一记响亮的耳光，顷刻间五道猩红的指印便是浮现在陆文才那满是泪水的脸颊上。

    韩城这一巴掌不禁把情绪激动的陆文才给打的安静下来，也令玉楼等人面色一变。沐丹呵斥道：“文才是激动了些，可你也不能动手打他，更何况他说的并没有什么错，一凡现在已经和风成凰在前边厮杀起来了你们为何还不赶快支援？”说着话沐丹还将质疑地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苏士元。

    玉楼见状不由地眉心一皱，继而向前两步先对何仲秋沉声说道：“放下他！”何仲秋闻言一怔，继而将目光投向了面沉似水的韩城，但见到韩城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何仲秋才冷哼一声将陆文才丢给玉楼，玉楼将陆文才拽到自己身后，故而面色疑惑地问道：“韩将军和苏大人这是何意？难道你们到这里来不是为了保护陆宗主的吗？昨夜不是都已经商量好了吗？”

    “韩城，识相的你就赶快的派兵，否则等我回去告知韩大人看他不治你一个死罪！”陆文才一手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蛋，一边继续对韩城呵斥道。听到陆文才的话何仲秋便欲要再度向前将他拽出来，但青阳子却是先一步拦住了何仲秋的去路，当何仲秋伸手欲要推开青阳子的时候却是诧异的发现自己眼前的这个瘦小的老头子竟是稳若泰山一般，任由自己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无法推动他分毫。何仲秋心知肚明自己这一次是碰上高手了，于是也不敢造次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文才之后便气哼哼地退到一旁。

    韩城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后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玉楼公子，沐丹公主，你们慌什么？”

    “怎么能不慌？”沐丹急声说道，“你不知道风成凰他带来了很多杀高手，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埋伏，你若不赶快派兵前去支援只怕一凡他们会有危险。”

    “中皇陛下才高智广一定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苏士元及不合时宜的地开口说道，“而且中皇陛下身为圣域教主，又岂会被区区几个兽族的蛮夷所吓倒？只怕现在要担心的更应该是风成凰才是，毕竟像中皇陛下这样的高手可不是随便什么都能轻易对付的。”

    不知怎的，玉楼竟是从韩城和苏士元二人的一唱一和之中听出了一丝对陆一凡生死置若罔闻的意味。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故而张口道：“两位，陆宗主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他毕竟还是圣域中皇，莫说是伤及性命，哪怕就算是他伤到一根头发丝只怕两位日后都不太好向上面交代，所以依我之见韩将军还是现在派兵以防不测为妙。”

    “依你之见？”韩城饶有兴致地看着玉楼不禁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堂堂的圣域北疆大营十万将士，什么时候开始要听从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韩城，你说什么？”青阳子闻言不禁脸色一沉，语气之中也满含愠怒，“小心祸从口出！”

    “我说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韩城冷声说道，“你们一个是祁家商会的公子哥，一个是灵域的公主，一个是在金陵城开绸缎庄的掌柜，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片子，外加上你这个祁家商会公子哥的护卫。你们几个人有什么身份敢擅闯本将军的战车？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本将军和苏大人挑三拣四说东道西？陆一凡是中皇，可没有理由他陆一凡是中皇那身边的这些阿猫阿狗的就全部都高人一等？”

    “什么阿猫阿狗？韩城你说的话怎的如此难听？”沐丹怒不可遏地呵斥道，“我乃灵域公主你竟敢说我是阿猫阿狗，看我不……”

    “既然沐丹公主知道自己是灵域的公主，那就更不应该擅自插手我圣域的事，尤其是调动兵马这种关乎国运的大事。”韩城根本就不给沐丹说话的机会，三言两语便是把他噎了回去，“否则此事传出去只怕对灵域皇室的名声不太好。”

    沐丹还要张口，玉楼却是先一步拦住了她，玉楼凝视着韩城和苏士元，冷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想下令出兵是不是？”

    “想！”韩城冷笑道，“当然想，不然我和苏大人千里迢迢地率领十万大军跑到这里来作甚？”

    “想？”玉楼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追问道，“既然想为何又迟迟不动？难道是想故意拖延到陆宗主有什么闪失？”

    “是在等，但不是在等中皇陛下。”苏士元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慢条斯理地说道，“而且我相信中皇陛下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玉楼不解地问道，“难道还在等圣域领皇的命令不成？”

    “他们不是在等领皇的命令，而是在等本公子的命令！”

    不等玉楼的话音落下，半空之中陡然传来一道满含戏谑的笑声，青阳子闻言顿时将玉楼牢牢地护在身后，而与此同时十几道人影也道然自韩城的战车旁凭空浮现而出。

    他们正是苏邪、黑袍、石天以及东华宫四大仙尊和大弟子凌鹤所带领的十位东华宫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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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天罗地网

﻿    “你是……苏邪？”

    阿长和陆文才都在金陵城中见过苏邪，因此当他们满心诧异地道出苏邪的名字时，玉楼和沐丹二人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苏邪这个时候竟然出现在这里，莫说是玉楼这样的聪明人，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猜得到这其中的深意。和玉楼同样震惊的一个人还有青阳子，他的震惊不是因为苏邪的出现，而是因为仙域的四大仙尊。青阳子曾经就是东华宫的弟子，论资排辈他是尹千秋的师侄，也就是凌鹤的师兄，而更重要的是今日到场的四大仙尊中的云章子，正是青阳子的师傅。

    “青阳子参见师傅。”青阳子虽然已经离开东华宫多年，但师徒大礼却是半点不敢忘，此刻见到云章子现身他自当要叩拜行礼，纵使心中有再多不解和疑惑，此刻也只能暂时压下心头。

    “你已经离开东华宫，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日后不必多礼！”云章子的语气平静如水，令人听不出喜怒。

    玉楼静静地注视着苏邪，心中快速盘算一遍已是将这一切分析出了十之**，只不过他现在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苏邪竟然能成功的和韩城、苏士元二人勾结上。

    苏邪似乎看出了玉楼的疑惑，笑盈盈地转身走到苏士元身边，颇为恭敬地拱手施礼喊了一声：“义父。”听到这句话玉楼几人无不心头一震，紧接着后面发生的事情便使玉楼瞬间明晰了一切。

    “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苏大人竟然还有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公子。”玉楼的语气之中略带几分伤感之意，因为他知道此刻的这一幕就已经决定了今日的大局，而且就算以玉楼的智慧也想不出还有半点转机可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祁家商会的继承人，祁玉楼。”苏邪转头看向玉楼，淡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

    “你有什么就冲老夫来，休要为难玉楼公子。”青阳子见到苏邪竟然主动向玉楼打招呼，心中当即一惊，故而两步横身拦在苏邪与玉楼之间，朗声说道，“要杀要砍自有老夫陪你。”

    “杀？”听到青阳子的话苏邪不禁哈哈一笑，道，“我今天的确要杀人，不过却并不是杀你们。更何况本公子要杀你们，也根本不必惊动东华宫的诸位仙友。”

    玉楼凝声问道：“其实你早就已经设好了局等着我们入套是不是？”玉楼的话说到这里不禁一顿，故而改口道，“不对，应该是等着我们和风成凰一起入套。”

    “不愧是传说中能走马观碑的玉楼公子，果然聪明。”苏邪颇为赞叹地笑道，“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就已经猜出了一切，陆一凡身边能有你这样聪明的朋友的确是他的荣幸。”

    “可惜我再聪明和你比却也是棋差一招。”玉楼自嘲地冷笑道，“早在风成凰给一凡写信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你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一定会留有后手。只可惜我最终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风成凰身上，而忽略了你才是最大的对手。”

    “不错！”苏邪点头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还能这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真的不错。只可惜日后你我怕是没有什么交手的机会了，因为这一次我不会让陆一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你想对付一凡可谓蓄谋已久，今天尽然你要亲自出手就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玉楼正色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今天你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无论是一凡还是风成凰，都难逃你的死局。”

    沐丹听到苏邪和玉楼的对话，不禁气哼哼地说道：“早知如此之前就应该把灵域的高手招来，这样也不会落入这般田地。”

    苏邪微微一笑，道：“沐丹公主请放心，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我想对付的人不会放过，同样我不想对付的人也绝不会滥杀无辜。你们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甚至连他们两个也可以走。”说着苏邪还伸手点指了一下陆文才和阿长二人。

    “你肯放过我们不是因为你恩怨分明，而是因为你不想与祁家商会和整个灵域为敌罢了。”玉楼苦涩地说道，“更何况你也很清楚只凭我们几个日后根本无法与你为敌，在你的眼里我们几个不过是些生死无关的蝼蚁罢了。”

    苏邪微笑着走到玉楼面前，青阳子一惊瞬间提高了警惕，但却只见苏邪凝视着玉楼，淡淡地说道：“人聪明本身并非什么坏事，但有时候你的聪明最好不要表现出来，因为有些话说出来了就不再是聪明，而是傻！”

    “我们不会走的！”沐丹一想起陆一凡的处境不禁眼眶一红，倔强地说道，“我要回去救一凡……”

    “不想走那就杀了吧！”苏邪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你们以为自己留下能对我有威胁的话。”

    “你……”

    “沐丹！”玉楼赶忙拦下了沐丹的话，他左手抓住陆文才的胳膊右手握住沐丹的手，神色悲痛地说道，“我们走！”

    “走？”阿长难以置信地看向玉楼，不解地问道，“玉楼公子要去哪？难道你真的不管一凡公子他们了吗？”

    “我们执意留在这里不过是平添五具尸体而已。”玉楼此话出口两行清泪已是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为今之计已经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一凡他吉人自有天相。”

    “阿长，玉楼说得对。”沉默了许久的陆文才突然开口说道，只不过此刻他的神情显得异常落寞，就像是丢了三魂七魄一般，言语之间竟是有些麻木恍惚，“你爹刚刚惨死在风成凰手里，他临死前最大的愿望一定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你要是就这样白白死在这里，对不起你爹。”陆文才的话令阿长和沐丹同时一愣，沐丹泪眼婆娑地看向玉楼，贝齿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之意，用近乎哀求地声音问道：“玉楼，这次……真的没办法了吗？”

    面对沐丹的伤心，玉楼的心里同样难受到了极点，他又哭又笑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如果今天所有的事情调转过来，我一定有办法令一凡放过苏邪一命，但苏邪不是一凡，他为了达成目的连风成凰都敢杀，更何况你我呢？这种人的性子我很了解，若是他想对付一凡，那一定没人能阻止的了。”玉楼话一出口沐丹已是泪流满面，玉楼再度深深地忘了一眼苏邪，正色道：“如果有机会，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输给你！”

    “我看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苏邪微微一笑，接着朝着身旁的东华宫高手挥了挥手，道，“让他们走吧！”人群分开一道缝隙，玉楼、沐丹、陆文才、阿长四人手牵着手，在青阳子的小心护卫之下，四人皆是满脸泪水地缓步离开了这里。

    目送走玉楼等人之后，韩城颇为忧虑地问道：“让他们就这么走了真的不会出事吗？尤其是那个祁玉楼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邪缓缓转过头来看向韩城，笑道：“今天我们已经得罪了陆一凡和风成凰，如果一同连祁家商会和灵域皇室也得罪了，那明天或许就是你我的死期。路要一步一步走，不急！韩门主，倒是你，多年不见依旧器宇轩昂。哈哈……”苏邪与韩城曾是圣魂学院内的故友，当年他们二人常年占据着圣魂榜的第一、第二位，故而在不少人眼里他们二人自然多少会有些惺惺相惜，关系一定不错。但实际上他们二人的关系却只是比普通朋友还要浅薄一些的点头之交罢了。

    “当年在圣魂学院我就已经猜到苏兄你未来必定不可限量，如今果不其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韩城颇为客气地寒暄道，“这一次为了你我的情分，我可是连大好的前程和韩家族人的身份都白白抛弃了，只求苏兄你不要欺我才好。”

    “韩兄放心，如今之事我欺你便是欺我义父，义父待我有天高地厚一般的养育之恩，苏某绝不会辜负他，同样也不会害韩兄你。”苏邪自信地笑道，“韩兄只等着随我功成名就便是。哈哈……”

    “好！好！”韩城重重地点了点头，张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今日我十万大军便陪你大干一场，苏兄有何吩咐还请但说无妨。”听到韩城的话，苏邪不禁抬眼望了一眼天穹，幽幽地说道：“时辰差不多了，韩兄现在可以率军前去剿杀恶贼了。”

    “不知这恶贼指的是……”

    “从此地一直向北到万里冰原为止，韩兄所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恶贼。”苏邪淡笑道。而他这话也令韩城顿时明白了其心意，痛快地答应一声之后便对着何仲秋吩咐几句，片刻之后十万大军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冰原交界杀去。而苏邪则是亲自带着黑袍、石天和东华宫的十余位高手闲庭散步一般跟了上去。

    ……

    荒野冰原上，风成凰调息了许久之后身体才稍稍感到一丝好转，在玉凤和罗刹门徒的搀扶下，风成凰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微微眯着扫视着已经渐入尾声的战局，问道：“双方死伤如何？”

    玉凤答道：“一万魂宗弟子如今还剩下三千不足，五千玄宗弟子已经全部战死，三千幽冥青蟒族人也剩下不足八百。而刚刚在混战之中，陆一凡却是不知所踪。”说到最后玉凤的声音已是小的快要听不到了。闻言，风成凰双眸猛地一瞪，凝声说道：“什么叫不知所踪？”

    “应该是刚刚趁乱躲起来了。”面色苍白的东方宿迈步走上前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不断咳嗽的嘴巴，虚弱地说道，“刚刚我差一点就能杀了他，只可惜……”

    “只可惜你最终还是没能杀他是不是？”不等东方宿把话说完，风成凰已是毫不留情地冷声打断道，他的语气之中蕴含着不悦之意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来，东方宿更是满脸愧疚地低头不语。风成凰看着东方宿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心中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子厌恶，他本想着让蝰晋杀了陆一凡却没想到蝰晋临阵倒戈，后来他又希望陆一凡能死在东方宿手里，结果东方宿也是个办事不利的废物，而更重要的是今天他已经和陆一凡撕破了脸，若是真的放虎归山只怕陆一凡下一步就会召集灵域和圣域的宗门高手找上罗刹门来报复，到时候风成凰所要面临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一想到这些风成凰的心中便大有一种恶气难消的愤怒，不等东方宿再度开口风成凰竟是陡然挥手狠狠地打了东方宿一个嘴巴。

    东方宿再怎么说也是一宗之主，如今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被人扇耳光饶是他再忌惮风成凰此刻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抬起头来一双老眼之中充满了愤怒，但当他看到风成凰那双凶光四射的眸子时，已经到嘴边的硬气话便是被他再度生生咽回到肚子中，最终东方宿只是恶狠狠地瞥了一眼风成凰，却也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风成凰怒声说道，“本教主不过是调息稍许你们就弄成这副局面，真是一群废物……”说着风成凰还转身给了身边的几个罗刹门徒一人一个狠狠的大嘴巴，口中喝骂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把陆一凡给本教主找出来？”

    “我等只是想保护教主的安危……”

    “本教主若是等你们保护怕是早就死了，今天你们找不到陆一凡就不用活着回兽域了。”风成凰冷视着身边的罗刹门徒，幽幽地说道，“还不快滚去找！”

    “是……”几名罗刹门徒闻言自然不敢再耽搁，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朝着混乱的战局之中冲去。风成凰盯着布满尸骸与鲜血的荒野冰原，冷冷地说道：“陆一凡一定还在附近，他跑不远……”

    “风教主！风教主不好了！”

    不等风成凰把话说完，只见一名幽冥青蟒族的族人便是连滚带爬地跑到风成凰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哀嚎道：“不好了，圣域的大军杀来了，他们兵马太多而且见人就杀，一时三刻之间族人已经死伤殆尽了……”

    “圣域大军？”风成凰眼珠微微一动，恍然大悟道，“是圣域北疆大营的十万兵马对不对？”

    “不知道，总之是铺天盖地的都是他们的兵马，根本就数不清有多少人……”

    “那就没错了。”风成凰神色凝重地点头道，紧接着他眼神陡然一变，急声问道，“不对！既然北疆大营的兵马都到了，那卫离的十万黑甲军现在何处？卫离人呢？他不是已经答应本教主今天一定会率军前来支援的吗？”

    “这……”被风成凰这么一问，那名幽冥青蟒族的族人顿时没了下文，只是唯唯诺诺地低声说道，“方圆几百里都是大野地根本就没看到……什么黑甲军的影子啊……”

    幽冥青蟒族人的言语一出，风成凰便是只感到自己的胸口内顿时一阵气血翻腾，接着双眼一黑险些栽倒在地，在玉凤等人的搀扶下，风成凰先是看了一眼玉凤，问道：“卫离他明明亲口答应你……”

    “不错！”玉凤面不改色依旧表现的坚定如初，点头道，“卫离的确曾亲口告诉我已经准备要出兵的。只不过……”

    “那就没错了！”风成凰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仰天喝骂道：“定是卫离这个贪生怕死之辈担心被本教主所累，怕得罪领皇因此才故意推脱不来。卫离啊卫离，好你个卫离！等本教主回去一定要活剥了你的狗熊皮！混账！混账！卫离你这个该死的混账东西！”

    ……

    “阿嚏！阿嚏！”

    远在万里之遥的兽域熊王城中的卫离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两个个大喷嚏，此刻他正慵懒地坐在将军府的花园中，在四个如花似玉的蛇女的伺候下，晒着太阳吃着点心。

    卫离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颇为晦气地喃喃自语道：“好端端地怎么打了两个喷嚏？难道是有人在骂本将军？”

    “将军多虑了，是问天底下有谁敢骂将军呢？脑袋不想要了不成？”一名能说会道的婢女谄笑着回答道。

    听到这名婢女的话，卫离哈哈一笑，伸手接过这名婢女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笑道：“本来本将军以为这几天不会过得这么惬意，却没想到今天还能坐在这里喝酒享受。哈哈……”

    “将军为何这么说？”婢女笑问道。

    “一件小事而已，本来本将军答应要在十二月初一帮风教主去冰原交界做点事的，不过皇命一直未到或许风教主改变主意，又不用让我去了吧！”卫离一想起那件事就不由地心生一丝沉重的情绪，因此言语之间也颇有几分思量之意。

    “十二月初一？”婢女颇为惊讶地说道，“将军，今天不就是十二月初一吗？”

    听到婢女的话，卫离先是一愣，接着他眉头微皱着抬眼看了看高挂于天穹的艳阳，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到了今天皇命还没到倒也是有些奇怪，不过看这么平静的天气……今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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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插翅难飞

﻿    “谢云，. 乐文移动网哈哈……”

    郑晓五单手抡刀将一名幽冥青蟒族人从左肩直接劈到其右胯处，被喷洒而出的热血溅的满身都是，面目狰狞地朝着一旁面色苍白气喘吁吁的谢云大声呼喊道。谢云闻言赶忙朝着南方声势滔天的北疆大军望去，脸上跟着一喜，急忙说道：“五爷，我们撤！”

    “好！”郑晓五将擒龙刀叼在嘴里，接着伸出右手从身上扯下一块被鲜血染透的长布条，麻利地将摇摇欲坠的左胳膊牢牢地捆绑在胸口，钻心的剧痛令郑晓五在做完这套简单的动作之后全身上下再度被突然冒出的汗水所浸透。他拿下嘴里叼着的擒龙刀，张口猛地仰脖深吸了一口气，大叫了一声“痛快！”谢云带着满身是血的刘猛及几十名玄宗弟子已经冲到郑晓五身旁，一行人开始迅速向南折返，欲要退到北疆大军之后。

    “韩城将军，我们在这儿……”

    片刻之间谢云便看到了韩城的身影，他高举着穿云枪欲要朝着韩城打招呼，但口中的话才说出一半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戛然而止。只见兴冲冲地跑在最前边的魂宗弟子在毫无防备地冲向北疆大军的时候，北疆大军并没有如预想的那般避让放行，反而却是毫不留情地乱刀砍死了那几名魂宗弟子，而且其中一名魂宗弟子的人头还是韩城亲手给砍下来的。

    “这……”面对这一幕，郑晓五几人同时一愣，接着便迅速止住奔袭的脚步，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的震惊远大于愤怒。刘猛眼睛一瞪，喝道:“韩城这厮背叛了我们。”谢云百思不解地快速说道：“可是为什么？”

    “先别想了，总之来者不善！”郑晓五用身体将谢云撞向左侧，火急火燎地说道：“我们先逃出这儿再说，往那边跑！那边看样子兵马要少一些。”说着郑晓五便率先率人朝着左侧跑去，而谢云和刘猛也不敢再耽搁，招呼一声便伙同几十名满身是伤的魂宗弟子一起跟着郑晓五的脚步跑去。

    ……

    “教主，好像不太对劲！”玉凤伸手一指不远处的冲杀过来的上千名北疆大军，急声说道，“这些圣域的兵马好像不只杀我们的人，甚至就连魂宗的人也一起杀。”风成凰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道：“真是天助我也，若是陆一凡最后死在圣域自己人手里那倒也省的本教主大费周章了。”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宿满脸诧异地问道。风成凰冷哼一声，道：“定是陆一凡与圣域大军因为什么事闹翻了，所以他们才敢趁乱打劫。他们想在乱战之中杀了陆一凡，之后再将这个罪名推到我头上。这点伎俩又岂能瞒过本教主的眼睛？”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被圣域大军团团包围了，现在要怎么办？”东方宿颇为忌惮地看着聚拢在四周越来越多的圣域大军，一抹不祥的预感也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慌什么？”风成凰面色阴沉地说道，他目光冷峻地扫视着聚拢在自己四周的黑压压一片兵马，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急着杀出重围的意思，“去把他们管事的叫来，待本教主表明了身份我料想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韩城大军势如破竹，凭借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将风成凰的人马和陆一凡的人马都杀的片甲不留毫无还手之力，此时此刻这里的局面不再是交战，而是单方面的屠杀。十万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席卷冰原交界，所过之处只剩下无数尸骸和满地鲜血。混战之中那些体力几乎耗尽的魂皇高手在东华宫四大仙尊和一众高手的围杀下，无一例外地最后皆是惨死当场。

    就这样残忍血腥的屠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惊天彻底的厮杀声与哀嚎声都已渐渐消褪，而风成凰几人也已经被上万北疆大军死死围困在一片方圆不足五丈的空地中。此刻在这片荒野冰原上玄宗弟子和幽冥青蟒族人已经彻底死绝，韩城调拨了三万大军来此围困风成凰几人，其余的七万大军则是继续朝着四面八方追杀所剩不多的魂宗弟子，俨然此时此刻荒野冰原上的局面已经被韩城彻底控制。

    此刻被围困在大军之中的只有风成凰、玉凤、阴阳二老、东方宿、轩辕、无皋、龙候、蒋天宝，以及两个在混战之中幸存下来的罗刹门徒。被三万虎狼之师高举着血淋淋地刀枪剑戟虎视眈眈的盯着，饶是这些人平日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此刻也不免有些心底发慌，除了风成凰之外其余人在看向四周的目光之中都或多或少地充斥着一丝忌惮之色。

    “咳咳……”风成凰轻咳两声继而缓缓推开了玉凤的搀扶，对着周围的大军沉声喝问道，“把你们主事的给本教主找出来。”

    听到风成凰的话，大军之中缓缓分开一条通道，紧接着只见韩城和苏士元二人在何仲秋、刘棠等人的陪同下缓步走到大军前方。风成凰看到韩城身着一身将军铠甲心中已料定此人就是这支圣域大军的统领，故而幽幽张口道：“你可认得本教主是何人？”

    “罗刹门主风成凰，大名鼎鼎如雷贯耳。”韩城颇为谦逊地微笑着点了点头，“韩某又岂会不认识？这里不单单在下认识风教主，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风教主。哦，差点忘了向风教主介绍，这位是北疆边卫府都督，苏士元苏大人。”说着韩城还朝着苏士元的方向挥了挥手。

    “北疆都督？”风成凰冷笑道，“没想到本教主的出现竟然引来了圣域北疆最有权势的两个大人物，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风教主，我想你应该先担忧。”苏士元沉着脸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可知道兽域之人擅闯我圣域地界是重罪？更何况你今天还不单单是擅闯我圣域，而且还在这里制造屠戮，以致卓狼草原哀鸿遍野血流成河。我身为北疆都督在自己的管辖之地发生了这样的祸事，又岂能不来一探究竟？”

    “那你来的还真快。”风成凰话里有话地冷笑道，“算了，本教主没时间和你们说这些废话，你们两个一个是北疆大营的将军，一个是北疆边卫府的都督，今天的事到底谁说了算？”

    “你想干什么？”苏士元沉声问道。

    “撤走这些企图螳臂挡车的废物，以免本教主一时兴起再杀你个生灵涂炭。”风成凰眼睛微微眯起俯视着韩城和苏士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种事的确要和主事的商量。”韩城微微一笑，继而戏谑地说道，“只不过风教主刚才问错人了，今天在这个地方我和苏大人说的话都不能算数。”

    “什么意思？”风成凰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冰冷地反问道，“莫非你是在戏耍本教主不成？”

    “两位大人当然不是在耍你，而是本公子在耍你！”

    不等风成凰的话音落下，苏邪的笑声却是陡然出现在半空之中，紧接着只见西南天穹之上突然闪过几道黑影，接着苏邪带着石天、黑袍以及东华宫的四仙尊和十几位仙域高手便如流星一般重重地砸落在风成凰面前，将满地的积雪泥土顿时扬起一片。

    苏邪一露面，对面的风成凰、玉凤、东方宿三人便是猛地浮现出三种迥然不同的反应。风成凰的震惊、东方宿的惶恐以及玉凤的暗喜。三种情绪在三人的脸上绽放着，站在苏邪的角度看上去倒也是颇为精彩。

    “是你！”风成凰一见到苏邪眼中便是猛地爆发出一阵暴怒之意，“你不是说今日要帮我对付陆一凡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苏某说过的话一定算数，难道我没有派人去追杀陆一凡吗？”苏邪说着还回头朝着韩城故作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韩城淡笑道：“苏兄放心，我已经派了足足七万大军去剿杀陆一凡和魂宗余孽，就算把整个北疆挖地三尺也一定能把他们给斩尽杀绝。”

    “风教主，你可听清楚了？”苏邪转过头来笑盈盈地看向风成凰，道，“我帮你找了七万大军做帮手对付陆一凡，这还不算言而有信吗？”

    “苏……苏邪公子，那你现在这又是……”东方宿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陆一凡这一次已是在劫难逃，今天之后五域之中也不会再有陆一凡这个人。”苏邪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有些对我心存异心的人也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对你心存异心？”风成凰当然明白苏邪话中的意思，怒极而笑道：“你说的可是本教主和东方宗主？”

    “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苏邪故作疑惑地转头看向黑袍，黑袍微微一笑，故而迈步向前伸手一指风成凰，沉声喝道：“风成凰，公子曾屡次三番的给你机会，只不过你冥顽不灵并且屡屡对公子出言不敬甚至心存杀心，公子又岂能再留你这祸患？老夫不妨告诉你，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风成凰目光环顾了一圈苏邪身边的这些绝顶高手，自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活着逃出去，风成凰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做那种不审时度势便一味逞强斗狠的蠢事。故而风成凰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幽幽地说道：“苏邪公子，的确曾经我与你一起联手对付陆一凡不假，你我在对付陆一凡的方式上略有不同也不假，但你我既是联手合作那偶有意见不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风某心直口快一向不懂的说话兜圈子，如有言语不当也是无心之失，根本谈不上‘不敬’二字？更何况你我本是同盟并非主仆，谈何敬与不敬？”

    “风成凰，你不必在此避重就轻。”黑袍冷冷地说道，“公子不能留你不是因为你与他意见不合言语失当，而是你竟然对公子心存杀心！”

    “无稽之谈！”风成凰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厉声喝道，“究竟是谁在背后造本教主的谣？我什么时候对苏邪公子起过杀心？更何况如果本教主真的要杀你们，那之前在罗刹宫的时候你们三个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说着风成凰还猛地转头看向东方宿，沉声问道：“东方宗主，你说本教主说的对不对？”

    “对……对……”东方宿此刻还处于惶恐不安之中，被风成凰突然这么一问连想都没来得及想便下意识地点头附和道，“风教主怎么会杀苏邪公子呢？不会的……不会的……”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兽域教主这么说话？今日你们莫要以人多欺负人少，真当我兽域无人不成？”一名身负重伤的罗刹门徒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呵斥道，“今日我二人就算拼出这条性命也要取了苏邪你的狗命！”

    话音未落这两名罗刹门徒已是一左一右地突然自风成凰身后飞身而出，二人皆是在一瞬间拼出了自己所剩无几的全部魂力，面目狰狞地欲要与苏邪同归于尽。两名罗刹门徒的勇气可嘉但却着实没有分清现在的局势，就在他们二人才刚刚冲到苏邪头顶之上时，石天和黑袍二人已是一左一右同时出手，随着“噗、嘭”两声先后响起，石天的双刀在那名罗刹门徒的掌风拍到自己脑门前已经从他的左右两肋深深地插了进去，而另一名罗刹门徒则是直接和黑袍硬碰硬地对轰了一掌，直接被黑袍势大力沉的一掌给将整条胳膊震成了碎肉，五脏六腑也在瞬间震成了血肉模糊的血沫子顺着七窍喷了出来。这两名罗刹门徒都是身形尚未落地便已经死透了，最终如两滩烂肉一般重重地摔落在风成凰面前，温热的鲜血瞬间融化了风成凰脚下的积雪，甚至还染透了他的靴子。

    看到仅剩的两个门徒惨死在自己面前，怒不可遏的风成凰双拳攥咔咔作响，风成凰一双阴狠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一脸淡然的苏邪，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若想杀我便直说本教主今天认栽，但是什么我先背叛你，对你起杀心类似这样的废话就不用说了，杀了我之后罪名还不是任由你栽赃。”说着风成凰还转头扫向神色凝重的东华宫四仙尊以及站在大军之中的韩城等人，话中有话地说道，“苏邪，你比本教主心狠手辣的多，当初你求我和你联手一起对付陆一凡的时候是何等的好言相劝？如今陆一凡被困入必死之局你便翻脸无情，果真是兔死狗烹，我风成凰和你做朋友算是真的瞎了眼。”风成凰此话看似大义凛然的准备赴死，实则却是在自保。他说这番话无疑是在挑唆东华宫和韩城与苏邪的关系，在警告他们今天的自己就是明天的他们，和苏邪做朋友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风成凰知道只要东华宫的高手站在自己这边，那自己今天就一定能活着离开。只不过这个道理风成凰知道，苏邪有何尝不知道呢？果然，就在风成凰话音落下之际，东华宫四仙尊的脸上也纷纷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见状，苏邪不禁微微一笑，朗声说道：“风成凰，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临死临死还想诈我一笔。好，今天我就让你。让在场的诸位都看个明白，到底是我苏邪假仁假义，还是你风成凰居心叵测！这样死也可以瞑目了。”

    苏邪说这番话其实有很大成分是被风成凰逼的，毕竟今天要杀风成凰容易，但若在东华宫的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那日后对苏邪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隐患。所以为了消除东华宫对自己诚信的怀疑，苏邪今天必须要坐实风成凰的背叛之名。

    “好！”风成凰见到事有转机不禁心中一喜，暗想道：“看来苏邪果然对东华宫的人心存忌惮，只要自己今日能驳过苏邪强加给自己的罪名，就不难逃过一劫。”一想到这些风成凰便是再度心中意气大盛，沉声道：“你若能拿出真凭实据说风某对你有过杀心，那风某今天栽在你手里就认了。”

    “好！为了让风成凰死的明白，也为了让东华宫的诸位和韩兄明白苏某这么做也是万不得已，绝非过河拆桥，今日我便豁出去自己这张脸不要了。”苏邪冷冷一笑，继而朝着玉凤朗声说道，“夫人，不如把风成凰和你暗中商量如何对付苏某的一切计划，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都说出来如何？”

    苏邪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可还不等风成凰冷笑着驳斥苏邪的幼稚可笑，一直站在风成凰身后沉默不语的玉凤却是突然幽幽地开口道：“我可以作证，风成凰的确屡次三番地想置苏邪公子于死地。”

    玉凤的声音平淡如水，但她的这句话却在风成凰的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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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凤凰涅槃

﻿    “玉凤，你……你说什么？”

    风成凰刚刚还充满自信的双眸之中瞬间便是蒙上了一层震惊之色，他缓缓地转过头去难以置信地望向神情冷淡地玉凤，此刻就连他的嘴唇都有些微微颤抖着，犹豫了半天方才再度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此刻内心难以平静的不止是风成凰，还有东方宿和蒋天宝等人，尤其是东方宿他怎么也没料到关键时刻玉凤竟然会突然反水，一切变数都来的太快以至于东方宿的那张老脸上一直阴晴不定地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或许东方宿此刻脑中已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我说我可以作证你的确屡次三番的想杀苏邪公子。”玉凤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风成凰那双又悲又怒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地重复道，“今天你和陆一凡相约在冰原交界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想救乜尤，而只是负气不想听从苏邪公子的计谋而硬要和他拧着做事。”玉凤此言一出，蒋天宝顿时一惊，他刚要开口询问缘由，却被风成凰的一句满含杀意的“闭嘴”给硬生生地吓了回去。此刻的风成凰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急火攻心令他刚刚勉强压制住的天蝰蛇毒再度冲破了魂力的包裹瞬间侵入他的血脉五脏之中，令风成凰的脸色变的苍白的有些吓人，只见他稍稍佝偻着颤抖不止的身体，悲怒交加地伸手连连点指着玉凤，一字一句地说道：“玉凤，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

    “你嫉贤妒能不想承认苏邪公子的谋略高过你，你不想屈居人下听从苏邪公子的安排行事，所以你一心想要铲除苏邪公子。”玉凤似乎根本就不给风成凰开口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炮语连珠似的将风成凰的老底全都揭开了，“为了试探苏邪公子是否有怨言你甚至还暗派东方宿去假意试探，但实际上当夜你已经安排了大批高手埋伏在苏邪公子房间周围，只要东方宿试探出半点蛛丝马迹那些罗刹宫的高手就会冲进去将苏邪公子就地斩杀。”

    玉凤的话听的风成凰心如刀绞，同样也听的东方宿身子猛地一颤，他赶忙转头看向苏邪，仓皇失措地急忙解释道：“苏邪公子，那件事其实是……”

    “东方‘教主’不必解释，你的苦衷苏某都知道。”苏邪笑眯眯地注视着东方宿不紧不慢地开口回应道，而在他的这句话中却是特意用了“东方教主”四个字，而不是“东方宗主”，这看似无心的一句口误听在东方宿的心里却是宛若蛟龙入海，惊涛骤起之余还琢磨出了另一番与众不同的滋味，一瞬间在东方宿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一夜在苏邪房中他们二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东方宿心有余悸之余又缓缓地将头转向风成凰，苦笑着说道：“风教主，我对天起誓这件事我绝对没有向外泄露半点。”

    “嘶！”东方宿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他们听到东方宿这么说就无疑是等同于承认了风成凰的确曾暗派东方宿假意试探苏邪这件事。只是他们想不明白的是现在根本就闹不清东方宿是真的想好心和风成凰解释所以才无心脱口而出，还是东方宿这只老狐狸有意而为之。如果是前者倒也情有可原毕竟现在的局势如此，很多事都已经来不及细细琢磨。但如果是后者，那这件事细细想来未免也太可怕了。

    只不过此刻风成凰似乎根本就没有搭理东方宿的心思，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注视着玉凤，这个自己曾经由欣赏转为爱慕的女人，曾几何时风成凰以为自己娶了玉凤这个又聪明又有权势的女人便是如虎添翼，却是万没想到此举竟是引狼入室。风成凰的心已经寒到了极点，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冷冷地问道：“你为何要背叛我？”

    可面对风成凰的质问，玉凤却是依旧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非但如此，风成凰还明明白白的告诉过我待今日之事过后，你便不会再留着苏邪公子，会趁着苏邪公子现在没有做大而先一步杀了他……”

    “我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不等玉凤的话说完，风成凰却是突然如发疯了一般朝着玉凤怒吼道，声音之大足将玉凤吓得身子猛地一颤。面对着暴怒之下的风成凰，玉凤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方才换换张口道：“的确是你先对苏邪公子起了杀心，所以苏邪公子今天才会对付你。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我想在场的诸位也都能听明白了。”说罢玉凤竟是直接忽略风成凰的目光，朝着东华宫的众人和韩城微微点了点头。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风成凰见到自己竟然被玉凤完全忽视不由地心中暴怒，继而猛然伸出双手抓向玉凤的肩头，但阴阳二老见状已是先一步出手挡下了风成凰，风成凰只是想抓住玉凤并未施展魂力故而在阴阳二老的合力一击之下竟是被向后一连震退了好几步，接着还不等风成凰再度迈步向前，一道黑影却是突然从风成凰身边凭空窜出，黑影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阵凌厉的掌风直接扫向欲要收招而退的阴阳二老，阴阳二老见状赶忙出手抵挡与黑衣人在瞬息之间便交手了数十招，在阴阳二老的联手合击之下黑衣人竟是丝毫不若下风，反而还有一丝隐隐然占据上风的趋势，双方的出手皆是招招致命的杀招，并且速度之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已经交手了百回之外。站在一旁的苏邪见状目光不禁一沉，继而朝着身旁的黑袍和石天微微点了点头，二人见状迅速晃身出手，有他们二人助阵阴阳二老顿时压力大减，反观黑衣人却是连连败退，十几个回合之后黑衣人身中一掌一刀和阴阳二老的一记合击重拳，“噗”的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之后便是被石天伸手一拽牢牢地牵制在怀中。

    “陌凰。”见到黑衣人被擒，风成凰不禁脸色一变口中也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而陌凰正是这黑衣人的名讳。此人乃是风成凰的同族兄弟，也是凤凰族中的一名绝顶高手，真实的年纪比风成凰还要大上许多，一直以来都跟在风成凰身边做贴身护卫。陌凰所练的魂法之中有一套五域罕有的“千隐术”，可以在任何地方心随意动地将身体幻化于无影无形之中，故而平日里虽然见他不得，但实际上陌凰却是寸步不曾离开风成凰的左右，绝对算得上是风成凰最忠实的奴仆。

    此刻重伤之下的陌凰被石天死死擒住，再想隐身已是没有了机会，在风成凰略显愤怒的目光下石天将陌凰送到苏邪面前，苏邪伸手撩开陌凰脸上的黑巾，露出的是一张其丑无比的苍老面孔，不等苏邪冷笑出声，陌凰却是突然朝着苏邪一声“怒啐”，双眼之中更是浮现着一抹毫不避讳的轻蔑与鄙视。苏邪用衣袖轻轻擦掉脸上的血水，故而左手猛地拽住陌凰那散乱如枯草一般的头发，紧接着右手夺过石天手的一把窄刀，面带冷笑地直接将窄刀顺着陌凰的双唇之间狠狠地捅了进去，冰冷而锋利的窄刀先是捅烂了陌凰的牙齿，接着便是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口舌刀尖直接顺着陌凰的咽喉深深地插了下去。

    “苏邪住手！”风成凰见状不由地脸色一变，故而再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怒喝一声便出掌朝着苏邪冲去，但与此同时东华宫的四仙尊已是晃身拦在了风成凰面前，面对风成凰的掌风东华宫四仙尊联合出手祭出一道繁复的红色的印符，硬是将有伤在身的风成凰给震飞出去。

    而就在风成凰被拦下的一刹那间，苏邪已是面带微笑地将窄刀整个插进了陌凰的嘴里，血淋淋的刀尖甚至从陌凰的后脊骨诡异地探了出来。再看陌凰，在石天那如钢钳一般的双臂死死束缚之下，身体一阵剧烈的挣扎了几下便脑袋一软，死透了。

    “苏邪，我一定会杀了你。”风成凰双眼已是变成了一片血红，恶狠狠地瞪着苏邪，烈焰一般的红色羽翼也重新刺透他的肌肤大片大片地钻了出来。

    “玉凤小姐，我很好奇。”韩城突然开口道，“风成凰明明是你的夫君，你为何要帮着苏邪公子对付自己的夫君呢？”韩城这句话也道出了东华宫众人的疑惑，一时间包括风成凰和东方宿在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玉凤。

    玉凤闻言一愣，此刻她看向苏邪的眼神之中已是泛起一丝异样的精光，许久之后方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苏邪，幽幽地开口说道：“因为我对苏邪公子已经倾心已久……”

    “哗！”玉凤话一出口，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能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玉凤红杏出墙？而苏邪在闻听此话之后不仅微微一笑，朗声说道：“玉凤小姐对苏某的倾心更多的是赏识，他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在下不明不白地死在风成凰手里，所以才出面想救，对此苏某对玉凤小姐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之前若非玉凤小姐好意提醒苏某及时离开罗刹宫，只怕今天也难以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这些了。”

    苏邪的话的虽然漂亮但在场之人都是聪明之辈，又有谁不知道其中的深意呢？别的不说，单看此刻玉凤看向苏邪那副含情脉脉的模样，就算是傻子也能想到他们二人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

    玉凤的话一下子堵住了所有人的口，就连韩城都不好意思再继续接话。东方宿更是一脸错愕的模样，左看看玉凤，右看看风成凰，接着再看看苏邪，完全理不清头绪。

    “奸夫****风成凰身为兽域教主走到任何地方都是尊崇之躯，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今日竟然听到玉凤如此大言不惭地将与苏邪的苟且之事公之于众，风成凰这三个字只怕今日之后就会彻底变成五域的笑柄。风成凰气得浑身颤抖，他伸手点指着玉凤，喝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卫离的黑甲军今天之所以没来也是你这个女人搞的鬼，是你从中作梗所以才让卫离出尔反尔，如若不然卫离已经答应本教主的事情又岂敢反悔？是你！都是你这个女人！我早就该料到！我早就该料到你和苏邪这个狗东西暗中苟合，我早该杀了你们这对儿奸夫***早该杀了你们，娶了你才是本教主此生最大的错事……”

    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风成凰，不只怎的在场的众人都突然替他感到一丝可怜。但却碍于苏邪的面子谁也没有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罢了。

    风成凰缓步走到苏邪身前，厉声喝道：“苏邪，你令我受奇耻大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一定是你死！”苏邪笑盈盈地说道，似乎风成凰的威胁和暴怒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笑话，根本毫不在意。

    “好！好好！”风成凰怒极而笑，转身猛地一指东方宿，下令道：“东方宗主，看样子今日苏邪是不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了，你们现在随本教主一起杀出去，就算杀不出去也要多杀他们几个混账东西垫背。”面对风成凰的喝令，东方宿只是神色复杂地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可当他的目光看向苏邪那双正凝视着自己的眸子时，东方宿的心里顿时又“咯噔”了一下。

    风成凰又转头看向东华宫的四仙尊，沉声喝道：“你们都是东华宫的人，本教主乃是五域盟中人，你们敢联合苏邪对付我就是对抗五域盟，对抗整个兽域。东华宫若不想与整个兽域结仇，那就不要多管闲事。”言语未尽，风成凰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极点，他站在万人合围之中竟是气场丝毫不输，足见兽域教主的名头也绝非是浪得虚名。

    “风教主！”

    就在风成凰准备拼死一搏之时，站在其身后的东方宿却是突然叫住了他，风成凰下意识地转身一探究竟，但却不想迎接他的竟然是东方宿拼出全部余力的一击杀招，天玄变一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鎏金之气瞬间轰在了猝不及防地风成凰的面门上。

    “哗！”变数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今日的局势一变再变，就连风成凰身边的最后一个帮手东方宿，在临危之际竟是也选择了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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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天才之谋

﻿    东方宿趁风成凰不备痛下杀手，鎏金之气结结实实地轰在风成凰的面门之上，顷刻间风成凰的脸变成一片模糊的血肉，耳鼻口舌也已经烂成一滩，风成凰只感到脑中一阵轰鸣，接着一股剧痛便是夹杂着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充斥满他的脑海。

    “啊！”

    风成凰的双爪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着想要捂向自己的脸庞，此刻他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喉舌不分口鼻之中尽是不断向外冒出的夹杂着红白之物的浓稠血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天彻底、令人心悸的痛苦嘶鸣。东方宿见到鎏金之气并未杀死风成凰心中已经预料到大事不妙，故而就在风成凰痛苦呻吟的时候他已然准备抽身而退了，可风成凰的速度极快陡然向前伸出利爪瞬间便拽住了东方宿的衣袍，东方宿尖叫一声继而身形暴退，随着“噗嗤”一声轻响，东方宿胸口外的衣袍便被风成凰一爪给撕成了粉碎，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虽然被东方宿逃过一劫，但风成凰又岂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只见他脚下微微一动，背后一双巨大的红色羽翼陡然展开，眨眼之间便再次扑到东方宿身前，惊慌失措的东方宿见到如疯了一般紧追着自己不放的风成凰口中再度发出一阵惊呼，他迅速转身随便一抓便将猝不及防的无皋明王抓在手中，接着东方宿为了自保毫不留情地将无皋推入风成凰的羽翼之中，在无皋那杀猪般的嘶吼声中风成凰的红色羽翼猛地一合便死死擒住无皋，两只锋利无比的凤爪上下一扯，便将无皋的身体上下断开成两截，顷刻间五脏六腑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水流了一地。

    “苏邪公子救我！苏邪公子救我！”东方宿暂避开风成凰的锋芒之后便急忙呼喊道，而就在他喊话的同时东方宿又将没来得及退开的轩辕明王拉在身前，在风成凰将无皋扯开之后便又再度将轩辕扔了过去，轩辕明王口中发出一阵哀嚎还不等他喝骂东方宿自私，风成凰的两只利爪便是已经洞穿了他的胸口的小腹，在一阵支支吾吾的声响之中死不瞑目的轩辕彻底失去了生机。此刻蒋天宝、龙候和玉凤、阴阳二老已经迅速躲开，他们生怕东方宿下一个目标会盯上自己，此刻就连周围的三万军士都下意识地扩大了包围圈，毕竟现在没人想在这个临死反扑的风成凰面前白白丢掉性命。再看苏邪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东方宿左避右闪着口中不断呼喊道：“苏邪公子，我愿意誓死效忠苏邪公子！我对天起誓，如我东方宿日后有半点对不起苏邪公子的地方必将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话音未落东方宿便又是在一声惊呼声中急忙闪到了一旁，堪堪避开风成凰那不断煽动的火红羽翼。

    “公子不要理会他，此等卑鄙小人死有余辜。”黑袍沉声说道。

    “先留他一命吧！”苏邪似笑非笑地低声说道，说罢他便将目光投向了东华宫的四大仙尊，拱手道：“各位，有劳了！黑袍、石天，一起上！”

    说罢，四大仙尊带着十几名东华宫高手连同石天、黑袍二人一起冲上前去将已经发疯的风成凰团团围住，四大仙尊分别站定在风成凰的东南西北四角，四人一起发功顿时从四人的掌心之中分别朝着风成凰射出一道手臂粗细的红色血线，这条红线宛若捆仙绳一般迅速绕着风成凰的身体缠绕起来，片刻之后四大仙尊联手组成的血色红线已是将风成凰牢牢捆绑在其中，任由风成凰如何奋力地嘶吼挣扎却仍旧不得挣脱红线的束缚。看到风成凰被四大仙尊联手困住，凌鹤率领着十位东华宫高手一起朝着风成凰出剑，顷刻间十一道满含魂力的剑芒便是直接刺破长空从各个方向一起刺入风成凰的体内。

    “吼！”

    被利剑穿透躯体的风成凰再度仰天发出一声悲吼，紧接着不等他再度设法挣扎，黑袍和石天二人已经逼近至奄奄一息的风成凰前后，黑袍双掌齐挥，两道血红掌印凌空幻化而出最后狠狠地拍在风成凰的胸口，刚猛无比的双掌一直打透了风成凰的身体，自其后心处硬是鼓出两个掌印，一瞬间风成凰体内的筋骨五脏便是碎成齑粉。同一时间石天自风成凰的背后左右挥舞着双刀，宛若剪刀一般夹向风成凰的脖子，随着一阵生命终结的呜呼声，风成凰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瞬间冲天而起，满腔热血也顺着他那断开的腔子喷了出来，殷红的鲜血向上喷出足有丈余方才泼洒满地。

    待四大仙尊收回魂力，凌鹤等东华宫弟子拔出宝剑，风成凰的尸体也应声栽倒在一片红白相间的血泊之中。

    面对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就在刚刚名震五域的兽域教主风成凰，被十七名绝顶高手斩杀在冰原交界。

    眼前的一幕令玉凤百感交集，毕竟刚刚这个被众人围杀致死的男人曾是与她同床共枕的夫君，虽然玉凤对风成凰并无什么真情实感，但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自己熟悉的王者活生生地倒在自己面前，玉凤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难免有些不知是何滋味的苦涩。

    “苏邪公子。”东方宿看到风成凰被杀心中顿时大松了一口气，他快步走到苏邪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拱手对苏邪说道，“日后东方宿及玄宗上下唯苏邪公子马首是瞻，今日立誓永不悖逆。”说罢东方宿也不等苏邪回答便自顾自地朝着苏邪“砰砰砰”的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苏邪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东方宿，猛然间转身从韩城的胯间抽出腰刀，“嘭”的一声搭在了东方宿的脖子上，吓得东方宿心中一惊，脸色也随之骤然一变。就这样，苏邪和东方宿二人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一个举着刀一个被刀架在脖子上，静静地四目对视着，谁也没有张口说话，谁也没有做出多余的表情。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苏邪的嘴角方才陡然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刀锋也缓缓地自东方宿脖子上挪开，手腕一翻便将刀柄递到了东方宿面前，笑盈盈地说道：“苏某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从今天开始圣域教主之位还是你的。陆一凡大势已去，玄宗正是夺回圣域宗门大权的好机会，不过夺权不能只靠嘴上说，还要靠这把刀！”说罢苏邪再度将手中的钢刀朝着东方宿凑了凑，东方宿眼巴巴地望着苏邪，之后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钢刀，片刻之后眼中方才闪现出一抹兴奋的嗜血之色，他伸出颤颤巍巍的老手缓缓地接过苏邪手中的刀柄，待苏邪松手之后他才将钢刀陡然攥紧，一直攥的手骨节都微微泛白。

    “苏邪公子放心，老朽知道该怎么做，我绝不会让苏邪公子失望！”东方宿手握着钢刀，再度朝着苏邪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

    “哈哈……东方教主请起，今日教主重掌大权，日后苏某和诸位朋友还要多多依仗东方教主才是。”苏邪爽朗地大笑道，说着还亲自俯身将东方宿搀扶起来。

    此刻，在场的人面色最难看的要数蒋天宝，他是兽域之人，而且还是跟着风成凰来的，如今最大的靠山都死了，一时之间他竟是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蒋先生！”苏邪目光一转便死死地钉在蒋天宝身上，他的这一声呼喊险些吓得蒋天宝瘫软在地上。蒋天宝惶惶不安地回视着苏邪，嘴唇抖个不停却是没敢张口回答。苏邪见状不禁微微一笑，继而迈步向前走到蒋天宝身边，笑道：“不知道蒋先生愿不愿意和苏某交个朋友？”

    “啊？”蒋天宝完全没明白苏邪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着苏邪，吞吞吐吐地说道，“苏邪公子看得起……看得起蒋某，那蒋某自然是愿意交苏邪公子这个朋友……”

    “哈哈……”苏邪闻言大笑道，“好！苏某就喜欢蒋先生这样的痛快人，既然你愿意交苏某这个朋友，那日后你我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蒋先生的事就是我苏邪的事，我知道你就这样回到兽域之后有很多事不好交代，不过蒋先生不必担心，苏某自会帮你解决。”

    “蒋天宝愿依附在苏邪公子麾下，为苏邪公子当牛做马……”蒋天宝能保住这条性命已是不易，此刻听到苏邪这么说自然是心中万分感动，当即对着苏邪又是叩头又是拜谢。

    “蒋先生可是青红商会的会长，乃是兽域之中最懂得做生意的聪明人，让蒋先生为我当牛做马实在是太委屈了，大材小用的事情苏某是不会做的。”苏邪也不阻拦蒋天宝对自己磕头，只是笑盈盈地说道，“蒋先生日后还要继续做生意，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生意，苏某一定会鼎力支持的。”

    “苏邪公子有何吩咐蒋某一定办妥，绝无二话。”蒋天宝是聪明人自然听的出来苏邪话中的话，继而赶忙回问道。

    “蒋先生果然快人快语，那苏某也就不客气了。”苏邪架起蒋天宝，淡笑道，“蒋先生现在要做两件事，其一是把陆家商会在圣域各处骗钱的消息串遍天下所有商会字号，我要你的青红商会借机杀入圣域之中，在财力和名声上一举打垮陆家商会和所有与陆家商会有关的人，至于你要施什么手段蒋先生都请自便，如有需要苏某帮忙或是东方教主帮忙的也请尽管开口。其二，回到兽域之后就散出消息说陆一凡在冰原交界设伏引发大战，兽域教主风成凰在乱战之中不幸殒命。”

    “苏邪公子的意思是将风成凰的死推到陆一凡头上？”蒋天宝眉头微皱着反问道。

    “不错。”苏邪笑着点了点头，“风成凰再怎么不好终究也是兽域教主，他死了兽域各方势力乃至兽域皇室都不可能坐视不理，所以这个麻烦还是推给陆一凡的好。”

    “如果只凭我一个人的话只怕……”

    “放心，玉凤小姐和东方教主都会替你作证的。”不等蒋天宝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苏邪已是率先抢话道，“兽域之人都知道玉凤小姐是风成凰最爱的夫人，而东方教主又是风成凰这几个月来同吃同住的好朋友，所以有他们二人替你作证，风成凰到底是谁杀的不会有人追究。毕竟十个风成凰死了兽域的天也塌不了，他们只想要一个交代而已，不一定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面子好看一点。”苏邪说着还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蒋天宝的脸颊，道，“就算兽域之人知道杀风成凰的人是苏某和东方教主、东华宫的四大仙尊联手而为的，那他们会傻到与圣域和仙域为敌，追究玄宗和东华宫吗？不会的，因为他们也愿意相信这件事是一个落魄的陆一凡和魂宗做的，毕竟现在魂宗比我们好欺负，这叫柿子还得挑软的捏。哈哈……”

    “苏兄果然机关算尽，韩某佩服！”韩城淡笑道，继而话锋一转，“只不过现在闹剧我们已经做完了，这如何收场的事……”

    “先解决陆一凡和在北疆的魂宗余孽吧！”苏邪直接打断了韩城的话，语气之中颇有几分神秘的说道，“我有预感，这一次我们未必能杀了陆一凡。”。

    “苏兄放心，只要陆一凡还在北疆我就能让他插翅难飞。”韩城笑道，我已经派了大批人马四处寻找，争取不放跑任何一个魂宗余孽……”韩城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顿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想到了韩灵儿，他虽然对陆一凡心存怨恨，但对于韩灵儿这个妹妹却并无恶意，相反还有颇多的兄妹情义，如果真要像苏邪所说的那样赶尽杀绝的话，那韩灵儿岂不是也要跟着一起死？苏士元眼皮微微抖动了两下，似乎猜出了韩城心中所想，故而淡淡地张口道：“还有一事韩将军忘了告知苏邪，那就是今天一大清早柳三刀带着几个魂宗弟子保护韩灵儿秘密前往定北镇的事。”

    苏士元此话一出韩城便是心头一惊，而苏邪的神色也随之陡然一变，苏邪凝声问道：“柳三刀没在陆一凡身边？”

    “不错，他今早奉了陆一凡之命保护韩灵儿去了定北镇。”苏士元点头道。

    “看样子是陆一凡知道今天有难所以提前让柳三刀带着韩灵儿避开了。”黑袍分析道。

    “那你们还等什么？”苏邪眉头一皱，语气之中颇有几分愠怒，“还不速速去定北镇找到韩灵儿和柳三刀。”

    “我去……”韩城闻言脸色骤变，赶忙张口道。

    “韩兄莫急。”苏邪却是先一步打断道，“找韩灵儿和柳三刀的事就交给苏某吧！韩兄你率兵继续在这里寻找陆一凡的踪迹，由此一路向南一点一滴的搜查，陆一凡和魂宗的余孽一定就隐藏在这片偌大的卓狼草原之中。待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韩兄再来定北镇与我会和，到时候我们再商议如何向圣域领皇交代今天这件事。”说罢苏邪便要转身离去，韩城却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道：“苏邪公子稍等，还有一事……”

    “韩兄请讲。”苏邪回头注视着韩城，嘴角略带一丝笑意。

    “韩灵儿是在下的妹妹，如果苏兄不介意的话能不能……”韩城神色犹豫地缓缓说道，“能不能不伤她性命。”

    苏邪闻言一愣，微微一笑，痛快地答应道：“韩兄放心，我不会杀韩灵儿。”

    “多谢！”韩城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由衷地感激道。苏邪只是别有深意地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带着石天、黑袍等人翻身上马朝着定北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公子，陆一凡才是大敌不是吗？”马上，黑袍疑惑地问道，“为何公子来这儿只对付了风成凰便急着南下，陆一凡怎么办？难道真交给韩城处置？”

    “韩城找不到陆一凡。”苏邪直截了当地回答道，“韩城找不到，我们也找不到。纵使有再多人继续留在这里也是瞎耽误时间，若是让陆一凡先一步逃回西皇山主持大局，到时候就什么都晚了。陆一凡能走到今天绝非浪得虚名我们想这么轻而易举地杀了他绝没有那么容易。”

    “今日陆一凡已是必死之局，公子为何还要这么说？”黑袍不解地问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冥远神族打骨子里就具备的天赋。”苏邪笑道，“若是我们赶到的时候陆一凡还在和风成凰缠斗那他今日必死无疑。但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让陆一凡先一步逃走了。像陆一凡这种人必须一开始就在我的视线中盯着不放，否则他一旦躲起来我们再想找到他，就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所以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不如先想好下一步棋。冥远神族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只是逃过致命的一劫罢了，那我们一劫之后便再给他设多一劫，我不信他每次都能运气这么好。”

    “苏邪公子英明。”东方宿附和道，“刚刚苏邪公子让蒋先生处理陆家商会的后事和散步假消息嫁祸陆一凡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为接下来的第二劫打算了？”

    苏邪转头看了一眼东方宿，淡笑道：“是。非但是刚才，其实在我放祁玉楼和陆文才他们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我要对付的人是陆一凡，如果要杀人第一个也应该是陆一凡。否则我杀光了他身边的所有人，剩下孑然一身的陆一凡没有找到，那无牵无挂的他说不定就会从此躲起来，偌大的五域他要真躲起来不再露面，我就算一百年也休想找到他。所以，必须要给他留点念想和希望，让他以为自己能东山再起，只要他有希望就一定会再露面，只要他敢再露面我就一定能杀他。冰原之事毕竟是风成凰临时答应下来的，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撒网，所以就不可能捕获所有的鱼，这次能捞到风成凰已是大功告成，至于陆一凡嘛，呵呵……对付他冰原见面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开始才是真正的好戏。如果他真的死在这一步，那就是我苏邪之前太高估了他。”听到苏邪的话，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同时看向苏邪的目光之中也更平添了一抹敬佩之色。

    “既然肯定找不到陆一凡那少主为何还要韩城带人在北疆到处搜？”石天不解地问道。

    “目的有二，其一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猜错了，韩城真的找到陆一凡并杀了他岂不是惊喜？其二则是有韩城的十万大军在北疆夜以继日的严查魂宗余孽，就算陆一凡没事想逃回西皇山也需要大费一番周章，多耽误一些时日对我们来说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做更多的事。”苏邪笑道。

    “做更多的事？什么事？”玉凤好奇地问道。

    “我之前答应过陆一凡的事，夺走他所拥有的一切！本公子说话，一定算数。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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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弃车保帅

﻿    “宗主，你怎么样了？”

    傍晚，带着陆一凡一路南逃的秦清羽和江逸二人趁着朦胧夜色冲进了一片地势低洼的草谷之中，这里似乎是附近游牧百姓为牛羊马畜存放草料的地方，到处都是堆得数丈高的巨大草堆。秦清羽和江逸四处打量待确认没有动静之后方才将满脸血泪的陆一凡小心安置在一个草堆旁。陆一凡在力战九大魂皇之时已是伤痕累累，之后又与九大魂皇几乎拼尽了自身的魂力，再加上最后紫霞壁障被东方宿的鎏金之气一举击破更是伤及元气，此刻的陆一凡内外皆忧，身上到处都是皮开肉绽和红肿淤青，一片片的鲜血已经在他那凌乱的衣袍上渐渐干涸。如今的陆一凡五内俱损，经脉错乱气血翻腾不休，此刻若是陆一凡再强行与人交手势必会伤上加伤，待到经脉寸断、气海枯竭、气血倒流之时，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都救不了他。重伤之下的陆一凡想到罗秀等人的死而情绪极具悲痛，此刻已经眼中留着血泪迷迷糊糊地昏死过去。

    秦清羽飞身跃上一个草堆举目四望，但见千米之外火光重重，火把连天竟是密密麻麻的好大一片，不用问他也猜得到这定是韩城的兵马追上来了，之前他们在逃脱的时候就见到了韩城下令屠杀魂宗弟子的一幕，因此心中已经知道韩城叛变。

    “怎么样？”满脸血迹的江逸咬牙将自己侧肋所受的剑窟窿用布条死死勒住，抬头询问道：“他们可又追上来了？”

    “来了。”秦清羽点头道，“但这些兵马搜的很仔细，估计一时半会到不了这儿，不过再继续留下去也绝非长久之计。”

    “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五爷、枪王他们的影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江逸怒声说道，“更不知道有没有活着逃出去，混账韩城竟然敢在背后捅我们一刀，让我抓住他一定活剥了他的皮。”

    “此时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秦清羽没好气地快速说道，“现在魂宗所有人都被打散了，只要能活着逃出来就是万幸。”

    “宗主伤势越来越重，我们不能再让他跟着我们一路奔波了，否则早晚出事。”江逸眉头紧锁地说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今之计保住宗主的性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只要宗主能顺利回西皇山那早晚都有找韩城报仇的机会。”

    “不错。”秦清羽从草堆上一跃而下，沉声说道，“我估计四散逃出来的兄弟一定也会陆陆续续地赶回西皇山。”

    “柳爷？”江逸突然眼睛一亮，朗声说道，“柳爷和夫人是不是还在定北镇？”秦清羽闻言一愣，继而赶忙点头道：“不错，此事韩城也知道，所以他们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我们要尽快赶去定北镇和柳爷汇合。莫要忘了夫人的肚子里还有……”秦清羽的话没有说完，但透过江逸凝重的脸色已是说明了一切。

    “绝不能让夫人有半点闪失。”江逸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陆一凡，眼神一狠低声对秦清羽说道，“秦兄，你先赶去定北镇找柳兄和夫人。”

    “那你呢？”秦清羽神色一变，急忙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别管我，但我江逸敢向你发誓绝对不会让宗主有半点闪失。”江逸猛然起身一把拽住秦清羽的胳膊将他向外推去，“赶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江逸你……”

    “快走！”江逸眼睛一瞪怒声喝道，“如果宗主真出了什么事那少主就更加不能有半点闪失，否则魂宗就完了。其他人不知道是死是活所以我根本就不抱半点希望，我只知道现在这里知道事情紧急的人只有你和我两个，我们不能绑在一起，否则必死无疑。所以你快走！”

    “我不走！”秦清羽顿时明白了江逸的意思，双眼之中顿时溢满了泪水，他挣扎着推开江逸的手，倔强地说道，“你走！你去定北镇通知柳兄和夫人，我留下保护宗主！”

    “你和我争什么？”江逸急的面色都变的狰狞起来，“我已经不行了，根本就活着到不了定北镇。”江逸说着还猛地用手拽开自己刚刚才捆绑好的侧肋的血窟窿，伸手一指对秦清羽说道，“你看！”江逸的伤势本不是致命伤，但此刻他一路奔波不能好生休养再加上没有药材及时止血，以至于直到现在他的伤口处还在汩汩地向外冒着殷红的鲜血，只不过相对于刚才鲜血流的似乎更慢了一些，显然江逸身上的血已经快要活活流干了。

    “江逸……”秦清羽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悲痛欲绝地低声呜咽起来。

    “听着！”江逸一把拽住秦清羽的衣领将其拉至自己身前，二人四目相对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江逸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气喘吁吁地说道，“秦兄，我已经不行了，我江逸不怕死但绝不能死的没有价值。我江逸这辈子能在圣魂学院结识你们这些朋友，能追随宗主成为圣域最强最大宗门的护法，已经赚了。哈哈……我从小就梦想着自己要活的和别人不一样，我要活的轰轰烈烈，活的这一辈子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现在我已经做到了！秦兄，宗主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他出事。你走吧！”

    “江逸……”秦清羽此刻已是泣不成声，脑中又悲又怒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走！”江逸猛地将秦清羽推开，接着翻手举起手中的短刀直指着秦清羽的脖子，怒喝道，“再不走我现在就杀了你，走！秦清羽，你是魂宗的护法，莫要忘了你的职责所在！”

    “江逸，你一定不能死！”秦清羽大手一抹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喉头的哽咽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不能死，我还要与你回西皇山一起喝酒呢！”

    “秦清羽，你不光长的像个女人，性格也是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儿，废话真多。”江逸冷笑道，“赶快找到柳兄和夫人滚回西皇山，等着我回去灌醉你，喝到你向我求饶，哈哈……”

    “江逸，我等你！”秦清羽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接着他朝着陆一凡的方向“噗通”跪倒，重重地拜了三拜之后方才愤然起身，转身一跃飞上草堆，头也不回地大喝道，“宗主，江逸，你们保重！我们在西皇山再见！”说罢，秦清羽便是脚下一点身形朝着半空爆射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天地尽头。

    “秦兄，我们来世再见……”望着秦清羽远去的背影，江逸恍若失神地幽幽地道出这么一句。

    说罢，江逸便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点点火光，接着他赶忙回身抱起陆一凡冲到一个不起眼的草堆旁，挥刀三两下便将松软的草堆给抛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接着江逸将昏迷不醒的陆一凡小心翼翼地放入草窟窿之中，便又欲要用草将窟窿重新堵死，但就在江逸转身的一瞬间，陆一凡却是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只见陆一凡微眯着眼睛满脸虚弱地说道：“江逸……你要干什么？”

    “宗主，我先把你安顿在这儿休息会儿，外边来了几个小蟊贼，等我把他们解决了之后再来接你。”江逸不敢表露赴死的决心，故而满脸堆笑地说道，“没事，用不了半个时辰我就回来了，宗主你再睡一会儿，我会给你留出缝隙的。”

    “江逸……你休要骗我……”陆一凡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依旧犀利，他一眼便看出了江逸那略显掩饰的神色不太对劲，“你想掩护我和他们拼死一搏……不行……我与你一起……”说着陆一凡便强忍着体内翻腾不止的气血硬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可还不等陆一凡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江逸却是突然伸手在陆一凡的后脖颈轻轻敲了一下，陆一凡只感到眼前一黑便又昏了过去。待陆一凡身体躺下之后，江逸脸上的笑容猛然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生死诀别的毅然与强压着的不舍之意，江逸轻声对陆一凡说道：“江逸日后不能陪伴你左右鞍前马后，宗主千万要多多保重。”说罢不等江逸的泪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江逸便毅然转身又将草堆重新填满了窟窿，片刻之后草堆便是恢复如初，看上去和周围的几十个草堆并无二样。

    做完了这一切江逸已经隐约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阵阵呼喊声和脚步声，他的眼神陡然一狠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积雪塞敷在自己侧肋的伤口上，伤口遇冷鲜血瞬间变的有些凝结起来，江逸一咬牙抄起短刀身形如脱兔般在草堆之间左蹿右蹿，眨眼之间已是来到了草谷最边缘的一个草堆下潜伏起来。

    “都给我把眼睛瞪大了！”来的是何仲秋所率领的三千精锐军，何仲秋站在草谷中左右顾盼了一下，朗声下令道，“给我挨个地搜插一遍，就算是一只蚂蚁都不要留活口，听到没有？”

    “是！”三千兵马齐声答应，接着便分头行动，几十个人一队拿着长枪长矛围着一座座草堆中胡乱捅了起来。江逸看到这一幕不由地脸色一变，可还不等他多想几道凌乱的脚步声便是陡然在他所躲的草堆后面想起来，显然已经有人朝着自己来了。江逸屏息凝神右手将短刀再度握紧了几分，心中默默地数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七步、六步……两步、一步，就是现在！”

    江逸心念未平整个人已是猛地朝着右前方蹿了出去，溜溜达达的七八个军士才刚刚要开始捅草堆，却没成想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大活人，顿时将他们吓了一跳。可还不等他们挥枪刺杀，江逸却已是动如脱兔出手如电，眨眼之间便是手起刀落结果了其中四个人的性命。

    “何副将，有人藏在这儿……”一名军士惊恐地大声呼喊道，他的这一声呼喊似乎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传遍整片草谷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可还不等他的话音落下，江逸的短刀已经从他的后脖颈插了进去，血淋淋的刀尖直接从喉咙探出，这名军士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有人在那，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何仲秋一听找到人了顿时心中大喜，继而赶忙挥手带着大批人马朝着江逸的方向追去，军士们得到新的命令哪里还理会眼前的草堆，纷纷转身朝着江逸杀去。江逸见到自己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朗声喝道：“你江爷爷在此，不怕死的就来吧！哈哈……”

    话音未落江逸已是突然转身朝着草谷之外飞奔而去，何仲秋哪里肯让送到嘴边的肥肉跑了，赶忙翻身上马率领着所有军士一起朝着江逸逃跑的方向追去。江逸有伤在身本就跑的不快，再加上他有心故意吊着何仲秋的兵马离开草谷，故而这一路他一直和何仲秋保持着约莫只有百米的距离，这令何仲秋大为光火，马鞭都快要抽烂了可就是不能立即追上江逸的脚步。

    “让我抓住你，定叫你千刀万剐！”何仲秋气哼哼地暴喝道，当下再度催促身后的军士加快追击的步伐，并许诺抓住此人者赏金万两。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千军士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疯狂地朝着江逸追去，双方就这样一跑一追约莫追了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而何仲秋率领着大队兵马也成功地在一条贯穿卓狼草原的宽河边将江逸截住，数千军士眨眼之间便将脸色惨白的江逸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此刻江逸的左手一直捂着自己的侧肋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手掌，失血越多江逸就越发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的流逝着。

    “你跑啊？”何仲秋骑在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猛地朝着江逸的脑袋抽打下去，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躲闪不及的江逸脑门上便是瞬间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鞭痕。何仲秋面沉似水看上去十分愤怒，喝问道：“报上你的姓名？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寻常的魂宗弟子，你到底是谁？”

    江逸恶狠狠地狞视着何仲秋，口中陡然啐出一口脓血，气喘吁吁地冷笑道：“孙儿，我是你爷爷，你怎么连爷爷都不认识了？”

    “找死！”何仲秋喝骂一声再度挥出马鞭抽向江逸，但江逸这一次却不准备再挨打，而是左手猛地向前探出一把便将马鞭的另一端给死死地攥在手中，任由何仲秋在马上如何用力却也始终不能将鞭子从江逸手中夺回来。江逸沉着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想把爷爷千刀万剐吗？有种你就下来跟爷爷打一场！”说着江逸的左臂肌肉突起，攥着马鞭的左手腕猛地向下一拽，何仲秋惊呼一声马鞭竟是没能攥住脱手而飞了。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看来你们魂宗的人都是一群硬骨头。”何仲秋冷声说道，“你知不知道陆一凡在哪？若是知道我可以饶你不死。”

    “知道！”江逸突然张口道，接着还不等面露喜色的何仲秋再问，江逸却是突然戏谑地笑道，“宗主他现在正在你娘的被窝里给你生弟弟，哈哈……”

    “不许侮辱我娘！”何仲秋最孝顺，此刻听到江逸如此出言不逊又岂能再忍？当即怒喝道：“给我乱刀砍死他，取他首级的赏金万两，取他一条胳膊的赏金千两，取他一只手的赏金百两，总之只要能拿到他身上的一件东西，本将统统都有赏赐！”

    “杀！”

    听到何仲秋如此嗜血的命令，周围的数千军士顿时疯狂挥动刀枪朝着围在中间的江逸杀去，所有的军士在这一刻都表现的异常勇猛无比，挤在后面的军士好似生怕抢不到功劳拼命地向前拥挤着，而何仲秋则是策马站在战局的后面，一双欲要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被人海彻底包围起来的江逸。

    莫说是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江逸，就算是江逸毫发无损要同时面对三千如狼似虎的大军的冲杀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江逸的短刀在斩杀了十几个冲在最前边的军士之后，他整个人便是被人群死死地拥挤地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了，后面的数百军士从缝隙之中一齐向前刺出刀枪，随着“噗噗噗”的声音接连响起，当军士的包围圈陡然散开出一片空地的时候，江逸的身上已是从头到脚被上百把刀剑所刺穿，俨然一个血淋淋的大刺猬，全身上下已经再也没有半点完好无损的地方。可饶是这么多刀剑刺穿身体，江逸都没有倒下，只见他右手高举着短刀，插满刀剑的身体在虎视眈眈地军士包围圈中摇摇晃晃地踉跄了几下，七窍之中不断地向外冒着殷红的鲜血，他怒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双唇一张便是一大口鲜血顺着唇舌猛地灌出来。江逸的意识渐渐模糊，眼中的生机也迅速消褪着，片刻之后江逸的身体便不再动弹，可直至死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依旧站得如钢枪一般笔直，倔强了二十几年的江逸，直到临死的那一刻也不肯倒下。

    “他……死了！他死了！兄弟们，砍下他的首级四肢回去领赏！”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呼喊了一句，顷刻间万籁俱寂的夜空之下顿时又沸腾起来，数千军士挥舞着刀剑朝着江逸的尸体一拥而上，一切真的应了何仲秋刚刚的话，他果真将江逸千刀万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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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陷入险境

﻿    三日后，. 乐文移动网

    晌午，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到处都在流传着圣域教主陆一凡与兽域教主风成凰在冰原交界谈判决裂的事情，数日之间已是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柳三刀拎着大大小小的好几包安胎养身的补品独自走在街头，一路而来他听到的尽是百姓们谈论冰原交界的事，种种揣测也令柳三刀的心神变得愈发不安起来，当下加快了步伐朝着定北镇中的福满客栈走去。

    柳三刀回到客栈之后并未在大堂多做停留，径直快步朝着二楼客房走去，二楼走廊中站着几个乔装改扮之后的魂宗弟子分散在一间上房外，他们这是在秘密保护着房间内的韩灵儿。一见到柳三刀，几名魂宗弟子纷纷施礼，柳三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径直推门走进了房中，可柳三刀才刚刚迈入房间，一脸焦急的韩灵儿便快步冲了上来，刚刚她独自在房中等候柳三刀的时候已是坐立难安，此刻见到柳三刀回来更是坐不住了，不等柳三刀把补品放下韩灵儿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在回来的路上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柳三刀闻言先是心中一惊，故而面色故作轻松地反问道，“这穷山僻壤的能有什么消息？嘿嘿……”

    “不是！”韩灵儿将柳三刀拽入房中，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一下四周之后才陡然关上房门，转身对柳三刀说道：“我刚刚在客栈吃饭的时候听说一凡他们和风成凰在冰原交界交手了，而且双方都死伤极其惨重，风成凰被一凡杀了，而一凡下落不明。”

    随着韩灵儿的话，柳三刀的心随之一沉再沉，可柳三刀就是心中再着急现在他也不能擅自离开韩灵儿去找陆一凡，毕竟陆一凡在临行之前可是将妻儿的身家性命交代给了柳三刀，就算是为了韩灵儿肚子里的孩子，柳三刀此刻也绝不能意气用事。他缓缓地坐在桌旁，略显干涩地笑道：“都是谣言而已，风成凰不会那么容易死，宗主又岂会下落不明？别忘了在那有谢云率领着一万魂宗弟子护驾，而且背后还有韩城的十万大军严阵以待，就算真的厮杀起来宗主也一定不会有事，死伤惨重的只能是风成凰的人。”显然，迄今为止柳三刀和韩灵儿还不知道韩城叛变的事。

    “这种事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就算是谣言也一定有些根据。”韩灵儿连连摇头道，“这几天我天天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不行，我看我们还是现在就赶去冰原交界找一凡他们吧！”说着韩灵儿便欲要收拾东西动身，但却被柳三刀给拦下了，柳三刀笑道：“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宗主就是担心你奔波受苦所以才会让我先带你到这儿来休息几日，你若是现在赶去卓狼草原那万一和宗主错过了怎么办？如今已经三天过去了，算算日子宗主他们也差不多该到定北镇了，不如我们再等等如何？”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韩灵儿美目一瞪，大小姐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地对柳三刀呵斥道，“如果一凡要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

    “宗主绝对不会有事。”不等韩灵儿的话说完柳三刀便直截了当地抢话道，其实此刻柳三刀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极不安宁，只不过一直碍于韩灵儿的情绪他才不敢在陆一凡的问题上多做讨论，更不敢将不安的情绪表现出来，此刻看到韩灵儿欲要继续纠缠，柳三刀不禁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但他却又不敢向韩灵儿发怒，因此只能强压着心头的烦躁，勉强笑道：“夫人在这儿好好休息，宗主一定不会有事，我这就派人去打探好让夫人放心。”

    说罢也不等韩灵儿再张口柳三刀便逃也似的拿着两包补品走出了房间。房间外的魂宗弟子见状纷纷迎了上来，柳三刀面沉似水，沉声问道：“夫人怎么听说了那些流言蜚语？”一名魂宗弟子苦笑道：“夫人要下去吃饭我等不敢阻拦，所以才让夫人不小心听到了下面那些人的胡说八道。”

    柳三刀狠狠地瞪了几名魂宗弟子一眼，随手将补品扔给其中一人，淡淡地说道：“去后厨把补品给夫人炖了，记着你要瞪大了眼睛给我死死盯着，如果厨子敢耍什么花样你知道该怎么做。”

    “柳爷放心！”那名魂宗弟子抱着补品便“噔噔噔”的跑下楼去了。

    柳三刀叹息一声，幽幽地自言自语说道：“也不知道宗主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柳爷，你说外边那些流言蜚语……”

    “住口！”柳三刀低声喝道，“你们给老子少听那些没用的屁话，宗主一定不会有事。”见到柳三刀动怒，几名魂宗弟子纷纷点头称是。柳三刀又思量了片刻，方才招呼几人上前低声下令道：“你们去把这家客栈里的所有客人都给我赶出去，我要把这家客栈包下来，不许任何外人再进来胡说八道。但此事要做的安静一些，千万千万不要惊动夫人。”

    “知道了柳爷！”几名魂宗弟子答应一声便纷纷朝楼下走去，找掌柜的办事去了。

    柳三刀心神不宁闲庭散步似的走到客栈大堂，就在魂宗弟子开始往外轰人的时候，几名北边卫打扮的差人便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栈，一进门，为首的一名北边卫便扯着嗓子大喊道：“有喘气的没有？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哟！什么风把许大爷您给吹来了。”原本正在柜台内和魂宗弟子交涉的掌柜的一见到这几名北边卫，赶忙匆匆绕过柜台一路小跑着走到几名北边卫面前，朝着最前边那个被他称为“许大爷”的人又是点头又是作揖。这个许大爷名叫许大海，也是边卫府的一个旗主，只不过许大海和刘棠不同之处在于，刘棠是土生土长的北疆本地人，而许大海则是以前苏士元家的护院家奴的武教头，算是苏士元的家奴，跟着苏士元一起来北疆进入边卫府当差，后来苏士元念他忠心耿耿的份上才赏了他一个旗主做，只不过他这个旗主的实权比之刘棠这种根深蒂固的老油条就要小的多了。不过许大海在边卫府旗主中的地位再低也是瘦死骆驼比马大，在定北镇的寻常百姓眼里他依旧是吆五喝六不可一世的官爷。

    “少废话！”许大海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掌柜的寒暄，扯着破锣嗓子问道，“问问你，你们这有没有住什么生人？”

    “生人？”掌柜的闻言一愣，继而苦笑道，“许大爷，咱这是客栈，这来来往往的都是生人，熟人不都在镇子里有家吗？谁还住客栈啊？”掌柜的此话一出，大堂内的众多食客便是跟着一阵哄笑。

    “笑个屁！”许大海眼睛一瞪，喝道，“再笑把你们统统抓回边卫府，看你们也是皮痒。”正所谓民不与官斗，被许大海这么一吓食客们也自然不敢再多看，一个个的只顾自己吃饭。看着满脸尴尬的掌柜的，感觉丢了面子的许大海抡圆了就是一个狠狠地大嘴巴，“啪”的一声直接抽在了掌柜的脸上，顿时五道红指印便是在其脸颊浮现出来，疼的掌柜的一个劲地流眼泪，但却又不敢有什么怨言。

    “你在老子面前抖什么机灵？”许大海喝道，“老子问你有没有生人的意思你听不懂吗？难道我还不知道你这客栈里住的都是外地来的？”

    “是是是！”掌柜的委屈的都快哭了，但此刻他已是不敢再多问什么，只能捂着脸连连点头称是。

    “是个屁！”许大海没好气地骂道，“老子是想问问你最近两天有没有从北边来的生人？”

    “北边来的生人？”掌柜的似乎已经被吓傻了，只是喃喃低语重复着许大海的话。许大海一看到掌柜的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就在他刚要举手再打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是不经意地瞥到了站在堂中欲要上楼的柳三刀，当即大喝道：“楼梯上的那个傻大个，你给我站那别动！”

    柳三刀闻言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许大海的目光之中不禁泛起一丝寒光，此刻堂中的几名魂宗弟子也纷纷提高了警惕，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许大海。许大海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他一看到客栈里这架势就已经猜出了这些人十之**是一伙的，但柳三刀的目光却又令他打心眼里感到一阵阴寒，故而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硬着头皮朗声问道：“那个……你是哪来的？”

    面对许大海的质问柳三刀却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许大海之后便自顾自地转身继续朝着二楼走去。

    “嘿呦！你这……”许大海的话音未落，大堂中的几名魂宗弟子已是纷纷站在许大海和几名北边卫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许大海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愣，接着眼珠一转赶忙张口道：“那个楼上的那位大爷可是魂宗的柳三刀柳大爷？”许大海此话一出堂中的食客们纷纷发出一声惊呼，刚刚他们还在如火如荼地谈论着魂宗发生在冰原交界的事，此刻却是听到大名鼎鼎的柳三刀就站在自己面前，这些人心里岂能不感到震惊？

    柳三刀闻听此言也不禁一愣，继而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疑惑地打量着许大海，反问道：“你是谁？”

    “嘿嘿……看来真的是柳大爷。”许大海见到柳三刀这副态度当即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堆笑一副谄媚之意，连忙说道，“小人刚刚多有失言冒犯了柳大爷，真是该死！该死！”说着话许大海还假模假样地伸手在自己的嘴上打了几下，继而笑道，“小的是边卫府的旗主许大海，是专程奉命来请柳大爷和陆夫人前去边卫府，说是……”许大海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顿了一下，继而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方才压低了几分声音谄笑道：“说是北边有人回来了想见你们。”

    柳三刀听到许大海的话眼睛顿时一瞪，接着不等许大海反应过来，柳三刀整个人已是如风一般自半空一闪而过，眨眼之间便浮现在许大海的身前，吓得许大海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柳三刀一把拎住许大海的衣领，迫切地问道：“你说的可是宗主回来了？”

    柳三刀身高九尺而且身材极为魁梧，反观许大海却不过是个身高不足六尺的矮矬子，此刻被柳三刀拎在手里就如同拎一个小鸡崽没什么两样。许大海心中惊诧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魁梧的人？但表面上依旧笑呵呵地说道：“到底是谁回来小的不清楚，我也是奉命来找柳大爷和陆夫人的。嘿嘿……”

    柳三刀心中盘算：“知道此事的人不过只有韩城和苏士元这些人，而这个许大海又是边卫府的旗主，他说奉命应该是奉了苏士元的命不假，既然苏士元都回来了那宗主也一定也一起回来了。只不过宗主不知道我们住在哪，所以才让苏士元派人四处寻找我们。”一想到这些柳三刀便不由地心头一喜，点头道：“苏士元在哪？”

    “都督当然是在……在府里了。”许大海这句话说的极不自然，看上去神色之间还有几分慌张之意，柳三刀只道他是害怕而已，所以也没有多想便将他放了下来。

    “去通知夫人，我们现在去边卫府找宗主！”柳三刀答应陆一凡要近身保护韩灵儿寸步不离，此刻他要去边卫府自然不会把韩灵儿一个人留在客栈。

    不一会儿的功夫，满脸欣喜的韩灵儿便在几名魂宗弟子的保护下快步下楼，和柳三刀一起跟着许大海急匆匆地离开了客栈。

    许大海带着几名北边卫耀武扬威地在前边开路，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闪躲到两旁避让，柳三刀带人保护着韩灵儿跟在后面，他们的脸上都浮现着一抹如释重负的欣喜之色。

    就在柳三刀和韩灵儿一行人刚刚走过一条街道时，一道满身狼狈人影便从斜岔着的一个小巷子里左顾右盼地钻出来，此人正是刚刚从冰原交界逃回来的秦清羽，他一到定北镇就四处寻找柳三刀的下落，刚刚也去过福满客栈得知柳三刀等人刚刚离开，于是他便急忙追了出来此刻当他追到这条大街的时候，柳三刀一行人才刚刚走过去。秦清羽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和周围百姓诧异的目光，焦急地左右股盼着，在他无意间转头向远处望去的时候猛然看到了柳三刀那高大魁梧的背影，而且他还在柳三刀身边看到了韩灵儿和几名魂宗弟子。可还不等秦清羽欣喜若狂，他的目光却又突然汇聚到了在前边带路的许大海和几名北边卫身上，如今秦清羽已经知道韩城和苏士元叛变的真相，此刻又在定北镇中见到柳三刀和韩灵儿竟然跟着许大海走了，心中陡然一惊，暗叫一声“不好”。接着他便向前猛冲出两步，卯足了力气张口呼喊道：“柳……”

    可就在秦清羽张口的一瞬间，一到凭空浮现的蒲扇大手却是从背后突然住了他的嘴巴，任由秦清羽如何挣扎却也反抗不得半点，他只感到自己的眼前一黑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当柳三刀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向后看去的时候，街道上依旧是那副熙熙攘攘的寻常模样，并没有任何异样。柳三刀自嘲地微微一笑，接着便转过头去快步跟着许大海的脚步朝着北疆边卫府赶去。

    就在许大海带着柳三刀等人消失在街道尽头的瞬间，巷子中这才悄然走出来一道魁梧的身影，此刻在他的肩上还扛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秦清羽。

    此人，赫然便是苏邪的忠仆，石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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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劫数难逃

﻿    ﻿?

    “公子，韩灵儿和柳三刀现在人就在正堂，您交代给小人办的事都办妥了。”

    边卫府书房之中，许大海点头哈腰地站在书桌前谄媚地说道。此刻在书桌后所端坐着的年轻人正是满脸笑意的苏邪。许大海因为曾是苏家的家奴所以自然知道苏邪的身份，这两天苏邪派他带着北边卫在定北镇中四处打探柳三刀和韩灵儿的下落，并告知许大海一旦遇到柳三刀和韩灵儿，就说北边的人回来了，其他的什么也不必多言，苏邪的这一招请君入瓮倒比贸然打草惊蛇不知高明几何？

    “许旗主，做得好。”苏邪满意地点了点头，而站在一旁的黑袍闻听此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随手扔给许大海，淡淡地说道：“这是公子赏给你的，这两天辛苦了拿去和手下人分了吧！”

    “公子太客气了，小人为公子做事还不都是应该的吗？”虽然许大海的客套话说的漂亮但拿到钱袋的他却是半点推诿的意思都没有，在手中稍稍掂量了几下之后便满脸得意地将其塞入怀中。将钱袋收起来之后，许大海依旧笑呵呵地站在书桌前似乎是在等着苏邪的下一步指示，但苏邪已是端起茶杯来自顾自地继续喝茶看书了，这令许大海脸上的笑容稍稍有几分尴尬，吞吞吐吐地笑道：“那个……如果公子需要小人去解决他们的话那小人一定……”

    “你可以走了。”不等许大海的话说完，黑袍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黑袍的话听的许大海一愣，他尴尬地看了看黑袍接着又低头看了看似乎根本就没心思搭理自己的苏邪，再度干笑了几声，之后便朝着苏邪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缓步退了出去。许大海之所以这么尴尬其实是因为心有不服，苏邪是苏士元的儿子对他呼来喝去自然无所谓，但这个黑袍许大海却是头一次见到，被这样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用命令的口气说话许大海的心里又岂能舒服？毕竟再怎么说他如今也是边卫府的旗主，不是当年那个苏家奴仆了。

    许大海心中恼怒暂且不提，只说被许大海骗到边卫府大堂中的柳三刀和韩灵儿几人。茶水都已经上了三轮但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韩灵儿不禁心中急切，起身欲要出去一探究竟，但她才刚刚站起身来，在堂中伺候茶水的四个婢女便一同凑了上来，竟是在无意之间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干什么？”柳三刀见状不禁眉头一皱，接着两步便走到四名婢女身边，语气不悦地喝道，“都给我滚开！”

    “陆夫人还请稍安勿躁，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为首的婢女满脸委屈地说道，“只要陆夫人安心在这里品茶，我等绝不会冒犯夫人。”

    “这是什么意思？”韩灵儿不解地问道，“难不成是苏士元下令你们软禁我？”韩灵儿话一出口，柳三刀的脸色当即变得阴沉起来，他随手抓过一个吓得哇哇乱叫的婢女，大手直接掐在婢女那又细又嫩的脖子上，手臂稍稍用力硬是将那婢女给凭空举了起来，语气冰冷地问道：“苏士元在哪？说！”

    “素闻魂宗柳三刀的脾气不好，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随着一阵戏谑的笑声，只见东华宫大弟子凌鹤带着四名东华宫的高手迈步走入堂中，这五个人一出现柳三刀的目光陡然变的凝重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凌鹤，淡淡地问道：“你是谁？”

    “东华宫尹教主座下大弟子，凌鹤。”凌鹤说话的时候还冲着柳三刀和韩灵儿颇有礼貌的拱了拱手，“见过魂宗刀王！见过陆夫人！”

    “东华宫？”凌鹤的话令柳三刀和韩灵儿同时暗吃一惊，柳三刀狐疑道：“东华宫不是仙域的宗门吗？为何今日你们会出现在圣域北疆？”

    “我们不过是受人之托前来办些事情而已。”凌鹤微微一笑，伸手朝着韩灵儿和柳三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故而自己带着四名师弟坐在了对面，“今日我来见两位想要先和二位介绍一个朋友。”说着凌鹤双手轻轻拍了两下手掌，顿时从堂外又有两名东华宫弟子夹着一个满身狼狈宛若乞丐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而这个狼狈不堪的人正是秦清羽。

    “秦清羽？”韩灵儿一眼辨认出了秦清羽，而她的话一出口柳三刀已经带人冲了上去，满眼震惊地将秦清羽小心搀扶到一旁坐下。柳三刀轻轻摇晃着昏昏沉沉的秦清羽，不住地呼喊道：“秦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宗主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在柳三刀的数次询问之后，秦清羽才渐渐地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而他睁眼一看到柳三刀，虚弱的脸色顿时变的紧张起来，秦清羽猛地伸手死死抓住柳三刀的手臂，语气颇为慌张地说道：“柳爷……柳爷……”

    “是我！我是柳三刀！”柳三刀能看出秦清羽情绪的慌张，故而连忙安慰道，“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宗主在哪？”此刻柳三刀的语气已经有些紧张起来，正如一旁韩灵儿的神色一样，惴惴不安。

    “柳爷，我们在卓狼草原遭遇埋伏，魂宗弟子全部被打散，宗主他……他身负重伤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什么！”秦清羽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听的柳三刀和韩灵儿同时心头一震，韩灵儿更是脑中一阵轰鸣，接着眼前一黑便欲要栽倒下去，幸好身旁的婢女及时搀扶住她，柳三刀双手死死抓着秦清羽的双臂，急躁不安地连连追问道：“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城……是韩城……”秦清羽拼命地摇了摇脑袋努力克制着脑中的眩晕感，用尽可能连续的声音说道，“韩城背叛了宗主，还有苏士元，他们都背叛了宗主……”

    “这……”秦清羽的话令柳三刀和韩灵儿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理解，柳三刀眉头紧锁，快速问道：“你说是韩城和苏士元背叛了宗主？你说的可是北疆大营的将军韩城和北疆边卫府都督苏士元？”为了确保词不达意，柳三刀特意逐字逐句地重复了一遍。

    “是！”秦清羽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想到三日前冰原交界上魂宗弟子的惨状，秦清羽的眼中便再度溢满了悲愤的泪水，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就是他们。”

    秦清羽话一出口柳三刀的目光已是瞬间冰冷到了极点，他猛地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凌鹤，一双狠戾的眸子充满了杀意。柳三刀就这样直勾勾地瞪着凌鹤，头也不回地问道：“你是不是说韩城和苏士元勾结了风成凰设伏加害宗主？”

    “不……不是风成凰……”秦清羽赶忙摇头道，“是苏邪！风成凰也已经死在他们手里了。”

    “嘶！”秦清羽的话令柳三刀和韩灵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柳三刀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稍稍有些颤抖，缓缓说道：“你是说苏邪也来了北疆？”

    “就是他们！”秦清羽伸手一指凌鹤，愤怒地说道，“他们也是苏邪的人，玉凤也是，还有东方宿也是。苏邪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一次他不仅仅针对我们，还有风成凰也一同被他给铲除了。”

    “风成凰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宗主现在人在何处？”柳三刀恶狠狠地瞪着凌鹤，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问向秦清羽的还是问向凌鹤的。就在柳三刀欲要起身拔刀之时，秦清羽却是突然从其身后拽住了他，凝声说道：“柳爷，今天应该也是苏邪骗你们到这儿来的，苏邪身边高手太多不能硬拼，我拼死跑到定北镇就是想通知你和夫人要尽快离开这里，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晚了一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夫人和她腹中……咳咳，所以不能硬拼，我伤势太重已无战力，现在全要依仗柳爷你了。”

    “你放心，有我柳三刀在没人能再伤夫人和你们一根毫毛。”柳三刀说罢已是缓缓地站起身来，他伸手招呼着几名魂宗弟子搀扶起韩灵儿，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凌鹤，语气冰冷地下令道：“我们走！我看谁敢拦着！”话音未落，柳三刀已是“噌”的一声将斩月刀陡然抽出，七尺长刀不断向外反射着幽幽的寒光，锋利无比的刀刃看上去就令人不寒而栗。

    “苏某好不容易把你们请到这里，又何必着急走呢？”

    淡笑声悄然自堂外响起，接着只见苏邪带着石天、黑袍、玉凤、东方宿和东华宫的四大仙尊等人迎着柳三刀等人的面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一看到苏邪柳三刀便猛地将斩月刀直指向他的脑袋，左手横在身侧似是在保护后面的韩灵儿和秦清羽等人。而就在柳三刀对苏邪出刀的同时，石天已经拔出双刀横身挡在苏邪面前，双刀交叉直接架挡在柳三刀的斩月刀前。

    “柳三刀不愧是柳三刀，果然是一身英雄胆！”苏邪拍手称赞道，“只不过你更应该清楚的是我不会轻易放你们走。”

    “老子想走没人能拦得住我！”柳三刀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目无表情的石天，声音冰冷的吓人。

    “当然！”苏邪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他不慌不忙地缓步绕过石天和柳三刀的对峙，一双略带邪气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韩灵儿，淡笑道：“韩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今天的你看上去比当年在圣魂学院的时候还要妩媚动人！”

    “苏邪你放肆！”秦清羽听到苏邪竟然对韩灵儿言语轻薄，顿时心中大怒，挥剑直指着苏邪，恶狠狠地说道，“苏邪，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秦清羽，当年在圣魂学院的时候你连一个小小的朱雀院都统一不了，现在有何颜面站在我面前放肆？”苏邪颇为不屑地瞥了一眼秦清羽，淡淡地说道，“说起来你、我、韩城都应该算是同龄，为何韩城如今已经坐上了十万大军的将军，而你还只是个陆一凡身边的小角色？”

    “因为我没有你和韩城那么卑鄙无耻。”秦清羽冷声反击道。

    “苏邪，你少在老子面前说废话，要打便打！”柳三刀说着将斩月刀陡然一横，俨然一副欲要出手的架势，“但你若敢再靠近韩灵儿一步，我保证会让你死无全尸。”

    “柳三刀，你的话说的太狂了。”石天冷声喝道，“今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那就试试看……”

    “不必了！”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苏邪已是慢悠悠地开口道，“你若想走就走吧，我对你没兴趣。只不过今天谁走都行唯独她一定要留下！”说着苏邪猛地伸手一指韩灵儿，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极为古怪的笑意。这一幕令一旁的玉凤看的心中莫名一痛，尤其是当她看到苏邪看向韩灵儿那双感情极其复杂的眼神时，一股酸楚之意瞬间涌上她的心头，令她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中又多了一丝痛恶之意。

    “你说什么？”柳三刀猛然回过身来直直地盯着苏邪，眉头稍稍一挑，语气不喜不怒地问道，“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弃她而去，陆一凡把她交给你保护，你就这么走了日后又该如何向陆一凡交代？”苏邪似笑非笑地说道。

    “一凡在哪？”韩灵儿急的满眼是泪，她推开秦清羽的阻拦直接冲到苏邪面前，猛地揪住苏邪的衣领又悲又怒地喝问道：“你到底把一凡怎么样了？一凡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看着韩灵儿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再加上她那双分外凄美的眼睛，苏邪不禁饶有兴致地微微一笑，柔声说道：“难怪陆一凡如此喜欢你，没想到你就连哭起来都这么动人。陆一凡已经死了，现在由我来取代他，并拥有他的一切，包括你！”接着苏邪竟是突然伸手欲要替韩灵儿擦去眼角的泪痕，只不过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韩灵儿，伴随着一道突如其来的尖锐破空声，斩月刀已是自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银光，直接自上而下劈砍在苏邪和韩灵儿之间，令苏邪刚刚伸出来的手瞬间又缩了回去。

    “苏邪你找死！”

    暴怒之下的柳三刀双目通红，他一刀逼退了苏邪之后还不等追上第二刀，石天已是从其身后攻了上来，秦清羽见状赶忙保护着韩灵儿退到一旁，石天和柳三刀二人便在堂中“铿铿锵锵”地硬碰硬地厮杀起来。

    二人都没有修炼过半点魂力，二人都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二人都是神族的忠仆，二人都是大开大合的罡猛攻势，二人都是火爆的脾气和舍生忘死的亡命徒，二人都是用刀的高手。

    这样一场交手毫无疑问就注定着是一场极其精彩的生死血战，二人都不懂得防御为何物，一招一式皆是变幻莫测的狠辣杀招，柳三刀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的攻势迅猛而罡猛，石天双刀变幻莫测，角度刁钻并且快若闪电，一道道刀风自二人刀锋相撞之时四散而出，将堂中的桌椅板凳、门窗梁柱纷纷击打的伤痕累累，若非今日在座之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怕柳三刀和石天二人如此交手用不了几个回合就会有人身中乱射的劲气而死了。柳三刀的斩月长刀挥舞的贯穿长虹势如破竹，而石天的双刀同样气势如虹浩浩荡荡。刀风时如疾风骤雨呼啸而倾盆，时如惊涛骇浪延绵而不绝，二人打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眨眼之间已是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而依旧难分上下，就连周围的东华宫四大仙尊都不禁为如此凶险之极的交手而暗自叫好。柳三刀和石天棋逢对手，但这对于韩灵儿等人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要知道苏邪身边除了石天之外还有诸如黑袍、四大仙尊、凌鹤这样的绝顶高手，而反观韩灵儿身边除了一个柳三刀之外便是再无一人能抗衡苏邪。

    韩灵儿一想到陆一凡生死未卜，自己也即将陷入困境便不由地感到伤心欲绝肝肠寸断，泪水扑簌簌地倾泻而下。而与此同时她的小腹之内也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难受，韩灵儿一想到自己腹中尚未成型的胎儿便不由地心头一惊，伤心之余更平添了一丝惶恐，顿时小腹之内的疼痛已是愈演愈烈，而韩灵儿再也站不住了，双手捂着小腹神色痛苦地踉跄起来，眼看便欲要栽倒在地，秦清羽见状脸色陡然大变赶忙转身牢牢地搀扶住她。柳三刀似乎也意识到了韩灵儿的异常，当下心中一惊分神之余左肩头已是被石天重重的一刀砍进了骨头里，柳三刀半点也顾不上剧痛猛地横出一刀逼退了石天便转身朝着韩灵儿走来。石天又岂肯放过此等天赐良机？他眼神一狠双刀猛地自后面狠狠地刺向柳三刀的后心，但对于柳三刀而言此刻他已经将自己的生死完全置之度外，一心只想着韩灵儿腹中胎儿的安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腹痛难忍的韩灵儿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心力憔悴的她陡然仰天发出一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痛苦悲呼，而悲呼自韩灵儿的心底发出的一瞬间，大堂之内竟是顿时天摇地动，一阵无形之力顷刻间席卷了大堂内的每一个人，包括苏邪、黑袍和四大仙尊在内的顶尖高手都不禁被这个怪力一连向后逼退了数步方才骇然止步，韩灵儿身旁的秦清羽和几名魂宗弟子则是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四面墙壁上，至于柳三刀和石天二人则是同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怪力硬生生地撞飞而出，不过这一下也恰如其分地从石天的刀下救了柳三刀一命。待韩灵儿悲呼之声渐渐落下，大堂内才再度恢复了平静，但此刻每个人的脸上所充斥的都是一股浓浓的震惊之色。

    “刚刚这……”黑袍诧异地盯着韩灵儿，刚刚的那一幕令他久久说不出话来，“刚刚这是……”还不等黑袍的话说完，苏邪却是双眸陡然闪过一抹骇人的光泽，语气颤抖惊恐不已地幽幽说道：“不会错，刚刚……刚刚的那股力量分明是……是……是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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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孕育神胎

﻿    “什么？”

    苏邪的话令堂中的所有人面色骤变，云章子眉头紧锁地盯着苏邪，面色凝重地问道：“苏邪公子刚刚说那股无形的力量……是什么？”

    “神力。”此刻苏邪的双眸再也离不开韩灵儿半分，他震惊而激动地盯着韩灵儿，眉心不住地微微抽动着，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可是怎么可能？韩灵儿怎么可能爆发出神力？莫说是韩灵儿就算是神族的人在婆娑五域之中也断然不能施展出神力，否则必将遭冥冥之主所注定的严酷惩罚，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灵儿的一声悲呼似乎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自她那白皙的额头上瞬间冒出，韩灵儿面色痛苦地紧皱着眉心，萎靡的目光轻轻瞥了一眼倒在一旁满眼震惊的柳三刀，之后便眼前一黑，娇躯一软瘫软在椅子上。

    “夫人！”秦清羽和周围的魂宗弟子见状赶忙冲上前来，一个个看向韩灵儿的眼中皆是布满浓浓的担忧之色。柳三刀瞬间翻身而起，一个箭步便冲到韩灵儿身边，忧心忡忡地轻声呼唤道：“夫人？夫人？”他能感受到韩灵儿气若游丝的虚弱，也同样清楚的知道韩灵儿此举其实并无大碍只是力竭而衰。

    黑袍转头看向神情古怪的苏邪，正色道：“公子，她这是……”

    “不知道，不过且让我一试便知。”说罢苏邪便是身形一晃整个人便突兀地出现在韩灵儿身旁，不等秦清羽和几名魂宗弟子出手，只见苏邪双臂一震顿时便将他们几人生生震飞而出，至于柳三刀则是在向苏邪出刀的前一刻已经被石天、黑袍二人死死拦住，任由柳三刀如何挣脱，在石天与黑袍两大高手的合力束缚之下他一时间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邪将昏迷不醒的韩灵儿的皓腕迅速抓住。

    “苏邪，你最好现在就放开她，否则老子定叫你碎尸万段！”说罢柳三刀挥刀猛地自身前划过一道银光，黑袍和石天二人一起出手，将其逼退在七尺开外，同时四大仙尊也一起对柳三刀出手。在以黑袍和石天为首的六大绝顶高手的联手围攻下，柳三刀不得不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势也随之越来越重，眨眼之间柳三刀已是披头散发汗如雨下，血染衣袍满身狼藉，最终被石天和黑袍二人死死地踩在地上难以动弹。至于凌鹤则下令东华宫弟子将秦清羽和几名魂宗弟子钳制于剑下。

    苏邪对这一切似乎视若无睹，他眉头紧锁地抓着韩灵儿的皓腕眼中精光四射，口中似乎在默默地念叨着什么。片刻之后，苏邪的眼睛陡然一瞪，一抹难以置信地震惊瞬间涌现在他的双眸之中。玉凤贝齿轻咬着下唇，鼓起勇气低声问道：“苏邪公子，她究竟有什么古怪？”

    苏邪没有理会玉凤，而是猛地转头看向柳三刀，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洞穿柳三刀的内心，张口幽幽地问道：“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陆一凡也知道了是不是？所以陆一凡才会让你带她到这里来而不是去冰原交界？”

    “呸！”满身是血的柳三刀被石天和黑袍二人踩在后心上，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拼命地仰着脑袋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对苏邪说到：“识相的现在就放开她，否则……”

    “嘭！”

    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满脸怒意的石天便是猛地挥刀，用刀背在柳三刀的脑袋上狠狠地砸了一下，重击之下柳三刀的脑门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哗哗地流了满脸。石天恶狠狠地说道：“柳三刀，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若再敢对少主出言不逊我一定把你挫骨扬灰。”

    “苏邪公子，你们究竟在说什么？老朽怎么有些听不懂了？”东方宿先是茫然地看了看柳三刀，继而又转头看向苏邪，问道，“陆一凡和柳三刀早该知道什么？”

    “苏邪，你休要胡说八道……”柳三刀强撑着压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锋，咬牙切齿地对苏邪怒吼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柳三刀这是在警告苏邪不要将韩灵儿怀孕的真相说出来，毕竟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韩灵儿和腹中的胎儿就会多一分危险。只可惜柳三刀似乎忘记了现在的局面，更忘记了苏邪的身份和目的。

    面对柳三刀那双欲要喷血的目光，苏邪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邪笑，他转头看了一眼韩灵儿，故作悠闲地淡笑道：“这个女人竟然怀了神族的孩子，真不知道是可喜还是可悲。”

    “嘶！”苏邪此话一出，堂中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东华宫四大仙尊，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震惊骇人之色。

    “这个女人怀了神族的孩子？所以刚刚的神力其实是……”

    “不错！刚刚正是韩灵儿腹中的胎儿所释放出来的神力。”不等云怀子瞠目结舌地把疑惑问出口，苏邪已是迅速回答道。

    “这……”苏邪的话令东华宫四大仙尊再度对视一眼，云虚子错愕地说道：“只是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就已经拥有了如此令我等难以抵抗的力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力之威吗？”

    “神胎不同于凡胎，神胎最先形成的不是形体脏器而是神格，只有拥有了神格神胎才算是正式形成，而一旦具有了神格那就等于拥有了与生俱来的神力。”黑袍眉心紧皱着说道，“只不过据我所知神族只能在神界繁衍与五域女子不可能传宗接代，这也是西皇冥远和东皇靖海都未曾在五域留下子嗣后代的原因。而神族与五域女子孕育神胎的事情……老夫今日还是凭生头一次见到。”

    听到苏邪和黑袍的一席话，柳三刀、秦清羽等人的脸上皆是一抹懊悔颓废之色，而反观东华宫众人和东方宿、玉凤等人则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今日他们所听到的消息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曾经的认知，震惊之余更存留着一抹莫名的激动。他们震惊的是韩灵儿竟然身怀神胎，而激动的是证道成神之事看来所言非虚，世上果然有真正的神族存在，毕竟刚刚韩灵儿的那声悲呼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有目共睹。

    突然，面色复杂的黑袍脸色骤变，继而猛然抬起头来瞪着一双惊恐不已的老眼直直地看向苏邪，下意识地连声说道：“刚刚那腹中的胎儿在这里施展了神力，但是却并未曾遭到天罚……”

    不等黑袍的话说完，苏邪已是早有预料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幽幽地回答道：“这也是最令我震惊的事情，神族在婆娑五域只能重新修炼魂力才能令自己逐渐变得强大，纵使曾经在净琉璃神界拥有至高无上的神力一旦到了婆娑五域也会变成弱不禁风，只因为在净琉璃和婆娑五域之间有着冥冥之中不可逾越的一道鸿沟，任何神族一旦触犯了这道鸿沟都必将遭受极为严酷的天罚，轻则分筋错骨终生残废，重则一命呜呼神格陨落。任何人都无法逾越这道鸿沟，冥慕白曾逾越过一次便断送了自己的双腿，他不行、颜双不行、陆一凡和你我也同样不行。但是……”苏邪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陡然一顿，继而他再度将五味陈杂的目光投向了昏迷在椅子上的韩灵儿，故而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道，“但是韩灵儿腹中的胎儿却可是在五域施展神力之后依旧安然无恙！”最后四个字苏邪说的咬牙切齿，字字如刀直戳柳三刀的心底。柳三刀似乎已经在苏邪的话中听出了一抹杀意，当即脸色一变，慌忙抬头怒视着苏邪，冷冷地问道：“苏邪，你想干什么？”

    只可惜，对于柳三刀的问话苏邪却并没有理会，他只是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莫非是因为神胎的母亲是五域女子？父亲是神，母亲是人，所以所孕育的孩子是半神半人之体，非但具备了至高无上的神格，并且还拥有着在婆娑五域肆意施展神力的资格？如果真是这样，那上天对这个孩子也未免太恩赐了吧？”

    “苏邪公子，如果真是这样那等到腹中的胎儿诞生下来岂不是与生俱来就拥有着毁天灭地的神力？”东方宿满脸担忧地沉声问道，“这可是陆一凡的孩子，陆一凡的孩子将会是未来五域最强的人……不对，应该是五域之中最强的神，到时候只怕就算是神族强者降临五域，依靠后天修炼的魂力根本无法对抗他那肆意发挥的神力吧？”

    “所以……这意味着什么？”玉凤不知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无心好奇，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逼着众人把柳三刀最担心的事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所以这个神胎绝对不能留。”苏邪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不仅仅因为他未来会威胁你们，更因为这个孩子极有可能会改变未来冥远神族彻底衰亡的命运。”

    “斩草除根方能不留后患。”黑袍点头道，“公子所言甚是，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你们敢！”柳三刀突然如疯了一般趴在地上拼命地扭动起来，巨大的力道和近乎疯狂的挣扎竟是险些摆脱了石天和黑袍的束缚，好在凌鹤和阴阳二老及时冲上前去，这才帮着石天二人勉强将柳三刀又按回到地上。在一众高手合力的钳制之下，柳三刀睚眦俱裂脖颈之上青筋暴起，不断怒吼着拼命挣扎着，怒吼声撕裂了他的嗓子，脸上的血泪也已经淌成一片，“苏邪，你敢动她和孩子一根毫毛，我柳三刀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做鬼都不会放过我？你以为本公子怕鬼吗？”苏邪不屑地冷笑一声，“世人都怕鬼神，你莫要忘了本公子可是一尊真真正正的神。”

    “苏邪公子，若想铲除神胎也绝非一件易事吧？”东方宿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老朽想一般的堕胎药对神胎或许不会有什么效果才是？”

    “当然没有效果。”黑袍沉声道，“你以为神胎是寻常的胎儿吗？肚子里的可是一个真正具有神格的神！神胎皆是天地极大造化之种，自形成之日便有胎神在冥冥之中小心护佑，想要铲除神胎绝不比杀死一尊神来的容易。”

    “那在神族你们是怎么堕胎的？”东方宿好奇地问道。

    “混账！”黑袍闻言顿时怒喝一声，“你以为神族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比的吗？堕胎这种混账事只有你们这些愚蠢无知的五域之人才做得出来，在净琉璃神界对待神胎唯有小心照料等待新神降临，绝无堕胎这种事。在神族若有人对神胎打歪主意则是视整个净琉璃为敌，必将人人得而诛之。就算是在静海神族剿灭冥远神族的战争中，靖海神族也绝无对冥远神族的孕胎出手的事情发生，这也是为什么陆一凡能够顺利降生的原因……”话说到这里，黑袍自己也有些不知食味，不知道这样说究竟是对还是错。

    “既然神胎这么难以铲除，那……”

    “其实铲除神胎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玉凤阴狠地望着香汗淋漓的韩灵儿，冷冷着说道，而她此话一出立即便招来了堂中所有人好奇地目光，苏邪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难以名状地思量之色，玉凤道，“那就是将这个女人一起杀掉，只要杀了母体，我想就算是神胎也一定不能存活下去。”

    “这……”玉凤此言又招来众人的一阵语塞。东华宫四大仙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谁也说不出话来。他们虽然被苏邪的条件所打动，一个个也是满手鲜血之人，早已见惯了打打杀杀生生死死，但此刻听到玉凤的提议要对一个身怀胎儿的弱女子下杀手，造成一尸两命惨剧，他们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踌躇，毕竟韩灵儿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也未曾对他们造成过什么阻碍，算得上是一个无辜的女人，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如今还身怀幼胎。

    玉凤似乎看出了其他人的犹豫，她将目光转向了站在韩灵儿身旁的苏邪，开口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说我心狠手辣也好，说我最毒妇人心也罢，最起码我直到现在还保持着应有的理智。如果现在不铲除他们后果如何，你我心里都很清楚。”

    面对玉凤的劝告，苏邪再度低头看了一眼在昏迷之中黛眉紧蹙地韩灵儿，抓着韩灵儿皓腕的手再度攥紧了几分。最终在所有人既期盼又紧张的目光下，苏邪终于眼神一狠，一字一句地做出了决断。

    “玉凤所言不错，铲除神胎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韩灵儿。”

    说罢，苏邪全然不顾柳三刀和秦清羽等魂宗之人疯狂的喝骂与怒吼，猛地转身右手向前一探五指便死死地扣住了韩灵儿白皙细嫩的玉颈，现在只要他五指一紧，韩灵儿就会当即毙命，苏邪看向韩灵儿那略显愤怒的脸庞上也随之涌现出一抹冷血的狠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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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生死一念

﻿    ?    “不行！绝对不行！”柳刀扯着沙哑的嗓子拼命地呼喊道，“苏邪，你不能杀她！不能杀她！”

    似乎被堂的吵闹声所惊醒，又好像是被苏邪的掐的太疼，韩灵儿竟是在一片恍惚渐渐苏醒过来，当她睁开双眸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便是自她的脖颈传来，紧接着她便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下意识地伸出双拽住苏邪的衣袖，拼命地撕扯、捶打着，但在苏邪面前，韩灵儿的动作又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咳咳……你……你干什么……”韩灵儿被憋的脸色涨红，双死死攥着苏邪的腕，口艰难地说道，“你放开我……放开……”

    “放开她！”柳刀如同一只被囚禁的暴怒的狮子一样，有石天、黑袍、凌鹤等八个高钳制着他，可柳刀依旧将这八个高的压力硬生生地撑了起来，超乎想象的力量在柳刀体内疯狂运转着，其额头上的麒麟纹路顿时爆发出一阵猩红之色，而随着柳刀那全身绷的僵硬如铁的肌肉越发胀大，石天等人竟是隐隐然有些快要按不住他了。

    “啊！”

    终于，在柳刀的垂死挣扎之下，他用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脑门顶着地面的青砖，身子拼尽全力地缓缓拱起，最终柳刀强行顶着石天等人的束缚奋力挣扎起身，姿态也由最初的趴着变成跪着。柳刀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太过猛烈的用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邪那掐在韩灵儿玉颈上的右。

    苏邪饶有兴致地看着柳刀痛不欲生地挣扎，原本欲要掐死韩灵儿的指突然松懈了几分，淡淡地笑道：“柳刀，你为何不求求我？你应该知道我苏邪一向吃软不吃硬。”听到他的话，柳刀先是眼睛一狠欲要张口喝骂，但就在他未出口的时候苏邪的五指却是稍稍一用力，韩灵儿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令又惊又怒的柳刀把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柳刀怒视着苏邪，低声嘶吼道：“放开她！”

    “求我！”苏邪冷笑道。

    “痴心妄想！”柳刀的声音因为太过用力而不断地颤抖着。

    “果然是是条硬汉。”苏邪点头道，说罢左猛地朝着大堂角落被钳制在地的魂宗弟子一挥，顿时一道迅猛的劲气便是直接将那名弟子的心脏震碎，魂宗弟子惨叫一声接着便口吐鲜血，应声倒地。

    亲眼目睹这一幕，韩灵儿心悲惧交加，泪水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苏邪凝视着柳刀，再度张口道：“求我。”柳刀咬牙切齿地怒视着苏邪，一言不发。苏邪轻轻点了一下头，继而反又是凌空一掌，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又一名被钳制的魂宗弟子应声倒地。就这样，苏邪每杀死一个魂宗弟子，便对柳刀淡淡地说一句“求我。”片刻之后跟随柳刀而来一起保护韩灵儿的几名魂宗弟子便是悉数被杀，而韩灵儿此刻也已是泣不成声。

    “下一个该谁了？”苏邪幽幽地冷笑道，接着他目光陡然转向满脸悲愤地秦清羽，道，“看在你我同在圣魂学院的份上，我允许你的命掌握在自己里，只要你求我，现在我就可以放你走。”

    “苏邪，你做梦……”

    “不！”不等秦清羽的话音落下，韩灵儿已是先一步朝着秦清羽痛哭道，“你求他吧……我求求你，你就向他求饶吧……我不希望你们因我而死……一凡也不希望你们就这样白白的死在他……”

    “哼！”秦清羽看着苏邪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不禁冷哼一声，正色道，“我秦清羽只会站着死，不会跪着生！”

    “有骨气。”苏邪看向秦清羽的目光多了一丝赞扬之色，“不过骨气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不，我求求你不要杀他……”在苏邪向秦清羽动之前，韩灵儿已是苦苦哀求道，“不要杀他……算我求你……”

    “不杀他？”苏邪冷笑着缓缓放下已经举起的，继而右掐着韩灵儿的脖子一点点地向上举起来，在柳刀和秦清羽的面前将韩灵儿硬生生地举过了头顶，而韩灵儿也因为双脚悬空而顿时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窒息，双不断地捶打着苏邪的胳膊，但她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小了，喉咙里也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苏邪道，“那就用你的命来替他如何？”

    “别！”柳刀突然语气一软，急声说道，“别伤害她……”

    “求我。”苏邪转头看向柳刀，道，“给我磕头。”

    听到苏邪的话，韩灵儿不住地朝着柳刀拼命地摇着头，可柳刀却是一脸惊恐地缓缓放弃了抵抗，在石天和黑袍等人的密切注视之下，柳刀竟是真的如苏邪所说的那样，慢慢地朝着苏邪磕起头来。

    “不……”韩灵儿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哭声，面对着铁骨铮铮的柳刀现在竟然为了自己肯向苏邪下跪，韩灵儿不由地情难自已泪流满面。

    “我听不见你磕头的声音。”苏邪故意转过头去不看柳刀，大声说道，“你的诚意似乎不够……”

    “咚！咚！咚！”

    苏邪话音未落，柳刀已是含恨用自己的脑袋重重地朝着地面砸去，顷刻间已是朝着苏邪磕了好几个响头，力量之大甚至将地上的青石都磕成粉碎。

    “苏邪，我……我……我求你……放过韩灵儿！”柳刀这辈子就没说过服软的话，今天为了保住韩灵儿和其腹的胎儿，柳刀已经把这辈子最不能吃的苦都吃了。

    “哈哈……”苏邪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忽然他收起笑声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柳刀，道，“我喜欢你这样的汉子，如今陆一凡已经功败垂成，不如你日后效忠于我如何？”

    “只要你能放过韩灵儿，我什么都答应你。”此刻柳刀心已经打定了注意，先救下韩灵儿之后便与苏邪同归于尽。当柳刀说出这样的回答时，大堂除了苏邪之外所有人都不禁一愣。

    苏邪微微一笑，点头道：“看来你也不傻，知道以退为进。”

    “你说什么？”柳刀猛地抬起头来故作茫然地看向苏邪。

    苏邪正色道：“只不过你却把我当成了傻子，你以为我真会相信你的效忠吗？更何况，我也根本不需要再多一个你这样的下。你磕的响头我受下了，只不过这个韩灵儿我今天却不能轻易放过……”

    “苏邪，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柳刀怒不可遏起身便欲要朝着苏邪冲来，但却被更快一步的石天和黑袍等人给重新死死钳制住，身体被俘但柳刀的喝骂声却是从未间断，片刻之间他几乎将苏邪上上下下祖宗十八代给挨个骂了一遍。

    “韩灵儿，你本是无辜的，只可惜你这辈子嫁错了人。”苏邪狞笑着说道，说罢五指便是陡然用力勒紧，韩灵儿顿时难以再呼吸半分，眼睛也开始渐渐上翻起来。

    “不……”柳刀被按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双疯狂地抓着地面，锋利的碎石将他的十指划的鲜血直流。

    “苏邪公子还请下留情！”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韩城已是率领着大批兵马冲进了边卫府大堂，而跟在韩城身边的还有满脸担忧的苏士元。何仲秋带人一冲进大堂便“噌噌噌”的抽出了刀剑直指向苏邪和玉凤等人。

    “韩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士元见状脸色不由地一沉，而闻听此言后，跟在苏士元身边的刘棠及十几名北边卫也纷纷抽出刀剑与何仲秋的下对峙起来。

    当苏邪猛地转头看向韩城的时候，韩城已是两个箭步走到苏邪面前，满眼担忧地看向苏邪那命悬一线的韩灵儿。韩城也顾不得苏邪的身份，张口急声说道：“苏兄，你不能杀灵儿，你答应过我不杀她的……”

    “那时因为我不知道韩灵儿已经怀了陆一凡的孩子。”苏邪冷冷地回答道，“现在不一样……”

    “我不管！”韩城闻言先是一惊，不过当他看到脸色惨白的韩灵儿时，心饶是有再多的疑惑此刻也顾忌不上，朗声说道，“韩灵儿是我妹妹，我决不能让你杀她。”

    “我若执意要杀你能如何？”苏邪语气不善地反问道。

    “苏兄，你不要逼我！”韩城眼神犹豫地怒声说道，“我知道你身边高如云，但你若真敢伤了灵儿的性命，想要离开北疆那就得先杀光我北疆大营的十万大军。”

    “韩将军，为了一个韩灵儿难道你连大好前程都不要了吗？”苏士元眉头紧皱，连忙劝慰道，“莫要忘了我们的大事，日后你可是要取代韩啸的……”

    “我要取代族长，但这并不代表着我要杀光自己的族人。”韩城厉声说道，“灵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但我与她毕竟都姓韩，关系比亲兄妹还要亲，若今日要我眼睁睁地看着灵儿死在你们里，请恕韩城不能答应！”说着韩城话锋一软，对苏邪恳求道，“苏兄，灵儿是无辜的，你要对付的人只是陆一凡，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灵儿与陆一凡再无半点关系！”

    韩灵儿看着这个背叛陆一凡但却又为了救自己而不惜和苏邪闹翻的哥哥，心又恨痛恶又是感激，一时间五味陈杂竟是不知该对韩城是爱是恨，唯有将万千思绪化作泪水顺着眼角不住地滑落下来。

    “可是他肚子里有陆一凡的孩子！”玉凤似乎很害怕苏邪因为韩城的话而动摇，故而急忙插话道，“斩草不除根，早晚死的人是我们！”

    “苏兄！”韩城急忙说道，“苏兄，请恕韩某无能，我的人并未能在冰原交界找到陆一凡的踪影，我在回来之前已经留下了人马继续四处寻找，不过我想陆一凡八成已经逃脱了。不过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放过灵儿，陆一凡我一定帮你找到并除掉。”

    “苏邪公子，不能听韩城……”

    “住口！”玉凤话未说完苏邪已是极为不耐地瞪了她一眼，吓得玉凤赶忙将下面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苏邪眉头紧锁地快速思量着，片刻之后方才对韩城说道：“韩兄，真的没找到陆一凡的踪迹？”

    “没有！”韩城说着还转头看了一眼苏士元，苏士元也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既然韩兄刚刚已经答应我韩灵儿日后绝不会再和陆一凡有任何关系，那我今天就给韩兄你这个面子。”苏邪突然态度一转，语气也变的柔和了许多，“韩灵儿我可以不杀，但我与韩兄的约定希望韩兄永远不要忘记。”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铲除陆一凡。”韩城脸色一喜，继而看了一眼伤心欲绝的韩灵儿，颇为尴尬地对苏邪说道，“那我妹妹她……”

    “你可以带下去养伤了。”苏邪说罢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韩灵儿缓缓放了下来，韩城赶忙冲上去将身子虚弱的韩灵儿搀扶住，不等韩城带着韩灵儿离开，苏邪却是继续说道：“不过韩兄也要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在杀死陆一凡之前，韩灵儿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下。韩兄可不要心慈软就放她离开，否则那就等同于害了她。”

    “苏兄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韩城说罢再度对着苏邪微微点了点头，继而方才搀扶着渐入昏迷的韩灵儿率领兵马暂时离开了大堂。

    “把他们两个带下去好生看守。”苏邪随点指了一下如释重负的柳刀和秦清羽，对石天吩咐道，“他们和韩灵儿一样早晚还有大用！”

    喧闹的大堂渐渐恢复安静，东华宫的人和东方宿也前后离开，最后堂只留下玉凤和苏邪二人，玉凤快步走到满脸疲惫的苏邪身边，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杀韩灵儿？是不是你已经喜欢上她了？”

    看着满脸醋意的玉凤，苏邪的心先是闪过一抹厌恶，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伸轻轻在玉凤的鼻尖捏了一下，淡笑道：“一个已经嫁做人妇而且还怀了孕的女人，我还能喜欢她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杀她？”听到苏邪的解释，虽然玉凤并不全信，但心里总归是好受了许多，态度也较之刚才温柔了许多。

    “你刚刚没听到韩城的话吗？”苏邪反问道，“陆一凡已经逃了，他还活着，而且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伺给你我致命一击。”

    “那又如何？你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吗？”玉凤不解地问道，“还记得你曾说过冰原一战令陆一凡一无所有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置他于死地。”

    “既然你记得为何还要问我？”苏邪笑了笑，继而他突然伸一拽玉凤的胳膊，便将玉凤的娇躯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继而右一把揽住玉凤的柳腰，笑盈盈地说道，“你是我苏邪在五域之最信任的女人，也是最欣赏的女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知道我真正的用意。”

    苏邪的话令玉凤的脸颊陡然一红，略显羞涩地注视着苏邪，柔声说道：“苏邪，只要你真心待我，我玉凤这辈子都是你最忠心的女人。”

    “你不必怀疑自己。”苏邪笑道，“我告诉你，如果没有韩灵儿和她腹的胎儿这只大鱼饵，陆一凡又如何能乖乖地走进我计划的第二步？”

    “我明白了！”玉凤恍然大悟地说道，“你留下陆才和祁玉楼是为了给陆一凡东山再起的会，而扣下韩灵儿和柳刀则是为了逼着他找你来救人。”

    “不错。”苏邪点头道，“刚刚韩城闯进来舍命救韩灵儿，其实反倒是给了我一个台阶下。因为我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想杀韩灵儿，我那么做只不过是在做做样子罢了。这样顺水推舟既可以不杀韩灵儿，还能给足韩城的面子，让韩城日后对我更加信任。”

    “做样子？”玉凤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做样子？你在做给谁看？”

    “做出一副我真想千方百计要置韩灵儿母子于死地的样子。做出一副我今天放过她实在是迫于韩城的压力而无奈妥协的样子。做出一副我绝不甘心日后一定会想法设法地再置韩灵儿母子于死地的样子。做出一副我真的忌惮韩灵儿所生的孩子未来真的会成为我们的大患的样子。”苏邪越说越开心，最后已是哈哈大笑起来，问道，“怎么样？我做的真不真？”

    “难道你的心里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吗？”就连玉凤此刻都有些糊涂了，不解地问道，“岂止是真，刚刚你看韩灵儿的那种眼神分明就是铁了心要杀她的模样。”

    “那就对了。”苏邪点头笑道，“如果连你都相信了，那我应该也骗过了我想骗的人。”

    “谁？”

    “柳刀。”苏邪笑道。

    “为什么你要做样子骗柳刀？”

    “因为不做样子柳刀就无法将我要杀韩灵儿的急迫心情如实的传递给陆一凡，那陆一凡就不会惊慌着急，他不慌张着急就不容易失去理智，不失去理智就不会事事出错，不出错我又怎么有会能尽快引他上钩，继而杀之呢？”苏邪炮语连珠的话说的玉凤彻底糊涂了，玉凤愣愣地看着苏邪，思量了半晌方才缓缓摇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骗了柳刀就能骗了陆一凡……”

    “因为柳刀是陆一凡最信任的人。”苏邪眼神一狠，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冷厉起来，继续说道，“还因为柳刀是个绝不肯乖乖就范的人！”

    玉凤闻言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却又不能一语道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

    “柳刀虽然被我们抓住，但他一定会找会逃跑！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很不容易地逃跑，但不能让他带着韩灵儿一起跑。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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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借题发挥

﻿    ?    “还钱！还钱！陆家商会欠钱不还，坑害百姓！”

    “别叫了，他们是不会出来的！”

    “不出来不行，我们一家老小的活命家当都被陆家商会骗去了，现在他们不还钱我一家上下就要喝西北风。”

    “谁说不是呢！因为这事我老父亲上个月都被活活气死了。唉！”

    “与其找那个陆才，不如找陆一凡，若是没有陆一凡在后面撑腰，陆家商会又岂敢如此胡作非为。这个陆一凡仗着自己里有点权力就如此欺压我们百姓，真是罪该万死！”

    “我可听说之前还有人去西皇山找陆一凡讨要说法，结果……啧啧啧，别提死的多惨了。”

    “怎么？他们欠债不还就算了，难道还敢杀人？”

    “杀人怎么了？魂宗里都是些什么人啊？那是一伙陆一凡培养出来的亡命徒，谁敢去西皇山找麻烦他们就杀无赦，听说已经死了好几百人了。”

    “可是的！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金陵城来找领皇主持公道了。现在官府的人根本就不敢得罪陆一凡和魂宗，被他们抢了货杀了人还没地说理去，这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活了？唉！”

    ……

    正月初一一大清早，新年的第一天本应该是喜气洋洋的大好日子，但金陵城却是一片怨声载道，从圣域各地前来陆家讨债的人已经围堵了陆府附近的好几条街道，放眼望去竟是人头攒动磨拳擦踵，人山人海不着边际。再看陆府则是大门紧闭，任由外边讨债的人群如何叫骂砸门，陆府之内却始终未曾传出半点动静。

    从圣域四面八方赶来的讨债大军如今已经覆盖了金陵城大大小小所有的客栈，陆才所经营的几间大绸缎庄如今也已经被讨债的人群彻底攻占，绸缎庄内的伙计被债主们打的鼻青脸肿，庄内所存放的所有名贵绸缎也被债主撕扯成一条条碎布，最后在金陵城的各个街道巷口放火点燃。在如此庞大的讨债人群面前，金陵城的城军形同虚设，根本难以维持城的治安，这些疯了一样的讨债大军甚至拉帮结派地到护国公府和皇城外聚众示威，誓要领皇炎崇给他们讨回公道。

    而与此同时，圣域各大城池之凡是有陆家商会仓库的地方皆是遭到了百姓的大规模暴乱，甚至连那些曾经帮助过陆家商会的府衙也遭到了大批债主的冲击。本就心有怨气的债主们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听到了什么谣传，竟是纷纷认定了陆一凡和陆家商会就是彻头彻尾欺压百姓的大骗子，是罪该万死的十恶不赦之徒。谣言四起以至于圣域大乱，领皇炎崇也因此而忙的焦头烂额。

    皇城金殿，领皇炎崇面沉似水地站在高台上，殿两侧站着的是战战兢兢的武大臣，其韩啸正位列首位。

    “你们听听！听听！”领皇炎崇伸指了指金殿之外，在皇城墙外数以万计的讨债百姓已经聚拢在那里，他们怨声似海、怒意滔天，剧烈地吵闹声早就已经覆盖了整座皇城，以至于此刻领皇在金殿和武群臣说话都要刻意提高了嗓音。外边的吵闹声不仅仅令领皇炎崇心烦意乱，更令在场的所有武群臣如履薄冰。炎崇怒喝道：“大年初一，竟然有数以十万、百万计的百姓跑到金陵城来讨债，甚至包围了皇城，这成何体统？”

    “陛下！”身为如今领皇炎崇身边最信任的领兵统领的尹陌向前两步，拱说道，“末将这就带人去把那些百姓驱散！”

    “驱散有什么用？”炎崇没好气地白了尹陌一眼，喝道，“这些百姓如果心没有冤屈又岂会跑到这里来胡闹？本皇听说他们曾到西皇山讨债，但结果却是有去无回，死的死伤的伤，可有此事？”

    听到炎崇的问话，金殿之竟是一片沉默，无一人敢开口回答。

    “现在百姓们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只能来此求助于本皇，倘若本皇再下令你们用武力恐吓威胁他们，那和魂宗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同？”炎崇怒不可遏，厉声喝道，“你们到底谁能和本皇解释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炎崇这么问是有意而为之，他并非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是希望有人能当着满朝武和韩啸的面把这一切说出来，其主要目的是说给韩啸听。

    “陛下，听说是陆家商会欠了他们的钱还不上，而这些被骗了钱的百姓四处投诉无门，最终无奈才会跑到金陵城来求助领皇陛下，祈求领皇陛下能为他们主持公道。”尹陌回答道。

    “嘭！”

    尹陌话音未落，炎崇已是一拳重重地砸在龙案上，沉声喝道：“竟然有这种事？那这些人可有契约在？”

    “有！”尹陌答道，说着他还从怀掏出一沓白纸黑字的契约上呈给炎崇，道，“这是末将在巡街的时候从街上捡到的契约。”

    “什么？”炎崇闻言不由地一愣，反问道，“从街上捡的？这么重要的契约是什么会乱扔的吗？而且你竟然还能捡到这么多？”

    “陛下只要问一问各位大人就能知道，其实现在金陵城的每条街道上都洒满了这样的契约。”尹陌正色道，“各位大人在来皇城的路上一定也是踩着这样的契约而来的。至于这么重要的契约他们为什么要扔掉，末将听说那些百姓们说是因为拿着契约也要不回钱，倒不如全部扔在街上，希望能引起陛下的注意。”

    “这……”炎崇被尹陌的话说的一阵语塞，犹豫了半晌方才缓缓说道，“本皇怎么也想不到在我圣域之竟然还会发生此等有为天理之事，恐怕如今在这些百姓的眼圣域已经成了一个无法无天、无处说理的蛮夷之地，而本皇也成了一个毫无作为的昏君了！”

    “陛下息怒！”金殿的众臣闻言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哀呼道。

    “不过本皇有一事很好奇，就是这个陆家商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本事能骗这么多人？”炎崇沉声问道，“陆家商会的会长不是陆才吗？他人现在何处？为何不来这里和本皇解释清楚？”

    “回陛下陆才如今人已经不知所踪，陆家上下也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下人和家奴，陆家主人早就不知去向。”一名两鬓斑白的大臣颤颤巍巍地拱说道，“怕是……怕是早知会有今天因此早早地逃跑了……”

    “那陆才之前又是靠什么骗了这么多人？”炎崇继续问道。

    “有关这件事陛下只要听一听民声其实就能知道了。”尹陌朗声说道，“只因为陆才背后是皇陛下陆一凡，陆一凡不但是圣域皇而且还是圣域教主，其一人便在圣域之占据了治武功两大权势，有他在背后撑腰陆才自然敢胡作非为。末将据听说陆才和这些百姓签订契约之时，十之*都是强迫的，而强迫这些百姓的大都是圣域上下各级的官员府役，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皇陛下的缘故。”

    “嘭！”尹陌的话令炎崇再次用狠狠地拍了一下龙案，一双老眼之布满了愤怒之色，厉声喝道，“好个陆家商会，好个陆一凡，好个一人占据圣域治武功两大权势，我看在陆一凡的眼里如今已经没有我这个领皇了！”

    “陛下息怒！”金殿内群臣再度齐声哀呼道。

    “混账！”炎崇眼睛一瞪，怒声喝道，“你们就知道让本皇息怒息怒，我看在这圣域之不单单是陆一凡的眼里没有本皇，就连你们，连圣域上上下下的所有官吏的眼里都已经没有本皇了。外边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圣域都快要成了无处说理的蛮夷之地，本皇却依旧被你们蒙骗在鼓里，整日坐在这金殿之听你们这些人和我说什么天下太平，说什么万年盛世之类的混账话！难道你们都当本皇已经老糊涂了吗？”

    “臣等不敢！”群臣闻言一个个已是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开口求饶。

    “韩啸！”终于，炎崇在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还是将矛头指向了韩啸，目光冷厉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本皇问你，此事你事先可曾知道？”

    “臣……”韩啸早就猜到大事不妙，当他拿到韩城寄给他的书信之后更是心乱如麻，在信韩城只说陆一凡与风成凰大战厮杀之后下落不明，而风成凰则惨死在陆一凡的魂宗高的剑下，而韩城则是带人奋力拼杀才勉强从罗刹门高救回了韩灵儿。至于真相如何，韩啸至今都还不清楚。本来就心大乱，如今又听到领皇炎崇点自己的名字，更是脑一片混沌，只是低声回答道，“臣不知……”

    “好！”炎崇眯着眼睛盯着韩啸，沉声说道，“本皇就当你从头至尾都不知道这件事，姑且相信你一次。但这一次的事陆一凡做的有多过火你已经看的很清楚，现在本皇就来问问你，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臣……”这回韩啸可真是说不出话来了，刚刚炎崇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讲明了是“陆一凡做的过火”而不是“陆才做的过火”，因此炎崇是已经铁了心将这顶大帽子扣在陆一凡的头上，则要罚也是罚陆一凡无疑。其实韩啸对炎崇的心思一清二楚，但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一凡现在人在何处？”炎崇眼睛微微眯起，追问道，“他不是你的女婿吗？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位宝贝女婿现在人在何处？”

    “臣……不知！”韩啸心忐忑不安，一直担忧着韩灵儿与陆一凡的安危，因此实在没有心思和炎崇在朝堂上斗智斗勇，“应该……应该还在西皇山吧……”

    “陆一凡不在西皇山。”炎崇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而是在北疆。一个月前他与风成凰相约在北疆冰原交界谈判，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韩啸闻言先是大吃一惊，继而唯唯诺诺地摇头道：“臣……不知此事……”

    “你不知道？”炎崇冷笑一声，继而伸从袖掏出一个褶皱的不成样子的纸团随扔到了韩啸面前，问道，“那你看看这封书信是否熟悉？”

    韩啸胆战心惊地缓缓伸将书信拿起来，当他打开一看立即便傻了眼，这分明就是他写给韩城，命他率领十万大军保护陆一凡的那封密信。

    “这……”

    “很眼熟是吧？”不等韩啸张口，炎崇已是抢先冷笑道，“韩啸，到现在你还敢极口否认自己对陆一凡的事毫不知情吗？早在一个多月前你就已经知道了陆一凡要去冰原交界与兽域教主风成凰谈判，而他们谈判的内容是什么我想你也应该很清楚吧？本皇再提醒你一下，他们谈判的内容就是有关陆家商会和青红商会的买卖。”

    “那就对了。”韩啸赶忙张口道，“是青红商会先骗了陆家商会，所以一凡他也是受害……”

    “混账！”不等韩啸把话说完，炎崇便是眼睛一瞪，厉声喝道，“难道你现在还想把罪责推到兽域的青红商会头上吗？本皇告诉你，兽域青红商会的会长蒋天宝前几日已经给本皇寄了一密信，信他已经将一切说明。此事非但不能怪青红商会，反而是陆一凡和陆才联骗了青红商会十亿银贝，蒋会长和外边的那些百姓一样，都是受害者，只不过他碍于自己是兽域之人，这才没有跑到金陵城来游行示威罢了。”

    “这……”韩啸顿时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对此一切他都毫不知情，怎么突然之间仿佛天都变了，黑的说成白的，而白的则变成了黑的，韩啸心一片茫然但他却隐隐然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一定有人在背后捣鬼，千方百计的设下连环计来对付陆一凡。

    “这件事好在人家蒋会长深明大义决定不再追究，否则待他将此事告知兽域领皇，到时候陆一凡所坑害的就不单单是外边那些百姓的钱财，更是我圣域的太平与安危。”炎崇怒视着足无措的韩啸，怒声喝道，“陆一凡闯下这么大的祸，难道你现在还要包庇他不成？”

    “臣……”

    “你不必解释，因为本皇非但要定陆一凡欺上瞒下之罪，还要治你韩啸的罪。”炎崇话锋一转，怒声道，“你未经本皇同意便擅自调动北疆大营的十万兵马是何企图？究竟是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能擅自调动十万大军？在你韩啸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领皇！”

    “臣……”

    “韩啸，你身为护国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应该很清楚擅自调动兵马是什么罪？”炎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站于高台之上指着韩啸的鼻子破口大骂，“韩啸你这个混账东西，难道你要学那蓝世勋造反不成？擅自动兵是死罪！死罪！你知不知道？若非北疆都督苏士元及时发现此事并上报于本皇，到现在本皇还被你蒙在鼓里。”

    “臣冤枉……”韩啸下意识地喊冤道，“这件事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臣绝无擅自动兵，绝无擅自动兵！这封密信……这封密信也是有人故意栽赃给臣的……臣的确知道一凡与风成凰在北疆谈判的事，也的确知道陆家商会坑害百姓的事，这些罪臣都认！但唯独这条擅自动兵臣实在是冤枉啊……”韩啸笃信其必然有人作梗，并且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被定下擅自动兵的罪过非但自己要死，就连远在北疆大营的韩城都要跟着死。此刻韩啸已经很清楚领皇炎崇是对曾经自己举荐陆一凡为皇的事耿耿于怀，今日分明是要借题发挥，摆明了针对陆一凡和自己，既然自己已经在劫难逃，那韩啸不希望再连累韩城，故而才抵死不想承认擅自动兵这条罪过。

    “韩啸！”炎崇气得直接将龙案上的茶杯狠狠砸在韩啸身上，怒喝道，“本皇万万没想到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死不承认，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好好！今天本皇就让你死个明白！”

    此刻，殿群臣纷纷扑倒在地谁也不敢抬头冒犯龙威，而韩啸则是眉头紧锁心快速盘算着，可无论他怎么盘算都无法挽回今日的败局。虽然韩啸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从作梗，但他敢断言的是领皇炎崇如今也绝对被人利用了。

    “陛下，臣……”

    “住口！”不等韩啸开口，炎崇却是突然怒喝一声，继而大一挥，沉声喝道，“出来！”说完这一句，众臣只感到背后金殿大门外似乎有人走了进来，炎崇对韩啸说道：“韩啸，如果在见到此人之后你还能抵死否认自己没有擅自调动兵马的话，那本皇就恕你无罪。但本皇看你是没有那个会了，因为他是能指正你犯下滔天死罪的最大证人！”

    韩啸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急忙回头朝着后面看去，可当他看到此刻站在殿的那道魁梧的人影之时，原本疑惑的神色顿时变成了死一般的灰寂，震惊、悲愤、痛苦、懊悔……一时间万千思绪一起绪涌上心头，令韩啸顿失了所有的精气神，之前的百般忐忑也变成了苦涩的释然。

    因为今日出现在金殿指正韩啸的人，正是韩啸刚刚还在拼命力保的侄子，韩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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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沦为罪人

﻿    ?

    跟着韩城一起走入金殿的还有北疆都督苏士元，韩城曾在金殿被领皇敕封为北疆大营的将军，故而今日的武群臣大都认得他的身份，知道韩城是韩啸一提拔起来的同族亲侄。但令所有人都万没有想到的是，今日韩啸的落败竟然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亲侄子在背后捅了一刀，这种亲族相残的戏码按理说在朝堂的勾心斗角之并不少见，但大都是足相残、骨肉相残，韩城与韩啸毕竟差着辈分，身份和地位也相差甚远，二人之间应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唇齿关系，没人能想明白韩城今日出卖韩啸，除了日后少了一坐靠山之外，究竟还能得到什么其他结果。

    “韩……韩城！”韩啸目光如炬，看向韩城的目光猛烈而炽热，“你竟然敢出卖我……”

    “族长，事到如今你已是自身难保，难道还要包庇陆一凡吗？”韩城眉头紧锁地反问道，“我并非是出卖你，恰恰相反我是在救你。倘若你继续执迷不悟，结果唯有死路一条，陛下已经答应我只要族长肯真心悔过，那陛下就会宽恕你的死罪。”

    “你……”韩啸被韩城的道貌岸然气的急火攻心，险些吐血。伸连连点指着韩城，此刻已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韩大人，韩城将军并非出卖亲族，而是大义灭亲的明智之举，在君臣大义面前，他若走错一步将永无回头之日，如今他肯站出来向陛下承认一切足以证明韩成将军依旧忠于陛下，自古忠孝难两全，韩大人也是圣域之臣，应该能体会韩城将军的良苦用心才是。”苏士元对韩啸拱劝慰道，“你不应该怪韩城将军，他也是为了韩家族人着想。”

    “韩城，你给我说实话……”韩啸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一凡之所以会落的生死不明，是不是因为你根本就未曾率兵保护他？”

    “是。”韩城目不斜视，一脸正义地说道，“没有领皇陛下的命令，北疆大营的一兵一卒韩城都不能擅动。”他的这番话惹得炎崇投来赞赏的目光，也同时引来了韩啸那欲要杀人的怒意，韩城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族长请放心，我已经将灵儿平安无事地带了回来，她现在很安全。”韩啸听到韩城这么说心顿时释然了几分，毕竟相对于陆一凡这个女婿，他更关心的是自己女儿的安危。

    “韩城，你做的很好。”炎崇满意地点头说道，“本皇若不是念在你忠心耿耿，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够坚守对本皇的忠义之心，韩家今日必定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陛下，臣……”

    “韩啸！”炎崇根本就不给韩啸张口的会，当立断地喝道，“陆一凡打着陆家商会的名义在圣域胡作为非导致民怨四起，圣域各地皆是一片大乱，如果今日本皇再继续坐视不理，只怕明日聚在外边的百姓便会冲破皇城大门直接逼到本皇的寝宫来了。而你，身为圣域护国公，本皇的心腹重臣，竟然知法犯法，明知陆家商会仗势欺人反而不闻不问，出事之后甚至还瞒着本皇帮助陆一凡在北疆与兽域教主谈判。苏士元，本皇命你把北疆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炎崇伸一指苏士元，苏士元闻言赶忙点头应道：“因为陆一凡与风成凰在北疆谈判，后双方于北疆引发了一场血战厮杀，以致哀鸿遍野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死伤无数，至少过万户北疆百姓受到极大的影响，可谓恶劣至极，若非臣及时以领皇陛下的威望相安抚，只怕北疆百姓如今也要聚在一起作乱了。”

    炎崇点了点头，对韩啸说道：“你可都听到了？现在不仅仅朝堂之，而是在整个圣域天下，到处都是因为陆一凡而引起的民变，你出去听听看看，现在圣域还有哪一寸土地上的百姓是不痛骂陆一凡的？陆一凡现在已然成了我圣域最大的罪人，仗势欺人、以权谋私、哄骗无辜、强取豪夺，造成无数血案惨剧，但是就因为他有权有势，而且还有你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护国公丈人庇佑着，所以百姓的苦楚无处可说，如若不是把百姓逼到活不下去的地步，他们是断然不会抛家舍业的跑到金陵城来找本皇主持公道的！本皇早就说过对待年轻人要及时管教，要教他为人处世懂得收敛，可你偏偏放任其自流，才导致了年少轻狂的陆一凡如此的不可一世，他现在岂止不把圣域的百姓放在眼里，甚至连本皇现在在他眼里怕是也同样一不值吧！”

    “臣……无话可说……”面对领皇炎崇愈发慷慨激昂的斥责，韩啸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已是瘫坐在地上，双目空洞神色茫然。

    “不是本皇不给他陆一凡改过自新的会，而是为了平息当下最严重的民变，保住圣域太平，务必是要惩罚他一番。可是他毕竟是圣域皇，还是圣域教主，你们说对陆一凡该如何惩治才最为合适？”炎崇轻轻咳几声，故而将问题抛给了满朝武。

    众臣谁都明白炎崇这又是想借刀杀人了，炎崇想废除陆一凡的皇之位早已是昭然若揭，只不过现在他自己不说却想让大臣们替他说，这样日后即便陆一凡和魂宗的众人暴乱，炎崇也好有一个回寰的余地。遥想去年之初敕封陆一凡为皇的时候，不就白白牺牲了一个忠肝义胆的老臣吗？帝王之术便是杀人之术，群臣谁心里不明白？可群臣此刻又有谁敢冒着天下之大不为而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去得罪财雄势大的陆一凡呢？

    “这……”一时之间殿一片窃窃私语之声，但任由炎崇眯着眼睛等了半天，也始终没有一个人胆敢站出来说话。

    “怎么？”炎崇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难道事到如今你们还害怕陆一凡会报复不成？莫要忘了你们的身份，莫要忘了现在就在城门之外等着你们做主的圣域百姓。”

    “陛下！”就在群臣面面相觑之际，韩城却是陡然站出身来，义正言辞的朗声道，“众所周知陆一凡此人如今已经不配再做为圣域的皇陛下，否则便是有辱皇位，有辱圣域在婆娑五域的明正威信。所以臣以为，应当即刻罢黜陆一凡的皇之位，以平民愤、以正皇威、以树朝纲。”

    “非但如此！”苏士元接着说道，“不但要罢黜陆一凡的皇之位，而且还要废掉其圣域教主的名号，如若不然其大可凭借魂宗的强势继续欺压圣域百姓，唯有将陆一凡的权势彻底剥夺才能顺利平息当今的这场声势浩大的民变。”

    “嘶！”韩城和苏士元二人话一出口，满殿群臣皆是一抹骇然之色。所有人都在心底里对二人暗自钦佩，钦佩他们竟然这么不怕死，竟是什么话都敢说。韩啸眼神绝望地看着一脸正色的韩城，眼睁睁地看着一家人自相残杀，心是说不出的酸楚。

    “罢黜其皇之位？”炎崇故作迟疑地说道，“皇与本皇同属皇位，本皇又岂能一人独断罢黜陆一凡的皇位？”

    “当然可以！”韩城正色道，“陛下当初可以立陆一凡为皇，今日就自然可以夺去他的皇位。更何况，陛下此举并非是一人独断，而是顺应民意，顺应天下之心。罢黜陆一凡，陛下必当受到圣域百姓的尊崇追随，在百姓心陛下也必将是一代明君。”

    “话虽如此，可陆一凡的圣域教主之位……”炎崇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犹豫了一番，摇头道，“教主之位乃是圣域宗门所决定的，就算本皇能免了他的名号，但若是不能找到更适合的人出来取代他，那陆一凡依旧是圣域宗门的无冕之主，日后他完全可以自封为教主，毕竟偌大一个魂宗如今就屹立在西皇山，这可不是本皇的一句话就能轻易抹去的。”

    “陆一凡如今已经不得人心，陛下只需要免去其名号便可，只要免了他的封号那天下自有看不惯他的英雄之辈去对付魂宗，这些倒也无需陛下太过忧虑。”苏士元道，“封号虽然不代表是实力，但却关乎名正言顺的旗号。倘若陛下不免去其封号，那陆一凡就一直是正，而所有对抗他的人都是邪，唯有免去其封号陆一凡才会变成邪，那天下所有受他欺凌的人就能名正言顺的去找他讨回公道。陆一凡的魂宗的确厉害，但他对付的了一个人、两个人，却无法抗衡圣域所有人。如今他已经失去民心，各大宗门自然也不敢与他走的太近，圣域教主乃是正位，各大宗门对这个名号皆是趋之若鹜，到时候陛下害怕没人能取而代之吗？”

    “不错，到时候陛下再从天下宗门之选择一位忠心耿耿的英雄继承圣域教主的大任，令领皇教主同心同德，双剑合璧，我圣域必将会繁荣昌盛千秋万代。”韩城激动地说道。

    听到韩城和苏士元二人一唱一和的劝谏，炎崇缓缓地转身坐回到龙椅上，他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老眼之陡然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大一拍龙案，朗声说道：“好！那本皇今日就先罢黜陆一凡的皇之位，再废其圣域教主之位，以顺民心！”

    “陛下英明！”韩城和苏士元一起跪倒在地对炎崇高呼道，而有了他们二人带头，殿的其他人自然不会再故作沉默，因此纷纷高呼道：“陛下英明！”

    “至于韩啸嘛……”炎崇想借此会彻底将圣域大权收归自己，故而心颇为得意，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韩啸，幽幽地说道，“你同样罪无可恕，那本皇就先免去你护国公之位打入牢，然后……”

    “陛下！”不等炎崇的话说完，韩城却是突然跪着向前挪动几步，面带悲恸地恳求道，“臣求陛下能宽恕韩啸的一时糊涂，免去他的死罪！”说着韩城还朝着炎崇“咚咚咚”的磕起头来，当他重新抬起头满眼迫切的看向炎崇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已是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眼眶之也是溢满了泪水。

    炎崇暗暗点头，正色道：“难得你还能坚守一片孝心，那本皇今日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免去韩啸的死罪，只将其贬为庶人，也不将他打入牢受苦了。就姑且将他软禁在韩府内院，不得擅自踏出半步，尹陌你派人看守。”说着炎崇还冲着尹陌点了点头，尹陌当即领命。

    “至于护国公府嘛……就赏赐给你吧！”炎崇对韩城颇为慷慨地说道，“你也是韩家的人，这样也免得韩家上下再兴师动众地寻找别的去处了。”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韩城朝着炎崇连连磕头道。

    “可是如今民变四起，只怕单单罢免了陆一凡也不足以平息，毕竟他们损失的可是真金白银的活命钱，这件事本皇一想起来都甚是头疼。”炎崇颇为无奈地摇头道，“这件事不知你们谁可以替本皇分忧？”

    “陛下！”面对群臣的沉默不语，韩城和苏士元同时拱道：“臣愿意替陛下分忧！”

    炎崇笑眯眯地看着韩城和苏士元，心已经在盘算着未来将他们二人提拔为自己的左右，正好韩城主武，苏士元主。自从韩啸和陆淏谦双双与自己离心离德之后，炎崇这个领皇做的可谓是辛苦至极，远不如当年有韩啸和陆淏谦在的时候轻松惬意。如今在经历了一番折腾之后，炎崇也不得不开始再考虑重新选拔人才，而在朝野之既无人脉也无关系的韩城和苏士元，就自然变成了炎崇最意的人选。毕竟韩城和苏士元在金陵朝野之都是根基极浅的新人，最忠心，也最容易被控制。至于十几二十年后他们二人又是否会赴陆淏谦和韩啸的旧尘，那就是以后的事了。毕竟炎崇的年事已高，这一次选拔人才或许将是他身在皇位的最后一次，当要将皇位延续于子孙之时，炎崇自然会剥去苏士元和韩城的权力，再谋新人拥护新皇。帝王之术是杀人之术，更是用人之术。

    “好！”炎崇缓缓点头道，“那本皇今日便将你们二人调离北疆，即日起入朝当差。敕封韩城为新武侯，敕封苏士元为尚侯。此次平息民变之事便交给你们二人处理。记住，不要学陆一凡和韩啸他们只懂得以武力相威胁，一定要做的令圣域百姓满意，切不可在百姓心埋下祸根。”

    “我等必将殚精竭虑，不负皇恩！”韩城和苏士元齐声跪拜道。

    从官职上来说他们二人如今依旧是“侯”位，与之前在北疆的时候并无差别，但从地位上来说他们二人如今已经脱离了边疆而回归到圣域权力的核心，但凡是稍有些官场意识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韩城与苏士元一回来便被领皇委以重任，炎崇对他们二人的提拔栽培之意已是不言而喻，相信用不了多久“新武候”和“尚侯”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新武公”和“尚公”。其实，今日炎崇的决定就已经昭示着陆淏谦与韩啸的权臣时代正式终结，而新一轮的权力转变已然渐渐完成了交接。

    苏邪所布下的这一局，将圣域彻底天翻地覆，陆一凡从人人敬仰、咳嗦一声圣域都要抖抖的大人物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千古罪人。而一身荣耀的护国公韩啸突然被贬为庶人，至于韩城和苏士元，则是被他这只暗的黑逐渐推上了圣域朝堂权力的巅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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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新武候府

﻿    昔日的“护国公府”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新武候府”，虽然还是同一座府宅，府宅中所居住的也是同一群人，就连下人丫鬟老妈子都没有更换一个，但今时今日这座“新武候府”中之人的地位和意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昔日之主韩啸如今已经沦落为内院禁地的一个阶下之囚，而平日里在韩家核心族人之中并不算太过起眼的韩城却成了这座府宅如今真正的主子，韩家族人依旧能锦衣玉食但所享受的已经不再是韩啸的蒙荫，而换成了韩城的庇佑。

    往日的少爷变成了今日的老爷。往日座次排在后面的晚辈，今日却高坐在正堂首位。往日住在东厢房的侄子，今日也搬到了正北主房中入住，这一切的一切莫说是韩家族人有些不习惯，就连下人们都会时常搞错。比如端茶倒水的顺序以及饭桌上的座次等等，可韩城对待家人和下人的态度却是极其温和，即便下人们经常出错他也能笑脸相迎既往不咎，渐渐地韩城也在府中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包括韩家族人在内所有人都开始渐渐忘记韩城出卖韩啸的忘恩负义，而慢慢开始念起韩城的好来。

    圣域百姓之中也流传着有关韩家各种流言蜚语，有人说韩家出了一个韩城是家门不幸，落得亲人骨肉相残的下场。但也有人说韩家有韩城是大幸，因为有了韩城韩家的荣华富贵才没有随着韩啸而终结，反而比之曾经韩啸在位之时今日的韩家在金陵城中似乎更加显赫。毕竟韩啸在位多年早已成了艳阳高挂，众人已经习以为常，而韩城如今则是蒸蒸日上，朝堂新贵，因此前来巴结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数不胜数。自从大年初一之后，新武候府几乎每日门庭若市，来访之人趋之若鹜，韩城所收下的贺礼也已经满满当当地堆满了好几间大屋子。

    但外人不知的是在如今的新武候府内，不仅仅住着韩家的族人，还住着几位身份行踪极其隐蔽的客人。这些人住在府中的事情除了极少数人知晓之外，其他人一无所知。他们便是苏邪、玉凤、东方宿和东华宫四仙尊等人。

    今日是正月十五，韩城在内府设宴邀请苏邪等人一起赏月观灯，众人心情皆是极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所有人都多少有了些朦胧的醉意。

    “苏兄，我再敬你一杯！”韩城脸色涨红地举起酒杯遥敬坐在对面的苏邪，朗声说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是曾经梦寐以求的日子，这才是我韩城应该过的日子。这一切都因为你，都是拜苏兄所赐，所以我要再敬你一杯。”说着也不等苏邪应答，韩城便已是自顾自地一饮而尽，继而酣畅大笑起来。

    “那我就预祝韩兄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苏邪眼中精光流转显得异常精神，不急不缓地微笑道，“也借此机会恭贺义父成为圣域的尚文侯，看来炎崇已经开始有心将你们二人培养为新的文鼎公和护国公了。”

    众人闻言一笑，玉凤道：“如此说来那这次平息民变你们就一定要顺利解决，这样才能博得炎崇的信任，你们二位也才能顺利揽下大权。”

    “这件事正是我现在所头疼的。”苏士元苦笑道，“虽然领皇已经罢免了陆一凡和韩啸，但这些刁民似乎还不满意。虽然金陵城中胡闹的人已经褪去，但在其他地方依旧有小规模的动乱。”

    “那是自然。”苏邪笑道，“他们白白断送的是活命的买卖，是真金白银，又岂是炎崇三言两语的随便给陆一凡安几个罪名就能打发的？相对于惩治陆一凡，这些债主们更希望拿回自己的钱。让陆一凡身败名裂是我们的目的，但却不是这些债主们的目的。”

    “那此事该如何是好？”韩城醉意朦胧地问道，“一群不知死活的刁民，按照我的意思就应该杀一儆百，抓住几个闹得最凶的直接拽到大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千刀万剐，我看谁还敢再闹！”

    “不可！”苏士元开口反驳道，“如果真这样那必定会激起民愤，到时候民怨沸腾势必如山洪猛兽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义父说的对，在这件事上韩兄你要多听从义父的意思，他所考虑的比你要周全。”苏邪微笑道，“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焦虑，我已经和蒋天宝商量好了，他会举青红商会之力先来帮你们平息这场麻烦，待麻烦解决之后你们夺下圣域的大权到时候可要好好报答他。呵呵……”

    “我们就算把家底全卖了也不及九牛一毛，怎么报答他？”韩城疑惑地问道。

    “有权就有钱，蒋天宝先用钱帮你们登上高位揽下大权，到时候你们在圣域之中手握大权便能帮他了。”苏邪的话似乎有意在遮掩什么，始终未曾说明白。

    “怎么帮他？”韩城不知是借着酒劲故意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是真的好奇，总之是不肯善罢甘休，“苏兄你不说明白我心里……没底啊！”

    听到韩城的话，苏邪只是微微一笑，继而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正在为自己夹菜的玉凤，缓缓地说道：“那我就告诉你，等你和义父手握圣域大权之后，你们就要利用朝堂的权力大肆打压祁家商会，而处处庇佑青红商会在圣域的生意。圣域偌大的地盘到时候定会让蒋天宝赚个满盆钵，这不就等于报答他了吗？”

    “咣啷！”

    就在苏邪的话一出口，正准备为苏邪倒酒的玉凤却是心中一惊，接着拿着酒壶的手也跟着一松，酒壶砸落在桌面上洒的到处都是，而桌旁的众人也纷纷投去诧异的目光。玉凤不理会众人的异样，只是面色复杂地问向苏邪，道：“你……真的要帮青红商会打压祁家商会？抢夺圣域这片聚财之地？”

    “当然！”苏邪说着还伸手搂住玉凤的腰肢，笑道，“如若不然蒋天宝又怎会心甘情愿地帮他们解决圣域的麻烦？”

    “可是祁家商会毕竟是我……”

    “再或者你让祁会长出面帮着解决此事，我就可以不用蒋天宝。”不等玉凤把话说完，苏邪却是笑盈盈地抢话道，“可以吗？”

    “我爹绝不会插手这件事。”玉凤面色落寞地喃喃自语道。

    “那就没办法了。”苏邪无奈地摇头说道，“祁家商会不帮忙就只能靠青红商会了。玉凤，其实你不必如此介怀，毕竟祁万山已经不打算把祁家商会交给你了，既然祁家商会已不是你的了，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它的死活呢？”

    “可是……”

    “好了！”不等玉凤再度开口，苏邪却是神色一正，朗声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其他的事日后再说。”说着苏邪还眼带精光地将桌边的所有人扫视了一圈，话里有话地说道：“这只不过是一点小成而已，希望日后在座的诸位都与苏某同心同德，尽心尽力，这样诸位的心愿才能一一达成。如果有人心存二意，到时候就休怪苏某翻脸无情。”

    “苏邪公子放心，我等既然已经选择帮你那就一定会帮到底。”东华宫四仙尊率先拱手说道，“陆一凡一日不除，我等便一日不回东华宫复命。”

    “好！”苏邪满意地笑了笑，故而他全然不顾神情哀怨的玉凤，自顾自地举起酒杯朝着满桌的人遥敬一番。

    一轮酒敬下来众人的醉意已是再添几分，韩城摇头晃脑地抱着酒壶走到苏邪身旁，胳膊直接搭在苏邪的肩膀上，坐在一旁的石天见状欲要起身将韩城推开，但却被苏邪给摆手阻止了。韩城凑到苏邪面前，笑道：“现在朝堂的事是解决了，那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韩兄和义父如今已是朝堂新贵，领皇炎崇面前的大红人，眼下当务之急当然是和蒋天宝商议一起将民变顺利平息，争取早日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苏邪有条不紊地笑道，“至于其他的事你们不必操心，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后面也该给别人上位的机会了，雨露均沾方能做成大事，省的有人说我苏邪厚此薄彼。呵呵……”

    “那是自然。”苏士元点头道，“后面的事也不是我和韩大人能插手的，自然要交给更有本事的人去做。”说着苏士元还转头看了一眼满脸热切的东方宿。自从东方宿跟随苏邪等人一起来到金陵城之后他就一直心心念念着重新竖起玄宗的大旗，夺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只不过苏邪这段时间却让他憋在韩府之内一忍再忍，任由东方宿请命数次都被苏邪以时机未到给无情地驳回了。

    “苏邪公子，接下来是不是该……”

    “东方教主恐怕是等急了吧？”苏邪笑着接话道，“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接下来也的确该东方教主和你的玄宗大显神威了。”

    “什么意思？要开始对魂宗出手了吗？”韩城嘟囔着吐着酒气，含含糊糊地说道，“我看陆一凡八成已经死了，西皇山上剩下的也只是一些不足为惧的乌合之众……东方教主若是人手不够，我可以派兵帮你踏平西皇山……”

    “糊涂！”韩城此言一出，苏邪却是眼睛陡然一瞪，继而伸手一把抓住韩城搭在自己的胳膊上的右手，接着五指用力一捏，一阵巨疼便顺着韩城的五指迅速传入他的脑海，令他的酒劲顿时清醒了许多。韩城疼的满头大汗，诧异地看向苏邪，略显犹豫地问道：“苏兄，莫非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当然是韩大人说错了。”苏士元道，“你怎么能出面帮东方教主对付魂宗呢？这样做岂不是在告诉领皇我们与东方教主早有勾结？”

    “勾结就勾结了，又能如何？”韩城不解地问道，“日后我们在朝中独揽大权，东方教主就掌控圣域各大宗门，我们勾结岂不是珠联璧合？”

    “哼！你以为炎崇会傻到让自己的权臣和圣域教主暗通一气吗？”苏邪冷声说道，“倘若让炎崇知道你们穿一条裤子，到时候他对付不了东方教主，势必会拿你们开刀。”

    “难道领皇不想和圣域教主打好关系？”韩城问道。

    “领皇当然想和教主打好关系，只不过领皇可以和教主和睦相处，但领皇却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下和教主走的太近。”苏士元正色道，“这就是权谋之术，我们身为领皇的心腹之臣非但不能和东方教主走的太近，反而要始终保持着一种敌对的态度，这样才能令领皇对你我二人深信不疑。”

    听到苏士元和苏邪的解释，韩城也渐渐明白过来，刚刚他只是酒意泛滥所以才没能想通其中的缘由，此刻清醒过来也自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道：“刚刚是我失言，我现在明白苏兄的意思了。我们在朝而东方教主在野，在领皇面前我们必须是两种毫不相关的人。”

    “炎崇的心思我很清楚。”苏邪缓缓放开韩城的手，幽幽地说道，“如果说他好不容易把陆一凡扳倒想重新推举一个人做圣域教主的话，那这个人选他最不希望的就是东方宿。他们曾经的过节，不用我多说你们应该很清楚。但东方教主一旦重树玄宗大旗那就势必逃不过炎崇的眼睛，他早晚都会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其中便有两个极为关键的地方，容不得半点失误。”

    “苏邪公子还请直言。”东方宿恭敬地说道。

    “其一，东方教主对魂宗出手要快，要以风卷残云之势荡平魂宗，并且要用最快的速度收服圣域各大宗门听你号令，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有人想当绊脚石，那就杀一儆百绝不姑息。”苏邪正色道，“韩城和义父不能狠，但东方教主一定要狠，不狠你镇不住圣域各大宗门。”

    “苏邪公子放心！”东方宿冷笑道，“老夫也曾做圣域教主几十年，自然懂得这其中的分寸。”

    “我让你快是不想留给炎崇反击的时间。”苏邪点头继续说道，“其二，韩兄和义父也要尽快平叛民变，并且在炎崇面前要坚决表明与东方教主不死不休的决心。当炎崇发现东方教主东山再起之后势必会迅速聚攒自己的势力来以防不测，而这个用人之际便是你们二人上位的绝佳之时。到时候我会安排韩兄和东方教主之间演几出戏，用以证明你们势均力敌，让炎崇知道韩兄是有能力和东方教主抗衡的即可，这样炎崇日后才不会轻易废除韩兄和义父，你们的权力也才能攥的稳妥。”

    “既然如此那东方教主如今住在我府中会不会……”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不等韩城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苏邪已是猜到了他的用意，不慌不忙地冷笑道，“更何况现在炎崇一门心思都在对付魂宗和民变这两件事上，根本就想不到玄宗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东山再起。”

    “那老夫明日便着手荡平魂宗之事。”

    “我和苏大人也会和蒋天宝谈判迅速解决这场民变。”

    看到东方宿和韩城皆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苏邪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诡谲之色。苏邪不同于陆一凡的一点还在于此，那就是他为人低调的有些可怕，相对于韩城、苏士元和东方宿这种争当家喻户晓的大人物相比，苏邪更喜欢躲在背后做真正的圣域之主。

    深夜，苏邪独自一人站在窗边不知在沉思些什么，心事重重的玉凤拿着一件披风缓步走到苏邪身边为他披上，之后双手从后面揽住苏邪的腰，将耳朵轻轻地贴在苏邪的后心上，柔声问道：“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我想好了祁家商会的事我不会再管，就让蒋天宝和韩城他们……”

    “他们不过都是鱼饵罢了！”不等玉凤把话说完，苏邪却是嘴角扬起一丝邪笑缓缓地转过身来搂住玉凤的娇躯，微笑道，“是我为你准备的钓出大鱼的鱼饵。”

    “为我？”玉凤闻言不禁一愣，显然她还没能明白苏邪的意思。

    “我现在要让青红商会来添补这个大窟窿目的是扶持韩城和义父上位。”苏邪优哉游哉地笑道，“而我让韩城和义父上位之后利用权力压制祁家商会的真正目的却不是帮助青红商会做大。”

    “那是……”

    “而是给你爹祁万山制造压力，让他不得不来求我。到时候我会答应放过祁家商会一马，但条件是……”苏邪的话说到这里陡然一顿，继而看向玉凤那双流光似转的眸子中所放射出两道诱人光泽，微笑道，“条件是他要废除祁玉楼的继承人之位，而令立你为祁家商会的新主人。”

    话音落下，不等玉凤激动地张口道谢，苏邪已是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双唇迅速堵住了玉凤那似要口吐幽兰的诱人红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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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逃脱地牢

﻿    正月十八深夜，在韩府内昏暗潮湿的地牢之中，满身血污的柳三刀趴在墙角，将头埋在一堆令人作呕的干草之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秦清羽则是背倚着另一面斑驳而湿滑的墙壁，眼睛恶毒地盯着地牢外负责看守的几名正在喝酒赌钱的护卫。此刻在他们二人的双手双脚之上纷纷砸着由精铁铸成的胳膊粗细的手铐和脚镣，只要稍有动作便会引起响亮的动静。而负责关押他们的地牢曾是韩啸精心打造的，每一面地牢墙壁之内皆夹有无坚不摧的金刚墙，而牢门附近的几根柱子也是由深海寒铁铸成，除了用钥匙打开牢门出入之外，其他的地方饶是韩啸那样的魂皇高手都难以撼动分毫，为的就是防止被囚禁在这里的高手伺机逃跑。

    自从一个多月前在定北镇被擒下之后，他们便被一路押到金陵城中，苏邪似乎也不着急杀他们，反而每日定时送吃送喝的让他们能苟延残喘地活着。如今柳三刀身上的伤口早已结疤，满身的血迹也彻底烙印成了粗布麻衣上的一抹深红色，他在墙角已经整整趴了三天两夜未曾动弹一下，即便有人送饭来也只有秦清羽拿起又干又硬的馒头恶狠狠地吃几口，而柳三刀则是一直水米不进，俨然就像是一具死尸一样。

    秦清羽望着外边高声呼喊赌兴正高的几个守卫，又转头看了看趴在墙角一动不动的柳三刀，继而抬起头来透过对面墙壁上的一个约莫半尺见方的木窗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终于半晌未曾开口的他突然猛咳了几声，身上的铁链也随之发出一阵阵脆响。秦清羽的声音一下子便打断了地牢外的守卫，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两步走上前来，满脸横肉地朝着秦清羽喝道：“你吵什么？”

    “哼！”秦清羽冷喝一声，继而伸手一指柳三刀，冷冷地说道，“你们应该看看他，他已经三天没有动弹了，八成死了。”

    听到秦清羽的话，中年大汉眉头一皱，继而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柳三刀，喝道：“趴在里面那个，死了没有？要是没死就吭一声，要不然等老子发现你骗我，定打你个皮开肉绽。”

    面对中年大汉的喝斥，柳三刀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趴在墙角身体一动不动，怎么看都像是一具尸体。中年大汉见状不禁怒哼一声，继而抄起别在腰间的长鞭，透过铁柱之间的缝隙狠狠地朝着柳三刀的身上抽去，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长鞭精准无误地抽打在柳三刀的后背上，将柳三刀后心的衣袍都抽裂了，但饶是这样柳三刀的身体依旧未曾动弹一下，口中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已经死了。”秦清羽冷冷地盯着中年大汉，道，“死人还会动吗？”

    “喂！”中年大汉不理睬秦清羽，转头看向围在桌边继续押宝的几个护卫，朗声问道，“里面那个人趴在那有多长时间没有动了？”

    听到中年大汉的问话，几个护卫纷纷扔掉手中的骰子酒碗，一个个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来，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护卫道：“怎么？他还没动？”中年大汉眉头一皱，问道：“你上次看他动是什么时候？”年轻护卫思量了片刻，不太确定地说道：“有个三四天了吧？”

    “最好现在去通知你们的主子。”秦清羽冷笑道，“别到时候你们主子来要人才发现尸体都臭了。”

    “嚷嚷个屁！”中年大汉喝骂道，继而转头和几个护卫对视一眼，问道，“怎么办？要不要去通知大人？”

    “要是大人来了发现他没死，那咱们可就麻烦了。”有护卫插话道，“我听说大人最近因为平息民变的事整日忙的不可开交，要是发现咱们给他找麻烦的话……”话没说完，这名护卫已是抑制不住地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对对对！没准这两小子又耍什么花样呢！”中年大汉点头道，“不管他，咱们继续喝酒！”说罢中年大汉便欲要推搡着几个护卫往外走。但却被年轻的护卫给突然拽住，道：“可万一他真死了呢？人在咱们手里死了都不知道，大人追究下来岂不是更麻烦？”

    中年大汉犹豫片刻，继而从腰间拽下钥匙，道：“死没死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哥，大人说过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咱们这么贸然进去会不会……”一名护卫颇为忌惮地看了看牢中的柳三刀和秦清羽，继而吞咽了一口吐沫，幽幽地说道，“会不会有危险？”

    “怕个鸟？”中年大汉冷笑一声，“你没看到这两个人现在都变成什么熊样了？更何况他们双手双脚都被铁镣锁着，再有本事能有个屁用？你们要害怕就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你们发现情况不对就从外边把门锁上。”说罢，他还面带鄙夷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几个护卫，故而一边开锁一边喝骂道：“小子，你最好别耍花样，要不然老子有一千种方法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随着大汉话音落下，牢门的铁锁也在“咔嚓”一声脆响之后应声而开，接着大汉先是站在门外谨慎地看了看倚靠在墙边的秦清羽，继而又朝着墙角处的柳三刀瞥了一眼，之后才鼓起勇气迈步走了进去，而就在中年大汉走进地牢的同时，门外的几名神色紧张的护卫赶忙将牢门虚掩上，只要里面稍有变动他们便会立即锁上牢门。

    中年大汉径直走到柳三刀身旁，先是用脚在柳三刀的身体上随便踢了两下，柳三刀没有任何反应。之后中年大汉又用脚拨开柳三刀脑袋旁的干草，只看到披头散发的柳三刀正闭着眼睛趴在那，中年大汉回头看了一眼牢房外的几名护卫，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用脚踩着柳三刀的脑袋来回搓动了几下，待见到柳三刀依旧毫无反应之后他这才壮着胆子低下头去，颤颤巍巍地伸出胡萝卜一般的两根手指探至柳三刀的鼻前，可任由他的手指等了半天柳三刀依旧未曾喘出半点鼻息。

    “大哥，怎么样？死了没有？”牢房外几个护卫争先恐后地追问道。

    中年大汉收手起身，朝着柳三刀怒啐一口，喝道：“呸！什么东西，死也不知道死远一点！”继而晦气地朗声说道，“已经死了，看这样子估计有一两天了，你们进来两个人看着那小子，另外的帮我把他抬出去！”说着话中年大汉便下意识地转过身来朝着门外的几名护卫挥了挥手，门外的人一听顿时壮了胆子呼啦一下子便一拥而进，地牢的大门也被完全推开。

    然而就在中年大汉转过身去的瞬间，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却是悄然无声地一跃而起，继而双臂连着铁链猛地自身后往中年大汉的脖子上一套，毫不留情地用力一勒，随着“咔嚓”一声颈骨断裂的声响，猝不及防的中年大汉一下子便被突然复活的柳三刀给勒断了脖子。

    “他没死！快出去……”

    随着一道尖锐的呼喊，刚刚走进来的两名护卫掉头便向外跑去，刚好和要走进来的护卫撞作一团，而趁此机会秦清羽也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双脚一跃整个人已是抢先顶在了牢门上，接着双手挥舞着铁链迅速砸落在这些护卫的头上，顿时便砸昏了几个。此刻，杀了中年大汉的柳三刀已经飞身冲到了牢门附近，只见他双手双脚猛地朝着左右一挣，伴随着两道铁链断裂的脆响，柳三刀的四肢也顿时恢复了自由。但见柳三刀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双手一左一右瞬间拽住两个欲要逃跑的护卫的脖子，继而毫不留情地双手一捏，二人便在一声尚未发出的哀嚎声中彻底失去了生机。

    “救……呜……”

    所剩的唯一一个站在牢门外的护卫早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眼，只见他哆哆嗦嗦地欲要张口大喊，但话未出口柳三刀已是冲到他身边抄起旁边桌上的几颗骰子猛地塞进那名护卫张开的嘴巴里，骰子入口顿时便将那人的声音彻底止住，而柳三刀则右手成掌捂住那护卫的嘴巴不等他吐出骰子，身形一晃便绕至他身后，左手如闪电一般探出从后面掐住那人的后脖颈，接着双手一起用力，左手向前一顶右手向后一推，那名护卫的脖子便在瞬间被柳三刀的双手给扭曲成了难以形容的角度，脑袋也像是如垂柳一般摇摇欲坠地悬在断裂的脖子上，人已经失去了生气。

    “柳爷，你的刀！”抢出地牢的秦清羽快速走到立在桌边的斩月刀旁，双手用力一推便将长刀推飞出去，柳三刀凌空将斩月刀拔出鞘来，继而反手挥刀朝着秦清羽的双手和双脚的镣铐上一砍，两条铁链顿时应声而断。秦清羽面色一喜，抄起一旁自己的剑，跟着柳三刀的脚步便悄然无声地冲出了地牢。

    “先找夫人！”柳三刀离开了地牢之后身子一轻便跃上了房顶，他潜伏在房顶上观望着韩府四周院落的情况，低声说道，“我以前跟着宗主来过这里，夫人的房间在那，随我来！”话音未落，柳三刀已是左手猛地一推房脊，身体顺势冲上夜空，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西侧的一处庭院中，秦清羽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柳三刀尚未落地，刀光一闪已经砍死了两名负责看守韩灵儿的护卫。落地后柳三刀毫不犹豫冲到韩灵儿房外，伸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几下，待他听到房间内传出韩灵儿疑惑的声音之后，方才低声说道：“我是柳三刀，现在救夫人离开，夫人穿好衣服便出来……”

    柳三刀话音未落，庭院外已是传来一阵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身，紧接着只见十几个手持火把带着刀剑的护卫急匆匆地冲入院中，不等他们朝着柳三刀冲来，从天而降的秦清羽已是跳入这群人之中出剑快若闪电，动作干净利索，转眼之间便是将这十几个人给斩杀殆尽。但剧烈的打斗声和喧闹声也彻底惊醒了本已经陷入沉睡的韩府。顿时府中四处人声鼎沸，接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便从四面八方冲来。

    “柳三刀，看你往哪里逃！”

    说话的正是随韩城一同回到金陵城的副将何仲秋，而此刻前来追杀柳三刀和秦清羽的人也全部都是何仲秋所率领的亲信，眨眼之间小小的庭院中便聚集了**十名刀斧手，而在庭院四周的房顶上也顿时涌现出大批弓弩手，韩城俨然已经在此布下了地天罗地网，只待柳三刀上钩。

    “就凭你们？”此刻柳三刀高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血污，面目狰狞双眼通红，再加上披头散发的疯子模样，看上去分外瘆人，“不怕死的就上来吧！”话音未落，柳三刀的刀锋猛然自身前一甩，顷刻间一道凌厉的劲气便是直接朝着何仲秋等人横扫而出，猝不及防的一些刀斧手顿时便被这股刚猛的劲气震飞出去，就连何仲秋都被震的连连后退。

    “我认得你！”秦清羽面色阴沉地凝视着何仲秋，问道，“上次在定北镇我就想问你，你到底把江逸如何了？”

    “江逸？”何仲秋闻言不禁一愣，反问道，“谁是江逸？”

    “就是在卓狼草原被你追杀的那个魂宗护法。”秦清羽沉声道，“还记的吗？那是在一片杂草堆旁……”

    秦清羽的话重新勾起了何仲秋的回忆，他顿时想到上个月在卓狼草原的确有一个魂宗护法被他追杀，而那个人自称是“江爷爷”，想必应该就是此人所说的江逸不假。想到这些何仲秋不禁脸色一沉，喝道：“你是说那个出言不逊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

    “你到底把他怎样了？”秦清羽急声问道。

    “我已经把他杀了！”何仲秋一想到江逸当日那副嚣张的模样不禁再度心生怒意，喝道，“而且是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何仲秋的话顿时令秦清羽双目泛起一层泪雾，他瞪着一双通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何仲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果真杀了他？”

    “杀了就是杀了，我骗你作甚。”何仲秋将刀横于胸前，面色冷漠地注视着秦清羽，道，“若你想见他那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柳爷你去救夫人，这个人交给我！”

    秦清羽等不及柳三刀回话，他已是挺剑朝着何仲秋冲了过去，而何仲秋则是不慌不忙地向后退了几步，继而手中的钢刀向前一挥，冷冷地下令道：“杀了他！”

    顷刻间几十名刀斧手便是嘶吼着朝着秦清羽冲了上去，柳三刀也不再犹豫，转身便欲要朝着韩灵儿的房间冲去。但就在他刚刚飞身而起的时候，半空之中两道寒光却是轰然而至，顿时便将柳三刀重新逼退回院中，紧接着只见两道寒光化作两把利刃，随之出现的还有石天那张阴森可怖的冷漠面孔。

    “柳三刀，上次你我没有分出胜负，今夜再战！”

    “挡我者死！”

    柳三刀根本没有心情和石天纠缠，怒吼一声便如饿狼扑食一般挥刀朝着石天扑了上去，而石天也眼睛一狠双刀自手中一转，冷哼一声迎了上来。双方你来我往刀风四起，眨眼之间便陷入胶着之中。

    再看一心追杀何仲秋为江逸报仇雪恨的秦清羽，被前仆后继的刀斧手团团包围，一时之间难以靠近何仲秋。秦清羽将满腔愤怒付诸于刀光剑影之中，出手毫不留情，剑锋所过之处必会洒下一片殷红的鲜血，而那些刀斧手也如同疯了一般扑向秦清羽，凭借着人数的巨大优势最后硬是将秦清羽逼进墙角，无处不在的偷袭和冷不丁冒出来的刀子瞬息万变，令秦清羽纵有千般手段一时之间也难以施展。狭窄的庭院中柳三刀和秦清羽二人被上百人联手围攻，乱战之中他们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感到四面皆是面目狰狞的刀斧手，寒光四溅处处凶险。柳三刀与石天“铿铿锵锵”的硬碰硬地鏖战之中，有不少不识趣的刀斧手企图靠近偷袭柳三刀，但往往却是脚步还未曾走进他们三尺范围，身体已经不知在何时被砍中数刀，更倒霉的则是当场被四处乱窜的凌厉劲气给削掉首级。

    随着时间的流逝，韩府之中越来越多的护卫陆续朝着这里涌来，令秦清羽和柳三刀大有一种怎么杀也杀不完的无力感。

    房间内，韩灵儿已经收拾妥当听着外边的打斗声不由地心生急切，抬脚便欲要冲出去与柳三刀和秦清羽汇合，但就在她刚要冲出房门的时候，虚掩的窗户却是突然晃动一下，紧接着只见一道诡异的人影已是凭空浮现在房间内，正站在韩灵儿身后。

    “韩姑娘，这么急着是打算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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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巨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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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的人是东华宫四仙尊之中唯一的女人，云怀子。:3し只见她目光冷淡地注视着韩灵儿，语气平缓地问道：“难道你没听到外边很乱吗？现在你出去会很危险。”

    听到云怀子的声音，韩灵儿不禁娇躯一颤，伸向房门的手也陡然停滞在半空。韩灵儿心知自己绝非云怀子的对手，如果硬闯的话只怕在这样的高手眼皮子底下也难有半点机会，韩灵儿犹豫再三索性将心一横猛地转过身来，不等云怀子反应过来韩灵儿竟是突然“噗通”一下跪倒在云怀子面前，泪眼婆娑地望着一脸疑惑的云怀子，苦苦哀求道：“仙尊菩萨心肠，如今我夫君生死未卜，腹中孩儿也命在旦夕，希望仙尊看在你我都是女人的份上放过小女子一马……”

    韩灵儿的话令云怀子先是一愣，其实仙域中人本心都不恶毒，相反平日里还素有善心，他们讲究的是闻道修行，与魔域的为了变强而无所不用其极截然不同。此刻看到韩灵儿一个弱女子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想到她刚刚失去了丈夫，现在又随时面临着失去孩子的危险，不禁心底一软，轻声说道：“我放你一马又有何用？即便你出的了这个门，也同样出不了韩府的大门。你应该很清楚你和你腹中的胎儿对苏邪公子有多重要。”

    “可是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你们都说一凡下落不明九死一生，我身为他的娘子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韩灵儿倔强地说道，“我知道仙尊有许多难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肯放过我和腹中的孩儿，若是一凡活着我发誓一定不会让他日后去找东华宫的麻烦。若是一凡……一凡真的不在了，我也可以发誓我会带着孩子从此隐居，此生此世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仙尊，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云怀子面色复杂地望着楚楚可怜的韩灵儿，最终还是换换地摇了摇头，道：“韩姑娘，你留在这里在找到陆一凡之前，本仙尊可以保你和腹中的孩儿性命无虞。”

    “那找到一凡之后呢？”韩灵儿哽咽地追问道。

    “找到陆宗主……”云怀子话说到这里不禁一顿，思量再三方才淡淡地说道，“若是陆宗主活着，苏邪公子一定不会轻易放你离开。若是陆宗主死了则……”

    “则苏邪为了斩草除根我和腹中的孩儿一样活不成。”不等云怀子面带苦涩地把话说完，韩灵儿却是先一步抢话道，“仙尊，如今我走是九死一生，留是必死无疑，你说我是该走还是该留？”

    “韩姑娘，本仙尊念你心地善良愿意给你指条明路。”云怀子叹息一声，柔声说道，“只要你能舍弃陆一凡，舍弃你腹中所怀的神胎，本仙尊可以在苏邪公子面前力保你不受牵连。”

    “仙尊……这话是什么意思？”韩灵儿不解地望着云怀子，眼中的泪水已是夺眶而出。

    “神胎固然受上天庇佑，但其毕竟只是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罢了。”云怀子正色道，“只要你肯答应，我相信苏邪公子一定有办法能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除掉你府中的胎儿……”

    “不行！”韩灵儿面色惊恐地双手捂着肚子，急忙起身向后连退了两步，态度坚决地说道，“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我和一凡的孩子……”

    “死一个人总好过你们母子二人一起死。”云怀子眉头微皱，耐心劝慰道。

    “如果一凡真的不在了，那我和孩子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韩灵儿神情落寞，言语萧瑟，“如果要用丈夫和孩子的死来换取自己的活，那我宁可我们一家人死在一起，这样起码在九泉之下我们一家还能团聚。”

    “韩姑娘，无情本是痴情种，你这又是何苦呢？”云怀子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选择，故而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路我已经给你指过了，只是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去走吧！唉！”

    “仙尊，我若打开门出去你会不会杀我？”韩灵儿突然话锋一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云怀子，郑重其事地问道。

    云怀子闻言一怔，眼神忧郁地注视着韩灵儿，竟是半晌没有说出话来。见状，韩灵儿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朝着云怀子抿嘴一笑，接着她毕恭毕敬地向云怀子鞠了一躬，似乎是在表示感激，继而便转身欲要开门而去。

    “我不会杀你，但苏邪公子一定会杀韩啸！”不等韩灵儿焦急地打开房门，云怀子的声音已是突然响起，她的这句话又一次令韩灵儿收回了欲要开门的手，转头疑惑地问道：“仙尊为什么这么说？此事与我爹何干？”

    “你知道韩啸如今已经被贬并且还被软禁在韩府内院之中，他的性命已经攥在苏邪公子的手中。韩姑娘，你应该知道如果苏邪公子想杀韩啸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云怀子叹息道，“早在我来此找你之前，苏邪公子便已经猜到你要一意孤行，他的确不让我杀你，但却让我转告你，如果你离开这间房子，他就会立即杀了韩啸，而且一定会在你离开这个院子之前就先取韩啸的性命。”

    “嘶！”云怀子的话令韩灵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伸手连连点指着云怀子，嗔怒地娇喝道，“苏邪……苏邪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有什么权力对我爹动手……”

    “他有没有这个权力和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是两码事。”云怀子无奈地说道，“他若真要杀韩啸，你哥哥韩城绝对拦不住他。韩城能暂时保住你已是万般不易，你若不在乎韩啸的死活那大可以离开，本仙尊绝不会阻拦你半步。”

    “你们……你们……”韩灵儿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急的连连顿足，斥责道，“苏邪卑鄙小人，卑鄙小人！”

    “韩姑娘，陆宗主生死不明但韩啸却依旧好端端的活着。”云怀子劝慰道，“莫说你今夜根本不可能顺利离开韩府，就算你能活着离开你又该去哪找陆宗主呢？韩城已经派了大批人马在北疆到处搜查，圣域领皇也罢黜了他的一切官职和封号，并且苏士元为了平息民变还向圣域领皇请旨要求在圣域范围内彻底通缉陆一凡的踪迹，如今圣域各处都是缉拿陆宗主的告示，成千上万的人都找不到他，茫茫圣域你又该去什么地方找他？”

    “我……”韩灵儿时而想到生死未卜的陆一凡，时而想到命悬一线的韩啸，顿时心乱如麻，语无伦次。

    “离开这儿你将会面临整日被人追杀颠沛流离的生活，你能吃得了苦那你腹中的孩儿呢？”云怀子又戳中了韩灵儿的软肋，道，“如今西皇山已经被圣域各大宗门轮番围攻，东方宿的玄宗也马上就要东山再起执掌圣域宗门大权，陆宗主大势已去，魂宗在不久之后也将荡然无存，你离开这儿将会无处投奔，你还能去哪？”

    “我……”

    “想想你腹中的孩子，再想想你爹韩啸，现在他们的性命就掌握在韩姑娘的手中。”云怀子正色道，“你若现在走出去，就会先失去生养你的父亲。而且你走不出韩府大门便会被苏邪公子捉回来，到时候就算他念在韩城的面子上可以不杀你，但为了惩戒你苏邪公子一定会先杀了你腹中的孩子，韩姑娘……”

    “仙尊不要再说了。”韩灵儿痛苦地打断了云怀子的话，她愣愣地转过头来用朦胧泪眼注视着云怀子，道，“我若不走你们是不是就不杀我爹？不碰我的孩子？”

    “起码在找到陆一凡之前不会。”云怀子点头应道。

    “那好，我答应你……”韩灵儿说出这句话仿佛掏空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也变的有几分萎靡起来，“我不走了……不走了……”

    “夫人退后，柳三刀来救你了！”

    韩灵儿话音未落，伴随着“嘭”的一声轰然巨响，两扇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接着只见满身血迹的柳三刀大汗淋淋地冲入房中，而就在柳三刀冲进来的一瞬间，云怀子也晃身挡在了韩灵儿之前拦下柳三刀的去路，而与此同时同样血迹斑斑的石天也面目狰狞地提着双刀追了进来，他二话不说挥刀便朝着柳三刀砍去，柳三刀被迫转身迎战再度与石天打作一团。二人大开大合之间房间内刀风四起，桌椅板凳皆是在片刻之间被震碎，原本整洁的房间此刻已是变的到处狼藉。

    “夫人……”

    “柳三刀，你快走吧！”站在云怀子身后的韩灵儿见状不由地心中大急，干嘛呼喊道，“我不能走……你们快逃离这里！”

    “夫人莫怕，我这就杀了这些不识好歹的拦路狗，你只管随我离开便是！”柳三刀言语未尽刀势已是再度加快几分，额头上麒麟纹红光大盛，力量和速度也成诡异的趋势迅速攀升着，渐渐地已经有了欲要压制石天的架势。

    “柳三刀，我若走了我爹会没命的！”韩灵儿强忍着泪水呼喊道，“你们快走，苏邪的高手就要来了，你们若再不走会没命的！”

    “柳三刀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是韩府，是我家！”韩灵儿见到柳三刀冥顽不灵，不禁怒声喝道，“我现在以宗主夫人的身份命令你，速速离开！再拖下去我们都活不成，你打得过一个人但却不可能打得过他们这么多高手，你和秦清羽快走吧……”

    “不行！”柳三刀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宗主把你交到我手上，我就一定要保护你的安危！”

    “柳三刀休逃，东华宫凌鹤来也！”

    随着夜空之中的一声暴喝，只见一袭白袍的凌鹤已是挥剑而下，剑气横扫之下韩灵儿房间的门窗尽数四分五裂。

    “柳三刀！”韩灵儿见到这一幕眼神陡然一狠，接着她迅速从头上摘下银簪死死地抵在自己的玉颈上，娇声催促道，“你若再不走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不要！”柳三刀被韩灵儿的这一手吓得魂飞魄散，仓皇之下后背也被石天给狠狠地砍了一刀，剧烈的疼痛令柳三刀精神不禁一振。他一边心不在焉地与石天交手，一边紧张地望着韩灵儿，连声说道，“韩灵儿，你可不要乱来，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就是在一凡面前自杀死一百次也于事无补，你可千万千万不要乱来……”情急之下的柳三刀也顾不得彼此的身份，张口已是直呼韩灵儿的名讳。

    “若不想我死那就走！”韩灵儿疯狂地怒喊道，“走啊……”话音未落韩灵儿突然感到一阵腹痛，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面色痛苦至极。

    “夫人！”

    “走……”可即便如此痛苦，韩灵儿依旧怒视着柳三刀，双手不断地在半空之中挥动着示意他快走，“柳三刀，你一定……一定要找到一凡……啊！”急火攻心再加上心力交瘁令韩灵儿终于忍受不住腹内的剧痛，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顿时响彻云霄，而与此同时神力乍现，天地之间顿时风云变幻，原本晴朗夜空的之中竟是突显无名闪电，接着天雷滚滚，狂风大作，令院中的所有人都不禁大吃一惊纷纷找地方躲藏起来。

    “夫人你等我，我一定带一凡回来救你！”

    柳三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愤怒的牙都快要咬碎了，说完之后趁着天地巨变愤然转身夺门而出，不等迎面而来的凌鹤反应过来，斩月刀已是自半空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凌厉而罡猛的刀锋令凌鹤不敢硬接只能下意识地朝着旁边一闪，趁此机会柳三刀已是飞身掠出了房间，当石天和凌鹤欲要再度起身追上去的时候，一阵无法抵抗的飓风陡然呼啸而至，硬是将他们二人推回房间内。

    冲出房间的柳三刀飞身在惊慌失措的刀斧手之中闪转腾挪，瞬间便来到了满身是血的秦清羽身旁，伸出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秦清羽的胳膊，脚下一跺二人便是一齐冲天而起，朝着夜空爆射而去。

    “放箭！速速放箭！”何仲秋见到柳三刀和秦清羽要逃，赶忙下令房顶上的弓弩手放箭。顷刻间，万千箭雨便是直冲云霄，追着柳三刀和秦清羽而去。

    “嗖嗖嗖！”

    “柳爷小心！”

    伤势颇重的秦清羽低头看到下面疾驰而来的数不清的利箭，下意识地伸手拽住柳三刀的腰带用力向上一提，接着自己便是横身挡在了柳三刀身下，电光火石之间随着“噗噗噗”的一声声闷响，几十道利箭便是直接扎在秦清羽的身上，顷刻间将他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刺猬，鲜血如同流水一般顺着箭羽哗哗地向下流淌着。而秦清羽也在身重无数箭之后猛地胳膊一甩挣脱了柳三刀的手，接着在柳三刀惊天彻底的怒吼声中使出毕生之力朝着柳三刀的脚底推出一掌，柳三刀速度倍增整个人瞬间便飞向了夜空深处，最终所留下的只有秦清羽的一声发自心底的嘶吼：“走！”

    柳三刀消失在天际，而满身插满利箭秦清羽则是神情恍惚地在半空之中颤抖了几下，最终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晃晃悠悠地从半空直接砸落在地上。

    “不……”倒在房间内腹痛不已的韩灵儿更是心中一痛，顷刻间便已泣不成声。

    “混账！竟然跑了一个！”何仲秋朝着柳三刀逃跑的方向怒骂一声，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继续追上去的石天和凌鹤，口中冷哼一声接着便带着苟延残喘的二十几个刀斧手快步朝着跌落在庭院外秦清羽走去。

    此刻身上插满了箭羽的秦清羽正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死灰色的眼睛半睁半合着，口鼻之中还在不断地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何仲秋从人群中走到秦清羽身边，看着血刺猬一样的秦清羽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一起死吧！”

    就在何仲秋面带不屑地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原本已经死透了的秦清羽却是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口中发出一声骇人的怒吼，继而他左手一把勒住猝不及防的何仲秋的脖子，右手从自己的身上一把拽下四五支利箭，继而在何仲秋的一声惊呼中，秦清羽毫不留情地将这些已经沾染了自己鲜血的利箭狠狠地捅进了何仲秋的后腰，何仲秋吃痛欲要挣脱秦清羽的束缚，但却没想到秦清羽竟是狞笑着猛地双手一拽，顿时将何仲秋拽着重重撞向自己的身体，随着一连串“噗嗤”声快速响起，那些已经穿透了秦清羽身体的无数支利箭已是一根不剩地狠狠插入何仲秋的身体之中。此时此刻，秦清羽就如同一个血淋淋的钉板一般，将何仲秋死死地钉在了自己身上。

    何仲秋满眼不甘脸色痛苦而狰狞，但鲜血已是抑制不住地从他的口鼻之中喷了出来，而秦清羽则是喘息着、狞笑着将自己的脑袋压在何仲秋的肩膀上，在其耳畔似笑似吼地低声说了一句：“江逸备酒……老子带着大礼……来找你了……”

    话音未落，秦清羽已是先一步彻底失去了生机，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何仲秋的眼前一黑，万千箭羽将二人钉在一起，相互依偎着支撑着，到死也没有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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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败局已定

﻿    二月初一，西皇山。︾樂︾文︾小︾说|

    狼王府中堂内，纪原、蓝辰和莫白、武妹正聚在一起商讨着这段时间魂宗遭受各大宗门轮番攻杀的事情。如今他们四人的身上都带着血迹，身为如今仅剩在西皇山上主持大局的长老和护法，他们四人已经好几天未曾合眼了。每当山下有弟子鸣钟告急他们便要率人下去与前来剿杀的其他宗门厮杀一场，短短十几天下来他们已经历经了大大小小不下五十场厮杀。

    在西皇山脚下此刻还聚集着大批前来声讨陆一凡的圣域百姓，他们大都是被陆家商会欠债的债主，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在领皇罢黜陆一凡的封号之后便鼓起勇气齐聚在西皇山逼陆一凡还钱，他们虽然不敢直接找上山来，但每当有其他宗门前来挑战的时候，他们都会为挑战者摇旗呐喊，如今的魂宗俨然成了众矢之的，圣域之中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宗门中人，一提起陆一凡无不咬牙切齿恨其是窃国之盗，而对于魂宗同样冷嘲热讽。而与魂宗关系亲密的一些宗门也在这段时间遭到了东方宿所率领的玄宗血洗残杀，一时之间闹得圣域各大宗门人心惶惶，不知该继续站在魂宗一方还是该即刻调转枪头弃暗投明，自从东方宿重新树其玄宗旗号之后，圣域各大宗门见风使舵已经纷纷向东方宿投诚，并集结人马准备跟随东方宿一起杀上魂宗，彻底推翻这个崛起迅速，覆灭更加迅速的庞大势力。

    昨日显赫溪如海，如今冷落水似冰。西皇山、魂宗、陆一凡这些字眼一夜之间似乎全都变成了瘟疫，圣域之中或是避而远之，或是得而诛之，总之是先失了民心，再失了权势，最后开始一点一滴地失去实力。一个月内，数万魂宗弟子死走逃亡如今已经剩下不足八千。这些事对于纪原和蓝辰等人来说就好像是一夜之间所发生的一样，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搞清楚冰原交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陆一凡现在身在何处？圣域的天就突然变了！魂宗从人人敬仰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唾弃。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宗主！”满身血污的纪原这才刚刚带人击退一拨宗门之人的冲杀回来，此刻他坐在中堂内面沉似水，双目如刀，“探子说宗主与风成凰在冰原交界爆发了血战，之后风成凰被杀，而宗主则是下落不明。紧接着圣域各处就开始爆发民变，闹事的债主都闹到金陵皇城去了，领皇为此而废了宗主的中皇之位和圣域教主之位。问题是这一切怎么会这么巧？就好像事先安排好了一样！”

    “问题就出在韩城那。”蓝辰凝声说道，“我听说韩啸因为包庇宗主而被贬，韩城成了新武候，领皇明摆着就是让韩城取代韩啸。”

    “同时提拔上来的还有一个叫苏士元的。”武妹道，“这个人你们之前可曾听说过？”听到武妹的话，蓝辰和纪原同时摇了摇头。

    “太巧了，而且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纪原摇头苦涩地说道，“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其他的都不重要，先找到宗主才是重中之重。”武妹气愤地说道，“没有宗主坐镇，这些人简直都要反了天了！”

    “我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去北疆打探了，可是至今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音讯传回来。”莫白沉声说道，“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我看不是死了八成就是偷偷跑了，毕竟现在圣域之中谁也不敢和我们魂宗扯上关系。”

    “咚咚咚！”

    突然，外边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紧接着只见虚掩的房门被人推开，一脸疑惑的苏盈盈和炎凌宣迈步走了进来，一进门炎凌宣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可有文才的消息？”

    面对炎凌宣的质问，纪原四人的神色不约而同地一暗，武妹起身将苏盈盈和颜凌宣迎了进来，并为她们二人分别端了一杯茶，柔声安慰道：“就快回来了，公主不要着急。”

    “我看山门外经常有喧闹声，可是……有什么麻烦？”苏盈盈好奇地问道，“还有谢云他们已经出去两个多月，他们在外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纪原为了安稳人心，故而下令封锁外边的一切消息，所以身在西皇山中的苏盈盈和炎凌宣对于外边发生的巨变并不知情。

    “哦，没什么事。”蓝辰淡淡地说道，“只是最近西皇山上出现了一些蟊贼，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再过两天就能全部打发了。”

    “山上的弟子我见越来越少，所以一直担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苏盈盈点头道，她并不是傻子，没有继续问但并不代表她已经相信了蓝辰的解释。

    苏盈盈的话再度令纪原和蓝辰面露苦涩，不等武妹张口圆场，中堂外陡然响起一道急促的传报声，紧接着只见一名魂宗弟子一路小跑地冲了进来。

    “可是又有人要围剿我魂宗？”看到此人，莫白第一次站起身来厉声喝问道。

    “不……不是……”魂宗弟子跑的气喘吁吁，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回禀狼王、龙王，陆……陆文才公子和阿长姑娘回来了。”

    “什么！”纪原等人瞬间站起身来，脸上尽是一抹惊喜之色，纪原道：“你说文才和阿长回来了？”

    “是！”魂宗弟子连连点头道，还不等他转身带着纪原他们迎出去，风尘仆仆满身狼藉的陆文才和阿长二人便已经迈步走入中堂之内。一见到纪原和蓝辰几人，陆文才顿时失声痛哭起来，而阿长也满眼噙泪地低声哽咽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纪原两步冲上去一把拽住陆文才和阿长的胳膊，连声说道，“总算把你们盼回来了！”与此同时，蓝辰和武妹等人情不自禁地朝着堂外望去，似是在期盼着什么，可是任由他们看了半天堂外依旧是空空如也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宗主呢？”蓝辰眉头一皱，问道，“难道没有一起回来？”

    “一凡……一凡他……”陆文才话未出口便再度被嚎啕大哭所取代，“死了……都死了……”

    “什么？”陆文才的这句话险些把纪原和蓝辰几人吓死，蓝辰一把拽住陆文才的双臂，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急声喝道，“你说什么？宗主死了？你亲眼看见了？你亲眼看见宗主死了？”

    “阿长，你告诉我们，到底出什么事了？”武妹看到陆文才情到浓时已是哭得稀里哗啦的难以自控，便转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默默流泪的阿长，柔声问道：“两月前在冰原交界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凡公子先和风成凰谈判，之后我们的人就和风成凰的人打了起来，然后我们去求韩城出兵，结果发现他和苏邪是一伙的，早就背叛了一凡公子……”阿长情急之下也来不及细讲，而是挑着重点快速说道，“然后在卓狼草原上死了好多人，只是我所知道的楚鼎公子、罗秀公子、百里风公子还有黎暮公子……他们都惨死在混战当中……”

    “嘶！”阿长的话字字如刀，直戳纪原等人的心底，他们之前已经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但却万没想到冰原交界的这一场血战竟然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

    “然后呢？”纪原强忍着心中的悲恸，沉声问道，“宗主呢？你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苏邪放了我们。”阿长道，“我们去找韩城请他出兵，他和苏士元说他们现在只听从苏邪的命令，之后苏邪就带了好几个高手来了，然后他们就放我们和玉楼公子、沐丹公主走了。”

    “放你们走了？”纪原和蓝辰眉头紧锁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蓝辰问道：“你说苏邪带了好几个高手？肯定不是风成凰，难道是东方宿和玄宗的人？”

    “不是。”阿长摇头道，“我听玉楼身边的青阳子前辈叫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为师傅，所以我猜他们应该是仙域的高手。”

    “仙域的高手？”纪原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听的满头雾水，“苏邪和风成凰、东方宿不是一丘之貉？怎么又牵扯进来仙域的高手？”

    “不知道……”阿长同样疑惑地摇了摇头，“我们在冰原交界和风成凰谈判的时候，那时候东方宿和风成凰是在一起的。”

    “这我就糊涂了，东方宿既然和风成凰在一起那如今风成凰死了，东方宿又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回到圣域东山再起的？”武妹脑中一团浆糊，好奇地问道，“难道他们都是一伙的？不对，如果都是一伙的那他们无论是人数还是高手数量都远在宗主和魂宗弟子之上，风成凰又怎么会死呢？”

    “风成凰是被苏邪的人害死的，后来嫁祸给一凡！”陆文才渐渐止住哭声，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们走的时候一凡就因为对抗九大魂皇高手而身负重伤了，不可能再杀的了风成凰。”

    “风成凰是苏邪害死的？可和风成凰在一起的东方宿如今却东山再起，而且韩城还利用这件事取代了韩啸……”蓝辰眉头紧锁地分析道，他的眼睛陡然一亮，朗声说道，“我明白了，东方宿和苏邪是一伙的，而风成凰和宗主一样，都被蒙在鼓里，变成了苏邪这场阴谋中的受害者。”

    “应该如此。”阿长点头道，说着她的脸色陡然一变，又道，“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我看见苏邪管苏士元叫义父。”

    “苏士元？”蓝辰、纪原、武妹、莫白四人异口同声道。武妹道：“苏士元不就是和蓝辰一起受到领皇器重的那个北疆都督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纪原连连点头道，“北疆有苏士元从中作梗，难怪苏邪能说服韩城叛变，原来这一切都是苏邪的阴谋。”

    “那……谢云呢？”苏盈盈看着陆文才和炎凌宣二人欢喜重逢，不禁开口问道，“谢云在哪？他是不是也……”苏盈盈没有敢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但眼泪已经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了。纵使她对谢云没有男女之情，但谢云毕竟是谢风的弟弟，并且还真心喜欢苏盈盈这么多年，对于才刚刚失去了谢风的苏盈盈来说，谢云可以说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对于谢云的安危她自然如心中悬着一块大石，不得安生。

    “我们没有看到谢云公子……”阿长面带愧疚地说道，“当时场面太乱了，玉楼公子催着我们离开，所以不知道谢云公子究竟如何……”

    “玉楼？”纪原眉头一皱，急声问道，“刚刚你说玉楼和沐丹与你们一起被苏邪放走，那他们二人现在身在何处？难不成半路上又碰上什么麻烦不成？”

    “这倒没有。”陆文才摇头道，“我们在一起赶回西皇山的半路上，祁家商会来人找到我们把玉楼给强行带走了，说是他爹祁万山有要事找他。而沐丹也和他一起去了祁家商会，之后我们听说一凡出事之后灵域宗门大乱，灵域的人也在急着找沐丹回去，所以沐丹现在八成应该已经回灵域了。”

    “不过玉楼公子在离开之前急匆匆地给我们写下了一张字条，让我们千万要转交给纪原公子和蓝辰公子。”阿长说着便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许久之后方才将一张带着余温的字条快速递到纪原和蓝辰面前。纪原面色凝重地接过字条，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十六个极为潦草的大字：“苏邪万奸，锋不可接。局势有变，速弃西皇。”

    看完这十六个字纪原和蓝辰、武妹几人凝视了片刻，许久之后蓝辰才眉头紧锁地低声说道：“果然是苏邪的阴谋，看来玉楼已经看破了一切，他这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和苏邪硬碰硬，而是要及早逃命。”

    “逃命？”陆文才闻言一惊，迅速抢过纪原手中的纸条，目光如炬地反复阅读了好几遍方才怒声说道，“这里是西皇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还能逃到哪去？放弃西皇山那……那魂宗不就等于完了吗？”

    “你以为魂宗还能保的住吗？”蓝辰冷声反击道，“你也不看看现在魂宗还剩下多少弟子？如今东方宿的玄宗已经堂而皇之的下了战书，相信用不了几天东方宿就会号令圣域各大宗门一起杀到西皇山，到时候我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只有硬碰硬的惨死在他们刀下。”

    “玉楼公子一向深思熟虑，如果连他都认为现在毫无胜算，那硬碰硬的确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武妹点头道，“我知道现在我们每一个人都对苏邪痛恶至极，但眼前绝对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说着武妹便将目光投向了纪原，似乎是在等着他做出决断。

    纪原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说不出的忐忑。他目光犹豫地思量了许久，方才缓缓地说道：“魂宗只是一个名号，只要宗主还活着那魂宗就不会死。蓝辰和武妹说的对，以眼下的局势固守西皇山的确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可以死，但不能让仅剩下的这八千无辜的弟子再跟着我们白白送死，更何况如果我们都死光了，万一宗主回来了又有谁能助他东山再起？助他报仇雪恨？”

    “什么意思？”陆文才面色诧异地望着纪原几人，道，“难道你们打算就这么离开西皇山？那一凡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怎么办？藏在魂宗内的宝藏又该怎么办？烧了还是分了？”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着钱，真是个奸商。”炎凌宣埋怨道，继而话锋一转，问道，“离开西皇山我们又该去哪？要不然你们随我回金陵皇城暂避一避？”

    “不行，现在全圣域的人都恨不能生吃活剥了我们，我们要是回金陵城，那领皇一定会把我们这些人全都绑起来当众千刀万剐以平民愤。”蓝辰摇头道，“我们要离开西皇山但也不能走的太远，万一宗主和谢云他们回来了找不到我们就麻烦了！这个该死的苏邪，这次竟然把我们害的这么惨，我真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说到最后蓝辰已是恨得咬牙切齿，双目喷火。

    “柳兄呢？”蓝辰问向陆文才，“柳兄在宗主身边吗？”

    “没有……”陆文才和阿长同时摇头道，在纪原等人疑惑的目光下，陆文才和阿长二人对视了一眼，稍稍犹豫之后陆文才缓缓开口道：“柳兄保护灵儿去定北镇，不过后来听说他们也被苏邪设计抓住了。”

    “去定北镇？为什么？”蓝辰好奇地问道。

    “因为……”陆文才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左右顾盼了几眼，继而低声说道，“因为灵儿怀孕了。”

    “哗！”陆文才此话令堂中众人一片哗然。纪原眼巴巴地望着郑重其事的陆文才，许久之后方才苦涩地笑道：“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消息，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狼王、龙王！”一直沉默不语的莫白突然朝着纪原和蓝辰拱了拱手，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先去巡山了，你们先商量着。”说罢也不等纪原回答，莫白便是陡然转身快步走出了中堂，看着莫白那略显颤抖的背影，纪原和蓝辰的心中同时升起一抹淡淡的忧虑之色。

    毕竟，莫白曾是圣魂学院黑衣卫的二队长，是苏邪在圣魂学院之中关系最好的朋友。昔日挚友今日却反目成仇，又有谁能体会莫白如今的心里纠结作何感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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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祸及无辜

﻿    “砰、砰砰！”

    深夜，西皇城中沈府之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待睡得睡眼惺忪的沈良刚刚将门闩挪开，十几个手持刀剑的大汉便用蛮力推开了院门，呼啦一下子全部冲了进来，其中还有四五人的手中高举着明晃晃的火把，顿时将漆黑的沈家院子照的亮如白昼。

    沈良顿时被吓得睡意全无，他一边揉着刚刚自己被撞的生疼的胳膊，一边用眼上下打量着这些大汉，发现这些大汉如今全部都是穿着统一的官服，常在街面上走动的沈良顿时辨认出了这些人正是西皇城中的城军，而他们为首的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他还认的，正是西皇城的城军统领，诨号叫于老三。西皇城的人都这么称呼他，至于于老三的本名叫什么只怕就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哎呦，这不是于三爷吗？”沈良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平日里本就经常与这些地方的官吏地痞恶霸什么的一起喝酒聚会，说起来关系倒也是都算不错。不过关系好归关系好，就算他们之间再熟络沈良也不会直呼其为于老三，见了面还是要毕恭毕敬地叫上一声“于三爷”以示尊敬。沈良将自己的衣袍打整利索，对着于老三拱手笑道：“这么晚了于三爷这是……”

    “沈良，别说三爷不给你面子，这事要是换做别人老子我早就直接杀进来了，也就是你老子才这么客气的。”于老三指着沈良，语气听上去颇为不悦。

    “是是是。”沈良笑着点了点头，继而眉头一挑，轻声问道，“只是不知道三爷今天您来舍下是为了……”

    “西皇城里开酒馆的那个叫殷喜的是你妹夫吧？”不等沈良把话说完，于老三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沈良点头答应道，“怎么？难道殷喜又打架闯祸了？”

    “要是那点小事三爷我就不这么晚劳师动众的来找你了。”于老三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再问你，殷喜以前是在西皇山上跟着陆一凡混饭吃的，是不是？”

    听到于老三的话沈良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从于老三直呼陆一凡三个字就能看出来如今在他们心中，陆一凡俨然不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而彻底沦落成了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可以说之，人人可以骂之。沈良嘿嘿一笑，点头道：“三爷贵人多忘事，您忘了上次殷喜在酒馆把两个地痞的脑袋瓜子给开了，就是您给平的事，那时候您还说给殷喜平事是看在西皇山上那位爷的面子，怎么今天您反倒忘了……”

    “少废话。”于老三大手一挥，沉声喝道，“我怎么问你就怎们答，问你是不是你就回答是不是，别说那些没用的。咳咳……”于老三故作深沉地轻咳两声，再度张口问道，“以前殷喜这小子在西皇山跟陆一凡混饭吃的时候是干什么的？是不是陆一凡的打手？”

    “打手算不上，就是个鞍前马后伺候人的下人。”沈良自然不敢把殷喜和陆一凡的关系说的太亲近，以前说的近有人捧着，现在说的太近可就有人该使坏了。

    “哦！”于老三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殷喜在家吗？”

    “在里面睡觉呢。”沈良答道，“要不我给您叫去……”

    “这小子真不懂事，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赶紧去叫出来说三爷有话要问他。”于老三往院中的石凳上一坐，粗壮的双腿向上一翘俨然一副官老爷的模样。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在老子面前摆什么谱！”

    不等沈良转身去内院，殷喜那粗狂的声音便是自内院传来，接着只见殷喜在满脸忧虑的沈月儿陪伴下，迈着虎步直接走到于老三面前，随意地用脚一踢，顿时便将于老三那敲在另一个石凳上的双腿给踢了下去，而殷喜则是虎躯一矮直接坐在了于老三旁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找老子有什么事？”这几天殷喜因为魂宗发生的突变而整日郁郁寡欢，他虽然人已经离开了西皇山，但心却一直未曾把自己当成过外人，如今陆一凡生死未卜，魂宗四面危机，殷喜的心里又怎么能痛快？

    沈良见到这一幕刚要解释，于老三却是大手一挥，颇为大肚地说道：“无妨，殷喜是个什么人三爷心里清楚。”沈良闻言赶忙点头陪笑道：“那是！那是！”

    于老三转头看了一眼身着睡袍只披着一层薄氅的沈月儿，一双浑浊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淡淡的邪念。殷喜冷视着于老三，冷声说道：“再看一眼老子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于老三闻言先是一怔，故而嘴上轻哼一声以示不屑但目光却也同时收了回来，他盯着殷喜，似笑非笑地说道：“殷喜，知道三爷今天这么晚来找你什么事吗？”

    殷喜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于老三自讨没趣不禁轻咳两声，再度开口道：“我听说你以前是魂宗的人？”殷喜还是不说话，依旧死死地盯着于老三的眼睛，于老三似乎被殷喜给看毛了，下意识地转移了目光，道：“我就不跟你废话了，我来这是告诉你两件事，看在沈良的面子上今天我也不为难你，你给我听好了。第一，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魂宗的人了，但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这辈子都不要再和魂宗扯上半点关系，也不要再见魂宗的任何人，魂宗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这可是好意提醒你，免的跟着受连累。”

    “谁说我不是魂宗的人？”殷喜冷哼道，“老子一直都是魂宗的人……”话未说完，站在一旁的沈月儿赶忙伸手拽了拽殷喜的衣袖，口中急忙向于老三陪笑道：“于三爷别误会，我家殷喜就是性子急，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想忘了之前和魂宗兄弟们的情分，您可千万别误会。”听到沈月儿的解释，再看到殷喜也不再固执，于老三的眼神这才重新缓和下来。

    “什么情分不情分的，你要是真念及情分那就先替沈家着想吧！你要是出了事，沈家的人一个也跑不了，全都得跟着受连累。”于老三没好气地说道，“第二，魂宗有个叫陆一凡的，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

    “你说什么？”殷喜眼睛陡然一瞪，他突然变脸吓得于老三险些从石凳上掉下去。于老三谨慎地盯着殷喜，问道：“你想干什么？”殷喜咬牙切齿地说道：“宗主的名讳是你能叫的？”

    “殷喜！”沈月儿一脸焦急地再度拽了一下殷喜的胳膊，嘱咐道，“别乱说，你还嫌麻烦不够多吗？”殷喜看了一眼沈月儿，满脸的杀意这才渐渐褪下几分，气哼哼地不再说话。

    于老三同样心有不悦，沉声喝道：“什么宗主不宗主的，难道你不知道他现在已经被领皇陛下给废了所有封号吗？我就问你陆……这个人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于老三对殷喜还是颇有忌惮的，之前他处理过不少殷喜伤人的事，也亲眼见过殷喜在酒馆里对那些地痞恶霸动手，出身又快又准又狠，于老三自认打心眼里他是很畏惧殷喜这种亡命徒的。

    “没有。”殷喜牙齿咬的咔咔作响，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倒是巴不得宗主能来找我。”

    “那就最好。”于老三自动忽略了殷喜后面的话，冷冷地说道，“他的陆家商会骗了大半个圣域百姓的钱，现在领皇正下旨缉拿他，如果他来找你，记得千万不要和这个人再有什么瓜葛。”

    殷喜刚要张口，沈月儿已是先一步答应道：“于三爷放心，我们家殷喜现在是个老老实实的买卖人，不会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那就最好！”于老三被殷喜死死地盯着无时无刻不感觉如坐针毡，他见到沈月儿答应下来便赶忙站起身来，点指着沈良道：“如果有什么事，我想你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三爷放心，沈良一定不会让三爷为难。”沈良赶忙点头答应道。

    “就这两件事，千万记住了。”于老三看了一眼坐在石凳上头也不抬的殷喜，冷冷地说道，“别以为我今天来是说笑话的，这可关系到你们沈家所有人的性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走了！”说罢于老三便招呼着十几个手下离开了沈府，沈良一直送到门外还不忘寒暄道：“改天我请三爷喝酒！”可面对沈良的话，于老三却是连头也不回便大步流星地带人走远了。

    “三爷，殷喜那小子那么猖狂刚刚为什么不让我们收拾他？”路上，一名随从好奇地问向于老三。于老三眼中寒光一闪，道：“硬碰硬就算把咱们几个全扔在里面也不够他殷喜活动筋骨的，只会自讨苦吃。咱们是奉命来警告他的，不是来跟这种亡命徒结仇的，真要惹火了殷喜，他一怒之下把咱们全杀了，岂不是死的太冤枉了？”

    “还是三爷英明，嘿嘿……”

    “小子，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于老三满脸得意地哈哈大笑，“别看这殷喜现在不可一世的敢在老子面前耍横，等魂宗真的完蛋了，咱们早晚有收拾他的那一天。”

    “三爷，那咱们现在去哪？”

    “走，爷带你们喝花酒去！哈哈……”

    ……

    沈府，沈良正满脸苦涩地回身关上院门，而刚刚从后院蹒跚着步子走出来的沈老丈好奇地问道：“刚才是什么人啊？”

    “没事的爹，只是大哥的几个朋友。”沈月儿见状赶忙答应道，接着她扶起满眼忧虑的殷喜，转身欲要回内院。但就在沈良将院门完全关上的一瞬间，一把利剑却是突然自门缝中插了进来，剑尖贴着沈良的耳朵擦了过去，吓得沈良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也一阵踉跄连滚带爬地退回到院中。紧接着但见院门重新被人推开，七八个手提宝剑的宗门弟子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浓的酒气，显然这些宗门弟子刚刚都喝了不少的酒，因此才想着到这里来耍耍威风。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沈月儿见状不由地心中一怒，气哼哼地问道，“为什么要擅闯我们家？”

    “你们家？”为首的宗门弟子冷笑一声，道，“这里是沈家吗？”

    “是啊！”沈月儿点头道。

    “是有个叫殷喜的人住在这儿吗？”宗门弟子再度开口道。

    “是……是啊！”沈月儿此刻言语已经有些迟疑了，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殷喜干什么？”

    “我们是西龙湖苍山宗的弟子，奉东方教主的号召前来荡平魂宗余孽。”苍山宗弟子道，“听说这里有个叫殷喜的早早的就从良了？所以我们特来见识见识是谁这么有远见。”此人话一出口，旁边的几个苍山宗弟子一起哄笑起来。从良，大都用来形容妓女从良，而他刚刚说殷喜离开魂宗是从良，那他把殷喜比作什么？又把魂宗比作什么？

    “你是西龙湖苍山宗的弟子？”脸色铁青的殷喜缓缓地转过头来，不等沈月儿和沈良二人阻拦，他已是一把将他们推开，两步便走到那名苍山宗弟子身前，二人四目相对战意瞬间迸发，殷喜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听说去年魂宗曾特意委派灵王郑五爷带着大批魂宗弟子前去西龙湖，目的是为了保护你们苍山宗免受灭顶之灾。你们怎的如此忘恩负义？如今竟然要帮着东方宿这条老狗和魂宗为敌？难道你们忘了魂宗对你们的恩情了吗？”

    “哼，你少在这说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废话，去年西龙湖太平无事，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陆一凡假惺惺的派人去保护我们，我看分明就是他为了笼络人心而施展的拙略手段罢了。”苍山宗弟子冷笑道，“亏你还有脸提……”

    “老子弄死你！”

    不等苍山宗弟子把话说完，殷喜却是陡然暴喝一声，接着左手迅速探出一把掐向那名弟子的脖子，当那名苍山宗弟子欲要挥剑抵挡的时候，殷喜却是右手快若闪电一般一拳猛地砸在苍山宗弟子的手腕上，苍山宗弟子吃痛手指一松宝剑便顺势掉落，殷喜出手一接将剑柄牢牢攥在手中，接着手腕一翻剑锋便朝着旁边已经挥剑冲上来的几名苍山宗弟子打去。

    “铿铿锵锵！”

    随着一连串刀光剑影的碰撞声，一道道耀眼的火星也自剑锋交错之间迸发出来，而殷喜出手快若闪电势若奔雷，眨眼之间便已将几名苍山宗弟子尽数震退，接着只见殷喜剑锋一甩，锋利无比的剑刃便是毫不留情地朝着为首的那名苍山宗弟子脑袋上砍去。

    “殷喜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月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这道声音令殷喜的精神陡然一颤，继而已经落在那人天灵盖上的剑锋硬是停滞在半空之中没有再继续落下去，但锋利的剑刃已经将那人头顶上的几缕黑发雪削掉，随风轻轻飘落，而与此同时一道冷汗也自那名苍山宗弟子的头顶缓缓地流了下来，酒劲也顿时完全清醒过来。

    为首的苍山宗弟子早已经吓得不敢再动弹只是双眼颤抖地使劲抬着眼皮盯着距离自己天灵感只有一寸之遥的利剑，而其他几名苍山宗弟子则是唯唯诺诺地举着剑围在旁边，一时之间不进不退竟是纷纷手足无措起来。

    “咕噜！”剑锋之下的苍山宗弟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颤抖地说道，“你……你不能杀我……我们今天也不是来杀你的……”

    “住口！”殷喜厌恶地怒瞪他一眼，吓得他身子再度一颤。

    “殷喜。”沈月儿不顾沈良和沈老丈的阻拦，执意走到殷喜身旁，从后面紧紧地搂住殷喜的虎背熊腰，梨花带雨地说道：“木头，你答应过我要好好过日子的……不要再杀人了，如果你今天杀了他，那我们明天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打打杀杀的日子令我心惊胆战，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殷喜，不要杀人，不要杀他……让他们走吧……”

    “这……这位姑娘说的有道理，殷喜你好不容易从打打杀杀的生活里出来了，没必要为了我们几个再重操旧业……”

    “闭嘴！”殷喜怒喝道，接着他剑锋一横用剑身狠狠地在那名苍山宗弟子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虎目一瞪厉声喝道，“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几个，否则老子见一个杀一个！”殷喜的话说的咬牙切齿，听的这几个苍山宗弟子无不心底发寒。

    “滚！”殷喜用剑指着几个唯唯诺诺的苍山宗弟子，怒喝道，“现在就给我滚！”

    苍山宗弟子哪里还敢再犹豫，一个个面色忌惮地飞也似的夺门而逃，眨眼之间便消失在沈府之中。

    “木头……”当殷喜缓缓地转过身来搂住沈月儿的娇躯时，沈月儿已是主动扑倒在殷喜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站在台阶上的沈老丈只能连连叹息，而沈良则是苦涩地自言自语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唉！”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想要他们永远不来烦你，那就要彻底解决他们！心存妇人之仁，这种日子你们永远看不到头。殷喜，我教给你的看来你都已经忘了。”

    一道冷清的声音陡然自门外响起，而一听到这道声音殷喜的身子陡然一颤，当他猛然转过身去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时，一双原本愤怒纠结的虎目之中瞬间便溢满了激动的泪水。

    “二……二公子……”

    披头散发、满身血污、伤痕累累……但和乞丐最大的而不同是即便已经如此不堪可他的身姿依旧站的笔直如枪，而且在他的身边还立着一杆血迹斑斑的枪，穿云枪。

    来者，谢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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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魂宗覆灭

﻿    二月十五，西皇山上，往日风光已不在，满处萧瑟近空巢。

    自半个月前纪原和蓝辰决定要听从玉楼的意见暂弃西皇山之后，纪原便正式下令所有魂宗弟子陆续下山。为了掩护魂宗弟子能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纪原和蓝辰昼夜不休地带着一众魂宗亲信，与这半个月来不断向山门进犯的各路宗主人马展开血战。转眼之间半个月已经过去了，魂宗八千子弟也在暗中走的走逃的逃，如今所剩下的包括纪原和蓝辰在内已不足百人。据报，东方宿的玄宗人马不日便到，因此今日晌午，纪原和蓝辰将会带领着陆文才、莫白、武妹、苏盈盈、阿长、小蝶等核心人马于最后一批离开西皇山。而今天前来接应他们的，正是已经在西皇城秘密安顿妥当的谢云和殷喜。

    魂宗正殿如今已经萧条的不成样子，因为已经许久未曾有人打理过，故而此刻殿中各处早已是落满了灰尘，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殿内那些值钱的装饰和金银玉器也已经被一些贪婪的魂宗弟子在下山前给偷偷顺走了，这种事不仅仅发生在魂宗正殿，而是发生在西皇山的各个角落。对此纪原和蓝辰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认为自己欠这些魂宗弟子太多，如今连保护他们的能力都没有，因此在临走之际让他们带走一些值钱的东西，日后能养家糊口也算是魂宗为这些弟子们所能做的最后的补偿。

    正午，纪原和蓝辰在殿中亲自送别将要离开的最后一拨弟子，这一百多弟子皆是魂宗的核心精锐，他们久经沙场死里逃生，这一个多月他们誓死追随着纪原和蓝辰从死人堆里活过来，刀光剑影之下鲜血不知流过多少但始终未吭一声。今日将要分别之际，这些铮铮铁骨的魂宗汉子却是忍不住落下了久违的泪水。

    “狼王，我舍不得西皇山……”一名身材如铁塔一般的彪形大汉手里提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大环刀，站在纪原面前面色悲恸地失声痛哭着，就在一个时辰前他才刚刚提着这把刀虽纪原击退了一拨前来挑衅的苍山宗人马，这些天来他随纪原冲锋陷阵永远都是最勇猛无敌的那一个，今日满身的伤痕是他这一个月来最有力的战绩。

    纪原眼睛通红地注视着这名大汉，忍着眼中的泪水，嘴角强挤出一个洒脱的笑容，伸手重重地一拳砸在这名大汉的胸口，道：“我们早晚有重逢的那一天，你九尺高的汉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别哭了！”说罢，纪原还伸手在大汉的眼角抹去了一把泪水，这个动作却是令大汉哭得愈发厉害。

    “我们和他们拼了，魂宗弟子绝不怕死！”

    “对！我们不怕死！”

    “狼王、龙王，宗主一定会回来的，我们愿意拼出最后一口气也要等到宗主回来！”

    “我们不走了，我们留下来和下面那群狗贼同归于尽。”

    ……

    一时间，殿中群雄激愤，这些满身带伤的魂宗弟子一个接一个地表着忠心，迫不及待地向纪原和蓝辰证明着自己的英勇无畏。

    “屁话！”今日蓝辰比纪原要理性的多，他的眼中没有泪水，脸上也丝毫看不出悲痛之意，只见他陡然冷喝一声，怒视着殿中的众人，冷冷地说道，“你们以为现在留下了就是英雄？其实都是狗熊！你们知道此时此刻西皇山下已经汇聚了多少宗门？又有多少人马？你们以为自己能以一敌十？其实今天就算你们能以一敌千也没用，结果照样是死路一条。山下的那些虎狼之所以还不动手冲上来杀光我们不是因为他们怕我们，而是因为他们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曾经被我们差点赶尽杀绝的东方宿。”

    蓝辰的话令殿中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都瞪着通红的眼睛沉默着。

    “成者为王败者寇，山水轮流转，你们忘了当年我们魂宗如日中天的时候是怎么打压玄宗的？而当时东方宿又是怎么选择的？”蓝辰继续说道，“东方宿选择和我们硬碰硬了？没有！因为东方宿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怎么东方宿都明白的道理你们反倒是不明白了？就连东方宿那只老狗都有卷土重来的一天，你们怕什么？魂宗怕什么？你们以为今天离开了西皇山就一切结束了？并非如此，他日等宗主归来之时，一声号令你们这群人全都得给我滚回来效命，到时候谁也不许怂！”

    “不错！”纪原附和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今天我们全都死在这儿，那宗主回来了又有谁再帮助他东山再起？”

    蓝辰扫视着殿中的每一个人，幽幽地说道：“事到如今我们魂宗已成众矢之的，弃了就弃了，只不过是一个名号和一座西皇山而已，有那么重要吗？只要人还在，魂宗就永远不会倒！”

    “我们不怕死！”人群中有人插话道，“我们敢……”

    “我知道你们不怕死，可今天想方设法的活下去要远比不明不白的死更加困难。”

    突然，殿门外一道冷峻的声音陡然响起，接着只见谢云带着殷喜快步走了进来。殷喜一进门便对纪原和蓝辰快速说道：“城中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我看下面那群狗杂碎已经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我们的动作要快一些。”

    纪原轻轻点了点头，继而看向满脸沧桑的谢云，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隐隐的悲痛。谢云对殿中的魂宗弟子正色道：“我是从冰原交界逃回来了，可这并不代表我怕死，如果我怕死那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十二月初一的冰原交界和今时今日的西皇山局势相同，都是僵持的越久死的越快越不值得。这个时候想死很容易，冲下山去瞬息之间就会死于非命，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活着，因为只有我们活着，我们的敌人才会辗转反侧的彻夜难眠，我们要在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只要他们稍有破绽我们就会立即冲上去将他们碎尸万段，我们让他们自今日之后就再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也只有活着才有复仇的机会。”

    听到谢云的一番训斥，殿中的魂宗弟子无不双拳紧攥的缓缓低下了头。

    “好了，殿外已经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足够多的盘缠，拿着盘缠从后山偷偷溜下去吧！”纪原淡淡地说道，“记住日后都要好好的活着，无论如何千万都不能意气用事。”

    接着在蓝辰和殷喜的催促之下，殿中的魂宗弟子这才面色沮丧地一一向纪原道别，继而陆续离开了魂宗正殿。

    这批魂宗弟子一走，偌大的西皇山就算是彻底空了。纪原和谢云站在殿中痴痴地望着殿内的一切，他们的眼中依稀浮现出往日在这座大殿中，陆一凡与魂宗长老、护法和万众弟子们一起谈笑风生的场景，耳畔也似乎再度回荡起曾经他们的欢声笑语。这一切宛若过眼云烟一般稍纵即逝，当纪原和谢云二人渐渐从回忆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眼眶皆是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曾经的繁华似锦变成了今日的萧瑟落寞，曾经的熙熙攘攘变成了今日的空空荡荡，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早晚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谢云悲恸的双眼之中夹杂着愤怒，他紧紧地攥着穿云枪，一字一句地说道，“早晚！”

    “宗主他还没有消息吗？”纪原头也不回地轻声问道，声音听上去异常疲惫。

    纪原的话令谢云神色陡然一暗，默默地摇头道：“自从冰原交界我们走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宗主的消息。”接着谢云话锋一转，问道，“纪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北疆寻找宗主。”纪原颇为犹豫地说道。

    “不可！”谢云态度坚决地摇头道，“如今在北疆之中不仅仅有领皇的兵马和圣域的宗门高手在四处寻找宗主的下落，而且还有从兽域来的大批高手也在四处追杀宗主，看来兽域已经把风成凰的死算在了宗主头上，这一切都是苏邪的阴谋……”

    “谢云。”纪原突然打断了谢云的话，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双眼之中泛着泪光令谢云不禁一愣，不等谢云开口询问纪原已是突然开口问道，“你觉得……一凡他……还活着吗？”

    纪原的话令谢云脸色骤变，虽然之前他们在其他人面前一直坚信陆一凡早晚会回来，并且不允许任何人谣传陆一凡遇难的消息。可实际上他们自己的心里却并不这么想，毕竟如今已经两个半月过去了，因为冰原交界的事情整个五域的格局都发生了巨变，圣域之中更是因为这件事闹的翻天覆地，而身为众矢之的陆一凡却是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始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事说不蹊跷怕是不会有人相信。

    “我……不知道……”谢云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天的局势实在是太乱了，起初我和刘猛、五爷他们一起在数万大军之中往外冲杀，后来我们三个也被打散了，现在我除了知道楚鼎、罗秀他们战死，玉楼回了祁家商会，沐丹回了灵域，陆文才和阿长回了西皇山，柳兄、秦清羽和韩姑娘去了金陵城之外，对于宗主、五爷、刘猛的消息都一无所知。”

    “柳兄从金陵城逃出来了。”纪原道，“这是将近一个月前的事，算算日子如果柳兄要回西皇山的话也快到了。”

    “柳兄逃出来了？”谢云颇为吃惊地追问道，“那韩姑娘和秦清羽呢？”

    “灵儿还被囚禁在韩府之中，至于秦清羽……”纪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脸色一暗，继而眼角悄然滑下两滴泪珠，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谢云却是已经从他的两行清泪之中明白了一切。

    “没想到这一次冰原之行竟然死了这么多人……”谢云喃喃自语道，“苏邪的这场局竟然真的让魂宗一败涂地，死伤惨重……”

    “不说了，我们这几个人先去躲到殷喜的酒馆暂避风声。”纪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令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如今圣域各处都张贴着我们的通缉告示，去哪也不安全，更何况我们还要带着沂儿和盈盈姑娘这些弱女子。”听到纪原的话，谢云不禁轻轻点了点头，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也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纪原，不好了！”

    就在纪原和谢云准备转身离开魂宗正殿的时候，武妹却是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看她那苍白的脸色和惊惶的双目纪原和谢云二人的心里同时一沉。谢云凝声问道：“可是东方宿到了？”

    “不是……”武妹强压着心头的惊慌，拽着纪原的胳膊连忙说道，“纪原快随我来，陆……陆文才他……”

    “文才怎么了？”看着越慌越忙，越忙越乱的武妹，纪原也跟着着急起来，“你慢慢说！”

    “陆文才他悬梁自尽了！”

    “什么？”

    武妹此话一出，纪原和谢云同时脸色一变，接着二人不等武妹解释，抬脚便朝着殿外冲去。

    眨眼之间，纪原、谢云和武妹还有随即赶来的蓝辰和殷喜便前后脚冲到了陆文才的房间外，不等他们进去，炎凌宣和阿长、小蝶那伤心欲绝的痛哭声便是从房间内率先传了出来。听到炎凌宣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纪原和谢云等人已是瞬间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

    “陆文才，你给我起来……你给我把眼睛睁开……”房间内，炎凌宣瘫坐在地上眼泪如长洪决堤一般抑制不住地向下流淌着，而在她身旁满脸泪水的阿长和小蝶正小心地搀扶着，而还在牙牙学语的陆思俊则是紧绷着小脸呆呆地站在一旁，眼睛通红着但却并未哭出声来。而在这些肝肠寸断的人中间，赫然躺着的正是面无血色、毫无生气的陆文才。此刻在房梁上，还悬着五尺被刚刚隔断的白绫，下面还有一张被陆文才刚刚踢翻的圆凳。

    “怎么……怎么……这是怎么回事？”此刻的纪原也说不出来究竟是震惊还是痛苦，是伤心还是愤怒，他一个箭步冲到陆文才尸体旁，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就在昨天晚上陆文才还曾专程找他促膝长谈了许久，在他们二人的夜谈之中陆文才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镇定与郑重，没有平日里的戏谑、没有半点怯懦，没有语无伦次，没有词不达意，昨晚的陆文才一切的一切都表现的异常成熟和凝重，在他们的谈话中陆文才甚至没有出现过一丝笑容。言语之间尽是自责和愧疚，陆文才屡次三番的向纪原说起自己就是个累赘，不仅仅害了陆家，害了陆一凡，更害了许许多多无辜的人白白送命，他将今日的一切恶果全都归咎于自己误中了蒋天宝的阴谋，如果不是他心存贪婪的和蒋天宝签下合作的契约，那苏邪的这场阴谋根本就不可能顺利得逞，后面也就不可能发生这么多事，不会有冰原交界的谈判，不会死这么多人，陆家的人不会成为圣域的罪人，陆一凡不会生死不明，韩家不会备受牵连，魂宗也不会落到将要倾覆的田地……一切虽然不是陆文才导致的，但这一切却是从他的贪心开始的。在昨夜的长谈中，纪原屡次三番的好言相劝，并且心中感慨通过这件事陆文才的确成长了许多，但却怎么也没能想到一向性格开朗的陆文才竟会如此心重，更没想到的是陆文才竟然选择一死以谢罪天下。

    如果不是把陆文才逼到绝路，以他那副玩世不恭胆小怕事的性子是绝对不会选择自尽这么残忍的结局。试问谁又能想得到，在陆文才临死之前，他的内心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和彷徨？

    “这是文才公子留下的遗书。”在众人震惊与悲痛之中，苏盈盈拿着一纸书信缓缓走到谢云面前，将陆文才的绝笔遗书交给了茫然无措的谢云。当谢云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字里行间所透着的皆是自责与愧疚，直到临死的那一刻陆文才都祈求能够活下去的人，在日后见到陆一凡之后代他说一声“对不起”。陆文才没有本事找蒋天宝报仇雪恨，没脸面对魂宗活着的或是死去的人，更无颜继续苟活下去，因此他选择了一死以愤心中的不平。而陆文才在遗书中最后的请求就是将尸体留在西皇山，他要用自己的亡灵为魂宗死去的兄弟，为陆一凡驻守西皇山。

    “文才太傻了……”纪原默默地流着眼泪，有气无力地说道，“太傻了……这段时间我们失去了太多的兄弟和朋友，我们的敌人都在逍遥快活，但他却选择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太傻了……”

    “玄宗人马到了，我们再不下山就真的要步文才的后尘了。”殷喜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满脸泪水的急声说道，“我们……”

    “将文才和陆家族人葬在一起，我们现在就下山！”

    纪原百感交集此刻却也顾不得伤怀，他命武妹背上哭的几乎昏厥的炎凌宣，命阿长和殷喜去房间带走还不能下床的纪沂儿，自己则亲自抱起陆文才的尸首，在蓝辰、谢云的开路下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开了西皇山，朝着后山而去。

    “轰隆隆，咔嚓！”

    原本的艳阳高照却是在突然之间风起云涌，随着一道惊天炸雷，乌云在西皇山的上空迅速集结，眨眼之间便是天昏地暗暴雨倾盆，而在骤起的狂风暴雨之中，魂宗的山门也被数不清的各路宗门人马攻破，魂宗的金字大匾被东方宿一掌劈成数段，掉落在地上任万千人马肆意踩踏。疾风骤雨之中，西皇山上四处都是兴奋的呼喊声和贪婪的抢夺声。

    而同样在暴雨之中，在西皇山遭受打砸抢烧的同时，纪原带、谢云、蓝辰等人正在后山脚下埋葬陆文才的尸首。听着山上玄宗人马的欢呼声，此时此刻他们站在陆文才的坟前，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斥着一万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暴雨淋湿了他们的身体，脸上也早已分不清哪里是泪水哪里是雨水。

    “我们……走吧！”谢云颤抖地说道，而在他的提议下纪原等人这才在暴雨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山路，渐渐地远离了这座已经彻底倾覆的西皇山。

    在渐行渐远的人群之中，跟在最后满脸肃穆一言未发的莫白，通红的双眸之中闪过一道彻骨的寒光，继而趁着所有人不备陡然转身，他那削瘦的身影便快速消失在山道旁的密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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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趁风扬帆

﻿    “咣啷！”

    两个时辰之后骤雨初歇，魂宗大殿内陡然传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这是金银玉器跌落在地上的脆响，一声声金属的悲鸣声在空旷而寂寥的魂宗大殿内显得格外空灵。本文由。。首发殿内，东方宿正满脸冷笑地坐在曾经属于陆一凡的宝座上，随手拿过放在左右案台上的金银玉器，把玩几下便随手丢在殿中，任由一件件栩栩如生的玉器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如今玄宗的五大明王也只剩下龙候一人苟延残喘，经此一役令本就不苟言笑的龙候变的愈发阴沉，他冷漠地看着大批玄宗弟子从西皇山各处搬来搜刮到的值钱玩意，一箱接一箱整整齐齐地摆在魂宗大殿中。这些宝物看的殿中其他圣域宗门的人无不为之眼馋，若非东方宿坐镇于首位，只怕他们早就已经扑上去把这些宝物洗劫一空了。

    “这个陆一凡倒也真是懂得享受。”东方宿似笑非笑地幽幽开口道，“一个落寞的贵族子弟带着一群穷困潦倒的匪盗屠夫，竟然在这西皇山上过着如此神仙般的生活。啧啧啧，你们都好好看看这些宝物，随便拿出一件都价值连城。”

    “东方教主所言甚是，他陆一凡发迹才几天竟然搜刮了这么多宝物，不是强盗骗子又是什么？”东方宿此言一出殿中立即有人附和道，“我看这么多金银财宝十之**都是从圣域百姓手中骗来的。”

    “十之**是骗来的？”东方宿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那还有十只一二是怎么来的？”被东方宿这么一问，殿中之人一片哑然，所有人都没弄懂东方宿问此话的意图，因此一个个也不敢冒然接话，东方宿见状不禁哈哈大笑，继而伸手一指殿中的各位宗主，笑道，“是从你们那儿抢来的。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我玄宗的东西。”

    “对！对对对！”殿中众人争先恐后地附和道，“就是从我们手里抢去的，东方教主果然英明。”

    “既然是抢来的，那自然要还回去。”东方宿淡笑道，“老夫虽然也算不上什么济世救人的大善人，但和陆一凡这个毛头小子还是有些不同的，最起码老夫始终都相信一句话，那就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老夫与诸位共讨魂宗并非只是单纯地报往昔的玄宗之仇，更重要的是想站出来替我圣域各个宗门向他陆一凡讨个公道。我知道在陆家商会骗取百姓身家性命的时候，诸位都或多或少的帮了不少忙，大家是看在同为圣域宗门的情分上才出手帮陆一凡的，只不过他这个教主似乎不懂得感恩？更不懂的分甘同味的道理。诸位费尽心思辛辛苦苦地帮了他做事，结果陆一凡和魂宗富的流油，但你们却是连个渣都没捞着，但更过分的是诸位还要和陆一凡这个不仁不义的伪君子一起背负上欺压百姓的骂名。不值，实在是不值啊！”

    不知是出于心有感慨还是出于对东方宿的追捧，当东方宿说出这番话之后殿中竟是有不少年迈的宗主掩面痛哭起来，就好像真的如东方宿所言自己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我等以前在东方教主的庇佑之下不敢说锦衣玉食，高人一等，但最起码是天下太平，逍遥快活。可后来陆一凡当道之后我等的日子过的真叫一天不如一天，食不果腹提心吊胆，不仅得不到半点好处，反而还要被迫帮着陆一凡为了私利而做尽丧尽天良的丑事。”一名白袍老者义愤填膺地喝斥道，“远的不说，就说东府泰山宗，莫名其妙的被人灭了全宗，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杀了一个鸡犬不留。这种事放在以前东方教主掌权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他陆一凡当时身为圣域教主，但却不能保护我圣域各个宗门的安危，就冲这一点他就不配做这个教主。”

    其实东府泰山宗到底是怎么被人灭宗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如今格局已变江山易主，他们自然不可能再继续站在陆一凡这边去找东方宿的麻烦，因此只能见风使舵，硬是昧着良心把黑的说成白的，再把白的说成黑的。

    “不错！”西龙湖苍山宗的一名灰袍长老高声附和道，“之后陆一凡还假仁假义地派人到我苍山宗来，美其名曰是保护我苍山宗的周全，实则他们的人到了我苍山宗人吃马嚼一切用度都是由我们提供的，在我西龙湖白吃白喝了好几天结果却连个屁事都没有发生，依我之见这一切根本就是陆一凡有意安排的一场闹剧罢了。”

    “是啊！是啊！”顿时，殿中又是一片附和声。

    “当初不仅仅是我们信错了陆一凡，就连领皇不也一样看走了眼吗？”一名身着灰色宗服的年轻男子开口说道，“就因为陆一凡参加了五域灵宴出了一番风头，回到我圣域之后就被所有人捧上了天。领皇非但夺去了东方教主的大权，而且还敕封其为西皇，我们这些宗门子弟也不明所以地被陆一凡的虚伪嘴脸给蒙骗了，现在证明当初的一切都是我们这些人瞎了眼。”话说到这里，这名男子竟是突然转身朝着东方宿“噗通”一声跪倒下去，满脸正色地拱手说道，“当初我们瞎了眼才会被陆一凡这个卑鄙小人所利用，甚至还……还做出了许多对东方教主不敬的事情，今天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在此晚辈要先向东方教主认下三宗不赦罪。”男子此话一出，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除了玄宗弟子之外的其他各宗各派之人无不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殿中的局面。

    东方宿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故而淡淡地反问道：“你何罪之有？”

    男子先是重重地朝着东方宿叩了三个响头，继而朗声开口道：“其第一罪，在于当初东方教主遏制魂宗之时，我等未能及时认清形势出手相助，以至于选择了袖手旁观滋生了魂宗做大的机会。其第二罪，在于领皇夺去东方教主大权之时，我等身为宗门之人明知领皇此举乃是越权，但却未能及时出面制止，反而还默认了由陆一凡这个小人接替东方教主主持我圣域宗门的大局。其第三罪，在于陆一凡继位之后率先便联合领皇一起发动了对玄宗的剿杀，那时候我们不少宗门之人也……也参与了那件事……”男子的话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小到他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而殿中的其他人在听到男子的话后一个个脸色顿时变的煞白无比，自从东方宿重新竖起大旗之后他们一直对当初那件事避而不谈，怕的就是东方宿卷土重来之日找他们报仇雪恨。如今竟然有人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众人的心中又岂能不打鼓？按照他们以往对东方宿的认识，今天怕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果然，在听到男子的话后东方宿原本略噙着一丝笑意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阴沉起来。他目光如水一言不发，一个接一个地看向殿中的众人，在长达约莫一炷香的注视之后，殿中所有人的后背无不已经被汗水所浸透。

    面对着唯唯诺诺的众人，东方宿却是突然笑了，淡淡地说：“刚刚你也说了，圣域领皇如此精明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更何况你们呢？罢了罢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相信当时诸位也是被形势所迫，因此对于曾经的事老夫一概既往不咎。”

    东方宿此言一出，殿中众人无不心头大石落地，一个个看向东方宿的眼神之中顿时充满了感激之情。

    “这些金银财宝你们就拿走分了吧，权当是我替陆一凡补偿给你们这段时间来的损失，也当是这次你们肯站出来帮我重新振兴玄宗的酬劳。”东方宿随意地伸手指了指摆放在殿中的几十口大箱子，淡淡地说道。

    “这……我等受之有愧啊……”

    “欸！”不等有人推辞，东方宿却是满不在乎地笑着摇了摇头，道，“拿去拿去！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们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多谢东方教主！”众人见东方宿心意已决，也不敢再推辞，只好一起朝着东方宿跪拜下去。

    “诸位快快请起吧！”东方宿急忙起身，推诿道，“这件事前前后后诸位都做的很好，只是有一件事不太妥当。”众人纷纷抬头，投去好奇的目光，东方宿笑道：“那就是有关老夫的身份，诸位莫要忘老夫早就已经不是圣域教主了，即便今日我重振玄宗那也只能是玄宗宗主，与诸位宗主也是平起平坐而已，又岂敢以教主之位自居？更如何担当得起诸位宗主的叩拜呢？不妥不妥！实在是不妥啊！”

    “东方教主言重了。”白袍老者起哄道，“教主之位本来就是能者居之，而且古往今来此位一直都是由我圣域各个宗门推选而出，他领皇的权力就算再如何了得也绝不能干涉我宗门之事。我等今日就在此宣明，之前领皇所做的一切决议我圣域各个宗门皆不承认。如今老朽愿意第一个拥护东方教主重登圣域宗门之主大位。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我等皆愿意拥护东方教主重掌圣域宗门大权。”一人起哄，众人纷纷高声附和。

    “这……”

    “东方教主莫要再行推辞，你对我们曾经的忤逆既往不咎，如今还愿意将魂宗抢夺的宝物分给我们，我等对东方教主早已是感激不尽，如今愿意死心塌地追随东方教主。”白袍老者道，“圣域领皇那边我等自会联名上书告知其我圣域各个宗门的决定，算是尊重他，但他绝无权干涉我圣域宗门之事。如此，若东方教主今日再推辞，那就是心生有气与我等之前的所作所为，如果真是这样，那……那……那老朽今天就撞死在这魂宗大殿中……”说罢，白袍老者竟是真的要起身冲向殿中的柱子，幸好周围的人及时拦住了他。

    “唉！”东方宿故作一副无奈的神色，叹息一声方才开口道，“既然诸位盛情难却，那老夫就先暂代圣域教主之位。如今魂宗余孽作鸟兽散并未能赶尽杀绝，所以日后一定少不了你我的麻烦。待有朝一日我等真正将魂宗余孽荡平之际，再号召圣域所有宗门重新推举贤能之士坐镇大局。”

    “我等任凭东方教主差遣！”殿中所有人齐声跪拜道，声势倒也颇为不俗。

    “好！”东方宿点头笑道，接着他从龙候的手中接过本名册，朗声说道，“这是我的人在内阁中找到的魂宗在籍弟子的名册，上至魂宗五王，下至守山弟子无一缺漏。想必应该是魂宗人马撤走的太急因此才遗漏下来的。这本名册中记载了所有魂宗弟子的消息，包括他们老家的住址，各位都是称霸一方的宗门之主，我想在这份名册中有不少人都分属于你们的地盘，那他们就理应交由你们去处置。至于是杀还是留，那就由各位自己决定吧！”

    “东方教主放心，这一次我等定会叫魂宗永无出头之日。”白袍老者恶狠狠地说道。

    “报！”

    突然，一名玄宗弟子从殿外跑进来跪倒在地，朗声道：“教主，西皇山已经搜查殆尽，并未再发现半点魂宗弟子的踪迹。不过我们却在后山发现了一片陆家坟冢。”

    “陆一凡作恶多端，今日为了受苦受难的圣域百姓，理应掘了陆一凡的祖坟。”殿中有人提议道。

    “掘人祖坟难免会遭天谴，这件事……”

    “掘他人祖坟或许会遭天谴，但针对陆一凡却是在替天行道。你不去我们去！”

    “就是！我们去，掘了陆一凡这个狗贼的祖坟！”

    ……

    东方宿笑眯眯地看着殿中众人群雄激愤的模样，对于他们的提议竟是半点也不反对。未见东方宿开口，殿中众人更是鼓足了勇气，吵闹了几句之后便对东方宿拜了三拜，之后便风风火火地先后离开了大殿，带着各自宗门的弟子，拿着铁锹争先恐后地去后山掘陆一凡的祖坟去了。他们这么做并非是真心憎恶陆一凡，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讨好东方宿罢了。

    待到众人走后，站在角落中一直未曾开口的玄宗弟子玄方方才低声开口问道：“教主，这么多箱宝物难道真的就这样白白送给那些人？”

    “对于西皇山来说，这些不过是九牛之一毛罢了！”东方宿目不斜视地望着殿外熙熙攘攘的各宗各派的弟子，幽幽地说道，“真正的宝物本教主又岂能将它落入旁人之手？”

    “教主的意思是……”

    “龙候、玄方，你们挑选三百名亲信，今夜随我去见识见识魂宗的藏宝之地，万丈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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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寄人篱下

﻿    深夜，淅淅沥沥的小雨又覆盖了寂寥的西皇城。 首发哦亲殷喜的酒馆后院有一座新挖的二层酒窖，如今二层窖中的酒坛已经全部搬到了一层，空((荡dàng)dàng)的二层则是换成了几张简易的(床chuáng)榻和由两张长桌拼成的方桌，以及四条破旧的长凳。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纪原和蓝辰等人的栖(身shēn)之所，短短一个下午官府、宗门甚至于西皇城的地痞流氓已经轮番拜访了七八次。他们都知道殷喜和魂宗曾经的关系，因此想要在西皇城中搜查魂宗众人的下落，殷喜的酒馆和沈家就成了他们的必去之处。好在殷喜和沈月儿在外边周旋，这才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天。

    为了不惹人怀疑，殷喜和沈月儿一直在酒馆里正常经营到深夜，直到西皇城的街道上变的寂寥无人，他们才关张并将事先准备好的酒菜送入地窖。

    “狼王、龙王、枪王，现在西皇城中到处都是东方宿和领皇的眼线，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在这里委屈你们几天了。”殷喜一边将酒菜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上，一边面带愧疚地解释道。如今伤势未愈的纪沂儿依旧躺在(床chuáng)榻上需要阿长悉心照顾，小蝶要小心照看年幼的陆思俊，炎凌宣则是因为陆文才的死而变的魂不守舍只知道愣愣地坐在一旁望着漆黑的角落发呆。只有武妹和苏盈盈还能强打着精神帮着殷喜为他们准备饭菜。

    看着地窖中的柔弱妇孺，纪原始终眉头紧锁，满心的惆怅此刻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刚刚谢云已经将十二月初一发生在冰原交界的事(情qíng)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纪原等人，听闻冰原交界的惨状之后纪原和蓝辰本就沉重的心头再度压上一块巨石。

    过度的悲痛令他们麻木，无尽的愤慨令他们疲惫。眼泪似乎已经流干，这一场他们已是一败涂地。

    “先是罗秀，接着是百里风、黎暮、楚鼎……”谢云语气颤抖地在不断摇曳地烛火下缓缓诉说着，“后来又听说江逸和秦清羽也……他们一个个的惨死，而我们却无能为力。魂宗的护法，只剩下武妹和莫白还有至今还生死未卜的刘猛……”

    “有五爷的下落吗？”蓝辰凝声问道。

    谢云苦涩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见他最后一面还是在混战之中，那时候五爷的两个心腹李瘸子和刘半仙，一个被人砍掉了脑袋，另一个被无数把刀剑扎成了刺猬，五爷疯了似地挥着擒龙刀在数不清的大军之中冲杀，和他在一起的还有血葫芦一样的刘猛，他们俩人眨眼之间就被韩城的大军所吞没，当我再想追上去的时候十几把刀剑已经从我的四面八方扑来了……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没有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纪原强颜欢笑道，“没人找到他们的尸体，那就说明他们还有活着的可能。宗主他……也有活着的可能吧？”纪原的最后一句话声音细若蚊丝，既好像是在问别人，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听说柳兄从金陵城逃了出来，如今时隔多(日rì)也应该到了西皇山才是，为何迟迟不见音讯？”谢云好奇地问道。

    纪原闻言不(禁jìn)苦涩一笑，摇头道：“我猜柳兄根本就没有来西皇山，以我对他的了解，柳兄如今只能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去北疆寻找宗主的下落，而另一个……”纪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jìn)微微一顿，继而叹息道，“另一个可能就是柳兄至今还留在金陵城内。”

    “什么？”武妹下意识地惊呼道，“他既然好不容易逃出来为何还会继续留在金陵城？”

    “柳兄不是傻子，他知道领皇、东方宿、兽域的高手以及苏邪都派了大批高手在北疆寻找宗主的下落，如此都找不到那他孤(身shēn)一人去了也一定难以寻到宗主的踪迹。更何况……”蓝辰接话道，“更何况如今宗主生死未卜，他即便是去了北疆能找到一个活着的陆一凡的机会也十分渺茫。但金陵城却不同，你们别忘了金陵城中可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宗主临行之前将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托付给柳兄，他又岂能将他们母子二人置之凶险之中而全然不顾？所以就算他逃出了韩府，也一定会选择继续留在金陵城中暗中保护夫人和胎儿。”

    听到蓝辰的话，地窖中再度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许久之后，沈月儿才一脸为难地缓缓开口道：“其实……其实我从大哥那听到过一些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消息？”殷喜当即问道，“月儿你快说。”

    “大哥也是听别人说的。”沈月儿赶忙解释道，“你们也别尽信。听说金陵城中这段时间死了好多达官贵人，就连皇室亲族也死了好几个，他们都猜测说这件事是从韩府逃出去的柳三刀干的……”

    “皇室亲族也死了好几个？”沈月儿的话似乎一下子激醒了一直在角落中发呆的炎凌宣，她猛地抬起头来，不解地问道，“柳三刀杀我皇室的人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传言是真的，就说明柳兄已经开始报复了。”谢云喃喃地说道，“领皇将罪责全部推到宗主(身shēn)上，满朝大臣也对宗主口诛笔伐，如果没有他们的这些决定，宗主的名声不至于落到今(日rì)这步田地，魂宗也不至于沦落成今(日rì)这般光景。”

    “听说那个神秘人出手又快又狠，疯了似地在金陵城中大开杀戒，无论男女老幼只要和朝中大臣或是皇族沾边的一概不放过，现在城中的达官贵人和皇室亲族甚至平(日rì)里连大门都不敢出。”沈月儿补充道。

    “这一切听着倒是像柳爷的作风……”

    “殷喜住口！”不等殷喜下定结论，纪原已是意识到了炎凌宣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当即喝止道，“谣言罢了，岂可胡乱听信？”

    “不行，我要回金陵城看看，我不能让柳三刀乱杀人……”(情qíng)绪激动地炎凌宣说着话便(欲yù)要站起(身shēn)来离开地窖，众人百般劝阻无效最终还是武妹一掌轻轻拍在她的后颈，这才令炎凌宣顿时安静下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砰、砰砰！”

    就在地窖中喧闹之时，盖在上面的门板陡然被人敲响，地窖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眼疾手快的蓝辰还顺势将桌上的烛火快速吹灭。等待了片刻之后，殷喜这才壮着胆子凑到门板前低声喝问道：“什么人？”

    “是我，沈良！”沈良的声音缓缓响起，“只有我和爹两个人，殷喜开门吧！”

    殷喜又静静地聆听了片刻，这才将门板下的门闩推开，打开门板将沈良和沈老丈二人放了进来。地窖中重新燃上烛火，满眼沧桑的沈老丈静静地站在门板下愣愣地望着坐在长凳和(床chuáng)榻上的纪原等人，他似乎被突然出现的这么多人给吓到了。沈老丈此人算的上是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在西皇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一直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rì)子，若非沈月儿和殷喜有这么一段缘分，只怕魂宗众人这辈子都不会注意到西皇城中还有沈家这么一户不起眼的小百姓。

    看着沈老丈那略显惊恐的双眼，纪原赶忙示意蓝辰、谢云一起站起(身shēn)来，对着沈老丈拱手笑道：“老人家，多有打扰还望恕罪。”

    纪原一张口顿时吓得沈老丈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好在有沈良和殷喜及时搀扶助他，否则他这年老体迈的(身shēn)躯定会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纪原想要向前搀扶，但他才刚刚伸出双手尚未来得及迈步，沈老丈已是再度惊恐万分地将(身shēn)子朝着沈良缩了缩。

    “爹，您老这是做什么？”沈月儿见到这一幕不(禁jìn)脸色一红，赶忙走上前去拽住沈老丈的胳膊，轻声责备道，“他们都是殷喜的朋友，爹怎能如此无礼？”

    “不碍事，是我们这么多人吓到了老人家。”纪原赶忙开口解释道。

    “你们……你们都是殷喜的朋友？”沈老丈深吸了几口气方才用颤抖地声音缓缓问道，“是什么样的朋友？”

    “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殷喜不假思索的解释道。

    “生死与共？”沈老丈颇为惊慌地看了看殷喜，“什么生啊死啊的？乱说话。”

    “老人家莫见怪，我们都是殷喜的好朋友。我叫纪原，他们是谢云、蓝辰、武妹、苏盈盈。”纪原一边说着一边点指着地窖中的几人向沈老丈介绍道，“那个是阿长、小蝶和小思俊。躺在(床chuáng)上的是我的妹妹纪沂儿，还有我们一位故去朋友的夫人，炎凌宣。”

    沈老丈虽然不认识纪原几人，但他曾经却听说过纪原、蓝辰和谢云几人的名讳。放在以前这几个人的名字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但今时今(日rì)这几个人的名字却如同瘟疫一样，令沈老丈闪躲不及。

    纪原本是好意向沈老丈介绍自己几个人的(身shēn)份，但却万没有想到还不等他的话音完全落下，沈老丈却是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纪原几人面前，猝不及防的变故令地窖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爹，您老这是做什么？”沈月儿不解地问道，当她(欲yù)要搀扶起沈老丈的时候才发现沈老丈此刻竟是跪的异常坚决，根本就由不得别人劝阻。

    “你们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都是做大事的人。我沈家不过是西皇城中的一介无名小卒罢了，老头子我求求你们了，我就这么一双儿女，我求求你们不要再继续留在这里给我们家招惹灾祸了，我求求你们赶快离开这儿吧！我沈家的人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rì)子，不想和官府和宗门的人扯上半点关系，老头子我求求你们就大发慈悲，你们已经害了许多人，就不要再害我们家人了……”说着，沈老丈根本就不顾沈月儿和沈良的好言相劝，竟是一个劲地朝着纪原和谢云、蓝辰拼命地磕起头来。再看殷喜的脸色，却是在这一瞬间变的愈发难看起来，他面沉似水双拳紧握，看向沈老丈的一双虎目之中恨不能喷出火来。

    “什么意思？你想赶他们走？”殷喜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地叱问道。

    “他们不走，我们都得死。”沈老丈今(日rì)出奇的没有再逆来顺受，而是将老眼一瞪和殷喜顶了起来，“殷喜，我把女儿嫁给你不是让她跟着你担惊受怕，是想让她跟着你享福过(日rì)子的。可你呢？自从你来到我沈家之后，我们家过的到底是什么(日rì)子？平(日rì)里你除了会惹事之外，就只会和魂宗的人吃吃喝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自己开的这个酒馆你自己打理过一次吗？挣过一分钱吗？还不是我女儿心地善良，这么长时间来对你一忍再忍，你怎的还不知足？如今竟是要我们一家都陪着你去死？”

    “我不想和你争辩，我今天在这儿只说一句话。”殷喜冷哼一声，怒喝道，“他们是我的殷喜的恩人和兄弟，谁要不想让他们活，那我殷喜第一个不答应。莫说是你，就算是我亲爹来了也不行！”

    “殷喜，你怎么能这么和爹说话？”沈月儿夹在中间好生为难，看着沈老丈气的铁青的脸色，沈月儿不(禁jìn)怒瞪着殷喜(娇jiāo)喝道，“还不赶快向爹道歉。”

    “我不用他道歉！”沈老丈气哼哼地说道，“我……我……我早就不应该答应让女儿嫁给这种人！他……他……他还不如那个叶秋……”

    “爹，你胡说什么？”沈月儿气的眼睛通红，眼泪扑簌簌地掉落下来，“你怎么能拿叶秋和殷喜相提并论呢？再者说他们都是殷喜的朋友，都是好人。现在他们有难，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殷喜，今天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个家和这些人，你到底要哪个？”沈老丈一口气顶在(胸xiōng)口，气得全(身shēn)都在发抖，“你要是一味的包庇他们，那……那以后就休想再踏进我沈家一步，也休想再见月儿。”

    “月儿是我夫人，我若想见她就凭你能拦得住吗？你这老东西怎的如此自私，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殷喜怎么也没想到沈老丈竟然在这种重要的关头如此贪生怕死，心念至此不由地怒不可遏，尤其看到纪原几人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之后更是心中愤慨万分，当下已是将沈老丈当成了白天那些官府和玄宗的走狗，口中怒喝一声提起拳头便(欲yù)要朝着沈老丈的头上砸去。但就在他的拳头刚刚抬起尚未抡下去之时，纪原已是先一步伸手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任由殷喜如何用力都难以再向下挪动一分。

    “狼王，你这是……”

    “啪！”

    不等殷喜一脸茫然的问清缘由，纪原的左手已是狠狠地抽了殷喜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声脆响直将喧闹的地窖顿时寂静下来，就连又哭又闹的沈老丈和低声呜咽的沈月儿都惊的安静下来。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殷喜的双眼之中茫然之色更浓，可还不等他开口，纪原却已是冷声喝道：“混账东西，你怎能和自己的岳丈这么说话？若是宗主在这儿，非要割了你的舌头，看你如何满嘴胡言乱语？”

    “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向你岳丈道歉？”谢云低声催促道，“你若为了义气而长幼不分尊卑不明，那我们也不再需要你的帮助，因为魂宗绝不容忍有人做出这样的混账事。”

    看到面带沉思与惊恐交加的沈老丈，武妹和小蝶赶忙走上前去帮着沈良和沈月儿将他搀扶起来。纪原拽着殷喜的胳膊走到沈老丈面前，毫不留(情qíng)地抬脚踹在殷喜的膝弯处，令满脸窘迫不服气的殷喜一下子跪倒在沈老丈面前，接着纪原右手朝着殷喜的后脑勺一拍，殷喜便朝着沈老丈叩拜下去。纪原对沈老丈拱手道：“老人家，殷喜时才无礼冒犯了你，我代他向你陪个不是。你应该了解自己的女婿，心直口快脾气暴躁，但骨子里却不是什么(奸jiān)恶之人，还望你看在他是为了朋友(情qíng)谊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次，我保障以后殷喜再也不会忤逆你的意思。”说着纪原对殷喜沉声喝道：“殷喜，还不道歉？”

    “爹……”殷喜强压着心头的憋屈，低声说道，“是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看到殷喜认错，原本心提到嗓子眼的沈月儿脸上这才展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意。

    “老人家，你说得对，我们留在这里的确是给你们平添太多的麻烦。”纪原继续道，“趁着现在夜深人静，我们收拾一下这就离开，(日rì)后也绝不会再来找殷喜。”

    “不行！”原本扣在地上的殷喜陡然抬起头来，满脸刚毅地说道，“你们不能走，你们若是走了那我殷喜就算死千次万次都弥补不了自己的过错。不能走，你们若走，那就先杀了我！”说罢殷喜竟是双臂一张，用自己的(身shēn)躯强行拦住了纪原的去路。

    “爹。”沈良开口道，“您看……”

    沈老丈看了看沈良，接着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殷喜，最后又看了看脸上又喜又悲沈月儿，许久之后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颤颤巍巍地走到纪原(身shēn)前，伸出颤抖的双手拉住纪原的胳膊，开口说道：“刚刚是老头子我猪油蒙心，太自私了。如果你们今夜一走，我怕是非但会失去一个女婿，而且还会失去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几位若是不嫌弃这里简陋，就请安心在此留下来避难吧！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走出这(阴yīn)暗潮湿的地窖，定能重见天(日rì)……”沈老丈的言语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唏嘘，心中虽有感动但终究还是有些言不由衷。

    能得到沈老丈的容忍，纪原和谢云、蓝辰、武妹几人不(禁jìn)对视了一眼，几人那夹杂着苦笑的眼中竟是突然抑制不住地泛起了一层泪花。

    曾几何时……今时今(日rì)……唉！

    待沈老丈离开之后，蓝辰这才一把拽住沈良，急声问道：“怎么样？可有莫白的消息？是不是被玄宗和官府的人抓去了？”面对众人期盼的眼神，沈良犹豫了许久方才从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着默默地摇了摇头，口中只吐出了四个字：“杳无音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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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投效旧主

﻿    二月十八。し金陵城，天色才蒙蒙发亮，一道削瘦的人影便已经站在了韩府大门之外，他在这里已经足足站了一夜。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站在韩府门前？只不过此人满身风尘，腰间还斜插着一把剑。黎明时分有路过此地的商贩见到此人之后都不禁避而远之，毕竟最近圣域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尤其是韩府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因此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管闲事。

    黑衣人就这样如一杆钢枪般静静地站在韩府大门台阶前，站在两尊威风凛凛的玉石麒麟正中间。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韩府大门上所悬挂着的那块巨匾，如今这块匾上所写的已经不再是“护国公府”，而换成了“新武候府”。望着这四个字，黑衣人眼神之中意味深长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吱！”

    天色即将大亮，韩府的大门才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接着揉着惺忪睡眼的七八个韩家奴仆便打着哈欠拎着菜篮从大门内走了出来，当这些人像往常一样准备到集市上采集新鲜的蔬菜时，映入眼帘的黑衣人却是令几名奴仆的精神陡然一震，继而睡意全无的七八个人面带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低声窃窃私语了几句，为首的一个伙夫模样的中年汉子方才站的远远地朗声问道：“站在那的是什么人？”

    面对伙夫的问话，黑衣人并没有理会，依旧笔直如枪地站在那双眸静静地注视着写着新武候府的匾额。

    “算了，别理他，咱们快走吧！”一个胖丫鬟面带轻视地白了黑衣人一眼，接着便第一个抬脚朝着台阶下走去。

    “噌！”

    就在胖丫鬟刚刚走下台阶的时候，黑衣人却是突然抽出腰间的宝剑，伴随着一声轻响，黑衣人竟是将剑锋横挡在了胖丫鬟的身前，吓得胖丫鬟“嗷”的一嗓子顿时连跑带跳地窜回到了台阶上。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旁人根本难以想象如此肥胖的身躯竟能做出如此灵巧的动作。

    “叫韩城出来见我！”黑衣人终于开口了，而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他那一直微微缩在衣领中的脸庞也陡然展露出来，此人正是曾经消失在千里西皇山外魂宗护法，莫白。

    “你……你……你想干什么？”伙夫壮着胆子喝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滚回去，叫韩城出来见我。”莫白根本就不理会伙夫的话，再度自顾自地说了一句，继而便将宝剑重新插回到了剑鞘之中。

    七八个伙计战战兢兢地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快速跑回府内，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片刻的功夫十几个手持刀剑的护卫便从府门内冲了出来。他们一出来便将莫白团团围在中间，这些人都是韩城从北疆大营带回来的亲信，平日里训练有素，今日面对莫白这个不速之客也表现的分外冷静。

    “阁下何人？求见新武候有何事？”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微眯着眼睛盯着莫白，朗声问道。此人长的和韩城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名叫韩勇，乃是韩家的族人之一，韩城的族弟，在韩家众人之中和韩城的关系颇为亲近，因此当何仲秋死后韩城便提拔韩勇为自己的心腹，如今韩勇的职责就是专门负责统领韩家护卫亲兵。

    “我找韩城无事，但找苏邪有事。”莫白淡淡地说道。

    韩勇知道苏邪与韩城关系匪浅，但韩城曾特意交代过除非极为亲近的人知道苏邪在府中的事情，旁人对此并不知情。当下听到莫白提到苏邪的名字，韩勇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继而看向莫白的眼神之中也闪烁出一抹隐晦的猜忌。

    “这里是新武候府，是韩家族人的府邸，并没有你所说的什么苏邪。”韩勇面色镇定地搪塞道，“我看你是来错地方了，我念你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想为难你。你走吧！”

    “叫韩城出来。”莫白冷笑道，“你不认识我，但韩城却认识我。去叫他出来吧，否则我这一走韩城一定会后悔。”

    韩勇紧紧地盯着莫白，见他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心中也稍稍放下了几分警惕。犹豫再三之后方才点头道：“你在此稍后，我去通知新武候。”说罢韩勇便欲要转身入府，但才走出两步他却又猛地回过头来，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就说圣魂学院故友前来与他和苏邪重逢便可。”莫白轻声道。

    韩勇沉吟片刻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府去。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韩城方才在韩勇的陪伴下缓步从府中走了出来，当迈出门槛的韩城一眼看到台阶下的莫白时脸色先是一变，继而陡然大喝道：“拿下他！”

    听到韩城的话，原本已经放松了警惕的韩勇和一众护卫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重新抽出刀剑再度朝着莫白逼近而去。

    “韩城，多年未见难道你就这样对老朋友？”莫白似笑非笑地问道。听到他的话，韩勇几人的逼近脚步也稍稍放慢了几分。

    “莫白，想不到你竟然有胆子自投罗网？”韩城冷笑道，“曾经在学院之中你我就算不得什么朋友，今日就更谈不上了。”

    “和你不是朋友，但你府中自然有和我是朋友的人。”莫白不急不缓地说道，“苏邪呢？”

    “苏邪在哪我如何知晓？莫白，想不到你跟了陆一凡之后变的越来越糊涂了，这里是韩府，里面只有姓韩的，何来姓苏的？”韩城笑道。

    “韩城，此话你哄哄别人也就算了，你我知根知底的就不必再故弄玄虚了。”莫白正色道，“你若不希望我在你韩府门前把事情闹大，就赶快带我去见苏邪，我有要事要找他。”

    “魂宗之人如今已是天地共诛，你可知道我若让你这么安然无恙的走进去，那明天领皇的龙书案上会有多少本弹劾我的秘折？”韩城微微一笑，道，“天下走到哪都少不了规矩，你身为曾经黑衣卫的二队长，我想应该很清楚规矩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吧？”

    莫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头反问道：“那不知道韩大人的规矩是什么？”

    “卸下你的兵刃，再让我的人把你绑起来带进府去。你可愿意？”韩城眉头一挑，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戏谑之意。韩城知道莫白为人桀骜不驯定然不从，而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明显就是在有意刁难莫白。但令韩城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当莫白听到他的要求时，非但没有破口大骂，相反竟是坦然接受并主动卸下了自己的宝剑扔在地上，接着缓缓地举起自己的双手，淡笑道：“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和大队长求和的，你若不信稍后我们见到苏邪之后，一切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求和？”韩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想道：“莫不是莫白这小子见陆一凡这艘船翻了便见风使舵，要临时跳到苏邪这条大船上吧？哼！枉我以前还认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却没想到事关生死的时候也会如此贪生怕死，小人行径。”

    莫白透过韩城的眼神似乎看出了他的猜测，却不以为意地轻轻一笑，道：“韩兄，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人之常情，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吗？我与大队长本就是莫逆之交，如今故友重逢又有何不妥？比起你为了自己背叛韩啸来说，我离开魂宗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起码我和陆一凡非亲非故，曾经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

    韩城被莫白戳中痛处，心中顿时一阵恼怒，朝着韩勇挥了挥手示意他捆绑莫白之后便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府中。莫白却是突然仰天长笑，在韩勇的催促下闲庭散步似的走入韩府之内。

    苏邪何许人也？当莫白一出现在府门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此刻韩城将莫白带入府中，苏邪也同时派黑袍前去迎接。故而当韩城带着五花大绑的莫白走入内院之时，黑袍已是笑盈盈地迎了出来，对莫白拱手笑道：“莫白公子，我家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家公子可是苏邪？”莫白问道。

    “正是。”黑袍点头答应道，说话的功夫他还挥手在莫白的身上轻轻一拂，顿时一股柔和之力便将绑在莫白身上的绳索崩断，莫白即刻重获自由。不等韩城面带不悦地开口，黑袍已是率先笑道：“韩城公子，也请你一起进去吧！”

    韩府内院新建了一座桃花亭，如今三月将至正值桃花绽放之际，满院都散发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淡桃花香。此刻，苏邪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亭中品着美酒，玉凤坐在他腿上为他一杯接一杯的斟酒。而石天如铁塔一般目无表情地站在亭外，似是在默默地守护着亭中的此番情调。不等黑袍带着韩城和莫白走入亭中，苏邪却是已经率先开口笑问道：“怎么样？东方宿没有为难你吧？”听到苏邪这没来由的一句问话，黑袍、玉凤乃至韩城都不禁一愣，唯独莫白却是轻车熟路一般地直接走到亭前台阶下朝着苏邪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笑答道：“有大队长事先吩咐，东方老儿又岂敢为难于我？”

    “这……”韩城见到这一幕不禁愣住了，他疑惑地看着苏邪和莫白二人，问道，“苏兄，你们这是？”

    “哈哈……实不相瞒，其实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已经暗中给大队长写了一封书信，甘愿投诚，愿意在魂宗内部做内应，唯大队长马首是瞻。”莫白站起身来，对着韩城大笑道，“只不过大队长早就已经在暗中安排妥当了一切，还不等我效力魂宗和陆一凡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大队长暗中告诉我东方宿会亲赴西皇山取代陆一凡的教主之位，到时候只要我找机会表明身份，东方宿自会安排我来金陵城与大队长重逢。”

    “如此说来是东方宿通过传送阵将你送到金陵城的？”玉凤颇为惊讶地问道。

    “其实那些传送阵都是之前陆一凡布置好的，东方宿如今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莫白得意地笑道，“回禀大队长，在临行之前我按照你的意思已经将魂宗万丈井、魂宗弟子名册备录以及魂宗在圣域各处布置的传送阵等事宜消息全部告知了东方宿，如今的他全盘接收魂宗所经营的一切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已是易如反掌。”

    “好！”苏邪点头笑道，“你做的很好。”说罢苏邪还伸手招呼莫白和韩城入亭同坐。韩城难以置信地望着怡然自得的莫白，似笑非笑地说道：“陆一凡一直自诩他的身边都是忠心不二的死士，却怎么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有人背叛他。”

    “夫妻皆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寻常的同宗子弟呢？”苏邪笑道，“再者言莫白其实从未背叛过陆一凡，因为他的心一直都忠于我。只不过这些年我杳无音讯他才不得不投效在陆一凡麾下，如今我重出圣域，他自然是要望风而归。”

    “不错！”莫白点头道，“我与大队长曾经在圣魂学院中就是多年的好兄弟，自那时起我便认定了此生只追随大队长一人，视他为主，今日我不过是重归旧主罢了，何谈背叛之言？”

    “那纪原他们到底躲在什么地方？”玉凤始终心有猜忌，开口问道，“既然他们这么相信你，那你一定知道他们躲在哪是不是？既然你知道为何不告诉东方宿？如果你早早告诉东方宿的话，那也不至于到今天还找不到纪原他们的下落，你是不是藏有私心？你……”

    “玉凤，你多虑了。”不等莫白开口辩解，苏邪却是不紧不慢地淡笑道，“纪原、谢云和蓝辰他们如今就躲在西皇城殷喜的小酒馆里，这件事莫白一早就已经告诉了我和东方宿，只不过是我下令东方宿故意不要寻找到他们的踪迹罢了。难道你们忘了我曾经教给你们的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嘶！”苏邪的话说到这里，韩城的心底突然替陆一凡感到一阵可悲，没想到莫白的背叛竟然如此彻底，魂宗的死活其实早已掌控在了苏邪的手中，甚至于就连纪原等人的苟且偷生都是苏邪安排好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一场好戏罢了。看看谈笑甚欢的莫白，再看看一脸淡然的苏邪，韩城突然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寒意。心中暗想如果苏邪要想弄死他，只怕要比易如反掌还要容易的多。每每想到这些，韩城都不由自主地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不是苏邪的对手。同时也在暗暗感慨，陆一凡碰上苏邪这样的对手，实在是既可悲又可怜。

    “莫白，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你且下去好好休息，今夜我和韩兄一起为你摆酒设宴洗尘。”苏邪笑道，“从明天开始，我将会令你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大队长……”

    “欸！”不等莫白再度跪下，苏邪却是率先托住了莫白的手臂，朗声笑道，“如今已经不是圣魂学院，我也不再是什么大队长，从今天开始你和韩兄一样，就叫我一声苏兄吧！”

    “苏……苏兄……”莫白此刻又惊又喜，呆呆地站在亭中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双眼之中桃花飘过尽是感激之情。苏邪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对韩城笑道：“韩兄，莫白这段时间的确是受苦了，不如先让他洗漱一番，接着由你安排人陪他去金陵城中好好调养一番如何？”

    “调养？”莫白一脸茫然之意，显然他没有听明白苏邪的意思。但苏邪却是随手轻轻自半空一捏，一朵尚未绽放的桃花瓣便顺势飞落到他的指尖之中，接着只见苏邪将桃花瓣轻轻贴在玉凤的粉嫩脸颊之上，继而俯身上前用嘴轻轻一吸，眉宇之间顿时绽放出一抹舒爽惬意，若有深意地笑道：“桃花香，美人香。英雄最到柔情处，唯有美人拥怀中。莫白，去吧，有话我们晚上再叙不迟！哈哈……”说罢，苏邪竟是旁若无人一般俯身将拥入怀中的玉凤压在身下，肆意纵情起来。

    此情此景看的莫白和韩城二人一阵不自在，对视一眼之后只好悻悻的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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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故地重逢

﻿    “莫大哥是我族兄与苏邪公子的朋友，刚刚小弟多有失礼，还望莫大哥千万不要怪罪……来来来，我再敬你三杯！”

    晌午，月楼三层的一间雅致的上房内，韩勇和莫白坐在一桌子美味佳肴面前把酒言欢，如今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也喝的脸色略显涨红，原本有些生疏的氛围也在酒劲的作用下变得愈发熟络起来。&尤其是韩勇三杯酒下肚便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端着酒杯凑上前去与莫白勾肩搭背，俨然一副多年好兄弟的亲昵模样。此刻在桌边一同陪坐的还有四个娇艳欲滴的******，这些美人是韩勇奉韩城之命专程找来陪着莫白玩乐的。喝的醉眼蒙眬的莫白左拥右抱着两个大美人，满脸笑意地望着说个不停的韩勇，也不急着答话，而是随着韩勇的寒暄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头傻笑着。

    房间内飘荡着美酒菜肴的香味和美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胭脂香气，莫白和韩勇二人在温润舒适的房间内纵情声色，分外奢靡。韩勇自顾自地连喝了三杯酒，伸着懒腰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接着将酒杯朝着莫白倒扣过来，醉醺醺地说道：“莫大哥，我的酒喝完了，现在该你了，你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给小弟面子，就是不肯原谅小弟早上的失礼之举……”说着韩勇还伸手一推依偎在自己身边的一个******，酒气熏天地嘟囔道：“莜柔，还不过去亲自给我莫大哥倒酒。这杯酒你要是不让莫大哥喝下去，那我就罚你喝一整坛……快去！”这个叫莜柔的姑娘是金陵城中颇有名气的美人，虽然不过年方十七，但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非但风姿绰约相貌惊人，而且才气逼人色艺双绝，更重要的是传闻莜柔身怀一套天下男人都难以抵抗的媚惑之术，金陵城的达官贵人公子哥们天天举着真金白银在她的闺房下排队，都梦想着能和她共度**，但这个莜柔却是颇有傲气，除非皇室或者朝中权臣这样的贵族她才肯赏光之外，其余的官吏富贾她一律连看都不看一眼。

    莜柔与韩城的关系匪浅，韩城也一直对外宣称莜柔是他的红颜知己，这令莜柔欣喜不已。她知道韩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他日前途必将不可限量，因此莜柔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勾到韩城的心，让韩城将自己娶进韩府哪怕做个小妾，这样她也能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莜柔有自己的私心，韩城又何尝没有？韩城又岂会看不透莜柔的目的所在？说到底韩城只是利用莜柔来当做结交权贵朋友的工具罢了，就像今天招待莫白，莜柔就是韩勇以韩城的名义请来的。莜柔平日里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仙子模样，可一到真正的权贵面前就立刻变成一个献媚的玩物，这是此等女人惯用的伎俩和嘴脸。其实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没人道破罢了。

    只见莜柔端起酒杯满脸媚笑地扑入莫白的怀中，白皙细长的右手轻捏着白玉酒杯缓缓地送到莫白的嘴角，附耳上前用媚的能令人骨头发酥的声音嘤嘤轻语道：“莫公子，你可不要让小女子为难啊？”一旁的韩勇笑嘻嘻地望着脸色红润的莫白，看那架势似乎是想看场好戏。莫白轻瞥了一眼韩勇，继而嘴角的微笑陡然变成了一抹邪笑，他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揽住莜柔的柳腰，右手快速顺着莜柔的白皙修长的玉臂探上她的手背，接着手腕轻轻一扣，莫白的手竟是握着莜柔的手以一股莜柔根本就无法抗拒的力道将酒杯一转，转而从自己嘴边回送到了莜柔的樱桃小口之中，不等莜柔惊呼出声满满地一杯烈酒便被莫白给强行倒入了莜柔的口中，莜柔下意识地呛了一口刚要皱着眉头将烈酒强吞入腹，莫白却是先一步用右手勾住莜柔的后玉颈，接着自己的双唇便朝着莜柔的樱桃小口压了下去，一杯烈酒便这样再度从莜柔的口中尽数灌入莫白的嘴里，最后被莫白颇有深意地“咕咚”一口咽了下去。喝下之后莫白还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吟，一边砸吧着嘴唇一边回味道：“苏兄说的不错，花香酒香果然还是不如美人香。”莜柔轻咳了几声，伸出粉拳嗔怒地在莫白的胸口捶打几下，但身子却是在无意之中贴的莫白更紧了。

    “哈哈……”见到这一幕，韩勇似乎十分得意，他大笑着伸手拽过莫白身边的两个女人，接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醉醺醺地说道：“这些胭脂俗粉不配伺候莫大哥，现在坐在莫大哥怀中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极品，难得莫大哥有此雅兴，小弟我便不再打扰了，莫大哥就和莜柔姑娘在这闺房之中慢慢品位花香酒香美人香吧……哈哈……”说着话，也不等莫白有所回答，韩勇便拽着其余的三个女人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而从始至终莫白似乎都沉浸在与莜柔的旖旎之中，似乎根本就无心搭理韩勇。

    “嘭！”

    随着房门紧紧关上，原本醉醺醺的韩勇竟是突然一改脸上的醉意，双眸之中陡然射出一道精明的光泽，而原本被他紧紧搂着的三个女人也被顺势推开了。此刻，一直候在楼梯口的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低声问道：“侯爷让我来问问，里面怎么样了？”管家所说的侯爷，指的正是新武候韩城。一切发生的太快，韩城并非真正相信莫白，因此今日正好借助招待莫白的机会让韩勇伺机试探一番。韩勇微微一笑，点头道：“酒囊饭袋一个，现在已是在里面声色犬马不能自已了。这种人杯酒下肚就能忘乎所以，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典型的贪婪小人一个，绝对做不了什么大事，回去告诉侯爷一声，莫白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算日后跟在苏邪公子身边也难成大器。”

    “那就好！”老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便转身回去复命去了。韩勇又站在房门外聆听了一会儿，只听到房间内尽是男女**的嬉闹声和嘤嘤轻呼。见状韩勇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不屑之意，口中喃喃自语地冷哼一句：“真是一个卖主求荣的小人，哼！”说罢之后韩勇便不再逗留，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房间内，衣衫不整的莜柔正坐在莫白的怀中和莫白相互敬酒，而莫白则是笑嘻嘻地不时对其上下其手，令莜柔娇笑声不断。过了片刻，莫白的耳朵陡然一动似是听到了韩勇远去的声音，他那原本迷离的双眼陡然变得清澈起来，接着胳膊一震便将欲要为他宽衣解带的莜柔推开。莜柔见状不禁一愣，当她欲要再度举着酒杯走向莫白的时候，莫白却是大手一挥，淡淡地说道：“我累了，你自己休息吧！”与刚刚喝酒时的纸醉金迷完全不同的是此刻的莫白竟是满脸惆怅，似是心中怀揣着无比沉重的巨石一般，眉宇之间所透露出的尽是沉思之意。

    “莫公子，你若是累了那小女子便伺候你休息吧？”莜柔说着已是再度朝前走了两步，一脸委屈地说道：“是不是莜柔哪里做的不好？惹的公子不高兴了？”说话之间，两颗晶莹的泪珠已是顺着她的眼角涌现出来，这种说哭就哭的本事倒真是十分了得。只不过，此刻的莫白似乎不解风情，更不懂得怜香惜玉，只是自顾自地喝了一杯酒，双眸静静地注视着桌上摇曳着的香烛灯火，目不斜视，也不做声，就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莜柔的话。

    “公子若是不让莜柔伺候，那一定是莜柔什么地方惹恼了公子。”莜柔梨花带雨地低声哭泣道，“我若不能侍候好公子，那韩城公子知道了一定很生气的，你让莜柔该如何交代……”

    似乎是被莜柔炮语连珠的话所惊扰了思绪，莫白缓缓地抬起头来，先是静静地注视着莜柔片刻，之后却是突然朝着莜柔缓缓地举起了手，似是在示意莜柔过来。莜柔见状陡然面色一喜接着一面轻解罗裳一面快步朝着莫白迎了上去，当她故作含羞地将玉手交到莫白的手中时，莫白已是慢慢起身左手也顺着莜柔的脸颊缓缓地将她的一缕青丝撩到肩后，莜柔欲要下意识地投怀送抱，但莫白伸到后面的左手却是突然侧手猛地在莜柔的后颈一拍，莜柔只感到眼前一黑，接着整个人便顿时失去了意识昏倒在莫白怀中。

    莫白及时将莜柔的娇躯搂住，继而将她缓缓地平放到床榻上，就在莫白刚刚为莜柔盖好衣衫欲要重新起身之际，其后心处却是突然被一把利刃死死顶住了。

    感受着后心处传来的寒意，莫白的身子顿时僵硬在床边，他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脑中也闪现出无数种可能，最终将怀疑的对象锁定在韩城和苏邪两个人的身上，只不过他还分不清现在身后的人到底是韩城还是苏邪，莫白强忍着心头的震惊，头也不回地沉声问道：“想杀我？”

    “是。”背后的声音冷漠而略带几分沧桑。

    莫白一听到这道声音眉头先是一皱，继而脑中陡然闪过一抹惊骇的灵光，接着他完全不顾背后顶着自己后心的利刃竟是猛地转过身来，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其阴沉的双眼之中已是布满了泪水。

    “柳爷……”莫白转过身来映入其眼帘的脸庞正是印证了他刚刚的灵光一闪，此刻在其身后举着刀直指着莫白的人既非韩城也非苏邪，而是失踪多日的柳三刀。只不过今日的柳三刀相对于往日的意气风发生龙活虎，变得分外沧桑，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是乱糟糟的胡子茬，身上的布衣也变的脏兮兮的，虽然算不上蓬头垢面这么狼狈，但整体而言却也好不到哪去。

    “柳爷，你……你还活着？”莫白双眼蒙着一层泪雾，脸上是又惊又喜的神采。

    “我还活着你很惊讶？”相对于莫白的激动，柳三刀的表现则要淡定的多，甚至还有诸多的冷漠与寒意，“你日夜烧香都盼着我死，现在看到我很失望吧？”

    “柳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

    “莫白，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柳三刀根本就不给莫白解释的机会，他阴狠地瞪着一脸茫然的莫白，咬牙切齿地喝骂道，“枉宗主曾经那么信你，枉你还是魂宗的护法，枉我们平日里还把你当成兄弟，老子真没想到今天你竟然会背叛宗主，背叛魂宗！就算是养条狗还懂得感恩图报，你竟然在危难关头卖主求荣，里通外贼，真他妈连狗都不如！”

    “柳爷你听我解释……”

    “你不必解释，你在金陵城的一举一动，所说的每一句话老子都一清二楚。”柳三刀冷冷地说道，“我知道在你心里一直都认定苏邪才是你的主子，宗主和魂宗对你来说不过只是背叛的对象罢了。你出卖魂宗，非但把魂宗的宝藏告诉了苏邪，而且还把魂宗弟子的名册和纪原他们的藏身之地拱手送给东方宿，你这个狗东西真是好狠的心，做事竟然能做的这么绝。就算你之前与苏邪是朋友，可自从你进入魂宗之后，宗主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柳爷，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绝不会背叛宗主……虽然我和苏邪之前是朋友，但当我被宗主提拔为魂宗护法之后我就已经暗暗发誓，生是魂宗的人，死是魂宗的鬼。苏邪的所作所为同样令我不耻，我与他的情分早就已经荡然无存，在我得知了冰原交界的惨剧之后我就已经猜到魂宗必将会迎来一场空前的浩劫，我了解苏邪，他这个人做事一向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我知道他既然做了冰原交界的第一步棋，那接下来对魂宗必然是狂风暴雨般的穷追猛打……”莫白一脸诚恳地快速解释道，“纪原他们坚持固守待援，但我知道他们谁也不是苏邪的对手，宗主下落不明魂宗惨遭打败，我们元气大伤根本再无回天之力，死守下去的结局只有被苏邪斩尽杀绝……”

    “所以你就临阵倒戈？所以你就背叛了魂宗转投了苏邪？”柳三刀的神情十分悲痛，毕竟莫白今日的所作所为也令他十分心痛。

    “我没有！”莫白眼睛一瞪，倔强地坚持道，“我没有背叛宗主，也没有背叛魂宗，我之所以要向苏邪投诚其真正的目的只是想先接近他，博取信任之后在找机会杀了他……”

    “哼！说的真好听，我以为你只会见风使舵，却没想到你撒谎编故事的本事也这么一流。”柳三刀长刀一甩，冰冷的刀锋直接贴在了莫白的脖子上，“你以为老子会信你的鬼话吗？魂宗的宝物、魂宗弟子的名册、还有纪原他们的藏身之所，这一切你又该怎么解释？”

    “这一切都是我为了获得苏邪信任的筹码。”莫白紧咬着牙关，辩解道，“苏邪生性多疑，我若直接书信投诚他必然不会相信，所以我只能帮他做些别人做不到的事，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迟疑的信任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慢慢靠近他身边，否则我根本就没机会接近他。”

    “筹码？难道你博取苏邪些人的筹码就是魂宗的家底和魂宗弟子的所有身家性命吗？”柳三刀怒声道，“钱财也就算了，那纪原他们的性命呢？你知不知如果苏邪下格杀令纪原他们都会死在你所谓的筹码里。”

    “我别无选择！”莫白似乎也被激怒了，僵持道，“我不豁出他们的性命苏邪又岂会上当？身为魂宗的人为魂宗舍弃一条性命又算的了什么？柳爷，难道今天的局势你还看不清楚吗？宗主下落不明我们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这场争斗我们已经彻底输了，我们不可能扭转局面。为今之计对魂宗，对我们来说最理想的结果不是反败为胜，而是……而是……”莫白的话说到这里眼中的泪水已经抑制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在柳三刀的注视下，莫白强忍着哽咽，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和苏邪同归于尽。”

    “你……”

    “上去看看什么动静！”

    不等柳三刀开口，房间外的楼道中陡然传来韩勇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凌乱而嘈杂的脚步声，显然楼下的韩勇已经听到了莫白房间内的争吵声，这才火急火燎地带人冲上来一探究竟。

    “柳爷，事已至此绝不能功亏一篑，相信我！”莫白猛地伸手攥住刀刃，鲜血顿时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莫白双目紧紧地盯着柳三刀，快速说道，“今夜苏邪和韩城设宴为我接风洗尘，我必杀他！”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如果不信你现在就杀了我，我绝不眨一下眼！”莫白快速说道，“他们快来了，让他们发现你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柳爷你现在要么选择相信我，要么就一刀杀了我。”此刻，窗户外已经出现了韩勇等人的身影。

    面对着如此急迫的局面，柳三刀眼神狰狞地犹豫再三，就在韩勇等人出现在房门外的一瞬间，柳三刀猛地将斩月刀从莫白的手中抽了出来，低声说道：“今夜你若不杀苏邪，老子保证你活不到明天。哼！”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陡然在房门外响起，接着便是韩勇的呼喊声：“莫大哥，出什么事了？”

    “柳爷放心，我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就从没有想过活着离开。”莫白朝着将信将疑地柳三刀重重地点了点头，柳三刀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莫白，继而便猛地转身朝着他刚刚进来的窗口飞去，就在柳三刀飞出窗口将窗户轰然关上的一瞬间，房间紧闭的门也被韩勇“砰”地一声猛地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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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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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大哥，刚刚……”韩勇带着四五个护卫愣愣地站在房门外，刚刚就在他们推开房门的瞬间，莫白一个鹞子翻身便飞身上床并顺势将被褥盖在自己和昏迷的莜柔身上。网此刻从韩勇的方向看上去莫白和莜柔好似正值**一刻。

    “干什么？”莫白故作惊讶的转头看向房门外的韩勇，语气颇有不悦地问道，“不是韩兄弟你让我好好享受美人香的吗？现在突然带人闯进来又是什么意思？”

    被莫白一上来这么一通质问，韩勇顿时也有些失了分寸，只好仓促地陪笑道：“刚刚我们在楼下听到些动静，担心莫大哥有什么危险所以就冲上来看看……”

    “笑话！”莫白冷笑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房间里就算闹出天大的动静又有什么奇怪的？我又能有什么危险？”

    “那是那是，是小弟鲁莽了，打扰了莫大哥的好兴致。”韩勇一边赔礼道歉一边招呼手下向外退去，与此同时还伸手欲要将房门重新关上，可就在此刻韩勇的余光却是不经意地扫到床边的被褥上竟是沾染了一丝血迹，原本已经虚掩的房门也被他再度推开了几分，他目光狐疑地望着被褥上和地板上的鲜血，似笑非笑地问道：“莫大哥，这血是……”

    “哦！”莫白先是心头一惊，继而脑中飞速盘算，急中生智地嬉笑道，“韩兄弟应该知道我在西皇山已经好几个月没碰过女人了，所以稍稍有些粗鲁。实不相瞒刚刚你听到的吵闹声其实也是……嘿嘿……毕竟女人都喜欢男人温柔一些，行为粗鲁难免人家有些不情愿……”

    “原来是这样啊……”韩勇将信将疑地笑了笑，继而他踮着脚朝着床榻内侧的莜柔看去，还故意抬高了嗓门道：“莜柔姑娘，莫大哥可是贵客，你要好生伺候可不能闹脾气才是……”韩勇此话并未得到莜柔的回应，不禁眉头一皱，问向莫白道：“莫大哥，莜柔姑娘不会是被你不小心弄死了吧？”

    “放心，我自有分寸，完事之后一定还给你一个完好无损的美人。”莫白沉着脸道，“如若不然你现在就带她走？”

    “不用不用，莫大哥好好休息，我这就带人离开。”韩勇赶忙摆了摆手，继而便快速关上房门带人离开了。

    直到韩勇离开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莫白才陡然从床上翻身而起，他先是将手上的伤口胡乱包裹了一下，继而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旁小心聆听一翻，待确认门外无人之后，口中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死死昏睡的莜柔，莫白走到桌边坐下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包，这里面是腐骨噬髓的剧毒，是莫白在来此之前便事先准备妥当的。莫白将纸包打开露出一撮淡青色的粉末，他将宝剑横放在烛火之上，继而再将毒药谨慎地倾洒在剑锋之上。药粉一碰触到被烛火炙考的泛红的剑锋顿时便发出一阵阵“嗤嗤”的轻响，紧接着银色的剑刃上便呈现出一道道若有似无的淡青色光晕，而这包毒药就在烛火的炙烤下一点点淬入剑刃之中。莫白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方才将这一小包毒药尽数淬入剑锋，此刻这把利剑已是暗藏剧毒，只要被淬了毒的剑锋割破皮肉，剧毒瞬间便会顺着血液侵入心脉，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五脏六腑便会被剧毒侵入，腐骨噬髓的毒性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

    烛光下，莫白的脸色变的异常凝重。他目光紧紧地盯着淡青色的剑锋，双眸之中精光若隐若现，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内心深处究竟在想些什么？莫白其实很清楚，一旦对苏邪出手，无论苏邪的结局如何，其身旁的高手一定会在迅雷之间将自己斩杀当场。所以对苏邪出手的结局莫白自己很清楚，他绝无半点生机可言。

    而这，就是他和柳三刀所说的同归于尽之计，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

    时光飞逝，当莫白和韩勇离开月楼回到韩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此刻韩府正堂之中已是香气四溢，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玲琅满目数不胜数。韩府的下人们忙碌的来来回回地端上一道接一道菜肴，而苏邪、韩城、玉凤和黑袍已经位列在席，石天依旧如门神般笔直地站在苏邪身后一步之外，一双冷厉的眼睛谨慎地盯着每一个来来回回靠近苏邪的人。除了他们四人之外，此刻的桌旁还多了两个人，对莫白来说多出的这两个人一个是生面孔，而另一个则是熟人。生面孔是苏邪的义父苏士元，而熟人则是韩灵儿。

    莫白怎么也没想到苏邪竟然会把韩灵儿请来赴宴，因此站在堂前先是一愣，接着一双略显复杂的眼睛快速略过韩灵儿的又怒又悲的目光，笑盈盈地随着韩勇大步流星地走入堂中，在黑袍的指引下二人依次落座。他们的座次颇有讲究，圆桌的主座是苏邪，苏邪左侧依次是玉凤、苏士元、黑袍。而苏邪的右侧则是韩城和韩灵儿。韩勇被安排在韩灵儿下首，而莫白则是坐在主客的位置上，左边挨着韩勇，右边黑袍。在这样的座次下莫白想要对苏邪发起偷袭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二人正对而坐距离最远，莫白若敢轻举妄动只怕剑锋还未出鞘，坐在其身旁的黑袍已是将其擒住了。

    “莫白，怎么样？今天下午休息的可好？”苏邪笑眯眯地问向莫白。韩灵儿一直满眼怨恨地盯着莫白，这令他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即便面对苏邪的问话莫白依旧只能苦笑应对，道：“还好，还好……”

    “哦，对了。”苏邪恍然大悟地指着韩灵儿对莫白说道，“你们应该已经很熟悉了，想必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不必介绍，韩姑娘是陆一凡的夫人，我们的确算是老朋友了。”莫白不敢直视韩灵儿那双欲要杀人的目光，只是目光低垂注视着自己的酒杯，淡淡地说道。

    “谁和你是朋友？”韩灵儿冷笑道，“你这个魂宗的叛徒，早知道你如此卑鄙无耻当初一凡就不应该将你留在魂宗。”

    “韩姑娘说那些又有什么用？”莫白目不斜视地回应道，“如今陆一凡都已经死了，你说……”

    “谁说一凡死了？”韩灵儿嗔怒地呵斥道，“恐怕也只有你这个叛徒希望一凡死吧？我告诉你一凡他没有死，他活的好好的，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对付你们，顺便杀了你这个叛徒为魂宗清理门户。”

    韩城见到场面有些尴尬，不禁伸手轻轻拽了拽韩灵儿的衣袖，低声说道：“灵儿，如今你有孕在身就不要再胡闹了……”面对韩城的好意韩灵儿却并不领情，她猛地转过头去一双美目怒瞪着韩城，咄咄逼人地问道：“谁用你在这里假仁假义？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最亲最亲的大哥，却没想到你才是最卑鄙无耻的那个。”

    “灵儿，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

    “我爹被仙域四仙尊封住了魂力，直到今天还被你囚禁在后院之中吃尽苦头，你若还记得自己也姓韩为何不把我爹放出来？”韩灵儿一提起韩啸，眼中便不自觉地蒙上一层泪雾。

    “族长大人现在对我恨之入骨，我现在放他岂不是自找麻烦？”韩城颇为不悦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为难他，早晚有一天他会想明白我才是他最亲近的人，不是那个陆一凡，待到他想明白的那一天我自然会把他放出来并用尽下半生之力好好孝敬他。”

    苏邪望着韩灵儿微微一笑，道：“韩姑娘，来！我敬你一杯。”

    “哼！”韩灵儿看向苏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冷漠中带着几分不屑，口中冷哼一声便是再也没了下文。玉凤见到苏邪竟是热脸去贴韩灵儿的冷屁股，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妒忌之意，冷冷地说道：“一个囚禁之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和我们同桌赴宴？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致？”玉凤话中有话，韩灵儿又岂会善罢甘休，反唇相讥道：“这里一天是韩府，我一天就是这里的主子，反倒是你一个被本家驱逐出门的外人，谋杀亲夫之后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啪！”

    玉凤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怒指着韩灵儿喝道：“你说谁？”韩灵儿杏目一瞪，也跟着站起身来毫不避讳地瞪着玉凤，道：“你！”

    “你……”

    “够了！”不等玉凤再度张口，苏邪不耐的声音已是率先响起，被他一声冷喝玉凤和韩灵儿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苏邪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脸上再度恢复了之前的笑意，伸手点指着莫白对苏士元说道：“义父，他就是我之前在圣魂学院的同修，莫白。”苏士元举起酒杯朝着莫白微微一敬，道：“素闻曾经圣魂学院的黑衣卫二队长执法如山，器宇不凡，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之龙。”

    “苏大人客气了。”莫白举杯回敬道，“这段时间我也听闻尚文侯和新武候在圣域民变上处理有方，深得领皇陛下的信赖和器重，照此下去苏大人和韩兄从‘尚文侯’和‘新武候’荣升为‘尚文公’和‘新武公’的日子已是为期不远了。呵呵……”

    “陆家商会得罪了大半个圣域的百姓，现在陆家没有了可这笔烂账总要有人接手，我和韩大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说到底是为领皇陛下分忧罢了。”苏士元淡笑道，“正所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一切都是应该的。”

    “苏大人不愧是百年一遇的忠臣良将，当今领皇能得到苏大人这样的忠臣潜心辅佐，实在是一件幸事。莫某佩服！佩服！”莫白寒暄道。闻言，韩灵儿不禁讽刺道：“既然莫白你知道忠臣良将值得别人钦佩，那你自己又为何要做叛徒？”

    “良禽择木而栖罢了，魂宗倒了总不能让魂宗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死吧？”玉凤处处针对韩灵儿，语气之中更是满含针对。

    “那风成凰呢？你在陪伴自己夫君的时候风成凰和罗刹门似乎还没有覆灭吧？”韩灵儿直戳玉凤要害，令玉凤的脸色时而白时而红，好不尴尬。

    “莫白，吃过这一顿之后你就算正式拜入我的麾下。”苏邪淡笑着注视着莫白，幽幽地说道，“我答应过会让你飞黄腾达，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不管你是想为官，还是从商，我都有足够的办法帮你。”

    莫白赶忙站起身来朝着苏邪恭敬地欠身一拜，道：“莫白既不想为官也不想从商，只求日后能跟随在大队……苏兄身边鞍前马后就足够了。”

    “哈哈……我不过一介小民，无名无利，你跟着我能有什么前途？”苏邪自谦道。莫白正色道：“别的我也不敢说，但砍柴做饭这些粗活我还是会的。”苏邪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伸手点指着莫白，笑盈盈地对韩城、苏士元等人说道：“看到没有？苏某所需要的就是像莫白这样忠贞不二的朋友。没有他魂宗万丈井的无数金银财宝我就得不到，没有他我就没办法让东方宿把魂宗余孽斩草除根，没有他我就不可能把陆一凡的底牌全部掀开。好，极好，极好啊！”

    “这一切都是莫白应该做的。”莫白恭敬地说道。而面对着假仁假义的苏邪和装模作样的莫白，韩灵儿却是直言不讳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无耻！”

    “如今我正值用人之际，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欣慰。”苏邪别有深意地注视着莫白，话里有话地说道，“而最让我欣慰的是你还像曾经在圣魂学院一样，对我的吩咐言听计从。”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莫白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很好。”苏邪哈哈一笑，道，“其实你所表现出来的诚意已经足够了，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只不过苏某现在并非是孑然一人，我身边还有很多共同进退的朋友，比如韩兄，比如我义父，比如玉凤小姐、比如兽域的青红商会，又比如仙域东华宫等等，太多的朋友如今同坐一条船，现在我想拉你上船，于情于理也要争得大家的同意才是，毕竟在这条大船上稍有不慎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谁都不希望被人连累。莫白，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莫白听在耳中惊在心底，听苏邪刚刚这番话的意思似乎对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投诚的表现还是不能完全满意，换言之苏邪现在依旧还不能完全相信他。莫白面不改色，正色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的诚意呢？”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帮你安排一切。”苏邪颇为随意地笑了笑，接着他随手漫不经心地指了指韩灵儿，道，“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让她来这儿吗？”

    莫白心头感到一阵不妙，口中谨慎地问道：“为什么？”

    “在座的人中只有她一个是外人，而且还是陆一凡的夫人，肚子里还怀着陆一凡的孩子。”苏邪淡淡地笑道，和莫白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陆一凡的关系，而现在只要你做一件事，那我想这条船上就绝不会有人再怀疑你誓与陆一凡为敌的决心。”

    苏邪的话犹如重锤击鼓，听的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满心紧张，尤其是对莫白而言更是听的心惊肉跳。莫白在韩灵儿和韩城复杂而紧张的目光下，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声音略显颤抖地问道：“苏兄想让我做……什么事？”

    “用你手里的剑，杀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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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孤掌难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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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兄，你说什么？”苏邪此话一出，韩城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灵儿。︾樂︾文︾小︾说|”

    苏邪并未理会韩城的驳斥，而是依旧笑而不语地盯着莫白，似乎是在等待莫白做出抉择。莫白心中宛若山呼海啸，他万没想到苏邪竟会向他提出这种要求。莫白本料想苏邪为了引陆一凡露面势必会暂时保着韩灵儿不杀，因此他在来此之前所做的成千上万种准备之中，唯独少了苏邪要他亲手杀了韩灵儿这一项，当下心中震撼之余脸色也变的异常难看起来。

    “莫白。”苏邪再次轻唤道，“你不是对我言听计从吗？为何又突然犹豫起来了？”

    莫白愣愣地抬起头来，语无伦次地搪塞道：“韩灵儿如今有孕在身，我若杀她岂不是一尸两命？”

    “你在把魂宗弟子名册交给东方宿的时候，送出去可是成千上万条人命，那时候我可不曾见到你有半分犹豫。为何现在两条人命就让你为难成这个样子？”苏邪似笑非笑地问道，“莫非你不想杀她？”

    莫白手足无措只感到脑中一片混沌，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满脸凝重的韩城，似乎是在向韩城求救。可还不等韩城张口，苏邪的脸色却是陡然一沉，原本和蔼的语气也顿时变得冷厉起来，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冷厉地说道：“莫白，抽出你的剑！”

    神色复杂的莫白被苏邪的声音吓了一跳，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让莫白下意识地将右手握在剑柄上，但剑锋才抽出三分之一却又被他自己给按了回去。莫白用近乎恳求地语气说道：“苏兄，此事能不能再商量……”

    “不能。”苏邪似乎根本就没有给莫白退路，直截了当地否决道，“莫白，我器重你想重用你，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今夜你若不杀她，恐怕我也难以保你周全。”苏邪话音刚落，石天便是从后腰将双刀抽了出来，一双凶狠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莫白。苏邪将手中的酒杯缓缓端了起来送到嘴边，在喝下去之前再度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的莫白，淡淡地问道：“最后问一遍，你杀还是不杀？”莫白先是看了看目若星河的苏邪，继而又转头看了看满脸焦急的韩城和一脸苍白的韩灵儿，犹豫再三之后方才眼神一狠，从嘴里恶狠狠地突出一个字：“杀！”

    莫白此话一出韩灵儿的口中便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悲呼，顿时脸上也涌现出一抹绝望之色，而与之迥然不同的是玉凤的眉宇之间则是浮现出一丝窃喜的意味。

    “不过在杀韩灵儿之前，我想请这位兄弟帮我钳制住韩城，以免他妄加干涉。”莫白的声音冰冷的吓人，一双死死盯着韩灵儿的眼中所涌现的倒也是真真切切的彻骨杀意。

    “好说。”苏邪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继而他朝着石天挥了挥手，不等韩城起身反抗，石天的双刀已是架在了韩城的脖子上，随着韩城略显踉跄的步伐，石天直接将他禁锢在墙角处，任由韩城如何嘶吼石天却如一尊雕塑一般挡在他面前巍然不动，而碍于石天手中的双刀，韩城倒也不敢和他硬拼。苏邪微笑地看着莫白，道：“现在你可以动手了。”

    莫白轻轻点了点头，他用余光快速扫了一下韩灵儿和苏邪二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在二人之间还坐着一个韩城，如今韩城被石天架开，如此一来韩灵儿和苏邪之间便只剩下一张椅子的距离，这点距离对于莫白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而更重要的是，一直站在后面保护着苏邪的石天此刻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韩城身上，这也留给莫白足够的时间向苏邪动手。

    在正堂中所有人的注目下，莫白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按着剑柄，一步步地朝着韩灵儿走去，而对于莫白的逼近，韩灵儿已是面如死灰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全然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韩勇，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拦住他？”被钳制在墙角的韩城朝着韩勇怒吼道，而韩勇坐在韩灵儿身旁一脸的为难之色，他左顾右盼着好几次欲要起身拦下莫白，但却又都被苏邪那瘆人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你杀了我吧！”韩灵儿面对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莫白绽露出一抹惨笑，“如果一凡死了，那我和孩子也没有再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与其在这儿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被你一剑杀了痛快。”

    “你真的不怕死？”莫白神色复杂地望着韩灵儿，眼看着韩灵儿这样一个弱女子此时竟是表现出视死如归的坚决和无畏，令莫白的心中也顿时豪气顿生。

    “你以为活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韩灵儿冷笑道，“杀了我之后你就会知道，有时候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千倍万倍。要动手就快，我已经看够了你们这些人的丑恶嘴脸。”说罢韩灵儿已是将心一横，愤然扭过头去俨然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刚毅模样。

    “嗤！”

    随着一声漫长而幽深的轻响，三尺青锋被莫白缓缓地从鞘中抽了出来。而就在莫白拔剑的同时，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的苏邪此刻眼神也变的有些意味深长起来，而被他双指捏在手中的酒杯也在这一刻被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几分。其实苏邪并不是真的想让莫白杀韩灵儿，他只是想试探一下莫白是否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背叛陆一凡而追随自己，虽然莫白之前又赠名册又揭发纪原他们的藏身之地，但这些对于苏邪来说还是有些不够。为今之计试探莫白最好的办法即是利用韩灵儿，因为韩灵儿是陆一凡的夫人，而更重要的是韩灵儿的肚子里还怀着陆一凡的孩子，如果莫白不是真心背叛的话那他一定下不去手，更不敢拿韩灵儿和腹中的胎儿冒险。但同样只要莫白敢对韩灵儿下死手，那苏邪就会在瞬间出手救下韩灵儿，与此同时也会彻底打消自己对莫白最后的一丝疑虑，日后好好重用于他。

    至于莫白是不是对韩灵儿下死手的标准，苏邪则定义为一剑刺入韩灵儿的体内，只要剑锋能刺入一寸，那苏邪就能判断真伪，届时也是他出手救下韩灵儿之时。这一寸的伤痕对于寻常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今日的莫白手中的这把剑来说却是极为致命，因为剑锋上已经被莫白淬了剧毒。此刻莫说是一寸，就算是划破点皮韩灵儿都是必死无疑。此时此刻，就算莫白猜到了苏邪的用意他也不能对韩灵儿出手，更何况莫白此刻脑中一片混乱根本就什么也猜不出来。

    骑虎难下的莫白脸色阴晴变幻，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三尺剑锋完全从鞘中抽了出来，而就在他甩掉剑鞘的同时他的脚步还不经意地朝着苏邪的方向迈了一步，一下子便从韩灵儿的右侧迈到了左侧，距离苏邪也更近了一步。

    “韩姑娘，不要怪我……”莫白不知怎的神色竟是突然变的异常悲哀起来，他背对着苏邪低头俯视着目无表情的韩灵儿，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是在对韩灵儿低声诉说，“不要怪我……我对自己的选择绝不会后悔……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动手吧！”韩灵儿此刻根本就没心情去揣摩莫白话中的深意，她微微仰起头来将双目缓缓闭上，只等着莫白一剑割断她的咽喉。

    堂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子在微微颤抖着的莫白，只见他右手缓缓地将剑锋举了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韩灵儿，屏息凝神一时之间堂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就连韩城的脸上都涌现出一抹深深的绝望。

    “去死吧！”

    伴随着莫白的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他右手高举着的剑锋猛然下落，然而就在剑锋即将刺破韩灵儿玉颈的一瞬间，莫白竟是陡然腰马一转，剑锋一甩宛若一道闪电般呼啸着砍向身后的苏邪，这一剑莫白并没有锁定方位，因为无论剑锋砍中苏邪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会难逃一死。

    势大力沉的一剑蕴含了莫白十成的魂力，剑锋未至一道凌厉剑气已经将下方韩城的椅子从中劈成了两半，甚至在青石地面上都留下了一道深约数寸的剑口。而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堂中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了一下，唯有苏邪反应竟是出奇的快，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扔向莫白的脑袋，与此同时左手猛地一掀圆桌，偌大的圆桌顿时被苏邪掀翻而起，呼啸翻滚着直接砸向莫白，而苏邪则是借助着这股力道身形暴退而出。

    “咔嚓！”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莫白一剑将实木打造的圆桌劈成粉碎，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苏邪手中的酒杯也重重地砸在莫白的脑门上，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温热的鲜血掺杂着酒杯的碎屑顺着莫白的脸颊流淌而下。剑气所至，墙壁上竟是留下了一道淡青色的裂痕，而裂痕两侧的墙壁竟是出现了不用程度的腐蚀。

    “剑上竟然淬了剧毒！”

    苏邪避开了莫白的偷袭之后瞬间便明白了一切，当下脸色骤然变的阴沉起来，不等石天和黑袍动手，苏邪双臂猛然自半空挥舞，漫天飞舞的酒菜和碎木竟是陡然如凝固一般停滞在半空之中。只见苏邪的眼神一狠，漫天碎屑便如狂风暴雨般一齐朝着怒吼而来的莫白扑去，眨眼之间莫白的身上便被碎屑打穿出无数个血窟窿。杯碗碟筷、饭菜酒水、木屑灰尘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杀人不见血的戾气，在苏邪恐怖的魂力作用下顿时令莫白的身体变的千疮百孔令人不忍直视，可纵使如此莫白依旧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没有倒下，嘶吼着拼命挣扎着朝苏邪踉跄冲来，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早就知道你靠不住，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的消息。”苏邪看着奄奄一息的莫白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冷笑，此刻莫白的刀锋已经自半空狠劈而下，而苏邪则是风轻云淡地轻轻闪身一避便轻而易举地错过了莫白的攻击，接着他迅速踢出一脚点在莫白的右膝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苏邪竟是一脚将莫白的右膝盖硬生生地踢断，莫白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而他的身体也由于重心不稳而顺势栽倒在地。趴倒在地上的莫白依旧从喉咙中不断地向外发出愤怒的嘶吼，他身体下面的地面眨眼之间便被不断流出的鲜血所覆盖，莫白趴在地上右手依旧死死地紧握着刀锋，奋力地朝着苏邪的双腿砍去。

    “啧啧啧！”苏邪一脸可惜地看着宛若死狗一般的莫白，不紧不慢地走到莫白身旁，再度踢出一脚又将苏邪的几根肋骨尽数踢断，森白的骨头茬子直接穿透了莫白的皮肉，在鲜血的包裹下**裸地展露在众人面前，鲜血淋漓令人望而生畏。

    “其实早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你玉石俱焚的用意，只不过我还是想念在之前的情分上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苏邪颇为惋惜地说道，“陆一凡带你不薄，可我待你就差吗？好吃好喝，美酒美人，却依旧无法改变你的心意。莫白啊莫白，你从今以后本可选择一条大富大贵的康庄大路去走，可你偏偏却选择了一条死路。这又是何必呢？”

    “苏邪……你害的魂宗死的死伤的伤，你又是何必？”莫白的精神已经开始明显的萎靡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的细若蚊丝。

    “我与陆一凡的恩恩怨怨，又岂是你的肉眼凡胎能看透的？”苏邪淡笑道，继而他俯身看了一眼莫白身旁泛着湛青色光泽的宝剑，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往剑锋上淬毒这一招应该是在圣魂学院的时候我教给你的吧？真没想到今天你竟然用我教给你的方式来刺杀我。你知道吗？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会彻底相信你，如果你肯耐心地再等一等你一定有机会杀我，只可惜你太着急了。”

    “苏邪，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死并不可惜，念在以往你我的情分上，听我一句适可而止……大队长……何必非要做的那么绝呢？”莫白一句话连吐出三口血，气息也是有进无出，眼看着便要一命呜呼了。

    “你先去吧！”苏邪感慨道，“因为你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活着了。”说罢苏邪便欲要一脚踩上莫白的脑袋，突然反应过来的韩灵儿急忙惊呼道：“不要杀他……”

    “夫人……我以为……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但看来我还是太……太高估自己了……”莫白歪着脑袋拼尽最后的力气望着悲痛的韩灵儿，幽幽地说道，“告诉宗主……告诉宗主……我……我……我对不起……他们……”

    莫白最后的一句话尚未落下，他的脑袋已是陡然一沉，接着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生机，惨死在韩府大堂之中，惨死在苏邪为他准备的接风洗尘的酒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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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巨贾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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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三月初一，祁家商会内宅中堂内传出的一阵巨响，顿时打破了原本安静祥和的清晨。

    当月初一是祁家商会各院主事前来向祁万山汇报商会经营情况的日子，这个月轮到了中圣院主事祁山和北兽院主事，但和以往一派欣荣的情况完全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所呈给祁万山的账目非但没有赚钱，反而还难得一见的出现了巨大的赔损，距离上次汇报账目不过才三个月的时间，祁家商会的中圣院和北兽院的生意竟然断崖似的一连赔了近四成。这种经营不善的惨剧在祁家商会中已经有几百年未曾出现过了，其中尤其以中圣院最为致命，圣域地大物博百姓最多生意自然也最大，要知道整个祁家商会的生意有超过六成的利润都来自中圣院。如今中圣院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也就意味着祁家商会的根基将会随之出现动摇，这种情况是祁万山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玉楼身为祁家商会的继承人这段时间一直跟在祁万山身边虚心受教，今日他本来是坐在书案右侧的椅子上像往常一样默默观察祁万山处理商会的手段和方式，但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令他的心顿时一沉，看到暴怒的祁万山，玉楼饶是心中再如何沉稳此刻也坐不住了，只好和祁山等人一样乖乖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候在一旁。

    “中圣院和北兽院的生意被你们做成这样，你们竟然还有脸来见我？”祁万山极少发这么大的脾气，今日若非是触及到祁家商会的生死存亡，他也断然不会表现的如此失态。祁家商会的奴仆们本来是要进来送茶倒水的，但此刻见到祁万山暴怒一个个也赶忙跪倒在门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祁万山指着祁山和祁大龙的鼻子，怒斥道：“我对你们信任有加，这么多年中圣院和北兽院的生意你们一直打理的很好，我如此放心地把大权交到你们手上，你们却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今天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下场你们清楚！”

    “短短三个月内，我们在北兽院的生意已经缩水了三成，而中圣院的生意更是严重的缩水了近五成，再这样下去只怕到不了夏天我们祁家商会的生意就会伤筋动骨，年底之前中圣院和北兽院就会彻底覆灭。”太傅祁义执掌祁家商会的生意，因此当他看到祁山和祁大龙呈上来的账目之后，脑中顿时便已经明晰了当前的局势。满头白发的祁义紧皱着眉头怒视着祁山和祁大龙，要知道中圣院和北兽院的生意出现了纰漏他这个商会太傅也一定难辞其咎，而最重要的是这三个月他一直在灵域帮着新上任的南灵院主事处理那里的生意，无暇回顾圣域和兽域的状况。今日突闻噩耗祁义心中又如何不急？祁义用沙哑的声音叱责道：“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会长，太傅，其实这段时间中圣院和北兽院的生意一直就处于被打压的情况。”祁山思量再三，最终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必然？”祁万山眼睛微微眯起，冷笑着反问道，“此话怎讲？又是谁在打压我们？”

    “兽域的青红商会。”祁大龙瓮声开口道，“青红商会在兽域的生意本来就颇有规模，但这几个月不知怎的他们的生意领域竟是飞速扩张，以前他们的弱势也莫名其妙的跟着壮大起来，就连曾经青红商会无法染指的玉石生意，他们现在都开始做的风生水起。短短三个月，青红商会在兽域增设了近千家分号，涉及商品玲琅满目，其中十之**都……都……”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还不快说！”祁义沉声催促道。

    “都是来自于圣域……”祁大龙说完这句话便猛地垂下头去不敢再与祁万山对视。而祁大龙的这番话也令原本心中波澜的祁万山顿时冷静下来，他微微眯着眼紧皱着眉头似是在思量着什么，片刻之后方才喃喃自语道：“青红商会的生意虽然在兽域做的不错，但却一直未曾踏出过万里冰原，又岂会和圣域勾搭上？”话说到这里，祁万山的眼睛陡然一亮，继而猛地将精明的目光投向祁山，正色道：“中圣院的生意亏损巨大是否也和青红商会有关？”

    “是……”虽然祁山不想承认，但在祁万山面前他却不敢说半点谎话，面带愧疚地点头道，“年初的时候青红商会的蒋天宝就在圣域开设了青红商会圣域分会，他们的生意也全部由这个分会侵入到圣域各地。”

    “蒋天宝在圣域开分会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祁万山凝声问道。

    “此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当时青红商会在圣域插旗的时候所打出的名义并非是青红商会，而是……圣域朝堂……”祁山低声回答道，“这个分会的选址就在圣域皇都金陵城，当时是当朝尚文侯苏士元和新武候韩城出面，以替领皇解决陆家商会在圣域行骗的事情为由开设了一个纠察府。会长应该知道因为陆家商会的事圣域之中有多少人怀恨在心，而这些人中十之**又都是圣域各地的生意人，因此当纠察府一出，这些生意人便全部涌去企图通过纠察府挽回自己被骗的损失。但当这些人进入纠察府之后，所等待他们的并非是苏士元和韩城这些朝臣，而是蒋天宝和他的青红商会。”

    “解铃还须系铃人，解决生意人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做生意。”玉楼幽幽地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蒋天宝是以青红商会的名义和这些被骗生意人重新做了一笔大生意，而这笔生意的条件大致应该是由青红商会来负责补偿他们被陆家商会所蒙骗的损失，但补偿损失的方式却并不是赔钱，而是和青红商会联手继续在圣域各行各业做生意，之后再从赚到的钱中各取所需。当然，上过一次当的圣域商人自然不会再轻信蒋天宝的话，因此这中间就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担保人，以上下周全青红商会和这些圣域商人的利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担保人应该就是苏士元和韩城吧？换言之，圣域朝廷就是这笔生意的担保人，有朝中重臣的介入，圣域商人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自然也能安心和蒋天宝做生意。此举乃是一石三鸟之策，三方皆可获得自己想要的利益，对圣域商人来说非但能补偿之前的损失，而且还重新找到了一棵值得依赖的大树，日后能继续做生意。对苏士元和韩城而言，他们则是顺利的完成了领皇交给他们的差事，成功平息了陆家商会所带来的这次涉及大半个圣域的民变，加官进爵指日可待。而对于青红商会而言，则是顺理成章的将生意浸入圣域各行各业甚至是各个角落，进而先是分一杯羹，接着再利用朝中的庇佑和圣域商人的人脉关系，对我祁家商会的生意逐步蚕食。至于北兽院祁大龙所说的青红商会这三个月来莫名其妙的染指了诸多生意，我想正是青红商会与圣域商人合作所带来的一个额外的好处吧？毕竟有成千上万的圣域商人和他们铁心合作，那么向青红商会在兽域的生意输送些玲琅满目的货源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者说，在兽域赚了钱这些圣域商人同样也能多得一些，何乐而不为？”

    “玉楼公子聪慧过人，祁山佩服。”祁山恭敬地点头道，“一切的确如公子所料，这个纠察府实则就是青红商会在圣域的分会，因为有圣域朝堂的庇佑，所以我们祁家商会在圣域的生意开始变的步履维艰。上边有官府的税收一增再增，各地的官府还隔三差五地派人去我们的商铺中捣乱，美其名曰：稽查。搞得我们这几个月根本就没法好好做生意。下边是原本和我们紧密合作的圣域商人们也渐渐疏远了和我们祁家商会的关系，一不再给我们供给货源，二不再帮我们分销囤货，使得我们的生意上下不接，一时之间难以周旋。因此这三个月来几乎都是靠着我们自己的钱硬生生地维持着。”

    “官府找茬，商人疏远这些都不是最大的问题，不能作为你办事不利的借口。”祁万山沉声说道，“祁家商会的生意是做给天下百姓的，只要圣域亿兆百姓还在，商会就绝不会没生意可做！”

    “这……”祁山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他先是看了看站在对面脸色难看的玉楼，接着又看了看面沉似水的祁万山，一时之间竟是变的有些犹豫起来。

    “祁山，莫非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祁万山一眼便看穿了祁山的心思，当下冷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会长，我……”祁山吞吞吐吐了半晌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等祁万山再度逼问，祁大龙却是率先开口道：“祁山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说吧！其实不管是圣域的百姓还是兽域的百姓，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再愿意接受我们祁家商会了……”

    “什么？”祁大龙此话不禁令祁万山为之一振，就连祁家商会的四大掌事人都瞬间变的一脸骇然。祁万山急忙追问道：“为何？”

    “原因就是……就是陆一凡……”祁大龙小声嘀咕道，“陆一凡的陆家商会在圣域骗了那么多人名声早就臭了，而去年十二月初一陆一凡还在冰原交界杀了兽域教主风成凰，这就令兽域上下对其深恶痛绝……”

    “这些和我们祁家商会有什么关系？”祁忠眉头一挑，沉声问道，“陆一凡是陆一凡，祁家商会是祁家商会，岂可混为一谈？”

    “本来的确是两码事，但……”祁大龙的话说到这里也下意识地瞥了一压面色苍白的玉楼，继而在祁万山的逼问之下，祁大龙一咬牙一闭眼，快速说道，“但是陆一凡和玉楼公子的关系五域皆知，因此圣域和兽域的百姓便自然而然的将对陆一凡的憎恶延伸到了对玉楼公子身上，玉楼公子是我祁家商会的继承人，他们憎恶玉楼公子自然也就随之憎恶我们祁家商会……”

    “此事当真？”祁万山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一脸为难的祁山，道，“你说！”

    “此事……是真的……”祁山紧咬着下唇艰难地点头承认道，“现在坊间传说陆一凡的陆家商会在圣域行骗的伎俩就是玉楼公子想出来的，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我们祁家商会在暗中支持……”

    “混账话！”祁万山怒不可遏大手再度重重地拍在书案上，他的这一下令祁山、玉楼在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身子一颤。盛怒之下的祁万山猛地将堆积在书案上的账簿扔的到处都是，有几本还狠狠地砸在了玉楼的脸上，祁万山气得嘴唇发抖，伸手点指着玉楼，断断续续地说道：“玉楼啊玉楼！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之前你还来求我让我出手帮陆一凡，好在我没有答应……即便没有答应天下人还都认定我祁家商会与陆一凡沆瀣一气，倘若当时我要是答应了，那岂不是就彻底坐实了这个罪名？我祁家历经万代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兢兢业业做出的商会，这么难得才积攒下来的声誉……如今一夜之间……一夜之间全部毁在你这个继承人的手里……我告诫过你多少次，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与任何人交往都要‘利’字当先，都要顾全祁家商会的声誉和脸面，切不可感情用事，意气用事，你怎的就是不听呢？陆一凡和风成凰的恩怨与你何干？当日你跑去北疆做什么？你……你……你这是非要把祁家商会和陆一凡绑在一根绳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做生意之人该有的义气吗？生意人不与权斗，不与强争，难道你都忘了吗……”

    “爹，你先别动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你给我闭嘴！”不等玉楼上前好言安抚，祁万山已是大手一挥猛地将玉楼弹开，手无缚鸡之力的玉楼身子一倾便重重地磕在桌角上，侧肋的剧痛令他的脑门上顿时便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祁山等人要上前搀扶，祁万山却是陡然怒喝道：“谁也不要管他！这个不孝子孙若是真的把我祁家的万代基业毁于一旦，那我祁万山就是万死也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我怎会如此鲁莽？怎就选定了这个不孝子为祁家商会的继承人？做生意最讲究一个‘信’字，赔了千金万银我都不怕，最怕的就是我祁家商会累世积攒下来的好名声一朝丧尽……”

    “这一切都是苏邪的阴谋，我自当去找他理论……”悲愤交加的玉楼说罢便欲要忍痛朝外走去。

    “你给我滚回来！”祁万山怒喝道，“从今天开始你哪也不许去，就给我在府里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省的跑出去又给我惹麻烦。”

    “爹……”

    “听命！”祁万山努力平息着心神，在祁山和祁大龙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到祁忠、祁孝、祁仁、祁义四大掌事面前，面色复杂地下令道，“为了挽回我祁家商会的损失，你们即刻放出风去，告诉天下人我祁万山欲要出三千万金贝买陆一凡的项上人头，一定要尽快撇清祁家商会与陆一凡的关系。”

    “是……”

    “爹，你不能这样做！”玉楼怎么也没想到祁万山竟然会如此狠心，当下也是心中大慌，只可惜此时此刻他的话在祁万山面前已经没有半点分量。玉楼刚刚冲上前去欲要劝阻祁万山，但却被祁万山反手狠狠地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记耳光不仅将玉楼打愣了，也将堂中所有人的心一起狠狠地砸了一下。

    顷刻间，中堂内鸦雀无声，唯有玉楼满眼泪水地默默注视着脸色铁青的祁万山。玉楼知道祁万山究竟为什么会如此动怒，毕竟此事关系到祁家商会的生死存亡，是多少年来从未遇到过的一场浩劫，稍有不慎祁家商会便是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但知道归知道，如今被自己敬重的父亲如此严苛对待，玉楼的内心依旧极不是滋味。他不恨祁万山，只恨自己被苏邪机关算尽。

    “会长……”

    “还有……”祁山刚要开口，祁万山却是眯着眼睛注视着玉楼，突然一字一句地继续下令道，“传我命令告知祁家商会各院各号，为了严正家风，赏罚分明，从今天开始……祁玉楼不再是我祁家商会的继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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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自白之殇

﻿    晌午，玉楼坐在怡静的庭院中愣愣地发呆，自从早上在中堂中发生了那一场不愉快之后，玉楼整个人便如丢了魂一般变的无精打采，对一切都索然无趣。%乐%文%.一上午，祁家的四位掌事人和祁山、祁大龙等人均前来好言劝慰，但纵使他们磨破了嘴皮好话说尽，玉楼却是始终一言未发，只是目不斜视地坐在院中仰头望着天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才下人们送来的饭菜依旧原模原样的摆放在石桌上，一杯已经放的温凉的茶水玉楼也一滴未沾。被废了祁家商会继承人的身份，就等于玉楼之前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经营全部付之一炬。闭塔苦读、五域游历、尔虞我诈、九死一生……一切的一切都因为祁万山的一个决定而轰然倒塌，虽然所有来此劝慰他的人都说这个决定只是祁万山在气头上说的话，待日后祁家商会度过此次风波之后，祁万山冷静下来就一定会收回成命。但这些对于如今的玉楼来说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因为透过这次的事他发现了一件比失去继承人资格更为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无论他祁玉楼如何自命不凡，如何处心积虑追求上进，可说到底他的一切还是牢牢地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又当如何？这种自己的命运被掌握在别人鼓掌之中的感觉令玉楼第一次体会到生不由己所带来的苦不堪言，从上午他坐到这里一直到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个问题：“这一切真的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无数功绩又如何？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差错，就是满盘皆输。直至此刻玉楼才突然发现，他那原本引以为傲的人生原来竟是如此的荒诞不羁，可怜而又可悲。

    “得意失意，意意苦楚。易求难求，求求锥心。”玉楼喃喃自语着，“真想不到我玉楼竟然会落得如此田地，想不到我玉楼竟然也会被人算计的如此无可奈何……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说着，玉楼还颇为自嘲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想不到一向胸有成竹的玉楼竟会变得如此颓废。”

    庭院门口，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陡然传来，此声分外悦耳，轻快之中又带着几分温柔，似水如歌沁人心脾，直抵人心。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打扰我……”玉楼极不耐烦地猛地转过头去刚欲要喝斥，但眼前所站着的倩影却是令他把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来人一袭鹅黄裙袍，俏皮之中带着几分英姿，一双美目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满脸惆怅的玉楼，眼中柔光微转如空谷幽兰，又如山洪海啸，正是玉楼倾慕已久的心上人，沐丹。她出现久旱甘霖瞬间令身心俱疲的玉楼清醒过来，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赶忙改口道：“沐丹，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沐丹虽然看上去轻盈灵动，但玉楼还是透过她那双故作淡然的双眸之中看出了一丝丝沉重。玉楼闻言不禁一番苦笑，道：“你不是回灵域了吗？我以为你这次应该在灵域休息很长时间。”

    “灵域的天已经变了，我继续留在那又有什么用呢？”沐丹无奈地一笑，口中发出一声轻叹之后也不等玉楼相让，便主动坐在了玉楼身旁的石凳上。

    沐丹的话说的轻松，但听在玉楼的耳朵里却是如雷霆一击，惊得玉楼脸色骤然一变，赶忙俯身问道：“什么意思？灵域可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一脸焦急的玉楼，沐丹笑道：“你自己现在已是自身难保，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打听别人的事？”玉楼摇头道：“灵域是一凡最后的依仗，他之前毕竟是沐紫阳前辈亲传的灵域教主。如今魂宗在圣域已是大势已去，恐怕唯有把握灵域这根救命稻草才能有机会东山再起，所以我必须要知道灵域到底怎么了？而且……”说到这玉楼不禁颇为苦涩地一阵苦笑，道，“而且我如今在祁家商会同样是大势已去，而能救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此时也唯有一凡了。他若一蹶不振，那我祁玉楼怕是也要跟着油尽灯枯了。”

    玉楼的话令沐丹不禁掩面一笑，笑容之中颇多感触，笑道：“那我劝你还是彻底死了这条心吧！灵域格局已变，怕是再也不能帮一凡东山再起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玉楼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一凡出事之后，灵域的三圣山便趁机对灵镜谷发难，擅自挑起了灵域宗门大会并广邀灵域各大宗门参加，而原本站在灵镜谷一方的各大宗门也因为一凡的下落不明而变的举棋不定。灵镜谷的几位师兄们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不得不面对三圣山的一再挑衅，最终在灵域宗门大会上三场迎战以两败一平而将灵域第一宗门的名头拱手送给了三圣山。”沐丹苦笑道，“而一同被夺去还有灵域教主的宝座，如今的灵域教主已经是三圣山的大宗主，萧鸿飞。”

    “三圣山的萧鸿飞……”玉楼脑中飞速回忆着有关此人的消息，之前的灵域中除了地位超然的灵镜谷之外还有实力不俗的九大宗门，其中三圣山就是其中之一。三圣山内共有三位宗主，自称为灵域三圣，其中大宗主的名讳便是萧鸿飞。曾经的九大宗门有一半以上都是灵镜谷的拥趸，而三圣山一直以来都是颇为特立独行的一个宗门，一向不喜欢迎合任何人，也不喜欢参与任何宗门争斗。即便是曾经名震一时的五域灵宴，三圣山都没兴趣参加，灵域中人都将三圣山称之为清修一派。因为沐紫阳为人谦逊和善倒也不曾为难过三圣山，一直以来三圣山在灵域之中自成一派，虽然算不上强势但日子倒也过的颇为安慰。如今令玉楼大为吃惊的是虽然自己早有预料灵域会出事，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站出来挑事的人竟然会是一向低调的三圣山。

    玉楼一边思索着一边喃喃自语道：“三圣山不是一向清高吗？他们怎么会站出来争夺灵域教主的宝座呢？”

    “我听父皇说曾经有东华宫的人去三圣山拜访过萧鸿飞。”沐丹道，“正因为三圣山是以灵域宗门大会的名义挑战灵镜谷的，所以即便父皇有心插手此事，但却碍于他灵域领皇的身份，实在不方便干涉灵域宗门的推举之事。更何况，父皇说三圣山绝对不止只是三圣山这么简单，萧鸿飞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极为庞大的靠山支持。”

    “苏邪？”当沐丹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玉楼的脑海中便已经情不自禁地浮现出苏邪的名字，“你说东华宫的人曾去拜访过三圣山，那背后的人一定就是苏邪不假，因为苏邪如今已经收买了东华宫，说到底他们早已是一丘之貉。”

    沐丹无所谓地点头道：“是也罢，不是也罢。总之灵域宗门的大局如今已是大变，怕是再无一凡的容身之地了。我出来父皇本是不同意的，因为他知道我此番出来一定又是想找一凡，所以曾再三阻拦。最后虽然父皇拗不过我肯放我离开，但他却在我临行之前给我下了一道绝不容更改的严令。”

    “什么严令？”玉楼好奇地问道。

    “从今往后，灵域皇室不会再和一凡有任何瓜葛，更不会为一凡提供任何帮助……”沐丹颇为愧疚地说道，“玉楼，我知道父皇这也是在明哲保身，我不能怪他……”

    “你当然不能怪他。”玉楼点头道，“比起我爹，你父皇的做法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最起码他没有落井下石……”玉楼言语中再度平添了几分落寞，伤怀道，“我爹他为了保全祁家商会的名誉，竟然悬赏三千万金贝要买一凡的项上人头，我实在是……”玉楼已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只能用一声无尽的叹息以表示自己复杂之极的内心。玉楼言及于此，双眼之中已是泛起了一层泪雾，哽咽道：“我枉为一凡的朋友，他曾数次救我于生死存亡之际，如今他有难我却连半点忙都帮不上，反而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爹悬赏追杀他却也没办法劝阻，我……我真是……真是枉为一个男人……沐丹，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恨透了自己，恨透了自己曾经在一凡面前所藏着的种种心机和算盘，他视为我肝胆相照的挚友，我却总是攻于心计，一开始我结交一凡并非是为了什么情义，而只是为了借他上位罢了，我把他当成一个潜力无穷的帮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他对我的情义，可即便如此一凡也从未与我计较过，即便他知道我骗过他，利用过他，甚至为了利用他还害死了许多无辜的魂宗弟子，一凡都不曾计较，他对得起‘朋友’这两个字，和他相比我……我简直猪狗不如……你看看我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爹废了我祁家商会继承人的身份，而且还被囚禁在这座小院中，这一切都是报应，都是我不能对朋友坦诚相待的因果报应……沐丹，你喜欢一凡是对的，他才是真正的男人，而我只是一个小人，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话未说完玉楼已是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沐丹从未见过一向温文尔雅的玉楼情绪如此失控，更从未想到过满腹才华自信满满的玉楼竟然会说自己猪狗不如，说自己是个伪君子。祁玉楼，这个绝顶聪明的男人这辈子都未曾像今天这样绝望过，无助过……他不仅仅败给了苏邪的不择手段赶尽杀绝，更败给了自己的内心。他会后悔，会泣不成声，就说明现在的他注定和祁万山那种纯粹的商人有着本质的区别，情义和利益，他一直朝着后者而不懈努力，但直到今天他才算真正看清了自己，显然他的心还是选择了前者。

    沐丹看着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的玉楼，不知怎的心中竟是没来由地升起一抹柔情，原本微笑着的神情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颤抖和眼角的酸涩，跟着玉楼的嚎啕大哭声，两串晶莹的泪珠终于顺着沐丹那通红的眼角滚落下来。

    是啊，这一劫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压抑的太久了。

    泪如雨下的沐丹缓缓地伸出一双玉手轻轻地抚在玉楼的双手上，一抹柔情似水的温润顿时便顺着玉楼的手背迅速传递到他的内心深处。就在沐丹与玉楼二人指尖碰触肌肤交汇之际，玉楼终于情难自控，俯身直接扎进了沐丹的怀中，而沐丹也顺势搂住玉楼的头，任由他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的怀中放声大哭。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不知道有多少人无比羡慕着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沐丹搂着玉楼，似是喃喃自语，又似在低声劝慰，“皇室的公主、祁家商会的富公子、朝堂重臣的二世子……我们有权有势，从小就锦衣玉食……我们有花不完的钱，有穿不完的衣服，吃不尽的山珍海味，小时候的我们从来不知道忧愁为何物？更从不知道‘得不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呼来喝去的到处都是下人奴仆伺候着，无论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想干什么干什么，无论闯了什么祸都不怕……别人都在拼了命的找靠山，而我们自己本身就是别人的大靠山……玉楼，拥有如此多的我们难道不应该感到幸福吗？可是为什么我们现在一点也不幸福呢？反而我现在好羡慕那些寻常百姓人家，羡慕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温暖小家，相爱的人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也没有烦恼，虽然粗茶淡饭但是很快乐……这一路我一直都在想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们太贪婪了吗？不是这样的，其实是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每个人自己的命运，当一凡知道他是神族的时候应该感到很幸运吧？可他又怎么能想得到他所属的冥远神族如今已经覆灭了，而他还要面临着其他神族的追杀，从天之骄子一下子变成了神族遗孤，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还有你，昨天不还是风光无限的祁家商会继承人吗？还记得你在五域灵宴上将玉凤逼得退无可退的春风得意吗？那时候的你是何等的风光？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唯我独尊？可现在呢？你说自己一下子变的一无所有了，你失败了，那今日的你和曾经的玉凤，到底又是谁更悲惨呢？”

    沐丹的一番话宛若醍醐灌顶，令玉楼渐渐止息了哭声，心中的情绪也随之放松了几分，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哽咽道：“其实无论成败，风光亦或悲惨，说到底都是一时的，因为我们谁也无法预料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你这么聪明一定一点就通。”沐丹又哭又笑，娇艳欲滴的模样楚楚动人，看呆了同样满脸泪水的玉楼，“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不要为过去的事而后悔，也不要为以后的事而担忧，因为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宿命，你我是如此，一凡也是如此，魂宗的朋友也是如此，今日之败只是一时之败，若是心死了，那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活在……当下……”玉楼痴痴地看着梨花带雨的沐丹，不知不觉已是看入了神。在玉楼炽热的目光注视下沐丹的脸颊也不由地飞上一抹红晕，心中也如小鹿一般“扑通扑通”地乱撞起来。不等沐丹转过头去闪避玉楼的目光，玉楼已是率先开口道：“沐丹，有句话……我其实早就想对你说，只是一直没有鼓起勇气……”

    “那你今天鼓起勇气对我说了吗？”沐丹闻言心中陡然一颤，脸上已是又红又烫，眼中柔情似水，口中幽兰轻吐，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玉楼只感到喉头发涩，几次张口都是口舌打结，“我还是不敢说……”沐丹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眉宇之间闪过一抹嗔怒之色，接着她便欲要转过头去。可就在沐丹欲要推开玉楼的一瞬间，玉楼却是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勇气，双手顺势猛地一抓沐丹的玉臂，接着朝着自己的怀中用力一拽，不等沐丹轻嘤一声，玉楼那干燥而炽热的双唇已是紧紧地堵住了沐丹那柔软润滑的红唇之上。

    玉楼虽不敢说，但他倒是敢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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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山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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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十，圣域与灵域交界之处，两界林。

    “斧头强，今天你的贡上缴了吗？别等着老子去抄你老窝。”两界林薄刃岭下，一个满脸伤疤的魁梧大汉正高站在一块大青石上，而在青石周围还聚拢着二三十个山匪模样的汉子。魁梧大汉腰间插着一把钢刀，双手各拎着一个大箩筐，左手的箩筐内堆放着周围人今天所供上来的酒肉，而右手的箩筐内则是一大堆散碎的金贝银贝。而被这个满脸刀疤的大汉一点名，站在青石旁一个背着斧子的汉子不由地脸色一变，继而瓮声解释道：“昨天没做成一笔买卖，没钱给你们上供。”

    “嘿？”魁梧大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脾气，叫骂一声一个纵身便从青石上一跃而下，凌空一脚便将那个叫斧头强的汉子踹翻在地，魁梧大汉一脚踩在斧头强的胸口上，似笑非笑地问道，“老子就不信你和你的兄弟每天都是干一笔买卖才吃一顿饱饭，你攒的酒肉呢？”

    “什么攒的酒肉？这几天还不都被你们给抢光了……”

    “犟嘴！”不等斧头强把话说完，魁梧大汉右手一甩，堆满金银的大箩筐便重重地砸在了斧头强的脑袋上，将斧头强砸的一阵眼冒金星，口中还不停的嘟囔着：“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两界林里竟然来了这么两个饿鬼……”

    “说什么呢你？”

    “刘猛！”

    不等魁梧大汉再度出手教训斧头强，青石后面却是陡然传出一道沙哑而沉重的呼喊。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魁梧大汉这才恶狠狠地抬起头来，那张布满刀疤的脸看上去分外熟悉，正是曾经的魂宗护法之一，刘猛。只不过相对于曾经的英武，今日的刘猛可谓是满身狼藉，脸上脖子上全部都是一道道森白恐怖的刀剑疤痕，俨然是破了相。十二月初一在冰原交界那一场血战之后刘猛虽然侥幸从死人堆里逃了出来，但身上也自此留下了永生不可磨去的伤痕。

    刘猛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中年汉子缓缓地从青石后走了出来，此人脸上的伤疤虽然没有刘猛那么吓人，但却是少了一条左臂，空空荡荡的左袖管悬在半空之中就这样随风摇摆着，无时无刻不透着一股子悲凉之意。在此人的腰间还协查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刀，此刀名曰擒龙。而这个断了一臂的中年汉子，正是当日和刘猛一起死里逃生的魂宗灵王，郑晓五。

    当日在冰原交界混战之中，魂宗的人全部被打散，郑晓五和刘猛一路砍杀，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硬是从韩城的千军万马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二人为了保留一丝生机昼夜不停的从北疆一路南逃，中途又恰逢领皇罢黜陆一凡，圣域各大宗门围攻西皇山等一系列变故。在圣域各处追杀魂宗弟子的紧张形势之下，郑晓五和刘猛不得已绕过了西皇山继续向南逃，最后一直逃出圣域地界冲入两界林，这才算有了一丝苟延残喘的生机。郑晓五曾在两界林中执掌大权多年，因此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而无处可去的刘猛也只能暂时跟着他一起深入两界林。二人本想在林中休息几日便重回西皇山与纪原等人汇合，但没过几日却传来了魂宗覆灭，西皇山已被东方宿攻破的噩耗，这次魂宗之人死的死逃的逃，陆一凡更是生死不明，一系列的噩耗彻底断去了他们的后路，郑晓五和刘猛悲痛欲绝，最终为了活命不得不做出决定，郑晓五带着刘猛重回两界林做山匪，他们打算在两界林重头开始，就这样残度余生。

    郑晓五已经许久未曾回两界林，这里的局势一变再变，往昔五马帮的兄弟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群郑晓五所不认识的生面孔。对于郑晓五、康麻子、白头鹰和蒋家兄弟这些昔日的两界林枭雄，如今也只变成了新一代山匪们的谈资罢了。如今的两界林无论是规模还是规矩，都无法与郑晓五统治的时候相提并论，两界林中虽然帮派林立，但却大都是乌合之众。这些帮派之间还经常互杀互抢，对来往的商队也是不择手段，因此两界林的买卖是一日不如一日，整个两界林沉浸在一片混乱之中。

    郑晓五在十二月初一的血战中断送了一条胳膊，但这并不影响他重新称霸两界林的手段。只凭借着两个人，两把刀，在短短半个月之内郑晓五和刘猛便是名噪全林，并且郑晓五还定下了规矩，林中各个帮派每天都要向他们上供酒肉和金银，若有不交的一律格杀勿论。起初还有些反抗的，可三五天之后这群山匪才真正意识到突如其来的这两个怪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主，他们杀起人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俨然真真切切地狠角色，非但心狠，而且手辣。两界林如今的山匪中竟是无一人能与他们正面交手超过三十个回合的。

    “五爷。”刘猛朝着郑晓五嘿嘿一笑，道，“你不歇着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我是来告诉你对于这些不听话的人无需客气，直接杀了就是。”郑晓五平淡如水地说道，“你越是和他们客气，他们就越觉得可以讨价还价，这些兔崽子都是贱骨头，不狠不行。”郑晓五三言两语便说出了他几十年山匪头子的心得和精髓，同样也听的青石周围的山匪们心惊肉跳，一个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两位爷，你们到底是谁啊？”一个年级稍大的老山匪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问道，“这两界林是个小庙，可容不下两位爷这尊大神。以我所见，两位爷一定都是做大事的人，又怎么会跑到我们这两界林来和我们这群人抢饭碗呢？”

    “你不认识他？”刘猛伸手一直郑晓五，饶有兴致地笑道，“你好好看看你真不认识他？看你的岁数也不小了，在两界林混了几年了？”

    “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都是去年才陆陆续续到这儿来的。”老山匪答道，“之前黑石镇的郑秦督主下令童玄武将军率兵把两界林扫了一个遍，以前的山匪早就死的死逃的逃，那段时间天天有大军在林子里清查谁还敢留在这儿？这是去年两界林里稍稍消停一些，我们这些人才进来讨口饭吃的。所以不认识那位爷是什么人……”

    “去年才来的？”刘猛冷笑道，“那就难怪了，原来你们是一群生手。我告诉你们，这位五爷可是两界林山匪的祖宗，当年他在林子里叱咤风云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大都还穿着开裆裤撒尿和泥呢。哈哈……”

    刘猛此话一出，众人无不面面相觑，一个个看向郑晓五的眼中都充满了好奇之意。老山匪晃晃悠悠地走到刘猛身边，用讨好的神色打听道：“那不知那位爷是何许人也？”

    “五马帮知道吗？”刘猛道，“郑五爷知道吗？”

    “郑……郑五爷？”老山匪一阵语塞，满眼狐疑地干笑道，“这位爷莫要说笑，你说的可是曾经这两界林的主子，郑晓五郑五爷？”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这群狗东西有眼无珠。”刘猛戏谑地点头道，“现在知道了五爷的真正身份，还不赶快过去参拜？”

    众人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被刘猛踩在脚下的斧头强一脸不信地嘟囔道：“唬谁呢？他要是郑五爷？那我就是康麻子了……”

    “说你有眼无珠还真不算冤枉你。”刘猛冷笑道。斧头强不服气地辩解道：“在场谁都知道郑五爷一老早就不当山匪了，人家先是跟着魂宗宗主陆一凡去五域灵宴见了世面，后来又去了圣域当上了魂宗的灵王，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地位？又岂是你们两个这穷酸样……”

    “是啊是啊！”斧头强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点头附和起来。

    “五爷早就不在两界林，你们这回装错人了……”

    “传说五爷快马一刀，也不是只有一条胳膊啊？”

    “还有大家都知道五爷身边的有两员大将，一个李瘸子，一个刘半仙，我看你哪个也不是……”

    ……

    一时之间，众人的质疑声此起彼伏，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肯相信。

    郑晓五颇为不耐地扫了一眼众人，对刘猛沉声道：“和他们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全部杀了倒是落个清净。”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全都慌了，一个个赶忙闭上口无遮拦的嘴巴，眼神惊恐地望着郑晓五和刘猛。老山匪眼珠一转，赶忙凑上前去，笑呵呵地欠身施礼道：“五爷不要生气，刚才是我们这群人有眼无珠，如有冒犯之处还请五爷见谅……”

    “刚才不承认，怎么现在又承认了？”刘猛冷笑道，“听你们刚才的意思好像对五爷和魂宗的事知道不少啊？还知道什么都说来听听？”

    “咕噜！”老山匪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颤颤巍巍地小声问道，“我要是说了能不杀我们吗？”刘猛眉头一挑，戏谑地说道：“说的话有用那就不杀。”

    “那我也不知道说的话对你们有没有用，万一你们只是假装的郑五爷，那我说的话就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

    “噌！”

    不等老山匪自顾自地嘀咕个不停，刘猛已是将腰间的钢刀猛地抽出了一半，寒光四射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到老山匪的眼中，吓得老山匪顿时将后面的一大堆话又给咽了回去。刘猛不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盯着他，老山匪再度看了看目无表情的郑晓五后，方才缓缓地张口道：“我就当你是真的郑五爷，其实我有个亲戚之前就在魂宗修行，勉强算是魂宗的弟子吧……”

    “你是圣域的人？”郑晓五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凝声问道。老山匪赶忙点头答应道：“我们这里有好些都是圣域来的，以前在金门关里厮混，后来……”

    “别说没用的屁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刘猛不耐烦地呵斥道，“接着你刚才的话说，你有个亲戚在魂宗，然后呢？”

    “然后他前些日子突然回家了，可是我听说魂宗得罪了圣域领皇和圣域教主东方宿，因此正在遭受圣域各大宗门的围剿，他怎么能活着回家呢？”老山匪继续说道。此刻郑晓五和刘猛也一改之前的冷漠之色，二人的眼中均涌现出一道古怪的光泽，郑晓五追问道：“莫非他是逃兵？贪生怕死所以从西皇山逃了出来？”

    老山匪正色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可后来我打听才知道原来不止是他逃回来了，西皇山上的十之*的魂宗弟子都逃回去了。”

    “什么意思？”郑晓五两步冲到老山匪面前，伸出粗壮的右手一把拎住老山匪的衣领，目光如炬地逼问道：“难道这些魂宗弟子都背叛了魂宗？”

    “不是不是……”老山匪似乎感受到了郑晓五的怒意，赶忙解释道，“我听说是魂宗的狼王纪原故意安排他们偷偷逃走的。好像是魂宗的人为了保存实力避免无辜的死伤，所以在圣域各大宗门杀上西皇山之前就已经一批批的走空了。听那意思好像最后东方宿教主攻破的西皇山只剩下一座空壳，里面早就已经没人了。就因为这事还气得东方教主下令把那陆一凡的祖坟给抛了……”

    “东方宿老匹夫，我誓要剁了你的狗头。”刘猛闻言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喝骂道。

    反观郑晓五却没有因为陆家祖坟被抛的事而恼怒，反而因为西皇山空无一人的消息而面露狂喜之色。他紧紧地盯着老山匪，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此说来西皇山上的人根本就没有死？纪原他们也都没有死？”

    “是……是吧……”老山匪吓得哆里哆嗦地回答道，“不过即便现在不死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我还听说东方宿在西皇山上找到了魂宗弟子的登记名册，已经下令挨家挨户地追杀了……”

    “此事当真？”郑晓五没有理会老山匪后面的话，而是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东方宿杀上去的时候西皇山真的已经空了？”

    “我也是听那个从西皇山逃回来的亲戚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

    “你那个亲戚在西皇山谁的麾下效力？”郑晓五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

    “好像是……是叫什么殷喜的……”老山匪一边回忆着一边回答道，“不过后来那个什么殷喜好像违反了什么规矩，被陆一凡给逐下山去了……”

    “五爷，他连这事都知道看来一定错不了了。”刘猛兴奋地欢呼道，“狼王他们都没有死，看来魂宗还没有完蛋……”

    郑晓五强忍着心头的激动，再度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魂宗宗主陆一凡的消息？”

    “这个倒没有，不过我听那个亲戚说魂宗宗主的夫人好像被囚禁在金陵城里。”

    “夫人还活着……”刘猛激动地眉飞色舞，一双虎目之中不知在何时已是溢满了泪水，“也就是说夫人肚子里的……”

    “刘猛！”郑晓五迅速打断了刘猛的话，沉声说道，“如此看来是天不灭我魂宗，如今只要一天没有人能找到宗主的尸体，那宗主就一天还有活着的希望。如此说来我们也不必再在这个鸟地方憋屈着了。”

    刘猛猛地点了点头，道：“我们这就回圣域去和狼王他们汇合……”郑晓五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思量之色，缓缓地摇头道：“如今局势对我们太不利，我们就这样贸然回去只怕非但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再一次陷入险境。魂宗在圣域大势已去，只靠我们几个怕是力量还远远不够。”话说到这里，郑晓五的脸上不禁又浮现出一抹忧愁之色。郑晓五所言的道理刘猛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刘猛一介粗人一遇到这种麻烦事就急的火急火燎的，根本就不可能想的出什么好办法来。在沉吟了片刻之后，刘猛终于忍不住了，突然开口道：“五爷，不如我们先杀回去……”

    “等一下！”郑晓五脑中灵光一闪陡然打断了刘猛的话，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一抹淡淡地喜色，在刘猛好奇的目光下，幽幽地说道，“我想到该去哪找帮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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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审时度势

﻿    “这位军爷，烦请你再进去禀告一声，就说远方故亲万里迢迢而来，就为见督主一面。”

    清晨，头戴斗篷身披大氅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郑晓五和刘猛站在黑石镇督主府大门前，好言恳求着看门的守卫再次进去通报。刚刚他们已经恳求了三次，好话说尽该给的好处也都给了，守卫这才硬着头皮入府一连通报了三次，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直接被拒绝出来。刚刚的最后一次去通报的时候这名守卫甚至还被人赏了一记耳光，悻悻而出的时候脸颊上的五道红印子依旧火辣辣的疼着，守卫眼带怨恨地瞪了一眼再次开口相求的郑晓五，没好气地说道：“滚滚滚，赶紧滚吧！没看到老子为了你们两个都挨打了吗？”说着话守卫还伸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抚摸一下自己那又红又肿的脸颊，指尖才刚刚碰到脸颊，脸上已是龇牙咧嘴地露出苦相来。刘猛闻言不禁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伸手拽住守卫的衣领，大喝道：“钱你可是收了，这事你今天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七八个守卫顿时“唰唰唰”地一齐抽出刀剑迅速围了上来，一个个谨慎地盯着郑晓五和刘猛二人。挨了打的守卫想用蛮力挣开刘猛的束缚，但饶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刘猛的那一只紧攥着他衣领的大手却是始终纹丝不动，二人的力道差距实在是天壤之别。守卫恼羞成怒，道：“你想干什么？现在是督主不见你们，又不是我不让督主见你们，我是收了你们俩钱，但没看到老子也为你们的事挨了打吗？你们那俩糟钱还不够老子买贴膏药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刚刚给你的可是足足一百个金贝，天底下哪有这么贵的狗皮膏药？”刘猛见到这人一副拿了钱还盛气凌人的态度，心中不由地暴怒，拽着衣领的手猛地向上一探，五根钢筋般的手指顺势便掐住了那名守卫的脖子，满脸刀疤的刘猛瞪着一双骇人的虎目直接贴在了守卫面前，四目相对那名守卫已是有了几分胆怯，刘猛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去不去通报？”

    似乎是被这里的喧闹所吸引，路经此处的黑石镇百姓也渐渐聚拢过来，眼看着人越聚越多，事情也随之越闹越大，听到周围百姓窃窃私语之声郑晓五不禁轻咳两声，继而伸手拽下刘猛的胳膊，低声道：“这里人多眼杂，不要把事情闹大被人认出了身份。”刘猛冷哼一声将那名守卫推开，恶狠狠地说道：“你若不去通报那我们就硬闯进去。”

    “你们敢！”挣脱束缚的守卫先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继而抽出腰刀直指着刘猛，道，“还反了你们不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儿闹事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拿着鸡毛当令箭，我看和这些人就不能低声下气。”刘猛口中喝骂一句，身形已是以迅雷之势直逼那名守卫，速度之快直令那名守卫感到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挥刀，就感到自己的手腕一沉，接着脖子一凉，当他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诡异的发现，刘猛不知在何时已经夺去了他手中的刀，而且还将刀刃稳稳地贴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这下所有的守卫都不敢乱动了，这些守卫修为平平平日里只是在都护府看家护院装个样子罢了，若论真刀真枪的实战，他们远不如那些驻扎在黑石镇军营之中的寻常将士，更何谈与魂宗的护法交手呢？

    “哗！”见到有人胆敢在黑石镇督主府门前寻衅滋事，周围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一个个看向郑晓五和刘猛的眼光再度变的奇怪起来。黑石镇在郑秦的统治之下多少年来一直井井有条，不敢说繁荣昌盛但最起码天下太平，如今竟然敢在郑秦这位铁血督主的眼皮子底下闹事，在这些寻常百姓眼中早已把郑晓五和刘猛二人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了。若是今日郑晓五和刘猛二人穿着打扮的光鲜亮丽，或许百姓们会揣测他们的背景深厚，是真人不露相。但此刻无论是郑晓五还是刘猛，皆是满身风尘，从骨子里透着一丝穷困潦倒的逃难相，因此也只能给人留下一个穷凶极恶的印象。

    “你……你想干什么？”感受着刀锋上传来的阵阵寒意，这名守卫全身的汗毛孔都立了起来，后背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汗水浸透了，他知道背后的督主府势力庞大一定不怕这两个疯子，但自己却没有那么本事，若是真把眼前的这两个人惹急了眼，他们一刀杀了自己岂不是死的太冤枉？

    “我只想见你们的督主，不想闹事。”郑晓五两步向前淡淡地说道，“我与你们督主是朋友，不是敌人。”

    “我都说了督主不见你们……”

    “我们未曾说明身份他为何就不见我们？”刘猛不给守卫解释的机会，质问道，“一定是你没把话说清楚，让郑秦误以为我们是没事找事的闲杂人了。”

    就在郑晓五和刘猛与督主府的守卫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身重铠的童玄武已是大步流星从府内走了出来。郑秦为人低调，即便是在黑石镇也极少露面，因此大小事务一般都是由他的心腹童玄武代为处置，故而黑石镇的百姓对童玄武自然是熟悉的很。童玄武一露面，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变的肃静下来，周围好事的百姓用玩味的眼光关注着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而护卫们则是如同盼来了救星一样急忙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人高马大的童玄武沉着脸扫了一眼郑晓五和刘猛，他与此二人早就见过面因此并不陌生，但奇怪的是当他看到郑晓五和刘猛的时候脸上并未有一丝一毫的诧异，反而是平淡如水，就好像童玄武一早就知道门外闹事的人是他们似的。

    “跟我进来！”童玄武冷冷地对郑晓五和刘猛说道，说罢便转身朝着府内走去，从头至尾他只说了这么四个字，来的突然回去的更突然。以至于无论是街上的百姓还是周围的守卫都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既然童玄武下令那守卫们也自然不会再阻拦，几个人迅速让开了府门，放郑晓五和刘猛二人径直踏入督主府。

    看着迅速消失在府门内的郑晓五和刘猛，府门外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相互议论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尤其是对于围观的百姓而言，本以为能看到一场好戏，却没想到结局竟会如此出人意料的平静。

    跟着童玄武一路行至正堂的郑晓五和刘猛二人也未曾开口寒暄，待到正堂童玄武请他入座之后，童玄武这才将凝重地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郑晓五，而郑晓五则是目不转睛地回视着童玄武，二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童玄武这才脸色一变，之前的冷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无奈之色，叹息道：“明知道督主不想见你们，你们又为何要如此执着？”听童玄武这话中的意思，显然郑秦已经猜到了前来拜访的远方故亲就是郑晓五。

    郑晓五对此也不吃惊，心如止水地回答道：“竟然他已经猜到了我来找他，那想必也应该猜到了我为何而来，既然知道我为何而来，那就应该知道我如今已是走投无路了。我郑晓五虽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却也绝不会来这儿厚着脸皮找他的。”

    “唉！”童玄武叹息一声，苦笑道：“督主不想见你其实就等于已经给了你答案，魂宗在圣域的事督主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不要让督主为难。”

    郑晓五苦涩一笑，道：“果真是墙倒众人推，我原本以为苏邪的影响力只是在兽域、圣域和仙域，却万没想到如今竟然连堂堂督主都要对他忌惮三分。”

    童玄武不可置否地轻轻一笑，道：“是人皆有三衰六旺，魂宗的气数已尽，你们又何必强求呢？我劝你们找个地方就此隐居起来，凭你们的本事想必去哪都能活的很好，置一份家业然后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难道不好吗？何必要跟着陆一凡一起玉石俱焚呢？”

    “你说什么？”刘猛闻言当即拍案而起，怒声斥责道：“谁告诉你魂宗气数已尽？谁告诉你宗主一定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只要我们不死，那魂宗就一天不灭……”

    “有何区别？”童玄武摇头笑道，“实不相瞒，如今督主根本就不能插手魂宗的事，与你们所说的苏邪无关，与兽域、圣域、仙域统统无关。”

    “那是为何？”郑晓五诧异地问道。

    “因为皇命难违。”童玄武正色道，“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们，领皇陛下已经下令灵域各城各府，凡是食皇禄之人，无论职责官级大小，一律不许和圣域魂宗扯上半点关系，更不许染指五域宗门之事。”

    郑晓五和刘猛二人闻言一惊，刘猛急声说道：“怎么可能？那沐丹呢？沐丹不是灵域的公主吗？”

    “这是皇命，岂能有假？”童玄武不悦地斥责道，“其实你们出现在两界林的时候督主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他实在不想插手你们的事，因此也未曾过问罢了。”此刻的郑晓五和刘猛就像是两个不通世事的局外人一样，这几个月他们只顾逃命，而对五域大局的变化却毫不知情，因此他们才想不通怎么才一夜之间，好像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魂宗的敌人？就连魂宗以前的朋友似乎也一下子变成了陌生人？

    “我们宗主乃是灵域教主，难道……”

    “灵域教主之位早已易主，如今的灵域教主乃是三圣山大宗主的萧鸿飞。莫说是灵域教主之位，就算是从沐紫阳前辈手里传下来的灵镜谷，如今也已是奄奄一息了。”童玄武三言两语再度说出了两个惊天消息，这让满怀信心的郑晓五和刘猛二人如同遭受当头棒喝，原本他们以为魂宗虽然在圣域的大势已去，但起码还有灵域的皇室和宗门可以提供后援，可如今看来这一切似乎也全都变成了泡影。

    “怎么样？”童玄武看着满脸惊诧的郑晓五和刘猛，幽幽地问道，“现在你们还想死心塌地地光复魂宗吗？现在你们应该知道督主为什么不肯见你们了吧？”

    “五爷，就算天下人都和宗主为敌，我也绝不背叛魂宗。”刘猛生怕郑晓五会就此动摇，故而急忙表态道，说话的时候还用紧张而期待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眉头紧锁的郑晓五。

    “魂宗已经没有了。”童玄武颇为惋惜地说道，“其实直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几年前陆宗主第一次到黑石镇来，那时候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之后在五域灵宴上大放异彩又是何等的威风凛凛？圣域魂宗和陆宗主的名号似乎在一夜之间便震惊了整个婆娑五域，但世事难料，又有谁能想得到短短三四年的光景，如日中天的魂宗和陆一凡竟然会如流星般突然陨落，而且还是在他最辉煌的时候……”

    童玄武的这番话倒也是肺腑之言，听的郑晓五和刘猛二人心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一般，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难受。

    “还有几个消息我想你们也还不知道吧？或许知道了这些之后你们就能意识到这一次陆一凡和魂宗真的已经到了万劫不复之地。”童玄武无奈地继续说道，“因为陆一凡杀了风成凰，所以如今的兽域上下已经将陆一凡视为第一大仇人，兽域领皇和罗刹门皆派出了无数高手在五域追查陆一凡的踪迹。而在圣域，陆一凡也因为陆家商会骗取钱财的事而彻底的名声扫地，圣域领皇非但废除了陆一凡的中皇之位，而且圣域宗门还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地把陆一凡的教主之位给夺了，如今的圣域教主已然是东方宿。今日的圣域无论是官府还是宗门，同样也在到处搜查陆一凡的下落，在圣域之中陆一凡已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第一大罪人。仙魔两域虽未直接表露态度，但据说仙域第一宗门东华宫也派出高手在到处找陆一凡，东华宫主尹千秋是仙域教主，我想他的态度从很大程度上也能代表仙域的态度。至于魔域……我这么说吧，魔域教主君无戒的好朋友祁家商会会长祁万山，已经放出话来，愿意出三千万金贝悬赏陆一凡的项上人头……我们灵域刚刚经历了一场浩荡，原本领皇与教主亲密无间，但如今灵域教主已经变成了三圣山的萧鸿飞，而有消息说仙域东华宫曾派人拜访三圣山，萧鸿飞成为灵域教主我想与此事有莫大的关系。换言之，是东华宫在背后支持三圣山上位，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不说你们也能猜出一二，领皇陛下为了稳定大局只能撇清与魂宗的关系，否则必将受到连累。我言尽于此，你们两个都是聪明人想必都已经看清了如今的局势了吧？现在的陆一凡已经不仅仅是某一个人的眼中钉，而是整个婆娑五域皆不能容的人。古往今来能一统五域的人我未曾见过，但能被五域共同追杀的人同样是亘古未闻。我无法想象有哪个人能在五域所有人都追杀的局势下还能东山再起的，所以祁家商会也好、灵域皇族也好，还是今日我们这小小的黑石镇督主府也罢，我们并非是贪生怕死，而只是不想引火烧身而已。所以我劝你们迷途知返，以免陪着陆一凡一起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童玄武的话如重锤击鼓，字字如刀直戳郑晓五和刘猛的心底，他们早就知道局势不利，但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当日在冰原交界的一场混战竟然会令陆一凡和魂宗落入此等天地不容的境地。至此他们终于理解了郑秦的选择，现在站出来和陆一凡以及魂宗扯上关系，无异于引火*。如今的局势下，陆一凡无论能召集多少帮手其结果都是螳臂当车，蜉蝣撼大树根本就无法再扭转乾坤。郑晓五和刘猛如今的忠心耿耿，变的愈发渺小和可怜。

    “想不到这个苏邪竟然这么厉害……”郑晓五呆若木鸡地喃喃自语道。

    童玄武闻言一愣，继而话中有话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苏邪究竟是什么人，但如果今日陆一凡和魂宗这一切都是此人一手造成的话，那这个苏邪很可能和陆一凡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陆一凡是五域之敌，而这个苏邪则极有可能借助此事变成五域之……”

    童玄武的话没有完全挑明，但他话中的意思郑晓五和刘猛却是已经完全听明白了。震惊、骇然、愤怒、无奈……千万种思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让人根本理不清头绪。

    不知道沉寂了多久，郑晓五猛地抬起头来，看向童玄武的双目之中猛然爆发出一抹骇人的精光，不等童玄武开口，郑晓五已是抢先字字如钉地‘命令’道：“我要见郑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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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事与愿违

﻿    内堂，戚夫人专程为郑晓五和刘猛沏了一壶好茶招待，可面对着芬芳四溢的热茶，郑晓五和刘猛却是始终一筹莫展，无形的压力令他们二人此刻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郑秦依旧是那副略显慵懒的模样，一边自顾自地品着茶一边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郑晓五和刘猛。童玄武毕恭毕敬地站在郑秦身旁满脸尴尬，刚刚郑晓五提出要见郑秦的要求童玄武本要拒绝，但却不成想郑晓五竟是突然对童玄武出手，童玄武不敌十个回合不到就险些被郑晓五一刀斩了，好在戚夫人带着郑秦的命令及时赶到，这才化解了童玄武的尴尬。一见到郑秦童玄武无地自容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郑秦却好像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只是不瘟不火地示意郑晓五和刘猛落座，待戚夫人为他们三人斟茶之后，几个人便谁也不再开口，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彼此对视着一直到现在。

    郑秦手中把玩着茶杯，淡淡地问道：“刚刚童玄武没有把话和你说清楚？”郑晓五摇头道：“他说的很清楚，我们也知道督主确有难处……”

    “没什么难处。”郑秦淡笑道，“我与陆一凡本就只有一面之缘罢了，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所以今日就算没有皇命约束，本督主也没兴趣插手你们的事。”郑秦说话倒是比童玄武还要不客气，刚刚童玄武好歹以皇命为借口开脱，而现在见到郑秦之后他反倒是拒绝的更加直白。刘猛闻言不禁心中着急，赶忙说道：“郑督主若肯出手相助帮魂宗度过难关，我刘猛愿意为你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看着刘猛那诚恳而急切的模样，站在郑秦身边的戚夫人不禁面露一丝同情之色，戚夫人本性极为善良，当初对初次见面的韩灵儿也曾示以极大的慷慨。但戚夫人虽然心存仁慈但却从来不会强行忤逆郑秦的决定，夫妻二人多少年来一直相敬如宾，彼此之间的一个眼神便足以交汇千言万语，二人之间的默契远非常人所能想象。戚夫人想要做的事如果郑秦能做到那他一定不会拒绝，反之如果郑秦不会答应的事戚夫人也一概不会多劝半句。对于刘猛的恳求，郑秦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微微侧过身去伸手轻轻握住戚夫人的玉手，手指轻轻按揉着戚夫人那柔若无骨的手心，抬眼对戚夫人笑道：“夫人，看来是有人太高估你夫君的本事了。”戚夫人回以微笑，柔声道：“他们也是有病乱投医，倒也是难为了他们对陆宗主的一片忠心。”

    郑秦点了点头，道：“忠心无过，但却也要量力而为。”说罢郑秦便将目光重新落回到郑晓五身上，正色道：“既然童玄武已经把话都和你们说清楚了，那你为何还要执意见我？不要让我看你郑晓五的面子，虽然你我是亲戚，但是在我这儿你的面子一文不值。”

    郑晓五闻言不禁一阵苦笑，似是自言自语地缓缓说道：“去年十二月初一是魂宗的灭顶之灾，曾经许多朝夕相处的兄弟朋友都在那一天永远地留在了万里冰原中，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在我眼前死去，我亲眼看着他们被千刀万剐，亲眼看着他们被强横的魂力震的粉身碎骨，亲眼看着他们的脑袋被人砍飞上天……他们每一个人在临死的那一刻都没有表露出半点畏惧和退缩，他们为了保护宗主而不惜灰飞烟灭……从那天以后我的耳边总是在不断地回响着楚鼎、罗秀、黎暮、百里风……这些人临死前的悲呼，无论对手多强大多不可撼动，他们都没有退缩过半步，魂宗弟子用自己的鲜血和性命彰显了对宗主的忠心……那一战我身中二十七刀，还断送了一条胳膊。刘猛身上烙下了上百道伤疤，全身的骨头断了十三根，即便这样我们还依旧拼命活了下来，活下来的并不是为了继续活着，而是为了给死去的人报仇……我以前是拦路抢劫的山匪，是五马帮的帮主，我知道什么叫成王败寇，也知道什么叫功败垂成，我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活下去，但是我的心却始终得不到安宁，因为那一天所发生的每一幕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郑晓五的这番话并不是在寻求施舍，也不是在故意渲染自己有多可悲，而是发自肺腑的一番自言自语，句句都是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感受。说实话当他听到童玄武的话后，郑晓五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向郑秦开口了，即使现在郑秦答应可以帮他，他也不知道该让郑秦从何帮起？郑晓五，一个久经沧桑的粗犷汉子，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杀人狂魔，今天竟是像个穷酸书生一样竟然开始顾影自怜起来。此情此景，不禁听的刘猛眼睛通红，同样令郑秦慵懒的目光发生了一丝极为微妙的改变。戚夫人见到郑晓五如此悲切，不禁安慰道：“天底下每一天都有人在遭受极为悲惨的噩运，你也不必太过悲伤。”

    郑秦静静地注视了片刻，方才开口道：“你可知道你们的对手究竟是谁？我怎么感觉魂宗这一次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风成凰到底是不是你们杀的？”

    刘猛急忙回答道：“当然不是，这一切都是苏邪的阴谋，是他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是你的对手，那我也只能说你们的命运似乎太差了。”郑秦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相信魂宗这次的遭遇是偶然，如果没有一个统筹大局的人在幕后设计好一切，那你们又岂会被打压的如此毫无喘息之机？陆一凡可是和这个苏邪有什么过节？”郑秦对陆一凡和苏邪的关系并不知情，毕竟直到今天知道神族真相的人还是少之又少，也仅限于五域之中真正的宗门强者之间罢了。

    “天大的过节。”郑晓五幽幽地说道，“苏邪誓要至宗主于死地，非但如此，而且他还想让宗主一败涂地，取代并超越巅峰之时的宗主所坐拥的一切。”

    “这就难怪了。”郑秦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如今看来似乎结果也已经显而易见了，陆一凡输的一无所有，那个叫苏邪的赢的盆满钵满。苏邪在对付陆一凡的时候，陆一凡已是财雄势大，身边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即便这样苏邪依旧打垮了陆一凡，的确是令人敬佩。”

    “敬佩？”刘猛满心不服地冷哼道，“苏邪不过是个挑拨离间的小人而已，若不是他借助风成凰和蒋天宝的手，他岂有资格挑战宗主？”

    “借力打力，看来此人不禁有胆，而且还有谋。”郑秦再度开口道。

    “五爷，咱们走吧！”刘猛实在见不得郑秦这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样子，猛地站起身来不悦地说道，“我看郑督主对苏邪倒是佩服的很，咱们来这儿是找帮手的不是来听他夸赞苏邪那个狗东西的。”

    “苏邪之志绝非是一个小小的魂宗，而是志在五域。”郑晓五眼珠一转，快速说道，“我想到一个可以对付他的办法，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何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郑秦饶有兴致地问道。郑晓五见状顿时心中燃起一抹希望，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现在五域之所以对宗主和魂宗同仇敌忾说到底都是因为苏邪挑唆所致。而现在无论是兽域、圣域、灵域还是仙、魔两域，都没有察觉到苏邪的威胁，我们不妨试想一下如今苏邪借着打压魂宗的势头一连纵横了五大领域。好比如今的圣域教主东方宿，名义上他是东山再起重归巅峰，可实际上他却已经彻底沦落成了苏邪的一条狗，还有圣域当朝重臣韩城和苏士元，他们二人手中的权力如今基本上可以抵上圣域领皇，可他们两个其实也是苏邪的人。换言之，今日的圣域文治武功看上去是掌握在领皇和东方宿手里，但实际上在圣域之中最有权势的人早已经变成了苏邪。非但圣域，兽域怕是也大抵如此，莫要忘了兽域教主风成凰死后，他的遗孀玉凤在青红商会的大力支持下，在罗刹门中便握有足以左右兽域大局的权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兽域新推举出来的教主十之*也是苏邪所选中的人。再说灵域教主，如今是三圣山的萧鸿飞，而三圣山的背后实则是仙域的东华宫在暗中支持，而事实是东华宫的四大仙尊如今都在苏邪身边帮他做事，这也不难看出苏邪在仙域东华宫的影响力……”

    “你的意思是说苏邪想一统五域，做千万年来第一个五域之主？”郑秦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正是！”郑晓五点头道，“其实苏邪本身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他所联合起来的五域各方的力量。如今五域各方都还被苏邪蒙在鼓里，一旦有朝一日他们发现了苏邪的野心，势必不会再甘心屈居人下，到时候苏邪所联合的力量分崩离析，那苏邪也就会彻底变成孤家寡人一个。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对付他就不会是蜉蝣撼大树，而是针尖对麦芒。”

    “想要对付你们的对手反败为胜，首先就是要把他拉到和你们同等的地位上。”郑秦点头道，“这和苏邪对付你们的方式很像，这次冰原交界之事他也是借助和你们势均力敌的风成凰和罗刹门才能一举打垮陆一凡和魂宗的。”

    “不错！所以我刚刚才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郑晓五郑重地点了点头，“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对付苏邪，而是逐步瓦解他身边的各方势力。郑督主，你觉得我的方法是否可行？”

    郑晓五的一番慷慨陈词刘猛并不是听的太懂，但他却能从郑晓五那愈发热切的眼神中感受到一抹莫名的兴奋，当下也将期待的目光死死地投在了郑秦的身上，似乎是在和郑晓五一起等着郑秦的肯定。反观郑秦则是在沉思了片刻之后，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认为你所想的办法非但不可行，而且还是幼稚之极。”

    “为何？”被郑秦泼了一盆凉水，郑晓五的脸色也变的有些尴尬起来。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所说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郑秦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苏邪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自己想做什么，也从未承认过自己想做五域之主。如今圣域教主是东方宿，灵域教主是萧鸿飞，兽域教主是未来的兽域之人，仙域教主依旧是尹千秋，他们几人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非但在各自领域拥有众多拥趸，而且在五域之中也是大名鼎鼎，因此他们站在今日这个位置上外人一点异议都不会有，更不会想到他们会是什么人的走狗。再说说你刚刚口口声声所说的苏邪，我相信五域之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就算是我在此事发生之前也完全不知道五域之中还有这么一位厉害的角色。据我所知，目前苏邪公开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圣域尚文侯的义子，这种二世子的身份在金陵城、在任何一个领域的皇城都是一抓一大把，比起曾经的陆一凡、蓝辰和我灵域的沐丹公主还远有不如。现在你一个败军之将跳出来说一个无名小卒想做五域之主，说一个金陵城的二世子有称霸五域的野心，说一个连名字都没几个人听过的苏邪要取代曾经不可一世的魂宗宗主陆一凡所拥有的一切，谁会相信？莫说是别人，就算是今天的我也对你所说的话心存怀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只能说这个苏邪的确太厉害了，他懂得锋芒不外露，懂得做真正的幕后之主，懂得不贪图那些光鲜的虚名，这一切都比之曾经的陆一凡不知道高明多少倍。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你觉得就凭你刚刚所提出的那些拙略的挑拨离间之计，能打垮他？你觉得你能想到他的弱点，苏邪自己就想不到吗？他所想到的远远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苏邪就一定做足了防范的准备。我了解你郑晓五是个不会撒谎的人，所以我才愿意听你说这么多，可别人又有谁了解你？圣域领皇了解你？灵域领皇了解你？仙域教主了解你？不，现在所有人要对付陆一凡的人都以为是自己在执掌大局，所有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有人是傻子，更没有人会逆势而为。你看看祁家商会就知道，祁万山为了顺势而为甚至废除了祁玉楼的继承人身份，甚至还临阵倒戈悬赏三千万金贝要买陆一凡的人头。这就是前车之鉴，祁家商会这么庞大的势力都不敢逆势而为，你以为就凭你三寸不烂之舌能让五域执掌牛耳的人改变心意？现在五域的大势就是谁不和陆一凡作对，就要遭到其他人的联合围剿，所以灵域领皇才不得不下严令禁止我们再和魂宗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你明不明白？”

    “我……”

    “不如我再退一步。”郑秦注视着一脸茫然的郑晓五继续说道，“就算你有本事说服别人相信你的话，相信苏邪是狼子野心。可现在五域之中到处都是追杀你们的人，只怕你一露面还未曾有机会开口就已经死于非命了。你应该看清现在的局势，如今不是你选择是否找上门去找别人报仇，而是别人在满天下的追杀你们，追杀所有和魂宗有瓜葛的人。”

    “那郑督主的意思是什么？”郑晓五面如死灰地问道。

    “回两界林吧！”郑秦淡淡地说道，“在那里起码你们还有机会活下去。”

    郑秦的话令郑晓五和刘猛二人的身子猛然一颤，郑晓五神色复杂地望着郑秦，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不回去呢？”

    郑秦看了一眼冥顽不灵的郑晓五和刘猛不禁叹息一声，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牵着戚夫人迈步朝着堂外走去，显然他已经不知道再和郑晓五说些什么了。

    “郑督主！”郑晓五猛地站起身来，赶在郑秦迈出堂门之前凝重喊道，“两界林我是不可能再回去了，魂宗的仇我也不可能不报。我郑晓五这辈子无牵无挂，唯有你这个不知道算不算的上的同姓远亲，今日我来这里自当是和你见最后一面，道一声别，今日之后你我或无再见之日，望你和夫人日后多多珍重。”郑晓五此番话俨然是在说遗言的架势。说罢，郑晓五也不再犹豫，招呼刘猛一声便抢先朝着堂外走去，最后他与刘猛二人竟是赶在郑秦和戚夫人离开之前率先离开了内堂。

    “你们若执意送死本督主也拦不住，如今我只能给你们一个建议！”郑秦神色复杂地朝着渐行渐远地郑晓五和刘猛朗声喝道，“若斗苏邪，必先找到活着的陆一凡，虽然陆一凡反败为胜的机会同样微乎其微但总好过你们群龙无首。否则只凭你们这些人，我敢断言一定是去多少死多少！”

    “受教了！”

    随着郑晓五的一声大喝，他与刘猛二人也彻底消失在了郑秦和戚夫人的视线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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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易主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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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五，金陵城韩府。

    一大清早，韩城便风风火火地冲入后堂，一见到正安逸地坐在后堂一边品茶一边聆听着玉凤抚琴的苏邪，韩城急呼道：“苏兄，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不等韩城冲至近前，站在门内的石天便抢先一步拦住韩城的去路。

    “一大清早的韩兄为何如此慌张？”苏邪朝着石天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轻抿一口香茶，笑道，“可是有陆一凡的消息了？”

    “陆一凡的踪迹还没找到，不过东方宿派人传话回来说原本潜藏在西皇城殷喜酒馆的纪原等人昨天晚上全部不翼而飞了。”韩城脸色阴沉地说道，“早知如此之前就不应该留着他们。”苏邪处变不惊，道：“看来他们终于是有所察觉了。说来也真是可笑，西皇城不过一亩三分之地，东方宿的人马全都在那怎么可能搜来搜去都搜查不到呢？看来这些人倒也不是傻子，嗅出了一丝蹊跷的味道。他们想走就一定会避开东方宿的眼线，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陆一凡真就白养他们了。”

    “还有一事我也派人查清楚了。”韩城继续说道，“还记得上个月来暗杀苏兄的莫白吗？一切果然不出苏兄所料，那天韩勇带着莫白去月楼喝酒消遣的时候，中途莫白的确是故意打晕了莜柔那个女人，之后还在月楼中见了一个人。苏兄不妨猜猜看那人是谁？”

    “柳三刀。”苏邪似乎对这个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随口答应一句之后还朝着刚刚弹完一曲的玉凤象征性地拍了拍手以示称赞。

    “苏兄如何知道？”韩城一脸诧异地反问道，“我多方打听，当日在月楼附近出现的人的确是柳三刀不假。所以我猜……”

    “是莫白将自己铤而走险的计划如数告诉了柳三刀，所以极有可能是柳三刀暗中和西皇城的纪原等人联系，告诉他们行踪暴露的消息，好让他们早作安排离开东方宿的监视。”苏邪再度道出了韩城接下来要说的话，其实早在韩城提起莫白的事情时苏邪就已经猜出后面的一切。

    “正是。”韩城对苏邪早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所谓见怪不怪，此刻听到苏邪一语中的自然也不再多言，只是点头称是。

    苏邪亲自为缓缓而来的玉凤斟了一杯茶，笑盈盈地递上去，柔声说道：“好一曲‘盼君来’，果然是天籁之音。”

    “那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弹奏这首‘盼君来’？”玉凤似是有意和苏邪*，言语之中竟是稍带着一丝试探的味道。苏邪笑而不语，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继而转头对韩城说道：“韩兄，今天可有贵人登门？”

    “贵人？”韩城闻言不禁一愣，一头雾水的他显然没能明白苏邪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疑惑地问道，“苏兄此话何意？”

    “你刚刚不是已经听到了吗？”苏邪笑道，“玉凤刚刚弹奏了一曲‘盼君来’显然已是有些等不及了，所以我才问问那位‘君’到底有没有来？”听到苏邪这故作神秘的话，韩城依旧是满脸茫然，但玉凤的脸上却是已经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暗想：苏邪不愧是苏邪，果然没有令她失望。

    苏邪又道：“多过去一天就多赔数千万金贝，祁玉楼也废了，三千万金贝的悬赏都放出来了，祁会长还想等到什么时候？”韩城闻言顿时了然，原来玉凤的那首‘盼君来’所指的并非是外人，而是祁家商会的会长，祁万山。

    “侯爷。”

    就在此时，一脸焦急地韩勇快步冲到后堂之外，对韩城拱手道：“侯爷，有客来访，那人自称是祁家商会的会长。”韩勇在汇报此事的时候言语之中明显带着几分激动之意，毕竟祁家商会这种纵横五域的大买卖，世人谁都听说过，但却是谁也没能亲眼见过执掌祁家商会的会长，这种存在于传说中的大人物今日突然登门，韩勇又如何不万分诧异？

    韩城闻言先是一惊，继而转头看了一眼笑而不语的苏邪，赶忙催促道：“快快有请！”

    不一会儿，祁万山在祁山和祁孝的陪同下快步走入后堂，看祁万山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这一路他赶的也是颇为急促。一见到祁万山，玉凤赶忙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朝着祁万山盈盈一拜，虽然他们父女之间在五域灵宴之后产生了一些隔阂，但说到底毕竟还是父女，打骨子里的长幼尊卑之序还是无法摒弃的。祁万山在见到玉凤之时先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坐于中间的苏邪，当他见到苏邪那副泰然处之的模样时心中不由地一惊，此刻在后堂之中也唯有苏邪一人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其他人则全部站在堂中。祁万山眼光何等毒辣，只是瞥了苏邪一眼便已在心中料定，今日这堂中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久仰祁会长大名，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韩城见到玉凤对此人如此礼遇，心中顿时便确信了祁万山的身份，故而率先拱手寒暄道，“在下韩城，祁会长大驾光临，舍下蓬荜生辉。”

    “韩大人！”祁万山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若是放在平时对于韩城这种朝中权臣他根本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但今日不同以往，他来这里是求人替祁家商会解围的，所以礼貌性地客气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祁万山已经从祁山口中知道在暗中帮助青红商会的人其中就有韩城，因此在和韩城寒暄的时候，目光之中多少还带着一丝隐隐地观察之意。祁万山客气地拱手笑道：“久闻韩大人能文能武，乃是我圣域百年不遇的俊才，今日一见竟是比祁某想象之中的还要年轻许多，果真是英雄少年啊！与韩大人相比，祁某真是有些自惭形秽了。”

    “祁会长过誉了，韩某一介武夫又岂敢与祁会长相提并论。”韩城说着便将祁万山三人让进堂中，分别安排他们落座。而从始至终，苏邪都一直坐在那里喝着自己的茶，甚至连抬眼看祁万山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他今天是个局外人一样。

    分宾主落座之后，韩城主动开口问道：“不知祁会长今日亲赴舍下找韩某所为何事？”这里是韩府，那名义上的主人自然是韩城，若是祁万山直接说到这里来找苏邪那岂不是显得太过奇怪？

    “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今日恰巧途径金陵城，所以便准备了一些薄礼来参拜一下圣域新晋的新武候，祁某一向喜好结交朋友，还望韩大人千万不要怪罪祁某不请自来。”祁万山淡笑道。说罢祁万山还朝着身后的祁孝挥了挥手，祁孝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递到祁万山手中，而祁万山则是将玉盒双手送到韩城面前打开，当玉盒开启的一瞬间一抹耀眼的白光顿时从玉盒中放射而出，令整间大堂顿时光芒万丈，瞬息之间变成一片白茫，待到瞬息之后白光方才渐渐收敛起来，渐渐地露出玉盒之中的一颗洁白无瑕的浑圆宝珠。当此宝珠一出，就连苏邪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此乃碧玉珍珠乃是‘擎天定海西方一木’的三珠梧桐历经万年开花而孕育，其价值远非金贝可以衡量贵在极为稀有。”祁山见到韩城等人惊艳的目光，赶忙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们会长专程从仙域寻到的人间至宝。”

    “三珠梧桐的确珍贵，不过祁会长倒也不必跑到仙域那么远去寻找它。”苏邪幽幽地开口道，“我听说在圣域的西皇山上就载着这样一棵三珠梧桐，相传还是当年西皇冥远留下来的。”

    苏邪一开口，堂中顿时变的安静下来。祁万山面不改色，笑盈盈地说道：“这位公子果然是见多识广，祁某佩服！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苏邪微微一笑，道：“祁会长若是不知道在下的姓名，只怕今天就不会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了。”苏邪如此直白的开场令祁万山不禁一愣，一旁的祁山脸上同样是布满了尴尬。祁万山笑道：“苏邪公子大名祁某已是如雷贯耳，只恨今日才能一睹苏邪公子真容，实在是相见恨晚啊！”

    “我听闻祁会长已经悬赏三千万金贝要买魂宗宗主陆一凡的项上人头，不知道祁会长与这陆一凡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如此恨他？”苏邪明知故问道。祁万山知道这是苏邪有意试探自己，因此也不惊慌，而是不急不缓地说道：“陆一凡纵容陆家商会在圣域为非作歹，坑害了圣域亿兆百姓。如今天下已是人人得而诛之，祁某身为祁家商会会长，无论是于一介圣域百姓的身份，还是于商界同仁的身份都绝不能容忍这种唯利是图的败类存活于世，故而我愿意出三千万金贝悬赏此人的头颅也是想为圣域百姓、圣域各商号出一口恶气罢了。”

    韩城恭维道：“祁会长果然是深明大义，韩某佩服。”

    “祁某一介草民不过是尽绵薄之力罢了，比起韩大人为领皇陛下分忧而言，祁某所作所为实在不足挂齿。”祁万山话锋一转，道，“我听闻韩大人创立纠察府专门处理陆家商会行骗一事，可谓是劳心劳力，但好在成效颇丰，韩大人才是真的辛苦了。”祁万山有意提起纠察府，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韩城和苏邪对青红商会的态度。

    “官府插手商界的事情也是和尚买梳子，一群门外汉罢了。”韩城苦笑道，“实不相瞒，此次能顺利解决此事还要多亏了你们的同仁鼎力相助才是。”

    “哦？”祁万山眉头一条，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知韩大人所说的这位同仁是谁？”

    “青红商会的蒋天宝蒋会长。”韩城直言不讳地回答道，“蒋会长为了助我平息此事可谓是费尽心思，就连青红商会的老本都掏出来了，哈哈……”韩城故作遮掩的几声大笑反倒是令祁万山的脸上一阵发烫，祁万山苦笑道：“韩大人何必舍近求远？我祁家商会就在圣域之中，只要韩大人一句话祁某必当是鼎力相助绝无二话，韩大人为何要跑到兽域去找兽域的商会来解我圣域的危机啊！这……这不是在打祁某和祁家商会的脸吗？”说罢祁万山还故意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欸！”韩城摆手道，“谁说当初我没有想过找祁家商会？只是有人曾特意提醒过我，说祁家商会的继承人玉楼公子和陆一凡的关系……嘿嘿……我也只是不想让祁会长为难而已。”

    “大义面前谈何亲疏？”祁万山故作一副激昂陈词的做派，正色道，“当我得知此事之后便当即狠狠地惩处了玉楼这个逆子，只怪他交友不慎才会闹出这般天大的误会。如今祁玉楼已经不再是我祁家商会的继承人，今日祁某前来也是特意想向韩大人……和苏邪公子解释一下这件事。”说着祁万山还将恳切的目光转投向苏邪，他知道韩城坐在前边只是个傀儡罢了，真正能说了算的人还是那个看上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苏邪。听到祁万山的话，韩城也不禁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倒茶的苏邪，苏邪目不转睛地盯着汩汩流出的一缕清茶，淡笑道：“祁会长迷途知返，实在令人钦佩。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大义灭亲，更是令人叹服。”斟上一杯茶，苏邪便将茶杯缓缓地推到了面色复杂的玉凤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苏邪还眼带深情地朝着玉凤绽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见到这一幕，祁万山心中不由地一惊，故而小声问道：“不知苏邪公子与小女是……”

    “玉凤小姐是苏某所见过的最聪慧、漂亮的女人。”苏邪抢话道，“其实自从我认识玉凤小姐之后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可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今日能否有幸听一下祁会长的教诲。”

    “苏邪公子太自谦了，有话还请但说无妨。”祁万山一边心中暗暗揣度着玉凤和苏邪之间的关系，一边面不改色地回应着。

    “玉凤小姐如此卓绝不凡，当初为何祁会长要将祁家商会的未来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上？难道是因为令公子比玉凤小姐还要精明能干？”苏邪话里有话地说道，“我看不然吧？如若令公子真的如此精明，那想必也就不会误交陆一凡这样的损友了。”

    苏邪的话令祁万山颜面无光，不过这短短的三两句话也让祁万山一下子明白了苏邪的意思。祁万山苦笑道：“祁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这个做爹的对哪个都是百般疼爱，千般器重。当初我将祁家商会的大权交由玉楼是因为那个时候玉凤做出了一些当姐姐不该做的错事，我为了惩戒玉凤并想好好调一调她这浮躁的心，故而才会选择玉楼作为我的继任人。可后来接二连三的事情一再向我证明，似乎我现在就选出继承人还为时过早，因为这两个孩子都还太小，心智尚不成熟，还需要假以时日好好的磨练才能成大器。”虽然祁万山知道苏邪这是在有意推举玉凤上位，但在祁万山的心里却并不像就此轻易的放弃玉楼，故而这才没有将话说死，而是给彼此都留下了一个回转的余地。

    “祁会长果然赏罚分明，苏某佩服。”苏邪似乎对祁万山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因此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再度自顾自地喝起茶来，看样子是没有了继续和祁万山谈下去的兴趣。

    祁万山何许人？苏邪情绪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他都能极为精准的捕捉到，心中不禁暗想此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心智却是如智叟一般，没有那么轻易被自己用含糊其辞的话给搪塞过去。

    “实不相瞒，这几个月我祁家商会在圣域的生意颇有不顺，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犬子和陆一凡的关系而引起的圣域百姓对我祁家商会的不满。其二是因为兽域青红商会的排挤。”祁万山挑明了心意，一针见血地说道，“我想青红商会再如何厉害他们终究是兽域的商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兽域商会把咱们是圣域自己的商会击垮，我想韩大人和苏邪公子同为圣域之人也不希望看到这一天。所以今日前来也想和韩大人、苏邪公子好好商议一下此事，希望韩大人和苏邪公子能念在大家都是圣域之人的份上，帮祁某和祁家商会度过此次难关。对此，祁某必将对二位终生感激而不尽。”说着祁万山还陡然站起身来朝着韩城和苏邪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见到这一幕，玉凤的脸色不禁变的难看起来，她心中再有何不满可此刻见到自己自幼尊崇的父亲竟然如此卑躬屈膝，玉凤的心里也全然不是滋味。

    “我并不懂生意，但既然祁会长如此诚恳，那苏某也只能凭自己所想给祁会长一个不成熟的建议，至于奏效与否、是否可用那还要祁会长自己三思而决才是。”苏邪抬头直视着祁万山，直言道，“其实你刚刚说的那两个原因都不是祁家商会此次危机的根本，根本在于你用人不淑导致经营不善。”

    “祁某愿闻其详，还请苏邪公子赐教。”祁万山知道如今唯有苏邪才能撼动官府和青红商会两方，解除他祁家商会的危机，因此心中纵使有再多不悦，此刻也要表现的分外谦卑。

    “很简单，祁会长不妨试着退居内宅养养老、种种花，祁家商会的事让玉凤小姐正式接替你执掌，如此一来凭借玉凤小姐的本事，我料想不出两个月，祁家商会在圣域的生意一定会变的红红火火。”苏邪说罢便将刚刚斟的一杯茶伸手递给了祁万山，话中有话地笑道，“只是不知道我给祁会长的这杯提神茶，祁会长肯不肯喝呢？”

    祁万山早料到苏邪会借此机会帮玉凤讨要祁家商会的大权，但却万没有想到苏邪竟然这么狠，他不是单纯的想要玉凤取代玉楼做祁家商会继承人，而是要一步到位，直接让玉凤取代自己成为祁家商会的真正会长。事到如今，祁万山必须在自己的利益和祁家商会的前途之间做出最后的抉择，只见他听到这番话之后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一双老眼颤抖地看向神色复杂的玉凤，似乎是希望玉凤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他说句话，但玉凤深知此刻乃是祁家商会未来大权花落谁家的关键时刻，因此饶是心中惊涛骇浪，她也只能紧咬着下唇，站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

    堂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紧紧地投在祁万山那微微颤抖的身躯上。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祁万山的身子猛地一晃，接着只见他祁万山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浑浊而复杂地紧紧注视着苏邪，半晌之后方才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在玉凤那紧张的快要窒息的凝视之下，祁万山终于双手接过了苏邪手中这杯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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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天下大势

﻿    时光荏苒，眨眼之间已是到了春末夏初。今年注定是圣域最不平凡的一年，朝中权臣韩啸被贬，名不见经传的韩城与苏士元一跃成为领皇身前的大红人。二人一文一武，虽然现在头顶着“侯爷”的名头，但实际上他们二人手中所握着的实权已经不亚于曾经的护国公和文鼎公了。毕竟曾经的圣域三公，无论是韩啸、陆淏谦还是蓝世勋，都没能得以善终，领皇炎崇也再不急于提拔新的王公，故而在如今的圣域朝堂之中，侯爷无疑便成了地位仅次于领皇的人。名义如何，其实韩城和苏士元并不在乎，他们真正在乎的只有手中实际所掌握的权力，只要大权在握就算是名义上只是个小吏又当如何？

    与此同时在五域之中，还发生了四件比圣域朝堂大换血更为惊天动地的大事，头一件自然是就是名震五域的天纵之才陆一凡如流星般陨落，他极麾下的魂宗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倾覆，此事自然也成了五域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谈资。

    第二件大事是兽域新任教主于三月末已经登上大宝，此人出身于兽域三大神兽家族之中的麒麟族，算起来也是麒麟王的不知第多少代后人，名讳寂凌天。

    论辈分寂凌天其实要比风成凰还要高上一代，寂凌天乃是麒麟族上一代族长，当年身为凤凰族新任族长的风成凰与麒麟族的族长寂离在罗刹门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击败寂离而一举成为新的罗刹门主，登上兽域教主的宝座。而在那件事之后没过几十年寂离就因为旧伤难愈而一命呜呼，麒麟族群雄无首乱作一团，本已经隐居深山修身养性的麒麟族前族长寂凌天不得不以太上长老的身份重新站出来主持大局。由于争夺兽域教主的大战是签过生死状的，在兽域各族的共同见证下进行，因此依照规矩寂凌天即便对风成凰心有不满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风成凰为敌，毕竟当时风成凰已经坐实了兽域教主之位，对风成凰不敬就是对兽域教主不敬，对兽域所有修武者的不敬。再加上寂凌天退隐多年早已经过了心高气傲、争名逐利的年纪，这几百年他一直深居简出，专心在族内培养麒麟族后代。

    去年十二月初一风成凰命丧冰原交界，苏邪就一直在考虑该由谁来接替兽域教主，当时蒋天宝为苏邪提供了三个候选人，一个是风成凰的同族兄弟，现为罗刹门长老的风炎冥。第二个是太古盘龙族的第一高手，现为兽域朝堂的大将军，裘寞。第三个就是麒麟族的资历最老的寂凌天。最终苏邪思虑再三才选定了寂凌天，原因之一是在这三人之中寂凌天的资历最高、辈分最高，传说修为也最强，由他出任兽域教主足以服众。原因之二是风炎冥虽然修为不俗，能力也很强，但偏偏是个死心眼，他一直想要追查出风成凰的真正死因，故而和蒋天宝和玉凤都有些不和，这令苏邪十分厌恶。原因之三是，裘寞乃是兽域皇室之人，非但自身的野心极大而且兽域皇室一心想效仿之前的灵域，让领皇和教主之位都攥于自家之手。一旦让裘寞上位，那日后一定会挣脱苏邪的控制，说不定还会跳出来反咬他一口。因此苏邪思量再三，最终选择了相对适中的寂凌天。苏邪让玉凤假传风成凰的遗愿说服罗刹门上下和兽域各族支持寂凌天，加上蒋天宝的财力支持，最后苏邪还委托东华宫的尹千秋亲自给寂凌天修书一封从而最终说服了他，就这样在众星捧月之下寂凌天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兽域教主的宝座。

    第三件大事是灵域的第一宗门灵镜谷几个月内迅速衰亡，取而代之的则是灵域三圣山，萧鸿飞也在灵域宗门大会上一举夺魁，成功取代陆一凡成为了新的灵域教主。而灵域皇族沐家如顿失半壁江山，灵域上下暗流涌动极不平静。

    最后一件大事是五域之中的最大的商会祁家商会突然宣布易主，祁万山以年老体弱身心疲惫为由退居二线，继而将祁家商会的会长大权正式交给了其女儿祁玉凤之手。祁玉凤上位之后，苏邪自然暗通韩城、苏士元和蒋天宝放开了之前在圣域、兽域对祁家商会的种种束缚，让祁玉凤成功地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岌岌可危的商会生意重新带回了正轨，在不明所以的祁家商会众多子弟面前，祁玉凤的出现对祁家商会而言无异于久旱甘霖，济世活佛，这也令祁玉凤在短时间迅速奠定了自己在商会之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如今祁家商会上上下下无不对这个新上任的会长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前还对玉凤颇有怀疑的商会老人们也渐渐打消了疑虑，开始忠心耿耿地辅佐起这位新主子来。至于曾经跟在祁万山身边的忠孝仁义四大掌事人，以及诸如祁山这样的知道内幕的元老们，则是被祁玉凤一一夺权罢免，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祁家商会的权力核心已经全部换成了祁玉凤自己所培养的心腹新人，祁万山因为人走茶凉的缘故，他在祁家商会之中的影响力也渐渐江河日下。这一切祁万山看在眼里苦在心头，但念在祁玉凤对他依旧孝敬有加的份上，祁万山也只能暗暗祈祷玉凤能真正率领着祁家商会继续辉煌。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就在玉凤风光无限地回到祁家商会继任会长的那一天，被软禁在内宅反省的玉楼却是在沐丹和青阳子的帮助下悄悄私逃了。玉楼知道玉凤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除掉自己这个最大的威胁，因此他未雨绸缪远走他乡倒也不失为一种自保的方式。对于玉楼的私逃，玉凤虽然表面上未说什么，但私底下却已经派了阴阳二老到处追查他的下落。玉凤下令时所说的原话是：“带玉楼来见我，他若不肯，那就带他的尸体来见我。”

    山雨欲来风满楼，五域风云骤变，各大宗门高手无不闻风而动，稍有些脑子的人似乎都开始意识到这一系列不同寻常的巧合之中似乎暗藏着某种千丝万缕的细微关联。几个月的突变对五域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似乎已经渐渐结束，但对于真正能看破风云的人来说，似乎有一场真正的狂风暴雨才刚刚开始酝酿。

    “柳三刀、纪原、祁玉楼、郑晓五……”

    内堂内，一直运筹帷幄的操控着五域大局的苏邪坐在书案后目光之中夹杂着一缕沉思，如今他的计划可谓是进行的顺风顺水，他现在非但已经取代了曾经的陆一凡，甚至所坐拥的权势还远超曾经的陆一凡。可苏邪并没有为这几个月的成功而沾沾自喜，反倒是随着一道道捷报从四面八方传来，苏邪的心思也变的愈发凝重起来。堂内石天、黑袍、韩城、苏士元、东方宿、东华宫四仙尊、玉凤、蒋天宝等人悉数在座。而除此之外，今天还多了两个生面孔，他们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相貌粗犷甚至有些面目可憎的中年大汉，此人寂沧海，乃是兽域教主寂凌天的心腹。他是受蒋天宝之邀而来的，在初次见到苏邪之后寂沧海还不以为然，不过在石天五十个回合内险些要了他的性命之后，寂沧海这才真正意识到苏邪的可怕之处，再经蒋天宝的一番解释，寂沧海终于知道了原来能保驾寂凌天坐上兽域教主之位的真正原因并非是寂凌天自己，而是眼前这个叫苏邪的年轻人。坐在寂沧海身旁的女人风姿绰约容姿甚美，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但莫要小瞧此女年轻，她乃是灵域教主萧鸿飞的女儿，萧柳依。萧柳依非但出身不俗，并且修武资质出众，这么多年自身也十分勤奋刻苦，如今的她聪慧过人修为不俗。在三圣山年轻一代的众弟子之中，萧柳依绝对是能称得上凤毛麟角的厉害角色。萧鸿飞能派自己的宝贝女儿远赴圣域，就足以说明在萧鸿飞的心里对萧柳依的本事是何等的信任。

    今日圣域、兽域、灵域、仙域以及祁家商会、青红商会的人全部到齐，如今也仅剩下一个魔域教主还未曾表露愿意与苏邪同舟共济的意思，不过虽然君无戒不屑与苏邪为伍，但魔域风铃岛的古万仇却是已经主动给苏邪修书一封，表示了自己有意和苏邪共谋大事的意愿，古万仇与陆一凡本就有杀子之仇，只不过曾经只凭他自己，远远不是陆一凡的对手，如今见到有人要对陆一凡赶尽杀绝，古万仇自然是求之不得。不知不觉之中，苏邪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已经悄然坐上了五域卫冕之王的宝座，现在的他要人，便有五域高手为之效力，要钱就有五域最大的商会为其无限制的资助，不管旁人承认与否，今日的苏邪确确实实地手握着五域绝大数人的生死大权。

    不过即便到了今天，苏邪依旧只以局外人而自居，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在掌控全局，而只是笑谈自己不过是为他们谋取各自的利益而出谋划策贡献绵薄之力罢了。苏邪曾明确的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一凡，只要杀了陆一凡，那他便会退出这场风波，所得的一切利益也尽归在座的各方势力所有，他概不再插手分毫，也正是因为有了苏邪的这番话，五域的高手今日才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听他发号施令。

    “看来这些魂宗余孽已经开始绷不住了，这些人一定在暗中秘密集结，伺机而动。”苏邪继续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如今剩下的都是陆一凡身边的死士，是群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为了报仇雪恨，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什么亡命之徒，依我之见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寂沧海面带不屑地冷笑道，“现在就算把这些人绑在一起，也绝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一家的对手。别的不敢说，这些人敢露面我罗刹门第一个杀光他们。”

    “五域的高手追杀了好几个月都未曾见过他们的踪迹，你以为这些人会傻到直接在我们面前露面吗？”萧柳依嗤笑道，“现在还能活下来的都不是傻子，这些人做事一定不会像你说的这么莽撞。”

    黑袍点了点头，正色道：“公子，之前是陆一凡他们在明而我们在暗，所以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如今的局势是我们在明，而他们在暗，所以我们不得不防备着这些人暗箭伤人。”

    “此话不假。”韩城当即附和道，“远的不说就说一直隐藏在金陵城里的柳三刀，你们知道他这段时间已经接连杀了多少王公贵族了吗？就连皇族的人柳三刀都杀了不下十个，如今金陵城的达官贵人们人人自危，闹得满城风雨到处都在谈论这个行踪诡异的杀人狂魔。领皇陛下为之震怒，现在已经将捉拿柳三刀的差事交到了我的头上，我若不能尽快解决此事怕是后面又会惹来无数麻烦。”

    “把金陵城掘地三尺，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出来这个柳三刀。”东方宿冷声道。

    “说的容易。”韩城没好气地驳斥道，“现在不是找不到，而是没人敢去找这个杀神。之前尹陌增派了两千城军在金陵城里挨家挨户的搜查，结果呢？两千城军惨死了上百，还有一千多人被柳三刀斩断了胳膊以示教训。现在金陵城中谁都知道，谁敢去找这个杀神的麻烦谁就是死路一条，即便皇命在身但也没人想死，所以现在就算派兵也没有几个人会真心实意的去找，我所下达的命令不过是一纸空谈罢了。以前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今是千金易给，一夫难求。东方教主，不如你借我百八十个玄宗高手助我抓住柳三刀如何？”

    听到韩城这么说，东方宿的脸色陡然变的尴尬起来，苦笑道：“韩大人，老夫才刚刚重振玄宗没几天，莫说是百八十个，就算是十个八个怕是也拿不出手。更何况现在圣域宗门大局未稳老夫还急需人手，又哪有多余的人借给你去找柳三刀？”听到东方宿的推诿之言，韩城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言。

    苏邪缓缓地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说道：“该死的已经死了，死不了的也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为何陆一凡还不肯现身？难道他真的要等到魂宗油尽灯枯的那一天？或者是陆一凡已经怕了？”

    “我看不然。”玉凤摇头道，“我对陆一凡不算了解，但却很了解玉楼，能被他看上的人一定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有没有可能……”萧柳依试探着问道，“其实陆一凡已经死了？”

    “尸体呢？”苏邪反问道，“找一具尸体其实要比找一个活人容易的多，如果陆一凡真的已经死了，那早在几个月前我们就应该已经找到他的尸体。”

    “或许被烧成灰烬了？又或者面目全非被人砍成肉泥了？”寂沧海揣测道。

    “胡说八道！”苏邪毫不客气地斥责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以后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再靠猜就妄下定论。”听到苏邪的训斥，寂沧海和萧柳依不禁讪讪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古怪之色，不过他们二人都深知今日的局面，因此也没有人敢出言顶撞。

    “柳三刀和祁玉楼这些人有勇有谋，但他们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一盘散沙罢了。”苏邪继续说道，“他们不露面也就罢了，一旦露面结果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盘散沙，而是能把这盘散沙凝聚起来的那个人，陆一凡。”

    “不错，没有陆一凡这些人成不了气候。但一旦陆一凡和他们重逢，那结果一定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黑袍点头赞同道，“就如同公子所说，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陆一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天没有陆一凡确切的消息，今日各位所拥有的一切就都只是水中泡影罢了，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有一个像陆一凡这样的死敌伴随着各位的下半辈子吧？只有陆一凡真的死了，今后各位才能睡个安稳觉。”

    黑袍此言一出，堂中众人再度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而在喧闹之中，苏邪却是缓缓地将身子蜷缩进椅子之中，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之中悄然流转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光泽。

    “陆一凡，你现在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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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浮生梦死

﻿    这里是一望无垠的星辰大海，举目四望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这不同于那种耀眼的霞光，也不是宣纸一般的苍白，而是像雾一样切实存在，但又难以触及。乐—文举手投足之间甚至连自己的身躯都融化在这无尽的茫茫白原之中，不分天地、也辨不清方位。举目四望好似沉重如山，但又感觉轻盈如雪，仿佛看遍了周天，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这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无色无相、无声无息，静谧的不止是声音，还有周身所能感知到的一切，不！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无法感知到，白茫之中所幸存的那一缕神识竟是如此的渺小，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骇人。

    他似乎才刚刚坠入这里，又好像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千百万年，那种沉睡过度而大梦初醒的朦胧和茫然，就像四周的白色一样，说不清道不明，无始无终，似乎也永远没有尽头。

    “这是哪？”陆一凡在心中不停地反问着自己，“我这是在哪？”当陆一凡俯身看向自己的时候，却是诡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此刻竟是变得十分虚幻，双脚踩在白白的薄雾之中丝毫借不到半点力道，就好像他现在的身体比这薄如轻纱的白雾更加轻盈。陆一凡不停地挥动着双臂，眼中无尽的白色令他误以为自己的双目失明，双耳如同闭塞一般静的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口鼻呼吸之时也同样感受不到半点清新，耳目口鼻都已经失去了它们应有的直觉，如今他也唯有靠着自己不断舞动的双臂来试着触摸这个无尽的白色世界。陆一凡茫然四顾，心中不停地问着：“难道是我已经死了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忽然，他的脑袋陡然窜上一股剧痛，这种如同炸裂般的头痛令陆一凡情不自禁地轻呼出声，紧接着他猛然想到自己之前明明还在北疆的战场上，和风成凰、东方宿以及罗刹门的高手生死搏杀，鏖战冰原。

    “谁？”突然，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脑后猛然传来一阵极为细微的动静，惊的他顿时一声暴喝，接着身子便以迅雷之势猛地转向身后，与此同时双脚还下意识地朝着左侧闪退数尺。

    ……

    “陆宗主，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答应我一定照顾好她！”

    ……

    当陆一凡回头望去的时候，却是诡异地看到了蝰晋的那张布满泪水与毅然的复杂脸庞，而随着蝰晋的出现周围的场景也顿时褪去了之前的白色，瞬间变幻成了十二月初一在冰原交界的那一幕。陆一凡吃惊地看着满眼通红的蝰晋，而最令他诧异的是此刻在蝰晋的身旁赫然还坐着一个陆一凡。

    “那个人是……我？”陆一凡看着眼前如同倒影的一幕，不禁瞠目结舌。

    ……

    “陆宗主稍安勿躁且听我说，风成凰已经联合卫离的十万黑甲军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杀你，而我就是他专程派来偷袭你的……不过我绝不会杀陆宗主，因为你对我有天高地厚之恩。只希望日后陆宗主不要食言能替我照顾好阿长，今日蝰晋这条命就送给陆宗主全当报恩了！”

    ……

    看着眼前重演的一幕，如同局外之人的陆一凡的心不禁猛地一沉，因为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虽然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插手眼前的这一幕，但陆一凡还是情不自禁地呼喊道：“蝰晋前辈，不要……”只可惜，陆一凡的话并未能对倒影之中的蝰晋产生任何影响，蝰晋在一声暴喝之后果然还是转身暴露原形，眉心之中一条天蝰巨蟒朝着满脸诧异的风成凰爆射而去。

    “蝰晋前辈！”陆一凡眼睁睁地看着蝰晋偷袭风成凰，紧接着又亲眼目睹了风成凰暴露出凤凰原形，血红利爪残忍地杀死蝰晋的那一幕。当陆一凡看到那张被不断放大的风成凰的恶毒脸庞和蝰晋那愈发虚弱的苍白面容时，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撼令今日的陆一凡心头感到无比的压抑，眼眶也随之红了一圈。

    不等陆一凡从蝰晋惨死的震撼中缓过神来，一道满含着恐惧与绝望的哭喊声陡然又传入陆一凡的耳畔，陆一凡猛地抬起头来只见眼前哪里还有蝰晋和风成凰？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怒意的自己和被自己死死按住天灵盖的朝歌，而此刻在朝歌身旁还有一个被打碎了头骨的乜尤，陆一凡幡然醒悟，这一幕正是当日他在蝰晋惨死之后所当即做出的血腥报复。

    ……

    “陆一凡，你要干什么？”

    “你杀我一个，我就杀你四个。”

    ……

    随着倒影中的陆一凡一声暴喝，下个瞬间他已经残忍地将朝歌和天虞二人的天灵盖硬生生地掀了起来。不看不知道，此刻的陆一凡亲眼看到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由地吓了一跳，他万没想到当时的自己出手竟是如此的狠辣。紧接着一道白茫扫过倒影中陆一凡那张冷血阴狠的脸庞，万千呼喊声和厮杀声顺势而起，当陆一凡再度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在冰原交接魂宗弟子和风成凰的人马已经血战成一片。

    ……

    “陆一凡，你杀的了一两个魂皇，可现在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九个魂皇，再加上老夫的魂元之境，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施展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本事。”

    ……

    伴随着东方宿的一声夹杂着嗜血的狂笑，此刻倒影之中的陆一凡已经被东方宿率领着九大魂皇死死围困，紧接着所发生的一切就和十二月初一当日发生的一模一样，陆一凡眼睁睁地看着倒影中的自己力战魂皇，最后在僵持之中被东方宿施展天玄变所释放出来的鎏金之气打破最后的壁障，倒影之中的陆一凡已是强弩之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鎏金之气朝着自己而来。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已是气的牙齿咯咯作响，虽然他现在只是看到曾经发生的事情再度重演，可这种感同身受的紧张和急迫感还是令现实之中的陆一凡双拳不由自主地紧紧攥在一起，手心之中更是早已经溢满了紧张的汗水。陆一凡看着倒影之中的窘迫局面，不禁张口喝骂道：“东方宿这个卑鄙小人真该千刀万剐！”

    ……

    “五爷，送我上去！”

    ……

    突然响起的一道熟悉的稚嫩声音令怒不可遏的陆一凡脑中陡然闪过一道精光，紧接着他瞬间便回忆起了什么似的，双眼顿时瞪大，脸色慌张地拼命朝着倒影中的自己挥舞着双手，口中疾呼道：“陆一凡，快阻止罗秀！快阻止他……”然而，一切都于事无补，罗秀那张不满鲜血的笑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出现在了倒影之中，也瞬间打断了陆一凡接下来的呼喊。

    ……

    “一凡大哥，罗秀这辈子能认你做大哥，值！日后请一凡大哥替我照顾我的父……”

    “轰！”

    ……

    当倒影之中的罗秀被东方宿的鎏金之气震得五内俱焚，七窍流血之时，现实中的陆一凡也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失声痛哭起来。

    紧接着，伴随着楚鼎、百里风和黎暮的三声接连而起的暴喝声，三人的身形便陡然出现在倒影之中，三人横身一个接一个地挡在陆一凡的面前，最后在鎏金之气的浩瀚魂力之下被硬生生地震碎成一片血沫烂肉。

    “不……不要……”现实中的陆一凡已是泣不成声，虽然这一切都已经发生过去很长时间了，但对于此刻的陆一凡来说这种昔日时光的重演无异于令他再度亲身感受了一遍当日的惨状。现在的陆一凡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他痛恨倒影中的自己无能，痛恨现在的自己不能插手倒影中的事，痛恨竟然有人会把如此不堪回首的悲剧再度活生生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

    “魂宗弟子听令，随我和枪王与这群畜生决一死战，誓死保护宗主。如有怯懦擅退者，杀！”

    ……

    倒影中，只剩下一条胳膊的郑晓五右手高举着沾满了鲜血的擒龙刀，满眼疯狂地朝着血战之中的魂宗弟子嘶吼着，而谢云和刘猛这些宛若血葫芦一般的人也紧咬着牙关，击退来自四面八方的一波又一波的攻杀。

    白茫扫过，被秦清羽和江逸拼死保护逃出死人堆的陆一凡出现在一片草场之中，江逸放走秦清羽之后将陆一凡安置在一个草垛之中。

    ……

    “江逸……你要干什么？”

    “宗主，我先把你安顿在这儿休息会儿，外边来了几个小蟊贼，等我把他们解决了之后再来接你……没事，用不了半个时辰我就回来了，宗主你再睡一会儿，我会给你留出缝隙的。”

    “江逸……你休要骗我……你想掩护我和他们拼死一搏……不行……”

    ……

    陆一凡的记忆就停留在这一刻，当他满眼急迫地想要再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倒影中的江逸却是突然出手在他的后脖颈轻轻敲了一下，紧接着倒影之中的一切景象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四周也再度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怎么回事？”在最重要的时刻戛然而止，陆一凡先是一愣，继而快速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朝着刚刚倒影存在的地方用力地挥舞了几下，可此刻无论他如何的迫不及待，周围的一切都是一如既往的静谧平淡，就好像刚刚的那一切都是陆一凡自己所幻想出来的那样似的，根本就未能在这一片白茫之中重演过，“这是怎么回事？江逸怎么样了？秦清羽又怎么样了？风成凰呢？他们后来都怎么样了？”经过刚刚翻江倒海一般的倒影重现，此刻的陆一凡已经一改之前的混沌茫然，现在他已经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自己在昏迷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换言之现在的他神智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们都死了。”

    就在陆一凡手足无措地左顾右盼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从白茫之中幽幽传来，这道声音似乎遥远至极，又似乎就在耳畔。还不等陆一凡寻找声音的源头，苍老的声音已是再度响起：“一别十余载，现在我是该叫你陆一凡还是该叫你冥天儿？”随着一声淡然的笑声，一道身形修长道风仙骨的老者已是凭空从白雾之中浮现而出，站在陆一凡面前。陆一凡见到此人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他便想起了此人的身份，正是当年天恩大赛最后他所见到的无常老人。无常还和上次见面时一样，慈眉善目精神饱满，一双略噙着笑意的眼眸之中始终透着一丝看破一切的睿智与淡然。对于常人来说或许十几年的时光很是漫长，但对于无常这种与冥冥造化同在的无根之萍来说，生死轮转也只是白驹过隙罢了，无生无死便有了无尽的光阴，有了无穷无尽的光阴也就等于没有了时间的流逝，因此春秋数载对无常而言实在不值一哂，纵使他说这不过是眨眼之间怕是还抬举了这几个冬夏。

    “无常大人？”陆一凡见到无常先是一惊，继而急忙左右顾盼了一圈，恍然大悟道，“能见到无常大人也就是说这里是……须弥圣境？”

    “正是。”无常点头微笑道，“看来你已经完全清醒了。”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北疆吗？这里是须弥圣境，上次颜先生在灵域乱石岗打通婆娑五域和净琉璃神界的时候也曾出现过须弥圣境？还有刚才你说江逸他们已经死了？到底是谁死了？怎么死的？”陆一凡语无伦次，他心中埋藏着太多的疑惑和不解，想要一股脑地全部倒出来，但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因此只能炮语连珠似的想起什么就问什么。

    “我到这儿来可不是为了解答你的疑惑。”无常笑着摇头道，你在世间留下的疑惑应该留着你自己去探寻答案，不应该来问我。”

    “无常大人，那你来见我是……”

    “非也！”无常再度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我要来见你，而是你来此见的我。”

    “我来见你？”陆一凡听的一头雾水，眉头紧锁地反复回忆着自己在昏迷之后的事情，可无论他怎么回想脑中皆是一片空白，反倒是想的越多脑袋就跟着越疼，陆一凡拼命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想甩去脑中的杂念，突然他灵光一闪，急忙抬眼诧异地问道，“你说是我主动来这里见无常大人，那是不是就等于说我……其实已经死了？”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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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诛魂生死

﻿    “什么？”陆一凡听到无常的话险些被吓的跳起来，他面色难看地注视着面色依旧平淡如水的无常，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整件事究竟该从何问起。陆一凡慌忙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略显虚幻的身体，接着又猛地晃动了几下自己的四肢，举目四望周围的一片白茫，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不知道彷徨了多久，陆一凡终于从闻知自己死讯的震撼情绪之中慢慢缓过神来，神色也由最初的震撼惊恐渐渐变成了一抹苦涩和无奈，低头看着自己那浮动在白茫之中的身躯，似笑非笑地喃喃自语道：“原来人死了之后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无常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说不上来，除了心中有许多生前未解的遗憾之外，其他的感觉倒也还算不错。”陆一凡抬眼苦笑道，“起码无痛无灾，神志清醒。”说着陆一凡下意识地左右环顾了一圈，充满好奇的眼神似乎是在努力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无常问道。

    “其他人……不对，应该是其他死了的人。”陆一凡自己纠正自己的措辞，道，“天底下每天都会死那么多人，为何我在这里却一个也没有见到？难道是因为须弥圣境太大了？”

    “天底下每天的确会死很多人，但谁告诉你他们死后会到须弥圣境来？”无常问道，“又是谁告诉你人死之后一定是无痛无灾，神志清醒？”

    “难道……这也是神的特权？”相比于刚才陆一凡此刻反倒是洒脱了不少，言谈之间也带着几分轻松之意，“只有神死了才会到须弥圣境？”

    “无论是人还是神，死后都会化作一片混沌游荡于天地之间，无色无相，无声无息，更没有任何神智可言。”无常淡淡地回答道。

    “那我这是……”陆一凡闻言一愣，本来他以为世间所有人死后都能在须弥圣境出现，心中本想着能再见死去的陆俊或者冥远老祖他们一面，但刚刚听无常话中的意思，似乎只有自己死后还能如此清醒的出现在须弥圣境，而其他的无论人神死后皆会变成一片混沌之气。

    “我刚刚所说的你已经死了，和常人所理解的死不是一个意思。”无常微笑道，“别人之死或因天灾、或因*、或因寿至。一言蔽之常人之死乃是由盛及衰。而你的‘死’恰恰相反，你的死是由衰及盛。”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听的如丈二的和尚一般根本就摸不到头脑，只能似懂非懂地悻悻反问道：“无常大人，那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什么由盛及衰？什么由衰及盛我都听不明白，我只想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一个死人还是活人？”

    无常点头道：“一般人的生死皆是由命所至，若中途遇险无论天灾*都是迫于无奈的被动受死，这便是由盛及衰。而若是一个人的生死既不是命数所至，也不是迫于无奈的被动受死，而是主动赴死，这样若不是疯子的话，那大抵就可看作是由衰及盛。如此解释你可明白？”

    陆一凡目无表情，心中却是暗暗苦恼道：“我若是听的明白只教我天打雷劈，无常大人的话玄之又玄，我简直像是听天书一样，岂能明白？”虽然陆一凡心中苦恼但表面上却又不敢妄自反驳，因为这里毕竟是须弥圣境，眼前的老人更是高深莫测，他若一味的否决只怕会惹恼了无常，到时候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可明白？”无常再度问道。

    陆一凡咧嘴苦笑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想道：“看无常大人解释的这么认真，倘若我再听不明白岂不是要自讨苦吃？陆一凡啊陆一凡，灵儿说的不错你的脑袋还真是个死榆木疙瘩，一点都不灵光，若是玉楼在这儿的话一定能听懂无常大人话中的意思。”一想起韩灵儿和玉楼，陆一凡的心中便是不由自主地再度浮现出一抹悲伤之色，心中暗道：“如今不管怎么说我都算是已经死了，自此和灵儿、玉楼他们阴阳两隔，只怕生生世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唉！只可惜我陆一凡还未曾见过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悲凉之下陆一凡也无心再在自己究竟是由盛及衰还是由衰及盛的死因上做过多的纠缠，死了就是死了，刚刚才偃息的伤感之意再度浮上心头，不禁落寞地开口问向无常，道：“无常大人，我最后到底是被谁杀死的？可是东方宿？还是我昏迷之后又被什么人发现，然后斩杀？”

    无常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摇头道：“看来你还是没能听懂我的意思，若是你被人所杀又岂能叫由衰及盛？”

    “什么意思？”陆一凡闻言心头不由地一惊，继而再度狐疑地问道，“我不是被人杀死的？难道我是重伤不治而死？”

    “非也！”无常摇头道，“你并非死于他们之手，而是自己诛灭了自己的命魂。”

    “自己诛灭了自己的命魂？”陆一凡若有所思地重复着无常的话，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自杀？可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自杀？”

    “你可知道人有三魂七魄？其中三魂主生死，七魂主命魂。”无常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如今是你三魂之中的命魂已破，而由于你乃是神族后裔，故而常人的命魂之中所蕴藏的是人格，而你的命魂之中所蕴含的是神格，换言之如今你的神格已经被诛杀了。但这并非是别人夺取你的神格，而是你自己破了自己的神格。”

    “我自己为何要破自己的神格？”陆一凡此刻越是心急就越是慌张，越是慌张就越发不知该从何问起。

    “这一切都要拜你所修炼的功法所致。”无常说到这里嘴角竟是扬起一抹颇为欣慰的笑容。

    “无常大人说的是……诛魂功法？”陆一凡眉头紧锁地低声自语道。

    “不错。”无常正色道，“正因为诛魂突破天境必要先诛灭自身的命魂，若你只是一介凡人依靠区区人格来突破天境，只怕现在的你早就已经三魂俱散，灰飞烟灭了。正因为你命魂之中所蕴含的是神格，因此诛魂功法踏破天境只是令你的神格破灭，但却未能伤及了你的天魂和地魂，你三魂只失其一尚有两魂留存，因此现在才能清醒地站在这里向我问东问西。”

    “诛魂功法……突破天境……”陆一凡此刻内心的震惊甚至比之前闻听自己死讯的时候还要剧烈，他至今仍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无常的时候，无常曾亲口告诉过他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将诛魂功法修炼至天境大成，如今他竟然阴差阳错的在生死一线之时突破了诛魂功法之大成，但随之付出的代价也是令陆一凡打死都没有想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命魂神格，此等剧烈的震撼令陆一凡此刻不知究竟该是喜还是悲。

    “诛魂诛魂，没想到所诛的竟真的是人的灵魂……”陆一凡目光飘忽不定地嘟囔着，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迅速抬起头来问向无常，道，“无常大人刚刚说我的神格已破，那我现在究竟是人还是神？”

    “你现在既无人格，也无神格，所以现在的你应该是非人非神，或者说什么也不算。”无常说话似乎从来不会顾及陆一凡的感受，一如既往的直白并且不蕴含任何喜怒，“莫要忘了你所修炼的功法乃是‘诛魂’，诛魂大成之时你自己又岂能留有命魂呢？诛魂诛魂，先诛自魂，再诛他魂，这就是我曾经和你所说的诛魂功法的精妙无双、惊世骇俗之处。从未有人将诛魂功法修炼至天境，因此也从未有人知晓诛魂功法修炼至登峰造极之时究竟有何等的不可思议？现在我来告诉你，若是有人能将诛魂功法修炼至天境大成，那他将会脱离冥冥之中的束缚，超脱世俗之中的生死轮回。”

    “此话怎讲？”陆一凡被无常的这番话说的心中泛起一层莫名的激荡。

    “意思就是未来的你将自由地存在于婆娑五域或者净琉璃神界，并且在任何空间施展你全部的实力都将不再受到天罚的限制。”无常道，“如果你拥有神力，那当你在五域施展神力之后将不会再遭受天罚。因为此刻你无命魂，冥冥之中便无法再规定你究竟应该存在于哪个世界，所以你失去一切，也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那我也不会死？”陆一凡略有几分激动地追问道。

    “其实现在的你也不能称之为活着，你虽无命魂但却还有天地二魂。因此一旦你仅存的天地二魂被打破，那你将会彻底灰飞烟灭化为乌有，就连灵魂轮转的机会都不会再有。反之，只要你的天地二魂没有被被灭，那你将得到永生。这就是诛魂功法所给你带来的神迹，至于这等成效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就要看你自己的理解了。”无常郑重道。

    陆一凡似乎听出了一丝端倪，面带狐疑地问道：“天地二魂如何才会被灭？”

    “陆俊是怎么死的？”无常反问道。

    “被人……杀死的……”陆一凡的神色陡然一暗，显然他并不像提起这段伤心往事。

    “你也是一样，若是被人斩杀，你的天地二魂将不复存在。有无命魂与你自身的修为无关，杀与被杀也与你有无命魂无关。只不过一般人死了，失的是命魂，但尚有天地二魂游荡于冥冥之中，可有转世轮回的机会。而你死了，就是彻底的魂飞魄散。”无常道，“诛魂功法打破你的命魂，虽对你有莫大的伤害，但其本意是要打破你的命数所限，这样你才能有无限的机会去尽情施展。不过退一步而言，现在想杀已经将诛魂功法修炼至天境大成的你，已经绝非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了。起码，婆娑五域之中还没有一个人能有这种本事。”

    “一个人再强也还是一个人，可他们可以是一百个、一千个甚至是一万个高手。”陆一凡苦笑道，继而话锋一转，问道，“刚刚无常大人说一般人死后尚有转世轮回的可能……如此说来陆俊他们还有可能复活？”

    无常摇头道：“转世轮回并非死而复生。轮回转世乃造化所定，前生今世更甚阴阳两隔，死了就是死了，你们绝无再见之日。比如现在突然有个你不认识男人，认定你和他是前生的夫妻，你当如何？难道要舍弃韩灵儿与你前世的妻子团聚？”

    “这……”被无常这么一问，陆一凡当即语塞。

    “你觉得为难便对了，转世轮回乃是天地造化，今生的陆俊来世可能是男是女，也有可能是狗是猪，太多变数皆在定数之中，你根本就不可能再见到你所认识的那个陆俊。纵使机缘巧合你未来能见到陆俊的转世，那他也早就不再是陆俊，而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你们终将是形同陌路，知道了也唯有你独自感伤罢了。更何况，转世轮回乃天机所在，世人对此永远都是一无所知。”无常道，“所以，珍惜今生之人，珍惜今生之物，珍惜今生之缘才是你活着的真意，至于转世轮回之事你也不必太过执着，就像刚刚你所看到的倒影一样，终究是水中之月而已。”

    陆一凡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有转世轮回一说心中总算是好过了一些，虽然明知道永远不可能再见，但总有一种他以另外一个身份继续活在世间某个角落的错觉，倒也能令人有几分欣慰。”

    “与其感叹那些逝去之人，不如先关心关心眼下的自己。”无常笑道，“还记得曾经我问过你，你可知道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想现在你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陆一凡苦笑道：“有是有了，不过刚刚又没了。”看着无常那略有兴致的目光，陆一凡继续解释道，“我是冥天儿，是冥远神族唯一留存下来的后人。但如今神格却又莫名其妙的没有了，现在的我既不是人也不是神，又如何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呢？”

    “哈哈……”无常闻言放声大笑道，“命魂虽是天定，但你真正活在世上的身份却并非命魂所能左右。就好比你曾经做了那么多年的圣域之人，如今不也依旧以陆一凡而自居吗？圣域的陆一凡也好，神界的冥天儿也罢，不过都是一种在外人面前表露的身份罢了。说到底，你终究还是你从未改变，做陆一凡的时候是你，做冥天儿的时候是你，现在是你，未来也依旧是你。”

    无常的一番话令陆一凡茅塞顿开，刚刚他还因为自己神格丧失变成不死不活的孤魂野鬼而灰心丧气，此刻听到无常的教诲陆一凡才真正明白原来活着与死了最大的区别不在于是否拥有一个决定归属的命魂，而是在于自己是否还拥有那颗铭记着所有值得珍惜的一切的心。

    “若是忘记了爱与被爱，那活着也等于死了，反之……”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头道，继而他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笑而不语的无常，原本的虚幻的身体竟是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渐渐变的殷实起来，片刻之后陆一凡的身体已是不再虚幻，而是坚如磐石稳若泰山，在无常的注视下，陆一凡嘴角终于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正色道：“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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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莫问前程

﻿    心念至此，陆一凡顿时打起精神，左右环顾着一望无垠的须弥圣境，道：“还记得曾经第一次见无常大人的时候，你临走之际告诫我的几句话直到今天我还记忆犹新，‘诛魂有法，精妙自其下。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破庙梧桐，香火断十载。拂尘扫去，清净神自来。火树银花，万物皆有定。善恶同根，神魔本一人。’其中诛魂功法的精妙，西皇山证德峰下的参悟，破庙梧桐中发掘自己真正的身世……一切的一切在天恩大赛之后都慢慢得到了验证。每每于此，我心中都对无常大人敬佩万分，此等预知未来看破造化的本事实在是令小子汗颜。”

    听到陆一凡的恭维，无常不禁微微一笑，道：“我还说过早晚有一天你我还会再见，只不过比起上次见到你的样子，如今的陆一凡着实令我大吃一惊。历练之下你经历大富大贵大喜大悲，今日的陆一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心只想着延续陆家荣耀的毛头小子了。”

    陆一凡苦笑道：“有时候我倒真想回到那个时候。”

    “习惯了万人敬仰，你可还受得了碌碌平庸？”无常问道。陆一凡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答道：“习惯还不都是随着经历的改变而不断改变，倘若现在天要我碌碌平庸那我就算再不习惯又能如何？”

    无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看来陆一凡真的长大了。”

    “只可惜这种长大是用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陆一凡若有所思道，“用鲜血换来的成熟，我宁可不要。”

    “天若让你换，又岂能由着你想不想换？”无常用陆一凡的话反驳道，随之颇为爽朗地大笑起来，“你与苏邪之间的争夺，比当年在净琉璃神界所发生的冥远神族与靖海神族的争斗更加有趣。”

    陆一凡眉头一挑，眼中精光闪烁，试探着问道：“那无常大人认为我和苏邪……究竟谁才能笑到最后？”

    无常何等精明，又岂会轻而易举的被陆一凡套出话来，微笑着反问道：“你认为呢？”

    “我……”陆一凡不禁一阵语塞，苦笑道，“我若知道就不会到这里来问无常大人了，无常大人既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何不坦言告诉小子，倘若我日后根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那我也索性不再去多找麻烦，以免徒增更多死伤。”

    “那你那些朋友的血海深仇呢？你也不报了？”

    被无常这么一问陆一凡的神色陡然一滞，刚刚也就是为了让无常多告诉他一些才会把话说的这么轻松。实际上陆一凡与苏邪的仇如今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不为别的单单是为了死在冰原交界上的魂宗兄弟，陆一凡也绝不可能真像他说的那样就此作罢。就算陆一凡斗不赢苏邪，他也一定会豁出最后一口气去血战到底。

    “我从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而在冥冥之中也未曾有什么事情是一陈不变。”无常幽幽的说道，“还记得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但定数就是变数。造化之中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瞬息万变。你与苏邪之争亦是如此，未来有可能是你最终打败他，也有可能是他将你彻底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一切定数皆暗藏在无尽的变数之中。而决定未来的真相不在于任何先知，而在于当下你们二人自己的所作所为。我所告诫你的那些话无论是诛魂功法还是西皇证德，亦或是火树银花须弥之境，其实说到底这些不过都是一直存在于这个世间的定数，不管你去不去它们都不会因此而改变。所以真正在改变的是你，而不是它们。苏邪和你一样，身上都有着无穷的变数，婆娑五域是一直存在定数，只不过苏邪来与不来才是变数。西皇冥远和东皇靖海也是数百万年前就存在的定数，你们两族厮杀与否才是变数。在这个变数之中必然有胜有负这是定数，但谁胜谁负又是变数。生者成王败者寇是定数，但冥慕白在灭族之际带着冥远神族的一丝血脉至五域逃难又成了变数。你到了五域能与陆家结缘这是冥慕白选择的变数，但陆家却是一直存在于圣域的定数。你若不来，颜双就不会来，那日后的一切都将变的与现实大不相同。反之，你若来了没有成功躲进陆家，那势必会被颜双早早诛杀，那也就自然没有现在苏邪的赶尽杀绝。所以说斗与不斗，成与不成，一切皆在定数之中不断的发生着改变，任何一个细节的改变都必将改变全局。你在五域生活了这么久应该知道这的人是怎样解释这个复杂的问题，五域之人只用了一个字来解释，那就是‘缘’！”

    “缘？”陆一凡似懂非懂的重复道。

    “不错。”无常点头道，“颜双是靖海神族派来杀你的，但最后他却在靖海神族的手中救了你一命。你说颜双本应该是杀你之人还是救你之人？这便是定数之中的变数，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也猜不到结局究竟如何。所以我才无法告诉你未来究竟是你赢了，还是苏邪赢了，因为两者皆有可能。”

    陆一凡绞尽脑汁地想要一字不落地听懂无常的话，但很可惜直到最后他还是只听了个一知半解。陆一凡心有不甘地追问道：“那天恩大赛呢？我赢得了天恩大赛之后与无常大人见面，难道这不是冥冥之中就定好要发生的事情吗？”

    “并非如此。”无常正色道，“天恩大赛之后我与你相见是因为我要见你一面，但见你的原因并非是你赢得了天恩大赛，而是我要将诛魂功法传授于你。你的体质与资质与诛魂功法完全相合，这是定数，但我在天恩大赛之后见你却并非定数。”

    “我苦练九年外功最终能在天恩大赛一举夺魁，然后顺理成章地与无常大人见面，这难道不是早就注定好的事情？”陆一凡狐疑地问道，“如果不是早就注定好的，那难道是巧合？”

    无常笑道：“天恩大赛之后我与你相见，与你苦练九年外功毫无关系。换言之，与天恩大赛本身也并无关系，我不过是借助天恩大赛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契机罢了。倘若那个时候我无缘无故地突然将你引至须弥圣境，想必以那个时候陆一凡的心智与见识，恐怕早就吓傻了吧？只有出现在天恩大赛之后，你才会认为我的出现以及传授你诛魂功法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陆一凡突然笑了，似乎是发现了无常话中的纰漏一样，笑的甚是得意，道：“无常大人此言我不敢苟同，那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最后没能在天恩大赛之中夺魁又当如何？那你岂不是没有了顺理成章传授我诛魂功法的理由？那我……”

    “陆一凡，这么多年过去你竟还是如此天真。”不等陆一凡沾沾自喜地把话说完，无常却是突然开口打断道，“谁说那届天恩大赛是你夺魁？”

    “什么？”无常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脑中顿时一阵轰鸣，在经历了片刻的空白之后，陆一凡这才满眼茫然地问道，“无常大人刚才……说什么？”

    无常道：“我说那届天恩大赛你根本就未曾夺魁，只不过最后是我选择见了你而已。”

    “这……”陆一凡只感到舌头不由自主地打结，语无伦次的问道，“什么意思？难道当年天恩大赛的最后我……”

    “不错！”无常点头道，“其实那届天恩大赛最后胜利的人并不是你，而是与你几乎同时倒下的蓝辰。当年那场决赛，到了最后关头你与蓝辰皆是拼出了自身的全力，在硬碰硬地决战之后你与蓝辰双双重伤倒地，其实当时是你先昏死过去，而蓝辰则是比你要多清醒了一刻，所以就天恩大赛本身而言，那届夺魁的人是蓝辰，并不是你。只不过当时我放下狂风暴雨雷霆闪电，这才混淆了在场所有人的耳目，最终瞒天过海成功将你引至须弥圣境，并将诛魂功法传授于你。”

    “嘶！”这一刻，陆一凡已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之前蓝辰对自己百般敌意并非是无的放矢，而是有情可原。原来真相竟然是自己剥夺了蓝辰一生唯一一次修炼神品功法的机会，原来是自己窃取了蓝辰的桂冠。一想到这里陆一凡突然觉得自己好卑鄙，并在心底深处对蓝辰充满了愧疚之情。

    “想不到……真想不到那场天恩大赛的结局竟然是一个天大的骗局……”陆一凡喃喃自语道，“更想不到我才是那个窃取别人机会的罪人……”

    “蓝辰与你同时出现在天恩大赛之上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局。”无常反倒是对此看的十分淡然，语气依旧十分轻松。

    “可是无常大人怎么能为了我而徇私呢？”陆一凡满眼质疑的问道，“你这样做对蓝辰岂不是不公平？”

    “若是蓝辰当时如愿以偿地获得了神品功法日后又当如何？”无常反问道，“是福是祸太早下结论未必是一件好事。不如让我来告诉你，如果当日蓝辰通过天恩获得了神品功法，那他将会即刻受到东方宿和整个玄宗的窥伺，这对那时不明所以地进入玄宗的蓝辰而言，无异于把自己送入鬼门关。若是他连命都没了，那就算获得神品功法又有何用？我不过是用一个名义上的桂冠换给他一条性命，你说对他而言是否公平？更何况，天恩大赛十年一届，以修为分胜负只不过是圣域领皇自己立下的规则，我身为天恩的缔造者却从未立过这样的规矩。”

    “这……”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不知该如何反驳，此刻他若是再多做正义，只怕会给人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错觉，想到这些陆一凡也索性不再多言，只是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日后一定要加倍厚待蓝辰，以解心头之愧。

    “无常大人，你说的对。”陆一凡神色黯淡地说道，“一切果然都存在着变数，只不过由于我的出现却最后害的本该荣华富贵的陆家人最终无辜枉死，害的本该安享天年的爹娘最终……”

    “很多选择一旦开始了就永远无法改变。”无常叹息道，“正因为你会改变圣域陆家的大运，所以当年我曾试着救他们一命，尝试改变陆家的厄运，结果却是无事于补。”

    陆一凡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来，一双疑惑而激动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无常，急声问道：“无常大人说曾经想救爹娘一命？敢问是什么时候？”

    “那时候陆家已经开始遭受噩运，陆淏谦与柳情鸳也已经从金陵城隐居到西皇城。”无常幽幽地说道，“他们夫妻二人终日无事便经常到集市上闲逛，而我曾化身成一位算命先生暗中将他们的命运和有关你的身世告知他们，但不成想他们却对此嗤之以鼻。”无常颇为无奈地摇头一笑。

    “算命先生……西皇城的集市……”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拼命回忆着，突然间脑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紧接着极为熟悉的一幕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

    “夫人，难得一凡回来，你何不和他讲讲咱们前几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件有意思的事！”

    “娘，你们前几日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前几****与你爹闲来无事就去集市上走了走，谁知道竟是在街边遇到个算命的半仙。你也知道为娘一向很相信这些东西，所以就想让半仙给咱们陆家算上一卦……”

    ……

    此刻陆一凡已经完全想起了当年在西皇城的家中，他们一家人闲谈时的谈资。当时陆一凡闻讯此事的时候心中还忐忑了好久，但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却是对这件事抱着一副玩笑的心情。陆一凡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柳情鸳说的最后一番话就是那个算命先生算出他们夫妇此生膝下无子，唯一的一个儿子还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夭折了。当时陆一凡还在对这位算命先生暗暗称奇，如今得知那人竟然是无常假扮的。如果当时陆淏谦和柳情鸳信了无常的话，那恐怕后面的很多事都会因此而改变，说不定他们夫妇真的能逃过死劫。

    陆一凡一想到这些便忍不住地泪流满面，早知如此当初他就应该痛快地向陆淏谦和柳情鸳坦白一切，那样的话他们虽然会伤心但却不至于因为自己而死。

    “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过介怀。”无常道。

    “无常大人，你说我是主动到须弥圣境来找你，那一定有我在潜意识中极其渴望的原因。”陆一凡神色落寞地说道，“刚刚苏醒的时候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究竟为何而来。直到刚刚的那一刻，我终于想到我究竟为何而来。”

    “为何？”无常眼睛微微眯起，凝声问道。

    “无常大人说自己不能未卜先知，那小子便不再问你未来如何。”陆一凡神色恳切地说道，“但小子想求无常大人告诉我，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着，陆一凡猛地将手深入怀中，在怀中摸索了好一阵之后方才换换地逃出来一个皱皱巴巴的纸团，目光暗淡的说道，“这是唐若汐给我的，她说这张纸团是冥慕白前辈在临死之前死死攥在手中的唯一物件，想来应该是要交给我。但我却看不懂他留给我的这封信上所写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想一定与我的曾经有关。”

    说罢，也不等无常答应或是拒绝，陆一凡已是自顾自地当着无常的面将纸团缓缓的摊开了，而当纸团完全打开之后，上面却是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小字。

    ‘万蝶海漂冥远族，临危受命枯井中。破界转投五域地，一落金陵是陆家。深感靖海追无命，冒死施神触天罚。从此主仆天涯处，只盼再见待何时。金龙银凤贺少主，怎奈弑天破重逢。心知一别遥无期，万里迢迢引恶爪。慕白将死不苟活，复族唯以少主求。’

    “这张纸条从金龙银凤之后我都能明白，当日我在金陵城外的破庙与灵儿成婚，引来金龙银凤前来恭贺，同时也引来了当时还要一心杀我的颜先生。之后是冥慕白前辈祭出自己的冥蝶神印才驱散了金龙银凤我才能逃过颜先生的追杀。再之后冥慕白前辈为了引开颜先生的追杀不得不远离我而去，最后还是被颜先生追上并……杀死……”陆一凡幽幽地解释道，“而冥慕白前辈临死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光复冥远神族。”无常静静地听着陆一凡的解释，也不插话。陆一凡叹息一声，抬眼看向无常，面色诚恳地说道：“后面的我都知道，但前边的什么万蝶海漂冥远族？什么临危受命枯井中？我则全然不知，更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是如何去到陆家变成爹娘的儿子。无常大人不是说爹娘原本应该有一个儿子吗？但夭折了？我想知道此事是否与我有关，是不是因为我害死了他们的亲生儿子？我求求无常大人将过去发生的事告诉我。”说罢，陆一凡竟是突然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倒在无常面前。

    无常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陆一凡，二人四目相对了许久之后，无常的口中方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继而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询问，无常的身影已是突然消失在陆一凡面前。陆一凡心料无常莫不是拒绝了自己，正当他要站起身来四处寻找无常的时候，眼前的一片白茫茫之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阵海浪波涛的声音，声音由远至近，最后白雾尽数散去，一片蔚蓝的大海赫然呈现在陆一凡眼前。

    “陆一凡，你若想知道过去的一切，那就先从万蝶海开始吧！”

    无常声音未落，一道惊天巨浪已是铺天盖地地笼罩在满眼诧异的陆一凡周围，巨浪之猛望而生畏，波涛之声震耳欲聋。

    这里便是净琉璃神界的万蝶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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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前尘旧事（一）

﻿    “呜！”

    一声沉闷的金号声陡然划破“万蝶海”，这里曾是净琉璃世界之中最漂亮也最祥和的地方。曾经这片蔚蓝汪洋之上每日都会有成千上万只蝴蝶翩翩起舞，因此而得名万蝶海。

    如今的万蝶海宝蓝色海水却隐约间已经变成了淡红色，这是被鲜血所染成的红色。曾经飞舞在海面上的数不清的彩蝶，如今也早已是不见了踪影，除了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还偶尔能看到一些彩蝶的尸体之外，便是再也寻不到半只。支离片碎的彩蝶尸体漂浮在这片被鲜血浸染的海面上，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凄凉感。这里便是净琉璃世界，是婆娑五域中的至高强者们所无限向往的那个传说中的“神界”。

    净琉璃世界拥有众神无数，而在众神之中最为强盛的便是“两大神族”。一个是“靖海神族”，另一个则是“冥远神族”。

    相传，在这两大神族的神格之中，蕴含着天道运行的规则，谁若能融合两大神族的神格，将有可能成为天地万物真正的掌控者。对于这样的传说，冥远神族一直视为无稽之谈，但靖海神族则是野心勃勃，一直想要获得冥远神格，继而将两大神族神格相融合，破解天道突破神力的束缚，获得真正至高无上的力量来驭统万界。

    在明争暗斗了不知多少年之后，蓄势待发的靖海神族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渴望，在族长靖韦天的率领之下，靖海神族正式向冥远神族发起了挑战。就在昨夜子时，靖海神族精心筹备多年的计划终于付诸行动，这么多年来暗中培养出的千余名经历血火锤炼的族人，在族长靖韦天的率领之下，悄然杀进了冥远神族的神邸。由于是夜半时分，冥远神族一方可以说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靖韦天带人给杀了一个措手不及，混乱之中冥远神邸内的族人死伤惨重。每个神的体内都蕴含着独一无二的神格，一旦神格遭到掠夺破坏，那神也将会就此陨落。

    冥远神族虽是猝不及防，但族长冥云风依旧迅速反应，并率众拼死抵抗，只可惜当时的冥云风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防御的机会，继而他在准备周密的靖海神族围攻下，也只能被迫放弃了负隅顽抗的打算，不得已地带着一小部分的族人杀出重围。冥云风败走，冥远神族的其他族人也只能三五成群的各自为战，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两大神族的战争一夜之间便惊动了整个净琉璃世界，万千小神虽然心有好奇但却无人敢多管闲事，一个个胆战心惊地躲在各自的神邸内，小心翼翼地聆听着那从天边不断传来的嘶吼声与打斗声。

    两大神族的战斗从半夜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正午，而战场也从最开始的冥远神邸转移到了万里之外的万蝶海。直至此刻，冥远神族上上下下两千族人已经被斩杀殆尽，唯独只剩下族长冥云风率着几十名族人苦苦支撑一路远逃，只可惜他们还未曾离开万蝶海的地界，就已经被穷追不舍的靖韦天给带人截住。

    原本跟随冥云风一起来到万蝶海的族人有数百人之众，而在与静海神族的几番搏杀之下，如今依旧还死守在冥云风身旁的族人也不过只剩下可怜的十几个，而且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是鲜血淋漓，狼狈不堪，显然这些冥远族人虽然还能勉强地活着，但却也已经变成了强弩之末，只要靖韦天再下令发动一轮攻势，剩下的这十几人瞬间就会淹没在下面波涛汹涌的海浪之中，为那本就已经变得有些发红的海水再增添一抹猩红。

    一脸得意的靖韦天率领着数百族人将这些“残兵游勇”死死地围在中间，饶是冥云风的神力再如何了得，只怕也插翅难飞。此刻冥云风的衣衫早已是破烂不堪，伤口遍布他的全身，由于一路的血战而导致蓬头垢面的他此刻早已失去了往日处变不惊的从容模样。可无论冥云风现在有多么狼狈，他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眸中却是始终涌现着一抹骇人的精光，这是由于内心的愤怒而散发出来的浓浓杀意。

    “咔咔！”

    冥云风先是缓缓地环顾一圈自己身边所剩无几的族人，接着满是鲜血的双手再度死死地攥成拳头，伴随着手骨所发出来的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冥云风的脸颊上再度浮现出一条条暴怒的青筋。

    “靖韦天！你这卑鄙无耻之徒！竟敢带人杀上我冥远神族，你难道就不怕遭到天罚吗？”冥云风怒视着靖韦天，咬牙切齿地喝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沙哑。

    “哈哈……”听到冥云风的话，靖韦天不怒反笑，目光饶有深意地盯着冥云风，幽幽地说道，“只要本尊能融合你的神格，就能破解天道，那时候我靖海神族就是万界之主。你说，本尊还怕不怕所谓的天罚？”

    “混账！那不过是个传说罢了，你又岂可当真！”冥云风怒声喝道。

    “是真的也好，是传说也罢，本尊都甘愿尝试一下！”靖韦天冷声笑道，“你我都已经在这净琉璃世界做了几万年的神，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受着所谓天规的束缚，你难道不好奇究竟是谁制定天道运行的规则？你难道不好奇在神力之上是否还有更为强大的力量可以主宰一切？你我两大神族如今已经是净琉璃之中的至尊，可依旧不能打破天规，你不认为这样的神做的就像是一个上天的傀儡吗？这样的日子莫说是无穷无尽，就算是一天本尊也忍受不了。”话说到这里，靖韦天的脸上猛然闪过一抹狰狞之色，显然对于以往平凡无奇的生活他已经厌烦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了。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你这样做无异于自取灭亡……”

    “哼！那本尊就做这冥冥之主！本尊要掌控苍宇，做真正的万界之皇。”还不待冥云风的话音落下，靖韦天便是面色疯狂地高声喝道，显然靖韦天早已经对冥云风所说的这番大道理极度厌烦了，待打断了冥云风的话后，靖韦天眼神一凝，继而嘴角微微上翘冲着冥云风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而本尊要破解天道的第一步，就是要先将你冥远神族上上下下所有族人全部斩杀，扫除静海神族最大的障碍。至于你，本尊则会先抽干你的血，用你自己的血炼化你自己的神格，待到你的神格之中的神力完全消散，本尊便能融合静海与冥远两大神格，成为净琉璃神界有史以来第一个破解天道之神。”

    “什么？”靖韦天的话显然冥云风没有料到，被人抽出血脉这对于一个神来说简直就是最耻辱的一种死法，而如今靖韦天竟是要将他这个族长的血全部抽离出来继而炼化冥远神格，这对于整个冥远神族来说都是奇耻大辱。冥云风怒瞪着靖韦天，喝道：“靖韦天，我今日就算拼个灰飞烟灭，也定然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喝！”

    还不待冥云风话音落下，只见其双臂猛然左右探出，继而原本还算平静的万蝶海面却是在一阵颤抖之后猛地掀起一道万丈巨浪，而在这巨浪之中竟是还包裹着无数道恐怖的紫色闪电。

    “轰隆隆！咔嚓！”

    天地之间，顷刻便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万丈巨浪更是直接从万蝶海跃起直达天际，与苍宇间那突然集结而来的紫色乌云连接成一片，就在万丈巨浪跃出海面的同时，整座万蝶海的海平线似乎都下沉了几分，可见这股神力所带起的威势是何其惊人。

    “好个冥远神力，不过只可惜论起这海上的功夫你却与我靖海神族还有着一段不小的差距！哼！全部给我退后！”

    靖韦天见到气势骇人的冥远神力，不由地暴喝一声，急忙下令周围的族人向后退开。靖韦天身形微微一晃诡异地消失在天地之间，瞬息之后，只见虚空之中凸显出一只海蓝色的雷霆巨手，竟是毫无避讳的直接穿透那漫天肆虐的狂风暴雨和电闪雷鸣，直接拍向那道万丈巨浪而去。

    “给我破！”

    只听得虚空之中猛地传来靖韦天的一声怒吼，接着只见那只雷霆巨手已是直直地拍在万丈巨浪之上，顷刻间整个万蝶海方圆数千里便是一阵剧烈的地动天摇，而守候在周围的靖海神族众人更是各自施展神力纷纷向后爆退而去，一个个面带惊恐地看着那中间已经被海水和雷电所完全遮蔽的混沌地带，心中的震惊之情更是无以言表。

    “嘭！”

    陡然间，一道犹如金属破碎的巨响轰然自混沌之中响起，两道黑色的人影迅速闪过天地之间，你来我往，时而天上时而海中，速度之快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动作，而原本笼罩在天边的那片电闪雷鸣的乌云也是随之破碎。本来高高扬起的滔天巨浪此刻在半空之中剧烈地旋转起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巨大的旋转之力便在那万蝶海的中心形成了一个纵横数万米的巨大漩涡，而且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成千上万道闪电犹如一条条蛟龙般在这漩涡的四周盘旋着、闪动着。两道模糊的人影在漩涡之中踏水而行，二者若即若离，分分合合之间半空中不断地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天巨响。

    “呼！”

    海中的漩涡所带起的巨大轰鸣声令周边的万物似乎都变的沉静下来，所有靖海族人都紧紧的盯着漩涡中的两道人影。片刻之后，令人惊叹的一幕陡然出现，这愈演愈烈地巨大漩涡竟然硬生生的在万蝶海的中心旋转出了一个深约万丈的巨大黑洞，而就在这漩涡黑洞的正中间，竟是再也不见一丝海水，一眼足以望到海底的珊瑚沙石。

    双神大战所爆发出的神力，将这万丈深的万蝶海给硬生生翻了一个底朝天，四处奔涌的海水在海底这片方圆十余米的空地四周疯狂的怒吼着、咆哮着、旋转着，似乎是大海的尊严被这空地中的两尊天神所挑衅，继而通过海啸所爆发而出的强烈不满。

    就在这片海中央刚刚被“开辟”出来的空地上，靖韦天和冥云风赫然出现在那里。二人四掌相对僵持在一起，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冥云风的脸上渐渐涌现出一抹难以言明的痛苦之意，显然经过昨夜的大战之后，如今他的神力已经消耗殆尽，此刻也难敌靖韦天之手。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注视着漩涡中央的变化，每个人都精神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虽然从昨夜开始一直到现在靖海神族都以绝对的优势打压着冥远神族，可这两大神族真正的胜负，却是还要在这最后一战中决出。

    “哈哈……”面对痛苦之色溢于言表的冥云风，靖韦天已是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放声大笑道，“本尊早就说过，论起这海上的神力，你冥远一族永远都不会是我靖海神族的对手！这里是大海，本尊的力量永远不会枯竭，反而还会越战越强。冥云风，如今的你就算是想自尽，只怕也没那个机会。只不过，本尊却没想到你冥云风竟然这么差劲，本尊不过才刚刚热身罢了你却已经显露败迹，和本尊想象之中的冥远天神实在相差甚远。早知冥远神族如此不堪，那本尊又何需精心筹备数十载？看来终究是本尊高估你了，现在胜负已分，你就等着接受本尊的处置吧！”

    就在靖韦天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无比浩瀚的神力猛然穿透了冥云风的双掌，直接侵入到他的脑海之中。下一秒，冥云风脑海之中的神格顿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压迫，顷刻间冥云风便是力量尽失，一口鲜血也情不自禁的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就在冥云风瞬间失去力量的时候，原本奔涌在四周急速旋转的海水犹如脱缰野马一般，迅速向着中间的空地涌去，几乎是眨眼之间，蔚蓝的海水便重新填补了刚才那片逆天的空地，同时也将靖韦天和冥云风二人的身影彻底淹没在了无尽的洪流之中。虽然二人同时被淹没，可在海水抚平一切的一瞬间，守候在周围的靖海族人还是清晰地看到了绽放在靖韦天脸庞上的那抹胜利的笑意。

    “我们成功了！”几乎是一瞬间，万蝶海的上空便是响起了靖海族人的欢呼与呐喊，而与此同时形成最鲜明对比的则是孤零零地躲在一旁，最后存活的十几名冥远族人，刚才的一幕他们也看的十分真切，此刻这十几名冥远族人皆是面如死灰，满眼绝望。他们心中十分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冥云风的战败就等同于整个冥远神族的衰亡。他们这些人即便再顽抗到底，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然而，就在靖海神族欢呼雀跃地迎接从海中飞身而出的靖韦天之时，一道依托血脉传递，而且只能在冥远族人脑中响起的低沉声音却是悄然自海底深处幽幽传出。

    “慕白兄，天儿是我冥远神族唯一的希望，请你千万保住天儿的性命，本尊已于昨夜在冥远神墓之中注入了自身大半的神力，烦请慕白兄开启净琉璃与婆娑世界的壁障。带着天儿到婆娑五域世界之中潜心修炼，以求冥远不灭。冥云风……拜谢了……”

    而此刻，在冥远神邸的一处被杂草覆盖的不起眼的水井之中，一个全身被井水浸泡着的散发中年男人，双眼不禁微微一红，紧接着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两行热泪便是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只见他缓缓地低下头去目光悲痛地看向自己的怀中，此刻在他的怀抱之内一个刚刚出世不久的婴儿正安然地酣睡在他的臂弯中，粉嘟嘟的小脸上一张红润的小嘴还不时轻轻抿动几下。

    显然，饶是外边早已经惊天动地的滔天血战，但这个小家伙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迟迟没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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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前尘旧事（二）

﻿    蔚蓝散去，.不待沉浸其中的陆一凡从复杂悲痛之中清醒过来，繁华热闹的金陵城已是悄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夜晚，金陵城陆府中可谓是热闹非凡，下人奴仆前后院的匆匆奔走，一个个又是烧水又是提桶，而陆淏谦本人更是在府中众多长老和下人的陪同下焦急地在房间外来来回回地踱步。而就在陆淏谦正前方那紧闭着大门的房间内，他的夫人柳情鸳正在经历着所有女人一生中所必要经历的生死难关。

    “啊！”

    一道道撕心裂肺的痛叫声自从晚饭时分一直到现在就从未停歇过，柳情鸳的每一声痛呼都如同一根根钢针般深深地刺进陆淏谦的心头，这令站在房门外的陆淏谦更是显得急不可耐，饶是旁边的下人再如何的替他解心宽，可陆淏谦的脑门上却始终蒙着一层紧张而急迫的汗珠，足见此刻陆淏谦的心中是何等的焦躁难安。

    “族长千万不要着急，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痛过一阵子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陆淏谦的身边，出声安慰道。

    “不急？”听到这名老者的话，陆淏谦的眉头一皱，继而焦急地说道，“我能不急吗？我与夫人如今都已是临近四十的年纪，这个年纪再生孩子，其中的危险三长老你不是不明白？我……”

    “族长，听你的言下之意是在怪罪我们这些老头子喽！”还不待陆淏谦的话音落下，另一名端坐在石凳上的老者便沉声喝道，此人正是陆家的二长老陆鼎轩，也是陆一凡儿时的记忆中陆家最为不苟言笑的老古板。

    听到陆鼎轩开口，陆淏谦急忙摇头解释道：“二长老，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话虽然这么说，只不过此刻陆淏谦的神色却是丝毫没有半点赔罪的意思。

    “族长，其实你也要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啊！”站在一旁的三长老见到陆淏谦面露不悦，赶忙打着圆场说道，“你爹娘当年死得早，将你托付给我们老哥俩儿照顾，由于你爹是我们陆家的老大，因此我们也是严格遵循礼法，在你八岁的时候便将你扶上了陆家族长之位，按理说我们都是你的叔父，我们膝下也有不少的子嗣，但却没有一个人破坏礼法擅自夺了你的族长之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陆家自古是讲求规矩和礼数的……”

    “三长老，你的意思我都明白。”陆淏谦见到一向喜欢引经据典唠叨个不停的三长老又要给自己讲大道理，脑中便不由地感到一阵发沉，赶忙赔笑着堵住了三长老的话，“我知道自己身为陆家的族长一直无后是大不孝，一直没能为我陆家传宗接代的确是有违祖宗家法。现在我和情鸳不是已经听你们的话生孩子了吗？”

    “不错！”陆鼎轩沉声道，“你的堂兄弟们如今都已经有了男丁以续香火，唯独你这个族长膝下无子，那传出去我陆家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我知道你担心柳情鸳的身体，她的年纪是不小了，可我们让你再纳一房侍妾，你却始终拧着不愿意。那情鸳不生，谁来给你生孩子？既然选择了生孩子，那这点痛又算的了什么？”

    “啊！”就在此时，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喊再度从房间内传了出来，而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道铜盆被踢翻的声音和房内侍女们的一阵惊呼声。

    “好了好了！无论这次情鸳生的是男是女，我都不会让她再受这种苦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陆淏谦此刻简直是心乱如麻，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和这两位长老辩驳，只能大袖一甩，继而便迈步朝着房门前靠近了些许，而他那双恨不能望穿秋水的眼眸之中更是透露着对柳情鸳无尽的担忧与怜爱。

    如今的陆淏谦还并未成为圣域朝堂之中的权臣，他的仕途这两年才稍稍有些起色，如今官拜金陵城城主，位列于圣域官职之中的‘臣’位，距离他未来的文鼎公宝座，尚有天壤之差。因此陆淏谦并非是位高权重，陆家中的长老们对他也远远没有之后那般毕恭毕敬。这几年陆淏谦一直在忙于经营自己来之不易的仕途，虽然族中众人催促多次但却一直无心生养子嗣。直至今年初他被陆鼎轩带人软禁在府中，这才不得不和柳情鸳正视生儿育女这件陆家中的大事。

    “咣啷啷！”

    “哎呀！”

    就在此刻，房间内再度传出一阵杂乱的声音，听这声音好像不知道又是哪个侍女不小心打翻了什么东西。

    “出去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吧！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的！”紧接着，一道妇人的声音陡然响起，这是接生婆的声音，想必她定然又是在责备那些笨拙的侍女了。

    就在接生婆的声音刚刚落下没多久，只见房门一开四五个侍女便是鱼贯而出，她们出来后都不敢正眼看向陆淏谦，一个个唯唯诺诺的样子，显然是心知做错了事，却又害怕陆淏谦责罚！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定是又闯出了什么祸。”见到这一幕，陆鼎轩怒喝一声，接着便欲要下令将这几名侍女拖出去重罚。

    “二长老，今天是情鸳生死攸关的日子，我看还是不要责罚她们了，以免多生怨气对情鸳的身子不好！”陆淏谦见状急忙开口道，继而他转头看向几名侍女，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回老爷的话，夫人似乎有些难产。”为首的侍女怯生生的回答道，“我看夫人的样子似乎快要痛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鼎轩喝斥道，“什么死不死的，这大喜的日子就听你这乌鸦嘴在这里胡言乱语，看我不掌你的嘴。”说着陆鼎轩已是站起身来径直走到那名侍女身边，挥出手中的拐杖便朝着侍女那细嫩的脸颊挥去。

    “古老！”陆淏谦一声令下，站在一旁的古老已是突然闪身在陆鼎轩身边，轻轻挥手施出一股柔和之力将那名侍女推向一旁，堪堪避开了陆鼎轩的这一记拐杖。古老是陆淏谦的心腹，即便是在陆家，古老的眼中也仅有陆淏谦一人而已。

    “你们都下去吧！”不等怒不可遏地陆鼎轩再度开口，陆淏谦却已是率先对几名侍女吩咐道，几名侍女闻言赶忙低着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内院。

    “族长，难道我现在连个府里的下人都打不得吗？”陆鼎轩似乎感受到自己的权力受到了威胁，怒视着陆淏谦朗声质问道。

    “今日情鸳有难，任何人都不得给我添乱。”陆淏谦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的模样，一抹不容置疑的气势陡然升腾而出，他环顾着周围所有的族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再有乱我心智者，休怪我翻脸无情！”陆鼎轩闻言不禁冷哼一声，不过却也没有再和陆淏谦执拗，而是气哼哼的转身离开了内院，而好事的三长老则是在左右为难了片刻之后也赶忙随着陆鼎轩的脚步走了出去。

    陆淏谦一通呵斥令乱哄哄的内院顿时安静下来，而与此同时房间内柳情鸳的惨叫声也随之变的愈发清晰起来。此刻陆淏谦心乱如麻，他与柳情鸳的感情在金陵城中都是有口皆碑。当年出身于名门望族的柳情鸳不顾门第的差距和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当时身无半分功名的陆淏谦，只凭这份真挚的感情就足以让陆淏谦铭记一辈子。而后来陆淏谦幸不辱命，总算没有辜负柳情鸳的以身相许，经历了多年的晃荡之后总算渐渐步入正道，在仕途也是越走越顺。随着陆淏谦的地位越来越高，权势越来越大，与之相反的则是柳情鸳却渐渐过了花容月貌的年纪，随着人入中年姿色比之年轻貌美的姑娘们也自然是渐有不如。可即便如此，陆淏谦也依旧对柳情鸳疼爱如初，纵使前来劝说他纳妾的媒人将陆府的门槛踢破，陆淏谦也从来不为所动。陆淏谦对柳情鸳的感情不至于感恩这么简单，而是真正发自于肺腑的挚爱。正因为爱之深，以至于陆淏谦曾经几次三番拒绝让柳情鸳为自己生孩子的建议，怕的就是柳情鸳万一过不去女人这道生死关。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对于柳情鸳的一声声惨叫，陆淏谦是听在耳耳中，痛在心头。他现在恨不能替柳情鸳承担这一切，只可惜有些事男人永远也不可能替代。

    此刻的房间内，只剩下香汗淋漓已经疼的快要昏死过去的柳情鸳，和一位五旬上下的接生婆。

    “夫人，用力，用力啊！就快要出来了！”接生婆一脸焦急地侯在柳情鸳身下，口中拼命的呼喊着，不断地催促着柳情鸳。而此刻的柳情鸳则是不断地痛喊着，她那光滑细腻的脸上早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泪水，哪里是汗水。身体麻木的早就不听使唤了，哪里还分得清用力和不用力。脑中一片混沌，几次欲要疼昏过去。

    “夫人，时间越久你和孩子的危险就越大，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接生婆自然知道柳情鸳此刻早已是精疲力竭，故而急忙开口道，“若是再贻误一会儿，只怕夫人与孩子就难以双双保全了。”

    听到接生婆的话，柳情鸳原本朦胧的双眼之中陡然闪现出一抹坚韧的光泽，那是女人天生所具备的母性力量。只见她那浸满汗水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早已褶皱成一团的床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倔强之色，口中不断都呼喊着：“我一定要为老爷生下这个孩子，我一定要为陆家延续香火……”

    “就快出来了！就快出来了！夫人，再用力一次！”接生婆见到柳情鸳重振信心，不由地面色大喜，一面为柳情鸳接生一面急声招呼着。

    “啊！”

    就在接生婆不断鼓励着柳情鸳用力之时，只听见柳情鸳的口中猛然发出一声娇喝，接着便是眼前一黑整个人顺势瘫软在床榻上，显然她已是因为力竭而昏死过去。

    而与此同时，接生婆也颤颤巍巍地将一个满身血迹的婴儿缓缓地从柳情鸳身下抱了出来。在抱起婴儿的一瞬间，接生婆赶忙低头查探了一下婴儿的性别，待看到是个男婴之后，接生婆的脸上顿时展露出一抹激动的笑容。

    “看来这回能领不少赏钱！”接生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为昏死在床上的柳情鸳掖了掖被子，而后她也不管柳情鸳是否苏醒，接生婆便自顾自地为婴儿胡乱擦拭了几下，继而随意地从床上抽出一方棉褥，熟练地将怀中的婴儿紧紧一裹，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抱着婴儿向房门处走去。即将领赏的喜悦早已经冲昏了接生婆的脑袋，喜滋滋的外表下心中还在不断盘算着等下要说些什么样的吉利话才能多捞到几分打赏的喜钱。

    然而，就在接生婆兴高采烈地幻想着自己能获得丰厚的赏钱之时，她原本喜不自禁地脑海之中却是轰然闪过一道骇人的灵光。紧接着站在房门内侧的接生婆整个人便是愣愣得呆立在了那里，而她那原本欲要去拉房门的左手也瞬间僵持在了半空之中，她的手指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整个人再也难以挪动半分。

    因为从刚刚接生直到这一刻，接生婆还没有听到过这名婴儿的半声啼哭！

    一般的婴儿降世都会大声啼哭，可此刻这间房间内却是安静的有些吓人。只见接生婆颤颤巍巍地低下头去，目光带着惊恐和些许疑惑地看向怀中那刚刚出世不久的男婴。这一看不要紧，竟是差点将这接生婆吓瘫在地上。

    因为此刻在她怀中所抱着的那个男婴，竟是双目紧闭，嘴唇煞白，胸腹之间更是不见一丝喘息的起伏。当接生婆将颤抖不已地手指轻轻放到婴孩的脖子上时，一抹异于常人温润的凉意瞬间便是顺着她的指尖传入接生婆的脑海之中。见多识广的接生婆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她干了一辈子接生，自然晓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刻被她紧紧抱在怀中的……分明就是一个已经胎死腹中的死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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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前尘旧事（三）

﻿    “原来，陆家真正的孩子早已经胎死腹中，难怪无常大人和爹娘说他们原有一子却是先天夭折。｀｀.”陆一凡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他庆幸的是陆家孩子的死与自己无关，但同时又替陆淏谦和柳情鸳深感悲痛。尤其是当他看到柳情鸳为生下这个孩子而几经生死的时候，陆一凡的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过。此时此刻，陆一凡多么希望自己就是柳情鸳所生的那个孩子啊！

    “那时候的爹娘竟是如此年轻，时间只是改变了他们的容颜，但却未曾改变他们二人对彼此的心意。”一想到自己记忆中的陆淏谦和柳情鸳始终相亲相爱，陆一凡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苦涩的微笑。陆一凡凝视着白茫茫之中的倒影，喃喃自语道：“想必我就是这个时候来到陆家的吧！”

    ……

    怀中的死婴意味着什么，这对于接生婆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今日的死婴不同于往昔的胎死腹中。今日这婴儿在母胎中本来应该是活着的，因为就临盆的前一天陆淏谦还专程找大夫查探过柳情鸳母子的状况，那时候是一切正常。

    如此说来，今日这婴儿之所以会死，十之**是因为在柳情鸳用力过程中，由于某种突发意外而导致婴儿在降生中不幸夭折，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并非算是“天灾”，而更多的应该算是一种“**”。而身为这场“大祸”的关键人物，接生婆自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看着怀中双目紧闭，没有半点反应的婴儿，接生婆的脸色瞬间便是变的惨白无比，陆淏谦在金陵城中是什么身份地位？而他又有着怎样霸道的权力？这些接生婆都一清二楚。更为重要的是，今日柳情鸳产下的这一子，是整个陆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翘首期盼的嫡传公子，他对于陆家而言是重中之重的宝贝，今日这么一个重要的孩子却在自己的手中变成了死婴，就算接生婆有九条命只怕都不够赔的。搞不好，此事陆淏谦还会迁怒于接生婆的所有亲戚朋友，说不定来个全家陪葬也未曾可知。

    一想到这些，接生婆的额头上便是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此刻在她那双颤抖不已的双眼之中，充满了绝望之色。

    “咕噜！”

    接生婆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似乎想让自己定一定心神，继而她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此时早已是昏睡在床上的柳情鸳，如今这房间之内只有柳情鸳、接生婆和这怀中的死婴三人。

    如今此事只有天知地知，除此之外便只剩下接生婆本人了，至于柳情鸳，看她那样子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趁这个机会，接生婆的脑筋飞转，她在想是不是有什么法子可以瞒天过海，最起码得想出一个可以让自己最大程度的推卸掉责任的法子。

    人，为了保命，很多时候会变得异常残忍，乃至不择手段！

    接生婆缓缓地收回了原本欲要开门的手，继而慢慢的转过身去，一步步地朝着那昏睡在床上的柳情鸳走去，而在此刻接生婆的目光之中竟是隐隐然地泛起一道残忍的寒光。

    “夫人，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了，一会儿我只能说你临盆难产，孩子在肚子里就已经憋死了，最后母子双亡，难产是天命所致，我也无力逆转！如今也只有这样说才能洗脱掉我的罪责！”接生婆似是自言自语地嘟囔，又像是在对柳情鸳做最后的道歉，“夫人，不要怪我，陆家势大，我实在承受不起这个罪责啊……”

    说着，接生婆便已经走到了柳情鸳的床边，而后只见她颤抖着将怀中的婴孩放在柳情鸳的身旁，目光闪烁着扫向柳情鸳头顶上的一个棉布枕头，她在心中犹豫着究竟是不是要用这个棉布枕头将柳情鸳那虚弱的生命彻底终结，以此来洗脱自己的罪责。

    这接生婆虽然长得慈眉善目，可这么多年来死在她手中的母子婴儿，只怕多的连她自己也数不清，原本只是一个迎接新生命的行当，最终却变成了一个结束无辜生命的刽子手。按照她自我安慰的话来说，女人的生死关，又岂会都那般顺利？因此为了洗脱自己在接生中的意外责任，从而亲手制造的“难产而死”的事情，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世道，又有哪个行业不会给自己留个后路呢？

    “情鸳，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此时，陆淏谦那焦急的声音猛然传进房中，这让原本还犹豫不决的接生婆身子猛地一颤，接着眼中突兀地闪现出一道寒光。她很清楚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已经下定决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接生婆刚要抄起床头的枕头压向柳情鸳的口鼻之时，房间之内的数盏烛火却是猛地摇曳起来，就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所吹过一般，可问题是这四面环壁的房间，哪里来的大风呢？

    “呼！”

    还不等接生婆想清楚原由，只听得一阵疾风陡然自房顶传来，接着一股浩瀚的紫黑之气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房间，而接生婆更是突兀地感到眼前一黑，接着便是被这凌厉的疾风吹得难以睁开眼睛。

    黑风之中，一道人影猛然撕破虚空乘风而出，而在这道人影的怀中，分明还抱着一个酣睡不醒的婴儿。

    此人，正是那从净琉璃神界，冥远神邸的枯井中逃亡至此的冥慕白！

    冥慕白是冥远神族的晚辈子弟们的老师，平日里负责教导冥远神族的晚辈族人修身修道，数千年来为冥远神族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后继之人，因而在冥远神族之内颇富声望，就连族长冥云风都对其十分恭敬，而冥远神族之内上上下下为了以示尊敬，都尊称其为“白先生”。甚至就连冥云风都亲昵的称呼其为“慕白兄”。

    就在靖海神族带人夜袭冥远神邸的当夜，冥云风首先找到的便是冥慕白，冥云风深知靖韦天此人的心机和城府，料定靖韦天此次夜袭定然是有备而来，而冥远神族也必然难逃一场空前浩劫。因此为了给冥远神族留下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冥云风便将自己刚刚出世不久的幼子“天儿”交到其手中，并耗尽大半神力强行在神墓之中打开了净琉璃神界与婆娑五域的壁障，为的就是一旦冥远神族大势已去，好让冥慕白能及时带着其幼子逃到婆娑世界，为冥远神族保留最后的一丝神脉，以图日后有冥远复兴之时。

    这本是冥云风为冥远神族到了万不得已之时留下的一个退路，却没有想到如今竟还真就走到了这一步田地。

    这也是为何冥云风要带人杀出重围一直拼命远离冥远神邸，乃至到了万里之外的万蝶海方才誓死一战的原由，为的就是给冥慕白和自己的幼子留下足够的时间逃生。同时，这也是冥云风与靖韦天的最后大战中，他会落败的如此之快的缘故。只因为其在逃亡之前，大半的神力便已经消耗在了神墓之中。

    一切对于冥远神族来说实在是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以至于对于这个才刚刚出世不久的宝贝儿子，冥云风甚至连大名都还没有完全想好，他们父子便已是两界相隔。

    黑色的疾风之中，栖身在半空中的冥慕白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昏迷不醒的柳情鸳和一脸惊惧之色的接生婆，以及那放在柳情鸳身边一动不动的婴儿，当下冥慕白的脸色也是猛然一变。

    “不好！竟然有人！”

    冥慕白的惊讶并非是眼前这三者的关系，而是由于他万没有想到自己一进入婆娑世界之后，竟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封闭的房间之内，并且还有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冥慕白虽然是神，可一旦到了这婆娑世界，纵使有万千神力也不能施展半分，否则必当遭受天罚。也就是说，如今只要待疾风散去，那眼前的接生婆和不久之后醒来的柳情鸳都会看到自己，而更为麻烦的是冥慕白察觉到就在这房间之外竟然还守着好几十人。

    到那个时候，冥慕白又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突然出现以及怀中的婴儿呢？

    “不行，此事对于婆娑世界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诡异，想必今夜过后，我们突然出现的事情便会迅速传遍整个婆娑世界，在这个世界我难以施展神力，根本就保护不了年幼的天儿，一旦事情闹大，将枉生变数，这样对于天儿的安危实在是太过于凶险……”冥慕白心中快速地盘算着眼前的利弊，“更何况，靖海神族迟早会察觉到我们逃脱的事情，想必也定然会派人越界而寻，而我们出现的事情一旦在婆娑五域中传开，那岂不是在明摆着告诉靖海神族的人我们在什么地方？不行不行……这样绝对不行……族长之所以让我们逃到这里，为的就是能让天儿隐身于这偌大的婆娑五域之中，待到能力足够强大时再重返神界光复神族，我又岂能辜负族长的重托而令天儿处于危机之中呢……咦？”

    就在冥慕白心中快速思量着对策之时，他的目光陡然凝聚在了柳情鸳身旁的那个婴儿身上，从他来到这里一直到现在，这个婴儿都未曾有过半点的喘息，待冥慕白稳下心神定睛一看，心中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里竟然还躺着一个刚出世便夭折的死婴。

    看到这个死婴，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柳情鸳以及站在床边束手无策的接生婆，冥慕白的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冥慕白目光快速在房间内扫了一圈，待看到房间内那奢华的布置以及桌上众多金银玉器的摆件，冥慕白心中料定这定然是一户颇有权势的大户之家。

    “呼！”

    这一切说起来慢，可实际上从冥慕白带着幼子出现在房间之内，再到冥慕白断定这里是大户人家，不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罢了。以至于在这几乎刹那的时间内，冥慕白的身影还未能完全从黑风中脱出，因此在那接生婆的眼中冥慕白也不过是黑风中的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罢了。

    心知时间不多的冥慕白再度低下头去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依旧酣睡的婴儿，双目之中竟是渐渐地浮现出一抹慈爱的笑意，继而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婴儿的小脑袋，接着猛然抬头，面容之中一抹毅然之色骤然涌现。

    “族长，我相信一切早在冥冥之中便有了定数，天儿与此户人家有缘，如今为了顾全天儿在这婆娑五域之中的安危，我也实在别无选择，唯有强行动用神力，令时空静止，继而偷天换日。至于天罚，呵呵，我命无常，便由他去吧……喝！”

    就在冥慕白快速的自言自语一番之后，只见其身子猛地一颤，一股紫色的光晕陡然自其身体向外散出，就在紫色光晕涌现而出的那一刻，原本就略显暴躁的空气竟是凭空又幅散出无数道犹如瓷器破裂般的细小裂纹，仿佛这片空间将要顺势崩塌一般。

    婆娑五域，哪里承受过这般逆天的神力？

    就在此刻，原本飞速萦绕在房间内的紫黑色疾风诡异地将速度放慢下来，而那接生婆原本惊惧不已的面容也伴随着风速的逐渐变慢而渐渐僵硬起来。

    最后，就连那随风剧烈摇曳的烛火也以一种诡异的扭曲身姿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时空，在这一刻竟是诡异的静止了。

    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再看冥慕白依旧怀抱着婴儿漂浮在半空之中，目光平静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除了空气之中那不断蔓延的细小裂纹展露着一丝危机之外，房间内的一切都彻底的凝固在了那里。

    这片空间承受不了多久这样的神力，冥慕白深知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缓缓飘身到床边，将那床边的死婴从被褥中托出，继而将自己怀中酣睡的婴儿缓缓地放入到那团被褥之中，临别之时冥慕白还十分不舍的伸手轻轻地在那婴儿粉嘟嘟的小脸蛋上划过，似乎他在向这婴儿做着最后的道别。

    冥慕白强行动用神力，天罚之下，他活命的几率已经很小了。

    “天儿，你我今日一别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我在婆娑五域强行动用神力，神格不久之后便会彻底消亡，这也意味着你成了我冥远神族唯一的血脉，虽然神格无法在婆娑世界觉醒，但你的身上依旧流着我冥远神族最正统的神脉，无论未来如何，一定要顽强的活下去，永远不要忘了你是神的后代，如果我能在天罚之下侥幸不死，定然会回来找你，尽完我应尽的职责……”

    冥慕白说完这番话，双眸之中已经不知在何时溢满了泪水，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婴儿的胸口，就在那婴儿心脏偏上的位置，一只栩栩如生的紫色蝴蝶胎记赫然浮现在那里，若不细看，还真就会令旁人误以为那就是一只活生生的蝴蝶。

    这个标记陆一凡再熟悉不过，正是冥远神族所特有的标志，象征着自己身份的冥蝶神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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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前尘旧事（四）

﻿    冥慕白为了掩饰偷天换日之事，还特意从那死婴的身上抹下一些污迹涂在了天儿的身上，最后冥慕白伸手在接生婆的脑门上一点，令原本就精神极度紧张的接生婆脑袋变得更加糊涂了几分。冥慕白没有办法令接生婆完全失忆，只能凭借此法尽可能的去模糊“死婴突然复活”这件事。

    待做完了这一切，冥慕白便带着怀中的死婴身影一晃，继而诡异地消失在房间之内，不过在其消失的一刹那间，其异常苍白的脸色和脸上豆大的汗珠还是佐证了一个事实，在婆娑五域内强行动用神力，天罚已然如期而至。

    就在冥慕白消失的瞬间，房间内本来静止的疾风陡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音爆声，紧接着顺势消散的无影无踪。与此同时，摇曳的烛火、惊惧的接生婆以及昏迷喘息的柳情鸳，一切的一切又全部恢复到了冥慕白出现以前的那一幕。

    接生婆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柳情鸳脑袋旁的棉布枕头上，此刻她没来由地感到脑袋一阵眩晕，心中更是压抑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之意，这种感觉令她感到如鲠在喉一般总有一种不吐不快的错觉。

    “咔嚓！”

    伴随着一声晴天霹雳，本来万里晴空的夜晚竟是突然间乌云骤集，风雷大作，转眼间便已是大雨瓢泼，这让本来焦急地等候在房间之外的陆淏谦众人，瞬间便成一群落汤鸡，一个个被这猝不及防的倾盆大雨给浇的狼狈不堪。

    房间内的接生婆紧皱着眉头先是看了看那棉布枕头，后来又抬头看了看房间的房顶，她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可任由她皱着眉、抿着嘴思索了半天，最终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是自顾自地摇头作罢，眉宇之间似乎还透着一丝自嘲之色，她在嘲讽自己由于紧张而变的疑神疑鬼。

    “一不做，二不休！”

    接生婆自顾自地嘟囔着，继而便伸手抓向床头的棉布枕头，就在她抓起枕头，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着柳情鸳那张苍白但不失柔美的面容，准备再一次犯下“滔天罪行”之时，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却是陡然自床边响起。

    “哇！”

    这一声啼哭可不要紧，一下子便惊醒了原本欲要行凶的接生婆，惊诧之余令她的双手不禁一颤，手中的棉布枕头也瞬间掉落在地上。婴儿的啼哭声即便是在这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之夜也是显得异常的响亮，这让房间外的陆家众人不禁精神为止一颤，众人的脸上纷纷表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生了……生了……”陆淏谦激动不已的高举着双手呼喊着，看他那副手舞足蹈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稳重的模样？

    “听着孩子的哭声如此响亮，想必定是男孩不假！”一名陆家的下人急忙高声呼喊道。

    再看房间之内的接生婆，在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之后，眼神猛然一变，如同撞见鬼了一般一下子窜出去三四米远，一双小眼睛惊恐地盯着床边那在被褥之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她分明记得这孩子明明是个已经夭折的死婴，怎料又会突然放声啼哭呢？

    “怎么……怎么会……”接生婆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此刻心中的诧异之情令她的声音都显得有些颤抖。

    婴儿的啼哭声立即招来了房间外的陆家众人，陆淏谦更是直接紧贴着房门，高声朝房内询问道：“怎么样了？究竟怎么样了？”

    “啊……生了生了，夫人已经生了，我这就将孩子包裹好再让大人进来……”接生婆在陆淏谦的几声催问之下也来不及多想，只能慌忙稳定了一下心神，继而仓促地答应一声便快步朝着婴儿走去。

    刚出世的孩子长的大抵都是一个模子，再加上接生婆只管接生不管孩子的美丑，因此现在她根本就分辨不出来此刻床边的这个孩子早已经不再是柳情鸳所生的那个婴孩了。接生婆现在倒也真的以为这是上天庇佑，那死婴一口气又倒上来，故而起死回生了。这种事虽然罕见，但也并非全然不可能。接生婆的脸色先是由惊惧变成诧异，此刻又由诧异变成了惊喜，不管怎么说，活生生的一个大胖小子，总比告诉陆家人母子双亡要好的多了。

    “谢天谢地，老天爷保佑，我这条老命算是保住喽！”接生婆欣喜若狂地连忙抱起孩子，伸手不忘在孩子的脸上胡乱地擦拭一下好让陆淏谦待会儿能看清自己孩子的模样，与此同时口中还不忘连连拜谢苍天保佑。此刻，接生婆已经认定了死婴是受到上天庇佑故而起死回生，而丝毫没有再怀疑这其中有任何的异常，即使她内心深处依旧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

    “吱！”

    房门从内打开，接着只见接生婆一脸兴奋地抱着怀中的婴儿激动地走向守在房门外，早已迫不及待的陆淏谦。张口欢喜道：“恭喜陆大人！贺喜陆大人！夫人为大人生下了一个小少爷，母子平安！”接生婆言辞激昂地说着，看她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就好像生这个少爷有她多大功劳似的，殊不知刚刚她差点动邪念杀了柳情鸳。

    “什么！”

    就在接生婆的话一出口，陆淏谦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一双精明的眼眸之中瞬间已是溢满了激动的泪水。本来他只祈求柳情鸳能够化险为夷，至于其他的早已是别无所求。此刻非但柳情鸳无碍，而且又得到了一个儿子，完成了陆家族人的心愿。何为两全其美？如是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陆淏谦平日里总说不在乎自己是否有个儿子，可实际上他这样说完全是为了顾及柳情鸳的心情，不想她有任何压力。其实作为陆家的族长，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又何尝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儿子来延续香火呢？

    如今埋藏在心底的夙愿终于达成，陆淏谦反而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赶忙伸出颤抖不已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从接生婆的手中接过襁褓之中的婴孩，脸上又是激动又是幸福，各种复杂的神色融汇在一起，反而令此刻的陆淏谦看起来显得有几分可笑。

    “恭喜族长，恭喜族长！”陆家族人个个心情大好，就连之前负气离开的陆鼎轩在闻听到婴孩的啼哭声之后也赶忙带着三长老又折了回来，一进内院大门便听到接生婆的话，陆家的两个长老也顿时激动地泪流满面。此刻内院之中任由他大雨倾盆，陆家众人则是兴致高涨，一个个满脸笑意地纷纷向陆淏谦道贺。

    “吩咐下去，明日我陆家设宴，恭贺小少爷出世！”陆鼎轩神色激动地对身旁的下人吩咐道，“把陆家所有的人都给我叫回来，还有金陵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要给我请到！”

    “是……”接话的下人满眼激动地点了点头。

    “那还不快去准备请柬！”陆鼎轩见到下人未曾动身，不由地脸色一板，呵斥道，“天亮之前请柬准备不好看我不拆了你的骨头。”

    “是！”下人不敢再犹豫，饶是心中依旧想亲眼看一看小少爷，但此刻在陆鼎轩那双骇人的目光之下，也只好悻悻地转身下去准备了。

    陆鼎轩为人严肃刚正，并且还有些守旧，不过也正因为他的守旧和刚正才使得当年的陆淏谦能在毫无能力的情况下坐上陆家族长的位置。因此，陆淏谦在陆家的地位也是相当超然的，就如同是这府中的大总管，平日里陆淏谦忙于公事，这陆府内外的所有事宜都是由陆鼎轩这个二长老亲自处理的。

    “情鸳，情鸳现在怎么样了？”终于，陆淏谦将目光从婴儿的身上移开，转投向自己心爱的夫人身上，当他看到房间内柳情鸳依旧昏迷不醒的时候，眼神之中也闪现出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

    “大人莫急，夫人不过是体力耗尽，只要修养一段时间自然就没事了。”接生婆兴高采烈地说道。

    “好好好！辛苦你了，去领赏吧！”陆淏谦此刻也没什么心情应付接生婆，只是随意地寒暄了几句，继而便抱着婴儿向柳情鸳的床边走去。待接生婆走后，陆家众人便纷纷围了上去，一个个都面色激动地看着柳情鸳和陆淏谦怀中的孩子。当陆淏谦一脸兴奋地转头看向站在房门处的陆鼎轩时，陆鼎轩原本欣慰的老脸竟是突然一板，继而轻哼一声倔强的转头过去似乎不想搭理陆淏谦。陆淏谦讪讪一笑，不过此刻他心情极好自然也不会再和陆鼎轩置气。陆鼎轩故作深沉的向前挪了两步，远远地眺望了一眼陆淏谦怀中的孩子，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扬起一丝微笑。

    “二长老，这下可好了。”三长老面色激动地说道。

    “好什么？这难道不是早就应该做的吗？”陆鼎轩没好气的回答道，接着他转头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刚刚被轰下去的那几个奴婢呢？还不快让她们炖好补品来这里伺候夫人调养。我看你们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

    须弥圣境之中的陆一凡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意，在他的印象中二长老陆鼎轩一直是个不通情理甚至有些冷血的老古板，却没想到其实二长老打骨子里却是个粗中有细的有心人。就在陆一凡被陆府内的美好一幕所感染的时候，两个抱着婴孩的妇人此刻也悄然出现在了倒影之中。

    “那就是……陆俊和文才吗？”陆一凡一看到那两个胖嘟嘟的婴孩，眼圈便是情不自禁地红了一圈。

    ……

    “来来来，小陆俊、小文才你们快过来。”陆鼎轩冲着两个被抱在怀中的婴孩招了招手，待两个妇人将他们抱过来的时候，陆鼎轩便冲着两个半睡半醒的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说道，“陆俊，文才你们听着，那个小家伙就是你们的同族兄弟，日后你们两个做哥哥的要好好跟着他、照顾他、保护他，你们就是我陆家的未来。”而小陆俊和陆文才在陆鼎轩的命令之下，纷纷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朝着陆淏谦怀中的婴孩看去，这就是他们三个兄弟的第一次见面。

    终于，或许是被众人的动作所惊扰，虚弱的柳情鸳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直至此刻在她的眼神之中依旧还残留着一丝疲惫之意。

    “情鸳，你醒了！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陆淏谦激动地将怀中婴儿向柳情鸳靠了靠。当柳情鸳看到那正眨巴着小眼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的婴儿时，两行热泪终于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

    这一天，她等了太多年了。

    在这母凭子贵的圣域之中，柳情鸳虽然贵为族长的夫人，但在陆家长辈面前却终究讨不到欢心，为的正是自己一直没能为陆淏谦生下男孩。而再看今天这副光景，达成所愿的又何止他陆淏谦一个人呢？

    “老爷，你打算给我们的孩子取一个什么名字？”柳情鸳柔弱地问道，虽然身子虚弱，可柳情鸳此刻的心情却是异常的激动。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就叫一凡，陆一凡！”陆淏谦柔声笑道，“我只希望这孩子此生能够平平凡凡地安然度过，如今在五域之中，我圣域已然沦落低谷，而由于地势居中，更被其他四域所窥伺，就连领皇殿下都终日不得安稳，更何况我等无权无势之人？纷争如此激烈的世界，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子不要再受什么波折才好。”

    “一凡，陆一凡！”柳情鸳听着陆淏谦的解释，口中痴痴地念着这个名字，“只希望一切如你所言才好，他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的在平凡之中享受幸福……”

    这的确是陆淏谦的性格。在领皇麾下，陆淏谦并非是武官，而是一介文臣，在这崇尚魂力，以武争成败的婆娑五域之中，文臣的地位本就不如武官，而能令陆淏谦这样一介书生在圣域仕途平步青云，凭借的正是他那稍显怯懦，从不惹事、处事圆滑，做事不求有多大功绩，只求稳稳当当，得过且过的中庸之性。

    今夜对于陆家而言或许是激动人心的一夜，但对于婆娑五域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晚上。陆淏谦给自己的孩子取名陆一凡，是希望他此生能平平凡凡，但这个陆一凡真的能如同陆淏谦所希望的那样，平凡的过一生吗？

    “咔嚓！”

    陡然间，房间外电闪雷鸣，疾风骤雨犹如上天的怒吼一般尽情地肆虐着。三长老呆呆地望着窗外瓢泼而至的大雨，以及电闪雷鸣之间在天地间所带起的一道道宏光，口中幽幽地念道：“金陵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凶猛”的暴雨了。此子降临之时，天竟有如此异样，只怕此子不凡啊！”如此想来这场风雷大雨，或许才是金陵城平凡的一夜之中所发生的唯一一件最不平凡的事情了吧？

    殊不知，疾风骤雨晴天下，蛟龙入海不敢游。昭昭“天规”犹可违，冥冥“天罚”誓无休。

    殊不知在陆家之人因为喜得贵子而欢欣鼓舞之时，有人却在痛苦挣扎中默默承受着严苛而残忍的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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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前尘旧事（五）

﻿    “原来爹给我取名叫一凡的真正心愿是希望我一生平凡。”须弥圣境之中，陆一凡望着陆淏谦与柳情鸳对儿时的自己如此温柔相待，心中却是不免荡起一丝惆怅，“爹说的对，或许只有平平凡凡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幸福，争什么？斗什么？就算争来斗来了无尽的权势和富贵又当如何？爹、娘，孩儿不孝，孩儿令你们二老失望了……”

    陆一凡跪倒在倒影面前，他现在多么希望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还能再看他一眼，还能再听到他们叫自己一声“一凡”。当陆一凡难以抑制心头的思念，猛然起身欲要张开双手去触摸倒影中的陆淏谦和柳情鸳的笑脸之时，一道白雾突然袭来，接着陆府内其乐融融的一家团聚之景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明晃晃的晴天霹雳。

    ……

    距离金陵城千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之中，狂风暴雨尽情地肆虐着这片土地，天雷滚滚所发出的巨大轰鸣更令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心悸。

    “咔嚓！”

    先是白光一闪，紧接着一道闪电直接穿透厚厚的乌云，刺破浩瀚的长空，在苍穹之中印下了一个长达万丈的雷霆霹雳。此刻，就在这道闪电的末端，一道狼狈的身影却是陡然浮现而出，紧接着被闪电击中的身影在半空之中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之后身子一颤便是如一颗陨石般直直地砸落在这片山谷之中。

    翻滚在泥水之中的身影狼狈地蜷缩在地上，布满泥污和鲜血的身子还不时地发出一阵阵的颤抖。此人，正是刚刚冒着天罚之险而不顾，继而强行动用神力的冥慕白。

    冥慕白从陆府消失之后便是漫无方向的四处逃窜，只可惜天雷之怒又岂会容他说逃就逃，跟随着冥慕白一路的疾风骤雨，风雷闪电就从未有过半点的停歇。冥慕白逃到哪里，哪里就是这场狂风暴雨的中心。这就是天罚，传说冥冥之中对于违背天规的人所作出的不可饶恕的惩罚。

    一路奔袭，冥慕白已经承受了上百道雷劫，而且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天雷大作，怒吼不断，天罚之威变得愈发猛烈，而此消彼长之下的冥慕白反倒是生机逐渐消沉，大有一时不如一时，一刻不如一刻的萎靡之势。

    “苍天不公，他靖海神族欲要与天争高，夺你主宰之位，你非但不管，反而还任由他靖韦天胡作非为！而我死里逃生，不过是以求活命，你却对我不依不饶，你的公平何在？你的善恶何在？你的报应何在？”冥慕白此刻如同疯了一般在泥水中蠕动着，双臂被雷劫劈的毫无知觉，便用脑袋顶着身子也要再试图再站起来，口中更是愤愤不平地喝骂着、怒吼着、宣泄着。

    “轰隆隆！咔嚓！”

    只可惜，这场天罚似乎对于冥慕白的一切抱怨都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地集结着无尽的天雷，疾风骤雨仿佛在顷刻间又变的更加猛烈了几分。天罚之威自有冥冥天意，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自然早就有它该发生的理由和定数，又岂是他一个冥慕白可以叫屈的？

    “来吧！我是在婆娑五域动用了神力，天罚就劈死我吧！你也只有本事对付我，你为何不敢对他靖韦天也来一次天罚呢？我看什么冥冥之主，什么皆有定数，不过全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这世道根本就是强者为王，暴者生存。谁更狠辣，谁更卑鄙，谁更无耻，谁才是这世道的主宰……”

    “咔！”

    “啊！”

    还不待冥慕白的话音落下，一道白色闪电在半空之中猛然化作一条万丈金龙，接着金龙怒吼，金口之中赫然射出万道金色的利箭，利箭遮天蔽日，霎时间便是铺天盖地的朝着冥慕白射去。而对于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半点逃跑能力的冥慕白而言，这无异于宣告了他的末日，万道金色利箭夹杂在疾风骤雨之中，没有一丝的停留直接刺入了冥慕白的心口之内，所谓万箭穿心，大概说的就是如此。

    “轰隆隆！”

    “啊！”

    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哀嚎和痛苦的嘶鸣，冥慕白在万箭穿心之下，脑海之中的神格轰然破碎。果然天罚无虚，冥慕白作为神的资格从此便是荡然无存，莫说是神力，如今就算是较之手无缚鸡之力的常人也是大有不如。

    天罚浩荡，天怒自威，又岂是众生所能抗衡左右？即便是神，在冥冥之中也不过沧海之一粟。无边神力，又当如何？天雷过后，星陨归位，转眼之间便是烟消云散，圣域的夜空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只不过当最后一道天雷散去的时候，倒在泥潭之中生死不明的冥慕白，已是彻底失去了再重新站起来的本事。

    他的双腿，永远地废了。

    ……

    “冥慕白前辈！”

    须弥圣境之中的陆一凡看的忧心忡忡，其实在他的意识中从未和冥慕白真正的见过面，也从未和他说过一句话。可就是这样一个只存在于曾经的素未谋面的人，竟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暗中自己承受了如此巨大的苦难。此等胸怀，又岂是常人所能理解？陆一凡现在恨只恨自己未能在冥慕白临死之前见他一面，而这份遗憾他怕是要永远背负在心底了。

    ……

    净琉璃神界，靖海神邸。

    “嘭！”

    靖海神殿之中，靖韦天的惊涛一掌直接将身旁的玉台给震成了粉碎，而位列于神殿两侧的众多靖海族人一个个也是唯唯诺诺，不敢出言相劝。

    靖韦天此刻之所以会如此动怒，是因为他直到刚刚才得知，原来冥云风早在与他血战万蝶海之前，就已经将冥远神族的族长之位传了出去。神族传承族长之位并非只是传递一个名头而已，而是要将蕴藏在自身神格之内最正统的一缕血脉尽数融入下一任继承人的神格之内，这一缕血脉是从西皇冥远的身上流传下来的，历经万代而依旧保持着最纯净的血脉之力，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这也是为什么靖韦天对冥远神族的族人可以赶尽杀绝，但唯独对于冥云风却要活捉的原因。靖韦天本以为冥远神族最正统的血脉还在冥云风的神格之中，因此想捉住冥云风继而抽其血炼其格，但却万没有料到当靖韦天将半死不活的冥云风带回神邸欲要动手之际，却突然间发现在冥云风的体内早就已经没有了冥远神族的正统血脉。换言之，如今的冥云风已经不再是冥远神族的族长了。

    “有没有查清究竟是谁继承了冥远神族的族长之位？”靖韦天强忍着心头的怒意，一脸冷厉地审视着站在大殿正中正在对他回报消息的族人。

    “回族长，据我们查探冥远神族的血脉宗谱发现，如今没有被我们找到的人还有两个。一个是冥慕白，另一个则是冥云风刚刚出生没两天的儿子，只知道他有个小名叫“天儿”，大名还未曾定下……”回话的靖海族人说到最后，声音小的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因为他已经从靖韦天那双恨不能吃人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意。

    “冥云风一定在发现大事不妙之前就已经把族长之位传到了他那个儿子身上。冥慕白是什么人本尊很清楚，有他在那个孩子一定会成为我们的祸患。”靖韦天目光深邃地说道，“更重要的是，没有那个冥远神族族长的神格，本尊辛辛苦苦筹备了几十年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一名靖海族人一脸忧虑地说道，“冥远神邸已经被我们找了好几遍……”

    “那就再去找，就算把净琉璃世界给我找个天翻地覆，也要把他们两个给我找出来！”靖韦天似乎很反感这种不负责任的推辞，言语之间也尽显一抹暴戾之意。

    “是！”靖海族人们答应一声，而后便纷纷转身离开了神殿，各自派人寻找冥慕白和冥天儿去了。

    待这些族人全部走后，靖韦天方才一脸疲惫地坐回到了自己地座位上，眉头轻轻一挑对着面前空无一物地大殿古怪地张口说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就在靖韦天的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便诡异地浮现在了神殿之中，继而模糊的影子渐渐散去，一个皮肤略显黑黝的男人便出现在靖韦天的身前。此人长相颇为冷峻，一身黑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的一掌棱角分明的脸庞，寒眉冷目，神色之间更是全然不带一丝善意，一双锐利的鹰眼仿佛能洞穿一切。此人，正是日后陆一凡又惊又畏的师傅，颜双。

    颜双并非靖海神族之人，曾经他是一名在净琉璃世界独来独往的上神，性格虽然孤高但本事却是颇为强横。颜双这个名字在净琉璃世界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正因为他的孤傲和异常强横的本事，也令他在净琉璃世界之中树立了不知多少强敌，而他如今之所以会对靖韦天惟命是从，全然是因为靖韦天曾经在颜双危难之际救过他一命。

    净琉璃神界的修为划分大致可以分为四类：下位神、中位神和上位神以及天位神。其中下位神、中位神和上位神的区别大抵和五域的魂徒、魂灵、魂王、魂皇之分差不多，越往上则越强。而天位神则是等同于五域之中魂元境界强者的存在，是完全超脱于下中上三种境界的净琉璃至强境界。净琉璃神界下位神无数，中位神过万，而上位神则是以千人而计。至于天位神则是屈指可数少之又少，其中靖海神族的靖韦天和冥远神族的冥云风都是净琉璃神界屈指可数的天位神，而且还是在天位神中占据着凤毛麟角的两个。

    “冥远神墓之中有结界破碎的痕迹！”颜双的声音语调和他的长相一样，一如既往的不带有一丝感情。

    “哦？也就是说冥慕白很有可能带着冥云风的儿子逃离了净琉璃神界？”靖韦天听到此话后不禁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问道。

    “有这个可能！”颜双迟疑了片刻，方才幽幽地说道。

    得到颜双的肯定，靖韦天的眉毛稍稍舒展了一些，眼神之中也闪现出一抹了然之色：“难怪本尊和那冥云风大战之时，他竟会如此的不济，本尊还未施展什么神力他便已经落了下风。原来是他将大半的神力都用做打破净琉璃的结界去了。看来本尊还是低估了冥云风的本事，早在我们杀到冥远神邸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冥云风本就不是什么碌碌之辈。”颜双似乎也很认可靖韦天的分析，“而且更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就在刚刚我洞悉到了在婆娑五域之中，有人触犯了天罚。”

    “什么？触犯天罚？”听到颜双的话，靖韦天的身子猛然坐直了几分，“颜双，你的意思是冥慕白带着那孩子逃到了婆娑五域？”

    “不错！”颜双点头道，“只不过在婆娑世界之中魂力为天，神力根本就起不到半点作用。我怀疑正是因为那冥慕白在五域中碰上了什么不得不施展神力的麻烦，这才会招来这万年不遇的天罚。”

    “哈哈……”听到颜双的话，靖韦天竟是颇为得意地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冥慕白在冥远神族之中是排在前几位的上神，如今他遭受天罚之后就算不死，神格也定然破损，日后此人对我们不会再构成任何威胁，反而还大大减少了我们做事的阻碍，如此说来现在只要找到那个小孩就足够了，事情比本尊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看着靖韦天得意的样子，颜双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翘，以示自己和靖韦天有同样的感受。

    “颜双，恐怕这次又要辛苦你了！”靖韦天话锋一转，悄然说道，“我手下能办成此事的人，我想了一圈也只有你最为合适！你可愿意为我前去婆娑世界找到那孩子，并带回来见我？”

    “义不容辞！”颜双的回答倒也是十分干脆。

    “好！”靖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待我休息数日便亲自施展神力，打开那净琉璃和婆娑五域的结界，送你过去！打通结界所消耗的神力非同寻常，此次过后我少说也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来调养恢复，但我料想你下去之后找到那孩子易如反掌，根本无需等待几十年，因此你若想提前返回神界，那就不能依靠蛮力冲破壁障，而要通过五域之中的火树银花。而找到火树银花并不难，最难的是……”

    “钥匙！”不等靖韦天把话说完，颜双便直截了当的接话道，“放心，到了五域之后我自会找到召唤打通神界的钥匙，到时候便会带冥天儿回来见你。”

    颜双此刻所说的钥匙指的自然就是日后的唐若汐，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料想不到二十年后当他欲要带者陆一凡返回神界的时候，那个被他利用的“钥匙”已经和他产生了非比寻常的感情。

    “慕白既然选择冒着天罚之险而动用神力，就料定自己定然不能再继续照顾那孩子，显然他已经将那小孩安顿的十分妥当，所以你要找到那孩子定要费些周折。婆娑世界不同于神界，那里人心更加险恶，外加五域分立强势混杂，人、仙、魔、兽、灵各有强势，其中关系变化万千，而且五域之中魂力为天，你的神力即便再如何强横也施展不得半点，所以一切都要万千小心，诸多变数你自要小心应对才是！”靖韦天不忘对颜双细细叮嘱一番。

    “靖族长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这件事，那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颜双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嘴角还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意。

    殊不知颜双现在信誓旦旦要带回来的陆一凡，最后竟是被他自己用性命放走了。这天大的讽刺或许只有在今夕对比之下，才能展露的如此一览无余。

    世事无常，大抵如此！

    ……

    须弥圣境，当颜双从靖海神邸离开，靖韦天的脸庞也渐渐变的模糊起来，而就在这一切即将从白雾之中彻底消散之时，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孩童却是突然出现在陆一凡的眼前，那个孩子稚气未退但双眼之中却是带着一股与之极不相符的沉稳之色。银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眸，还有那令人看了打心底里泛起一丝寒意的邪笑，这一切的一切都令陆一凡感到似曾相识。

    “是苏邪。”陆一凡猛然想起了这个孩子正是小时候的苏邪。白茫覆盖，倒影退去，最后一幕正是儿时的苏邪一脸邪笑地注视着此刻的陆一凡。

    陆一凡与苏邪这次跨越时空的四目相对，却是令陆一凡突然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错觉。紧接着，与之而来的仇恨与愤怒便是再度一一浮现在陆一凡的脑海，令他恨不能将眼前的苏邪碎尸万段。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无常的声音陡然自须弥圣境深处传来，“冥慕白留给你的信想必你也全部明白了吧？”

    “我……”陆一凡此刻看上去有些犹豫不决，“我想再看看爹娘他们……”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水中之月镜中之花皆是遮眼之云，蒙心之烟。陆一凡，你可还记得你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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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好心兄妹

﻿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水中之月镜中之花皆是遮眼之云，蒙心之烟。陆一凡，你可还记得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我是谁？我是谁……”陆一凡原本清晰的神智在无常的这番质问之后陡然变的模糊起来，眼前的白雾也开始诡异地飞速旋转起来，随着陆一凡的自问自答，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双脚陡然一轻，接着身子犹如跌入万丈悬崖一般迅速向下坠落，惊恐万分的陆一凡在一片虚无之中拼命地挥动着四肢，这种无穷无尽的坠入感令他有一种濒死的危机，“我是谁？我知道我是谁……”

    “对呀！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随着陆一凡身体的不断下坠，一道如羚雀般婉转清脆的女子声音却是突然从遥远的深渊之下传出，紧接着还不等陆一凡诧异地寻找声音的来源，他的后背却是突然传来一阵皮开肉绽一般的剧痛，全身的骨头似乎也在同一时间被震碎成了齑粉，陆一凡只感到剧痛传入脑海的刹那间双眼之中的白光陡然大盛，接着眼前迅速一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又是那道声音自黑暗之中传来，陆一凡只感到剧痛之后是由内至外的全身麻木，他的身体仿佛被挤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内，长时间的纹丝不动令他已经逐渐失去了对身体支配的权力。

    “妹妹，算了吧！这几个月他时不时的就会自言自语一阵，我看他八成是醒不过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陡然响起，此刻停在陆一凡耳中这些声音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遥不可及，仿佛那说话的人此刻距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把他扔出去吧！”

    “哥，你胡说什么？”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他能说话就说明他还好端端的活着，只是暂时昏过去而已，若是我们对他弃之不顾，用不了一两天他就会被这草原上的野狼叼了去。”

    “妹妹，这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我们的草垛里，当初要不是看他身上的穿着打扮还挺富贵的，我也不会同意救他。”男人的语气之中似乎透着一丝失望之意，“本以为等他醒了以后会感谢咱们的救命之恩，然后再送咱们一大笔金银财宝。可这转眼半年都过去了，他却是连个清醒的预兆都没有，反倒是还让你我跟下人似的伺候了他这么长时间。”

    话听到这儿，陆一凡混沌的脑海似乎清醒了一些，想来自己当初被江逸安顿在草垛之中后被人救出，而救自己的人大概就是身边的这对兄妹，听他们话中的意思自己好像已经昏迷了半年之久。

    “哥，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钱？难道我们能见死不救吗？”女子没好气地嗔怪道，“村子里的老人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这是在积德行善，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可这个人来历不明的万一是坏人呢？现在村里人都知道咱们救回来一个奇怪的人，一个个都很害怕。”男人无奈地说道，“而且这件事爹还不知道，要是等爹回来知道了一定又要责罚咱们。”

    “自从娘死后爹这两年都不曾回来过一次，他又凭什么责罚我们？”一提起他们的父亲，女子的语气之中明显带有几分不悦之意。

    “那是爹有很多事要忙，而且咱们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也知道爹现在……”

    “哥！爹都已经不要我们了，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女子不耐的抢话道，“他连大伯家的儿子都带出去给找了个差事谋生，怎么就从来都不帮帮你这个亲儿子？”

    “那是因为爹想给我找个上等的好差事，不想让我跟刘二那小子一样瞎混。”男子倔强地自我辩护道。

    “好好好，那你就继续等着你的好差事吧！”女子似乎也懒的反驳，朗声道，“行了，你既然不想呆在这儿那就出去煎药吧！他也该到时辰喝药了。”

    女子说完话之后，陆一凡只感到自己那滚烫的脑门上的陡然传来一丝温凉之意，陆一凡知道这是那女子的手在碰触自己。果然，女子在伸手试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他的脑袋还是有些发热，哥你快去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男子虽然心有不满但似乎他拗不过自己这个妹妹，只能满心不乐意地答应道，“真不知道咱们刘家倒了什么霉，捡回来一个半死不活的，钱没捞到几分，倒是还跟个下人似的伺候了他半年多……”

    “哥，你说什么呢？”

    “没事，我说我现在就出去给他煎药！”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远去，待男子快要走出房间之时，他的口中还低声嘟囔了一句，“喝药喝药，我看喝药喝死你算了，省的麻烦。”

    男子的这句嘟囔女子并未听到，但陆一凡却是出奇地听的一清二楚。陆一凡心中暗笑：“此人的性子倒是和文才有几分相似，都是喜好贪小便宜但心底却并不坏。”一想起陆文才，陆一凡的心中便不由地再度激起一阵赶快回西皇山的渴望。

    “本来你都已经死了，后来却又活过来了。可你明明已经活过来了，却为何迟迟昏迷不醒呢？”女子在陆一凡身旁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伤了脑子？救你的时候你一身的伤，你到底是什么人？半年前发生在冰原交界的那场浩劫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系呢？不过都没关系，我既然救了你就一定不会再将你推出去送死。你放心，我和大哥一定会救人救到底的。”

    “谢……谢谢……”

    就在女子自言自语的说话之时，陆一凡那本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陡然一颤，接着一抹熟悉的酸痛感陡然传遍的他的全身，而陆一凡也一鼓作气在一片黑暗之中拼劲地一通挣扎，最后他的意识终于突破了无尽的混沌，紧闭了半年多的双眼也终于缓缓睁开了。

    当陆一凡睁开双眼的时候，陡然闯入眼眶的幽暗光芒令他稍有些不适应。待他眯着眼睛看清事物之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屋顶和布置极其简陋的两丈见方的小木屋。陆一凡躺在木屋内唯一的一张破床板上，身上盖着一层碎花薄被，而此刻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十*岁的年轻女子，粉色的衣裳青色的罗裙，穿着虽不华丽但却十分素雅纯净。柳眉杏目配之白皙细嫩的肌肤，再加上婀娜的身姿，俨然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胚子。此女未施粉黛便以如此清秀脱俗，若是对镜红妆一番，怕是不知要迷倒多少男人。在她身边，陆一凡甚至能嗅到一丝淡淡的类似藕荷般的香气，这似乎并不是脂粉的味道，而是此女与生俱来的一抹幽香。

    “你不用谢我们，村里的老人都说救人一命胜造……”

    女子下意识的回话只说了一半，原本心不在焉的神情便是陡然一变，接着陆一凡分明能从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中看到其心情巨大的起伏。女子睁着一双又惊又喜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躺在床板上的陆一凡，红唇略显吃惊地微微长着，半天却也没能说出话来。

    “谢谢。”陆一凡见状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女子，因此再度开口重复道，“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你……你醒了？”女子满眼诧异的望着陆一凡，她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由于在陆一凡昏迷的期间内他经常会时不时地自言自语一些话，因此女子现在不敢相信陆一凡究竟是在向自己道谢还是又在自言自语。

    “是。”陆一凡微微一笑，道，“我在向你道谢。”

    得到陆一凡的确认，女子先是一愣，接着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不过很快她的笑靥之中便是突兀的溢出来两行激动地泪水。眼前的女子又哭又笑令陆一凡深感诧异，他想不明白自己与这女子素昧平生，这姑娘为何见到自己醒来会如此激动，以至于又哭又笑？殊不知，这半年多的时间女子为了坚持救陆一凡承受了诸多压力，其中有来自其哥哥的压力，更有来自村中其他百姓的压力。女子一直坚持自己一定能救活陆一凡，而抱着这个信念她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此刻见到陆一凡真的苏醒过来，她大有一种功夫不负有心人的慷慨，一介弱女子又岂能不为之而感动？只不过陆一凡会错意的是她所感动的并非是自己苏醒，而是她这半年多的坚持不懈，被自己所打动。

    “这是哪儿？”见到女子如此激动，陆一凡也不好再刺激她，只能转移话题，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卓狼草原的十家村，之前我和大哥在我们家的草垛里发现了你，一开始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后来发现你还有一口气，所以就把你带回来疗伤。”女子急忙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泪痕，激动地解释道，“我叫刘梓棠，我大哥叫刘继棠。十家村里有我们刘家一个，另外还有其他九个姓氏的人家。”

    “原来是刘姑娘。”陆一凡说着话还全然不顾刘梓棠的反对，双手用力将自己的身体从床板上撑了起来，当陆一凡做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早已换了一套破旧的布衣，不等陆一凡面露好奇之色，刘梓棠已是面色微红地尴尬笑道：“你的衣服是我大哥换的，之前给你换衣服是因为你的衣服上全是血迹，可后来我大哥见你衣服华丽，而且还佩戴着价值不菲的玉佩所以就起了贪心……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叮嘱大哥你的东西全都不许乱动，一分一毫都不能贪图，大哥很听我的话，等会儿我就为你全部取来。”

    陆一凡下意识的朝着的脖子摸了一下，之前他一直将柳情鸳留给他的那颗平安珠戴在身上，此刻也是不知所踪。陆一凡忙道：“其他的东西你大哥若是喜欢给他便是，不过我脖子里所佩戴的那颗玉珠对我很重要，还请刘姑娘千万帮我拿回来。”

    “玉珠？”刘梓棠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眼波微转，急忙问道，“什么样的玉珠？”

    “就是一颗白玉珠子，大概这么大。”陆一凡说着还伸出手来朝着刘梓棠比划了一下，“实不相瞒，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所以我一定要拿回来。”

    “白玉珠子……白玉珠子……”刘梓棠痴痴的自言自语道，片刻之后她的脸颊竟是瞬间变的通红无比，身子也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而与此同时她的双手仓促地朝着自己的衣领拽了一下似乎想要掩饰什么？但陆一凡何等谨慎，就在刘梓棠面色怪异之时，陆一凡就已经顺着刘梓棠的动作朝她的脖颈看去，而此刻在刘梓棠白皙的玉颈上，一颗白玉珠子正静静的挂在那里，而它赫然便是柳情鸳留给陆一凡的平安珠。

    其实平安珠并非刘梓棠有意佩戴，而是他大哥刘继棠故意骗她，告诉她这颗珠子是自己从外边捡回来的，而刘梓棠身为姑娘家本身就对这种精致的玉珠无法抵挡，再加上刘家兄妹日子过的颇为艰难，这种奢侈之物更是刘梓棠从未见过的。因此在刘继棠的好言哄骗之下，她就将这颗玉珠视为上天送给她的礼物，故而一直贴身戴着并视为自己的至宝。但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这颗玉珠竟然是她大哥在给陆一凡换衣服的时候偷偷摘下来的，此刻被人家本主索要，刘梓棠一个女儿家脸皮本来就薄，此刻又如何还能坚持的住？眼带怨恨已是泛起了一层泪雾，脸色通红，又是尴尬又是埋怨，又是伤心又是焦虑。刘梓棠心想：“自己本来无心拿人家的东西，此刻却是被人逮个正着，这下自己就算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又想起刚刚自己还大言不惭的说不会拿陆一凡的一分一毫，这简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刘梓棠现在恨不能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羞愧的要死。

    “咳咳……”陆一凡虽然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念在人家救了他一命的份上，又岂能咄咄逼人？故而慌忙转过眼神，口中轻咳两声，假装没有看到似的干笑道，“刘姑娘若是能找到那在下感激不尽。”

    “你刚刚都已经看到了不是吗？”刘梓棠嗔怒的瞪着陆一凡，道，“既然都看到了，又何必再闪烁其词？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真诚？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看到了？”就在此刻，刘继棠不知何时已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入木屋，刚踏进房门就正好听到刘梓棠的话，此刻又看到刘梓棠双手捂着自己的衣领，脸上又气又恼的一片通红，刚才还口口声声地说什么看到了，这一切都令刘继棠顺理成章地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端着药碗一脸焦急地问道，“看到什么了？妹妹，他看到你什么了？他……”

    “都怪你！”不等陆一凡开口解释，刘梓棠已是面红耳赤地愤然转过身去，双手捂着衣领急匆匆的跑出了木屋，临出门之前还气哼哼地对刘继棠斥责一句。

    本来满心焦虑的刘继棠见到这一幕不由地勃然大怒，这个又黑又硬的八尺汉子顿时将手中的药碗扔到地上，甩开膀子不问青红皂白地朝着陆一凡猛扑过来。

    “好你个狗东西，我妹妹好心好意地救你性命，却没想到你小子一醒过来竟然就对我妹妹妹起歹心，看我不把你打回鬼门关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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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沦为钦犯

﻿    “这位兄弟请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面对着风风火火直冲而来的刘继棠，陆一凡赶忙摆手解释道，“你误会了……”

    “误会个屁！”刘继棠根本就不给陆一凡解释的机会，三两步便冲上近前，轰然抬脚朝着破旧的床板猛踢而来，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刘继棠这一脚竟是直接将床板顺势踢飞，凌空飞舞的床板直接冲到房顶才猛地砸落下来，床上的被褥枕头四散而飞，这张床板在重新落回地面的时候已是碎裂成了好几片。只不过，当刘继棠气冲冲的拽开堆在地上的被褥之后却并未发现陆一凡的踪影，刘继棠先是一愣，接着急忙左右寻找起来，但脚下尽是床板的碎片和破开的枕头所逸散而出的麦皮，除此之外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阁下先消消火气，且听在下解释如何？”刘继棠的身后，陆一凡的声音突然传来。刘继棠心头大惊，急忙转过身来满眼诧异地盯着站在房门前笑望着自己的陆一凡。刘继棠根本就不知道陆一凡刚刚怎么凭空消失，之后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只见刘继棠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陆一凡，似乎生怕他再逃脱，双脚缓缓的在地上挪动着，脚尖不经意的探到一片木板之下，接着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刘继棠却是猛然大喝一声，接着右脚一踢径直将木板抡起，朝着陆一凡呼啸而去。

    木板劈头盖脸而来，但陆一凡却并未半点闪躲的意思，最终任由那块厚实的木板重重地砸在自己头上碎成无数片，之后陆一凡不紧不慢的伸手在自己那略显红肿的额前轻轻一掸，冲着刘继棠笑道：“这下你出了气，现在可以听我解释了？”

    “你……你……”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陆一凡，刘继棠目光震惊地向前再度逼近两步，而面对刘继棠的怒视陆一凡却是始终保持着和善的笑意。二人四目相对稍显尴尬，刘继棠那副“恶狠狠”地表情微微颤抖了几下，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吧！”

    刘继棠的突然泄气令陆一凡哑然失笑，心中暗想：“这个人的性子倒是颇有意思，本以为看他这架势是要与我不死不休，却没想到他竟然见风使舵说变就变，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便立刻服软，这一点真是和文才越看越像。”

    “哥，你在干什么？”

    陆一凡尚未张口，刘梓棠却是突然闯了进来，她一进门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原因，知道这一切定又是自己的大哥闯的祸。刘梓棠嗔怒的瞪着刘继棠，道：“你又不问青红皂白地和人家打架了？”

    “我……没有……”刘继棠似乎很害怕自己的妹妹，刚刚的凶恶模样在刘梓棠进来之后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还敢说没有！”刘梓棠再度瞪了一眼刘继棠，之后她突然意识到陆一凡正在笑盈盈的望着自己，刘梓棠的脸颊陡然一红，接着她迅速走到陆一凡身前将手中攥着的平安珠直接塞进了陆一凡手中，道：“这是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平安珠入手，陆一凡似乎还能感受到玉珠上所残留着的刘梓棠肌肤的余温。

    “妹妹，那个是……”

    “哥你还说！”刘梓棠狠狠的瞪了一眼满脸尴尬地刘继棠，道，“这明明就是人家的娘留给人家的遗物，你还说什么自己捡来的。要不是刚刚被人家看到这颗珠子，我到现在还都被你蒙在鼓里！”

    “啊！”刘继棠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憨笑道，“原来你说的看到了是看到这颗玉珠？哈哈……那是我误会了！是我误会了！”

    “难不成还能是什么？”刘梓棠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我还以为是他看到你……”刘继棠的话说到这里不由地感到一丝尴尬，继而急忙哈哈大笑起来，以掩饰自己的失言。

    “哼！我早该猜到这么好的玉珠你能去哪里捡？就会骗我！”刘梓棠不知道刘继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再度抱怨一番，而刘继棠饶是心中对平安珠有再多的舍不得，此刻也不敢再多吭声，只是讪讪地干笑两声，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过错。

    “刘姑娘若是喜欢玉珠，待我回去之后定会给你送来十箱八箱的。”陆一凡此刻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道，“这颗玉珠本身不值几个钱，只是它对我的意义非凡，所以才……”

    “不用不用！我们救你又不是贪图你的回报……”

    “什么不用？简直是太应该了！”刘继棠见到自己的妹妹又要善心大发，于是急忙抢话道，“我看这位兄弟举止不凡想必一定是言必行行必果之人，那你可要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十箱！就十箱珍珠！你答应要送给我们的！”

    “哥！”看着见钱眼开的刘继棠，刘梓棠已是又羞又恼，但又碍于陆一凡就在一旁，因此也不好再多埋怨什么。而反观陆一凡，则是被这对兄妹的率真惹得哈哈大笑起来。

    “妹妹，这个床板被我不小心弄坏了，我这就去再给这位兄弟找个新的。”说着刘继棠还冲着陆一凡拼命的挤了挤眼睛，似乎是在示意陆一凡千万不要把刚刚自己动手的事说出来。不等陆一凡点头，脸色绯红的刘梓棠却是突然惊呼一声，急忙道：“只和你斗嘴，险些把大事给忘了！”

    “怎么了？”刘继棠神色一正，狐疑地问道，“是不是又有人来找麻烦了？”面对刘继棠的问话，刘梓棠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旁的陆一凡被这对儿兄妹莫名其妙的对话弄的一头雾水，好奇的问道：“什么人又来了？”

    “我去会会这帮畜生！”刘继棠没有理会陆一凡的问话，嘱咐一声之后便匆匆离开了木屋。刘梓棠问向陆一凡：“你且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去去就来！”说罢，刘梓棠也转身离去，陆一凡稍稍思量，心想刚刚看这对儿兄妹凝重的神色，怕是八成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因此出于报恩的念头陆一凡在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之后，便也跟了出去。

    这是一个偏远而落后的村落，在卓狼草原的一片低洼地带鳞次栉比地伫立着大大小小几十间简陋的院落房屋，生活着总共不足二百人的村民。他们原本都是卓狼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只是当年卓狼草原被一把大火烧了之后无法再继续靠游牧生存，只好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扎根下来，学着靠种田、饲养家畜为生。由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总共分为十个姓氏，故而北疆边卫府便给这座村子定名为“十家村”。在如今的卓狼草原上，像十家村这样的村落足有上百个之多，而整个北疆类似的村落更是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此刻正值晌午，村口已经聚集了四五十个年轻力壮的村民，而村中的老弱妇孺则是远远地躲在后面，目光担忧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聚集在村口的年轻村民们手中都拿着农耕用的铁具，而在这群村民之中为首的一人正是刘继棠，他那铁塔般的身材站在一群村民中显得分外惹眼。

    在刘继棠和村民的对面则是十几个宗门弟子打扮的年轻人，陆一凡一见到这些人所穿的服饰心中便不由地一惊，这些人竟然是玄宗弟子。此刻刘继棠似乎正在和这些玄宗弟子交涉着什么。

    “怎么回事？玄宗不是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吗？为何这里会突然出现玄宗弟子？”陆一凡在心中不断的揣测道，“难道东方宿又令玄宗东山再起了？”就在陆一凡思绪万千的时候，刘梓棠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拽着陆一凡的衣袖，低声说道：“你不在屋子里好好休息跑到这儿做什么？”

    “他们是什么人？”陆一凡反问道。

    “谁知道又是哪里来的宗门弟子，这些人隔三差五就会跑来胡闹一场。”刘梓棠的语气之中颇有几分恼怒之意，“美其名是进村寻找钦犯，其实就是抢东西来了，十里八村的早就被这些人抢的差不多了，我们若是不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一定会闯进来抢的。”

    “捉拿钦犯？”陆一凡眉头一皱，好奇的问道，“寻找钦犯不应该是官府的事吗？为何要这些宗门弟子来找？”

    刘梓棠摇头苦笑道：“谁知道？总之现在是官府也在找，这些人也在找，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找，之前我们这里还来过一些兽域的人来找钦犯，不过他们没能进村捣乱就被官府的人给带走了。”

    “兽域的人也在找？被官府的人带走了？你说的官府可是北疆边卫府的人？”陆一凡问道。不知怎的，本来还颇有兴致的刘梓棠在听到陆一凡的问话之后，脸色竟是没来由地一暗，继而兴致缺缺的搪塞道：“是吧！”

    “这里有钦犯吗？他们为什么会到十家村来找？”陆一凡问道。

    “我们这里怎么可能有呢？”刘梓棠道，“他们并不是只来这里找，据说圣域的各个地方都有他们的踪迹，应该算是全天下通缉吧！”

    “那刘姑娘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钦犯，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陆一凡越听越好奇。刘梓棠转头看了一眼陆一凡，笑道：“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说出来我怕吓到你。”看着陆一凡愈发疑惑地目光，刘梓棠眼神之中颇有向往地继续说道：“在我看来这个人是真真正正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我们这些寻常百姓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大人物。虽然很多人误会他，但我知道他的为人，知道他一定问心无愧。”

    看着刘梓棠这副有些春心萌动的少女模样，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问道：“刘姑娘说的这个大英雄到底是谁？”

    “曾经的圣域中皇、圣域教主、魂宗宗主陆一凡，怎么样？吓到了吧？”刘梓棠满眼崇敬地说出陆一凡的名字，说完之后嘴角还扬起一丝憧憬的微笑。殊不知，她心心念念地那个大英雄此刻就站在她身旁，将她那颗春心萌动的少女之心一览无余。

    和刘梓棠地表情截然不同的是陆一凡在听到这一切之后却是瞬间愣在了那里，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震撼，怎么自己只是一觉醒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变了样，自己一下子从圣域教主沦落成了人人追杀的圣域钦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又有多少他意料之外的变故，一切的一切令陆一凡的脑海混乱如麻，一时之间实在难以理清头绪。

    “刘姑娘你……”陆一凡强压着心头的万千疑惑，故作镇定地笑问道，“你认识陆一凡吗？”刘梓棠笑道：“我认识他，只是他不认识我罢了。”陆一凡又道：“既然你与他不相识，又怎么说你知道他的为人？又如何认定他是个……大英雄？”

    “那是自然！”刘梓棠自信地笑道，“陆一凡的一切我都知道，他出生于金陵城权贵之家，乃是文鼎公的独生子，曾经因为寻不到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因此苦练了九年外功，十五岁时参加天恩大赛……”刘梓棠倒是对陆一凡的家底倒背如流，许多就连陆一凡自己都快要记不清的事情刘梓棠都能脱口而出，看来她默默的关注陆一凡的动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听着刘梓棠诉说自己的过往，陆一凡突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就好像他之前所生活的那个环境与今天所处的环境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也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真正明白了原来曾经的自己在像刘梓棠这样的寻常百姓眼中，竟是如此的高不可攀，真真正正地只存在于各种坊间的传说之中。

    陆一凡从未想过曾经的自己有多了不起，可现在站在刘梓棠身边陆一凡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听着自己的故事，却突然对刘梓棠口中的那个陆一凡也产生了一种高不可攀的诡异感觉。

    “陆一凡和韩灵儿之间的故事是这人世间最令人感动的爱情，我也期望着未来自己也能寻找到这样一份真挚的爱情。”刘梓棠娓娓诉说着，说到最后也不忘和所有懵懂女子一样对自己产生一番顾影自怜。

    “其实陆一凡远远没有你说的那么好……”陆一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口中竟是莫名地嘟囔了这么一句。

    “你知道什么？”刘梓棠白了陆一凡一眼，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以前一定是个毫无乐趣可言的闷葫芦，我猜你当初是因为怕死才躲进草垛里当逃兵的吧？”

    “逃兵？”陆一凡闻言一愣，苦笑道，“难道我的样子像是闷葫芦？像是逃兵？”话说到这里陆一凡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冰原交界被江逸和秦清羽带走时的情形，当下轻叹一声，幽幽的说道，“姑娘说的对，我的确是个没用的逃兵……”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一定是北疆大营的兵，救你的时候看你穿的富贵我猜你应该还是个小官吧？”刘梓棠笑道，“其实当逃兵没什么不好的，隔壁村就有好几个人都是北疆大营的逃兵，半年前的那场仗打下来死那么多人，谁知道你是逃了还是死了？放心吧，不会有人追查的，不用苦着脸闷闷不乐的。”

    “这你都能看出来吗？”陆一凡诧异的问道。

    “喏！你自己看，恐怕现在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吧？”刘梓棠见到陆一凡恍若失神的模样，索性伸手拽着他来到一口破缸前，里面只有半缸漂浮着杂草的水，陆一凡好奇的来到缸前顺着刘梓棠手指的方向朝着缸内看去，他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险些吓得跳起来。半年多的昏迷，此刻他的脸上竟是胡子邋遢，又脏又乱，再加上披头撒发和这一身的破旧布衣，现在的他看上去俨然就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落魄乞丐，丝毫看不出半点曾经的模样，刘梓棠只说他是闷闷不乐的模样已经抬举他了，实际上他现在简直可以用一脸倒霉相来形容。这副尊容陆一凡自己看了都嫌邋遢恶心，但又转念一想到这半年来刘梓棠兄妹对自己悉心照顾，当下心中更是万分感动。

    “刘姑娘，我……”

    “妹妹，快过来啊！”就在陆一凡将要张口之时，刘继棠那夹杂着兴奋的呼喊声却是陡然从村口传来，“爹回来了，这下没人敢再来招惹咱们十家村了。哈哈……妹妹，还不快来拜见爹！”

    听到刘继棠的话，刘梓棠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她那原本温和的脸上瞬间蒙上一层怨恨之意，淡淡的对陆一凡说道：“你等下自己回屋，我等下去给你送饭。”说罢也不等陆一凡答应，刘梓棠便是毅然转身朝着与村口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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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父女仇深

﻿    “爹，快跟我回家，我这就和妹妹准备好酒菜为你洗尘！”

    刘继棠满脸兴奋地拽着一个步伐慵懒汉子的手快步朝村中走去，刘继棠兄妹的爹年过五旬，长的其貌不扬，满脸胡茬走起路来也脚不离地，显得颇为邋遢。谁人能想的到就是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懒汉所生的一儿一女竟是如此俊俏？而在这个汉子的身后却是还跟着二十几个披甲带刀的北边卫，这一切都彰显着此人在北疆的不俗身份。

    若是陆一凡还在的话一定能认出他的身份，刘继棠和刘梓棠兄妹二人口中所说的爹，竟然是北疆边卫府的旗主，刘棠。半年前跟在苏士元身边鞍前马后的接待陆一凡的人群中，正是有他一个。

    刘棠的一双儿女，一个叫刘继棠，一个叫刘梓棠。想来刘棠此人倒也是颇为自大，给自己儿女取的名子竟是全都顺着自己的名字往下排。

    村民们见到刘棠出现纷纷上前巴结，但刘棠却是好像没什么兴致，一路半眯着眼睛晃晃悠悠的跟在一脸兴奋的刘继棠身后，任谁向前和他问好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甚至于刘棠在见到自己亲儿子的时候脸上也依旧是那副不喜不惊的模样。跟在刘棠身边的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猥琐男人正是刘棠的本家侄子，刘二。刘二也正是刘梓棠和刘继棠口中所说的那个大伯家的儿子。

    “继棠，怎么就你自己啊？梓棠呢？”刘二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向刘继棠问道，“棠叔回来了，他这个做女儿的怎么也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

    “堂兄勿怪，我妹妹她可能还不知道爹回来了，咱们前边就到家了，也说不定妹妹正在家里给爹准备酒菜呢！”刘继棠深知自己的妹妹对刘棠心存怨恨，故而此刻也只有连连赔笑着打圆场，并未过多解释什么。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一点礼数都没有。”刘二自顾自的说道，“棠叔，咱们可得好好教教她，如若不然的话……”

    “行了！”刘棠不耐烦的打断了刘二的话，接着回头对身后的边卫府说道，“村西口有我刘家的几间破房，今夜你们就去那休息吧！到了十家村就不必再跟着我，都散了吧！”

    “是！”听到刘棠的命令，二十几个北边卫便施礼后纷纷朝着村西头走去，只剩下一个刘二跟在刘棠身边伺候着。刘二毕竟是刘家的人，今夜自然是住在刘棠家。

    说话的功夫，刘继棠已经带着刘棠和刘二来到了刘家的院门前，推门进院刘棠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微微一愣，他离家两年未曾归来，如今这里简陋如故。

    “爹，咱们进屋说话！”刘继棠热情地招呼刘棠和刘二进屋，这幅情景就好像刘棠和刘二是前来串门的客人似的，半点也不像是回自己家。进了屋，刘继棠急忙呼喊道：“妹妹，还不快出来拜见爹！”而刘棠则是径直坐在桌旁，刘二见状赶忙拿起桌上的茶壶欲要给刘棠倒茶，但却没成想他拿着茶壶倒了半天，壶嘴里竟是连一滴水珠都没有流出来。

    “继棠，怎么回事？家里怎么连个茶水都没准备？”刘二不满地呵斥道，“棠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做儿女的总不能连个茶水都不伺候吧？”

    “爹回来的突然所以才没准备，我这就去烧水，这就去！”刘继棠心知这定是刚刚刘梓棠提前回来故意把茶壶中的水给倒光了，但他不能明说，只能搪塞道，“爹和堂兄在此稍等我片刻，很快就好……”

    “不必了！”不等刘继棠满脸尴尬地去烧水，刘棠却是突然开口道，“把梓棠叫出来，我有话和你们兄妹说！”

    刘继棠先是一愣，继而慌忙点了点头，转身便快步走向刘梓棠的房间，二人在房间内争执了片刻，刘梓棠才满脸不情愿地被刘继棠给“拽”了出来。一见到刘梓棠，刘棠原本慵懒不屑地神色稍稍变得缓和了几分，但他欲要和自己的女儿说句话却不成想刘梓棠出来之后竟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墙边，倔强地扭着头故意不去看刘棠。

    “堂妹，没看到棠叔坐在这吗？”刘二呵斥道。

    “这是我家，你来做什么？”刘梓棠反唇相讥道，“回你自己家去！”

    刘二脸色一红，道：“这就是我家，你还想让我去哪？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堂兄。”面对刘二的厚脸皮，刘梓棠轻哼一声索性不再搭理他。

    其实刘棠和自己的儿女之间的确有些芥蒂，但导致矛盾的原因并不是刘继棠和刘梓棠，而是他们的娘亲，也就是刘棠的夫人。两年之前，刘棠一家还是其乐融融过的颇为幸福，但由于当时的刘棠已经被苏士元提拔为旗主，因此平日里的公务颇为繁忙，回家的次数也变的越来越少，最不幸的是刘棠的夫人却并非一个循规蹈矩的妇道人家，她在刘棠不在家的日子里竟是与外人私通，此事后来被刘棠知晓，虽然刘棠自己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作为一个男人受到此等奇耻大辱还是难以下咽，最后他一怒之下便毒杀夫人。事情的真相刘棠并未告诉任何人，包括刘继棠和刘梓棠，而是暗通边卫府的仵作说他们的娘是暴毙而亡。但这件事之后，刘棠仍觉得心有怒气，于是便将对夫人的怒意转嫁给了自己的儿女，他认定自己的夫人不守妇道，这么多年所教出来的两个孩子也一定是男盗女娼的下流之辈，他甚至怀疑这两个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骨肉，会不会是夫人在年轻时与人私通所生下的孽种。刘棠一向就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因此他只要心中有了这样的念想便会很快认定，也不去查个水落石出便将他的一双儿女定下了“不赦死罪”，算起来刘继棠和刘梓棠实在是蒙受了天大的冤枉。只不过这个心结一直埋在刘棠的内心深处，这才是刘继棠和刘梓棠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开的真正缘故。

    此后刘棠一去不复返，而他的这双儿女也就彻底成了没人要的孩子。刘棠宁可将自己大哥的孩子刘二视若己出，也不愿意正眼看自己的儿女一眼，因为他总能在他们的身上看到自己夫人的影子。久而久之，刘继棠尚且心怀希望，但刘梓棠却是在心中埋下了对刘棠的怨恨，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加深。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刘梓棠全然不顾大哥对自己使的眼色，冷冰冰地对刘棠说道，“我们这儿简陋贫寒，就不多留旗主大人多呆了。”

    听到刘梓棠的话，刘棠的脸上不经意的闪过一抹夹杂着悲哀的怒意，心中犹豫了半晌刘棠还是摒弃了一切念头，直截了当的张口道：“梓儿，我为你寻了一门亲事，人家明天就带人来接你去成亲。”

    “什么？”刘棠此话令刘继棠和刘梓棠同时一惊，不等刘继棠开口询问，刘梓棠已是态度坚决地拒绝道，“我不嫁！”

    “混账！”刘二眼睛一瞪，大喝道，“你知道棠叔为了你的这门亲事费了多少周折吗？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若不是棠叔和我把你夸得跟天仙似的，你又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吗？”

    “哼！”刘梓棠毫不领情，道，“就算对方是领皇我也不嫁，你们答应了人家，那你们自己去嫁吧！”

    刘继棠见到刘棠的脸色愈发难看，急忙开口道：“爹，妹妹和人家连面都没见过，这怎么能行呢？这可是终身大事岂能儿戏？就算爹为妹妹寻了一个好亲家，那是不是也先让他们见见面……”

    “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刘二冷笑道，“又不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不过是给人家做个偏房罢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难不成还想纳聘下帖？做什么春秋大梦！”

    “你说什么？”这下就连刘继棠再好的脾气也无法容忍了，眉头紧锁的反问道，“不是明媒正娶，是给人家做小妾？”刘棠冷冷的说道：“是。”刘继棠道：“爹，梓棠可是你的亲女儿，你怎么能让她去给人家做小妾呢？对方就算是再有权势也不能让自己的亲女儿去做别人的小妾啊？”

    “你懂什么？”刘二嗤笑道，“就算是做个小妾，人家给的聘礼也够你们兄妹俩吃一辈子的了。”

    刘继棠态度坚决地摇头道：“不管他们给多少聘礼，我都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去给别人做小妾，绝对不行！”

    “棠叔把聘礼都收了，你反对？不是在逗我吧？”刘二眼睛一眯，冷声问道，“虽说长兄如父，但现在棠叔可还好好的活着呢，这个家业还轮不到你做主！”

    刘继棠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愈发焦急起来，他眼神一狠继而急忙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个黑布兜，接着把黑布兜扔在桌上，道：“聘礼我们一文不要，这些就当我们的赔礼，我想应该够了。”

    刘棠目光疑惑的盯着那个黑布兜，刘二上手将黑布兜径直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顿时一团金线、一块上等的裘绒、两块价值连城的玉佩以及一条金缕玉丝的腰带尽数倾洒在桌面上。这些全都是陆一凡身上的东西，是刘二在给陆一凡换衣服的时候偷藏起来的，其中那一团金线是刘二把陆一凡的衣袍撕拆之后从中抽取出来的。别看这些东西不多，可若是放到当铺里足以换来一个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呦呵！还真的都是些好东西。”刘二颇为诧异的盯着桌上的东西，一双老鼠眼中抑制不住的闪烁出一抹贪婪之色。

    “哥，这是人家的东西你怎么能……”

    “妹妹，这算咱们借他的！”刘继棠抢话道，“大不了他答应给我们的十箱珠宝我少要一箱就是了。”

    “十箱珠宝？”刘二的耳朵极尖，一下子就听到了刘继棠话中的关键所在，继而笑眯眯地问道，“堂弟，刚刚你说的十箱珍珠是什么？你说的他又是谁？还有这些值钱的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刘棠目光疑惑的盯着桌上的这些东西，当他看到那块上等裘绒的时候，心中不由地升起一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任由他如何的反复思量却总是想不出究竟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裘绒本是一袭大氅，只不过陆一凡在血战中撕扯掉大半，之后刘继棠又将沾染了血污的一大块给割了下去，因此现在放在刘棠面前的这块裘绒也只剩不足下三尺见方。

    “继儿、梓儿，你们和我说实话，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刘棠心中隐约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故而沉声问道，“不许骗我！”

    “你都要把我卖了换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刘梓棠倔强地反驳道，“更何况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们的，你们也不能拿走。”

    “拿不拿走就由不得你说了算了……”刘二说着便要伸手将桌上的东西拿起来，但还不等他的手碰触到最值钱的那两块玉佩，刘棠却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刘二的脸上，吓得刘二口中哀嚎一声半天也没能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只能一脸委屈的看着刘棠，呼喊道：“棠叔……”

    “要么就滚出去，要么你就给老子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再敢插嘴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如今的刘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老兵油子，而是已经做了多年的边卫府旗主，此刻他的眼睛一瞪颇有几分威严，吓得刘二赶忙低着头坐回到凳子上，不敢再吭声。

    “说，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刘棠怒声喝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侧房的门虚掩着，是不是有外人在家里？”

    听到刘棠的话，刘二眼珠一转，继而自作聪明地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通缉画像，这张告示上所画的人正是陆一凡。刘二拿出画像并非是他怀疑到了什么，而是由于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拿出这张画像来询问一番，早就已经变成了例行公事的一种习惯，因此刚刚一听到刘棠有陌生人在，当即下意识地将画像掏了出来。

    “你干什么？”刘棠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刘二。

    “棠叔不是教我说只要有生人就得对照画像……问问吗？”在刘棠那双快要喷火的目光之下，刘二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自已都快要听不到了，而其手中的画像也没敢私自打开。

    刘棠伸手一指刘继棠，道：“继儿，你一向最听爹的话。你告诉我，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家里是不是来了外人？”

    “我……”刘继棠在刘棠的质问下不禁显得有些局促起来，而一旁的刘梓棠则是用恳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哥哥，似乎是在告诫他千万不要说出来，“我……”

    “继儿，你要是和爹说实话，那爹就考虑不把梓儿嫁给人家做小妾。”刘棠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戳中他的软肋。

    果然，听到刘棠的这个条件，刘继棠先是面色一喜，下意识的便要脱口而出，但站在其身旁的刘梓棠却是先一步伸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疼的刘继棠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嘭！”

    刘棠本就不是那种很有耐心的人，只见他陡然拍案而起，一双冷厉的眸子向盯着仇人一样盯着自己的儿女，一字一句地沉声喝道：“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的？”

    “你们是一家人何必闹的这么僵呢？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就在刘继棠和刘梓棠二人犹豫不决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陡然自房间外传来，紧接着只见已经洗漱打理一番，重新恢复了俊朗模样的陆一凡微笑着迈步走进房来。

    “刘旗主，我们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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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讳莫如深

﻿    陆一凡的突然出现不禁令刘棠和刘二大惊，同时也令刘继棠和刘梓棠兄妹二人愣住了，他们一开始并没能认出来陆一凡是何人？只道是从外边来的陌生人，但隐隐然在眉宇之间所透着的那股熟悉之色有令他们在潜意识中想到了另一种可能。:3し

    “怎么可能……难道你就是……”刘梓棠惊讶地伸手指着陆一凡的眉眼，不可思议地说道。

    “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你们便不认得我了？”陆一凡笑着点头道。

    “啊！”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陆一凡承认自己就是刚刚那个“逃兵”之后，刘梓棠竟是下意识的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在他们兄妹的印象中陆一凡一直都是一个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即便伤势渐愈之后陆一凡也已经变成了满脸胡子披头撒发的邋遢样子，他们原本都以为陆一凡是个年过三十的男人，但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待他洗漱一番之后，竟是一个如此年轻俊朗的男子。眼前的陆一凡令刘梓棠惊讶的久久都说不出话来，这半年多一直都是她悉心照顾，为陆一凡喂饭喂药，甚至为陆一凡擦洗身上的伤口，这段时间内她也从未将陆一凡当成过同龄男子看待，甚至视其为自己的长辈，如若不然她也不可能照顾的如此心安理得。此时此刻，刘梓棠的脑中不禁回想起在这半年之中她与陆一凡不止一次的“亲密”接触，还曾在昏迷不醒的陆一凡面前吐诉过女儿心底的悄悄话，现在回想起这半年多的过往种种，她的脸颊便是忍不住的一阵发烫，凝视着陆一凡的那双动人的眸子也渐渐的浮现出一抹娇羞之意。她现在只恨自己怎么还站在这里与其对视，为何还不迅速消失？

    与刘家兄妹的惊讶反应截然不同的是，刘棠和刘二的反应则是惊惧，震惊之中带着无语言比的畏惧。刘二先是紧紧地盯陆一凡看了一会儿，而后又颤颤巍巍都转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刘棠，接着他用两只颤抖不已的手缓缓地将桌上的画像拿起来，伸手便要在桌上摊开，他的这个举动也惊动了刘家兄妹的注意，一时间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二手中那副慢慢展开的通缉画像上。

    “嗤！”

    可还不等刘二把画像完全展开，一直纹丝不动的刘棠却是突然出手将刘二手中的画像给死死的按在桌上，褶皱的画像包裹着刘二的双手，在刘棠巨大的力量压制下刘二疼的汗如雨下。被刘棠这么一按，才打开一半的画像再也无法向众人展示它真正的面貌。刘二吃惊地看向刘棠，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地问道：“棠叔，他是……”

    “闭嘴！”不等刘二把话说完，刘棠竟是突然伸出右手朝着刘二的嘴巴狠狠抽了一下，不知是刘棠内心太过紧张以至于力量失控，还是他故意而为之，总之在他的这一掌之下刘二的那张嘴竟是被硬生生的抽歪了，而与此同时一颗颗白牙还顺着汩汩冒出的鲜血一同流淌出来，刘二歪着嘴不断的呜噜呜噜地哭诉着，而刘棠却是猛地将眼睛一瞪，怒喝道，“你还敢胡言乱语，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说罢，刘棠竟是真的从腰间抽出钢刀，“铿”的一声直接看在桌子上，刀锋距离刘二的脸只有不足三寸的距离，吓得刘二口中再度发出一声哀嚎。

    “你们先出去！”刘棠目光紧紧的盯着依旧笑容如初的陆一凡，淡淡地对刘家兄妹说道，“刘二，你在外边候着，一句话也不要说，否则老子一定杀你。”

    “爹，您这是……”

    “出去！”刘棠根本就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便沉声说道，“先出去，等会儿我再叫你们进来。”

    “爹，你不能为难他。”刘梓棠下意识的以为刘棠要对付陆一凡，但刘棠心中却是连连叫苦，心想：“傻女儿，他今天不为难我们，你爹我就已经烧高香了。”刘棠看向刘梓棠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苦涩之意，幽幽的说道，“不会，你们出去。”

    刘梓棠本想坚持留在这里，但在刘继棠和刘二的拉扯之下还是被硬生生的拽了出去，最后他们将房门从外边死死关上，顷刻间房间内便只剩下了笑而不语的陆一凡和面沉似水的刘棠两个人。

    “怎么？想单独捉我回去邀功？”陆一凡开口问道，声音平淡而温和，但这句话听在刘棠的耳朵里却是如雷霆万钧，令他心惊胆战。

    “不……不敢……”刘棠强定心神，艰难的回答道。话音未落陆一凡却是突然身形一晃突然坐在了刘棠身旁的凳子上，吓得刘棠如见了鬼一般“噌”的一下蹿了出去。刘棠站在远处直直地望着陆一凡，片刻之后双膝竟是猛地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陆一凡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北疆边卫府旗主……刘……刘棠……参见中皇陛下……”

    “我似乎早就不是什么中皇了。”陆一凡摇头笑道，“过来说话。”说着陆一凡还对着刘棠稍稍挥了挥手，顿时刘棠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朝着陆一凡摇摇晃晃地飞了过去，一直飞到陆一凡身旁这才轰然落地，若非刘棠及时用双手抓住屁股下面的凳子，只怕这一下就要直接摔在地上了。刘棠不敢与陆一凡对视，只是唯唯诺诺地眼神左右飘忽着。

    “说吧！”陆一凡淡淡的开口道。

    “说……说什么？”刘棠显然没有明白陆一凡的意思，怯生生地反问道，“中皇陛下想听刘棠说什么只管问，刘棠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说那场冰原大战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陆一凡目光微微眯起直直的盯着刘棠，幽幽地说道，“有关于我、有关于魂宗、有关于风成凰、有关于东方宿、有关于苏邪的所有你知道的事，我要你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这半年之中的确发生了许多事，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如中皇陛下问我……”

    “那就从头说起！”陆一凡眉头一皱，对于刘棠的偷奸耍滑似乎颇为恼怒，“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听到一句废话。你若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我就给你提个醒，我与风成凰见面的前一天我和韩城、苏士元明明已经商定好了一切，可后来为什么又全都变了？韩城和苏士元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

    “嘭！”不等刘棠再找借口搪塞，陆一凡已是极为不耐的一掌拍在了桌上，吓得刘棠赶忙惊呼道：“苏邪！是苏邪！这一切都是苏邪搞的鬼……”在陆一凡审视的目光下刘棠再也不敢有所隐瞒，颤颤巍巍地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尽可能详尽的告诉了陆一凡，而陆一凡的脸色也随着刘棠的讲述由最开始的疑惑渐渐变成凝重，由凝重变成悲伤，再有悲伤变成愤怒，最后神色已是复杂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陆一凡心中五味陈杂，刘棠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在他听来都如同钢针一般，一下下地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底。直到这个时候，陆一凡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在自己昏睡的这半年多的时间内，五域之中竟是发生了这么多出人意料的大事。

    刘棠从晌午一直讲到傍晚，直到天色擦黑他才将脑中所能想到的一切有关陆一凡和魂宗、苏邪等人的事情全部倒出。房间内没有掌灯，天边一缕的晚霞透过墙上一尺见方的木窗倾斜而入，变成了房间内唯一的一丝光亮，昏暗之中即便刘棠就坐在陆一凡身旁，他也难以看清楚此刻陆一凡脸上究竟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无尽的沉默一直延续了近一个时辰，紧张不已的刘棠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对于身旁的陆一凡，他却是连一点动静都察觉不到，此刻房间内已是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陆一凡突然喃喃自语道：“风成凰死了，所有人都认定是我杀了他，兽域上下如今视我为第一仇敌……魂宗被圣域各大宗门围剿如今已经荡然无存，东方宿又回到圣域主持宗门大局，魂宗弟子死走逃亡下落不明，即使还活着的至今也仍在承受着各大宗门联合追杀……领皇废了岳父大人的官职，韩城和苏士元成了朝堂新贵，他们联合青红商会解决了陆家商会引起的民变，而圣域百姓更是将我陆一凡视为奸恶狗贼……玉楼不再是祁家商会的继承人，玉凤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祁家商会的会长，而且祁家商会还悬赏三千万金贝要买我的人头……灵域有了新教主，灵镜谷衰败，灵域皇族宣告天下与我划清界限……原来……现在的我已经变成了众矢之的，五域之中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中皇……陆宗主，你是暂时时运不济罢了，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东山再起。”刘棠本想继续称呼陆一凡为“中皇陛下”，但听到此刻陆一凡那悲怆万分的语气，又急忙改口。

    “我魂宗……”陆一凡猛地抬起头来一双闪烁着精光地眸子在漆黑的房间内显得异常明亮，“到底死了多少兄弟？”

    刘棠闻言一愣，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干瘪的嘴唇，神色为难地苦笑道：“陆宗主，也许你应该问魂宗现在还有几个人没死……据我所知，十二月初一随着陆宗主来卓狼草原的一万魂宗弟子几乎是全部命丧于此，传闻说东方教主，哦不是！是东方宿带人攻上西皇山之后，将魂宗杀了一个鸡犬不留……”刘棠远在北疆，对于圣域其他地方发生的事大都是道听途说，并未亲眼见证。

    陆一凡双拳紧紧地攥在一起，咬牙切齿的低声喝道：“苏邪、东方宿，算你们狠！我陆一凡发誓自此与你们势不两立，不共戴天！还有苏士元、韩城，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奸贼……”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苏大人和韩大人……”刘棠咽了一口吐沫，试探着小声劝慰道，“事先谁也不知道苏邪公子就是苏士元大人的义子……”

    “可后来黑袍来边卫府找苏士元的时候，这一切你们就已经全部知晓了。”陆一凡沉声道，“后来苏士元伺机拉拢韩城，其实你们早就已经暗通苟合，事先设好了局故意在我面前演戏，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上套。”

    刘棠闻言一惊，慌忙跪倒在地上，对着陆一凡连连磕头道：“陆宗主，此事与小人绝没有半点关系，小人无权无势，我也只能奉命行事，要不然苏士元和韩城一定会先杀了我。”

    “我夫人现在何处？”陆一凡凝声道，“你刚刚不是说我夫人是在边卫府被苏邪设计抓走的吗？你可知道他们把我夫人和柳三刀带到哪去了？”

    “应该是带回金陵城了。”刘棠犹犹豫豫地说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边卫府旗主，很多事他们又岂会让我这个芝麻绿豆般的小角色知道……”

    听到刘棠的话，陆一凡突然仰起头来微闭着眼睛，口中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而与此同时两行清泪也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陆一凡此刻心情复杂之极，一个又一个太过震撼的消息令他此刻难以静下心来慢慢理清头绪，仰天长叹胸中满含愧疚之情，心想道：“我身为一宗之主令魂宗惨遭屠戮，却难以保护。我身为一个男人，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如今沦落在他人的手中做了阶下之囚，却无能为力。我身为一个陆家子嗣，却害的如今的陆家名誉尽毁，自己更是一夜之间成了万人唾骂的奸恶罪人。我身为冥远神族唯一的后人，如今竟是被苏邪打压的一败涂地难以翻身。我真是愧对于兄弟，愧对于妻儿、愧对于爹娘、更愧对于冥远神族的列祖列宗……苏邪果然言出必行，他说会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今日果然应验了……如今恐怕唯一还没有被他夺走的就是我这身残躯微命了吧？”

    看到陆一凡再次陷入沉默，刘棠知道他的内心一定在经历一番苦痛挣扎，故而也不再张口打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心中不断盘算着自己究竟该如何顺利脱身，脱身之后又该如何善后。要知道，刘棠身为边卫府旗主，如今依旧肩负着追查陆一凡踪迹的使命，现在既然找到了陆一凡，那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不惜一切地将陆一凡抓住甚至斩杀，只不过刘棠很清楚自己有多少分量，即便此刻的陆一凡只有一个人，即便此刻的陆一凡大病初愈身体还十分虚弱，但刘棠依旧知道自己远不是他的对手。对刘棠这种人而言，活命比完成皇命要重要的多。

    “这半年多我一直昏迷在这十家村，为何追杀我的人没有找到我？”陆一凡话锋一转，淡淡的开口道。

    “这……”刘棠闻言不禁嘿嘿一笑，道，“北疆的人呢都知道这十家村是小人的老家，这座院子又是小人的狗窝。小人虽然微不足道但好歹也算是一个边卫府的旗主，而且小人与苏大……与苏士元颇为相熟，因此官府和宗门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给小人一点面子，一般不会搜到这里来……”话说到这里，刘棠又好似邀功似的急忙张口道，“不过兽域那群狗东西例外，之前他们来过这里一次，村里人告诉他们这是我刘棠的地盘，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非要硬闯进来，后来恰巧碰上边卫府的兄弟在附近搜查，便过来将那群兽域的人带走了，也算是为十家村解了围。”其实刘棠想说的是“为陆一凡解了围”，但那样说未免邀功的嫌疑太过明显，因此才故作隐晦的说是为十家村解围。

    陆一凡突然想起白天听刘梓棠说起过这件事，当时他还好奇为何刘梓棠在提起边卫府的时候情绪顿时变得冷落起来，原来归根到底还是由于他们父女之间的间隙，刘梓棠不是不想提及边卫府，而是不想提及任何与刘棠有关的事。

    “看来真是天不亡我，想必天下人都以为我陆一凡已经死了吧？”陆一凡心情稍稍平复了几分，自嘲地笑道，“可我还偏偏活着，而且就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的确很多人都认定陆宗主已经死了，但搜查却是没有一刻停歇过，就因为苏邪公子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刘棠点头道，“苏邪公子好像一直都知道陆宗主还活着……”

    “苏邪，果然是苏邪。”陆一凡已经不知该如何评价苏邪，只能话中有话的感慨了这么一句，继而陆一凡话锋一转，对刘棠淡笑道：“不管怎么说，我陆一凡能活到今天也算是托了你刘旗主的福，若是没有你名声在外只怕我早就被苏邪的人找出来了。”

    “不敢！不敢！”刘棠听到陆一凡语气变得缓和，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顿时放松了几分，他知道陆一凡既然肯开口念及自己的恩情，那就一定不会杀自己。

    陆一凡好像猜到了刘棠的心中所想，语气稍稍一顿，淡淡的开口道：“刘旗主放心，陆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既然受了你的恩惠就绝不会再为难你。就算不看你的面子，看在你那双儿女的救命之恩上，我也不应该再为难你。”

    “多谢陆宗主的恩义。”刘棠闻言心中悬着的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语气之中也情不自禁的带些欣喜的笑意。但还不等他满心狂喜地把话说下去，陆一凡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令刘棠那颗刚刚才落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我不会为难刘旗主，但却不知道刘旗主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陆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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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庶女悲情

﻿    “刘二，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星夜之下的小院中，刘梓棠和刘继棠二人一直围着刘二好奇地问个不停，任由刘二如何的拒绝，这对儿兄妹还是不肯作罢。刘梓棠拽着刘二的衣袖，一双美目怒瞪着刘二，威胁道：“你若不说我现在就把你轰出去！”

    刘二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刘梓棠，紧闭着嘴巴使劲地摇了摇头，以示自己坚决的态度。刘二是真的被刘棠给唬住了，刚刚刘棠嘱咐他一个字都不要乱说，刘二在离开房间之后果然连半个字都没有说。刘继棠急忙劝阻道：“妹妹，我看他是铁了心的不会说，你还是不要再逼问他了。”

    刘梓棠气哼哼的推了一把脸色难看的刘二，转身好奇地问向刘继棠，道：“哥，你说爹和我们救的那个人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爹一见到他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刘继棠摇头笑道：“这我可猜不着，说不定是爹欠人家的钱。你也知道爹一向都喜欢在外边赌两把。”刘梓棠并不认同，摇头道：“我看不像，我感觉爹看那个人的眼神不像是看债主，以前也有人来家里讨过债，可爹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是个有钱的主，这回咱们算是救了一个摇钱树，哈哈……”刘继棠一想起陆一凡答应他的十箱珠宝心中就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狂喜。

    “你的眼里就只有钱，我们当初救他又不是为了钱。”刘梓棠不满地轻哼道。

    看到自己妹妹这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刘继棠看向她的眼神陡然变的有古怪起来，接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悄然浮现在刘继棠的脸上，挑动着眉毛轻声打趣道：“是是是，我妹妹救他可不是为了钱，没想到洗漱之后这个邋里邋遢的病秧子，竟是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如此俊朗的小哥。妹妹，你和哥说实话，是不是看上里面那人了？”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刘梓棠听到刘继棠的话脸颊顿时飞上两抹红晕，一双美目之中闪烁出一丝娇羞之意，“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刘继棠心知自己妹妹的性子，他一看到刘梓棠的反应心中就已经料定了十之*，故而张口笑道，“我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这么年轻俊秀，最重要的是家里八成还很有钱。无论是年纪、相貌还是身家，倒也勉强能配得上我妹妹，而且你还救了他的性命，就算让他对你以身相许也是理所应当的……”

    “哥，你……你不得乱说话……”刘梓棠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她又羞又恼地站在那里竟是有些手足无措，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边，慌忙说道，“我与那人素不相识，哥你休要再取笑我，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妹妹，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你的性子一向都是敢想敢做，为何今日却又变得扭捏起来了？”刘继棠一脸诧异的望着刘梓棠，故作疑惑地问道，“难不成你是真的看上那小子了？我刚刚只是在和你说笑而已，妹妹休要生气，既然你讨厌他那我明日就轰他走，那十箱珠宝我也不要了……”

    “别赶他走，谁说我讨厌他……”刘梓棠一听要赶走陆一凡顿时心中一惊，接着不该说的话也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刘梓棠就后悔了，因为她已经从刘继棠那双戏谑的眼眸中意识到自己刚刚上了他的当，被刘继棠套出了女儿家的心里话，当下更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口中还急忙掩饰道，“他才刚刚苏醒，身体还未痊愈……而且哥你不是要他报答咱们的救命之恩吗？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刘梓棠一边解释着一边在心中暗暗责备自己：我说的这都是些什么啊？真是越抹越黑，早知道还不如什么话也不说。

    “哈哈……”刘继棠朗声笑道，“我是你亲大哥，你有什么话还不能和我说？这件事就包在大哥身上，妹妹你就放心好了！”

    “不……不行！”不等刘梓棠反对，一下午未曾张口的刘二却是突然忍不住呼喊道，“绝对不行，堂妹和里面那人绝对不能有什么关系，绝对不行！”

    刘二话一出口，刘梓棠原本羞恼的神色之中不禁泛起一丝失落之意，虽然她并不在乎刘二的意见，但突然听到刘二如此坚决的反对心中或多或少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刘继棠好奇的问道：“为何不行？”

    “因为……”刘二本想倒出陆一凡的真正身份，但转念一想到刘棠刚才的叮嘱，顿时又将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在刘家兄妹的注视下，刘二急忙改口道，“因为堂妹已经被许配了人家，别忘了人家明天可就要来人接堂妹过门了。这件事是棠叔已经答应了的，谁也改变不了。”

    “嫁不嫁人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又岂能强求？”刘继棠怒声说道，“莫说我妹妹尚未见过那人，就算是我妹妹见过并且愿意，我这个做哥哥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妹妹的去做别人的小妾。哼！如若他们敢用强，岂不是成了抢婚？难道这天底下还没有王法了？”

    “我还告诉你，在北疆这片地界，明天要来的那位爷就是王法。”刘二冷哼道，“就算真的是明抢，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更何况，这不是抢婚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棠叔亲口答应的事。”

    “答应的事也可以推了，总之我妹妹不会嫁给人家做小妾，那人若敢抢婚那我刘继棠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不就范。”刘继棠怒声说道，他的这番话令刘梓棠听后倍受感动。

    刘二一脸嘲讽地看向刘继棠，嗤笑道：“你知道对方是谁吗？就凭你一个人还想拦着？莫说是你，就算是再找来一百个、一千个你也一样拦不住。”

    “我爹到底把我许给谁了？”刘梓棠面色复杂地问道，语气之中参杂着一抹怒意，显然对于刘棠擅自做主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刘梓棠的心中十分生气。

    刘二冷哼一声，笑道：“说出来不怕吓到你们，明天要来娶你过门的那位爷正是当今北疆边卫府的都督，常栩常大人。”

    常栩，正是接替苏士元上任北疆边卫府都督的人。此人乃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子，在圣域官场厮混多年一直平庸无奇无功无过。此人能力平平，但领皇炎崇就念其有一颗矢志不渝的忠心，故而才在其古稀之年委以重任，命其来坐镇北疆，而随同常栩一起来北疆上任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将军。领皇炎崇如今十分喜好重用年轻新人，因为年轻人比之老奸巨猾之辈更加易于掌控。这位年轻的新将军是韩城推举的后起之秀，在圣域之中并无太大的名气，算是一个纯粹新人。而最令领皇满意的是，这位新将军与常栩在来北疆之前，他们二人连面都未曾见过，因此领皇派他们一老一少坐镇北疆，既可以相互制衡又能相互扶持，老人行事稳重，新人敢杀敢拼，既有思虑又有魄力，刚柔并济老少携手，这样的组合正是领皇炎崇所最为赏识的。

    刘棠为了向新来的上官献媚，故而想到了自己尚未出格的女儿正好到了出嫁的年龄，因此想以此做为契机来拉拢关系，保住自己在北疆之中来之不易的地位。其实最早刘棠是想将刘梓棠许配给那个年轻的将军做妻，二人无论在年龄还是在资质上都极其相配，一个貌美如花一个年轻有为，实乃天作之合。只可惜年轻将军一心建功立业，对刘棠的提议置若罔闻毫无兴趣，刘棠只道这位年轻将军怕是看不上自己这穷山僻壤之中出来的姑娘，因此也只好作罢。而正在此时，常栩不知从哪听闻了刘棠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儿这个消息，常栩此人虽然平庸怯懦，但却有一个极其不雅的嗜好，那就是喜好美色，从年轻时便是如此，他这一生中所纳的小妾有名有姓的已有三十几房之多，这还没算他没有收入房中的那些‘野花’。

    得知消息之后常栩便将刘棠叫去问及此事，刘棠心中本是不情愿让自己的女儿给这样一个糟老头子做小妾，但却又不敢隐瞒常栩，只好如实回禀。常栩见此分外得意，便暗示刘棠自己有与他做亲家的心思，刘棠心中虽有不舍但为了保全自己来之不易的地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便咬牙狠心答应下此事，常栩倒也没有亏待刘棠，依旧封他为北疆边卫府众旗主之首，并且还给他下了三大车的金银珠宝做为聘礼，这些东西如今全部都放在刘棠在定北镇的府邸中。常栩在纳妾这件事情上一向心急，因此当刘棠答应下此事之后他便赶忙将刘棠打发回来准备，随后还亲自带人准备前去十家村迎娶刘梓棠过门。

    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像样的仪式和礼数，相比于娶亲，更像是刘棠在卖女儿，拿了人家的聘礼，就回来准备把女儿送给人家接回去。

    “常栩？”刘梓棠和刘继棠二人闻言同时一惊。刘梓棠惊呼道：“我听说常栩不是已经年过七旬了吗？”

    “是又如何？”刘二笑道，“莫要小瞧了常大人，人家可是老当益壮。”

    “放你娘的狗屁！”刘继棠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常栩一个糟老头子，他凭什么娶我妹妹？他……他的年纪做我们的爷爷都嫌大，我妹妹如今正是二九芳华，让我妹妹嫁给他岂不是在推我妹妹进火坑？”

    “你怎么骂人？”刘二怒喝道，“什么老头子前老头子后的，当心让别人听见了割去你的舌头。”

    “爹是不是糊涂了？他怎么能让妹妹嫁给一个老头子呢？”刘继棠说着便欲要转身朝着房间走去，看着架势非要把刘棠叫出来问个究竟才行。

    “哥。”刘梓棠及时拽住刘继棠，哭泣道，“别问了，他一向都是这么自私的人，他一定是把我当成礼物献给那个老头子了。”刘梓棠越说越感到委屈，说到最后再也抑制不住地掩面痛哭起来。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啊？”刘二眉头一挑，劝道，“堂妹嫁过去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别说是堂妹，就算堂弟也会跟着飞黄腾达。以后你们再也不用住这种破院子了，可以搬到定北镇去，常大人一定会赏赐给你们一所大宅子的，这可是你们翻身过好日子的绝佳机会。堂弟，你不是一直想要赚大钱吗？机会这不就来了吗？你做了北疆都督的大舅子，以后在北疆你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赚多少钱就能赚多少钱吗？你好好想想……”

    “我呸！”刘继棠看着刘二那副恶心的嘴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猛地挥拳直直的砸在刘二的面门上，随着一声凄惨的尖叫，刘二的鼻梁骨竟是被刘继棠这一拳给生生砸折，鲜血顺着刘二口鼻像不要钱似的向下哗哗的流淌着。刘继棠这还不解气，上前便是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刘二踹翻在地，一脚接一脚如狂风暴雨般落在刘二的身体上，刘继棠一边踹着一边喝骂道，“你什么狗东西？我刘继棠就是穷死饿死，我也不会像你说的去做那种卑鄙无耻的混账事，梓棠是我亲妹妹，谁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了也跟他没完！我们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哥，别再打了！”刘梓棠见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刘二，急忙上前拉住刘继棠，急声劝道，“刘二就是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人，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打吧打吧！就算打死我明天你妹妹也得嫁给常大人。”刘二一边哀嚎着一边怒声叫嚣着，“在北疆谁敢惹常大人，谁就得死……”

    “让你在这儿狐假虎威，我今天就先打死你！”刘继棠被刘二气的越发愤怒，出脚也越发用力，而刘二则是被刘继棠踹的满身是血，在地上不断的蜷缩着来回打滚，口中不停地尖叫道：“棠叔！棠叔你快出来啊，侄儿快要被他们给打死了……棠叔……”

    “吱！”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人轰然大开，接着只见一脸愠怒的刘棠迈着大步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刘棠一露面便怒喝一声：“吵什么？”被他一声怒吼，刘继棠赶忙收手，刘梓棠也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低声呜咽，唯有躺在地上的刘二不停地“哎哟哎呦”叫个不停。

    “爹，你为什么要把妹妹嫁给常栩那个糟老头子……”

    “混账！”不等刘继棠把话说完，刘棠却是眼睛一瞪，将刘继棠的话给硬生生地噎了回去，“不知道我在房中和陆……和老朋友叙旧吗？你们吵什么？”

    随着刘棠的话音刚刚落下，一脸微笑的陆一凡也缓缓地走出房门，站在刘棠身旁。淡笑道：“你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妨坐下来慢慢商量，何必一开口就像吵架似的？”

    “这位兄弟你不知道……”刘继棠张口欲要向陆一凡解释，可他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刘棠给骂了回去：“逆子住口，没大没小的乱叫什么？”刘继棠这下被骂懵了，一时之间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陆一凡和刘棠二人，也不知该如何张口了。刘棠转身对陆一凡陪笑道：“一点鸡毛蒜皮的家事而已，让你见笑了。”见到刘棠对陆一凡如此客气，刘梓棠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浓浓的疑惑。

    “我都知道了，刚刚刘旗主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陆一凡笑着对刘继棠和刘梓棠点了点头，道，“这桩婚事的确有些荒唐，我刚刚已经劝过刘旗主，他也答应我不会再逼刘姑娘嫁给常栩。你们放心好了！”

    “真的？”刘梓棠和刘继棠二人同时面露喜色，一同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刘棠。但见刘棠勉为其难的干笑两声，一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而后他转头看向身旁满脸笑意的陆一凡，双眼之中充满了尴尬之色。心中暗想道：“真是一团乱麻，无奈两边我谁都得罪不起。看来我刘棠就算躲得过今天，明天也是在劫难逃了。只要明天陆一凡和常栩一碰面……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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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星夜之下

﻿    刘棠担心吓坏刘梓棠和刘继棠，因此他并未挑明陆一凡的真正身份，而是只以老朋友来闪烁其词。刘梓棠和刘继棠兄妹二人生性单纯质朴，自然也没有多想，只道陆一凡和刘棠曾是边卫府的同僚而已。而陆一凡也决定待替刘梓棠解决了这桩荒唐的婚事之后，便动身离开北疆。至于自己要去哪？大概应该是先去金陵城找韩灵儿吧！

    深夜，陆一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飞身坐上屋顶，抬头仰望着北疆的满天繁星，看苍宇之无穷无尽，以抒发心中的郁结。此刻看在陆一凡的脑海中，刘棠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始终挥之不去，令他思绪万千，惆怅难当。

    “灵儿、柳兄、纪原……你们现在到底在哪？你们可知道我还活着？还是说你们也认为我已经死了……”陆一凡仰望夜空喃喃自语，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阴霾。

    “这么晚了你不在房里睡觉，爬那么高做什么？”

    突然，一道满含疑惑的清脆声音自院中传来，陆一凡寻声望去，只见刘梓棠此刻正站在院中抬头望着自己。

    “我已经睡了半年多，又怎么能睡得着呢？”陆一凡淡笑着解释道，“天色已晚，刘姑娘还是赶快去休息吧！”

    听到陆一凡的话，刘梓棠黛眉微蹙，道：“卓狼草原到了晚上的风凉的刺骨，你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在上面吹风了，要不然受了风寒可不好。”陆一凡看着一脸诚恳的刘梓棠，心中不禁为这个单纯姑娘的善意而感动，微笑道：“有劳刘姑娘费心了，不过我已经痊愈了，而且我等会儿就回去睡觉。”

    见到陆一凡一再坚持，刘梓棠也不再苦劝，而是紧抿着小嘴轻轻点了点头，喃喃自语地说道：“其实我也睡不着，一想到爹竟然会把我许配给一个七旬老头我就很难过。”陆一凡安慰道：“刘姑娘放心，你爹已经听我的劝说，不会再逼你嫁给常栩。”刘梓棠微微一笑，她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像是两轮弯月，十分漂亮。陆一凡满心忧愁无心和刘梓棠闲谈，刚要转头看向别处，刘梓棠却是突然开口道：“我……能不能上去和你一起坐会儿？反正我也睡不着，而且我还不知道原来那个地方也能让人发呆。”说着刘梓棠还伸手指了一下陆一凡所坐的房脊。陆一凡闻言一愣，继而轻笑道：“当然，这是你家，你当然可以上来。”

    刘梓棠原本略显紧张地脸色在听到陆一凡的允诺之后顿时绽放出一抹笑意，继而左顾右盼地看了半天，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陆一凡好奇地问道：“刘姑娘在找什么？”刘梓棠一脸认真地答道：“梯子啊！没有梯子你刚刚是怎么爬上去的？”

    陆一凡哑然失笑，刚要挥手施展魂力将刘梓棠带上来，但却又想到如果自己表现出太过惊人的修为可能会吓到刘梓棠，故而眉头一挑，转身一指伫立在房旁的几根曾经用来驱赶羊群的竹竿，笑道：“我是顺着那个爬上来的。”刘梓棠走到竹竿旁，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陆一凡伸手拽住一根竹竿的顶端，道：“你抓好了下面，我把你拽上来。”

    刘梓棠将信将疑地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伸手紧紧的攥住竹竿的下端，陆一凡问道：“抓好了？”刘梓棠先是看了看自己紧攥着竹竿的双手，之后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陆一凡，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陆一凡微微一笑，接着手腕稍稍用力向上一提，这条长竹竿顿时冲天而起，刘梓棠也随着竹竿的飞起而飞身而起，刘梓棠万没想到这一切竟会来的如此突然，半空之中的刘梓棠下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呼，双手在身子的重量下也无力挣脱，整个人飞离了竹竿朝着地面狠狠地甩去。陆一凡见状不由一惊，伸手抓住飞天而起的竹竿末端，接着将竹竿朝着刘梓棠那失去重心的身子轻轻一甩，竹竿不偏不倚地刚好横在刘梓棠的柳腰之下，与此同时一股柔和的魂力也顺着竹竿将刘梓棠的身躯完全托住，陆一凡手腕轻轻一抬，刘梓棠的身体便顺着略显倾斜的竹竿横着滑向房顶，待到近前陆一凡伸手一拽刘梓棠的玉臂，刘梓棠便已是稳稳的坐在了屋顶之上。

    “刘姑娘，你……没事吧？”陆一凡看着惊魂未定的刘梓棠，略含歉意地轻声问道，“刘姑娘？刘姑娘？”

    “啊？”半晌之后，刘梓棠才猛地回过神来，口中先是发出一声惊呼，忙不迭地左右看了半天，待看到自己的确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屋顶上，口中这才长出一口气，伸手不断轻拍着自己的胸脯，似是在安抚自己那颗紧张惶恐的心。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刘梓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上来的。

    “看你身体不怎么魁梧，力气倒是还挺大的。”稳定心神之后的刘梓棠对陆一凡赞赏道，接着她美目一转看到了放在陆一凡脚边的一个酒壶，颇为惊讶地问道，“怎么？你竟然还喝酒了？”

    “刘旗主说这是他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让我尝尝。”陆一凡说着还拿起酒壶仰头“咕咚”喝了一大口。刘梓棠难以置信地摇头道：“你们真是胡闹，你现在怎么能喝酒呢？又吹夜风又喝酒，我看你是不想痊愈了，天底下哪有刚刚从鬼门关上回来的人就这么折腾自己的？”

    “是谁说的重伤初愈的人不能喝酒？”陆一凡好奇地问道。刘梓棠道：“村里的老人都这么说，大病初愈的人要在房间里好好休养，不能见风、不能喝酒、不能吃辣的、不能着凉……”

    “所以炎炎夏日你也会用被子给我捂得严严实实的？”陆一凡似乎又想起了自己刚刚苏醒时所见到的床榻上堆放的被褥，不禁笑道，“捂得我一身汗臭味。”刘梓棠噘嘴道：“谁说的？我让大哥每天都用水给你擦身子，怎么会有汗臭味？”

    “哈哈……”陆一凡见刘梓棠竟是听不出自己的玩笑话，而且还如此郑重其事的解释，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刘梓棠不解地问道。

    “我是在笑刘姑娘竟然会这么听老人们的话。”陆一凡道，“半点也不敢违背。所以我猜你长这么大应该还从未做过什么大胆的事吧？比如爬上房顶坐着？”

    “你不要总是刘姑娘前刘姑娘后的叫我好不好？”刘梓棠不满地说道，“我叫刘梓棠，你就叫我梓棠吧！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陆一凡本想说自己叫陆一凡，但转念一想刘棠的担忧，故而又急忙改口道，“我叫冥天儿。”

    “冥天儿？”刘梓棠狐疑地望着陆一凡，将信将疑的问道，“是真的名字？还是编出来骗我的？”

    陆一凡闻言一愣，笑道：“怎么？你经常被人家骗吗？”

    “除了我爹之外，别人不会骗我。”刘梓棠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爹说你是他的朋友，所以我猜你是不是也会骗我。”陆一凡发现刘梓棠在提起刘棠的时候虽然言语上有诸多不满，但骨子里还是很亲切的，那种血浓于水的亲切感是伪装不出来的。陆一凡笑道：“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冥天儿。”陆一凡此话倒是不假，这还是他头一次把自己“真真正正”的身份告诉一个外人。

    “我相信你。”刘梓棠冲着陆一凡眯着眼睛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也觉得你和我爹不一样，你比我要大几岁，不如我叫你天哥吧？”

    “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又岂敢再在你面前托大……”

    “就叫天哥吧！”刘梓棠根本就没有理会陆一凡的客套，自己就决定了这件事，“老人们说了长幼要有序，岂能不懂礼数的乱叫？”

    看着说的煞有其事的刘梓棠，陆一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天哥，你和我爹是怎么认识的？”刘梓棠将心中疑虑许久的问题说出了口，“我看他好像很尊敬你，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我爹这么尊敬过外人，而且你还这么年轻。”

    “你和你爹的关系不是很糟糕吗？”陆一凡反问道，“既然关系不好，你怎么又知道你爹对外人是什么样子呢？”

    听到陆一凡反将自己一军，刘梓棠不禁嘟囔道：“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接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好奇的精光，饶有兴致地问道，“天哥，以前我爹是不是你的手下？”

    “手下？”看到刘梓棠大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陆一凡也不得不找个借口搪塞道，“算是吧！曾经我也是边卫府的旗主，那时候你爹还不是。”陆一凡这话也不算撒谎，曾经习尘做北疆都督的时候他的确做过边卫府的旗主。

    “我猜就是！”刘梓棠一副自己早就猜到的模样，撅着小嘴点头道，“我爹只有对比他地位的高的人才会这么……这么毕恭毕敬。”

    陆一凡似乎听出了一丝话外之音，眉头一挑，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怨恨你爹把你许配给常栩为妾？”

    “那不是许配，是卖女儿。”陆一凡果然猜中了刘梓棠此刻的心结，刘梓棠嗔怒地说道，“那个常栩都已经七十多岁了，我爹他怎么能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就把我献给一个都能做我爷爷的人呢？”

    “官府之中有很多事其实都是身不由己，或许是常栩以你爹的性命来要挟，又或者是常栩以其他一些你爹很看重的东西来作为要挟，总之我相信刘旗主把你许配给常栩一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陆一凡劝和不劝分，也只能尽可能地替刘棠说些好话。

    刘梓棠轻哼一声似乎不想再过多的谈论刘棠，只见她黛眉一挑，好奇地问道：“我听刘二说那个常栩大人是北疆边卫府的都督，那他既然要娶我为妾，你又是怎么说服我爹拒绝他呢？在北疆，这个常栩不是最大的官吗？”

    “官大不等于无法无天。”陆一凡正色道，“就算他是圣域领皇也不能强迫别人嫁给他，谈婚论嫁首要是你情我愿，如果借着权势就可以强取豪夺，那圣域岂不是早就乱套了？”

    “村里的老人都说民不与官斗，我爹就是官，连他都怕那个常栩都督，天哥你怎么能不怕他？”刘梓棠依旧对陆一凡的事情一知半解，陆一凡看得出来，直到此刻她的心中仍旧对明天的事忧心忡忡。陆一凡知道若是不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刘梓棠的心是不可能踏实下来的。

    “你害怕常栩？”陆一凡问道。

    “在北疆之中他的官最大，谁不怕他？”刘梓棠无奈地说道，说着话她还用手支起自己的脑袋，一脸惆怅地说道，“如果我是陆一凡就好了，那我就不用怕他了。”

    “哦！”陆一凡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崇拜陆一凡是因为他不怕这些大官？”

    “当然了！”一提起陆一凡刘梓棠顿时来了兴趣，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兴奋地注视着陆一凡，道，“如果我认识陆一凡的话，那这个常栩都督一定不敢做出这等不耻的事情。”

    陆一凡反驳道：“如果没有陆一凡，你一样也不用怕他。天底下有几个人认识陆一凡，那其他不认识陆一凡的岂不是不要活了？呵呵……”

    刘梓棠摇头道：“不认识陆一凡可以认识韩灵儿、可以认识其他厉害的大人物，天下的事不就是如此吗？官府有官官相护，我们寻常百姓之间不也在相互攀比着背后能找到的靠山吗？哪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只要能说出来也是一种引以为傲的自豪。”

    陆一凡一副无可救药的模样，摇头道：“与其去卑躬屈膝的找靠山，为什么不能自己努力做别人的靠山呢？”

    刘梓棠点头道：“这就是寻常人和陆一凡那种大人物的区别，本质上就不一样。”

    陆一凡看着刘梓棠提起陆一凡那副憧憬的目光，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苦涩，安慰道：“放心吧，我能说服你爹推掉这桩婚事其实是因为我……我认识金陵城的大官，而且……关系还不错，所以常栩不敢得罪我，一定会听我的话不纳你为妾。”陆一凡胡乱找个理由搪塞，一句话说下来竟是断断续续了好几次，不过好在这种蹩脚的借口刘梓棠并没有听出来异常，反而还信以为真，脸上也终于展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陆一凡说罢便是习惯性地再度叹了一口气，接着便举着酒壶又喝了一口酒。

    “竟然能认识金陵城的大官，天哥，我真的很好奇你曾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刘梓棠幽幽地说道，说话的时候一双好奇地眼睛还不住地在陆一凡上下打量着。

    “什么人？和你一样，都是圣域的人呗。”陆一凡苦笑着回答道。

    “不，其实你和我们不一样！”

    刘梓棠此话一出，陆一凡的心也随之猛地一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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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曲高和寡

﻿    陆一凡并未回答刘梓棠的话，而是缓缓地低下头去，嘴角扬起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屋顶上寒风袭来，陆一凡受得了但刘梓棠却是冻的身子不禁瑟瑟发抖，只见她稍侧着身子地坐在屋脊上，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蜷起来的双腿，将脸颊贴在双膝之上，侧着头一脸好奇地注视着满眼惆怅的陆一凡，“天哥，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能和我说说吗？”

    “你真的想听吗？”陆一凡转过头来，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刘梓棠，熟悉的是刘梓棠曾不分昼夜的照顾昏迷不醒的陆一凡长达半年之久，陌生的是他们二人其实并不认识，今天陆一凡苏醒他们才算是真正见面。

    “嗯！”刘梓棠目光诚恳地点了点头，“我想听你说，因为我的人生过的平淡无奇，每日所思所想也大抵相同，所以我很想听你和我讲一些不一样的人生。”

    陆一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而脑中思量了许久也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只好想起什么便说些什么。

    “我昏睡了半年之久，一觉醒来发现有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了。”不知怎的，此时此刻陆一凡竟然真的愿意向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道出心中的想法，“很多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就像你娘留给你的平安珠？”刘梓棠双眸剪水，清澈而明亮，她就像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倾听者，安静而恬淡。陆一凡苦笑道：“对，很多东西我都找不到了，他们似乎也找不到我。”

    “天哥，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从哪里来，又是怎么受的伤，但我能感觉的到，你和我们这些人真的不一样。”刘梓棠轻声说道，这次她说的比刚才还要坚定许多。

    “有什么不一样？”陆一凡反问道，“更高？更矮？还是更有钱？”说到最后陆一凡自己都笑了。

    “我说不上来，但我能感觉到你是那种做大事情的人，你以前的生活一定很刺激而且很精彩吧？”刘梓棠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双眸之中不经意地涌现出一抹向往之色。

    “什么是大事情？做什么的人才算是做大事情的人？”一直活到今天，陆一凡身边所出现的不是权贵世子就是宗门高手，不是一方霸主就是一派权势，他好像还从未与刘梓棠这样的寻常百姓如此漫无目的地交谈过，不费心机，不用勾心斗角，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无拘无束的在星夜之下与人闲谈，原来竟是如此惬意的一件事。

    “就像……就像是陆一凡。”想了半天，刘梓棠还是说出了陆一凡的名字，满脸崇拜地笑道，“还有韩灵儿、领皇陛下、东方教主那样的人，他们所做的就是大事情，他们是不同于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大人物。这些大人物他们可能一天之中所做的事我们这些小百姓一辈子都不会做。他们所经历的生活我们永远也不会体会到。天哥，我感觉你应该是他们那种人，虽然我没有真正见过那些大人物，直到今天我所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就是身为边卫府旗主的我爹，但我能感觉到你还是和我们不一样，和我爹也不一样。”

    “你羡慕他们吗？”陆一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其实不能叫羡慕，因为他们的世界是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他们对我而言永远都只能存在于传说之中，我对他们是崇敬，就像拜神一样，崇拜那个我做梦也不可能达到的世界。”

    陆一凡闻言一愣，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些人在寻常百姓的眼中竟会如此高不可攀，如此的深不可测，以至于只能存在于他们的“传说”之中。陆一凡笑道：“那你崇敬他们什么？崇敬他们厉害？还是崇敬他们有权有势？”

    “我从未那么认真细致的比较过。”刘梓棠甜甜一笑，道，“我只知道我们的最大的烦恼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哂，就像我和大哥每天都在为生计而奔波，为吃上一顿饱饭而费尽心机，但陆一凡那样的人就不会，他们开口闭口谈的都是整个天下的何去何从，不止是挥金似土，而且还能动一动手指头就关系到千万人的生死，那才是真正的做大事。”接着刘梓棠话锋一转，言语之中也透出一丝无奈，抱怨道，“不像是我哥那样，整天就想着怎么能从路上多捡点钱回来，眼里最大的事就是一只羊能多卖几个银贝……”

    “哈哈……”陆一凡闻言大笑，道，“我真好奇如果陆一凡听到你的这番话会怎么想。”

    “陆一凡才没有闲工夫听我说这些没用的闲话。”刘梓棠跟着笑了起来，“他们的眼中是没有我们这些人的，能和陆一凡对视的人只能是像领皇陛下、东方教主那样的大人物。”刘梓棠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颇为兴奋地问道：“对了，你知道大名鼎鼎的魂宗五王吗？他们之中有一个狼王，名字叫纪原，他就是从我们卓狼草原出去的，我们卓狼草原几百年也很难走出这样一个大人物，我真希望我哥也能像纪原那样成为在圣域中响当当的大人物。”

    “纪原。”陆一凡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刘梓棠的话。

    “纪原特别了不起，他是卓狼草原部落族长的儿子，当年草原遭到大难死了好多人，年幼的纪原就独自逃离了草原，后来他一个小孩就在圣域到处闯荡，然后还去了金陵城参加天恩大赛，并且杀入了决赛，当时他的出现惊艳四座，而他和陆一凡成为生死之交也是在天恩大赛的时候。”刘梓棠满眼崇拜地说道，“这要是换做我或者我哥，只怕早早的就已经饿死在外边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说的那些大人物大抵都是如此。尤其是陆一凡，人生大起大落好几次都没能打倒他，反而令他越战越勇，所拥有的也就越来越多。”

    “同时他失去的也比常人多的多……”陆一凡不知不觉地吐出一句肺腑之言，“陆一凡也好，纪原也罢，他们的生活都远远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美好。他们虽然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说他们过的荣华富贵，但其实他们同时也活在刀口上，每天都要面临着不知多少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敌人，就算他们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其他人也不会让他们安生。树欲静而风不止，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其实不是陆一凡越战越勇，而是他越勇越战，因为只要他一天不死，无穷无尽的麻烦就会接连不断地来找他，他不得已而战，而只要战就会有生死，有输赢。之前的那么多年你说陆一凡得到了许多，其实那只是他运气好没有输罢了，可好运不会永远眷顾同一个人，就像现在陆一凡输了就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从人人敬仰变成了人人喊打……正所谓高处不胜寒，越是坐上更高的地位，就会越活得不像一个人，而更像一个鬼，一个三更活五更死的鬼……”

    刘梓棠没想到陆一凡竟然会突然说这么多，陆一凡说的苦涩，而她则是听的入迷。

    “陆一凡很厉害，他永远都不会倒下，更不会死。”刘梓棠贝齿轻咬着下唇倔强地说道。

    “也许陆一凡不会倒下，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能不倒下吗？”陆一凡苦笑着问道。刘梓棠懵懂的摇了摇头，清澈的双眸中充满了好奇之意。

    “那是因为……”陆一凡的话说到这儿，原本平和的双眼却是突然红了一圈，接着深邃的眼中竟是不经意的溢出了一丝泪花，陆一凡愣愣地望着自己手中的酒壶，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那是因为每一次在陆一凡快要倒下的时候，他的身边总是会有人站出来替他去死……”言语至此，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罗秀、楚鼎等人用身体为他挡住东方宿致命一击的那一幕惨剧，两行热泪也悄然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下来，“陆一凡一点也不厉害，相反其实他很窝囊，他的家人因他而死的时候他没本事保护，他的兄弟因他而死的时候他没本事保护，甚至就连他的妻儿被人欺凌的时候他也同样没有本事保护……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了不起？又算什么大人物？狗屁都不是，浪得虚名罢了……”

    “天哥，你……”刘梓棠不知道陆一凡为何如此动情，竟是说的自己泪流满面，一时间她愣愣地坐在陆一凡身旁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你没事吧？”

    “梓棠。”陆一凡突然张口笑问道，“你知道陆一凡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刘梓棠茫然无知地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陆一凡最大的心愿就是像你和你哥哥这样，能和自己的亲人，和自己所爱的人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哪怕吃不好穿不暖，但最起码一家人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他爹给他取名一凡，不是世人所理解的那样希望他此生不凡，而是希望他这一辈子能够过的平平凡凡……”陆一凡说完这句话便是大手一挥迅速将眼睛的泪水拭去，为了掩饰心头的悲伤他还拎起酒壶猛灌了两口。

    “天哥，你认识陆一凡吗？为什么你会知道他的心愿？”刘梓棠问道。两口烈酒下肚陆一凡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轻笑道：“你不是说我和他是一类人吗？所以我猜他的心愿大概是如此吧！”

    “我觉得你猜的对。”刘梓棠笑道，说着她突然缓缓地伸出玉手轻轻地贴在陆一凡的脑门上，不等陆一凡问其缘由，只见刘梓棠笑眯眯地点头道，“好了，你的病已经全好了，你暂时找不到的东西总有一天也会全部找回来的。”

    “你这是干什么？”陆一凡轻轻推开刘梓棠的手，不解地问道。

    “跟村子里的老人学的，他们说一个人在夜晚伤心的时候身子最虚弱，最容易被鬼怪摄去魂魄，只有用手按住你的额头不让你的魂魄跑出来，再说出‘你的病已经全好了’这句话，鬼怪就不会因为你身子虚弱而来摄取你的魂魄了。”

    刘梓棠的天真令陆一凡破涕为笑，接着他将手中的酒壶递到刘梓棠面前，道：“你的手那么凉，不如喝口酒暖和一下吧！”听到陆一凡的话刘梓棠先是面露惊讶之色，接着脑袋便是如拨浪鼓似的摇动起来，道：“村里的老人说了，姑娘家不能随便喝男人送上来的酒……”

    “哈哈……老人不是不让你爬房顶吗？你现在不一样上来了？”陆一凡逗趣道，“我的命是你救的，这壶酒是你爹给的，我只是让你喝一口酒暖和一下罢了。”

    刘梓棠闻言一愣，先是看了看一脸笑意的陆一凡，继而又看了看陆一凡手中的酒壶，犹豫再三之后眼中闪过一抹毅然的光泽，接着她迅速伸手将酒壶接了过来，拿着酒壶的刘梓棠就像是要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一样，脸上那副毅然决然的模样令陆一凡都觉得有些过于严重了。

    “梓棠，要不然你还是别……”

    “不要劝我！”不等陆一凡张口相劝，刘梓棠却是突然玉手一挥，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酒壶高高地举起在自己头顶，而后壶嘴对准了自己那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口，手腕陡然一翻，烈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激昂的水柱便是直接灌入刘梓棠的口中，烈酒瞬间便灌满了她的嘴巴甚至还溢出来不少，辛辣的烈酒直冲喉咙呛得刘梓棠顿时猛咳起来，一大口酒也就此浪费了十之*。

    “酒哪有这么喝的？”陆一凡惊讶地看着咳嗽不止的刘梓棠，“你当这是在喝水吗？你不会是生平头一次喝酒吧？”

    “咳咳……吃过酒焖羊肉算不算……咳咳……”刘梓棠一边用衣袖擦拭着嘴角的酒水，一边不住地咳嗽着。在烈酒的辛辣刺激之下，她的眼中已经溢出了泪水，白皙的脸颊此刻更是变得通红无比，倒是别有一番姿色。不过此刻的陆一凡却没时间欣赏眼前这娇艳欲滴的醉美人，而是在听到刘梓棠的话后已经再也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天哥你笑什么？我早就应该听村子里老人的话，不应该喝男人递过来的酒，咳咳……”刘梓棠觉得自己现在在陆一凡面前简直是丑态百出，小女儿的心思作祟令她又羞又恼。

    “村子里老人不让你喝男人的酒可不是因为你会被呛到，哈哈……”陆一凡一波笑声才刚刚落下，顿时又被刘梓棠的第二句话给逗得哈哈大笑。

    星夜之下，陆一凡阴霾的心情在刘梓棠的单纯性情下渐渐被扫淡了许多，伴随着陆一凡和刘梓棠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一阵阵笑声也渐渐响彻在寂静的十家村上空。

    而就在陆一凡和刘梓棠二人在屋顶上畅谈之时，刘棠却是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透过虚掩着的窗户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对面房顶上的这对相谈甚欢的男女，他的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直到陆一凡被刘梓棠逗的大笑之时，刘棠的嘴角竟是也莫名地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陆一凡不落魄可能梓儿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和他认识，陆一凡有上天庇佑遭逢如此大难都能逢凶化吉，想必日后定有翻身之时，我若把身家压在他身上如今正是以小博大的好机会，现在只希望梓儿这丫头和他千万不要是有缘无分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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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都督常栩

﻿    清晨，卓狼草原上，三辆马车一字而行，而在三辆马车的周围还行走着一百多名刀剑傍身的北边卫，开路的四名北边卫还各自举着“北疆边卫府都督”的大旗。头辆马车上披红挂彩，车帘上还绣着一个大大的“喜”字，显然这就是北疆都督前去迎亲的队伍。

    在第二辆马车内坐着一个身形瘦弱的七旬老翁，头上顶着几根稀松的白发，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白花花的眉毛和胡子掉的也没剩下几根，三角眼、蒜头鼻，一张干瘪大嘴内恨不能牙都快掉光了，俨然一副老态龙钟的衰败模样。莫要小瞧此人这副老之将死的样子，他可是如今在北疆之中说一不二的人物，今年才刚刚上任的北疆边卫府都督，常栩。常栩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团龙锦服，优哉游哉的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要见到的新宠妾该是什么模样，常栩从未见过刘梓棠，但却从刘棠和刘二等人的口中听到了不少有关刘梓棠的消息，高挑婀娜的身姿、如雪晶莹的肌肤、盈盈一握的蛮腰、笔直修长的*，这一切都令常栩越想越是激动，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抹期待的喜色。距离常栩上一次纳妾至今已经足有三年之久，这在外人看来是很短的时间，可在常栩看来却是寂寞良久，常栩越是人老，就越是渴望通过这种事情来刺激他枯燥乏味的官场生活。

    而最有意思的是第三辆马车，此刻在第三辆马车内竟是坐着四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艳女子。这四个女子都是常栩的妾侍，其中年纪做大的已过五旬，而年纪最小的看上去不过只有二十几岁。这个五旬妇人是常栩的众妾之首，在常栩的府中所有人都称呼其一声“大夫人”，但她并非真的是常栩的大夫人，其实常栩的发妻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而这个五旬妇人是常栩纳的第一房妾，故而在原配的夫人死后，她就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大夫人”的宝座。大夫人是个极有手段的女人，这也是她为何年过五旬早已年老色衰却依旧能稳坐常栩内宅之首的缘故，将常栩的内室打理的井井有条几乎全是这位大夫人的功劳，如今常栩的三十几房妾侍为了能安安稳稳地享受荣华富贵无不对大夫人恭敬有佳，并一起奉她为尊。而在大夫人所定下的诸多规矩之中，就有一条是老爷新纳之妾，必须由她跟着去亲自过目，凡是不入大夫人之眼的女人，就算能过了门日后也定会被她们给排挤出来。带着现有的妻妾去迎娶新妾，这种事怕也是天底下的一大奇谈了。

    跟在常栩的车旁一路小跑的是一个管家打扮的白脸男人，年纪看上去四十岁上下，长的高高胖胖白白净净，五官也颇为规整，一双始终萦绕着笑意的眼睛之中总会不经意地表露出一抹精明之色。此人名叫常为，是常栩的内侄，这些年一直鞍前马后的跟在常栩身边处理些杂事，常为精明能干办事牢靠，被常栩封为常府的大管家，平日里也是常栩最信任的人。

    “老爷，这点小事您差遣小的们去办就成了，何必舟车劳顿地亲自跑来呢？”常为一脸谄笑地望着闭目而笑的常栩，低三下气地说道。

    常栩摇头道：“常为啊，你还是不懂女人，老爷我今天若是不能亲自去迎接她回府，日后她一定会和我闹脾气。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越是有几分姿色的脾气就越大。呵呵……”

    “那是，老爷目光如炬，一眼就能看透这些女人的心思。”常为恭维道，“老爷，这刘棠长的丑八怪似的，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如花似玉的女儿？别在是为了攀交情糊弄老爷您。”

    常栩淡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候越是丑爹还就越能生出个俊俏的丫头。再者说，刘棠骗我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若待会儿见到之后若真是个丑女人，那老爷我当场就会罢了刘棠的旗主之职。”

    “老爷英明。”

    一路有说有笑常栩的心情大好，天色渐渐接近正午，一行人也终于来到了十家村外。此刻的村中一片平静，既没有常栩想象中的张灯结彩，也没有预料中人头攒动，十家村的村口除了一条土狗和两三个玩耍的孩童之外，便是再无他人。

    “这是怎么回事？”常为见状不禁眉头一皱，“难道刘棠还没有准备好？”

    “哼！一点规矩都没有。”此刻，第三辆马车中的大夫人从车窗探出头来，只看了一眼平淡无奇的村口便又立刻缩了回去，留下这么一句不满的冷哼。

    常栩轻咳两声，笑道：“也许是刘棠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如此低调行事。”常栩此刻早已是色胆蒙心，一心只想着自己未来的娇妻，哪里还顾得上有没有出来迎接这种小事。常为尴尬地看着常栩，低声问道：“那老爷咱们是……就这么进去？可是咱也不知道刘家是哪个院啊？”

    “那可不行！”大夫人的声音再度从后面的马车内传出，“让前边的人把锣鼓给我敲起来，我就不信他刘家还没人出来迎接。”

    “夫人啊，人家不想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你又何必……”

    “他不想可是我们想！”大夫人即便面对常栩也依旧坚持己见不肯妥协，倔强道，“这丫头还没过门就摆上谱了，那以后我还怎么管教啊？他越是不想惊动村里的人，我还偏偏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件大喜事。赶快敲锣！”

    常为满脸为难地看着常栩，却见常栩在干笑了两声之后，便轻轻点了点头，道：“那就随大夫人的意思去办吧！”

    “好嘞！”常为痛快地答应一声，接着便一路小跑地冲到队伍最前边，吩咐事先准备好的乐师大肆热闹起来。

    很快十家村的人就被鼓乐声所吸引，纷纷走出家门汇聚在村口，一个个瞪着好奇的眼睛来回打量这支远道而来的迎亲车队。常为见到人越聚越多，于是走上前去高声呼喊道：“有没有刘棠家的人？都督大人到了，还不速速出来迎接！”常为一连呼喊了几声之后，刘二这才带着二十几个北边卫一路小跑地冲到村口，远远地便朝着马车上的常栩跪拜下去。

    “小人刘二恭迎都督。”刘二昨天被刘继棠打的满身是伤，此刻那副鼻青脸肿的猪头模样令不少村民忍俊不禁。

    “刘二，你们家其他人呢？”常为大声问道。

    “我……”

    “你们就是来娶我妹妹的？”不等刘二回话，一道冷淡而带有几分蔑视的声音陡然自村民之中响起，接着只见人高马大的刘继棠手里攥着一把劈柴的斧头一边擦着汗一边走上前来，常为看到此人手中的斧头吓得向后猛退两步，略显紧张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拿着斧头要做什么？”

    刘继棠冷笑道：“我是什么人？你们要来娶我妹妹竟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刘梓棠的大哥，拿着斧头自然是要砍柴，难道还砍你啊？”

    “你……”

    “常为！”不等常为发飙，常栩已是在几名北边卫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前来，他喝止住常为的话，对刘继棠笑盈盈的说道，“原来你就是刘棠的儿子，老夫乃是常栩，你应该知道我才对。”

    刘继棠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在看到常栩这副老掉牙的模样后，脸上还是抑制不住地闪过一抹怒意。他强忍着心头的不悦，冷冰冰地对常栩说道：“知道，你们进来吧！我爹和妹妹正在家里等着你们！”说罢刘继棠转身便欲要离开。

    “混账！”远处马车内，大夫人的一声怒喝陡然传来，“去把刘梓棠这丫头给我叫出来，让她亲自来接本夫人下车。”

    对于大夫人的喝斥，刘继棠却是置若罔闻一般，留下一声冷笑之后便径直转身走回村中，任由大夫人在马车内如何训斥，他却始终连头也不回。

    “老爷……”

    “行了，我们进去！”不等常为开口，脸色略显阴沉的常栩便是突然一挥手，接着便在几人的搀扶下率先跟着刘继棠的脚步朝着村里走去。

    片刻之后，刘继棠带着常栩等人来到刘家院门之前，此刻刘家周围已经汇聚了大群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揣测着刘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继棠转身横在门前拦住众人的去路，道：“我家院小，只能进去五个人，其他人就在外边等着吧。”

    “好！”常栩心头愠怒，但却忍而不发，他倒要看看刘棠今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常为带上两个北边卫随我进去，其他人在这儿候着。”

    “我也进去！”大夫人不知何时追赶上前来，身宽体胖的她快走几步之后气息略显仓促，豆大的汗珠也顺着她那涂满脂粉的大脸上流淌下来，显得异常肥腻，“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住着一个什么样的小浪蹄子，竟然敢在老爷和我面前端架子。”

    刘继棠冷眼怒瞪着大夫人，若不是刘棠有言在先只怕他早就忍不住发火了。刘继棠推开大门将常栩、常为和大夫人以及两名边卫府让了进去，其他人则是被他全部挡在门外，就连一脸苦涩的刘二都不例外。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以往好事的刘二今天却并未有任何叫嚣，刘继棠不让他进去他真就乖乖地做到一旁的大树下，忧心忡忡地发起愣来。

    院中，刘棠和刘梓棠已是侯在那里，刘棠一看到姗姗来迟的常栩当即便是拽着倔强的刘梓棠一起跪倒下去，拱手道：“下人刘棠携小女拜见都督、拜见大夫人。”

    本来一脸怒意的常栩在看到院中那楚楚动人的刘梓棠时，原本萦绕在心头的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他那双老眼在看到刘梓棠之后便是再也没有挪开过半分，心中除了满意便还剩下满意，眼前的刘梓棠比常栩想象中的还要美貌可人。

    “刘棠，你真是好大的谱啊？”大夫人直接走到刘棠和刘梓棠面前指着他们呵斥道，“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老爷的丈人了？明知道老爷到了，为何不及早出去迎接？竟然还敢煞有其事的站在院子里等着老爷和我来这里找你们，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刘棠不敢！”被大夫人一顿训斥，刘棠的脑门上顿时冷汗直流，心中更是叫苦不迭，道，“小人实在是情非所愿，还望都督和大夫人见谅。”

    “刘棠你……”

    “行了！”常栩开口打断了大夫人的训斥，只见他挣脱开常为的搀扶，径直走到刘梓棠面前，俯身伸手便欲要将刘梓棠架起来，但常栩的手才刚刚碰触到刘梓棠的衣衫，刘梓棠便如惊弓之鸟一般迅速起身并向后一连退了好几步，继而面色恼怒地盯着常栩。

    “你干什么？”大夫人眼睛一瞪，开口呵斥道，“没规没矩的丫头，我看你就是欠管教！”

    “你们才没规没矩。”刘梓棠心中不服，嘴上自然是不肯认输，“我又没同意嫁给他做……做小妾，你们凭什么跑到我家里来指东骂西的？”

    “小丫头片子，看来我今天不狠狠的教训你，你就不知道我常家的规矩有多严……”说着大夫人竟是两步冲到刘梓棠面前，伸出肥胖的大手朝着刘梓棠的脸颊狠狠的打下去。

    “你敢！”说时迟那时快，刘继棠先一步冲到刘梓棠面前，魁梧有力的臂膀猛地一撞大夫人，顿时便将大夫人给硬生生的撞飞出去，在墙边摔了一个狗啃泥，分外狼狈。

    “你们……你们还看着干什么？”大夫人朝着常为和两名北边卫喝道，“还不赶快给我拿下他们！”

    “都给我住手！”嘈乱之下常栩的一声冷喝一下子便镇住了场面，他冷眼盯着大夫人，淡淡的说道，“今天我是来娶亲的，不是来打架的，若是再敢胡闹，看我回去不收拾你！”大夫人被常栩骂的满心委屈，眼中顿时溢满了泪水但却又不敢还嘴，只能坐在墙角痛哭起来。

    常栩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平复心情，故而转头看向唯唯诺诺的刘棠，道：“刘棠，她就是你的女儿梓棠？”

    “是！”刘棠点头答应道。

    “不错！”常栩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果然没有骗我，的确是个大美人，本都督很满意。呵呵……”

    刘棠尴尬地陪着笑了两声，道：“小女姿色平平，承蒙都督过奖了。”

    “欸！”常栩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笑道，“我知道你要把宝贝女儿下嫁于我一定心有不舍，不过你可以放心，本都督日后一定会加倍疼爱梓棠的，绝不会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说着常栩还满眼贪婪地看了一眼略显惊恐的刘梓棠，吓得刘梓棠赶忙朝着刘继棠的身后躲了躲。

    “那……那就多谢都督了……”刘棠干笑道。

    “你在边卫府当差，日后想见梓棠就直接到府里去看她，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再进边卫府内宅自可畅行无阻。”常栩承诺道，说着还凑到刘棠身边低声说道，“本都督年事已高不会再担任北疆都督之职太久，我已经决定了向领皇陛下保举你作为下一任的北疆都督。你可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要让本都督失望。”说罢，常栩还要装模作样地伸手拍了拍刘棠的肩膀，以示器重。

    “多谢都督，小人一定当牛做马报答都督的恩情。”虽然刘棠嘴上不停的道谢，可神情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好了！”常栩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日头，朗声笑道，“时辰也不早了，从此地回定北镇还要小半天的路程，本都督就不再耽误时间了，以免贻误了良辰吉时。刘棠，本都督允许你多休息几天安顿一下家里的事，现在我就先带梓棠回去了，等你回府之后本都督再设宴好好招待你，对了，把继棠也一同带去定北镇，本都督给他安排一份好差事。哈哈……”说罢常栩便欲要上前去拉刘梓棠的手，但刘梓棠却是吓得死死拽着刘继棠的衣角，刘继棠也一脸愤怒地横身拦在常栩面前，没有避让的意思。

    “那个……都督……”就在常栩走向刘梓棠的时候，一脸尴尬的刘棠却是突然开口道，“还请稍等一下。”

    “怎么？”常栩疑惑地看向刘棠，“你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不……不是小人有事，而是……”刘棠这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了，扭扭捏捏了半天方才苦笑道，“总之是还有一件小事需要都督解决，待解决了这件事之后都督再带梓棠回去也不迟。”

    “什么事比娶亲还重要？就不能等我们回府之后再议吗？”常栩眉头一挑，眼中已闪现出一丝不耐。

    “还是请都督……就在这里解决吧！”刘棠苦笑道，虽然脸色极其为难，但言语却是丝毫不肯松懈。

    “那就快说吧！”常栩轻哼一声，将衣袖甩向后背，淡淡地说道，“本都督替你解决就是了。”

    刘棠感激不尽地点了点头，笑道：“这不能说，还请都督借一步说话。”说着刘棠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紧闭的房门，尴尬地笑道，“里面有位梓棠的朋友，想当面和都督说几句话。”

    “朋友？”常栩面色浮现出一抹疑惑，道，“刘棠，你到底想干什么？”刘棠不再说话，而是自顾自的走到房门前伸手指了指房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常栩在思量了片刻之后，轻哼到：“谅你也不敢在本都督面前耍什么花招。”说罢便径直走向房间，继而在刘棠的带领下，二人一前一后的消失在房间内，房门打开一道缝隙之后便又迅速从里面关上了。

    房间内，陆一凡背对着房门坐在凳子上正优哉游哉地喝着茶，而常栩进门后不禁眯起眼睛望着陆一凡的背影，疑惑地问道：“就是你要见我？”

    “正是！”

    陆一凡答应一声，继而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缓缓地转过身来，当他的面容完全浮现在常栩面前的那一刻，原本一脸不悦的常栩，老眼之中先是闪过一抹疑惑，紧接着脑中精光一闪，双眸之中瞬间涌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这张脸是……陆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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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莫衷一是

﻿    陆一凡的相貌对常栩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通缉他的画像至今仍旧悬挂在常栩的书房中，. 乐文移动网只不过常栩这半年来所看的一直都是一副目无表情的画像，今日才算见到一个眉眼鲜活的陆一凡。

    “你……”

    “我劝常栩都督稍安勿躁，不要大惊小怪。”面对着神色震惊的常栩，陆一凡轻轻地摇头说道，“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陆一凡的话令话到嘴边的常栩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安静下来。常栩本就不是什么刚烈之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为官一向胆小怯懦，此刻常栩老眼颤抖地紧紧盯着陆一凡，心中的恐惧已经完全掩盖了他对于刘棠蒙骗自己之事的愤怒。

    “你想干什么？”常栩硬着头皮与陆一凡对视着，口中战战兢兢地说道，“外边全都是本都督的人，你若是敢对本都督做出什么忤逆之事，定叫你插翅难飞。”

    陆一凡微微一笑，对于常栩的威胁根本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找你也并非是要为难你，而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刘姑娘的婚事。”陆一凡开门见山道，“我希望常栩都督能放弃纳刘姑娘为妾的心思，放她一条生路。”

    常栩闻言一愣，他万没有料到凶名显赫的陆一凡今天竟然会和自己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民女的婚事，不禁狐疑地开口问道：“此事乃是本都督与刘家之事，与你何干？”

    陆一凡轻笑道：“我的命是刘姑娘救的，你就当我是在报恩吧！你应该知道自己与刘姑娘并年龄差距甚远，并不相配。你若强娶她为妾说穿了就等于是毁了刘姑娘终生幸福，我不希望我的救命恩人被人婚了终生幸福。这个理由常栩都督可还满意？”

    常栩此刻的心情较之最初已经平静了许多，只见他眉头紧皱试探着问道：“如果本都督不答应你……你想怎样？”

    陆一凡突然笑了，笑容之中带着些许无奈和些许戏谑，故作惋惜地说道：“如果常栩都督不答应，那我只能委屈常栩都督提前几年往生极乐，以免留在世上继续祸害别人。”

    “你敢杀我？”常栩心头大惊，之后他又突然想到有关陆一凡的种种传闻，深知眼前这个面带笑意的男人其实骨子里是个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的混世魔王，当下急忙改口道，“刚才本都督只是说如果……并非是一定要娶她为妾不可。”常栩改口之快，似乎生怕陆一凡会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站在一旁的刘棠始终低着头一言未发，默默地听着陆一凡与常栩的对话。他心里很清楚今日之后自己在边卫府的地位肯定是保不住了，其次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希望陆一凡能够顺利挽救刘梓棠的婚事，毕竟他对自己的夫人再如何痛恨，也不至于以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入火坑为乐。

    “好，只要你今天不为难我，我就答应你可以不娶刘梓棠为妾。”常栩在官场混了多年自然懂得缓兵之计的道理，眼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先设法保住自己的性命，至于是不是要放弃刘梓棠，等自己安全之后那就由不得陆一凡说了算了。

    “常栩都督若真的如此深明大义陆某自然感激不尽。”陆一凡点头笑道，说着他转身将早就放在桌上的文房四宝推到常栩面前，道，“不过为了防止常栩都督日后言而无信，今日还请常栩都督亲笔写下一个保证。”

    “保证？”常栩疑惑地问道，“难道要我保证不娶刘梓棠为妾？这未免太过儿戏吧？”

    “的确太过儿戏。”陆一凡笑道，“所以我要都督写的不是保证不娶刘梓棠，而是要都督写下这几十年你在官场之中所犯下的种种鲜为人知的罪行。”

    常栩闻言大惊，故作正义地反驳道：“本都督为官清廉，一生两袖清公正处事，同僚谁人不知道我常栩是什么样的人？哪里有什么罪过……”

    “在来北疆上任之前你曾做过五年城军，五年的衙房书吏，七年的粮吏，三年的税吏，两年的河道府，三年的山林府，之后五年跟随韩啸将军在军前效力做军机臣，在之后的十五年分别做过三座城的城主，最后的八年你一直在金陵朝堂做领皇陛下的辅政谋臣。”陆一凡将常栩的一路仕途娓娓道来，“从‘小吏’一路做到‘侯爵’常栩大人可真是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不过根据圣域朝中各级官员的俸禄标准来算，你做这么多年的官所得到俸禄总共也应该超不过三千万银贝。但是据我所知你的家中的妾侍多达三十几房，其中花费最多一次纳妾便会花掉五六百万银贝，花费最少的也有一百多万，就算全部都是一百多万这三十几房纳妾的费用加在一起也远远超过常栩都督这么多年所得到的俸禄，更何况你除了领皇赏赐的府邸之外，在金陵城中还另有十几处大宅子和良田数千倾，再加上你府上顿顿所吃的山珍海味和妻妾们身上所穿着的绫罗绸缎，以及你所珍藏的金银玉器，这么多年杂七杂八的全部算下来怕是三五亿银贝也远远不止吧？这么多的钱不知道常栩都督是从哪里来的？”

    陆一凡对常栩知根知底并非是他未卜先知，而是昨天下午刘棠告诉他的。刘棠深谙溜须拍马之道，因此每每在有新官上任之前刘棠都会千方百计的将新官的底细查探清楚，方便日后行事。只不过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刘棠本作为溜须拍马所用的消息，今日却成了陆一凡要挟常栩的有力佐证。

    听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揭开自己的老底，常栩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他浑身颤抖地凝视着陆一凡，颤颤巍巍地说道：“试问圣域朝野上上下下有哪一个是安心吃俸禄的？远的不说就说你爹文鼎公陆淏谦，领皇下令彻查文鼎公府的时候不也查抄出数以百亿银贝的赃物吗？和你爹相比，本都督这区区三五亿又算得了什么？在圣域群臣之中，本都督已经算是十分清廉了。”常栩此话说的义正言辞，看他那样子倒是真的深感委屈。

    “不说贪赃，那不如说说常栩都督枉法吧？”陆一凡不喜不怒，幽幽地说道，“从你做衙房书吏开始你便有了抢占民女的恶性，你以权谋私，仗着自己手中的权势强娶人家的女儿为妾，害的至少不下于五名无辜的姑娘被你活活逼死，这你能推掉吗？宛西城的孙荷、凤江城的李巧儿、下鹄城的章彩妹……怎么？还想听我一个一个的给你道出姓名吗？”

    常栩听的面色煞白，他虽不知道自己的底细是怎么被陆一凡知道的，但陆一凡所说的事情的确是一字不差，常栩总以为事情过去多年就不会有人追究，但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今天陆一凡竟然会给他翻旧账。看着默不作声的常栩，陆一凡将桌上的毛笔随意地丢到常栩面前，淡淡地说道：“自己写，否则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我若写了……你可会害我？”常栩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整个人变的十分萎靡，“若是你把这纸认罪书交给领皇陛下，那我就……”

    “只要日后你不再为难刘姑娘，日后不再强取豪夺为非作歹，那领皇就永远不会看到你的认罪书。”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但你若出尔反尔，那非但领皇不会放过你，我陆一凡也会将你常家满门诛杀。”最后四个字陆一凡的语气尤为肯定，常栩也听得出来陆一凡这句话绝非随意说笑。

    常栩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先是看了看身边默不作声的刘棠，接着又看了看紧盯着自己的陆一凡，他的眼神刚要朝着身后的房门看去，陆一凡的声音却是悄然传来：“常栩都督，你若想逃我必杀你，既然我已经把话说在前边，那就不会再给你半点改过的机会。我劝你，不要尝试挑战我的忍耐力。”

    常栩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他步伐蹒跚地走到桌边坐下，艰难的提笔开始在白纸上缓缓写下自己这么多年的种种罪行。常栩一边写着一边问道：“现在全天下都在找你，离开这间屋子你必会遭到群起而攻。”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陆某的事就不扰都督费心了。”陆一凡冷笑道。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放你离开北疆并且保证日后不会再找刘梓棠的麻烦，你也不要再为难我写什么认罪书。如何？”常栩不断尝试着为自己找逃脱的机会。

    陆一凡道：“我若想走，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我当然拦不住，可是你不要忘了北疆之中想要追杀你的人何止千万。除了边卫府的北边卫，还有北疆大营、圣域各大宗门的高手，甚至还有来自兽域的高手。”常栩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你能以一当十、以一当百当千，可是你能以一当万？以一当十万吗？若是你能的话，那去年十二月初一魂宗就不会……”

    “嘭！”

    不等常栩把话说完，陆一凡的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将砚台中的黑墨震的四溅而出，吓得常栩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低头加紧写起自己的罪过来。

    “砰、砰砰！”

    突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传来，令房间内的三人同时一愣，相对于刘棠和陆一凡的惊讶，常栩则是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闪烁出一抹狂喜地精光。

    “谁？”刘棠沉声问道。

    “边卫府来人，金陵城有密报传来要交给都督。”常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到这话常栩顿时面露喜色，刚要张口答应，陆一凡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住其咽喉，令常栩的喉咙里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又说不出半句话来。陆一凡目光如寒刃般死死盯着常栩，低声道：“我想常栩都督应该知道怎么回答。”

    常栩面色痛苦地点了点头，继而在陆一凡五指微微松开一些之后，故作平淡地说道：“让……让那人把东西交给刘棠，刘棠替我拿进来便可。”刘棠听到这句话先是看了一眼陆一凡，接着又看了一眼神色痛苦的常栩，最后将房门打开一道细缝身形闪了出去。

    片刻之后，刘棠手里拿着一纸密信快步走了进来。陆一凡看了一眼这封密信不禁面露疑惑地问道：“这好像不是领皇下发的秘折，这封密信是谁给你的？”

    常栩苦笑道：“这自然不是领皇陛下的秘折，这是苏士元苏大人的密信。”说着常栩还从刘棠手中接过密信在看了一眼目光冷厉的陆一凡之后，还是决定当众拆开，而他在拿着秘信快速看了一遍之后，原本凝重地脸色顿时布满了惊恐，转头看向陆一凡的时候，目光之中也闪烁出一丝不明所以的怪异之色。

    “苏士元和你说什么？”陆一凡疑惑地问向常栩，“你如此看我，莫不是信中的内容与我有关？”

    常栩面带苦涩地点了点头，接着他缓缓地将手中的书信举了起来，尴尬地说道：“苏大人信上说……说让我在北疆放出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陆一凡心中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一丝不妙，此刻他已无心看那封密密麻麻的密信，而是直接将询问目光投向神色古怪的常栩。

    “要不陆宗主还是自己看……”

    “我让你说。”陆一凡直截了当地回绝道，“苏士元让你在北疆放出什么消息？”

    常栩在看了一眼同样满头雾水的刘棠之后，方才语气尴尬地缓缓说道：“消息是陆宗主的夫人韩……韩灵儿如今已经身怀苏大人公子苏邪的骨肉……苏邪公子将在七月初一……在金陵城迎娶韩灵儿……”

    “什么？”陆一凡闻言脸色骤变，他一把抢过密信，目光颤抖地仔细观阅一番，当他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五指早就已经抖的再也拿不住这封信，整个人也踉跄着险些摔倒在地上。目光之中的神色已经复杂到了极点，困惑、悲伤、愤怒、难以置信……总而言之，此刻的陆一凡除了冷静之外，心中可谓万千种情绪全部凝聚在一起，令他苦不堪言，痛不欲生。

    “灵儿……灵儿怎么可能会怀了苏邪的孩子……”陆一凡眼神飘忽地不停地在心中自问道，“那我们的孩子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邪怎么会和灵儿……他们又怎么会成亲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七月初一……七月初一……不行，我一定在赶在七月初一之前回到金陵城，我要亲自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万里之外，金陵城韩府。

    苏邪独自一人坐在桃花亭中目光深邃而明亮，他静静地仰望着一片清朗天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迷人的笑意。

    “陆一凡，夺你的权势你不肯露面，灭你的宗门你无动于衷，杀光你门中的弟子你依旧不为所动，我让你所有的朋友都因为你而失去一切你依然能忍着不出现。那好，这一次我的目标是你最爱的女人和你尚未出世的孩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忍住？只要你一在我面前出现，你我之间的这场游戏就会宣告结束。我早就说过，和我斗，你必输无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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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节外生枝

﻿    “常都督，等会儿打开门之后我想你很清楚该怎么做。”房间内，陆一凡目光冷峻地盯着常栩，手中拿着常栩刚刚才写完的认罪书，冷冷的说道：“我想常都督应该不想与陆某玉石俱焚才对。”

    常栩在刘棠的搀扶下站在门边，目光颤抖地回望着陆一凡，战战兢兢地点头道：“老朽……老朽只希望陆宗主能够信守承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老朽自当在北疆从未见过你就是了。”

    “今夜我想借边卫府的传送阵一用，只要陆某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北疆，常都督就可以继续你的荣华富贵。”陆一凡道，此刻他一心只想赶去金陵城一探究竟，根本无心和常栩讨价还价。

    “这……”

    “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陆一凡冷声道，“你可以去出了，晚上我自会去边卫府找你。”

    常栩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沉默了许久之后口中只能发出一声无尽的叹息，虽然一再接到金陵城传来追杀陆一凡的命令，但常栩从未真正想过碰到这尊杀神。今日他的把柄被陆一凡死死攥在手中，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机会，为了自己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常栩也只能在心中暗自祈求今夜能顺顺利利地送走陆一凡，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

    房间外常为等人正心急如焚的等候着，见到常栩开门出来赶忙围了上去。常为看着面色发紫的常栩，低声开口问道：“老爷，您这是……”

    常栩突然挥手打断了常为的话，他目光阴沉地在院中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面色紧张的刘梓棠身上，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哼。

    “回府。”

    常栩口中幽幽地突出两个字，之后便径直带着常为和两个北边卫快步离开了刘家，本来又哭又闹的大夫人在看到常栩的脸色极其难看之后，也不敢再有过多纠缠，迅速起身一路小跑的跟了出去。

    “爹，怎么样了？”刘继棠急声问向目光复杂的刘棠，“到底怎么样了？”

    刘棠并未理会刘继棠，站在院中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快步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呼喊道：“都督，都督，此事小人也是万般无奈……”

    追出门口，常栩转头看着手足无措的刘棠，淡淡地说道：“好你个刘棠，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有出息了。”

    “都督，这件事……”

    “这件事你做的好啊！你做的太好了！”常栩突然放声大笑道，“现在就连本都督都得听你的，你做的难道还不够好吗？哼！”说罢，常栩的脸色突然陡然一变，接着便在常为的搀扶下快速登上马车，而就在常栩进入车厢的一瞬间，周围的鼓乐手们便自作聪明地再度吹打起来，突然响起的鼓乐之声令常栩的脸色气的煞白，猛然喝道：“全部都给我抓起来带回边卫府，本都督要严办这群有眼无珠的畜生！”说罢，也不等乐师们满腹委屈的为自己辩驳，常栩已是气冲冲地钻进了马车，而见风使舵的常为更是急忙招呼在一旁候命北边卫将众乐手绑了起来，接着催促马夫快速将马车驶离了十家村。

    常栩一行人，来的时候风光无限，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惹得十家村的百姓不禁纷纷窃笑，此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北疆地界，到时候常栩都督闹出这个的大笑话怕是要妇孺皆知了。

    “完了，这回全完了。”与刘继棠和刘梓棠兄妹的兴高采烈截然不同的是刘棠此刻面如死灰，一边往自己院中走去一边暗自嘟囔道，“我刘棠的好运气看来是彻底到头了……”

    “爹，这个老头就这么走了？”刘继棠兴奋地迎上前来，笑道，“看来里面那位兄弟还真的认识金陵城的大官，吓跑了那老头。”刘梓棠早已经将陆一凡哄她的话告诉了刘继棠，这对兄妹都是十分单纯之人，如今见到常栩空手而归更是对陆一凡的话深信不疑。

    “什么这个老头？什么那个兄弟？你以后说话再如此口无遮拦，当心老子割了你的舌头。”刘棠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到刘继棠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更是心中不悦，怒声喝斥道，“以后你只管在家里看好妹妹，没事少到外边去给我惹是生非。”

    “爹，我惹什么事了？”刘继棠一脸委屈地说道，殊不知刘棠所说的“惹事”指的是他们兄妹二人救回重伤将死的陆一凡一事。

    “爹，天哥呢？”刘梓棠走上前来指着虚掩的房间大门问道，“天哥怎么不在里面？”刚刚她看到常栩败兴而归，第一时间便跑进去向陆一凡道谢，却不成想当她进入房间之后陆一凡已是没了踪影，于是又急匆匆地跑出来询问刘棠。

    刘棠闻言一愣，接着便和刘继棠一起快步走入房间，巴掌大的地方看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陆一凡的影子，看着面色焦急的刘梓棠，刘棠的口中不禁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道：“别找了，他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刘梓棠和刘继棠同时一惊，刘梓棠急忙追问道，“什么时候走的？走去哪了？刚才天哥不是还在这里吗？”

    “哦！他走的匆忙，走之前还特意让爹转告你们，说感谢你们兄妹的救命之恩，有朝一日一定会回来报答你们的。”刘棠胡乱搪塞道，他自然知道陆一凡心中挂念着韩灵儿，早已是心急如焚哪里还能顾得上向自己的这对儿女辞行？

    听到刘棠的话，刘继棠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边拍着胸脯一边笑道：“还好他还记得报答我们，要不然那十箱珠宝我可没地方找去。”与刘继棠反应不同的是，刘梓棠整个人就好像突然丢了魂一样，愣愣地坐在桌边，双手紧紧地握着陆一凡所用的那个茶杯，目光之中显的有些呆滞。

    “梓儿，你这是怎么了？”刘棠故作疑惑地问道。

    “爹，妹妹病了。”刘继棠一脸苦涩地回答道。

    刘棠闻言一惊，急忙追问道，“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爹你别担心，其实妹妹害的是相思病！”刘继棠看着心不在焉的刘梓棠轻声解释道，按照刘继棠的想法是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刘梓棠一定会出言反驳，但出人意料的是此刻的刘梓棠竟是置若罔闻一般，依旧坐在那里发呆，没有半点反应。

    这一幕，令刘继棠和刘棠父子二人同时叹息一声，虽然心中担忧刘梓棠，但只可惜这种事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也爱莫能助。

    “爹，天哥……到底是什么人？”刘梓棠在神色恍惚之间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家住在哪里？”

    “梓儿，爹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你救了他的性命但他却不辞而行，此举的确不妥，但你也不必太过执着，毕竟你与他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刘棠淡淡地说道。

    “爹若不告诉我，那我就去问刘二。”刘梓棠突然站起身来一脸坚决地问道，“昨天我看刘二的神色好像也认得天哥，他也应该知道天哥的消息。”

    “你去问刘二也一样，他同样不会……”不等刘棠下意识的回答，他的脑中却是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紧接着只见刘棠眼睛一瞪，疑声询问道：“二子人呢？他去哪了？”

    “之前我把他拦在外边不让他进来，可刚才我出去并没有看到他。”刘继棠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说不定又跑到什么地方鬼混去了。”

    “放屁！”刘棠怒声道，“这穷山僻壤的他能鬼混什么？来人，有没有人看到刘二去哪了？”刘棠对着院外的北边卫朗声询问道。

    “刚才二爷说闲着无聊要到处逛逛，之后我见他朝着村口的溜达，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院外一名北边卫急忙回答道。

    “村口的方向……再也没见过他……”刘棠紧皱着眉头细细回味着北边卫的话，这十家村一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他带来的北边卫有二十几个在村子里随便走一圈就能把十家村的每一个角落尽收眼底，如果他们都没有看到刘二那刘二十之*就没有在村里，突然刘棠的脸色一变，口中急声惊呼道，“坏了！二子这兔崽子要坏事！”

    说罢，也不等刘继棠和刘梓棠询问究竟，刘棠已是快步冲出了刘家，招呼手下火急火燎地朝着村口跑去。

    “哥。”刘梓棠突然起身一把拽住一头雾水的刘继棠，道，“咱们也跟上去看看。”

    刘继棠一愣，错愕道：“咱们去……”

    “你还想不想要那十箱珠宝了？”刘继棠突然反问道，“口说无凭，何不去找到他给我们写个字据？”

    “对！”刘继棠神色一正，猛地点头道，“口说无凭，立字为证。还是妹妹想的周到，那小子在咱们家吃喝了半年多，不能让他就这么拍拍屁股就走了。”说罢，刘继棠和刘梓棠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兴冲冲地跟着刘棠等人的脚步追了上去。

    ……

    傍晚，北疆大营。

    一个瘦弱的身影唯唯诺诺地站在营门外，夕阳西落寒风渐起，一阵阵席卷而起的风沙令这道身影有些瑟瑟发抖。在此人的身前还站着四个守营门的士兵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显然对于北疆大营而言此人是一位不速之客。

    “将军让你进去说话。”片刻之后，一位军士快步走到营门外，对那道瘦弱的身影吩咐道：“跟我来吧！”

    “是是是！”瘦弱的身影毕恭毕敬地连连点头哈腰，俨然一副狗腿子模样，如此面目可憎的狗腿子在北疆之中倒也算是独树一帜，此人正是刘棠在到处寻找的刘二。正午的时候刘二悄悄离开了十家村，找了一匹快马便一路朝着北疆大营疾驰而来，而他此行的目的也很简单，不过两个字：告密。

    刘二跟着军士一路行至中军大帐，账内灯火通明，一位身着青色铠甲的年轻男子正端坐在帅案之后，借着灯火的光亮饶有兴致地翻阅着书卷。男子长的剑眉星目，古铜色的脸庞上棱角分明，身材不算魁梧但看上去十分结实，虽然身居高位但眉宇之间依旧难脱一丝稚气，令外人不能猜出他的年纪一定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比之曾经的北疆都督褚凌天，今日这位北疆将军实在是有些太过年轻了。说来也是奇怪，将军的年纪不大，他身边所站着的几个副将的年纪似乎也很年轻，显然这位年轻的将军在来北疆大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之前的北疆大营来了一次大换血，将一众军中的老人换成了自己所带来的十几个年轻的心腹，由此不难判断这位新将军虽然年纪轻轻，但做事手段却是颇为老辣，即便曾经不是身居高位的朝堂大员，也应该是执掌过一派的年轻枭雄。

    “将军……”一进入中军大帐，刘二便是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令他双腿发软，口干舌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朝着帅案之后的将军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小人是北疆边卫府的刘二，今日能见到将军实在是三生有幸……”

    “客套的话阁下就不必说了。”将军未曾放下手中的书卷，依旧看的津津有味，口中随意地回答道，“听说你有要事找我？那就拿来吧！”

    “拿……拿来？”刘二闻言一愣，怯生生地问道，“不知将军要我拿来什么？”

    “当然是常栩都督的密信。”将军轻笑道，“难道不是常栩都督派你来的？”

    “不！不是都督派小人来的，是小人自己有要事要向将军禀告。”刘二赶忙解释道。听到刘二的话，将军终于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望向刘二，“你有要事向我禀告？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我……”刘二被问蒙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来人啊，乱棍轰打出去！”站在一旁的年轻副将厉声一喊，顷刻间七八个手拿长棍的军士快速冲进来，架起手足无措的刘二向外退去。而将军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被乱棍打的连连哀嚎的刘二，再度拿起手中的书卷欲要继续看，而就在将军重新集中精神的前一刻，刘二的一声呼喊陡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将军，我要和你说有关陆一凡的消息啊……”

    “等一下！”将军猛地站起身来一脸狐疑的盯着被乱棍打的鼻青脸肿的刘二，疑声问道，“你刚刚说有关谁的消息？”

    “陆……陆一凡！”刘二伸着脖子呼喊道，说着还赶忙用双臂挡在自己面前，似乎害怕旁边的棍子会突然打过来。

    “陆一凡？”这个名字令年轻将军的眉宇之间悄然浮现出一丝玩味之意，“你见到陆一凡了？”

    “见到了。”刘二拼命地点头道，“活生生的就是陆一凡，不仅我见到了就连都督今个也见到了。小人就是趁着都督见陆一凡的时候特意跑来……”

    “他人在哪？”将军问道。

    “十家村！”刘二脱口而出道，接着又赶忙纠正道，“上午在十家村，现在就不知道了。”

    “常栩都督何在？”将军又问道。

    刘二语无伦次地说了半天，总算将常栩决定强娶刘梓棠，并派刘棠和自己先一步回十家村准备以及之后见到陆一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这位将军，将军在听完刘二的话后眼中陡然浮现出一抹思量之色。

    “小伍，外边风声如何？”将军神色凝重地问向身边一名相貌冷峻的副将，此人名叫冷伍，是这位年轻将军走马上任时所带来的心腹。

    “回将军的话，今日北疆风平浪静，并没有陆一凡的消息。我看这人獐头鼠目，八成是在胡言乱语。”冷伍淡淡地回答道。听到这话，刘二顿时慌了，急忙辩解道：“将军，我说的可是实话，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这人虽然其貌不扬行为可憎，但他却不会骗我。”将军缓缓地说道，“其一他穿着北边卫的衣服身份应该不假，其二他修为平平如若骗我无异于自寻死路，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想不出他为什么要骗我。他来找我通风报信八成是想捞点奖赏罢了。”

    “将军明鉴。”刘二如同看到了救世活佛一般连连点头。

    “再者常栩这个老头子一向胆小怕事，做事一向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即便他见到了陆一凡也很有可能会压下此事秘而不发。”将军眼中精光闪烁，不紧不慢地分析道，“常栩很清楚陆一凡是什么人物，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就算他身边有一千北边卫保护他，陆一凡想杀他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所以常栩一定首先想到的是保命，而保命的最好手段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有见过陆一凡。”

    “将军的意思是如今北疆之所以如此风平浪静是因为常栩有意隐瞒发现陆一凡的事？”冷伍诧异地问道。

    “陆一凡之事还有谁知道？”将军并未回答，而是抬头问向刘二。

    “昨日见到陆一凡的时候，我叔叔刘棠不让我当众道破他的身份，所以我想现在应该只有棠叔、我和常栩都督几个人知道。”

    “那就没错了。”将军点头道，“还记得今日金陵城传来的消息吗？”

    冷伍点头道：“将军说的可是苏邪要迎娶韩灵儿的事？”

    “不错，现在常栩想要息事宁人，而陆一凡则要少惹麻烦尽快赶去金陵城一探究竟，他们各取所需自然也就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来。”将军轻笑道，“苏邪和韩灵儿的婚事定在七月初一，而今日已是六月十五，陆一凡就算再生出两条腿也走不回去。所以他一定会借助传送阵回金陵城。而偌大的北疆之中当今传送阵也只有定北镇的边卫府和北疆大营这两个地方有，你说陆一凡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不会吧？”冷伍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将军的意思是常栩要暗中放陆一凡回金陵城？”

    “只要陆一凡回到金陵城，那谁还知道他是从哪来的？这件事也自然无法再查到常栩的头上，这个老头子为了自己的太平无事，倒是真会做和事老。”将军冷笑道，“陆一凡一定和他做个交易，陆一凡不为难常栩，条件是常栩用传送阵帮陆一凡顺利回金陵城。一定是这样！”

    “将军为何如此肯定？”冷伍不解地问道。

    闻言，这位年轻的将军却是一改之前的睿智之意，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回忆之色，幽幽地自言自语道：“因为我和陆一凡在多年之前就已经打过交道了，所以我很了解他做事的风格和手段。此人一向自诩重情重义，所以他一定不会对金陵城的韩灵儿弃之不顾。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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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旧冤无情

﻿    “都督，小人罪该万死！小人罪该万死！可小人一家当时都在陆一凡的手上，也是迫于无奈啊！”

    深夜，定北镇，偌大的边卫府内堂只有两个人，匆匆赶回来的刘棠跪倒在常栩身前，捣蒜似的不停磕头认错，而常栩则是一脸冷漠地坐在首位，面带蔑视地望着刘棠，冷冷地说道：“本都督还道他陆一凡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在北疆躲过重重搜捕，原来是躲进了你的家里。好你个刘棠，你身为边卫府的旗主竟然擅自包庇领皇钦点的通缉要犯，你该当何罪？”

    “死罪！”刘棠哪里还敢辩解，赶忙认错道，“刘棠是死罪。”刘棠之所以敢这么说，全然是因为他料定常栩绝对不会杀他。刘棠此举不过是想给自己提前留下一条后路，万一他日陆一凡东窗事发死在金陵城，那他现在和常栩打好关系，日后也好有个缓和的余地。

    “刘棠，本都督问你，是谁亲口答应要把女儿嫁给我做妾的？”常栩满心怒火，冷声问道。

    “是小人。”刘棠虽已在心中将常栩祖上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但嘴上依旧老老实实地揽下所有的罪过。

    “本都督再问你，既然是你亲口答应把女儿嫁给我做妾侍，那为何他陆一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迎娶你女儿的时候来？”常栩喝问道。

    “这……”刘棠心中快速盘算，苦笑道，“此事小人也不知详情，大人知道小人这两年都没有再回过家……”

    “胡说八道！”常栩“嘭”的一声将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道，“你当本都督是傻子吗？刘棠，别以为本都督不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想左右逢源上下都捞着，可本都督现在告诉你这是痴心妄想。如果本都督日后有什么事，那我一定在死之前先杀了你。”

    “都督一定不会有事的，刘棠也心甘情愿地为都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刘棠早已收起往日戏谑的神情，毕恭毕敬地说道，“不过都督要打我骂我日后还有的是机会，当下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即刻禀告都督。”

    “有屁就放，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本都督面前打哑谜。”常栩现在是又惊又怕，如今局势混乱关系复杂令本就胆小怕事的他更是六神无主，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棠左右环顾了一圈，待确认无人之后方才跪着向前匍匐几步，低声说道：“都督，您走了之后我一直没有发现刘二的身影……”

    “刘二是你侄子，你找不到他问本都督作甚？”常栩还以为刘棠能说出什么惊天的秘密，刚刚还屏息凝神的仔细听着，可一听到是关于刘二的话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刘二他爱死哪去就死哪去？不回来更好，省的我看到你们刘家的人就烦。”

    “大人，我这不争气的侄子若是死了倒也没那么麻烦，只怕他没死……”刘棠话里有话的低声说道，“而是偷偷去了北疆大营……”

    “什么？”刘棠的这句话差点没让常栩从椅子上跳起来，他那佝偻的身子踉跄着朝着刘棠走来，冲到刘棠身前的时候差点栽倒在地上，不顾刘棠的搀扶，常栩却是一把拽住刘棠的衣领，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珠子狰狞地瞪着刘棠，幽幽地问道：“刘二去北疆大营做作甚？你别告诉我这小子也知道陆一凡的事。”

    刘棠虽然极不想承认，但事到如今他又岂敢再有所隐瞒，只能面带苦涩地轻轻点了点头。

    “你……混账！”休看常栩已经七老八十的快要走不动路，但他一旦发起脾气来力气却是颇大，内堂之中只听到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再看刘棠的脸颊上已经留下了五道深红的指印，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猩红的血迹。常栩打完刘棠之后，还不忘喝骂道：“你是怎么办事的？这种事怎么能让……怎么能让刘二那小子知道呢？”

    “此事发生的实在突然，我遇到陆一凡的时候刘二那小子正好和我在一块。”刘棠解释道，“这小子虽然是我侄子，但我比他爹都了解他。若说伸张正义、扶贫救困没他，但若说起这假公济私、唯利是图，那这小子绝对是个六亲不认的好手。所以我怀疑这小子是去北疆大营告密了……”

    “看看你养得好侄子。”常栩看向刘棠的目光之中分明充斥着一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恨意，“照此以往下去，看来本都督早晚要死在你的手里。”说着常栩已是忍不住胸口的憋闷，剧烈猛咳起来。

    “都督息怒！”刘棠急忙为常栩拍打着后背，苦笑道，“此事我也是……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

    “别说了。”常栩挥手打断了刘棠的辩解，在刘棠的搀扶下他先是走到窗前望了一眼天色，之后又快步走回椅子上，心急如焚地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一凡能赶在节外生枝之前离开北疆，要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一说起陆一凡，常栩又是极不安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怨道：“为何这陆一凡迟迟还不来？莫不是他找不到这里？”

    “都督多虑了，陆一凡曾在习尘手下当差，对这边卫府自然是轻车熟路。”刘棠安慰道。

    “那……”

    “呼！”

    不等常栩开口，一道风声便是猛然自窗口吹了进来。常栩和刘棠二人还未能反映过来，陆一凡的身影已是稳稳地站在了二人面前，吓得常栩差点没背过气去。

    “让二位久等了。”陆一凡开口道，“事不宜迟，常都督还请带陆某去传送阵吧！”

    “好，你随我来吧！”常栩也不废话，在刘棠的搀扶下抬脚便朝着堂外走去，常栩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领着陆一凡走出内堂，院落中的下人护卫已经被常栩全部调开，今夜的内院一片静谧，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常栩转身对陆一凡低声说道：“陆宗主可要言而有信，老朽今日放了你，你切莫要害老朽。今日你这一走，老朽可就再也寻不到你了。”

    “常都督放心，只要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不再为难刘家兄妹，我自然不会为难你。”陆一凡点头道，“我陆一凡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常栩都督实在是杞人忧天了，既然人家陆宗主已经开了金口答应了你，你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突然，一道爽朗的笑声陡然自半空之中传来，紧接着陆一凡只听到天际尽头传来“嗖”的一声轻响，刹那间昏暗的夜空便被一支流星箭照的通红。而随着这支流星剑自他们三人的头顶划落，周围的房顶上竟是顷刻间涌现出上百名弓箭手，这些人拉弓搭箭全部对准了内院之中的陆一凡三人。而后内院紧锁的大门便是被人蛮力踹开，数不清的军士举着火把刀剑一拥而进，眨眼之间陆一凡三人周围的天上地下便是被北疆大营的军士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漆黑的院子此刻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昼，看着周围数百名披甲带刀的军士，常栩和刘棠二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而陆一凡则是眯着眼睛扫视着周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从容。

    “这是你们安排的？”陆一凡狐疑地问道。

    “当然不是。”常栩此刻又羞又恼，一张老脸已经不知道该往哪搁，自己的边卫府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北疆大营给占领了，他现在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怎么可能自己害自己。”

    “他们是北疆大营的兵马。”刘棠哭丧着脸叹息道，“刚刚说话的应该就是北疆大营的将军，程羿。看来刘二这个兔崽子果然……”

    “等一下！”陆一凡猛然打断了刘棠的话，他眉头紧锁地盯着刘棠，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刚刚说北疆大营的将军叫什么？”

    “程羿啊！”刘棠一脸茫然地重复道，“继任韩城将军之后的北疆统兵大将，年纪比韩城将军还要小的程羿，怎么？难道陆宗主认识此人？”

    “程羿……程羿……”陆一凡的口中默默地复述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脑中不断闪过曾经在圣魂学院的一幕幕往事，“难道此程羿就是……”

    “陆宗主不用猜了，此程羿正是彼程羿，圣魂学院一别十载，难得陆宗主还能记得在下！哈哈……”

    话音渐落，拥堵在院门口的一众军士陡然分开一条通道，接着只见一脸冷笑的程羿带着冷伍迈着优哉游哉地步子走上前来，紧张兮兮的刘二则晃晃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这张脸瞬间便勾起了陆一凡的回忆，此人正是曾经那个与他在天恩大赛上使诈耍滑，在圣魂学院内咄咄相逼势不两立的程羿。曾经的圣魂学院白虎院的天之骄子，继白虎院青门之后的羿门缔造者，程羿。

    十年之隔，在陆一凡的记忆中早已将此人渐渐遗忘，却万万没有想到今时今日竟然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再见到他。有些人在经历时过境迁之后昔日的对手会变成朋友，就像陆一凡和秦清羽、楚鼎他们。但同样还有一些人，不管经历多长时间的销声匿迹，只要一见面，对手依旧还是对手，一切都如同往昔一样，未曾改变。

    陆一凡紧紧的盯着身着铠甲的程羿，淡淡地说道：“想不到多年不见，现如今你已经成了手握重兵的北疆大将。”

    “我也想不到这些年你陆一凡能走上不可逾越的高位，之后又迅速坠落，变成今日的丧家之犬。”程羿不可置否地笑道，“当年丘名院长所言不虚，圣魂学院果然是人才济济，从那里走出来的人无一不是有大成就之人。”

    “这些人奈何不了我。”陆一凡轻声说道，“你也不行。与其枉杀性命，不如放我一马。”

    陆一凡的话令程羿先是一愣，紧接着他却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就如同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直不起腰来，笑到甚至要靠身边的冷伍搀扶着才能站住，程羿伸手指着陆一凡，笑道：“陆一凡，我没听错吧？你刚刚是不是在求我？”

    “将军没听错，陆一凡的确是在求你……”

    “啪！”

    不等刘二谄媚的话说完，程羿却是突然反手狠狠抽了刘二一巴掌，直将刘二打的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嘭”的一声摔倒在地上，脑袋嗡嗡的响了半天也没能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身份敢和陆一凡说话？”程羿满脸不屑地瞪了一眼晕头转向刘二，继而伸手一边点指着刘二，一边转头看向陆一凡，笑道，“知道是谁出卖了你吗？就是这小子，是他专程跑到北疆大营告诉我你的消息的，没有他或许你现在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北疆了。”

    刘棠对刘二是又悲又恨，张口喝骂道：“二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这是想推我去死啊！”

    “棠叔，是你先怕了陆一凡，不是我推你去死。”刘二狡辩道，“咱们是兵，他陆一凡是贼，兵见到贼哪里有不抓不杀的道理？你反倒好，竟然还和他做起朋友来了，真是丢尽了我们北边卫的脸……”

    “你既知自己是北边卫，理应对本都督忠心耿耿，但你却……你却……”常栩的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此刻程羿看向他的眼神令常栩心惊肉跳，脑中飞速运转着，急忙对程羿说道，“程将军，你来的正好，其实我正要……”

    “我知道！”程羿接话道，“你正要想方设法的抓住陆一凡是不是？因为你年老体迈所以不能与陆一凡硬拼，所以这才设法周旋，以图智取是不是？”

    “程将军真是长了一双慧眼，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始末。”常栩顺坡下驴，急忙点头应道，“其实是刘棠这小子先出卖了本都督，这才令本都督措手不及一时难以应对，刘棠从中作梗步步紧逼本都督才不得不委曲求全与他们敷衍，好在程将军来的及时，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刘棠万没想到临危之际常栩竟然会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他身上，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疾呼道：“都督，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你怎可以……”

    “你少废话。”常栩不给刘棠说话的机会，此刻他仗着程羿和北疆大营人多势众，气势也渐渐嚣张起来，指着刘棠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若不是你将我骗去十家村，我又岂会被陆一凡这个贼子所威胁？本都督不妨实话告诉你们，其实刘二是我派去北疆大营给程将军通风报信的，为的就是里应外合将陆一凡和你这个狗贼一网打尽！”说着常栩又转头看向程羿，急忙说道：“程将军，本都督所言字字无虚，不然叫我不得好死，不信你问问刘二！”常栩朝着刘二拼命地挤了挤眼睛，刘二先是一头雾水地看着朝自己眨眼的常栩，他不明白明明是自己主动去的北疆大营，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奉命行事了？不过刘二也不是傻子，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急忙高声说道：“不错，的确是都督命我大义灭亲，诛杀叛贼的。都督还答应我此事会记我一功，并且事成之后还会封我为边卫府的旗主。是不是，都督？”

    刘二自作聪明地讨要封赏，常栩饶是心中再有不满此刻也不敢不从，只能顺着往下演，煞有其事的点头道：“不错，刘二你做的不错，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边卫府的旗主了。日后你一定要忠心辅佐本都督，协同程将军一起治理好北疆。”

    “小人遵命！”刘二闻言心中狂喜，赶忙朝着常栩连连磕起头来。

    “两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陆一凡蔑视地看着刘二和常栩一唱一和的演戏，他们以为自己急中生智瞒天过海，但程羿却不是傻子，如此拙略的演技又岂能骗得过程羿呢？可当陆一凡将疑惑地目光投向程羿的时候，却见程羿满脸笑意地朝着常栩点了点头，道：“我当然相信都督的话，你我共治北疆乃是一家之人，如今有贼人在此喧嚣，我等理应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才是。”

    “不错！”常栩见到事有转机，急忙答应道，“我北边卫何在？还不速速出来将这两个狗贼拿下！”

    “常栩，你竟然为了自保将我推入火坑，你莫要忘了你的认罪书可还在陆宗主身上……”

    “刘棠，你少威胁我！”常栩冷笑着凑到刘棠身旁，低声笑道，“今日陆一凡插翅难飞，只要他死在我这边卫府，我难道还怕那纸认罪书会自己张腿飞到金陵城吗？还有，你最好乖乖认下一切，这样本都督还能善待你的儿女，如若不然……哼！你知道后果！”说罢常栩便是猛地转开身子，指着刘棠大骂道：“胡说八道不知所云。刘棠，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夜便是你这狗贼的死期，识相的你引刀自刎，本都督还能算你是条汉子。”

    “想让我死，那你这个老东西也休想活！”气急败坏的刘棠强忍着心头的畏惧，竟是突然出手一把拽过骨瘦嶙峋的常栩，冰冷的钢刀也死死地架在常栩脖子上，吓得常栩只感到裤裆一湿，竟是没出息地尿了出来。常栩杀猪般地尖叫道：“刘棠，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反正我今天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那不如拽上你咱们一起死了痛快。”刘棠红着眼发疯似的怒吼道，“老东西，你想祸害我的女儿，今天我就先杀了你。我看你们谁还敢动？再敢靠近我就先杀了他！”刘棠企图用要挟常栩来换自己一命。

    “程将军救我！程将军救我！”常栩见到刘棠发疯，赶忙将哀求地目光投向了始终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程羿，他本想程羿会念在同僚之情救他一命，但却怎么也没想到程羿竟然回答道：“如若常都督今夜被奸贼所害实乃北疆之大不幸。不过请常都督放心，我一定会将今夜之事如实禀明领皇陛下，厚葬常都督，并为常都督的后人加官进爵永食朝俸！”不等常栩喝骂出口，程羿的脸色已是陡然一沉，紧接着双眸之中喷涌出两道骇人的寒光，语气冰冷地下令道：“杀了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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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一时之仁

﻿    “这是怎么了？”

    悄悄潜入定北镇，刘梓棠和刘继棠远远地就看到边卫府被密密麻麻军士围的水泄不通，. 乐文移动网突然，边卫府内变的一片嘈杂，厮杀声和怒吼声响彻在定北镇的夜空。

    “杀了陆一凡，千万别让他跑了！”

    “将军有令，刘棠这个叛贼也不用留着，一起杀了。”

    “放箭！快放箭！”

    ……

    一道道嘶吼声自边卫府内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在听到这些话后刘梓棠和刘继棠二人吓得脸色一变，刘继棠茫然地问向刘梓棠，道：“爹什么时候成了叛贼？还有他们所说的陆一凡是不是那个被罢免的圣域中皇？”

    “陆一凡？”刘梓棠对陆一凡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在她那颗懵懂的少女心中，陆一凡曾一直都是她所仰慕暗恋的大英雄。当然，这一切都止步于她遇到“冥天儿”。

    “妹妹，咱们快走！”刘继棠说着也不等刘梓棠反应过来便拽着她连连朝后退去，“有人过来了。”果不其然，就在他们退入内巷的那一刻，数百名风风火火地军士便是快马从街道上飞驰而过，直奔乱成一团的边卫府而去。

    “哥，咱们该怎么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刘梓棠本想跟着刘棠找到陆一凡的下落，但却没想到一路跟到定北镇之后竟会碰上这么混乱的一幕，饶是她平日里再如何有主意，此刻也不禁暴露出女人天生的柔弱，她紧紧地拽着刘继棠的胳膊，一双惊恐的眸子中闪烁着不知所措的紧张之色。刘继棠此刻的表现反倒是颇为镇定，他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边卫府，继而转头说道：“妹妹，我突然有个极为荒唐的想法，你想不想听？”

    “什么荒唐想法？”刘梓棠一愣，疑惑地问道。

    “我觉得咱们半年前所救的那个人……”刘继棠眼神复杂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刘梓棠，犹豫再三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就是陆一凡……”

    “你是说天哥？”刘梓棠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回视着刘继棠，语无伦次地说道，“哥你在说什么？天哥的名字是冥天儿，不是陆一……”

    不等刘梓棠把话说完，刘继棠却是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通缉告示，缓缓地在刘梓棠面前展开，月光之下告示上的画像在刘梓棠眼前清晰呈现，虽然十分褶皱但刘梓棠还能能清楚的辨认出画上的那个人就是她口口声声的“天哥”。看着眼神颤抖不知该如何作答的刘梓棠，刘继棠叹息道：“这张告示是我昨夜从刘二那偷来的，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最开始的想法是感慨世上竟然会有长的如此相似的人，但随后我又想到了爹和刘二第一次见到冥天儿时候的反应，再加上之前我曾对他出手，他的身法更是快到难以置信。还有今天上午常栩那个老头来的时候，妹妹你好好回想一下，常栩可是北疆都督，莫说是在北疆之中权势最大，就算是放到整个圣域来说也是领皇陛下的封疆大吏，世人多要对他敬仰三分，但他在进去见过冥天儿之后却是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走了，这合乎情理吗？今天他可是当着十家村的村民丢了那么大的人，常栩这个老头竟然就这么忍了？究竟这个冥天儿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让北疆都督都受此大辱之后也只能忍气吞声呢？还有咱们救他的时候正好是陆一凡在北疆失踪的时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此刻再加上边卫府的这么一场闹剧，我就越发怀疑自己的揣测……冥天儿就是陆一凡！”说到最后，刘继棠自己都被自己的话吓得后背一阵发凉。

    刘梓棠耳中听着刘继棠的话，眼中痴痴地望着画像中的陆一凡，沉默了许久之后两行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下来。刘梓棠伸手轻轻比划着画像的轮廓，似笑非笑地说道：“天哥，难道你真的是陆一凡吗？你不是说一定不会骗我吗？你不是说自己是冥天儿吗？”

    “妹妹，你别这样，如今他们一定将爹当成了包庇陆一凡的叛贼，我看这些人来势汹汹，怕是八成冲着爹和陆一凡来的。”刘继棠低声安抚道，“妹妹，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爹身陷险境，我要去救他……”

    “哥！”就在刘继棠欲要起身冲出去的一瞬间，刘梓棠却是突然伸手拽住了他，刘梓棠目光复杂地说道，“你救的了他吗？”

    刘继棠知道自己的妹妹对刘棠一直心存怨恨，但此刻事关刘棠的生死，他又岂能由着刘梓棠的性子胡来？急声说道：“不管能不能救，我都要去试一试，他毕竟是我们的爹！”说罢，刘继棠也不等刘梓棠回答，便猛然起身朝着边卫府的方向潜行而去，刘梓棠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抹毅然，快步跟了上去。

    ……

    边卫府内，就在程羿下令的那一刻，内院四周的弓箭手便是一起动手，顷刻间万箭齐发遮天蔽日，院中的刘棠和哀嚎不止的常栩瞬间便被利箭扎成了血刺猬，而陆一凡则是诡异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都督，棠叔……”面色苍白的刘二眼睁睁地看着常栩和刘棠惨死，顿时吓得浑身颤抖不已，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往后挤，但站在其身后的程羿却是极为不屑地撇了他一眼，之后便突然抬脚硬是将猝不及防的刘二给踹到了箭如雨下的院中，刘二那杀猪般的尖叫声刚喊出一声，一道道利箭便是“噗噗噗”地射进了刘二的体内，血水夹杂着他被吓出来的尿顺着裤管哗哗地向下流淌着，眨眼之间刘二已是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现在就差陆一凡，就算把边卫府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程羿冷眼看着死的不能再死的刘棠三人，语气冰冷地说道，“去把边卫府的下人全部抓起来，挨个审问看看谁知道传送阵在哪！”

    “是！”冷伍等人接令之后便即刻安排各自的手下，迅速朝着边卫府不同的地方搜去。

    程羿在十几名亲兵的陪同下站在内院之中，脚踏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地走向刘棠三人的尸体。他踩着刘棠的脑袋，猛地抬头朝着夜空大喝道：“陆一凡，难道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惨死也不闻不问？曾经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重情重义都是假的，其实你一直都是一个虚情假意的伪君子。”对于程羿的喝骂内院之中却是始终一片寂静，半点回音也没有。程羿不由地心中恼怒，再度喝道：“陆一凡，你刚刚不是说我的人奈何不了你吗？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要躲躲藏藏的？何不现身与我们决一死战？你若能一人把我带来的两万大军全部杀光岂不是痛快？我知道你不会离开边卫府，你还想借着边卫府的传送阵回金陵城不是吗？现身吧！也让我见识见识曾经圣魂学院的风云人物，如今是怎么变成一个藏头露尾的无胆鼠辈？哈哈……”程羿此话一出，其身旁的亲兵们纷纷哄笑起来。

    “报！”

    突然，一名军士快步冲到程羿身边跪下，拱手道：“禀将军，外边有一群宗门人士要进来助将军一臂之力。为首的那个是玄宗的弟子，好像叫……玄方。”

    “什么助我一臂之力，分明是想进来抢功。”程羿冷声说道，“本将军手握大军难道还需要他们这些人的帮助吗？”

    “那……我去哄他们走？”军士试探着问道。

    “等一下。”程羿原本厌恶地眼神陡然一变，故而嘴角扬起一抹戏谑地笑意，道，“去请他们都进来！”

    看着军士下去传命，程羿突然放声大笑道：“陆一凡，你可听到了？外边有一群宗门弟子也在等着杀了你分一杯羹。还记得你我的出身吗？我们都是圣魂学院的人，而学院与宗门一向就是势不两立的对立派系。今夜别说我不念同窗之情，现在我决定给你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等会儿外边那群自以为是的宗门弟子就会进来，有十个算十个，有一百个算一百个，我安排你和他们打一场，若是你能把他们全杀了，我今夜就不再为难你，放你回金陵城。怎么样？这样一来你能赢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二来还能替我学院之人扬眉吐气好好的教训他们一次。一举两得，岂不妙哉？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的两万大军都聚在边卫府里搜个底朝天，那你就算找到了传送阵也没机会顺利脱身。陆一凡，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

    就在程羿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陆一凡的声音陡然自他的身后响起，惊得程羿瞬间抽刀转身，而周围的亲兵们也纷纷将刀剑对准了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可当他们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身后的院门之时，程羿的脖子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不用问程羿也知道自己这次定是又上了陆一凡的当。

    果不其然，当程羿和众亲兵反应过来的时候，陆一凡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程羿背后，并且手中冥远剑还紧紧地贴在程羿的咽喉处，只要陆一凡手腕稍一用力，程羿顷刻间便会身首异处。

    “你以为我不露面是怕了你的两万大军？”陆一凡站在程羿身后，俯身凑近程羿的耳朵，用冰冷的吓人的语气幽幽地说道，“我只是不想徒杀无辜罢了，这两万大军今夜虽然为你所用，但他们每一个人却都是娘生爹养的血肉之躯，对你来说一文不值的性命对他们的家人来说却是无价之宝。你若真有勇气想与我决一死战又何必拉着他们垫背？你一个人来就足够了。”

    程羿听到陆一凡的话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好不难堪，可如今他的亲兵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又岂能认怂？于是程羿将心一横，冷哼道：“陆一凡，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看看你今夜有没有机会或活着走出去。”

    “程羿，在我面前你又何必装腔作势？”陆一凡不屑地笑道，“你和在学院的时候一样，说话永远都这么没有诚意。你明明知道莫说是以我的本事，就算是随便一个魂王在你的两万大军眼皮子底下都能轻而易举地脱身，你又何必说这等笑话来唬我？”

    “那你就杀了我！”程羿倔强道，“反正死在你手里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再多我一个也不多。”

    “我刚刚说错了。”陆一凡摇头道，“你和之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最不一样的就是你的心比在学院的时候更狠了。我原本以为你的目标只是我，我消失你就会放过刘棠他们三个，但我却万没想到你明明看到我已经逃走了，却依旧放箭杀了他们。他们三个可是官府的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北疆都督，我看这件事日后你要如何向领皇交代。”

    “交代？”程羿冷笑道，“有你陆一凡在地方难道还需要我交代什么吗？”

    “你想学苏邪将风成凰的死算在我头上的做法，也将他们三人的死推在我身上。”陆一凡一副了解的神色，缓缓地点头道，“你的心不仅狠，而且毒。”

    程羿被陆一凡训斥的脸色通红，不耐地冷喝道：“那你还犹豫什么？何不现在就杀了我？”不等陆一凡回答，程羿却是故作恍然大悟地冷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我来帮你逃出北疆是不是？陆一凡，你错了，就算今天我肯放过你，等会儿要来的那些宗门弟子也一定不会放你走，就算你要挟我也没用！”

    “陆一凡！”

    此刻，玄方已经带着一众宗门弟子冲进内院，放眼望去这群人少说也有七八十号，其中玄宗弟子占了大半，剩下的二三十人则是来自圣域其他不同的宗门。玄方一见到陆一凡第一句便是一声怒喝：“陆一凡，你将沂儿害的好惨！”

    玄方与纪沂儿在玄宗之内是师兄妹，玄方一直对纪沂儿心存爱慕之情，直到纪沂儿离开玄宗之后他依旧没能死心，如今魂宗落魄纪沂儿也随之下落不明，玄方心中可谓是又悲又怒。如今见到陆一凡，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在玄方的怂恿之下，这群宗门弟子大有一副跃跃欲试的趋势，而院中程羿的亲兵见状则是纷纷抽出刀剑挡在玄方等人面前，避免他们冲动行事伤及程羿的安危。

    “全部退出内院，否则你们的将军必死无疑。”陆一凡眼神一冷，低声下令道，说着话手中的冥远剑还朝着程羿的脖颈压迫了几分，顿时一道血线便是顺着剑锋溢了出来。见到这一幕，亲兵们纷纷后退，而玄方等人则是堵在院门处始终不肯退让。玄方冷笑道：“程羿是他们的将军但却不是我等宗门弟子的将军，你要杀变杀，与我何干？”

    “混账，若是我家将军有任何闪失，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一名亲兵对玄方怒喝道。

    “程羿，我可没什么耐性和他们商量，不如由你来说！”陆一凡紧贴着程羿的耳朵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的有恃无恐是建立在我的仁慈之上，若是真惹恼了我，陆某不惜今夜再大开一次杀戒！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程羿虽然嘴硬但他却并非真的想死，他不惜一切调兵来此追杀陆一凡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日后向领皇邀功，今天当他从刘二得知陆一凡的消息后程羿并没有马上向金陵城汇报，而是擅自调动来此追杀，其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独揽这份天大的功劳。如今程羿的大好前程才刚刚开始，他又岂能甘心自己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了？常栩和刘棠知道为了保命而不得罪陆一凡，有些时候大过天的功劳也会暗藏着大过天的凶险，这个道理他程羿又何尝不知道？

    “陆一凡，速速放开我家将军，否则他们两个谁也活不了！”

    就在程羿犹豫不决准备即将松口之际，冷伍的一声暴喝陡然从玄方等人身后传来，紧接着只见面色冷峻的冷伍虎虎生风地冲进院中，而跟在冷伍身后还有四名虎视眈眈的军士，但最令陆一凡诧异的是在这四名军士的手中，此刻还分别用刀锋钳制着两个人，两个陆一凡的救命恩人，刘梓棠和刘继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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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苦中作乐

﻿    “陆一凡，识相的就赶快放开我家将军，否则你的救命恩人就要因为你而死。乐文 ”冷伍转身用刀指着刘梓棠。刘梓棠和刘继棠二人看到挟持着程羿的陆一凡时，眼神之中涌现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采。刘继棠一副早有预料之色，而刘梓棠则是一种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爹！”突然，他们发现了倒在血泼之中的刘棠，兄妹二人的眼中顿时蒙上了一层泪雾，刘继棠如疯了一般不顾刀锋的威胁拼命地向前挣扎着，若非两旁的军士全力压制，只怕刘继棠此刻已经挣脱了束缚。

    “吵什么？”冷伍见状脸色陡然一变，手中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刘继棠的肩头，伴随着“噗嗤”一声轻响，一大股殷红的鲜血便顺着刀刃喷涌而出。这一幕已经吓坏了站在一旁的刘梓棠，她目无表情地站在旁边愣愣地注视着死不瞑目的刘棠，两串眼泪悄然无息地向下滴落着。剧烈的疼痛令刘继棠的口中不禁发出一声哀嚎，看向冷伍的眼中更添一丝仇恨之色。

    “陆一凡，你还敢说自己不是灾星？”程羿突然笑了，今日下午刘二向他告密的时候已经将刘梓棠兄妹救陆一凡的事和盘托出，因此程羿见到他们被冷伍擒住，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不管是谁只要沾上你就都没有好结果，死的死伤的伤。陆家如此、韩家如此、祁家商会的祁玉楼如此，现在连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也相继因你而备受牵连。本来常栩今天早上还是风光无限的北疆都督，刘棠昨日还是位高权重的边卫府旗主，可现在呢？却因为你变成了地上的两具尸体。”说罢程羿目光别有深意地看向刘梓棠和刘继棠兄妹，似笑非笑地说道，“都说好人有好报，可我看事实并非如此。你们辛辛苦苦救了陆一凡一条命，现在却被害的家破人亡，早知如此当初你们就不应该救他。哈哈……”

    “陆一凡，放开程将军，否则他们……”

    “可笑！”

    不等冷伍再度开口威胁，陆一凡的口中却是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程羿只感到自己的身后一轻，接着一阵疾风从自己的身侧一闪而过，可还不等他开口提醒冷伍小心提防，冷伍连同钳制刘梓棠和刘继棠的四名军士便是一齐倒飞而出，电光火石之间刘梓棠和刘继棠只感到眼前一花，眨眼之后他们兄妹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程羿身后，而直至此刻程羿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这……”

    刘继棠话未出口，在他们和程羿之间一道黑影凭空浮现而出，正是刚才以迅雷之势救下他们兄妹的陆一凡。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陆一凡从程羿背后消失再到他回到这里，整个过程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程羿刚赶到自己的脖子一松，紧接着便是一紧，冥远剑已是再度压在了他的脖颈上。

    “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陆一凡凑在程羿耳边凝声问道。此刻的程羿哪里还敢有半点戏谑之意，如今陆一凡的修为已是令他不寒而栗。

    “全部退出去，如果不想他死的话。”陆一凡一声令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冷伍几人赶忙招呼院内的军士向外撤出，玄方等人本不想就此善罢甘休，但在冷伍的命令下数百名军士严阵以待，玄方等人一想到外边还有两万大军他们讨不到好处，因此不得不被迫退出了内院。

    “他们都走了，你们也走吧！”程羿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颇为沮丧地说道，“陆一凡，我还是太低估你了，本以为你单枪匹马一个人本事再如何了得也难以逃出生天，却万没想到最后竟是我落在你的手中。”程羿上一次和陆一凡见面还是在圣魂学院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二人虽然有差距，但绝不会是今天这般天壤之别。所以程羿调动两万兵马杀上边卫府的时候本是信心满满，但却没有料到他的两万兵马到了陆一凡面前竟是连半点作用都没起，自己就先被人掐住了命门。

    “程羿，念在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一句，你这个北疆大将军是韩城给你要来的，但今天你发现了我的踪迹竟然想独揽功劳向领皇请赏。你可知道功自己这样势必会功高盖主，结果一定比你想象中凄惨。”陆一凡与程羿其实并没有什么死仇，以往虽有矛盾但却不至于置他于死地，因此陆一凡才会“好心”提醒他几句，“我知道你一向自命不凡，但我敢肯定你绝不是韩城的对手，你以为韩城能取得今日的地位靠的是曾经韩家在朝堂之中的声望吗？你错了，你根本就不知道在如今韩城的身后究竟站着一个何等庞大的靠山。你既然选择追随他，就不要再耍什么小聪明，否则最后的苦头一定是自己吃。就像今夜，如果你早早通知韩城派金陵城高手来助阵，那我一定不会走的这么容易。”

    陆一凡的话令程羿的脸上一阵发烫，被人道破了心中的小算盘程羿又羞又恼，冷声说道：“今天是你赢了，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想法有什么错。陆一凡，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看在你忠告我的份上我也好心提醒提醒你，离开北疆之后最好别去金陵城自寻死路，如今今天这定北镇中是四面埋伏，那明日的金陵城就一定是天罗地网。金陵城不是定北镇，这里没人是你对手，可那里却是高手如云。你好自为之。”

    “多谢提醒。”陆一凡淡淡地回了一句，接着手腕一翻便用手背轻轻的磕在了程羿的脖颈上，程羿只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死过去。

    陆一凡转头看向神志依旧有些恍惚的刘继棠兄妹，快速说道：“我之前不是诚心欺瞒你们，实在是怕自己会连累你们所以才……”陆一凡的话说到一半却看到刘家兄妹根本就无心听自己说话，他们二人依旧沉浸在刘棠惨死的悲痛之中，陆一凡叹息一声，无奈的问道，“你们日后有何打算？”

    “天……”刘梓棠本想继续呼喊陆一凡为“天哥”，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她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较之前疏远了很多，心不在焉地低声说道，“陆宗主，我爹是怎么死的？”

    “这还用问，一定是他下令杀的。”刘继棠说着便咬牙切齿地抬脚冲到昏倒在地的程羿身旁，从地上捡起刘棠的刀便欲要砍下程羿的脑袋，但却被陆一凡给出手拦住，陆一凡道：“刘大哥，你本性单纯朴实，我不希望你日后也卷入无尽的争斗与杀伐之中，所以不要杀人！”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甚是诚恳，“因为你的手上一旦沾染了鲜血，那这辈子就再也逃不掉了。”

    “我不怕……”

    “可是梓棠怕！”陆一凡抢话道，“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应该为你妹妹想一想，我想她也不希望自己有一个亲手杀过人的哥哥。”

    听到刘梓棠的名字，刘继棠立刻愣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刘梓棠，接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惨死在血泊之中的刘棠，这个八尺高的汉子竟是突然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北疆是不能再留了，我带你们去金陵城。”陆一凡当机立断道，“到了金陵城之后你们便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从此隐姓埋名找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我们走！”说罢，陆一凡便拽着哽咽不止的刘继棠和六神无主地刘梓棠快步朝着内院深处而去。

    ……

    “轰隆隆，咔嚓！”

    深夜，金陵城的这场雷霆暴雨一连下了三天四夜，地上的积水也已经没过脚踝，黑夜之中远处的金陵城墙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两道人影抱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地上的泥泞，从金陵城的方向快步朝着这里的一座破庙而来。

    破庙中一片漆黑，雨水打在破旧的门窗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大殿上的瓦片早就已经被人扒光，殿中到处都在漏风漏雨，泥胎佛像也被无情地风雨冲刷的看不清原来的面貌，殿内遍地都是浑浊不堪的积水和漂浮在上面的枯草和木屑。

    “哒哒哒……”

    随着几道嘈杂的脚步声，暴雨之中的两道人影快步冲入破庙，进入殿内两个人先将各自所抱着的大口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残破不堪的供桌上，接着相互掸起身上的雨水来。

    “是我们回来了，出来吧！”其中一个人汉子一边摘掉头上湿漉漉的斗笠，一边用粗犷的声音朝着大殿深处的黑暗中呼喊道。

    话音刚落，几道昏暗的烛火便是自殿内接连亮起，接着只见几道矫健的人影快步迎上前来，几道烛火照亮摘掉斗笠的汉子的脸庞，霎时间一张布满疤痕的面孔便是展露在众人面前，正是从两界林重返圣域的魂宗护法，刘猛。而刚刚随刘猛一起从外边回来的人则是殷喜。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此刻站在殿中的人还有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和玉楼几人。

    当初纪原发掘他们藏在西皇城殷喜的酒馆之中并不安全之后，一行人便决定迅速离开，无路可去的他们最终选择去一个永远都不会有人想到的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一座死城的谢云的故乡，温阳城。半路上他们遇到了从祁家商会潜逃出来玉楼、沐丹和青阳子三人，汇合之后一起前往温阳城，纪原将苏盈盈、阿长、纪沂儿、炎凌宣、小蝶与陆思俊母子和沈月儿一家人暂时安顿在城中，并让武妹、沐丹和青阳子留在城中照看。至于其他人商议之后则是决定一同前往金陵城，纪原的原话是：“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韩灵儿救出来，誓死保住韩灵儿和其腹中胎儿的周全。”

    五日前，纪原、蓝辰、谢云、殷喜和玉楼五人悄悄潜入金陵城，他们一早就听闻柳三刀就潜伏在城中到处暗杀朝中的仇敌，本想找到柳三刀的他们却是在无意中碰到了从两界森林匆匆而来的刘猛和郑晓五二人，曾经的生死兄弟今日以这样的境遇再度见面难免一番唏嘘感慨。七人在城中打探了整整三天却依旧没有半点柳三刀的消息，玉楼已经猜到之所以迟迟没有找到柳三刀八成是因为柳三刀在故意躲着他们不见，柳三刀不想让他们再趟这趟浑水本是一番好意，但纪原几人又岂会真的就此作罢？

    “怎么样？还是没有柳兄的消息？”纪原眉头紧锁，低声问道。面对纪原的疑惑，刘猛和殷喜二人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众人的口中再度发出一声叹息。

    “东西都买回来了吗？”玉楼走到供桌前，伸手将两个大口袋一次解开，顿时一个个依旧向外散发着热气的馒头便从大口袋中滚落出来，“这里有多少？”

    殷喜面带苦涩地回答道：“按照玉楼公子的吩咐，我们已经把所有的钱都换成了馒头，这两大口袋加在一起一共是三百个馒头。”

    如今的他们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风云人物，现如今是四处躲避追杀的逃犯，简直比乞丐还有所不如。西皇山被夺之后纪原和蓝辰等人变的一贫如洗，之后一直是靠着沈家的接济才能有口饭吃。而玉楼更惨，由于他离开祁家商会的时候是逃出来的，因此身上更是没有多带盘缠。至于沐丹，身为灵域公主的她从来都没有因为钱财而发愁过，自幼也没有怀揣金银的习惯，因此她身上的那点钱在和玉楼一路逃出祁家商会之后不久便花的一分不剩，后来好在碰上了前往温阳城的纪原等人，这才没有沦落到露宿街头的下场。临行之前，他们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留在了温阳城以备不时之需，而他们几人则是只带着一点干粮和总共不足一百银贝的可怜盘缠在身上。郑晓五和刘猛的情况算是最好的，他们本来在两界林抢了不少，但从两界林一路前往金陵城的路上这二人也一向不知道节省，大吃大喝几乎是一路挥霍过来的，因此到了金陵城之后不久也变成了一穷二白。

    曾经的他们富可敌国，有谁知道钱财为何物？如今却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真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看着眼前的两大口袋馒头，殷喜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愤怒之色，喝道：“咱们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这般田地了？现在我就拎刀出去走一趟，保证带着一大箱子金银珠宝回来。”

    “你以为自己现在是什么人？”玉楼淡淡地说道，“你说的那种办法是抢，你若这么做和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强盗有什么不好？”刘猛不服气地辩驳道，“当强盗最起码能吃香的喝辣的，当强盗最起码现在不用沦落在这破庙里饱受风雨之苦。若是咱们现在有钱大可坐在温暖舒服的客栈里，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大肆吃喝一番！”

    “混账话！”听到殷喜和刘猛二人驳斥玉楼，本就忧心忡忡的纪原不禁脸色一沉，怒喝训斥道，“你们若是觉得现在受了委屈那就马上给我滚，没人用刀逼着你们来金陵城。”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刘猛低声嘀咕道。

    “其实玉楼不让你们去抢并不全是因为这样做是强盗行径。”蓝辰开口道，“而是我们现在的身份实在特殊，我们现在在金陵城可谓是神鬼不知，倘若你们打草惊蛇势必会引起苏邪和韩城等人的警惕，到时候我们再想救出夫人就会难如登天。”

    “没有柳兄的本事，就不要学柳兄做那种铤而走险的事。”谢云点头道，“万一正面碰上苏邪和他的手下，我们这群人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对手。”

    “知道了！”殷喜嘀咕一声，先将无极刀插入刀鞘，接着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大口啃食起来。

    玉楼先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继而缓缓开口道：“我们所有的钱换来了这三百个馒头，你们今夜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因为今夜过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的到了。”玉楼一边说着话一边将馒头挨个递给纪原、蓝辰和谢云几人，“现在苏邪已经放出话来说韩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分明就是在故意毁一凡和韩姑娘的清誉，借此逼迫一凡主动现身。”

    “那宗主……”刘猛的话说到一半便被嘴里的馒头给噎了回去，他随即端起一个破香炉在地上的一洼积水内迅速一舀，接着便送到塞满馒头的嘴里“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囫囵着咽下去之后再度拿过一个馒头塞了进去，嘟嘟囔囔地问道，“宗主会现身吗？”

    “不知道。”玉楼直言不讳地摇头到，“所以我们才不能再等了，必须赶在出事之前先将韩姑娘救出来。我已经打探清楚明天苏士元因为苏邪的婚事而提前宴请金陵城的权贵，届时苏邪和韩城都会在苏府露面，这个时候韩府之内相对最为空虚，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也是七月初一之前我们唯一救出韩姑娘的机会。”

    “所以你才破釜沉舟将所有的钱都换成了馒头，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在动手之前吃个饱。”郑晓五恍然大悟地说道。

    “我们现在什么都没了，吃完这些馒头就只剩下一条烂命，明天是死是活尽凭天意！”谢云点头说道，说罢他将手中的半个馒头直接塞进嘴里，接着转身从身后拽过一个盛满雨水的半截水壶，神色毅然地对纪原等人举起手中的水壶，大笑道，“今夜我们兄弟还能相聚在这雨夜破庙也算是一种福分，为了宗主、为了夫人和未出世的少主，为了我们魂宗死去的兄弟，明天一战都在所不辞。来，今夜就让我们以雨水代美酒，以馒头代牛羊，痛饮豪吃一番吧！哈哈……”

    “第一杯就先敬我们魂宗那些死去的兄弟。”纪原将手中破碗内的雨水泼洒在地上，他此话一出众人的神色再度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悲痛之色。纪原猛地抬起头来，大手一抹眼角的泪痕，豪气干云地大笑道：“第二杯，敬这座破庙，敬它能让我们兄弟今夜还有共聚一堂的机会。”

    “那这第三杯就敬苏邪，敬他早点死无葬身之地！哈哈……”殷喜意气风发赶忙站起身来插话道，而他这句后也顿时打破了殿中压抑的气氛，几人纷纷放声大笑起来。

    “说的好，干！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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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声东击西

﻿    六月十九一大清早，天色放晴。

    韩府内依次走出了七八辆富丽堂皇的马车，透过虚掩的车窗韩城、苏邪、玉凤、东方宿、石天等人的脸庞清晰可见，显然他们正是要前往尚文公府，参加苏士元宴请百官的喜酒宴。

    看着一辆辆马车鱼贯而出，新武候府外墙的一处暗巷内陡然闪出六道人影，正是纪原、蓝辰、谢云、郑晓五、殷喜和刘猛。六人，至于手无缚鸡之力的玉楼即便跟来也会成为累赘，因此早早的准备好马车等候在金陵城外，只待纪原等人救出韩灵儿之后一行人便直奔温阳城避难。

    “看清楚了吗？”纪原转头问向站在最前边的谢云，“苏邪可在马车中？”

    “绝对没错。”谢云坚定地点头道，“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他。”

    蹲在墙根下的蓝辰心中默默地盘算着什么，六人就这样静候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蓝辰陡然抬头望了一眼越发刺眼的日头，沉声道：“时辰差不多了，苏府这会儿也开始要开席。”纪原几人纷纷点了点头，接着六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毅然之色。

    韩府大门前八个带刀护卫站得笔直，目光高傲的审视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来往百姓途径新武候府门前大都会低头快步通过，没有人想给自己找麻烦。可就在来去匆匆的路人之中，两个满身狼藉，披头撒发的乞丐却是晃晃悠悠地径直朝着韩府大门走来，两个人的怀中各自抱着一个盛满雨水的破酒坛子，他们一边相互嗤笑着一边跌跌撞撞的扑在韩府大门前的台阶上，俨然一副神志不清的醉汉模样。

    “这个地方好，来，咱们接着喝！”一个满脸污泥的乞丐瘫坐在台阶上，疯疯癫癫地朝着另一个独臂乞丐举起了手中的破酒坛，傻笑着大口大口地喝起脏兮兮的雨水来。在他那已经打绺的头发遮挡下，一张布满疤痕的脏兮兮的脸庞赫然浮现而出，这乞丐竟是刘猛。而和刘猛瘫坐在一起的独臂乞丐，不用问也能猜到就是郑晓五。郑晓五一言不发只是陪着刘猛哈哈大笑。

    “哪里来的疯乞丐，竟然还跑到这里耍酒疯？”守门的护卫首领见状赶忙带人冲下台阶，一脸厌恶地等着瘫坐在脚下的刘猛和郑晓五二人，喝道，“滚滚滚，别弄脏了地方。”

    “嘘！大哥你听！”刘猛好似没有看见这几个护卫似的，大脑袋突然一晃接着便一把拽过身旁的郑晓五，煞有其事地正色道，“你听，好像有狗在乱叫。”

    “嗯？”郑晓五也装疯卖傻地瞪大了眼睛左右股盼着，他的目光在几名护卫的腿上扫了好几圈，可就是不曾抬头正眼看他们一下，接着摇头道，“哪有什么狗叫？没有没有，来来来，咱们接着喝！”说罢郑晓五便是主动将手中的破酒坛和刘猛的酒坛碰了一下，大笑着将雨水送入口中。

    “老大，这两个人好像是疯子？”旁边一名年轻的护卫低声说道，“听不懂咱们说话。”

    “疯子？”护卫首领气得脸色铁青，冷笑道，“疯子会拐着弯的骂我是狗吗？我看这两个人是故意在这儿装疯卖傻。”说罢，护卫首领竟是突然抬起脚来朝着刘猛的后心狠狠的踹去，与此同时口中还喝骂一声，“不想死就赶紧滚！”

    他这一脚本想将刘猛踹翻出去，但却万没想到刘猛竟是在他出腿的同时身子猛地向后一斜，护卫头领的这一脚竟是一不小心踹了个空，只见他身子一歪下意识地便要将腿收回来，可刘猛的动作却是更快，先一步将这护卫首领的右脚给抱在怀里，失去重心护卫首领身子不稳向前直接扑在刘猛的身上，也不知是凑巧还是刘猛故意的，护卫首领在倒下的瞬间他的脑袋竟是不偏不倚地刚好撞刘猛手中的酒坛上，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脑袋把酒坛撞了个稀烂，坛子里的雨水流的到处都是，而随之留下来的还有一大片殷红的鲜血。再看倒在刘猛怀里的护卫首领，此刻脑袋上已经被酒坛划破了好几道鲜血淋漓的血口子，疼的他双手捂着脑袋趴在那哀嚎不止。

    “老大！”几名护卫见状纷纷凑上前去欲要将他搀扶起来，但刘猛却是用他那粗壮的左臂一搂护卫首领，抬起右手狠狠的抽打起他的屁股来，一边打还一边喝骂道：“赔我的酒，你快赔我的酒……”一旁的郑晓五也拿着手中的酒坛子一下下敲在护卫首领的后脑勺上。

    “快快把他们两个拉开！”护卫们见状脸色大变，七手八脚的纷纷上前欲要擒下刘猛和郑晓五，但在刘猛和郑晓五二人“无意”地推搡和挣扎之下，这七八个护卫竟是纷纷摔倒在周围，此刻台阶上人叠着人，又是呼喊声、又是喝骂声、又是刘猛和郑晓五的大笑声，简直乱成一团。

    似是被府门外的动静所惊扰，十几个护卫赶忙从府内冲了出来，可面对眼前的一幕这些人也愣住了，七八个韩府的护卫竟然和两个乞丐在台阶上扭打在一起，俨然一副地痞无赖打架的模样，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瞧，有的还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十几个人凑上前去本欲控制场面，但不知怎的在刘猛和郑晓五二人的胡搅蛮缠下，竟是一个个全都栽了进去。

    “妈的，是谁在扒老子的裤子！”

    “这是谁的脚，快从我鼻子前边挪开。”

    “谁压着我的胳膊，别动，快断了……”

    “都闪开，别再添乱了……”

    一时间，二三十个韩府的护卫在刘猛和郑晓五的“带领下”乱作一团，在韩府门前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刘猛和郑晓五则是从人山之下缓缓地爬了出来，一左一右地看着这群哭天喊地的护卫，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府门的动静越闹越大，围观的百姓和前来帮忙的韩府下人也越来越多，眨眼间已是乌央乌央的聚集了上百人之多，场面煞是热闹。

    ……

    韩府后院，四五个打扫庭院的下人好奇地竖着耳朵听着外边隐约传来的动静，一个六旬上下的老头笑道：“这么热闹，外边说不定又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了。”

    “那咱们赶快扫，扫完了出去看看热闹去。”一个年轻的下人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有什么好看的？踏踏实实地扫你的地吧！”老头拿着扫把打了年轻下人一下，笑骂道，“你这新来的不懂规矩，在韩府里当差第一要记住的规矩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能多事，要不然……”

    老头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几个年轻的下人不禁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开口问道：“老爷子，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老头没有回答，而是颤颤巍巍地伸手指了指斜上方，此刻只见那里一股浓密的黑烟正缓缓升起。

    “那是……”年轻下人眉头紧锁着快速思量一番，接着急忙惊呼道，“那是库房，库房着火了！库房着火了！”

    呼喊声一出，几个下人纷纷扔下手中的扫把，一个个地朝着韩府的各个院落冲去，一边奔走一边放声呼喊道：“不好了，库房着火了，赶快出来救火啊！”

    “二爷，不好了！不好了！好像有人从后门闯进来了！”一名韩府的下人连滚带爬地冲到韩勇房前，扯着嗓子呼喊道：“二爷，你快去看看吧！”本还在房中睡觉的韩勇听到呼喊声之后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刚一开房门一股浓烟味道便是扑面而来，令韩勇惺忪的睡眼陡然一睁，急声问道：“什么事？”

    “二爷，有两个人从后面闯进来还在库房放了一把火。”那满脸擦黑的下人哭诉道，“还杀了咱们好几个下人。”

    “两个人？放火？”刚刚睡醒的韩勇脑袋还多少有些迟钝，他抬头看着飘荡在上空的浓烟，接着又听到府中四处传来的嘈杂声，急声问道：“府里的护卫呢？”

    “听说府门外来了两个疯乞丐在闹事，府中的护卫大部分刚刚都出去了，剩下的护卫正在后院和那两个人缠斗……”

    不等下人把话说完，韩勇的心头猛地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强行稳定心神快速分析道：“府门有疯乞丐闹事，后门就有人闯进来放火，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们八成是有什么目的……目的……目的……”想到这里，韩勇的眼睛陡然一瞪，伸手一把将下人拽到身前，厉声问道，“是不是柳三刀来救韩灵儿了？”

    “不……不知道啊……”下人哪里认识谁是柳三刀，此刻府内一片乱糟糟，下人的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一定是！一定是！”韩勇点头道，“苏邪要娶韩灵儿的消息才刚刚放出去，这么快就出事了，这之间一定有关系。”

    “二爷，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韩勇怒骂道，“你赶紧招呼人去库房救火，我去看看韩灵儿有没有趁机逃走，现在只要韩灵儿没被人救走，那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听到韩勇的话下人赶忙转身传命去了，韩勇思量片刻脸色再度一变，急忙呼喊道，“还有告诉外边的那群废物，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两个疯乞丐给我拿下，放跑一个我唯他们是问！”说罢韩勇也不再犹豫，迅速回屋拿刀率领着匆匆赶来的十几个护卫一起朝着内宅西院走去。

    就在韩勇带人离开的同时，两道人影也陡然自房顶翻身而下，他们正是纪原和蓝辰。纪原道：“五爷和刘猛在前门闹事，谢云和殷喜在后门放火，韩勇现在果然要带我们去找夫人，玉楼料事如神，他这招声东击西，投石问路果然有用。”蓝辰看了一眼远去的韩勇等人，冷笑着点头道：“韩府这么大，有这个蠢猪带路倒也省的我们再到处乱找了！”说罢，二人身影一晃便悄然无声地跟了上去。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一间厢房外响起，接着只听到韩勇朗盛呼喊道：“灵儿，灵儿你还在房间里吗？”韩勇和韩灵儿本是同族之亲，即便今日韩灵儿沦为阶下之囚，但韩勇在私底下还是会下意识地称呼其为“灵儿”。敲了半天不见动静，韩勇不禁脸色一变，呼喊道：“你若是再不答应那我可闯进去了？”说着韩勇还后退两步欲要强行把门踹开，但不等韩勇动手，紧闭的房门却是突然被人从内打开，接着只见神色憔悴的韩灵儿目光困惑地望着门外的韩勇和一众护卫。如今的韩灵儿早已不见昔日的风采，削瘦的脸庞上不施一丝粉黛，看上去疲惫至极，一袭宽大的白色素裙也掩盖不住她那已经隆起的小腹，或许由于身子发沉，导致她的形态看起来稍显得有几分笨拙，眉宇之间神采黯淡，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的呆滞困惑，俨然一副丢了魂的可怜模样。

    “什么事？”韩灵儿声音细微而虚弱，似是有气无力。

    “没……没事……”韩勇一看到韩灵儿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下意识地陪笑道，“你没事就好，我只是来看看。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说着韩勇还朝着身后的几名护卫使了一个眼色，低声吩咐道，“保护好小姐，绝不能出现半点闪失。”

    韩灵儿对此早已是习以为常，她神情冷漠地看了一眼心口不一的韩勇，而后便欲要将房门关上，而就在她将要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两道极为熟悉的人影却是突然出现在韩勇和一种护卫之后，令韩灵儿那无神的双眸陡然泛起一丝激动的精光。

    “灵儿，你这是怎么了？”韩勇似乎发现了韩灵儿的异常，不禁开口问道，“你是不是……”

    “别动！”

    不等韩勇把话说完，蓝辰那满含杀意的冰冷声音便是陡然响彻在韩勇耳畔，而与此同时一把利剑也紧紧地贴在了韩勇的脖子伤。

    “什么人……”

    “嗷！”

    “嘭嘭嘭！”

    不等韩勇身边的十几个护卫把刀出鞘，一声狼吟陡然自院中响起，接着只见这些护卫之间一道道灰色狼影迅速窜动，下一刻十几个护卫已是全部栽倒在地上没了生息，而在他们的胸口处皆是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纪原，蓝辰。”韩灵儿神色激动地望着他们二人，“你们怎么来了？一凡呢？”

    “夫人……”纪原看了一眼身形虚弱的韩灵儿，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悲凉怜悯之色，故而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韩灵儿，道，“此地不宜久留，有话我们等离开之后再说。”

    韩灵儿却是突然犹豫道：“不可，我若离开那我爹他一定会惨遭苏邪的毒手，我……不能走……”

    “韩大人被关在哪？”蓝辰用剑勒住韩勇的脖子，冷声问道，“说！”

    “有种就杀了我，我死也不会说的……”

    “噌！”

    “啊！”

    不等韩勇表明自己的决心，蓝辰的利剑却是毫不留情地削掉了他的左耳朵，剧烈的疼痛令韩勇痛呼不已。蓝辰眼神阴狠地盯着韩勇，一字一句地说道：“韩大人在哪？说！”话音未落，他的剑锋已经贴在了韩勇的右耳朵上，韩勇甚至能感觉到锋利的剑刃已经将他的右耳朵割开了一寸，心中彷徨不已的韩勇犹豫再三之后方才松口道：“在东院……”

    东院之内分外荒凉，狭窄的院落之中只有正北有一间厢房，西南有一间茅房，除此之外遍便是再无他物。院中杂草丛生，一副多年未有人打理的萧条模样。由于韩啸的魂力已经被苏邪封住，因此如今在东院中韩城也只安排了四个护卫看守，当韩勇带着纪原几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纪原首先冲入院中以迅雷之势迅速斩杀了四个护卫，韩灵儿则是看着如此落魄的院子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族长就被关在那里面……”韩勇伸手一指正北的厢房，如今厢房的门窗上早已是千疮百孔破烂不堪，墙壁也四处斑驳，甚至就连房檐都烂了一大半，若不是韩勇说韩啸住在里面，只怕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间烂的快要倒塌的弃房。

    “爹……”韩灵儿情不自禁地呼喊一声，抬脚便欲要冲进门去，但纪原却是先她一步掠至房门前，一脸谨慎地用狼头棍将房门轻轻顶开。

    “吱！”

    房门打开的瞬间几缕灰尘顺着门板滑落下来，房间内一片昏暗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半晌之后阳光才刺穿厚厚的尘埃，照射进这间死寂一般的房间。房间内正对着房门的方向，一个披头散发满身脏污的男人正垂着头坐在一张特制的铁椅子上，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个男人的琵琶骨、两只手腕和两只脚踝，竟是全部被孩童小臂粗细的铁链所刺穿，五条铁链的顶端被牢牢地固定在房间的四面墙壁上，和他坐下的铁椅子共同构成了如囚笼般的枷锁。如今鲜血早已经干涸，凝固在伤口和铁链周围，上面甚至还附着一条条蚕食腐肉的生蛆。这被囚禁之人，正是韩啸。

    此情此景，不禁韩灵儿瞬间泣不成声，就连纪原和蓝辰也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韩城竟然会如此对待韩啸，再怎么说韩啸也是他的亲伯父。

    “爹……”

    “韩大人……”

    韩灵儿和纪原、蓝辰的轻唤几乎同时响起，而坐在铁椅子中的韩啸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竟是半点不为所动。见状，纪原准备出手强行为韩啸打断铁链，但就在纪原脚步迈入门槛的瞬间，昏暗的房间深处竟是突然传来了另外一个人平淡而戏谑的声音。

    “可惜，来的不是陆一凡。”

    此话一出，纪原三人脸色骤然一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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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难得糊涂

﻿    “咣！咣！咣！”

    晌午，三声铜锣在前边开道，一队兵马押解着六辆囚车行走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城军统领尹陌骑着高头大马亲自带队，队伍两侧跟着四个官差一路上不断地高声呼喊道：“都听好了，这几个人今天早上擅闯新武候官邸，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经查实这几人都是魂宗陆一凡的余党，皇天厚土为鉴，堂堂圣域岂能容忍此等贼逆胡作非为，藐视王法？领皇陛下已经下令将此六人定为乱臣贼子，于七月初一在皇城门前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官差口中所说这六名乱臣贼子正是今日清晨闯入韩府营救韩灵儿的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殷喜和刘猛六人。其实今日苏邪知道自己和韩城要去尚文侯府赴宴，心中便已料定魂宗余孽定会借机潜入韩府营救韩灵儿，因此一大清早他故意带走韩城、东方宿、石天等人，但却将黑袍和兽域高手寂沧海、灵域高手萧柳依以及东华宫四仙尊暗中留在府中，苏邪本预料今日若有人前来的极有可能是陆一凡或者柳三刀，但却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捉住了纪原六人。上午躲在囚禁韩啸的房间内的人正是苏邪的亲信，黑袍。

    在黑袍和东华宫四仙尊这样的绝世高手面前，纪原等人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最终只能全部落在他们手中。后来韩城将此事禀告领皇，并将这段时间在金陵城诛杀朝中权贵和皇室亲族的罪名推到纪原等人头上，一来方便韩城交差，另一方面也可以彻底激起领皇对魂宗的诛灭之心。果不其然，领皇在一怒之下将纪原六人定为乱臣贼子，并让韩城亲自处死他们。韩城回来将此事告诉苏邪，商议之后苏邪决定将处死纪原等人的时间和他迎娶韩灵儿的时间定在同一天，双重压力之下他就不相信陆一凡不露面。之后韩城下令尹陌率兵押着纪原六人游街示众，其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将此事告知天下，逼陆一凡现身。

    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如今都聚满了百姓，这些不明真相的百姓是最容易被愚弄和蒙蔽的，如今圣域上上下下都已经将陆一凡和魂宗弟子定性为十恶不赦的奸恶之徒，因此今日看到纪原六人困于囚车被游街示众，周围的百姓非但不知同情，反而还拍手称赞，更有甚者还拿起烂菜叶、臭鸡蛋之类的东西狠狠的砸向囚车上的纪原六人。

    此刻纪原六人皆是已经受尽折磨，在韩府内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再三逼问陆一凡和其他魂宗之人的下落，但纪原六人果真是宁死不从，一个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鞭打的皮开肉绽，全身的骨头被打折了不知多少根，但仍旧只字未吐。任由韩府的护卫们使出了浑身解数，用上了所有的刑具，可依旧没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半句有用的话。

    “他们就是魂宗的人啊？果然看上去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

    “就是，这几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些年死在他们手里的无辜性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没错，我就亲眼见过他们私闯民宅，杀了人家家里的男丁，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几十个人围着****了人家的姑娘和年轻女眷，那叫一个禽兽不如呦……”

    一时之间，围观的百姓中说什么的都有，谎话连篇的造谣生事是无知百姓的习惯，一个贼眉鼠眼的矮个子男人煞有其事地向周围的人讲述着他“亲眼”所见到的陆一凡欺男霸女的恶劣事迹，周围的百姓听的简直快要入迷了，听的时候纷纷点头称是，听完之后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陆一凡和魂宗的人杀了他们的亲爹似的。半昏半死的纪原六人被绑在囚车内，任由周围的无知百姓唾骂、吐口水、扔鸡蛋也没有半点反应。尹陌骑着高头大马一边用鞭子驱赶着挡在路前的百姓，一边大声喝道：“只许看，不许靠近！违者，按闹事罪抓起来！”

    “新武候好样的，能抓住这几个杀人魔头实在是大快人心！”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便又有人附和道：“就是，以后咱们在金陵城生活也不用担惊受怕的了。”旁边细眼薄嘴的年轻姑娘看着纪原几人，冷冷的说道：“这些禽兽就会祸害咱们未出阁的姑娘，现在新武候替咱们出了气，杀了他们替含冤而死的姐妹们报仇！”

    总而言之，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骂什么的都有。纪原几人好在是昏死过去了，如若是醒着的话就算是气怕是也要被活活气死了。

    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之中，一道瘦弱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最后面，目光呆滞地望着半死不活的纪原六人，两行清泪不禁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此人正是闻讯入城的玉楼。他原本在城外等着接应纪原他们，但却突然从出城的路人口中得知了此事，于是赶忙入城一探究竟，刚好看到了此刻的这一幕。玉楼低头快速将眼角的泪痕逝去，双拳紧紧的攥着骨节都因为用力多度而被攥的泛白。玉楼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他曾经弃武修文从未后悔过，但今天他却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为何当初不选择修武，而选择读书。

    “百无一用是书生……”玉楼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看着渐渐远去的囚车，玉楼猛然抬起头来，此刻在他的双眸之中所涌现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不可摧与视死如归。玉楼将脑袋上的斗笠缓缓摘下，鬼使神差似的一步步地朝着街道尽头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不知不觉之间，玉楼的身影竟是出现在韩府的大门前，此刻这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玉楼抬头看着高高悬挂着的“新武候府”四个大字，缩在袖中的拳头不禁再度攥紧了几分。

    毫不犹豫地轻哼一声，玉楼陡然抬脚走上台阶，他竟是自投罗网。

    “站住！什么人？”护卫拦住了玉楼的去路，喝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敢乱闯？”

    “我找韩城！”玉楼目不斜视的盯着府门之内影背墙上的山水泼墨，幽幽地说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祁玉楼来了。”

    护卫见到此人虽然衣衫邋遢但言行举止却是表现的颇为不俗，态度不卑不亢，当下也不敢怠慢，只是淡淡的留下一句：“稍后片刻。”之后便急匆匆地转身传命去了。

    片刻之后，韩城从府内风风火火的走了出来，一见到玉楼韩城先是面露惊诧，接着一抹难以掩饰地喜色浮现在他的眼角，拱手道：“果真是玉楼公子，在下韩城……”

    “带我去见苏邪。”不等韩城把话说完，玉楼便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知道有些事你做不了主，我要见苏邪。”

    韩城被玉楼这么一顶脸上多少有些难堪，他谨慎地左右环顾了一下，继而干笑道：“请随我来。”说罢，韩城便亲自领着玉楼消失在府门之内，门口只留下几个不明所以的护卫们一个个用惊讶的目光望向玉楼消失的方向，心中暗自揣测着此人的真正身份。

    穿房过院，几经辗转韩城带着玉楼径直来到桃花亭，这里是整座韩府中苏邪最喜的欢一处地方，平日里没事的时候苏邪也总喜欢在这里喝酒赏花。桃花落尽还有牡丹、芍药、茉莉可以供他赏玩，苏邪赏花就像欣赏美人一样，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怜爱与赏玩。远远地，玉楼就看到了坐在亭中饮酒的苏邪以及如钢枪一般站在亭子外的石天，当然亭中还少不了为苏邪斟酒抚琴的玉凤。不知怎的，刚刚未见到苏邪的时候玉楼就好像抱着同归于尽的心似的一往无前，但此刻苏邪近在咫尺他却莫名其妙地站住了脚步。

    “既然都来了，又何必止步不前？”苏邪目不斜视地笑望着桌上的一株牡丹花，淡淡地说道，“不是后悔了吧？”听到苏邪的话，玉凤不禁抬头朝亭外望来，当她看到玉楼的那一刻，一向心如止水地玉凤竟是出人意料地手腕一抖，倒了一半的美酒也随之倾洒出来一些。

    玉凤与玉楼本是姐弟，他们二人经历过形影不离的玩闹，也经历过勾心斗角的夺位，更经历过你死我活的杀逃。但今时今日在这个地方，当下这种环境下，玉凤却是极不想看到玉楼。如今她已经得到了一切，之前的狠戾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对亲情的留念。玉凤神色复杂但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玉楼，但此刻玉楼似乎无心与她叙姐弟之情，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邪的身上。

    “玉楼公子，不如过来尝一尝我酿的芍药酒。”苏邪倒是显得颇为热情，那种打招呼的方式就好像他和玉楼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点也不像是恨不能将对方千刀万剐的仇人。

    事已至此玉楼也摒弃一切杂念，迈步走上桃花亭，当石天拦下他欲要搜身的时候，苏邪还为他说了一句好话，让石天顺利地放他入亭。对面而坐，玉凤眼神复杂地为玉楼斟了一杯酒，苏邪笑盈盈地望着玉楼，道：“桃花酒迷人，桂花酒醉人，这芍药酒却是熬人。”说着苏邪还朝着玉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他看着玉楼将玉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方才笑问道：“如何？是不是熬人？”

    “是很熬人。”玉楼淡淡地回答道。

    “玉楼，你……”

    “玉凤啊！”不等玉凤插话，苏邪却是先一步抢话道，“难得今日我和玉楼公子有如此兴致，不如你为我二人抚琴一曲，以祝酒兴如何？”玉凤看了一眼苏邪，继而又转头看了一眼眼观鼻比关口口观心地玉楼，轻轻答应一声：“好……”

    “铮！”

    随着一身清脆婉转的琴声，袅袅柔音自桃花亭萦绕而出，令原本局促的氛围顿时变得清幽和谐了不少。

    “陆一凡是死是活？”伴随着琴声，苏邪缓缓开口问道。

    “不知道。”玉凤回答的倒也简单直接，“他现在活着或是死了又有什么不同吗？”

    “他若死了你才会来，他若没死你应该不会来。”苏邪似笑非笑的回答道，“但现在陆一凡还没有死，你却是来了。”

    “嗯？”玉楼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看向苏邪，“你怎知道？”

    “别急，我既然请你入亭喝酒，就不会再瞒你什么。”苏邪说罢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继而抬头对亭外的韩城说道，“韩兄，劳烦你把人带出来让玉楼公子看看吧。”

    听到苏邪的话，韩城当即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他便又回来了，只不过回来的时候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被五花大绑满身是伤的人，程羿。

    “此人名叫程羿，北疆大将军，韩兄今天中午才从北疆带回来的。”苏邪淡笑着解释道，“陆一凡在北疆就是他放跑的，而且据他所说陆一凡现在应该就在……金陵城。”苏邪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玉楼，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他都不会放过，只可惜玉楼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

    “一凡还没死。”玉楼脸色复杂地喃喃自语道，若是今天之前他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欣喜若狂，但此刻不知怎的就算想要高兴却是也高兴不起来。

    “此子贪功，这才放跑了陆一凡。”苏邪伸手轻轻一指程羿，吓得程羿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的话……我不信。”玉楼沉吟片刻，淡淡地说道“不管一凡死没死，都与我今天来找你无关。”

    “哦？”苏邪闻言一愣，继而饶有兴致地反问道，“愿闻其详。你找我何故？”

    “我想求你……放了纪原他们几个……”

    “铮！”玉楼此话一出，玉凤的琴声也跟着出现了一个剧烈的波动。

    “为什么？”苏邪依旧心平气和，微笑着问道。

    “因为你要对付的人是陆一凡，不是他们。”玉楼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他们其实本不用来金陵城，只是为了义气，为了报答陆一凡曾经对他们的大恩大德，所以才来。现在他们来过了，恩也就等于报过了，日后他们只会平平淡淡的生活，不会再成为你的麻烦。”

    “他们本来也不是我的麻烦。”苏邪笑道，说着苏邪缓缓地端起手中的酒杯，道，“杀与不杀，对我来说就如同这杯酒一样，可以喝也可以不喝，无关紧要。”

    “即是无关紧要，苏邪公子何不放他们一马？”玉楼道，“权当是为自己积德行善了。”

    苏邪默默地摇了摇头，道：“这杯酒我可以喝也可以不喝，但你若只以积德行善这种说辞来替我决定喝不喝酒，我不会听。除非你能给我一个不杀他们的理由。”

    “我的命。”玉楼突然说道，“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他们的命，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我若想给你添麻烦，势必会比他们几个加在一起还要难缠，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

    “嘭！”当玉楼说出要用自己的命来换纪原六人的性命之时，玉凤手中的琴弦竟是突然崩断了，玉凤一脸震惊地望着玉楼，樱桃小口微微张着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苏邪轻轻点了点头，笑道：“你能一个人来让我放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最起码你比陆一凡更有胆量。你说的对，你的命的确抵得上他们六个人的命。”

    “对我刚才所说的建议，你意下如何？”玉楼凝声问道。

    “我同意了。”苏邪点头道，可还不等玉楼开口接话，苏邪却是话锋一转，轻笑道，“我同意收下你自己送来的性命，但那六个人我不会放。”

    “苏邪，你……”

    “玉楼公子，遇事要懂得冷静，你的心已乱，所以做的事说的话都是乱的离谱，乱的愚不可及。”苏邪朗声道，“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救出他们六个？难道就凭你的勇气？还是凭你的哀求？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会自寻死路，喝下你杯中的酒就跟着石天下去吧！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间上等的客房让你好好休息，清醒清醒脑袋。在我的印象中你没这么蠢，现在的你，让我很失望！”

    在玉凤略显惊慌的目光下，玉楼竟是对苏邪的讽刺置若罔闻一般，端起酒杯将一杯美酒送入腹中，接便转身一言不发地跟着石天离开了桃花亭。然而，就在玉楼转身离去的一瞬间，他的嘴角竟是突然扬起一抹轻松而苦涩的笑意。其实玉楼并不糊涂，而他之所以会自投罗网也并非真的奢求苏邪能放过纪原六人，而是究其根源还在玉楼自己，是他心中负担太重却又毫无回天之力，故而想要一死了之以谢天下。

    对如今境遇下的玉楼而言，随着纪原等人一起死，或许是他唯一能解脱内心痛苦的办法，因为玉楼已经……绝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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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锐挫望绝

﻿    “妈的，一群猪！一群蠢猪！你们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深夜，金陵城郊的一处露天小酒馆内只剩下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客人，一个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魁梧大汉。一把一人高的斩月刀深深的插在他桌旁的青石地面中，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酒坛，再加上丢在周围地上的，算起来他今夜少说也已经喝了三十几坛烈酒。若是换做一般人这样的烈酒三碗下肚舌头就会打结，多喝两碗连站起来都困难，若是有人能喝上一坛，那就算在他耳边敲锣打鼓怕是也醒不过来。

    但今天酒馆的掌柜的偏偏碰上了一个怪胎，这个客人从黄昏就坐在这里喝酒，一坛接一坛子什么小菜也不要只喝酒，就这样一连喝了七八坛竟是连喘都不喘，当他一言不发地喝到第二十坛的时候却突然开始叫骂起来，一会儿哭喊、一会儿破口大骂、一会儿趴在桌上一言不发、一会儿又站起身来对着身边的其他酒客挑衅找茬。许多人都碍于此人的魁梧的身材和他所拿着的那把骇人的长刀，对其避而远之。夜色渐深，小酒馆的人也越来越少，掌柜的准备的蜡烛都用完了，此刻只能靠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来维持这片街巷的明亮。好在今夜月色尚明，站在月光下对一切倒也能看的真切。

    柳三刀拎起酒坛“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口，连哭带喊地喝骂道：“******！老子不见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做傻事，可你们几个却是都长了一副猪脑子，死心眼。明知道打不过他非他妈要自己跑去送死……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柳三刀说到气愤之处猛地将手中的酒坛摔在地上，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酒坛被摔的个米分碎，大半坛子烈酒顿时流的到处都是，酒香也飘荡在整个巷子中。

    柳三刀骂完之后猛地仰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全身的骨头顿时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当他伸手再去桌上取酒的时候，却发现只剩下一堆空酒坛。柳三刀涨红着脸大喝道：“掌柜的，拿酒来！”

    “这位大爷……”掌柜的是个五旬上下的光头汉子，两条****的胳膊上绣着白虎青龙，大腹便便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主。此刻他满脸横肉堆着笑意拿着一坛酒走上前来，道，“这位大爷真是神人啊！别人喝我家的酒最多一坛酒倒下了，可你一连喝了三十几坛竟然都没醉，真是神人！神人！”

    “你少在老子面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拿酒来！”柳三刀说着已是伸手一把将掌柜的怀中的酒坛抢了过来，打去酒封便朝着嘴里倒去。掌柜的见状也不恼，依旧满脸堆笑地说道：“大爷，这是最后一坛，喝完之后小店就该打烊了。”

    “滚蛋！”柳三刀根本就没有理会掌柜的提醒，含糊不清的喝骂一声便自顾自地喝起酒来，一边喝一边自言自语地喝骂道：“苏邪、东方宿，你们这两个乌龟王八蛋，老子早晚有一天活剥了你们的狗皮，等着吧！马上就是你们这两个狗杂碎的死期！”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街巷尽头的一个院内陡然走出一个****着上身的中年汉子，一脸不耐地喝骂道，“要骂娘滚回家骂去，跑到这儿耍什么酒疯？”

    “扫兴……”柳三刀闻言口中轻轻嘟囔一句，接着还不等掌柜的和那名汉子反应过来，柳三刀竟是猛地回身直接将手中的酒坛狠狠的砸了过去，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酒坛直接砸在那个汉子身边的墙壁上碎成了无数片，同时也吓得那汉子逃也似的又钻回了自己的院子，“嘭”的一声将院门死死关上，再也不敢露头。柳三刀怒瞪着紧闭的院门，怒骂道：“再敢说一句废话，老子砍死你！”

    瞪了片刻，柳三刀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蒲团一般的大手“嘭”的一声拍在桌面上，口中喝道：“拿酒来！”

    “嘿嘿……”掌柜的似乎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倒是没有被柳三刀的暴脾气给吓到，而是不急不缓地陪笑道，“大爷，小店真的要打烊了……”

    “怎么？害怕老子不给你酒钱吗？”柳三刀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随意地扔在桌子上，袋口被抖开一块块金灿灿的金贝便洒了一桌子，莫说这么多金贝，就算只拿出其中一两个结今晚的酒钱都有些富裕。而掌柜的也是个眼尖的人，他只是清扫一眼便料定这钱袋之中至少有不下三四十金贝。这些钱莫说是喝酒，就算是买下他的这个小酒馆所有家当都绰绰有余。

    “大爷，不是怕你不给我酒钱，而是小店里确实没有多余的酒了。”掌柜的咧嘴赔笑道，“今个大爷一个人把平日里小店三四天的库存都喝光了。”

    “你这是什么破酒馆？”柳三刀此刻早就已经喝的丧失了理性，一把将掌柜的拽倒在桌上，伸手一下下地拍在掌柜的的那张大脸上，闷声说道，“你没有酒开个屁的酒馆？你开酒馆不让老子喝得尽兴就不行！去，拿酒去，要是这儿没酒就去给我找！”

    “大爷这不是为难我吗？”掌柜的也是个有脾气的汉子，他伸手欲要推开柳三刀的钳制，但直到他的那两条肥腻的大手碰触到柳三刀压着他的胳膊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今天或许碰上硬茬子了。因为饶是掌柜的使出吃奶的力气，竟是也无法挪动柳三刀的胳膊分毫。掌柜的急中生智，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好好好，大爷先放开我，我这就去给你拿酒来。”

    “快去！”柳三刀猛地松开掌柜的，猛然起身的掌柜一个没站稳竟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尾椎骨磕在青石地面上疼的掌柜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哎呦！疼死我了！”掌柜的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俯身趴在桌上对柳三刀说道，“大爷可不能只给我酒钱，还要给我药钱……得嘞，我先替你把桌上的空坛子拿走，再给你换新酒来。”掌柜的说着便七手八脚地收起空酒坛来，殊不知他在收走空酒坛的时候，还趁着酩酊大醉的柳三刀不注意，迅速将桌上那个装满金贝的钱袋塞进一个空酒坛中一块收走了。

    掌柜的抱着几个空坛子一瘸一拐的从桌边走开了，转身还不忘看了一眼依旧坐在那愣愣地发呆的柳三刀，嘴角扬起一丝贪婪的笑意，朗声说道：“大爷，店里没酒了，我这就去给你取酒去！”说罢，掌柜的也不等柳三刀回答，便抱着那个装着钱袋的空酒坛朝着远处走去，眨眼的功夫掌柜的就消失在这条昏暗的巷子中。

    偷了钱袋的掌柜欣喜若狂，一路七转八转地走出去好远方才来到金陵城北的一座深巷小院前，伸手“咚咚咚”一砸门，片刻之后不等里面的人将院门完全打开，这个掌柜的便迫不及待地推门闯了进去。

    “哎呀，这是谁……唔唔唔！”

    不等院中的女人尖叫出声，掌柜的已是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伸到这个打扮的分外妖艳的女人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掐了一下，张口笑道：“别吵，是大爷我，你看清楚喽！”

    女子听到掌柜的声音，这才猛地挣脱了掌柜的束缚，没好气地转过身来白了掌柜的一眼，面带嘲讽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金老三啊，今晚上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其实这个女人是金陵城的一个暗娼，花名叫巧姐。平日里靠着勾引那些有钱的权贵为生，三十上下的年纪已不算年轻，但长的倒是颇有几分姿色，尤其身材极为傲人，这也是她这些年在金陵城能混的风生水起的重要原因。今日这城北价值不菲的宅院，还有她身上的绫罗绸缎、金银玉饰全部都是她从那些金陵权贵那里要来的。掌柜的姓金在家排行老三，因此在金陵城街面上的人都会喊他一声金老三。

    金老三和巧姐曾做过逢场作戏的露水夫妻，不过巧姐在挥霍完金老三的金银之后便将他踢下了绣床，金老三本想报复但无奈巧姐背后有权贵相保倒也不敢乱来。光棍一个的金老三只能靠经营一个小酒馆勉强糊口，除去吃喝之外偶尔有些余钱便会跑到巧姐这儿来快活一宿。可这两年巧姐的身价可是越老越高，金老三只靠那个小酒馆自然也渐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讨好巧姐，久而久之二人便断了来往。今夜金老三冒然前来也着实吓了巧姐一跳。

    “什么风？当然是春风喽？”金老三眼带邪念地盯着只穿着睡裙的巧姐，说话的时候便要伸手向前抓去，但却被巧姐一个灵活的转身给躲开了。巧姐冷笑道：“金老三，你今天没吃错药吧？就你手里那三瓜俩枣还想找我？”

    “废话！大爷真有黄金万两就直接去找那莜柔了，谁还回来你这儿？”金老三戏谑地笑道，他口中所说的莜柔就是韩城的红颜知己，曾经被安排侍奉莫白的美女。

    “就凭你还想着莜柔姑娘？韩大人动动手指头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巧姐不满地瞥了金老三一眼，嘲讽道，“行了，本姑娘没时间在这儿陪你废话，你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

    “那正好，我也想好好休息休息。”金老三也不恼，笑眯眯地盯着巧姐，道，“我已经好久没有碰过……”

    “欸！”不等金老三把话说完，巧姐却是先一步挥手打断道，“你可别乱来，否则我一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金老三笑道：“我是那种乱来的人吗？你这女人怎么一点过往的情分也不念？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话金老三已是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正是他从柳三刀那偷来的钱袋。金老三顺手从钱袋中掏出四个金贝随手扔给巧姐，笑道，“现在怎么样？”

    巧姐一看到手中的金贝，再看了一眼金老三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顿时眼露精光，刚刚的嘲讽之意眨眼之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娇媚之色，她竟是主动贴上金老三的身，双臂挽着金老三的胳膊撒起娇来，而金老三则是满脸得意的哈哈大笑，直接拦腰抱起千娇百媚的巧姐快步朝房间内走去。

    “嘭！”

    金老三一脚便将房门踹开，满脸邪笑地盯着怀中的巧姐，道：“今晚上看我还不让你跪地求饶……”

    “她求不求饶我不知道，不过你拿了老子的钱一去不复返，老子现在不打算给你求饶的机会。”

    不等金老三把话说完，巧姐那香腻扑鼻的闺房内却是不知在何时多了一人，只见满脸涨红的柳三刀此刻正半躺在巧姐的绣床上盯着金老三，一把斩月刀就立在床帏旁。

    “啊！”巧姐被柳三刀吓了一跳，尖叫道，“你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进我房间的？”

    金老三也被柳三刀吓了一跳，心中的邪念被这么一吓顿时烟消云散，他怀抱着巧姐眼珠不停地乱转，脑中飞速地想着脱身的办法。金老三知道自己绝不是柳三刀的对手，单凭柳三刀单臂压制的他无法动弹的那膀子力气金老三就一万个不敌。

    “老子要的酒呢？”柳三刀醉眼蒙眬地盯着面色犹豫的金老三，“老子的钱呢？”

    “嘿嘿……”金老三一边陪着干笑，一边抱着巧姐缓缓地向后挪动着步子，“大爷你别着急啊！你要的酒和钱都在这儿，我这就给你，你可接好了……”

    随着金老三最后的一声大喝，他竟是突然将怀中所抱着的巧姐猛地扔向了柳三刀，巧姐在半空之中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就在金老三扔出巧姐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已是飞速转身欲要夺门而逃。

    “呼！”

    “嘭！”

    巧姐重重地撞在自己的绣床上吓昏过去，而金老三只感到自己的耳边掠过一阵疾风，接着还不待他看清房间内的形式，他那欲要夺门而出的身体便是突然撞在“一堵墙”上，整个人又弹回到房间内。直摔的七荤八素的金老三重新抬起头来，这才看清了刚才自己所撞的并不是什么墙，而是如风而至的柳三刀的胸口。金老三的速度和柳三刀比起来，实在是天地之差。不等金老三重新站起身来，柳三刀那锋利无比的斩月刀已是直接压在了他的肩头，柳三刀手腕一松，只靠斩月刀自身的重量便足以将金老三压得跪倒在地上抬不起身子来。

    “大爷……别别……别杀我……”金老三侧抬着头，一个劲的向柳三刀求饶。

    “其实偷点钱不算什么。”柳三刀打了一个酒嗝，醉眼蒙眬地盯着金老三，酒气熏天地说道，“只不过今天老子心里不痛快，算你倒霉！”

    “我的钱都给你，都给你……”金老三一边哭诉着一边将柳三刀的钱袋和自己的钱袋全部掏出来扔在柳三刀面前，哀嚎道，“别杀我……是小的贪得无厌，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被猪油蒙了心……”说着金老三还猛地回身一指昏倒在床上的巧姐，急忙说道，“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床上的功夫十分了得，一定能把大爷伺候的快活似神仙。我现在把她送给大爷，今晚让她好好伺候大爷……”

    “你以为老子是你？”柳三刀醉醺醺地说道，“不过有一点咱们还真一样，那就是都没两天活头了。老子先送你上路，你要是不服气过两天黄泉路上尽管来找老子报仇吧！等老子杀了苏邪，咱们地狱见！哈哈……”柳三刀说着说着竟是发狂似的大笑起来，笑中带泪满心的憋闷却是不知该如何宣泄，接着他在狂笑中猛地抬起斩月刀，朝着金老三的脖子狠狠地砍落下去。

    “柳兄！”

    就在柳三刀手起刀落要结果了金老三的性命之时，一道柳三刀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陡然自其身后响起，柳三刀先是一愣，接着他拼命地晃了晃自己混沌不清的脑袋，口中发出一声嗤笑，接着便欲要重新举刀。

    “柳兄！”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声音令柳三刀整个人猛然一颤，其手中的斩月刀也下意识的脱手“咣啷”一声砸落在地上。原本朦胧的双眼开始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原本萦绕在眼眶中的泪雾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地顺着眼角扑簌簌的滚落下来，浑身颤抖的柳三刀愣愣地站在原地激动地又哭又笑，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样子既吓人又古怪。

    “柳兄，这段日子你……还好吗？”

    听着这道久违而熟悉的声音，满脸泪水的柳三刀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透过朦胧的泪雾，一张他日思夜盼的面孔悄然浮现在他的双眸之中，那人正是同样又哭又笑神情复杂的陆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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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烛下决心

﻿    ﻿    “一凡，我对不起你，我有负你的重托，没能保护好韩姑娘和……”

    “柳兄，言重了！”

    烛火下，陆一凡与柳三刀相对而坐。战战兢兢的金老三刚刚已经从他们二人重逢时的对话中辨认出他们的真正身份。陆一凡和柳三刀这两个人莫说是在圣域，就算是放在五域都是赫赫有名，金老三也自然听到过他们二人的名讳。当金老三知道自己刚刚偷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柳三刀的钱袋时，死的心都有，现在他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金老三心中暗想：如果今夜能大难不死，那日后我能把今天的事对外人吹一辈子。

    陆一凡是今日凌晨回到金陵城的，只不过他回来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贸然找苏邪报仇，而是先将刘梓棠和刘继棠兄妹安然无恙地送出了城，之后他再折返回来。而当他重新回城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陆一凡从城中百姓的口中得知了今天纪原六人潜入韩府最终被捉的事情，陆一凡心中又惊又怒，但却并未冲动行事，因为他已经知道被捉住的六个人中并没有柳三刀，因此料定柳三刀一定还隐藏在金陵城的某个角落，故而陆一凡便在城中四下寻找，最终果然被他在城北巧姐的家中发现了喝的酩酊大醉的柳三刀。

    如今他们二人皆无处可去，躲在巧姐家中倒是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就算是苏邪也绝对意料不到堂堂陆一凡竟然会躲在金陵城的一个暗娼家里。刚刚柳三刀已经将秦清羽和莫白的死讯告知了陆一凡，陆一凡听后黯然神伤久久无语，但他却并没有再因悲伤而落泪，因为魂宗这一次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他的泪也早就流尽了。

    “纪原他们是怎么到金陵城来的？其他人呢？”陆一凡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动着不断摇曳的烛火，幽幽地问道，“文才、小蝶、阿长他们在哪？”

    “不知道。”柳三刀缓缓地摇头道，“到金陵城的只有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殷喜、刘猛和玉楼七个人。纪原六个是今天上午误中苏邪的圈套陷入韩府的，而玉楼则是下午主动去的韩府，听说他想以自己一条命换纪原六个人的性命。”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痴笑一声，“怎么可能？玉楼这个人平日里倒是精明，怎么今天竟会犯下这种糊涂事？”

    陆一凡闻言眼神稍稍一颤，不过瞬间他就明白了玉楼的用意，缓缓地摇头道：“玉楼不是糊涂，而是自己求死。”

    “求死？”柳三刀闻言一愣，诧异地问道，“他为何要求死？”

    “和你一样。”陆一凡抬眼看向柳三刀，正色道，“如果我今夜不出现，明日你不是也要独自一个人杀上韩府誓要和苏邪同归于尽吗？你明明知道苏邪身边高手如云，就凭你一人之力莫说是与他同归于尽，就算想靠近他的身都难。这不也等于自己求死吗？”

    听到陆一凡的略有责备意味的话，柳三刀不禁一阵语塞，犹豫半天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是因为……因为……”

    “是因为你已经绝望了。”陆一凡替柳三刀说出了下面的话，“你认为我已经死了，魂宗也不可能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活着已是不易救人更是无望，而反观苏邪一方却是愈发强盛，此消彼长之下你已经看不到半点翻盘的希望，但你又不是可以就此隐姓埋名苟延残喘的人，因此你决心拼尽自己最后的一份力杀上韩府，杀一个算一个，直至自己被他们杀了为止，是也不是？”

    “我……”

    “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陆一凡苦笑道，“你说自己活不了两天了，说明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杀上韩府之后还能活着走出来，难道这还不算是求死吗？”

    柳三刀若有所思地默默点头道：“不错，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都没有露面，苏邪使出那么多残忍的手段折磨魂宗弟子和你的兄弟朋友你都没有半点音讯，这根本就不符合我对你的了解。所以我猜想你八成是已经遭遇不测，一凡你若死了那我柳三刀也自然就没有再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所以我的确打算求死。但临死之前也要先拉上几个垫背的。”说到最后柳三刀的眼中不禁涌现出一抹阴狠的寒光。

    “玉楼大抵和你想的差不多吧！”陆一凡叹息道，“因为我他同样被苏邪害的失去了一切，他本应该成为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如果他能懂得取舍而逐利，或许今天执掌祁家商会大权的人应该是他，不是玉凤。玉楼几乎具备了祁万山对他所有期望的能力，却唯独少了一样，那就是重利而轻义。祁万山就做的很好，当他得知魂宗衰败的消息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悬赏三千万金贝买我的人头，这才是一个逐利的商人该有的见风使舵的本事。可惜，玉楼打骨子里就不是这种人，所以他输了……输给了自己的感情，输给了自己的善良，输给了自己的仁义。或许在此之前就连玉楼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一个这么重义的人，看错他的不仅仅是祁万山和玉凤，还有他自己。”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错他。他不是输给了苏邪，而是输了给了自己，正因如此他才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意义，才会求死……”

    “如果我是他我也不会活下去。”柳三刀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善良的人、仁义的人就该输的一败涂地吗？那天底下的公义又在何处？”

    陆一凡笑着看了一眼柳三刀，道：“柳三刀竟然和我讲公义，我没听错吧？你所认同的公义不一直都在你的刀鞘里吗？世上谈何公义可言？成者为王败者寇，谁强谁就是公义。柳兄，原本你应该是我身边所有的人中最懂这个道理的人，怎么现在反倒连你都糊涂了？呵呵……”

    柳三刀随着陆一凡的调侃也不禁跟着大笑起来，自己拍着自己的脑袋笑的颇为癫狂，道：“以前我不和人讲公义只讲刀，是因为我的刀厉害。现在碰上苏邪我不讲刀反而开始讲什么狗屁公义，归根到底是因为我的刀没有苏邪这个狗杂碎的手段厉害。”

    “是了。”陆一凡点头道，“只有弱者才会用公义来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强者则是什么都不必说，因为天底下的一切都是他的，即便现在不是，他也会用雷霆手段抢夺过来，根本不需要任何借口和理由。”

    “讲道理其实就是弱者的借口，其实在你死我活的世界根本就不曾有什么道理可讲。”柳三刀恍然大悟道，“看来真正异想天开的人不是玉楼那小子，而是我。”

    “我在北疆整整昏迷了半年之久。”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回忆道，“是一对好心的兄妹救了我一命，这半年中所发生的事我都是这两天才陆续知道的，若是我能早些醒过来，或许魂宗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一凡，不管怎么说，只要你活着那就胜过一切。”柳三刀满眼热切地注视着陆一凡，恳切地说道，“能看到你安然无恙的坐在我面前，我真的……死都值了……”

    “柳兄，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辛苦你了。”陆一凡看着比之前削瘦了许多的柳三刀，缓缓地开口道，“这半年多你背负的东西比我要重的多。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罗秀和秦清羽以及魂宗的兄弟们白死，我一定会找苏邪替他们讨一个公道。”

    “我对此坚信不疑。”柳三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口中却是放声大笑，“陆一凡还活着，陆一凡还活着，哈哈……”

    陆一凡虽然心中同样激动，但他却永远无法体会此刻的柳三刀的心情。在柳三刀的心中，陆一凡不仅仅是他的少主，更是他此生的信仰，相比之下他自己的命都显得一文不值。

    “一凡，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激动归激动，但柳三刀还是将现实的困境摆在陆一凡面前，等着他做出抉择，“我们如何东山再起？是回西皇山还是……”

    “不。”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苦涩地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苏邪现在联合了整个五域来对付我，就算我的地位回到巅峰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这次回来根本就没打算要重振魂宗，而且我也不想再有人因我而死了。”

    “那你……”

    “柳兄，我要和苏邪一决生死。”陆一凡突然神色一正，一字一句地说道，“以神的名义，和苏邪两个人在金陵城决一死战。”

    听到陆一凡和柳三刀的对话，瘫坐在一旁的金老三一直不敢吭声，直到他听到陆一凡说以“神”的名义时，竟是自作聪明的突然插嘴道：“陆……陆宗主啊，你说的那人我虽然不认识但听上去好像势力很大，别说以神的名义，你就算是以苍天厚土的名义我看他八成都不会和你单打独斗的，现在他强你弱，傻子才会放着大批手下不用亲自下场和你打……”金老三的话说到一半却是戛然而止，原因是柳三刀看向他的眼神令他有一种濒死的危机感。

    柳三刀冷眼盯着金老三，随意地说道：“这人如此呱噪，杀了算了！”说着便欲要抽刀出鞘，但却被陆一凡突然伸手拦下了，陆一凡转头瞥了一眼金老三，若有所思地说道：“别杀他，我还得让他替我办点事。”

    金老三闻言一愣，随即心中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卷入到了一场极其凶险的争斗中，心底不祥的预感也愈发强烈起来。但碍于柳三刀的凶狠，饶是金老三心中再有诸多猜测此刻也不敢再冒然出声。

    “一凡，苏邪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你和他单打独斗我怕……”

    “我知道苏邪很强。”陆一凡自然明白柳三刀心中的顾虑，缓缓张口道：“但这是救出灵儿和纪原他们的唯一机会，若是等我重新积攒势力与苏邪分庭抗礼，怕是他们都早已遭遇不测了。”

    柳三刀眉头紧锁地思量了半天，方才轻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的金老三，开口道：“他刚才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苏邪现在财雄势大可谓胜券在握，你现在想与他一决生死，只怕他不肯舍身犯险。”

    “放心，苏邪到婆娑五域来究竟想要什么，现在我已经完全明白了。”陆一凡自信地笑道，“为了他想得到的这件东西，苏邪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柳三刀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陆一凡凝视着柳三刀，嘴唇微微张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告诉柳三刀，但他的口中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这让瘫坐在他们身后的金老三甚是着急，本来他还想着自己能听到什么一个了不起的秘密，但却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自己竟是一个字都没听到。

    陆一凡说的是“我体内所蕴藏的冥远神族的正统神格”，柳三刀知道之后脸上的神色既惊诧又担忧，他愣愣地望着陆一凡，道：“一凡，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别无选择。”陆一凡淡笑道，“不过我的诛魂功法如今已突破至大成之境，所以这次决斗不会再像上次绸缎庄那般不堪。虽然我尚不知道苏邪到底有多少本事，但我有信心与他一战。”

    “当务之急是先救出韩姑娘。”柳三刀咬牙切齿地道，“苏邪现在说韩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实在是狗屁连篇，这等毁人清誉的缺德事也只有苏邪这个乌龟王八蛋做的出来。”

    “我亏欠灵儿太多，这段时间她一定吃尽了苦，受尽了委屈。”一提起韩灵儿，陆一凡的心底便不由涌现出一股刺痛，“直到现在她一定还在为我而担忧，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能陪在她身边，陆一凡实在枉为人夫。”

    “她被软禁在韩府内，吃喝倒也不愁，韩城只是禁锢了她的自由，但却并未折磨她。”柳三刀知道陆一凡心系韩灵儿，急忙开口安慰道，“一凡，你放心吧！”

    陆一凡默默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无论是为了救出灵儿和纪原他们，还是为了给罗秀他们报仇雪恨，我与苏邪的这一战都不可避免。”

    “好！”柳三刀犹豫半晌方才点头答应道，不过还不等陆一凡回答他却是话锋一转，急忙补充道，“不过我要陪你一起去。”

    陆一凡注视着面带担忧的柳三刀，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感动，微笑着点头道：“好，你就随我一起去。不过明天要先在金陵城放出风声，让金陵城的百姓能走多远走多远。我们与苏邪血战，势必会波及无辜。”

    “话虽如此，但这里的人未必会听话。”柳三刀苦笑道。

    “我们做好能做的一切，剩下无论是这城中的百姓还是我们自己，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说罢，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便是相视一笑，笑容之中反倒少了之前的凝重与紧张，多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看破生死的淡然，二人之间既有主仆之情，又有兄弟之情，此时此刻已尽在无言之中。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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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剑拔弩张

﻿    ﻿    六月二十三，清晨。

    韩府，韩灵儿的房间内，桌上叠放着一套崭新的红装，梳妆台上也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上好胭脂，四个婢女正满脸为难地站在床边，每个人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一袭白裙的韩灵儿闭着双眼静静的坐在床边，任由四个婢女如何劝说她却依旧不肯梳妆。

    “小姐，你就委屈下，让奴婢们帮你梳妆打扮一下吧，否则我们不好像侯爷交代。”一名个头稍矮的婢女殷勤地开口劝道，“这样，你就打扮好了让侯爷看一眼，然后奴婢们马上帮你卸妆可好？”

    “你们究竟是谁的丫鬟？”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韩灵儿缓缓地睁开双眸看向四个婢女，冷冷地说道，“你们伺候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改变过？”

    “小姐，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也很同情小姐的遭遇，只不过现在小姐若是执意不肯的话只怕会招来更大的麻烦。”矮个子婢女一脸为难地说道，“小姐，你就让奴婢们伺候你梳妆吧！”

    “出去！”韩灵儿冷声说道，“爹和我之前从未亏待过你们，却万没想到今日你们竟是全都变成了韩城的走狗。都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

    “小姐……”

    “行了，你们下去吧！”

    不等四个奴婢再劝，一道清朗的声音却是突然自门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脸微笑的韩城缓步走入房内，在他的挥手示意之下四名婢女这才如释重负一般鱼贯而出。片刻之后，房间内便只剩下了韩城与韩灵儿两个人。韩城坐在桌边，伸手轻轻抚摸着丝滑如玉的绸缎红装，自顾自地说道：“灵儿，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但是你变了！”韩灵儿恶毒地瞪着韩城，娇喝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爹，他可是你的亲人啊！”

    韩城不可置否地微微一笑，道：“我也曾一直把他当做最亲的人，但很可惜在他的心里我却不是最亲的人，不管我多么努力的在他面前证明自己，可他的心里始终都只有你。你是我的妹妹我不计较，但最让我荣忍不了的是在他的心中那个姓陆的外人竟然也永远都排在我前边。”

    “爹若不关心你，如何能在领皇面前保举你做北疆大将军？如果没有爹又岂会有你的今时今日？”韩灵儿愤愤不平地驳斥道，“韩城，你不用再为自己的忘恩负义找借口了，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现在看的一清二楚。”

    韩城叹息一声，摇头道：“我是什么人你并不了解，如果我真如你所想的那样忘恩负义，又岂会在苏邪面前力保你的性命？灵儿，你为什么只看到我冷酷的一面，却从不能看到我热情的一面呢？”

    “热情？”韩灵儿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毫不掩饰地嘲笑的，“如果苏邪不是想利用我引出一凡，你又岂会假惺惺地站出来保护我？你对我的热情不过是想替苏邪说好话罢了！我告诉你，就算苏邪能造谣辱我的清誉，毁我名声，我也不会乖乖就范，更不会帮着你们对付一凡。”

    “真是一个……傻丫头。”韩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别人看不出来，但我能看得出来。苏邪想娶你并不全是因为想利用你，而是他真的很喜欢你。虽然玉凤整日陪在他身边伺候他，对他百般呵护，但男人的心玉凤终究看不懂，在苏邪的心中你比玉凤更有魅力。”

    “那是因为我没有那个女人那么自甘堕落。”韩灵儿不屑地冷哼道，“她为了苏邪竟然连自己的夫君都能杀，这种女人已经狠毒到了骨头里，无药可救了。”

    “玉凤的确已经无药可救了，她不仅仅杀了风成凰，现在更想杀了你。”韩城点头说道，“因为她已经把你视做最大的情敌了。不只是她，就连我也认为一旦苏邪娶了你之后玉凤一定会失宠。”

    “哼！真是笑话！”韩灵儿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索性扭过头去对韩城置之不理。

    “灵儿，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韩城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将心里埋藏的话说出口，“是关于陆一凡的。”

    一听到“陆一凡”三个字，一脸冷漠的韩灵儿身子陡然一颤，继而她迅速起身走到韩城身旁，眼中既激动又紧张地追问道：“一凡他……有消息了吗？”韩城眉头一挑，轻轻点了点头，道：“有，而且消息很准。”

    “那他……”韩灵儿的话说到一半竟是突然哽咽了，“现在还……还活着吗？”

    看着紧张的双手紧紧攥着自己裙边的韩灵儿，韩城不禁眯起双眼，故作高深地反问道，“他活着怎样？他死了你又想怎样？”

    韩灵儿一愣，她没想到到了这时候韩城竟然还有心和自己兜圈子，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他若活着我便活着，他若不在了那我也不会独活……”

    “我真是不明白陆一凡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各个都对他死心塌地，不离不弃？”韩城口中所说的“这些人”指的自然是被关押在牢房之中的纪原等人，“他究竟能带给你们什么？荣华富贵还是位高权重？可现在你们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还沦落成了一个个阶下之囚。”

    韩灵儿冷笑着注视着韩城，幽幽地说道：“有些事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情为何物。”

    韩城突然被韩灵儿的这句话深深刺痛，内心深处一抹难以言明的憋屈令他想要发火，韩城怒视着韩灵儿，而韩灵儿则是毫不避讳地冷眼凝视着他，二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之后韩城才索然无味地摆手说道：“算了，我不与你一般见识。我来是告诉你，你不用整天想着死了，因为陆一凡他现在还活着。”

    “真……”韩灵儿话未出口，喜极而泣的眼泪已是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真的？”

    “非但活着，而且他人现在就在金陵城。”韩城再度说出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令刚刚在内心中激起千层浪的韩灵儿再起波涛。

    “苏邪的办法奏效了，用你做诱饵陆一凡果然能上钩。”韩城话中有话，“不过你不用想着做什么傻事来让陆一凡放弃救你，因为他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不再有机会全身而退。整座金陵城已经被我下令封锁，金陵内外到处都是玄宗、东华宫、兽域罗刹门和灵域三圣山的高手，只要陆一凡露面，定叫他插翅难飞。”

    “你们……”韩灵儿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斥责韩城和苏邪的卑鄙，只是用手点指着韩城恨的咬牙切齿。

    “灵儿，我是你的兄长，我从未想过害过你。”韩城突然变得极为真诚，语气也尽显恳切之意，“现在对你来说最好的出路不是继续苦等陆一凡，而是欢欢喜喜地和苏邪成亲拜天地，只有这样你才能保住一条性命。否则等陆一凡一死，失去价值的你也一定难以保全。”

    “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死又何妨？”韩灵儿倔强地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让我嫁给苏邪，让我的孩子日后认贼作父，这些根本就不可能！”

    “嘭！”

    韩城猛地一拍桌面“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倔强的韩灵儿，怒声说道：“灵儿，长兄如父，这件事已经由不得你自己选，七月初一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要不然你爹将是你宁死不从的第一个替死鬼。”

    “你们威胁不了我。”韩灵儿伤心欲绝，一字一句地说道，“此生不能报答爹的养育之恩，那我便来世当牛做马报答他老人家，总之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得逞……”韩灵儿话未说完，她却是猛地伸手从头上摘下金簪猛地朝着自己的咽喉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韩灵儿手中的金簪欲要刺破她那细嫩的肌肤时，一只无形的手却是突然自半空之中攥住了韩灵儿的皓腕，接着力量猛地上扬，韩灵儿攥着金簪的整条右手便是甩了出去，金簪脱手而出飞落在远处的梳妆台上，将台子上的胭脂水粉砸的七零八落。

    “丫头，你身怀六甲岂能乱做傻事？”

    随着一道严厉的妇人声音，东华宫四仙尊中的云怀子诡异地浮现在房间里，而此刻抓着韩灵儿皓腕的那只无形之手此刻也化作云怀子的左手。云怀子对韩灵儿一直心有恻隐，从上一次柳三刀和秦清羽逃跑就能看出一斑。见到云怀子，韩城赶忙拱手施礼，道：“灵儿就有劳仙尊费心了，在下告退！”说罢，韩城深深地看了一眼韩灵儿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韩灵儿的闺房。

    “仙尊，你救我作甚？”韩灵儿对云怀子并没有那么深的敌意，相反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云怀子还始终留着一丝莫名的信赖，大概这是因为他们同是女人的原因吧！

    “傻丫头，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死了之？”云怀子摇头道，“苏邪公子计策已成，陆一凡已经上钩，现在就算你死了苏邪也一样会用你的尸体将陆一凡引出来。到最后真正痛苦的只有陆一凡一个人罢了，其他人你谁也威胁不了。”

    “仙尊，你们究竟为什么要帮着苏邪作恶呢？”这句话韩灵儿已经问过云怀子不知道多少次了，但云怀子每次都对这样问题置若罔闻，从未给予她正面的回答，这次也不例外，云怀子伸手轻点韩灵儿身上几处穴道，韩灵儿全身的力道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身子也轻飘飘地瘫坐在椅子内。

    “丫头，天下的事比你想象中的复杂，人心也比你想象中的险恶。”云怀子道，“想要获得清净那就要学着无欲无求才行，你如此重情又岂能不痛不可当呢？在来此之前，我数千年都呆在东华宫内专心清修，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永获清净。很多事你无力改变，倒不如顺其自然……”

    云怀子已经不止一次地向韩灵儿讲述这些道理，每每韩灵儿有情绪激动与做傻事之时，云怀子便会及时出现安抚其心，久而久之这也成了她们二人之间的一种相处的常态。

    ……

    “韩兄，韩姑娘如何？是否依旧宁死不从？”

    正堂内，苏邪望着一脸阴郁的韩城笑问道。而苏邪此话一出，坐在他身旁的玉凤，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对于苏邪迎娶韩灵儿一事，玉凤始终耿耿于怀，虽然她明知道这是苏邪为了引出陆一凡所使的手段，但她总担心苏邪会假戏真做，每当于此心里都是极不舒服。

    “她会想明白的。”韩城也不正面回答，而是苦笑着搪塞一句，“这几日要不要我再加派人手在城中四处寻找陆一凡和柳三刀的下落？”

    苏邪笑着摇了摇头，道：“韩兄不必如此麻烦，既然陆一凡人都已经到了金陵城，那他们迟早都会主动找上门来。我只是很好奇如今的陆一凡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报！”

    就在苏邪和韩城在堂中闲谈之时，一名韩府的守卫快步走进堂中，对韩城拱手说道：“侯爷，门外有人说要见苏邪公子。”

    “什么人？”韩城一听猛地坐直了身子，一脸好奇地问道，“可是陆一凡和柳三刀？”

    “只来了一个人。”守卫苦笑道，“应该不是陆一凡或者柳三刀，因为小人认识他，此人是金陵城市井中的一个地痞无赖，诨号金老三。听说这两年在城郊开了一个小酒馆混日子。”

    “金老三？”韩城对这个名字连听都没听过，毕竟他的身份和金老三有着天壤之别，手握圣域朝堂大权的新武候又岂会认识一个金陵城的小地痞呢？

    “让他进来。”苏邪眉头微微一皱，继而开口吩咐道。护卫先是看了一眼韩城，待韩城点头之后他才痛快地答应一声，转身跑下堂去。

    不一会儿，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左顾右盼的金老三便是在护卫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地走进了正堂，这一路金老三的口中连连发出感叹，尤其是当他步入正堂之后更是只恨爹娘没给他多生几双眼睛，东看看西瞧瞧，最后目光无意之间扫到了坐在苏邪身边的玉凤身上，一抹贪婪艳羡的邪光陡然自其眼中闪过，不过金老三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在这种地方不能造次，于是又赶忙将眼中的邪光收敛起来，不过可能是碍于其好色的本性，即便低着头的金老三还是总忍不住抬着眼皮朝玉凤瞄去。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流气，其貌不扬的金老三，韩城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道：“你叫金老三？”

    “小的金老三。”金老三点头答应道，“不知道您二位哪位是苏邪苏大爷？”

    “有什么事就说吧。”韩城不耐地催促道，“你来找苏邪公子干什么？”

    “是有人让我来给苏大爷传个话。”金老三不知道座上这两人的身份，也不敢反驳，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那个……我也是受人所托，其实我不认识让我传话的人……”金老三深知陆一凡如今在圣域之中是通缉要犯，因此怕受到牵连所以才先一步替自己开脱。

    “废话！”韩城眼神一冷，口中低喝一声。站在金老三身后的两个护卫见状猛地抬脚一踹，顿时便将金老三踹跪在地上。

    “我说我说……”金老三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一脸委屈地说道，“我听巧姐说，说是陆一凡找她给苏大爷传句话，但她不敢来所以我就来了……”

    “你找死！”

    “别别别，我说我说……”不等韩城话音落下，金老三便是迅速脱口而出道，“陆一凡给苏大爷传句话，说让苏大爷放了他的人，七月初一他自会露面与苏大爷在金陵皇城之巅一决生死。”

    “你确定是陆一凡？”本来处变不惊的苏邪闻言也不禁眼露好奇之色，他的语气比之韩城要温和许多，听的金老三的心也踏实许多。

    “是陆一凡。”金老三重重地点头道。

    “陆一凡人在哪？巧姐又是谁？”韩城冷声质问道。

    “我不知道陆一凡在哪？巧姐是金陵城北的一个****……”金老三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故而赶忙改口道，“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八成是陆一凡去她那过夜的时候让她传的话吧！”金老三为了掩饰自己和陆一凡直接关系，中间特意加了一个无辜的巧姐做垫背。

    “你的话传的很好，辛苦了。”苏邪微笑着点头说道，说罢他还从袖中掏出一个袋钱随手扔给了金老三，金老三伸手一接就知道这分量比昨天从柳三刀那偷来的还要多，当下欣喜若狂，喜不自禁的开口补充道：“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那陆一凡还说了要和苏大爷单打独斗，还说什么以神的名义之类的废话……”

    “你说什么？”原本已经靠回椅子内的苏邪闻言又突然支起了身子，一脸凝重地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呗！”金老三自以为是开始侃侃而谈，“我当时就说了，你就算以苍天厚土加上你祖宗十八代的名义也不成啊！人家苏大爷是什么身份，人家凭什么跟你一个逃犯单打独斗啊？可他偏不听啊，偏说要以神的名义跟苏大爷打，而且还非得单打独斗……当时我就说他，我说小子你这样做人可不行，年纪轻轻的不学好怎么能这么迷信呢？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你求神也没用啊？可是他就是不听……”

    “够了够了！”韩城听着金老三邀功似的胡说八道，实在难以入耳，下令道，“给我掌他的那张臭嘴！”一声令下，两侧的护卫便架起金老三一下狠过一下地掌起嘴来。

    对于哀嚎不止的金老三，苏邪并未半点同情，而是眉头紧皱着揣测陆一凡耍什么花样，沉吟片刻苏邪的眼睛猛地一动，继而目光直直投向趴在地上满脸是血一个劲呻吟的金老三，幽幽地说道：“回去告诉陆一凡，我可以答应他的条件，不过他要的人我必须等见到他出现之后才会放。七月初一，我会带着他要的人在金陵皇城前等他。”

    “我没见过陆一凡啊……我不知道谁是陆一凡啊……”金老三又干呜噜呜噜地辩解起来。

    “轰出去！”韩城一声令下，金老三就被两名护卫连踢带打地轰出了大堂。

    而苏邪则是将身子缩进椅子中，一双泛着精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大堂的青石地面，口中喃喃自语着“以神的名义一决生死……以神的名义……能说出这种话看来真的是陆一凡不假……”，就这样他渐渐陷入无尽的沉思之中。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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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七月初一

﻿    ﻿    七月初一，一大清早的感觉竟和黄昏无异，天色阴的吓人。厚厚的乌云密集笼罩在金陵城的上空，将整座城池压的透不过气来。老百姓们都知道这是狂风暴雨之前的预兆纷纷闭门不出，所以今日即便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也看不到几个人影，一阵阵凉风从紧罗密布的乌云之中挤出来，席卷着空旷的街道，令金陵城中到处尘土飞扬，往往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就这么阴着，风就这么刮着，偶尔还有一道闪电紧随着两三声闷雷自天边一闪而过，可就是这样这场所有人都在期待的暴雨却是莫名其妙地在天穹僵持着，就是不肯一倾而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信号。

    “呜！”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金鸣声陡然自皇城门前响起，今日在皇城正门前百米外，赫然搭建着一个方圆十余米的高台，高台上铺着猩红的搌布，宛若一个刚刚搭建起来的戏台。在高台四个角，各站着一名手持黄金大刀****着上身的彪形大汉，高台北侧正中的位置摆放着一把太师椅，椅子上坐着温文尔雅的苏邪，苏邪赤着脚盘腿蜷缩在椅子内，一双一尘不染的白丝金纹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椅子前，苏邪满头银发配之一袭白袍随风而缓缓舞动着，此刻倒也别显几分潇洒飘逸。而在苏邪左右分别站着石天、黑袍、韩城、苏士元、玉凤、东方宿、龙侯、

    东华宫四仙尊、凌鹤、寂沧海、萧柳依等人。

    在高台之下左右两侧分别是玄方所率领的三百名虎视眈眈的玄宗弟子，以及尹陌所率领的三百名金陵城军，此等隆重的阵仗就算当年对陆淏谦、韩啸等人抄家问斩的时候也未曾有过。只可惜，不知是忌惮于皇城前的阵仗，还是被今日的天气所影响，在高台附近方圆百米的空地上竟是没有一名围观的百姓。

    高台正中由东向西一字站着九个人，正是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殷喜、刘猛、玉楼、韩啸以及韩灵儿，这九个人中有七个都是一身狼狈、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唯有玉楼和韩灵儿二人看上去还算整洁。今日的韩灵儿还是被硬生生地换上了一身艳丽刺眼的红装，站在九个人的最中间显得异常惹人注目。这九个人全部被五花大绑着，在他们每个人身后还都站着一个手持钢刀的刽子手，看这样子是在等着将这九个人一一处以极刑。

    如此看来，相比于戏台，这个高台更像是一个行刑场。

    “苏邪公子，陆一凡会不会不敢来了？”东方宿抬头看了一眼遮天蔽日的乌云，一抹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宛若一块巨石般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令东方宿在明知今天自己一方占尽了优势的念头下，心底深处依旧有些忐忑不止。

    “他一定会来。”苏邪手中捏着一个白玉酒杯静静地把玩着，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有预感陆一凡就在附近了。”

    “就在附近？”苏邪这句话令韩城等人纷纷脸色一变，一个个地赶忙朝着左右顾盼而去，可四周的空地街道全部都是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半个鬼影。

    “公子，今天陆一凡来就是自寻死路，他会这么傻自己送死？”黑袍紧皱着眉心，颇有顾虑地揣测道，“他会不会耍什么花样？”

    “陆一凡说要以神的名义和我一战，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我到底想要什么。”苏邪微笑道，“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与我公平决斗，否则他来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石天插话道：“那少主的意思是……”

    “我答应他。”苏邪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让他知道，冥远神族在我靖海神族面前，永远都是一败涂地这一个下场，无论是脑袋还是拳头，他都无法与我抗衡。”

    黑袍和石天闻言不禁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现出一丝担忧之色。黑袍道：“婆娑五域之中公子不能施展神力，如果只凭魂力的话……我怕陆一凡所修炼的诛魂功法会……”

    “你担心我打不过他？”苏邪眉头一挑，话中有话地反问道，“还是担心我丢了靖海神族的颜面？”

    黑袍脸色一变，慌忙解释道：“老夫并无此意，我的意思是如今只要陆一凡如期而至，那接下来根本就无需公子亲自出手，我等自会将其解决。”

    “他用神格向我挑战，我若不战那就不配做靖海神族的少主。”苏邪冷笑道，“现在已经不是陆一凡和苏邪的决斗，而是冥远神族和静海神族的战争，这一场只有我和陆一凡，其他人都没有插手的资格。”

    黑袍和石天了解苏邪打骨子里有着靖海神族正统血脉与生俱的傲气，这是天神血脉之中极度自信的孤傲。不止苏邪有，其实出身于冥远神族的陆一凡也同样有，只不过陆一凡从婴儿开始就生活在圣域，所以在脾气上较之苏邪要柔和的多，但即便是这样一旦陆一凡拧起来，也同样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从现在开始，每隔一炷香便杀一个。”苏邪突然张口道，与此同时他还伸手指了指纪原，道，“就从他开始，把韩灵儿留到最后一个。如果杀完了八个之后陆一凡还不肯出现，那我便和韩灵儿在这里拜堂成亲。”

    “是……”

    “苏兄，你看那！”

    不等石天开口答应，一直紧密关注着远处的韩城突然眼睛一亮，继而赶忙伸手指着高台以南空空荡荡的街道尽头，朗盛喝道：“有人来了！”

    韩城一句话惹得高台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远处望去，但见街道的尽头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迈着大步，不急不缓地朝高台走来。那是柳三刀，只见他将长刀横在脖子后，双手随意地搭在刀柄和刀鞘上，脸上浮现着一抹戏谑而随意的笑容，目光不屑地望着高台正中的苏邪，摇头晃脑地迈着流星大步缓缓走来。

    “那是柳三刀，可是怎么就他一个人？”柳三刀的出现立即引起了东方宿的警觉，他目光凝重地盯着越走越近的柳三刀，心跳也跟着柳三刀那沉稳而矫健的步伐越来越快，“陆一凡在哪？”

    “会不会从头至尾都是柳三刀一手安排的闹剧？”玉凤揣测道，“陆一凡根本就没来金陵城，这一切都是柳三刀在故弄玄虚，是他找金老三来合伙蒙骗我们。”

    在高台上的众人各怀心思窃窃私语之时，柳三刀已经走到了高台前七八米的地方，他被玄方率领的玄宗弟子和尹陌率领的金陵城军拦住了去路。柳三刀也不恼，只是笑盈盈地将双腿一分，人如一尊铁塔般站定在那，稍稍抬着头笑望着高台上的纪原等人，朗声笑道：“多日不见，你们几个怎么成了这个熊样？”

    “呵呵……”柳三刀的出现令纪原等人瞬间热泪盈眶，但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因此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的重逢倒也少了无谓的繁文缛节和抱头痛哭，反倒是平静的就像从未分开过一样。纪原强撑着勒在脖子后面的麻绳抬起头来朝着柳三刀嘿嘿一笑，气喘吁吁地笑道：“中了这群狗贼的圈套，失算了。”

    “柳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找你，你到底藏哪了？”谢云也像聊家常似的淡淡地开口问道，“可否知道我们到了金陵城？”

    “知道。”柳三刀不以为意地点头笑道，“只不过老子忙着喝酒，这才没来得及招呼你们，没成想我的酒还没醒你们却已经成了人家的阶下之囚。”

    “唉，别提了。”殷喜哭丧着脸，一脸抱怨地嘟囔道，“现在世道不同了，很多事也轮不到咱们爷们做主。”

    柳三刀瞥了一眼殷喜，笑骂道：“殷喜，你不在西皇城好好照顾你的家小，跑到金陵城来添什么乱？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能扛扛麻袋买卖力气，想杀人还是省省吧！”

    殷喜听后不怒反笑，道：“哈哈……还是柳爷了解我，只不过兄弟们都跑到金陵城来留我一个人在西皇城有什么意思？所以干脆不如一起来，这样就算死了大家在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省的寂寞。”

    柳三刀一脸不屑地摇头道：“没出息就是没出息，张口闭口不是死就是去黄泉路上作伴，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长点本事？整天说这种没种的屁话。”

    “柳爷教训的是，骂的殷喜浑身痛快，哈哈……”殷喜闻言竟是更加癫狂地仰天大笑起来。

    “柳三刀！”韩城此刻已经迈步向前，伸手怒指着高台下的柳三刀，喝道，“当日你杀我亲兵逃出韩府，之后又在金陵城中为非作歹杀烧抢掠，今日你竟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嚷嚷个屁，等会儿老子再收拾你。”柳三刀冲着韩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滚开，老子要和苏邪说话。”

    “你……”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不等韩城怒骂驳斥，苏邪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已经在韩城身后响起，“去叫陆一凡来亲自和我谈。”话音落下，韩城已经自觉地闪开身露出坐在太师椅上一脸平静的苏邪。

    “苏邪，放人吧！”柳三刀也不恼怒，一脸戏谑地对苏邪说道，“今个是什么规矩，你我心里都明白，就别在这儿装糊涂了。”

    苏邪面露一抹不耐地微笑并未作答，一旁的石天已是率先开口道：“见不到陆一凡这些人一个都走不了，想要换他们的命就去叫陆一凡来求我家少主。”

    “苏邪，你最好别考验老子的耐性。”柳三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之色，“你现在放了他们，那后面的一切就依照事先说好的办。如果你不肯放人，那你靖海神族想要的东西就永远别想得到……”

    “放肆！”

    柳三刀话音未落，苏邪的眼神却是陡然一狠，紧接着其右手食指迅速点入左手的酒杯中，指尖上沾染了一滴酒后猛地朝着柳三刀的方向一弹，顷刻间一滴水竟是在半空之中化作漫天剑雨朝着柳三刀射去。苏邪的动作快，柳三刀的动作也不慢，就在苏邪弹指一挥的同一时间只听到“噌”的一声轻响斩月刀顺势出鞘，面对漫天剑雨柳三刀迅速挥刀，眨眼之间万千刀锋便在半空之中交织成一张坚不可摧的刀网，任由漫天剑雨纷纷落下但却没有一滴能穿透柳三刀的防御。苏邪见状不禁轻哼一声，接着食指再度探入酒杯，手腕一翻又是一滴酒直射而出，这一次这滴酒并未分散成雨，而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银线，径直射向柳三刀的心口。柳三刀不敢大意，慌忙收刀抵抗，瞬息之间便将刀锋竖在了自己身前，随着“铿”的一声脆响，柳三刀的双臂竟是一时未能支撑住，以至于这滴酒硬是压着自己的刀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胸口上，这一下足让柳三刀一连向后退了三四步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当面色凝重的柳三刀将斩月刀从胸口拿开的时候，在他那坚不可摧的刀身上，此刻竟是留下了一块水滴状的凹痕。

    “没有人敢威胁我。”苏邪缓缓坐直了身子，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柳三刀，一字一句地说道，“莫说是你，就算是你的主子陆一凡也不敢和我这么说话。”

    “放人！”柳三刀脸色一狠，将手中的斩月刀直指高台上的苏邪，幽幽地说道，“苏邪，你唬不了我，你不放人就永远别想见到陆一凡。”

    “那我就把你们全部杀光。”不知怎的，此刻的苏邪竟是一改往日的镇定与沉稳，竟是显得有些急躁起来，“我就不信陆一凡他不露面。”

    “哈哈……”柳三刀闻言就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竟是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们怕死吗？要是怕死的话这些人你一个都抓不住。我们不怕死，我们只怕死的一文不值。”柳三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直视着苏邪，字字如针一般坚定不移地说道，“苏邪，只要你现在敢伤他们一根毫毛，我保证靖海神族一辈子也休想找到陆一凡的踪迹。不信你就试试看！”

    苏邪的双眸之中恨不能要喷出火来，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双冷厉的目光直直地瞪着柳三刀，而柳三刀则是毫不避讳地回视着苏邪，二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柳三刀，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讲条件？”苏邪突然轻蔑地笑道，“怕是你还没弄清现在的局势吧？”

    “我看没弄清局势的人是你。”柳三刀冷笑道，“你的话说反了，现在没资格讲条件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们？”苏邪赤着脚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韩灵儿身后走去，“即便杀光了你们几个，我也能设法找出陆一凡。”

    “那你就试试吧！”柳三刀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满不在乎，“你若放人陆一凡自会出现，你若杀人那日后能不能再找到陆一凡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希望你能如自己所说的那么有本事，呵呵……”最后的几声笑明显带着一丝怀疑和蔑视。

    “那就试试！”苏邪陡然一声冷喝，紧接着他的右手如闪电一般探出，瞬息之间便死死地掐住韩灵儿的咽喉，韩灵儿的脸色也因此一变，一抹濒死的痛苦之色瞬间浮现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

    “陆一凡，滚出来！”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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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悬殊博弈

﻿    ﻿    苏邪突然对韩灵儿出手令周围的纪原等人脸色陡然一变，他们拼命地挣扎着被捆的严严实实的身子，想要挣脱束缚，但结果却是在石天等人的分别压制下半点也动弹不得。谢云将激动的目光投向木台下的柳三刀，但见柳三刀此刻目光凝视着木台上韩灵儿的生死一刻，却是并无半点动作。

    “陆一凡，滚出来！”苏邪的五指再度加了几分力，韩灵儿的脸色已经由最初的痛苦变成了茫然，脸色由涨红渐渐衍变成惨白，就连双眸之中的神采都开始有些涣散起来。

    “柳兄……”

    “韩姑娘，一路走好！”不等纪原满脸担忧地开口，柳三刀却是突然大喝道，“夫人只管安心先走一步，在下随后便来。”柳三刀喊完这一句，他那铁青的脸上已经暴起条条青筋，双眼之中也溢满了泪水，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松口，周围也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根本就没有半点陆一凡的影子。

    “陆一凡，既然你如此铁石心肠，那你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要杀便杀哪里这么多废话？”柳三刀突然暴喝道，这番话不知是说给苏邪听还是说给陆一凡听，他整个人竟是突然表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扯着沙哑的嗓子怒吼道，“杀吧！魂宗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在乎多死这一两个吗？陆一凡现在要是出来今天一个都跑不了，所有人都会死在你们这群狗杂碎手里，他现在只有把自己当成条件逼你先放人，他们几个才能有一线生机。苏邪，咱们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你的伎俩老子早就已经看透，在我眼里你根本就没有诚信可言，信你说的话老子还他妈不如信母猪会上树。你要杀便杀，老子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改！”

    “好……”几乎窒息的韩灵儿在听到柳三刀的话后不禁跟着附和道，“说的好……一凡……我们不在乎生死……”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苏邪你这狗贼还在犹豫什么？”纪原也朗声喝道吗，“第二个便杀了我，好让我去黄泉路上保护夫人和少主。”

    “快点快点，老子也等不及了，后面拿着刀的那个赶快给老子一个痛快，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刘猛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此刻见到韩灵儿和纪原都表了态，索性也将自己这条命豁出去了。

    一时间，被五花大绑的殷喜、谢云、蓝辰、郑晓五等人竟是纷纷出口相逼，一个个皆是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一心求死的坚决。

    一言不发的玉楼双眸死死的盯着柳三刀，之前他一直在揣测柳三刀的用意是什么，但此刻他已经明白了柳三刀为何如此坚持。更明白如今唯一能钳制苏邪的办法就是陆一凡不现身，因为陆一凡一旦现身，那苏邪之前答应放人的承诺就会彻底变成一纸空谈，到时候他们真就一点筹码都没有了。玉楼虽不知道其中究竟，但他联想到之前苏邪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尽办法引陆一凡出现，也不难猜到找到陆一凡对苏邪来说是何其重要，故而张口喝道：“一凡你永远都不要露面，我们不需要你救。现在让苏邪永远都找不到你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但只要不让他找到你，那一凡你就是最后的胜者。苏邪就算杀光我们所有人，就算他夺走我们的一切，他的结局也依旧是失败。”

    “对！”蓝辰附和道，“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就让他永远都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让他自己折磨自己一辈子，这才是替我们报仇雪恨最好的办法。”

    柳三刀闻言脸上不禁展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挥刀直指着苏邪，一字一句地说道：“苏邪，你的诚信已经没了，但我家少主的诚信还在。现在信不信由你，放不放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见到柳三刀的态度如此坚决，原本一脸狠戾的苏邪却是在眉宇之间闪现出一丝动摇之色，继而紧紧勒着韩灵儿咽喉的五指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几分。见到这一幕，韩城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赶忙低声说道：“苏兄，别信他的鬼话，我看陆一凡根本就不在金陵城，柳三刀这么说分明就是在诈我们，他的目的是救人。”

    “我同意韩大人的话。”东方宿附和道，“如果陆一凡真在金陵城，那杀了韩灵儿和纪原他们我就不信陆一凡还能忍得住。”

    一边是柳三刀和纪原等人的坚决，一边是韩城和东方宿的怂恿，此刻的苏邪好不为难，他只感到自己的心中一团乱麻。他布了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引陆一凡上钩，倘若今天真的因为杀了纪原等人而令陆一凡从此销声匿迹，那对苏邪来说可就太得不偿失了。毕竟对苏邪和整个靖海神族而言，陆一凡的神格才是重中之重，相比之下纪原和韩灵儿这些人的生死根本就不值一提。

    “一边是陆一凡的神格另一边是韩灵儿这些人的性命，两边的赌注根本就不是一个分量，这个险绝对不能冒。”黑袍沉吟片刻，最终缓缓开口道，“这些人跑了还可以再抓，但若是杀了他们彻底失去了钳制陆一凡的诱饵，那再想找到陆一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公子，莫要忘了族长大人可还在等着你的好消息。”

    黑袍的话是站在靖海神族的立场上给他劝告，苏邪自然分得清孰重孰轻，只见他眉头紧锁地缓缓点了点头，五指便要彻底松开韩灵儿，然而就在此刻玉凤却是不知在何时走到苏邪的身后，言辞冷漠地怂恿道，“公子不如先杀了韩灵儿，只要陆一凡在金陵城，我保证他一定会现身……”

    “啪！”

    不等玉凤的话说完，苏邪却是突然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玉凤脸上，直将玉凤整个人打的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方才重重地摔落在木台上，一缕鲜血顷刻间便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而玉凤整个人也被苏邪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脑袋嗡嗡作响，半天缓不过神来。苏邪的突然之举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之声顿时化作无尽的沉默，全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苏邪身上，但见苏邪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冷厉如刀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趴在地上脑中一片混沌的玉凤，冷声喝道：“你保证？你拿什么向我保证？我想要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你们所想的那些庸俗之物，你们的身家地位在我看来一文不值，有些东西可以拿去赌，但有些东西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得到的机会。这几个人的性命加在一起远不如找到陆一凡重要。”苏邪的话说的甚是深奥，在场的人中怕是也只有黑袍、石天和柳三刀能听的明白。

    玉楼看着满脸血泪的玉凤，心中涌起百般滋味，再怎么说玉凤也是他的亲姐姐，是祁家商会的大小姐，如今竟是为了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沦落成这步田地，此情此景令人看了又岂能不心生感伤？

    “少主息怒，此事……”

    “放人！”不等石天开口劝慰，苏邪却是陡然转身朝着太师椅走去，语气坚定地说道，“替他们松绑，让他们走！”

    “是……”

    “不能放！”

    石天还未拱手领命，尹陌的声音却是陡然从木台下传来，紧接着只见他带着十几个亲兵快步冲上木台，出手拦住欲要替纪原等人松绑的一众刽子手，对背对着自己的苏邪说道：“这些人都是领皇陛下钦点的死囚犯，领皇陛下有命一个不留，岂能苏公子一句话就放他们离开？”

    对于尹陌的质疑苏邪并未理会，而韩城则是笑盈盈地走上前来对尹陌低声说道：“尹将军，此事你就不要管了，不如交给我处置可好？”

    “韩大人！”尹陌一把推开欲要和自己勾肩搭背的韩城，义正言辞地说道，“今日这刑场你和苏大人才是主审，何故让苏公子执掌生杀大权？此事若是传到领皇陛下的耳朵里，只怕你也不好交代！”

    尹陌的话令韩城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语气也变的生硬起来，冷冷地说道：“听尹将军这话的意思莫不是想去领皇陛下面前参我一本？”

    “韩大人如今贵为新武候，还望好自为之。”尹陌说罢便不再理会面色铁青的韩城，径直走到苏士元面前，拱手道：“苏大人，此事还望你能站出来主持大局，下令速速处斩这几个钦犯。”

    “哪里蹦出来的跳梁小丑，扰我兴致还敢质疑我的决定，真是讨厌至极。”苏邪面色不耐地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说罢他便是头也不回地对石天下令道，“放他们走。”

    “是！”石天这回也不再犹豫，抬脚便朝着纪原等人而去。

    “我看谁敢？”尹陌见状不由地心头一惊，紧接着他竟是猛地抽出腰刀直指着石天，一脸冷厉地喝道，“这里距离皇城不足百米，我看你们谁敢造次？”

    “尹陌，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若不想惹麻烦那就速速退下。”苏士元目光冷漠地催促道，“放不放人本官说了算，现在我说放人，你还敢阻拦吗？”

    尹陌目光一沉，将刀锋横在胸前，一字一句地说道：“领皇陛下派我来监斩那我就要管。想要放走这几个钦犯，那就要先问过我和我手下的三百个弟兄。”

    “噌噌噌！”

    尹陌此话一出，木台下的三百金陵城军纷纷抽出刀剑迅速将木台围了起来。而玄方见状也赶忙率领玄宗弟子与金陵城军形成了对峙之势。

    “石天，你还在等什么？”苏邪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落在地上，怒声喝道，“你以为今日我布下这么大的阵势是想陪着你们在此胡闹吗？”

    “噌！”石天反手从后腰抽出两把刀的同时根本就没给尹陌反应的瞬间便已经架在尹陌的脖子上，石天冷冷地说道，“我只说一次，滚开！”

    “你休想……”

    “噗嗤！”

    不等尹陌将倔强的话说完，石天却是毫不留情地双刀一夹，顷刻间尹陌的人头便是冲天而起，最后“咕隆隆”地滚落在木台之上，此举吓得木台下的三百名金陵城军一个个面无血色，眼中布满了惊恐之情。他们万没有料到光天化日在皇城的大门口，竟然有人敢当众杀了领皇陛下的心腹，金陵城军的统领尹陌。石天出刀极快，以至于尹陌的人头落地之后双眼还不停地眨巴着，嘴巴也一张一合地似乎想要说出什么话。

    或是后悔自己如此倔强，或是惊讶于苏邪的狠毒，或是不解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总之此时此刻的尹陌也只能静静地看着远处自己那无头的身体轰然扑倒在木台上，大股殷红的鲜血这才顺着他那断的光滑如镜的腔子内猛然喷出。直至意识完全消散的那一刻，尹陌都没想能明白自己今天究竟是因何而死。

    杀了人的石天却像无事发生一样自顾自地走到纪原等人身前，亲自挥刀为他们解开了身上的麻绳。脱离麻绳束缚的纪原等人赶忙搀扶着韩灵儿和负伤最重的韩啸快速走下木台，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玄宗弟子和金陵城军组成的包围，径直走到柳三刀身前。

    “快走！”柳三刀一见到纪原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走的越远越好，赶快出城不要回头。”

    “那你呢？”纪原急声问道，“要走一起走。”

    “我不能走。”柳三刀说着还嗤笑地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木台上死死盯着自己的石天，满不在乎地笑道，“就算我想走，他们也不会同意。苏邪，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废话！”苏邪冷冷地呵斥道，“人我已经放了，现在可以让陆一凡现身了吧？”

    柳三刀笑道：“急什么？有我柳三刀在这儿你还怕老子不认账啊？”说罢转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韩灵儿，低声正色道：“夫人，刚才我……”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韩灵儿快速说道，“我知道一凡和你不会真的眼睁睁地看着我死。”

    柳三刀闻言一笑，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这才踏实落地。笑道：“夫人明白就最好不过了，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走吧！”

    韩灵儿一把拽住柳三刀的胳膊，低声问道：“告诉我实话，一凡他……究竟是不是还活着？”

    “夫人放心，一凡还活着。”柳三刀重重地点了点头，“而且很快就会和你们汇合。”

    玉楼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快速伸手拉住柳三刀的手，隔着二人的衣袖玉楼迅速在柳三刀的手心写了“温阳城”三个字，写完之后柳三刀重重地攥了一下玉楼的手，笑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可有办法脱身？”玉楼急声问道。

    “万无一失。”柳三刀笑的十分轻松，但他的心中却是沉重无比，因为他知道自己稍后根本就没有脱身的机会，但此刻为了安抚他们柳三刀也只能这么说。

    纪原几人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柳三刀，他们深知自己留下来也是徒增麻烦，反而还会让柳三刀和陆一凡的计划前功尽弃，故而也不再坚持，纪原道：“说好了，我们在温……在老地方见！”

    “不见不散。”柳三刀轻松地笑道，“你们快走吧，再呆在这儿迟早变成累赘，城外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马车和盘缠。走吧！没准你们还未走出几十里我便追上你们了。”

    “那我们走慢一些等你们。”韩灵儿又哭又笑地说道，她的这句话令纪原等人纷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当然在这些人中也有人心不在焉，那人便是心有不祥预料的玉楼，只不过他明白柳三刀的苦心，因此才没有道破罢了。

    简单告别之后纪原和玉楼等人便离开了金陵城，而柳三刀则是慢悠悠地在木台周围溜达着，似乎在盘算着时间。

    “你就不怕我的人会在半路截住他们？”苏邪冷笑道。

    “你若不想放他们刚才就动手了。”柳三刀摇头笑道，“更何况陆一凡不是傻子，他不亲眼看到他们安全离开金陵城又岂会来此露面？”柳三刀的话令苏邪不禁冷哼一声，之后双方便再也没了下文。

    就这样，足足沉默了将近一个时辰，苏邪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虑，冷声说道：“我的诚意想必已经够了吧？陆一凡为何还不出现？”

    面对苏邪的质问，柳三刀的嘴角却是陡然扬起一丝古怪的笑意，他戏谑地望着面色不悦的苏邪，一字一句地说道：“苏邪，你他妈上了老子的当，陆一凡今天根本就不会出现。”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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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忠肝义胆

﻿    ?一天前……

    傍晚，陆一凡和柳三刀将准备好的两辆马车隐藏在城南密林之中，衣物干粮盘缠等物也全部放置于车马内，这是他们专门为纪原和韩灵儿等人准备的逃亡应用之物。准备妥当后二人藏身于城外破庙之中等待着明天和苏邪决一死战。

    满地酒肉堆积在篝火旁，破庙中残垣断壁四面狼藉，恰是这种衰败残破的地方方能令他们二人安度大战前的最后一宿。

    柳三刀用树枝插着两块生肉在篝火上炙烤着，身边的一坛烈酒已经被他喝下去大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看上去甚是尽兴。而坐在他对面的陆一凡却是目光幽深地望着不断摇曳着身姿的火焰，不知在想些什么。待柳三刀将生肉烤熟撒上一些香料便迅速递给陆一凡，笑道：“一凡，吃饱了肚子明天才有力气和苏邪打，别想了，明天韩姑娘和纪原他们一定会安然无恙地离开金陵城。”

    陆一凡漫不经心地将生肉拿到嘴边咬了一口，苦笑道：“如今我们势微，而苏邪则是如日中天有权有势，我担心明天和他们谈条件苏邪未必会答应。”

    “那就要看我的戏演的好不好了。”柳三刀笑道，“只要你能忍住别被苏邪诈出来，那苏邪一定不会为了威胁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而贻误他的大事。”

    陆一凡点头道：“这回我们可是在用灵儿和纪原他们的命来赌，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半点闪失。”柳三刀正色道：“我以性命担保，明天他们谁也不会有事。如果苏邪真的丧心病狂痛下杀手，那无需你露面我便会出手救下他们。”

    陆一凡举起酒坛和柳三刀碰了一下，淡笑道：“明日变数太多，我们见机行事吧。”此刻的陆一凡不敢答应柳三刀若是自己看到韩灵儿受苦是否一定能忍住不露面，因此才故意用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搪塞他。

    柳三刀似乎也没有多想，戏谑地笑道：“今夜我们什么也不要想，只管尽情的痛醉一场足矣。来，一凡，我再敬你一坛！”说罢柳三刀便再度拆封一坛新酒，“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陆一凡和柳三刀心里都明白，今夜这顿酒极有可能便是他们二人此生的最后一顿，只不过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因此才没有将心中的感怀诉诸于言行，而是将万千思绪尽数倾注于这一坛坛烈酒之中。

    “少主……”柳三刀喝的醉眼蒙眬，但他的脸上依旧洋溢着满足的笑意，他挪动屁股坐到陆一凡身旁，伸出粗壮的手臂直接揽在陆一凡肩头，傻笑着说道：“我柳氏族人追随冥远神族数百万年，历经不知道多少代人，但在这么多姓柳的族人里我认为最有福气的无外乎两个，一个是我老祖宗柳元，另一个就是我柳三刀。嘿嘿……”

    “柳兄，你醉了。”陆一凡轻声笑道。

    “我没醉，少主你听我把话说完……”

    “早在我认祖归宗之时我就说过，日后你我只以兄弟相称，今日你怎么又叫我‘少主’？你还是叫我一凡顺耳……”

    “不行！”柳三刀大手一挥，态度坚决地凝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其他什么时候我都能听你的，但今天晚上你必须听我的，必须让我叫你一声少主。你我是兄弟不假，但你是主我是仆，这层身份更是断不能忘，我柳三刀从认识你那天开始就对着铜镜告诫过自己，我柳三刀有朝一日就算成了领皇、教主，甚至成了神，我也不能忘了老祖宗留下来的遗训，我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更不能忘了你陆一凡一辈子……不，是永远都是我柳三刀的主子。我比你的年纪虚长几岁，所以你喜欢称呼我一声‘柳兄’，按照年纪大小可以这么叫，但你我身份的尊卑地位却是绝不能变……”

    “柳兄……”面对半分醉意半分清醒的柳三刀，陆一凡心中既是感动又是伤怀，“是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是我辜负了冥远老祖的遗训，是我对不起你柳氏家族。”

    “少主，你永远都不会错。”柳三刀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似是在强忍着顶上喉头的酒嗝，郑重其事地摇头道，“最起码在我柳三刀这儿，你永远都是对的。不管你是杀人还是救人，不管你是做善事还是做恶事，在我柳三刀眼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对于你所说的话我的回答永远都只有一个字，‘是’。”柳三刀突然一改严肃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少主，你听我接着刚才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柳家人里我和柳元老祖宗是最有福气的吗？就是因为老祖宗他结识了冥远老祖，并且忠心耿耿地伺候了冥远老祖一辈子，他们二人之间的情义也远非主仆这么简单，我相信也有不亚于你我的兄弟之情。”

    陆一凡点头道：“冥远老祖留下遗训便足以说明一切。”

    “对。”柳三刀点头道，“另一个有福气的人就是我。柳家一代代人等待了这么久都没有等来冥远神族的后人，但是让我柳三刀等来了，你说我的福气是不是比天还大？哈哈……”

    “你我相识，不止是你柳三刀的福气，更是我陆一凡的福气。”陆一凡反手也揽住柳三刀的肩膀，将酒坛朝着柳三刀面前一敬，朗声笑道，“我陆一凡这辈子所做的最大的幸事，就是去西皇山结识了你，这么多年来随我冲锋陷阵历经九死一生，你柳三刀永远都会毫不犹豫地冲在第一个，没有你就没有曾经那个位高权重的陆一凡，更没有魂宗的辉煌。我陆一凡的天下，是你柳三刀用命替我打回来的。”

    “少主……”刚刚还满脸傻笑的柳三刀此刻双眼之中已经溢满了泪水，他紧紧地注视着陆一凡，又哭又笑地说道，“柳三刀这条命是你的，无论到了什么时候碰上什么麻烦，只要我柳三刀还活着，就没人能动你陆一凡。你可知道我现在最恨的人是谁？不是苏邪，而是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杀不了苏邪，恨我自己没本事保护少主和夫人……”

    “柳兄不可胡说。”陆一凡脸色一正，驳斥道，“苏邪是冲我来的，杀他是我的事，你岂能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是，是我说错了话。”柳三刀点头笑道，“来，咱们不说那个狗杂碎，接着喝酒。”说着柳三刀再次举起酒坛敬了陆一凡一下，仰头将甘醇香冽的美酒送入腹中。

    “柳兄，明天如果我们还能活着，那就效仿冥远老祖一样，找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隐居起来可好？”陆一凡话锋一转，言语也变得轻松了几分。

    “好呀！”柳三刀顿时来了兴趣，连连点头道，“如今夫人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主人，等咱们隐居之后你和夫人便再多生他十几二十个孩子，到时候男孩我就带着他们练武，女儿就由你们夫妻教她琴棋书画，岂不逍遥快活。”

    “对，还有纪原和武妹、蓝辰和沂儿、谢云和苏盈盈、文才和炎凌宣公主、玉楼和沐丹、殷喜和沈姑娘、再加上五爷、刘猛、阿长、小蝶和小思俊他们，大家一起隐居于世，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安稳日子。”陆一凡说着还笑盈地望着柳三刀，道，“柳兄，还有你，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哈哈……”

    “女人就是个大麻烦。”柳三刀一听到这个话题连连噘着嘴摆手道，“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个麻烦，还是一个人过的逍遥痛快，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打就打想杀就杀，醒了就游山玩水，累了倒头就睡，轻轻松松，多好？而且我要给少主和夫人做一辈子护卫，娶个女人岂不是要耽误我的正事？”

    “既然大隐于市那还要什么护卫？”陆一凡笑道，“我们不去招惹人家，人家自然也不会来招惹我们。每日种田砍柴，再圈养些牛羊马畜，大家闲来无事便坐在一起喝喝酒笑谈天下，要是实在手痒了那就彼此间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

    “哈哈，这种日子想想都让人舒服。”柳三刀听的简直入了神，大笑道，“一凡，我发现你这次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

    “柳兄，曾经的我们站的太高了，所谓树大招风，高处不胜寒，我们自然过的如履薄冰。这次我身负重伤在卓狼草原一处寻常人家养伤半载有余，醒来之后发现其实他们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生活，而相比之下我们这些人之前的争名逐利更像是一场闹剧，一场远离了真实人间的闹剧。在别人眼里我们就是谈资，就是用来唏嘘感慨的对象，仅此而已。所以直到我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之后才真正明白了，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就是平平凡凡踏踏实实的日子。”

    “其实以前我们在西皇山的时候就是这样。”柳三刀一提起这件事牙根都恨的痒痒的，冷喝道，“只不过苏邪和东方宿这群乌龟王八蛋偏偏不肯让我们好好过日子，非要逼得老子和他们动刀。”

    “只要是一方权势那争名逐利自然在所难免，所以我们归隐之后就成了寻常百姓，不去争什么抢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来为难我们。”陆一凡点头笑道，“柳兄，你可知道当年我爹为什么为我取名一凡？我一直以为他是希望我一生不凡，其实是我错了，我爹的真正意思是希望我一生平凡。现在想来，爹当年做文鼎公在朝堂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必也是身心疲惫乏不可当吧！”

    “平凡的日子，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柳三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愈发感慨起来。

    “一定会的。”陆一凡态度坚决地点头道，可他的话才出口脸色却是不由地一变，继而喃喃自语道，“应该会吧？”

    柳三刀和陆一凡又喝了好几大坛酒畅谈了许久，从他们二人相识的那天开始一直叙到未来归隐的打算，甚至连未来要开辟几亩地来种田，养几头猪几头牛，几只鸡几头羊这样的事都想到了。他们二人谁也没有再提明天即将来临的生死大战，也没有再感伤曾经惨死在苏邪之手的魂宗兄弟们，他们今夜的畅谈中只有纵情欢笑和对未来的憧憬奢望，今夜的二人由哭到笑，最后再到仰天长笑，以至于笑的不能自已，笑的在地上抱着酒坛子打滚。

    夜深人静，他们都喝的酩酊大醉，喝的不省人事，可即便这样在睡梦中依旧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爽朗的大笑声。

    凉风渐起，乌云集结。凌晨时分，天色还未见一丝光亮原本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柳三刀却是突然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两道骇人的精光也自他的眼中喷涌而出。柳三刀猛地翻身而起，他先是看一眼外边的天色，继而又看了一眼依旧在身旁熟睡的陆一凡，此刻篝火已经熄灭，破庙大堂内一片漆黑。

    柳三刀静静地看着陆一凡手边尚未吃完的半块烤肉，伸手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玉瓶中原本盛放的药粉昨夜已经被他尽数倾洒在了陆一凡所吃的烤肉上，那是迷魂散，令人嗅一嗅便足以昏迷一天一夜而不醒，若是吃上一口少说也会昏睡三天三夜。柳三刀担心药力不够因此全部洒在烤肉上，陆一凡昨夜所吃的那些分量足够他睡上好几天。柳三刀看着手中的玉瓶，又看了看昏睡不醒的陆一凡，嘴角扬起一抹极为苦涩的笑意。

    “一凡，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说服自己让你和苏邪拼个你死我活。”柳三刀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和陆一凡说话，即便他知道陆一凡根本就听不到，“但是我对你发誓，今天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韩姑娘和纪原他们救出来，很快你们就会汇合。到时候你们就像咱们昨夜所说的那样，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起来过平平凡凡的快活日子，只不过……”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喉头不禁抖动了一下，他紧抿着嘴唇似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只不过柳三刀可能不能陪你们一起了……少主，柳三刀走了以后你千万要保重自己……”

    柳三刀说罢便不再犹豫，迅速收拾一番便抱起陆一凡快步朝着庙外走去，一路奔袭到密林之中，柳三刀将陆一凡安顿在昨夜他们藏匿的马车内。黎明的朦胧日光之下，柳三刀面对着马车缓缓后退，接着猛然双膝跪地，朝着陆一凡所在的马车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少主，柳三刀……走了！”

    说罢，柳三刀猛然起身一转，身影几个闪掠便消失在了前往金陵城的方向。

    “轰隆隆！”

    天际尽头闷雷滚滚，黎明的天色已接近黄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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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视死如归

﻿    早上，皇城门前。＠樂＠文＠小＠说|

    柳三刀的一句话令场上的气氛顿时凝结到了冰点，东方宿、寂沧海、萧柳依等人纷纷脸色尴尬地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苏邪，虽然他们嘴上不敢抱怨苏邪放跑韩灵儿等人，但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们的内心。韩城和苏士元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二人的眼中既没有抱怨也没有吃惊，就好像实现早有预料似的。再看黑袍和石天，大有一种被柳三刀所愚弄的愤怒感。

    “柳三刀，你说什么？”黑袍向前两步走到木台边沿，怒视着柳三刀喝道，“什么叫陆一凡今天不会来？”

    “因为陆一凡根本就不在金陵城，这一切都是老子故意诈你们的。”柳三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笑呵呵地说道，“怎么样？刚才老子的戏做的不错吧？”

    “柳三刀，你这个狡猾的恶贼，你……你不得好死！”苏士元终究是一介文人，饶是如此愤怒可依旧骂不出什么太过难听的话来。

    “不过才区区一个时辰而已，只要我现在下令，保证他们跑不了多远。”东方宿急忙对苏邪说道，看这意思似乎是想让苏邪现在就下令追杀。

    苏邪眼神复杂地盯着柳三刀，语气坚定地说道：“陆一凡一定还活着，而且他一定就在金陵城。我猜在你来这儿之前应该和陆一凡见过面吧？”苏邪的话说的柳三刀不禁心头一惊，不过他掩饰的极好，脸色不慌不忙地笑道：“怎么？难道为了在你的手下面前掩饰自己的过错，现在还想让老子替你找台阶下吗？”

    “苏兄，现在该怎么办？”韩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难不成真的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苏邪冷笑着摇了摇头，他点指着柳三刀，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韩灵儿有柳三刀也是一样的。既然他不怕死，那现在就成全他吧！”

    苏邪话音未落，石天已是脚下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凌空而起一跃数十米，挥刀朝着柳三刀扑去。

    “想杀老子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柳三刀早就料到今日将有此一战，他大喝一声猛地出手拽过围在身边的一名玄宗弟子，接着胳膊一挥便将这名玄宗弟子抛向了半空的石天，石天刀锋不变竟是直接将冲天而起哀嚎不止的玄宗弟子给从中劈砍成了四段，伴随着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一片血雨夹杂着三五内脏和血淋淋的尸块尽数倾洒在地上，吓得周围的玄宗弟子和金陵城军纷纷惊呼着向后避让。

    “柳三刀，可敢与我一战！”

    石天一声暴喝的功夫他整个人已经冲到了柳三刀身前，柳三刀闻言大笑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战意，接着便抽刀出鞘脚下一点朝着凌空而下的石天不加避讳地直迎上去。

    “铿！”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半空之中的柳三刀挥舞着斩月刀与石天的双刀狠狠地撞在一起，一道肉眼难见的劲气涟漪也自刀刃碰撞之中陡然向外辐射开来，令方圆数百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这股强悍的撞击力道，下面的玄宗弟子和金陵城军已经彻底乱成一团，一个个拼命向后急退着，最后在中间竟是留出一个巨大的空地。

    再看柳三刀和石天二人皆是气势磅礴的不断猛攻，二人所施展的皆是大开大合的杀招，硬碰硬针尖对麦芒，无论是柳三刀还是石天此刻都是只攻不防，任由万千刀锋自二人身边闪过他们也丝毫不知凶险为何物，只知道一味的出刀，并且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一开始周围的人还能隐约听到“铿铿蹡蹡”的刀刃碰撞的声音，但到了后面二人的速度皆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以至于一声声重砍最后竟是演变成了一片如同炒栗子一般的声响。

    柳三刀的招式快若闪电，斩月刀在他手中忽上忽下忽砍忽劈，令人眼花缭乱。而石天则是势如奔雷，两把钢刀左右翻飞时进时退，令人防不胜防。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在柳三刀和石天这两个身怀绝世刀法的亡命徒之间谈何攻守兼备？谈何刚柔并济？谈何变化万千？唯有势如破竹，唯有气吞山河，唯有虎啸龙吟。柳三刀和石天从天上打到地下，闪转腾挪快如风，行云流水稳如松。愈战愈勇炽如火，刀刀夺命寒如冰。

    此战看的周围的众人不禁暗暗叫好，在刀锋交错之间周围的玄宗弟子和金陵城军唯恐躲避不及，又岂敢冒然上前插手只怕还没能靠近战局中心的两人，自己已经被四处乱窜的劲气给大卸八块了。

    电光朝露之间二人已经激战了上百个回合，柳三刀与石天的交手施展的尽是如火纯情的绝世刀法，可谓刀法中的巅峰角逐，二人招招惊心，步步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一刀夺命。旁边的不少高手看的都心惊肉跳手心情不自禁地向外冒汗，更何况战局之中的柳三刀与石天二人呢？

    当他们二人由合而分左右退开之时，他们身上的衣袍都已经被汗水所彻底浸透，柳三刀的右眼下一寸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长约两寸的血口子，而石天则是在脖颈左侧被斩月刀留下一道三寸有余的血线。足见刚才二人都曾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一个险些被人将头切开，而另一个则是差点被人砍下脑袋。但除此之外，二人身上皆是再看不到半点其他的伤势。

    “柳三刀不愧是陆一凡的贴身护卫，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第一次见识到柳三刀手段的萧柳依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只可惜这样一个高手今日却要因为一个落魄之人而死。”

    “好凌厉的刀法，即便是我出手也未必能在他们二人的手中撑过一百回合。”寂沧海微微点头道，“想不到圣域竟然真能出现此等高手，以前倒也的确是我们小瞧圣域之人了。”

    “石天与柳三刀旗鼓相当，若是这样打下去只怕他们二人再战个三天三夜都未必能分出胜负。”黑袍轻声嘀咕着，继而他转头看向目光阴沉的苏邪，幽幽地说道，“不如……”

    “去吧！”苏邪直截了当地下令道，“杀了柳三刀，不必留情。”

    “公子放心！”黑袍答应一声，紧接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木台之上，眨眼之间已出现在柳三刀的身后。此刻，柳三刀被石天和黑袍二人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好不被动。

    “怎么？一个打不过现在换两个了？”柳三刀挥手擦掉脸颊上的鲜血，戏谑地说道，“依我之见不如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吧？省的老子一个一个杀的麻烦。”

    “狂妄！”

    黑袍陡然暴喝一声，紧接着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只漆黑苍劲的大手便是自柳三刀的身后虚空探出，直取柳三刀的脖颈。而就在黑袍出手的瞬间，石天也将双刀自身前一甩，与此同时其左手之中的刀顺势向前飞出，在半空之中急速盘旋着朝柳三刀的脑袋飞去，石天则是右手挺着另一把刀，快步朝着刚刚脱手而飞的那把刀追去，速度之快以至于在地面上扬起来一片灰尘。

    “来一个杀了一个，来两个老子就杀一双！”

    柳三刀似乎已经杀红了眼，他手中的斩月刀猛地自身前一挑精准地将极速飞来的那把刀挑飞而去，紧接着腰马一扭长刀在半空之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刀刃便直直地朝着身后的黑袍砍去，此刻黑袍已经逼近其身后不足三米之外，本欲要一爪将柳三刀的脖子掐断，但却万没料到陆一凡竟然对前边的石天弃之不顾，而一心与朝自己袭来。震惊之余黑袍的反应也出奇之快，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便向后迅速倒飞而出。可即便如此，柳三刀挥舞着斩月刀依旧在黑袍的胸前留下了一道“伤痕”，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

    一道便将黑袍的衣袍划开一条长约五六寸的大口子。不过也好在黑袍闪退及时，这才没有被柳三刀一刀开膛破肚。

    在黑袍这儿扳回一城，但对至于身后的石天而言，柳三刀此刻却是已经彻底失去了机会。但见柳三刀在一刀逼退黑袍的瞬间，石天也已经闪到柳三刀面前，其右手举刀直刺，而左手则是凌空一抓顿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便将飞天而起的另一把刀给拽回手中，接着左臂自上而下猛地朝着柳三刀的脑袋砍去。石天此举无异于双管齐下，就算柳三刀的后心中一刀不死，那脑袋上的那一刀也一定能将其毙命。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场激烈的战局之中，当他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料定了柳三刀下个瞬间的结局必将惨不忍睹。

    “呼！”

    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之中陡然闪过一道疾风，紧接着只见一道浑浊的黑影以诡异的速度突然出现在柳三刀身前，不等石天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是何人，一股巨大的力道却是已经先一步打在了石天胸口，将石天那魁梧的身躯硬生生地弹飞出去，只见石天的身子重重地撞在木台旁，将几根柱子接连撞断方才堪堪稳住身形。原本已经在等着柳三刀死于石天刀下的黑袍也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给惊了一下，他想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在石天身上而攻他一个措手不及，故而黑袍迅速晃身，眨眼之间成千上万道血红拳影便出现在柳三刀的上空，朝着惊诧不已的柳三刀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啊？”

    待到漫天血红映入眼帘，柳三刀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可当他欲要挥刀硬抗的时候，一只手却是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腕令他动弹不得，而紧接着一片火海陡然自柳三刀身旁喷涌而出，猩红的火舌化作熊熊燃烧的庞大火龙盘旋在柳三刀的上空，眨眼之间便将那成千上万到血红拳影给尽数抵挡在火海之外，伴随着一道道“嗤嗤嗤”的声响接二连三地响起，万千拳影竟纷纷沉入火海之中而再也没了音讯。

    眼看着自己的一记杀招被奇怪的大火所吞噬，黑袍的脸色不禁变的有些难看起来，他冷喝一声整个人如鬼魅般闪到柳三刀身前，闪电之间便令双掌齐出，重重地拍向柳三刀的胸口。柳三刀只感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拽着一个踉跄，紧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替他迎上了黑袍的双掌。

    “嘭！”

    双掌对双掌，黑袍只感到自己不断从体内喷涌而出的魂力竟是陡然一滞，紧接着一股自己无法匹敌的浩瀚力道便是自对方的掌心之中如翻江倒海一般袭来，顷刻间黑袍脸色已是变的苍白无比，下一秒黑袍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待他重新落地之时整个人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冰晶所完全覆盖，双脚踩在地上甚至结成了一片冰碴。

    “放肆！”东华宫四仙尊见到突然有人闯入战局并力退石天和黑袍两大高手不由地齐声大喝，接着四人便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起朝着柳三刀和那个从始至终都未能看清面貌的高手袭来。

    “哼！”

    伴随着一声轻哼，一道飓风陡然自苍穹呼啸而下，连接着地面上的万千灰尘竟是在眨眼之于皇城门前间形成了一道宽约十丈的黑色龙卷风，这道龙卷风好似上通天穹下接地心，硬是将东华宫四大仙尊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纷纷调动魂力仓促抵挡着连连后退。

    “究竟是何方神圣？”

    东方宿见到这突然出现的高手修为竟是如此了得，一时之间也不敢太过放肆，而是紧皱着眉头朗声喝道：“还请阁下报上姓名！”

    “怎么？东方教主这么快就不认得在下了？”

    不等东方宿的声音落下，一道爽朗而轻蔑的声音陡然自飓风之中传出，而随着这道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漫天狂风也渐渐平息来。

    “就算你不认得在下，那在下这焰魂、冰魂与风魂东方教主总该识得一二吧？”

    此话一出，一脸凝重的苏邪当即便是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身来，他快走两步来到木台边缘，目光凝视着尘雾之中渐渐清晰的身影，语气冷漠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早晚会露面，算我没有看错你。”

    “哈哈……你们设计将我害的怎么惨？而且还杀了我那么多魂宗兄弟，甚至连我的祖坟都给挖了。此等不共戴天之仇，陆某又岂能不来找你们血债血偿？”

    声音渐落，尘埃落定，一道站得笔直如枪的身影也渐渐地浮现在所有人面前，来者正是苏邪等人所“朝思暮想”的眼中钉肉中刺，陆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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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出尔反尔

﻿    “是陆一凡！”

    东方宿见到陆一凡当即大喝一声，随着他一声令下，上百名玄宗弟子在纷纷举着刀剑将陆一凡团团围住，。

    此刻，寂沧海和萧柳依满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他们二人之前与陆一凡并无交集，但对陆一凡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如今彼此互为仇敌，他们二人自然是要多看几眼这位传说中的陆一凡究竟是一副怎样的三头六臂。但陆一凡看上去却是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平凡，既没有虎背熊腰，也没有青面獠牙，若非东方宿和苏邪都认定了他的身份，寂沧海和萧柳依绝不敢轻易相信眼前这道略显削瘦的人影就是名震五域的陆一凡。

    而最令东方宿等人吃惊的是今日的陆一凡一出场便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雷霆手段，一连击退石天、黑袍和东华宫四仙尊三波绝顶高手，虽然都是一触即分点到即止的轻率过招，但有本事以一敌六而不落下风的陆一凡还是令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深感忌惮。

    “一凡？”柳三刀见到陆一凡之后先是一惊，紧接着一抹愤怒之色便是涌上他的眉心，急声催促道，“你怎么会来这儿？我挡着，你赶快走……”

    “柳兄。”不等柳三刀将陆一凡推开，陆一凡却是突然伸手擒住柳三刀的手腕，平静的双眸死死盯着柳三刀那充满焦急的目光，正色道，“柳兄。我知道你不想我以身犯险，想一个人替我抗下今日的一切。你的忠肝义胆和肝脑涂地我陆一凡没齿难忘，此生此世我能认识你柳三刀，死而无憾！”

    “一凡……”

    “但你的**散对付的了一般人却奈何不了我。”陆一凡展颜一笑，语气颇为轻松，“以我如今的修为，在吃下第一口你洒在肉上的**散之时就已经知道了，**散微弱的药效根本无法穿破我体内的魂力壁障，所以从始至终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柳兄，浪费了你的一片良苦用心，我在此向你赔罪了。”

    “既然明知道我用心良苦，你又为何要来做无畏的牺牲？”柳三刀垂头丧气地叹息抱怨道，“死我一个总好过两个人一起死。”

    “柳兄，这些年你替我做的事已经够多了，今天的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陆一凡说着还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柳三刀的肩膀，这一下颇为沉重但却十分坚决，柳三刀心知陆一凡的性子，此刻见他目光坦然神态刚毅，当下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嗜血的狞笑，转头看向高台上的苏邪，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他那略显干燥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今日我柳三刀就和你一起宰了这群只会下三滥的狗东西。”

    听到柳三刀竟然如此侮辱苏邪，石天不由地脸色一变，怒喝道：“柳三刀，你找死！”

    “老子今天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柳三刀面色狰狞地大笑道，“只不过在死之前老子还想拉上你们几个狗东西做陪葬。”

    一直未曾开口的苏邪死死凝视着陆一凡，幽幽地开口道：“陆一凡，你若肯乖乖跟我走，今日我可以保住你和柳三刀的性命。”苏邪所说的“跟他走”指的自然是回净琉璃神界。

    “苏邪，今天该做出选择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陆一凡冷笑道，“你我二人，今天注定只能活一个，你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黑袍闻言不由地心头一沉，此刻他已经催动魂力将自己所受的冰魂余威尽数抵消，此刻他飞身闪至苏邪身边，低声提醒道：“今日的陆一凡与曾经大不相同，想来应该是修为又突破了一重新境界。上次你与他在绸缎庄内交手时尚有七成的把握彻底击败他，但今天一切尚是未知之数。这里毕竟是婆娑五域，公子不能施展神力，但若只凭魂力的话我担心……”

    “你在担心什么？”苏邪目光直视着陆一凡，目不转睛地冷声问道，“你认为我打不过他？”

    黑袍神色凝重地摇头道：“我并非怀疑公子的修为，只不过如今我们胜券在握，周围都是我们的高手，只要大家一起出手饶是陆一凡有捅破天的本事也只有一败涂地的份，公子又何必舍近求远的非与他单打独斗？陆一凡现在已是走投无路，所作所为无异于困兽之斗，我们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苏邪，你可敢与我决一死战？”陆一凡的声音再度响起，与此同时他看向苏邪的目光中还展露出一抹轻蔑挑衅之意。

    “公子不要上他的当，他越是如此就越说明他如今已无计可施。”黑袍的劝慰紧随着陆一凡的挑衅传入苏邪的耳中，令苏邪的眼中难得一见的出现了一丝犹豫与彷徨。

    “陆一凡，你休要在此异想天开，今日你死到临头有什么资格向苏邪公子提条件？”东方宿一直都很明白当前的局势，因此当他看到陆一凡一再挑衅之后，不由地开口呵斥道，“以苏邪公子的身份根本无需下场与你缠斗，你若想决一死战那我等愿意奉陪！”东方宿话音一落，石天、龙侯、东华宫四仙尊、寂沧海、萧柳依以及凌鹤率领的数十名东华宫弟子和玄方率领的数百名玄宗弟子陡然向前逼近两步。

    “我还以为靖海神族的少主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人物？闹了半天不过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孬种罢了。哈哈……”柳三刀见状不禁朗声嗤笑道，“我说小子，你要是怕见血那现在就乖乖滚回到你老娘的怀里吃奶去吧！什么靖海神族，我呸！根本就是一群打肿脸充胖子的无胆鼠辈。”柳三刀的话在场的人中有的听的明白，也有人听不明白。听明白的人都知道柳三刀此言无异于最恶毒的利箭直戳苏邪的自尊心，而听不明白的人则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晓得柳三刀口中的靖海神族究竟和今天的事，和苏邪有什么关系。

    “柳三刀，我早晚要割下你的舌头。”苏邪冷冷地威胁道。

    “那你倒是来啊？”柳三刀不屑地笑道，“你若真有胆量与我家少主一较高下，只要你能赢不用你动手，老子自己割下自己的舌头送你泡酒。只可惜，你小子没那个胆量。”

    黑袍一把拽住欲要向前的苏邪，目光轻蔑地望着陆一凡，冷笑道：“难道冥远神族唯一的继承人如今也只能靠这种拙略的激将法来谋生吗？陆一凡，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那些拙略不堪的鬼蜮伎俩也只能骗骗那些痴情于你的女人，除此之外还能骗的了谁？”

    韩城点头附和道：“不错，你陆一凡从来都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畏首畏尾，先是唐若汐后有我妹妹韩灵儿，之后还找来个什么灵域的公主。你生的一副小白脸，但却没想到你的平生所作所为竟然也全是小白脸的丑事。”

    听到韩城的话，萧柳依看向陆一凡的眉宇之间不禁多了一丝沉思之色，她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中也涌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意。自古美人爱英雄，但究竟何为英雄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萧柳依算是个美人，而且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美人，在来此之前她的世界中只有修炼和不断地在萧鸿飞面前证明自己不亚于男人。直到她见到了年纪轻轻便已经将五域各方权势掌控于鼓掌之中的苏邪之后，才陡然发现原来在自己那颗看似强横的内心深处竟是还隐藏着一丝小女儿情怀。不得不承认，温文尔雅智勇双全的苏邪这段时间着实迷住了她，但萧柳依在对苏邪这样的男人心存好感的同时，也对于苏邪平起平坐的另一个人年轻男人愈发好奇，而这个人就是姗姗来迟的陆一凡。

    无论是苏邪还是陆一凡，在他们的身上都情不自禁地流露着一股女人所无法抵抗的特殊魅力，萧柳依内心深处的情怀虽然谈不上是爱，但仰慕与欣赏已经足以撩动她那颗好奇的心。现在的她更加好奇的是，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究竟谁更能堪称女人心中的完美男人。

    其实与萧柳依有着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而且并不仅限于女子。对东华宫四仙尊这样的绝世高手而言，两个身怀神族血脉的天纵之才究竟谁更胜一筹？对于这样的问题同样充满了浓浓的好奇。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公子千万不要忘了族长对你的教诲。”黑袍见到双拳紧握，面对着陆一凡的挑衅跃跃欲试的苏邪，担心今日这必胜的局面会有变，不得已才搬出静海神族族长靖韦天来压他。

    “罢了。”陆一凡突然改口道，“苏邪你根本就不配和我一战。”

    “你说什么？”苏邪目光一冷，眯着眼睛幽幽地问道，“难道想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为妙。”

    陆一凡摇头笑道：“我并非信口雌黄，因为如今我的身份其实已经是冥远神族的族长，而你苏邪不过只是静海神族的少主。就算要战也是让你爹来和我战，你还不够资格。”

    “咔咔……”

    陆一凡此话令苏邪的拳头攥的咔咔作响，其实这件事一直被苏邪隐藏在内心深处，他虽然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但事实却始终耿耿于怀。苏邪之所以在黑袍和玉凤等人面前反复强调自己和陆一凡都是神族之后，他们二人的争斗其他人没资格插手，说到底这恰恰是苏邪在掩饰自己在身份上的确矮陆一凡半截的真相，他的那些话不只是说给黑袍等人听，更是一种对自我的暗示。

    很多时候外表越是要强，其心底就越是暗藏自卑。

    黑袍知道苏邪一向自视甚高，最恨别人轻视他，刚刚陆一凡这话更是直戳要害之中的要害，看着快要按耐不住的苏邪，黑袍陡然对东方宿等人喝道：“陆一凡就在眼前，又何须让他故意拖延时间？速速拿下他，死活不论！”

    听到黑袍的话，东方宿和东华宫四仙尊、石天等人先是对视一眼，紧接着十几位高手同时出手，霎时间天地凝结狂风倒转黑云骤凝，天地之间一道道由魂力幻化而出的万丈光晕自十几个高手身上逸散而出，短短的瞬息之间这片天地竟是凝聚了如此浩瀚的魂力，四周的虚空之中竟是延伸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不知道能撑多久便要彻底崩塌的趋势。韩城、苏士元、玉凤等修为较弱之人早在黑袍下令击杀陆一凡之前便已经识趣的退下了高台。木头搭成的高台在一道道乱窜的劲气之中瞬间碎裂成万千木屑，高台周围的玄宗弟子和金陵城军由于承受不住这片空间之中的巨大魂力压迫，一个个捂着心口一边向外围后退着一边从口鼻之中不断地向外溢出鲜血。

    黑云集结遮天蔽日，顷刻之间方圆百米之内已是被黑压压狂风彻底覆盖，就连皇城门前的守卫也火急火燎地跑进皇城内将城门死死地关上。黑风通天彻地，好似将方圆数百米之地硬生生地从金陵城中隔绝，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结界。逃得快的还能捡回一条命，而逃的慢的或是被结界内乱窜的劲气撕扯声一块块碎肉，或是掉入虚空的裂痕之中坠入无尽的冥冥深渊。

    陆一凡和柳三刀站在结界的正中，此刻反倒成了方圆百米之境最为平静的地方，看着周围如刀锋般飞速盘旋肆虐的黑风，感受着十几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强横魂力，柳三刀脸色变得愈发狰狞，眼神阴狠地盯着隐约闪现着黑风之中的一道道人影，手中的斩月刀也被他再度攥紧了几分。陆一凡冷冷地注视着结界之外的苏邪，任由黑风遮眼却也未曾挪开半分。隐隐之间，一道紫色的光芒陡然自陆一凡的头顶射出，紧接着紫光大盛化作一片刺眼的光华，将被黑风遮蔽的昏暗结界照的亮如白昼。

    “柳兄，看来苏邪打算耍赖了。”陆一凡淡淡地开口笑道。

    “这小子一直就没什么诚信，来这之前我就预料到他会如此。”柳三刀冷笑道，“只有金老三那种蠢货才会以为苏邪亲口答应他的事就一定能兑现。”

    “不止是金老三，就连我也差点信了。”陆一凡苦笑道，“既然他不愿与我决一死战，那今日你我二人便要与他们所有人一决生死了。”

    “哈哈……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柳三刀大笑三声，接着脚下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顿时冲天而起，斩月刀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漆黑无比的裂痕，伴随着“嗤嗤”的雷电之音朝着黑风之中的一道身影挥砍而去。

    “先杀柳三刀，再杀陆一凡。”黑风之中，黑袍一声冷喝，紧接着七八道雷霆闪电便自四面八方劈向半空之中的柳三刀，闪电交错硬是将柳三刀手中的斩月刀给死死地凝固在半空，任由柳三刀肌肉狰狞使出全身的力道，却也无法将长刀从这七八道雷霆闪电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死吧！”见到柳三刀受到束缚，东方宿的一声大喝顺势自柳三刀身后袭来，紧接着一道满含魂力的鎏金之气便是在柳三刀的脑后越转越大。

    “哼！”

    “嗖……铿！”

    就在陆一凡欲要出手拦下东方宿之际，一道悠长而尖锐的呼啸声陡然自黑风之中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刺眼的红光猛地出现在鎏金之气面前，二者相撞瞬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而在撞击的力道辐射之下，柳三刀也顺势将刀锋从闪电中抽了出来，整个人被震飞而下，重新落回到陆一凡身旁。

    “又是什么人？”黑袍见到另有他人出手救了柳三刀一命，当下脸色一沉，暴喝道，“给我滚出来！”随着黑袍的大手一挥，一道血红的匹练便是猛地抽向黑风之中那道急速闪动的身影，可还不等血红匹练将不速之客打下来，一道更胜于黑袍的红色匹练竟是从那道身影中射了出来，顷刻间便将黑袍的攻势给尽数打散。

    “哈哈……这叫以彼之道还以彼身，钟离老人，看来你的师弟颜双果然是被此人给杀了，非但杀了而且还杀鸡取卵，偷偷炼化了颜双的魂核。”

    伴随着一声略显戏谑的苍老笑声，一道红色身影率先自黑风之中落下，正是刚刚施展出和黑袍同样招式的那位不速之客，令陆一凡和柳三刀都万没想到的是此人竟然是当今魔域长生殿的殿主，曾和颜双同室操戈的钟离老人。而就在钟离老人出现的瞬息之后，一道又矮又瘦的小老头便是诡异地在钟离老人身边浮现而出，老人面相丑陋，不足五尺的身高还有些驼背，又干又瘦的脸上是一副老鼠眼配上八字胡，如此特立独行的模样陆一凡又岂能轻易忘记？

    “魔域教主，君无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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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越庖代俎

﻿    君无戒和钟离老人的突然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东方宿等人见到君无戒出面赶忙收起攻势，转身飞回到苏邪身旁，.

    “魔域教主？”苏邪身边有不少人都曾见过君无戒的真容，尤其是寂沧海、萧柳依和玉凤这些常年混迹五域的人来说，对他更是一点也不陌生。东方宿的神色此刻看上去异常尴尬，他愣愣地注视着君无戒，许久之后方才拱手笑道：“魔域教主大驾光临我圣域，老夫有失远迎！”东方宿还没有弄清楚君无戒的来意，因此也不敢表露出太多情绪。

    “东方教主，多日不见你似乎苍老了许多。”君无戒看着老态尽显的东方宿，笑呵呵地讽刺道，“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在灵镜谷，那时候你这个老头子肤白貌美的跟个大姑娘似的，今日若非你主动开口怕是我都不敢认了，哈哈……”

    君无戒笑，东方宿也只能陪着笑，虽然他在心里已经将其骂了千万遍，可他和君无戒之间毕竟有着地位上的巨大悬殊，纵使东方宿身后有苏邪做靠山，但也不敢和魔域教主把关系闹僵。想当初苏邪不也同样要讨好巴结风成凰吗？一个兽域教主对付起来已经令苏邪费尽心机，更何况君无戒这种比风成凰狡猾十倍百倍的老狐狸呢？

    如今的五域格局，苏邪已经将四域的教主收买到麾下，唯有魔域教主君无戒一直对苏邪的示好无动于衷，甚至连半点反馈都没有，反倒是魔域风铃岛的古万仇一直巴结苏邪，企图和苏邪攀上关系之后有朝一日能对君无戒取而代之。

    苏邪凝视着君无戒，他不像东方宿那般对君无戒充满忌惮，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一直以为君教主是个聪明人，但却万没有想到聪明人有时候也会做些糊涂事。”

    听到苏邪的话，君无戒猛地抬头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看向苏邪，黑袍和石天见状下意识地闪到苏邪左右似乎是在提防着君无戒会突然出手。在与苏邪目无表情地对视半晌之后，君无戒方才开口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苏邪公子吧？”君无戒和苏邪素未谋面，之前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也只是存在于道听途说，“果然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今天我没时间和君教主寒暄。”苏邪似乎对君无戒坏他好事心存怨恨，故而在面对君无戒的客套时依旧冷眼视之，淡淡地说道，“今日君教主如果是来和我苏邪交朋友的，那还请稍后片刻，待我解决了眼前的麻烦自会设宴款待。但你若是来救陆一凡的，那我奉劝君教主最好死了这条心，因为陆一凡的这条命今天我是要定了。你若敢拦，那我不介意将你一起斩杀。”苏邪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东方宿、金沧海和萧柳依的脸色既尴尬又担忧，而站在君无戒身边的钟离老人则是一脸怒意，似乎对苏邪的大言不惭颇为愤怒。

    “哈哈……”反观君无戒却是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手道，“了不起！了不起！这一代年轻人真是了不起！老头子我不过刚来还没站住脚，你却已经想斩杀我了。苏邪公子的脾气简直比老头子我还要倔，三句话不到便说要杀我君无戒的人，老头子凭生还是头一次遇到。”

    “大胆苏邪，你可知自己刚才在跟谁说话？”钟离老人眼睛一瞪，怒喝道，“年纪轻轻便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苏邪冷冷地说道：“你若敬我一尺，那我便敬你一丈。但你若敢犯我一寸，那我必当还你十丈。”

    东方宿见到双方要势同水火，赶忙站出来从中调和道：“恕老夫多嘴问一句，不知君教主不远万里来我圣域……究竟是所为何事？”说着东方宿还轻瞥了一眼站在君无戒身后的陆一凡，尴尬地笑道：“君教主此番前来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君无戒点头笑道：“还真让东方教主给猜对了，老头子我此来正是为了这个陆一凡。”

    “哼！”黑袍冷哼一声，看向君无戒的目光变得愈发冷厉起来，“你果然是想救他，不过今天怕是要你失望了……”

    不等黑袍把话说完，君无戒已是颇为无奈地摇起头来，口中连连抱怨道：“你们为何没有一个人肯听老夫把话说完？一个苏邪公子急，他身边的人却是一个比一个更急。老夫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来救他陆一凡的？”

    本来听的一头雾水的陆一凡刚刚在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但又突然听到君无戒说出这种话，当下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苏邪眉头微微一挑，道：“如此说来君教主今天不是来救陆一凡的？”

    “当然不是。”君无戒一脸郑重地点头道，“我与他素不相识，他曾经在灵镜谷的时候甚至还和我魔域之人结仇，后来还帮沐紫阳那个老头子对付魔域长生殿前任殿主莫渊。如此一来我与他的仇怨怎么算都大过交情，老头子我虽不聪明但也不至于傻到要去救一个仇人吧？更何况，这个仇人如今还是众矢之的被五域诸多势力所不容，我为了仇人而与人结仇，岂不是浑身上下冒傻气？”

    君无戒的话说的俏皮，但却是话糙理不糙。曾经陆一凡与魔域中人闹的不愉快这件事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因此当他们听到君无戒并不是来救走陆一凡的时候，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东方宿笑道：“如此说来那君教主是来和苏邪公子交朋友的……”

    “欸！东方教主言之过早了。”君无戒倒似一个软硬不吃的人，又连连摆手道，“我虽和陆一凡是仇人，但却并不代表着要和这位苏邪公子交朋友。”说着君无戒还故意朝着东方宿挤了挤眼睛，戏谑地笑道，“本来交个朋友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刚才一见面这位苏邪公子就要杀我？老头子我已经上了岁数，可经不起这么吓唬，所以他刚刚这一吓老头子我也彻底失去了和他交朋友的兴趣。”

    “非敌非友，那你到底想干什么？”黑袍被君无戒这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着实气得不轻，如今对付陆一凡乃是他的当务之急，却中途蹦出这么一个没正经的君无戒从中和稀泥，黑袍又岂能忍耐？当即没好气地喝问道，“你既不想救陆一凡，又不想和我家公子交朋友，那我看你还是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我听你刚才说起颜双……”韩城若有所思地缓缓开口道，“你们该不会是来找黑袍长老欲要替颜双报仇吧？”韩城此话一出，黑袍等人再度提起精神死死打量着君无戒。

    “颜双已是长生殿的弃徒，与魔域也再无瓜葛，我们犯不上为他报仇。”钟离老人替君无戒解答了韩城的疑惑，“颜双死活与长生殿和魔域无关，更谈不上报仇一说。”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们就是来诚心捣乱的？”东华宫大弟子凌鹤面色愠怒地冷喝道，“君教主，就算你能不将东方教主和苏邪公子放在眼里，但我东华宫呢？今日之事也是我东华宫之事，你若诚心捣乱便是与东华宫为敌，与整个仙域为敌……”

    “凌师兄这番话说的未免偏激了吧？”

    不等云阳子搬出整个仙域来向君无戒试压，一道阴柔的笑声却是偶然从半空之中传来，紧接着几道白影自众人眼前一闪而过，眨眼之间便落在了君无戒身旁不远处，来者是一群白衣女子约莫十一二人，为首的一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岁上下的模样，面容姣好目光夺人，一袭白衣将她衬托的宛若一尘不染的仙子一般，三千青丝披在肩头随风而舞，与身上的白裙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蓬莱仙宗的唐师妹？”一见到这名女子，凌鹤先是一愣，紧接着一抹难以理解的惊讶之情便涌上他的眉心，凌鹤认识此女，正是仙域蓬莱仙宗羽裳座下的关门大弟子，唐羽儿。凌鹤和唐羽儿一直被誉为仙域年青一代中的金童玉女，二人在各自宗门的地位相仿，修为也是不相上下，是整个仙域之中经常被拿来比较的两个人。

    其实凌鹤与唐羽儿并非同宗同派，但仙域各个宗门对外的表现一向是亲若一家，因此在仙域之中各宗弟子虽然门第不同，但见了面都会以师兄弟、师姐妹相称，以示亲近友好。

    “刚来了一个魔域教主，现在又来了一批蓬莱仙宗的弟子。”苏邪眉头微皱着喃喃自语道，“想杀陆一凡果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东华宫四仙尊中的云怀子见到唐羽儿不禁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唐师侄，你们怎么会到这儿来？”

    “回仙尊的话，我们是奉师命而来此专程找陆一凡的。”唐羽儿在云怀子面前表现的倒是颇为恭敬，“刚刚听到凌师兄说君无戒教主得罪东华宫便是得罪整个仙域，对此我蓬莱仙宗并不敢苟同。”

    凌鹤一愣，急忙问道：“怎么？难道蓬莱仙宗与魔域教主也勾结……也互有往来吗？”凌鹤不想说“勾结在一起”但转念一想此话未免太过失礼，因此才急忙改口成了“互有往来”。

    君无戒笑道：“互有往来倒也谈不上，不过今天我们来倒是为了同一件事，现在勉强算是同舟共济吧！”

    “君教主就不必在卖关子了，你们来此到底想干什么？”苏邪不耐地摆手催问道，“倘若与我和陆一凡有关便请直言，倘若与我和陆一凡无关那就恕不远送。”

    君无戒微微一笑，只见他转过身来满脸笑意地看向一脸迷茫的陆一凡，笑眯眯地问道：“陆一凡，我真的不是来救你的。恰恰相反，老夫今天来此其实是为了杀你的。”

    “我蓬莱仙宗也正是此意。”唐羽儿急忙插话道。

    “这……”

    此刻陆一凡已是尴尬的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之前本以为君无戒是来救自己的，但被君无戒否认之后又猜想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求于自己，所以才会横插一脚阻挠苏邪杀自己？但就算陆一凡想出一万个理由也猜不到君无戒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杀他？”不禁陆一凡大吃一惊，就连苏邪也下意识地愣了一下，“你也要杀他？”

    “不错。”君无戒点头笑道，“你杀他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杀他却是为了我那老朋友所悬赏的三千万金贝的赏金，用三千万金贝来买陆一凡的人头，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嘶！”君无戒此言令站在远处的玉凤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当然知道君无戒所说的“老朋友”指的是谁，正是她的亲爹祁万山。而祁万山也的确以祁家商会的名义悬赏三千万金贝买陆一凡的项上人头，并且这件事直到今天玉凤都没有阻挠过，换言之这道悬赏追杀的命令在祁家商会内至今仍旧有效。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当初祁万山颁下这道命令时就从没想过真的有人能杀了陆一凡，不过只是想洗清祁家商会与陆一凡和陆家商会的关系罢了。祁万山想不到，玉凤就更加想不到还真会有人把这次悬赏当成一件正事，而且这个人还是站在五域巅峰上的魔域教主，君无戒。

    “杀了陆一凡就有三千万金贝的赏金，荣华富贵简直就是唾手可得。”君无戒依旧佯装天真地笑道，“我和羽裳宗主已经商量好了，事成之后我们两家各分一千五百万金贝。虽然我们不是商人不以逐利为目的，但试问天下又有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而且还是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呵呵……”

    “所以呢？”苏邪已经听出了君无戒话中的意思，眉宇之间也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

    “陆一凡要死，但却不能死在你苏邪公子的手里。”君无戒笑呵呵地说道，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而只能死在老头子我的手中，所以今天的陆一凡得跟我走。”

    “哗！”当君无戒道出这番话的时候，其真正用心也昭然若揭，东方宿、黑袍、寂沧海、东华宫四仙尊等人无不为之汗颜。

    玉凤在惊讶于君无戒的理由之时，内心深处也隐隐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君无戒和祁万山是生死之交，而祁万山才刚被自己这个不孝女给抢了大权，此时君无戒打着祁万山的幌子出现碍苏邪的事，其中难免不会暗藏另一层深意。

    玉凤想的明白，苏邪更是看的透彻。正如祁家商会的悬赏告示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幌子一样。今天君无戒、钟离老人和唐羽儿的突然来此说要杀陆一凡，其实也是个遮人耳目的幌子罢了，其真正的用意说到底还是想借此机会阻止苏邪势力的一家独大。君无戒和羽裳都不是傻子，他们没有在之前依附于苏邪，那等苏邪彻底毁灭陆一凡之后，接下来要遭殃的必然就该轮到他们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陆一凡当做傀儡和苏邪来对赌一把，万一赢了岂不是皆大欢喜，就算输了那也只是豁出去一个陆一凡而已，万戒宗和蓬莱仙宗依旧有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今天的这场闹剧看上去虽然是君无戒和唐羽儿在越俎代庖，多管闲事。但实际上却是精打细算，攻于心计。

    假借杀陆一凡之名而阻挠苏邪抹杀五域之中唯一能与其抗衡的对手，避免苏邪成为五域之主后天下大局的骤变。陆一凡今日成了君无戒达成自己所需的一个傀儡，若放在平时陆一凡一定不会乖乖就范，但今时今日他自己已是山穷水尽，又何必在乎是不是做别人的傀儡呢？

    既已是心照不宣，苏邪也在心中料定今天就算自己拿出三千万金贝白送给他，君无戒也一定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来推辞。因为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钱，而是人。最为重要的是君无戒所真正关心的这个人还不是陆一凡，而是他苏邪。

    “我若非留他不可呢？”苏邪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们圣域不是有句话叫：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君无戒眯着眼睛笑看着苏邪，语气就像是和老朋友闲聊一般轻松惬意，“倘若苏邪公子要杀了老头子我的爹娘，你猜我会不会冷眼旁观？”

    苏邪心中暗道一声“果然”，继而冷笑道：“君教主若敢插手，那就要做好断腕的准备。”

    “年轻人提醒的极是，不过老头子我今天既然敢到这里来，那你猜我到底有没有做好准备？呵呵……”

    君无戒平淡如水的话音一出，天际周围便是陡然闪掠出密密麻麻地一片黑影，看样子君无戒今天是把整个魔域的高手都带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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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旁观者清

﻿    如此庞大数量的魔域高手出现在圣域金陵城，而且主战场就在皇城门外，若说领皇炎崇仍旧一无所知那是自欺欺人。本文由首发

    此刻，城外局势紧迫，皇城金殿内的空气同样压的人喘不过气来。领皇炎崇一脸阴沉地坐在龙椅上，龙书案上的茶杯已经被他摔的碎成几瓣，而在金殿中的满朝文武无不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抬头与领皇对手，而在众多朝臣的最前边今日还坐着一位领皇特意请来的贵客，一位其貌不扬骨瘦嶙峋的老者。休看此人一副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模样，但就连领皇炎崇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他正是圣魂学院的院长，丘名老人。在丘名老人身后还站着傅黎、曲封、雷天、赵允四位分院长。圣魂学院对领皇忠心耿耿此乃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丘名老人与领皇炎崇更是莫逆之交，这几个月内金陵城风雨飘摇，一向精明的炎崇又岂能察觉不到？因此他早早将丘名老人暗中请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丘名老人助他探清一切。

    所谓不查不知道，如今有丘名老人这样的高手暗中查探，苏邪和陆一凡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渐渐浮出水面，而直到此刻领皇炎崇才真正意识到，原来一直被人蒙在鼓里，自诩的当机立断天下太平不过都是苏邪的一盘棋罢了，甚至就连领皇亲信的苏士元和韩城也早就是苏邪的棋子了。在丘名老人查出一切之前，领皇炎崇甚至都未曾听闻过苏邪这个名字，还自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不知道圣域乃至五域的大权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被这个叫苏邪的人给夺走了。如今的领皇炎崇，不过是圣域的一个空架子而已，实权尽丧。

    只可惜，当炎崇幡然醒悟想清楚一切的时候，他却已经无力改变什么了。甚至于眼睁睁地看着苏邪和陆一凡就在自家皇城之外闹的惊天动地，他这个领皇却依旧不敢露面说些什么。

    “现在可真好，在我圣域朝堂的眼皮子底下，五域的高手竟然都到齐了。”领皇怒极而笑，气的身子发颤，“那你们算是什么？本皇又算是什么？人家都不加避讳地直接在你们家门口翻江倒海了，我们却还关起门来躲在皇城里继续‘指点江山’？真是可笑！可悲！可恨！”

    “陛下息怒。”领皇一通呵斥，满朝大臣纷纷跪倒在地。

    “文不能治天下，武不能平纷争，本皇还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领皇猛地站起身来，一脚直接将身前的龙书案给踹下玉阶，翻滚到大殿之中，吓得大臣们一个个身子几乎抖成了筛子。领皇快步冲到殿中，顺势拽住一个大臣的衣领，喝问道：“本皇问你，苏士元和韩城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如何取代韩啸，成为本皇的心腹的？圣域朝堂的大权又是如何落在他们二人手中的？”

    领皇这话问的群臣心中暗暗道苦，提拔韩城和苏士元明明就是领皇炎崇自己的决定，罢黜韩啸也是他乾坤独断，权力是他一点点放给韩城和苏士元的，疏于朝政也是领皇自己年老体弱所致，怎的今天出了事领皇反倒是朝着大臣们问起罪来了？

    “臣……臣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不仅你该死，你们这满朝的大臣都该死。”领皇指着大臣怒斥道，“平日里你们只会阿谀奉承，看到韩城和苏士元得势你们便纷纷上前巴结讨好，就算他们有不臣之心你们又岂能看的到？”领皇毕竟年纪大了，骂上几句体力也大不如初，他气喘吁吁地坐在玉阶上，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韩城和苏士元的事本皇先不予计较，现在……就现在皇城门外边已经乱成一团，兽域、灵域、魔域、仙域的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们把我圣域皇都当成什么地方了？你们都是本皇的肱骨之臣，你们有谁愿意替本皇出去解决这场闹剧？”

    领皇此话一出，金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大臣们将自己的头能藏多深就藏多深，一个个恨不能快将脑袋埋进地里，谁也不敢枉自搭茬。

    “一群废物……”领皇气的眼冒金星，身子摇摇晃晃地欲要昏倒，好在丘名老人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他。丘名老人目光担忧地望着脸色铁青的领皇，低声安慰道：“陛下息怒，事已至此陛下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丘名，本皇养了一群废物，平日里一个个都口口声声地说愿意为本皇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可真有什么事了这些人却是一个都指望不上。”领皇拽着丘名老人的胳膊，苦涩地说道，“现在本皇身边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你了。”

    “陛下放心，只要有老夫在，没人能伤陛下分毫。”丘名老人信誓旦旦地说道，“只不过如今外边的局势已非陛下所能控制，依我之见如今陛下还是不插手为妙，静观其变待他们自己斗出个胜负之后，我再去替陛下收拾残局。”

    领皇摇头苦笑道：“如此一来五域之人岂不是要嘲笑我圣域领皇胆小怕事？这实在有损我圣域皇室之威。丘名，苏邪和陆一凡曾经都在你圣魂学院修行，他们两个都算是你的学生，你看你能不能出面调息此事，哪怕是去别的地方再斗个你死我活也无妨。毕竟在本皇的眼皮底子底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整个皇室的脸面都快被丢光了……”

    “苏邪与陆一凡皆是千年不遇的天纵奇才。”丘名眉头深锁地摇头道，“这样的奇才若是只有一个或许会出现堪比数百万年前传说中的西皇冥远和东皇靖海那样的人物，但如今却是一下出现两个，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若想让他化干戈为玉帛，只怕是难如登天。”

    “那本皇若对此不闻不问，世人岂不是要笑本皇胆小怕事？”领皇颇为苦闷地反问道。

    “这绝非胆小怕事，而是以静制动。”丘名老人赶忙替领皇找台阶下，正色道，“陛下可以看看在陆一凡与苏邪之争中参与的都有谁？其实都是五域各大宗门的人，而各域的皇室皆是对此视而不见，缄口不言。若说胆小怕事，那也是各域皇室皆怕事，而并非只有陛下怕事。这场争斗迟早都会爆发，而爆发在金陵皇都实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我相信如果这场争斗爆发在其他领域的皇都，各域的领皇也依然不会插手的。毕竟领皇不过问宗门之事也是依据古法，何谈怕事之说？只要他们没有打进皇城金殿，没有屠杀圣域百姓，那陛下就大可不必理会让他们自己去斗个两败俱伤才好。”

    丘名老人的一番话言之有理，领皇眯着眼睛思量了好久方才缓缓点头道：“此事过后本皇一定要好好整顿朝纲，绝不会再沦为别人的棋子。”

    “我等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丘名老人见到领皇已经松口，赶忙率领着满朝的大臣一起朝领皇跪拜下去，算是暂时解除了领皇的一块心病。

    ……

    金陵城外密林之中，一路匆匆逃来的纪原等人按照柳三刀的嘱咐顺利找到了马车和盘缠。当玉楼心事重重地查探了两辆马车之后，原本阴晴不定的脸色顿时变的一片惨白。

    心思缜密的韩灵儿发现了玉楼的异样，上前问道：“玉楼，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可是出了什么事？”面对韩灵儿的询问，玉楼却是置若罔闻似的愣在那里发呆，直到韩灵儿又呼喊了两遍，玉楼这才陡然清醒过来，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韩灵儿，接着赶忙挤出一丝笑意，搪塞道：“没……没什么……我可能只是有些累了……”

    “累了就上车好好歇息吧！”韩灵儿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纪原、谢云等人，苦笑道，“经过这么一场大家都累了。”

    “是啊！都累了。”玉楼心不在焉地重复着韩灵儿的话，说着便在殷喜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玉楼，你说一凡和柳三刀他们能用什么办法顺利脱身？”韩灵儿看着将要钻进车厢的玉楼问道，“苏邪为人心狠手辣，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韩灵儿的问题令玉楼心头一颤，他强颜欢笑道：“我们都能从苏邪手里活着逃出来，相信一凡和柳兄一定更没问题。”说罢，玉楼似乎害怕韩灵儿会继续问他，赶忙钻进了车厢内。

    在纪原的安排下，众人分坐两辆马车。玉楼、韩灵儿照顾着受伤的韩啸坐一辆，由纪原为他们驾车。蓝辰、郑晓五、殷喜、刘猛、谢云坐另一辆。一行人没有在密林中多做耽搁，上车后迅速朝着温阳城的方向而去，当务之急他们想先逃离苏邪的追杀范围，以免变成柳三刀和陆一凡的累赘。

    马车内的玉楼心神不宁，他看着昏睡的韩啸和盯着窗外若有所思的韩灵儿，感到心头压着一块大石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片刻之后，玉楼突然起身钻出车厢，盘腿坐在驾车的纪原身旁，莫名其妙地开口问向纪原：“纪原，你认为一凡和柳兄能逃出金陵城吗？”

    “柳兄不是已经说了吗？”纪原轻笑道，“他和一凡已经商量好了周密的计划，一定能顺利脱身。”

    “周密的计划？”玉楼嗤笑道，“刚才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就算一凡和柳兄的修为再如何了得，他们又能有什么周密的计划从苏邪和那么多高手中脱身？”

    听到玉楼的话，纪原原本疲惫的脸色陡然一变，他眉头紧皱着转头看向玉楼，幽幽地问道：“玉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若不能脱身他们又岂会冒然现身？”这段时间纪原等人一直深陷于韩府之内，整日被严刑拷打，吃不饱穿不暖根本就无心思虑太多，刚才柳三刀出现的又太过突然，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顺着柳三刀的安排顺理成章地逃出了城，直至此刻被玉楼这么一提醒，纪原才隐隐然感觉到一丝不妙。

    “如果是用两条命换我们九条命，那就不算冒然了……”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回答纪原的问话，面无血色的玉楼竟是突然从口中吐出这么一句话。

    “吁！”

    玉楼话音未落，纪原却是猛地一勒缰绳，硬生生地将马车停了下来，以至于跟在后面驾车的殷喜避之不及，险些还撞上了他们。

    “纪原，怎么了？”后车的谢云飞身上前，一脸疑惑地看着纪原，但纪原却是用一双几乎能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又哭又笑的玉楼，这一幕令谢云看的一头雾水，可还不等谢云再度张口，纪原却是直勾勾地盯着玉楼，用阴沉的吓人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道：“玉楼，刚才你说用两条命换我们九条命，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谢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凝重而好奇的目光也顺势投向玉楼。但见玉楼双眸含泪，苦笑不语。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一凡和柳兄此番救我们脱身其实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纪原没有理会谢云和钻出马车满脸震惊的韩灵儿，依旧目光凝视着玉楼，沉声问道，“柳兄和一凡根本就没机会逃出来，是也不是？”

    “这怎么可能？”韩灵儿难以置信地惊呼道，“柳三刀刚才不是已经说了……”

    “不错！”玉楼突然张口道，“其实早在金陵城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我原本以为舍命救人的只有他柳三刀一个，但却万没想到陆一凡竟然也真的去了。”

    “就算只有柳兄一个我们也不能一走了之。”纪原怒喝道，“此等不仁不义，我们这些苟延残喘的人活着和畜生又有什么分别？”

    “柳三刀用心良苦，他这么做不仅仅为了救我们，更是为了保住一凡的骨肉。”说着玉楼还转头看了一眼韩灵儿隆起的小腹，惨然一笑，“我能从柳兄的眼神里看出来他的确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而且他应该也的确和一凡见过面。只不过他的用心良苦或许是被一凡发现了，以一凡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他会怎么做……”

    “所以你刚才一看到马车就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韩灵儿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在找一凡！”

    “是了，只可惜我没找到……”玉楼苦笑着摇头道。

    “会不会是你猜错了？”谢云心存侥幸地问道，“其实一凡和柳兄他们真的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不希望被我们连累所以才让我们先走一步？”

    面对谢云的侥幸之心，玉楼还未来得及张口，一道清脆的声音确实陡然从前方树林传来：“他没猜错，陆一凡和柳三刀的确没打算活着离开金陵城。”

    众人闻言大惊，纪原和谢云更是率先飞身而起，二人落在马车前边的同时狼头铜棍和穿云枪也被亮了出来，盯着前方的树林，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别紧张，我们是陆宗主的朋友……”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只见密林之中先是踉踉跄跄地走出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一男一女，看样子都是颇为狼狈。而在这对儿男女身后又走出来两个人，同样是一男一女，只不过比之前边被绑起来的两个人要年轻的多。

    “你们是……”纪原面露疑惑之色。

    “我叫刘梓棠，陆一凡在北疆昏迷了半年多一直住在我们家里。”说话的是后面的年轻女子，此人正是陆一凡的救命恩人刘梓棠，而在他身边的高大男人正是她哥哥刘继棠。而此刻走在前边被五花大绑的一男一女，赫然便是听到过陆一凡和柳三刀计划的地痞金老三和暗娼巧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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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步步相逼

﻿    密密麻麻的魔域高手几乎完全遮蔽了金陵城的上空，打眼望去少说也有数千之众，其中不仅仅有万戒宗的弟子，还有魔域其他宗门的高手，毕竟君无戒归为魔域教主，听他一声令下愿意肝脑涂地者自然数不胜数。｀乐｀文｀｀.

    看着半空中黑压压一片的憧憧人影，苏邪的脸色阴沉的恨不能滴出水来。若是早知道君无戒会来蹚这趟浑水，苏邪一定提早提防将灵域三圣山和兽域罗刹门的高手尽数调来助阵，那样也不至于沦落到此刻这般被动的局面。

    “老夫刚想起来还有一件小事差点忘了向苏邪公子查证。”君无戒说着话右手随意地向旁边一伸，一团黑影陡然自半空之中飞落而来，稳稳地落在君无戒手中。当君无戒把手中的一团黑物举到苏邪眼前时，在场之人这才看清了君无戒手中所拿着的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虽是披头撒发但陆一凡还是一眼认出这颗人头的主人，赫然是魔域风铃岛的岛主古万仇。陆一凡和古万仇之间有杀子之仇，因此对古万仇的模样陆一凡印象尤其深刻。

    苏邪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问道：“君教主这是什么意思？”玉凤见状也顾不上刚刚被苏邪打了一巴掌的窘迫，快步上前低声说道：“公子，这颗人头是风铃岛主古万仇的。”苏邪虽然没有和古万仇见过面，但他却收到过古万仇传来的投诚信，故而听到玉凤提醒，苏邪眼中骤然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苏邪公子可认识他？”钟离老人沉声问道。

    “不认识。”苏邪目无表情地回答道。

    “不认识便好。”钟离老人冷笑道，“此人吃里扒外，竟然意图谋逆篡夺魔域教主之位，如今已经被教主取了首级。而将其罪行报告教主的人正是风铃岛弟子，听说此人曾给苏邪公子写过信，不知可有此事？”

    “信的确收到过一封，不过我并未理会。”苏邪淡淡的回答道。

    “那此人便是异想天开死有余辜。”君无戒将古万仇的人头随意地扔在一边，笑道，“婆娑五域浩瀚无边，老头子我自认没有什么本事纵横五域，但求能管好魔域这弹丸之地就够了。呵呵……”

    君无戒话中有话，看似是在嘲笑古万仇的自不量力，实则却是在警告苏邪不要把势力踩进他的地盘。

    “君伯伯！”玉凤拱手道，“你可还认识小女？”由于君无戒和祁万山是生死之交，因此玉凤称呼其一声“伯伯”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玉凤丫头现在不得了，你的事我都已经听你爹说了。”君无戒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丫头翻脸无情夺了你爹的位子，你可知祁兄他何其伤心？”

    “祁家之事有劳君伯伯费心了。”玉凤尴尬地笑道，“今日我既已是祁家商会的会长，那我愿意允诺三千万金贝赠与君伯伯和蓬莱仙宗，还请今日君伯伯不要再插手苏邪公子与陆一凡之间的恩怨可好？”

    “你这个祁家商会的会长之位别人认，但老头子我却不认。”君无戒摆手笑道，“这件事我是亲口答应你爹的，所以除了你爹之外任何人的在我面前都没资格开口。”

    玉凤闻言不禁心头一凉，她早就猜到祁万山老谋深算定然不会就此作罢，如今看来祁万山在被迫交出会长之位后果然还是找了君无戒帮忙，玉凤想到这些心中不禁一凉，暗想：爹他果然不再与我念父女之情了，否则也断不会找君无戒出面替他讨公道。

    “君无戒，休要以为自己人多就能强人所难。”东华宫云章子冷声喝道，“今日苏邪公子不答应你带走陆一凡，那就算我东华宫四仙尊全部战死于此也绝不会容你为所欲为。”说着云章子又将冷厉的目光投向了唐羽儿，冷声道，“还有你，回去告诉你们羽裳宗主，若是想帮着魔域对付东华宫，那我们也随时奉陪！”

    “仙尊……”

    “不必多言。”云章子根本不给唐羽儿解释的机会，冷哼道，“今日兽域罗刹门、灵域三圣山以及圣域玄宗和我仙域东华宫的人全都在这儿，你们若敢用强即便我们几人不敌，那日后我等背后的宗门也必当与你们两家不死不休。”

    不得不说云章子的这番话还是颇具震慑力的，最起码将蓬莱仙宗的唐羽儿一众弟子说的左右为难起来，她们在出来之前羽裳就曾千叮万嘱，只可帮着君无戒带走陆一凡，断不可与东华宫的人为难。

    “仙尊仗义执言苏某在此多谢了。”苏邪对云章子拱手道，“只要今日苏某取了陆一凡的神格，我曾答应东华宫的事就绝不会食言。”

    原本一脸戏谑的君无戒在听到云章子的话后脸色也不由自主地便有些凝重起来，他今天并不是真的想救陆一凡，只是想用陆一凡对付苏邪，但却没想到东华宫的人竟然如此庇护苏邪，这样一来君无戒也不得不掂量掂量今日若是用强所带来的恶劣后果。

    “苏邪。”陆一凡当然知道君无戒的心思，见到君无戒和唐羽儿都有些犹豫陆一凡心中暗叫一声不妙，故而赶忙开口道，“魂宗的仇我还未报所以今日我哪也不去，你可敢与我决一死战？现在我当着五域高手的面，以冥远神族的名义向你靖海神族挑战！”

    此刻陆一凡将自己和苏邪的真正身份当着众人的面大声道出，实则一是想逼苏邪一把，二是想给君无戒另找一个出路。毕竟君无戒的最终目的不是钱，也不是陆一凡而是苏邪，因此若能让陆一凡和苏邪单打独斗决一死战，那对君无戒来说倒也不失为一个坐收渔利的办法。

    “两位都是神族之事老头子我也听说过一二，其实我也很好奇传说中的冥远神族和靖海神族究竟谁更强？”君无戒见机行事，大笑道，“刚才云章子仙尊已经把说的如此清楚那老夫便给尹教主一个面子，今天我可以不带走陆一凡，但条件是要让老夫亲眼一睹神族后人的风采，苏邪公子若是敢与陆一凡决一死战，那老夫今天便只作壁上观，绝不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如何？”

    黑袍闻言脸色一沉，怒喝道：“你说这是什么条件？你若想帮陆一凡那就明说，何必在此和我们逢场作戏虚以委蛇？”

    “老头子我为人甚是随和，但却并不代表本教主没有脾气。”话说到这里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陡然从君无戒的身上迸发而出，而半空之中的数千魔域高手见状也纷纷向下逼来，君无戒一改之前的放浪嬉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威严与肃穆并存的浓浓杀意，魔域教主该有的气势顷刻间体现的淋漓尽致，一下子便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本教主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今日本教主念在尹千秋的面子上已经退让，若是还有人想得寸进尺以为我魔域好欺负，那今日本教主不惜得罪东华宫、罗刹门和三圣山，也要重树我魔域的威严。”

    “杀！”君无戒一言落下，半空之中数千魔域高手齐声怒喝，霎时间吼声惊天彻底，令人浑身的汗毛孔都瞬间竖起来了，听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

    “够了！”不等黑袍欲要再和君无戒理论，苏邪已经完全看懂了今日的局势，他目光冷漠地盯着对面的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与你决一死战，以神的名义今日必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让你知道冥远神族的没落和靖海神族的强盛不是偶然，而是注定的！”苏邪最后的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一股骇人的劲气涟漪自其脚底辐散开来，将其身旁的玉凤等人纷纷向后逼退了数十米。刚刚才平静的半空之中顿时再度卷起一阵狂风，将苏邪的满头银发和一身白袍吹动的上下翻飞，气势磅礴令人不敢与之争其锋芒，苏邪双臂缓缓自身侧展开，双手之间一道道明晃晃的闪电凭空而出，天雷滚滚似是为其助威，狂风呼啸似是为其呐喊，再看苏邪整个人已是腾空而起，宛若一尊天神般俯视着陆一凡，声音如炸雷般骤然在天地之间响起：“冥天儿，我靖无邪今日就两大神族之间的恩怨与你做个彻底的了结。”

    靖无邪，正是苏邪在神族的本名。

    看到苏邪的这股气势，面色阴狠的柳三刀刀锋一横便欲要迎上去，但却被陆一凡先一步拽住胳膊，陆一凡道：“柳兄，站在一旁看着就好。”

    说罢也不等柳三刀回答，陆一凡的右掌猛地朝着地面凌空一拍，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地面顷刻间被炸裂出一个山不见底的掌印，而陆一凡则是借力一飞冲天，眨眼之间便飞到了与苏邪同等的高度，二人凌空对峙，周围的魔域高手纷纷朝四周缓缓避让。

    “都给我滚开！”

    半空之中苏邪猛地展开双臂，顷刻间一道由无数道闪电组成的巨大弧线便顺着其双臂猛地朝后辐散而去，将其身后的一大片猝不及防的魔域高手纷纷震退出去。而原本围着苏邪和陆一凡的一个大圈也顷刻间被清空了一半。

    “哼！”

    陆一凡见状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接着其左手烈焰，右手寒冰，双臂自身前交叉而舞，一条庞大的火龙和一条巨大的冰龙便自其身体朝着两侧及身后呼啸而去，两条巨龙在半空之中上下翻飞左右交错，围着陆一凡身后的一大片魔域高手旋转一周，一股炽热和阴寒交替而来的庞大魂力便是将这一大片人硬生生地从半空之中逼回到地面上。陆一凡的这一手扫空了包围圈的另一半，此时此刻在金陵城的上空也唯有陆一凡和苏邪二人。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陆一凡说道，天地之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但其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今日我就要为我死去的兄弟和冥远神族报仇雪恨。”

    “实不相瞒，对这一天我也盼望已久。”苏邪自嘲地笑道，“早在圣魂学院你我就该有此一战，只可惜这一战迟到了这么多年。”

    “今天也不晚！”陆一凡冷笑道，“冥远神族在净琉璃神界丢的尊严，今天我要全部夺回来。”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杀了你天下将再也不会有冥远神族！受死吧！”

    苏邪话音未落其口中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紧接着萦绕在其身体周围的那些纵横交错的闪电陡然一凝，继而化作成千上万道闪电利箭朝着陆一凡爆射而去，流星闪电呼啸而至，铺天盖地暴雨梨花。面对苏邪的先发制人，陆一凡冷喝一声接着其双手在半空肆意一抓，原本萦绕在云雾之中的露水朝气瞬间便在其双臂抖动之间凝聚成无数清澈透明的水滴，但见陆一凡目光凝视着扑面而来的暴雨梨花，张开的双臂猛地向前一震，霎时间冰魂施展而出，万千水滴骤然化作万千冰锥朝着苏邪的暴雨梨花毫不避讳的迎了上去。

    “嘭嘭嘭嘭！”

    一道道冰锥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直直地撞在一道道闪电利箭上，一边是暴雨梨花一边是漫天冰锥，真真切切的针尖对麦芒，一声声宛若鞭炮般接二连三的响彻在金陵城的上空，四处乱窜的劲气令地面上的众人纷纷施展魂力抵挡避让，落在地上的“暴雨冰花”宛若雨打沙滩一般，瞬息之间便在地面上留下了千疮百孔，甚至就连百米之外的皇城墙也没能幸免，厚重的城墙片刻的功夫便被暴雨冰花给打穿成了一个巨大的筛子，吓得城墙内的皇城护卫们一边惊声尖叫着一边四处逃窜。

    一交手便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声势，这一招二人平分秋色不分胜负，谁也没能奈何了谁。

    “我当诛魂功法有多了不起，此等雕虫小技竟然也敢拿出来献丑！”苏邪放声冷笑，接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已是出现了暴雨梨花之中，继而又迅速消失，再看见苏邪的时候他已经逼到了陆一凡跟前，与此同时在陆一凡的身体周围的虚空之中，一道道掌印拳影迅速浮现而出，朝着陆一凡身体的各个地方猛攻而去。陆一凡面无惧色，一团烈焰陡然自其周身升腾而出，顷刻间已是将陆一凡整个人烧成了一团火球。当苏邪的万千拳掌碰触到他周身的烈焰时，不禁发出一道道“嗤嗤”的声响，接着声势逼人的掌印拳影便如融化般诡异的化为一片虚无。

    “给我破！”见到自己的魂法一时间奈何不了陆一凡的焰魂，苏邪不禁眉心一皱，接着他猛地探出一拳直击熊熊燃烧的焰魂，当他的拳头没入烈焰之中时非但没有化为乌有，反而还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一股随之而来的劲气竟是随着苏邪的拳势席卷而来，硬生生地将陆一凡身体周围的烈焰吹散在空气之中。

    “嘶！”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不禁倒了一口凉气，柳三刀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战局，刚才的那声闷响他担心是苏邪一拳打中了陆一凡，此刻心中不免有些急迫。

    烈焰散去陆一凡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当场中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朝着苏邪的拳头望去时，却是突然发现在苏邪那只抵着陆一凡小腹的拳头前，此刻还隔着一个手掌，那是陆一凡的手掌，他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手生生接住了苏邪蕴藏了十成力道的拳头。

    面对着满脸狠戾的苏邪，满头大汗的陆一凡缓缓地抬起头来，嘴角陡然扬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你以为今天的我还会慢你一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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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双神激战

﻿    “魂元分四境，九转始乾坤，婆娑一归元，琉璃两重门。”

    半空之中陆一凡和苏邪的激战令君无戒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喃喃自语地念着魂元之境的口诀，满眼震惊地说道：“难道这就是神族血脉的天赋吗？如此年纪便已将魂力修炼至魂元天境，他们二人今日的交手整个婆娑五域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插上手。今日就算老夫亲自上阵，在他们手中的胜算怕是也不会超过五成。”君无戒喃喃自语的感慨听在东华四仙尊耳中如当头棒喝，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苏邪修为逆天，但却万没想到在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同样能惊艳天下的陆一凡。

    “陆一凡能和苏邪公子分庭抗礼？”东方宿目光阴沉地观望着半空之中的战局，“半年之前在冰原交界陆一凡虽然厉害但在我和九大魂皇高手的全力围杀之下依旧只剩狼狈而逃的份，怎么这才半年时间他的魂力竟然一跃踏入魂元天境……这半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柳三刀看到这一幕胸中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陆一凡难以抗衡深不可测的苏邪，但如今战况来看陆一凡所言不虚，诛魂功法果真已突破天境，而无常也曾经断言当陆一凡的诛魂功法突破地境之时五域之中便少有人能与之一战，倘若有朝一日能突破天境，那五域之中将无人能再出其右。

    半空中，苏邪目光阴冷地望着自己被陆一凡单手接住的拳头，紧抿着的嘴角陡然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缓缓抬头看向陆一凡，幽幽地笑道：“这样的对手我才感觉有点意思。”

    “可我却觉得没什么意思。”今日的陆一凡表现的异常狂傲，其实并非是他盲目自信，而是他对苏邪的恨之入骨催使他要在方方面面打压苏邪，总而言之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让苏邪在任何地方都感到不痛快，陆一凡冷笑着望着苏邪，道，“究竟是你靖无邪太弱，还是整个靖海神族都如此孱弱不羁？如果是前者那你就太让我失望了，但如果是后者，那我只能说冥远神族败于靖海神族之手纯粹是你们运气好，而且你们之胜绝不是因为靖海神族比冥远神族强，而是因为靖海神族比我的族人卑鄙无耻。”

    “陆一凡，你找死！”

    苏邪脸色一冷，口中暴喝一声，猛地将拳头抽出来接着便是腰马借力一转，一记夹杂着电闪雷鸣的旋风腿直直地抡向陆一凡的侧肋，陆一凡也不闪躲，而是直接将自己的右手成拳猛地横打而出，一记烈焰拳直接打在了苏邪的小腿上。自此开始，二人便拳来腿往开始了近身激战，二人出手的速度都是极快，陆一凡攻防兼备拳拳到肉，苏邪刚柔并济处处杀招，瞬息之间原本还能看清的两个人便彻底变成了半空中的两团黑影，天上地下闪掠横飞，二人的战场不仅仅在于皇城之上，更在于整个金陵城的上空，不断从两团急速移动的黑影中所爆发出来的“嘭嘭”声不绝于耳，令在下面观战的人只能依稀跟着半空之中不断闪动的残影来回转移目光，但却少有人能看清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的交手究竟如何。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是近身肉搏数百回合，一道道肉眼难见的劲气涟漪不断地从周围乱窜四射，很多时候人们听到身后有打斗声猛然转过身去的时候，凌厉如刀的一道道劲气已经扑面而来，还不等他们纷纷催动魂力抵挡，陆一凡和苏邪二人交战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数千米之外，身后所留下的只是两道模糊不清的黑色残影。

    天空之中风雷大作，整座金陵城的上空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黑洞所罩住，本来是近似黄昏的天色此刻伴随着陆一凡和苏邪的交手已经彻底变成了黑夜，黑夜之中黑风呼啸阵阵阴如刀，黑云骤集暴雨如柱滴滴重如锤。

    从远攻的相互试探到近战肉搏以命相拼，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的内心都背负了太多不能失败的使命与尊严。是的，今天他们两个谁都可以死，但却是谁都不能输。

    就这样，陆一凡与苏邪的近战从早上一直持续到晌午，没有人数过他们究竟交手了多少回和，但以他们二人这般迅猛的速度拳来腿往上万招肯定是有的。下面观战的人中不少修为较弱者因为持续高度集中精神的观望，此刻已经感到身心乏力精疲力竭，有的更是脖子酸痛难忍，眼睛都看的有些模糊了。

    “这么快这么狠而且还持续这么长时间的近战搏杀真是闻所未闻，五域之中前所未有。”寂沧海惊叹道，“我的眼睛都要看酸了，难道他们的身体就不乏力吗？”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萧柳依静静地抬头注视着半空之中迅速移动的两道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的黑影，口中幽幽地说道，“寻常这等级别的高手过招一般都是以绝学杀招而分胜负，但他们却不一样，他们明知道近身搏杀极其耗费体力和精神，并且难以置对手于死地，完全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打法，但他们却还是选择这么做，我想他们二人决一死战的目的并不是杀死对方这么简单，而是要彻彻底底的证明自己比对方更强。”

    “他们二人究竟怀揣了怎样的仇恨才会打的如此难舍难分？”唐羽儿面色疑惑地望着战局，不解地问向君无戒，“难道他们的修为真的就如此接近吗？”

    君无戒一改之前戏谑的模样，满眼凝重地摇头道：“其实要在修为上分出胜负不出三记杀招便足矣，但若要他们其中一个人认输，而且是输的彻底，却是三万招都难。”

    “他们分开了！”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呼喊一句，顿时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纷纷抬头朝着半空望去，但见半空之中陆一凡和苏邪一左一右彼此相距约百米，此刻的陆一凡大汗淋淋气喘吁吁，身上的衣袍已是凌乱不堪，全身上下到处都留下片片淤青，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鲜血。再看苏邪此刻比之陆一凡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袭飘逸的白袍被撕扯的到处都是破洞，原本潇洒整齐的一头银发此刻也完全被汗水所浸透，一缕缕地贴在布满红肿的脸颊上，那副披头撒发的模样再配上他那双稍稍泛红的眼睛，倒还真有几分近乎疯狂的意味。

    激战了整整半晌，若是换做一般人怕是早就累的不能动弹了，但他们二人此刻却依旧是满眼战意。苏邪伸手轻轻一抹垂在眼角的一滩鲜血，将沾染了鲜血的手指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吸允了几下，接着他的嘴角竟是洋溢出一抹嗜血的笑意，苏邪双手自身前缓缓举起，就在他向上举手的同时，万千细若游丝的闪电迅速在他的双手之间凝聚盘错，最后成千上万道闪电竟是在他的手中化作双刺，当双刺由虚幻凝聚成实，苏邪的双臂自空中随意地上下翻飞几下，天地之间顿时电闪雷鸣，双刺所划过之处虚空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此乃靖海神刺，乃是当年东皇靖海所遗留在婆娑五域的兵刃。苏邪来五域这么久，这对静海神刺却还是他头一次祭出来。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猛吸了一口气，继而屏息凝神右手缓缓朝着身侧举起，与此同时一道紫光骤然在其掌心之中喷涌而出，紫光之下天地都不禁为之失色，刺眼的紫光令下面观战的众人无不眯起眼睛或者举手遮掩。当浩瀚的紫光渐渐褪去，陆一凡的手中已是握着锋利无比的冥远剑，冥远剑一出一抹肃穆的杀意便是席卷整座金陵城，令不少人的心底深处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陆一凡挥动冥远剑凌空一刺，虚空之中顿时出现一片塌陷，此等威势丝毫不弱于苏邪的靖海刺。

    “比完了拳脚，现在该要比兵刃了吗？”萧柳依痴痴地望着半空之中的陆一凡和苏邪，她从未觉得在这个世上竟然会有两个人如此相像，这种相像并非是长相近似，而是他们的出身、天赋乃至所施展的各种手段。

    “冥天儿，此乃静海神刺，当年靖海老祖大破魔域生死门所用的正是这对神刺。”苏邪幽幽地说道，“今日你能逼得我祭出静海神刺来与你一战，你应该已经觉得荣幸了。”

    “哼！”陆一凡手中剑锋一甩，不屑地笑道，“你有靖海神刺，我同样有冥远神剑，谁胜谁负还未曾可知，该觉得荣幸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冥远神族不过强弩之末，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多久！”

    “放心，我临死之前一定会先送你归西！”

    话音落下，陆一凡已是主动挥剑朝着苏邪爆射而去，半空中冥远神剑凌空而落，原本七尺剑锋竟是在挥斩而下的瞬间延展成了万丈巨剑，在这柄巨剑之下的压迫下苏邪已是渺小的尚不足一寸剑刃。

    “铿！”

    面对力劈华山的冥远巨剑，苏邪面色狠戾双臂自身前陡然交叉，靖海神刺顿时化作两道山岳一般横挡在冥远剑锋之下，伴随着一声轰天彻底的巨响，冥远巨剑和靖海神刺针锋相对，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瞬息之间天地为之猛地一滞，整座金陵城宛若地震一般剧烈地晃动起来，城中街道支离破碎，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沟壑出现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片刻之间便将金陵城分割成了无数块，城中数不清的房屋轰然倒塌，数百万百姓顿时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生灵涂炭。距离最近的金陵皇城也未能幸免，在陆一凡和苏邪重剑对山岳的瞬间便被浩瀚的魂力涟漪给震成了一片废墟，好在丘名老人和皇城内的高手及时出手将领皇和城中的皇室亲族及时带出废墟这才保住一条性命，至于宫内的大部分侍卫、奴仆以及大部分朝臣，则是随着一阵地动天摇瞬间被埋葬在这片废墟之中。

    “轰！”

    冥远巨剑迎上靖海神刺的片刻之后，一声巨响再度在天地之间响起，此刻万丈巨剑和两座交叠的山岳轰然破碎消散在虚空之中，冥远剑和靖海刺本来的面貌骤然浮现在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的手中。此时此刻他们二人的眼中哪里还看的见金陵城的惨状？没有一刻停歇，陆一凡便挥剑朝着苏邪的眉心刺了上去，苏邪也不甘示弱与陆一凡“铿铿蹡蹡”的交起手来，刀光剑影在天地之间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银光匹练。

    眨眼之间二人交手了三百余回合，陆一凡猛地斜砍一剑重重地打在苏邪的双刺之上，苏邪趁机倒飞而出，而在他向后掠出数百米之后，不等陆一凡再度追击而上，苏邪已是双刺凌空飞舞猛地向前一挥，霎时间成千上万道锋利无比的靖海刺便是如流星箭雨般朝着陆一凡扑面而来。

    “嗖嗖嗖！”

    听着响彻在耳边的一道道破空声，陆一凡的脸色陡然一变，手中冥远剑急忙向前一挥，浩瀚的魂力疯狂的顺着剑锋喷涌而出，随着陆一凡的剑锋左右挥动，天空之中一道道长达数百丈的紫色月牙便是左右交叉着横扫而出，左扫一下荡平了无数靖海刺，右扫一下又扫空了无数靖海刺，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有无数漏网之鱼穿破缝隙直扑陆一凡而来，情急之下的陆一凡双眸陡然一凝，在他面前三尺开外一道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网轰然升腾而出，此刻恰逢无数靖海神刺袭至身前，尽数被这张火网给拦在烈焰之中渐渐烧成虚无，难以再靠近陆一凡半分。

    不等下面观战的柳三刀暗松一口气，一道尖锐刺耳的鸣响却是陡然从火网之中响起，接着只见苏邪挺着双刺宛若两道闪电一般硬生生地刺穿了火网，直直地朝着陆一凡而来。情急之下的陆一凡急忙身子一侧，随着“嗤”的一声轻响，他右肩堪堪避开了一根靖海刺的攻击，只不过是在右臂外侧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一凡小心……”

    “噗嗤！”

    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堪堪避开了一根靖海刺的陆一凡却是没有时间避开苏邪的另一根靖海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邪左手之中的靖海刺毫不留情地刺进了自己的左肩，凌厉无比的靖海刺自肩窝刺入，直接洞穿了陆一凡的肩胛骨，从其左肩后面猛地探了出来，顷刻间鲜血已是如不要钱似的汩汩地顺着伤口和血淋淋的靖海刺流淌而出。

    “陆一凡，我早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得意地太早了！”

    苏邪话音未落，陆一凡却是左手猛地向上探出，一把便死死地攥住了苏邪紧握着靖海刺的左手手腕，令苏邪一时间难以将靖海刺拔出来，更难以抽身而退。趁苏邪反应的刹那之间，陆一凡右手高高举起的冥远剑已是毫不留情地朝苏邪的天灵盖砍去，只不过苏邪的反应却是极快，就在剑锋已经贴到他的头皮之时，苏邪硬是在瞬间将自己的身子向右挪动了半分，脑袋也同时向右猛地一偏，由于他的速度太快力道太猛，以至于在偏动脑袋的时候脖子内的骨头甚至发出了一阵“咔嚓”的声响。可就是这个下意识的举动竟然保住了苏邪的一条命，陆一凡手中的冥远剑几乎是贴着苏邪左脸颊狠狠地砍下去的，以至于剑锋掠过的瞬间更是毫不留情地将苏邪的左耳朵给连根切了下来，接着剑锋力道不减重重地砍进了苏邪左侧的锁骨内，随着“咔嚓”一声残忍的脆响，陆一凡的冥远剑已是将苏邪的锁骨彻底斩断，三寸剑身更是已经完全砍入苏邪的臂膀内，若不是苏邪在危急时刻急忙挥动右手的靖海刺及时挡住了不断下落的冥远剑，只怕陆一凡的这一剑非要将苏邪的半边身子给生生砍下来不可。

    此刻，陆一凡和苏邪相距不足一步之遥，苏邪左手的靖海刺连根没入陆一凡的左肩窝内贯穿其身躯，而陆一凡则是面目狰狞地左手死死攥着苏邪的手腕令他难以脱身，右手则是用力向下压着已经砍入苏邪左肩头的冥远剑，苏邪则是紧咬着牙关右手撑着另一根靖海刺拼命抵挡着冥远剑的下沉。值得一提的是，苏邪那被连根切下来的左耳朵此刻还飘飘荡荡地在半空之中缓缓坠落尚未落地，由此不难看出刚刚所发生的这一幕究竟是何其之快。

    这种两败俱伤的打发令下面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石天和柳三刀最先欲要冲上去帮忙，但是却被君无戒和黑袍给出手拦住了，如今彼此双方都有大批高手在场，他们心里很清楚此刻一旦有人率先打破了这场一对一决战的公平，那顷刻之间势必会爆发一场生灵涂炭的旷世混战。

    “陆一凡，今天你的神格我要定了。”苏邪咬牙切齿地说道，由于其身体剧痛并且用力过猛，以至于声音此刻听上去都有些颤抖。

    面对苏邪的威胁，陆一凡却是面带不屑地狞笑道：“我就在你面前，今天我不杀了你哪也不去，这条命有种就来取吧！”

    说罢，二人几乎同时口中暴喝一声，随着“噗噗”两道骨肉分离的声音接踵响起，陆一凡和苏邪一触即分，各自倒飞而出。与此同时半空之中洒下一片如暴雨般的鲜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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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诛心破局

﻿    一场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天仍旧没有结束，此刻天色已经渐入黄昏，原本辉煌繁华的金陵城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地面沟壑纵横如蜘蛛网一般的巨大裂痕四分五裂地蔓延到无穷无尽的尽头，金陵城的百姓近四成殒命在这场双神大战的余威当中，而其他的百姓则是陆陆续续地逃离了这处恐怖的战场，丘名老人携一众高手也护送皇室族人和部分金陵贵族前往圣魂学院避难。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放眼望去，金陵城已经不复存在，若非这片废墟之中数不尽的断壁残垣和遍野尸骸，还能昭示着这里曾经是座城池之外，再也难以寻觅到半点圣域皇都该有的模样。

    君无戒、柳三刀、黑袍、石天等人如今已经纷纷退至数万米之外不敢冒然靠近，而临时掉头折返回来的纪原等人也被眼前的局势给震惊了，他们与柳三刀汇合一处，每个人的眼中都洋溢着一抹悲凉之意。

    金陵上空，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皆是全身被鲜血所浸染，可即便这样他们二人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旧沉浸在激战千余个回合之后便短暂分开稍加喘息的恶性循环之中，似乎他们今天要将对彼此的仇恨一股脑的全部爆发出来。

    “冥天儿，陆家养了你二十年，但他们最后却因为你而不得好死，甚至死了以后都不得安宁，你可知道陆家在西皇山下的祖坟都被人刨了？”满脸鲜血的苏邪微微眯着一只被打的几乎封住的眼睛，气喘吁吁地不断挑衅道，他这是在杀人诛心，欲打败陆一凡必先要乱其心智。

    陆一凡右手紧握着鲜血淋漓的冥远剑，目光通红地凝视着苏邪，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将苏邪碎尸万段，但他更知道此刻绝不能被人扰乱心智，否则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现在他们二人都是强弩之末，无论是谁只要稍有破绽，对方都能在瞬息之间取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你死在婆娑五域，靖海神族会如何？”陆一凡冷冷地反问道，“靖韦天会亲自来找我报仇吗？”

    苏邪闻言一愣，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阴沉之色，咬牙切齿地笑道：“所以还是你死比较省事，因为你死了之后冥远神族就会不复存在，更不会有报仇之说。”

    “苏邪你为了对付我竟然选择将我身边的人全部赶尽杀绝，就算我冥远神族与你有仇，那罗秀他们何罪之有？寻常的魂宗弟子又何罪之有？还有风成凰，也成了你对付我的可怜的牺牲品。”陆一凡越说心中越怒，此刻他已经体会不到自己身上伤势所带来的疼痛和精力大量损耗所带来的虚弱感，他感觉自己现在从头发丝到脚趾全部都是麻木不堪，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灵魂在支配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总是会有一种慢一步或者快一步的错觉。

    “还记得在绸缎庄你我见面的时候我说的话吗？”苏邪疯狂地笑道，“我说过会夺走你的一切，让你变得一无所有，那我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为了对付我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陆一凡冷笑道，“当初若不是你安排蒋天宝给文才设下圈套，今天你根本就没资格和我打。”

    “设计陆文才那个废物简直易如反掌……”苏邪的话说到这儿陡然一顿，脑中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轻轻一挑，得意地笑道，“你应该知道吧？陆文才那个废物如今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你说什么？”陆一凡一直不知道陆文才自缢而死的消息，在他心里还一直以为陆文才如今还好端端地活在某个地方，当下看到苏邪那副得意的神情，不禁心生急迫地追问道，“文才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怎么？难道你的手下没有告诉你陆文才已经死了吗？”苏邪故作疑惑地反问道，“就死在你的西皇山，自己上吊死的，我的人已经把他的尸体挖出来剁碎了喂狗，毕竟他和陆家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都只剩下一副烂骨头，而我的人挖出陆文才的时候他的肉可还是软和的，烂在地里岂不是可惜？不如喂狗饱吃一顿也算死得其所，你说是不是？”

    “苏邪，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混账王八蛋……”陆一凡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闻讯陆文才自缢而死的消息更是令他心中顿时五味陈杂，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想怒却又不知该从何怒起，这种憋屈的感觉令陆一凡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顷刻间天地再度为之一颤。

    “对了，陆淏谦和柳情鸳的骨头已经被我磨成了粉末，就是为了想有朝一日能亲手还给你。”苏邪一边狞笑着诉说着他所做的残酷之事，一边缓缓地将手伸向怀中从里面逃出来一个玉瓶，看着陆一凡怒不可遏的样子，苏邪的目光之中陡然涌现着一抹兴奋的光芒，“这里面装着的就是陆淏谦和柳情鸳的仅存的一点骨粉，你这个被他们养大的儿子还要吗？”

    “苏邪！”陆一凡眼睛恨不能瞪出血来，咬牙切齿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既然你不回答，那我就当你不要了。”苏邪噘着嘴喃喃自语地笑道，“既然你都不要了，那我再留着也没用，不如……扔了算了！”当苏邪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猛地甩手将玉瓶随意地朝着地面丢去，以玉瓶的脆弱程度若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落在地，只怕瞬间便会碎成齑粉，那其中的一小撮骨粉也自然会顷刻间被风吹散在天地之间。

    “不要！”

    陆一凡一想起陆淏谦和柳情鸳的音容笑貌便如万箭穿心一般痛不可当，此刻见到苏邪竟然要将自己父母仅存的骨粉毁掉，脑中顿时传来一阵轰鸣，也顾不得多想什么，只见陆一凡暴喝一声身形便已经同时消失在了原地，在半空之中甩过无数道残影之后，终于在玉瓶将要砸落在地面的一瞬间，陆一凡先一步落地并出手精准无误地接住了玉瓶。看到玉瓶完好无损，陆一凡的脸上不禁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待他泪眼婆娑着将玉瓶打开之后，却是突然发现玉瓶之中竟然空无一物，根本就没有苏邪所说的骨粉。

    “不好！”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的陆一凡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苏邪的一声怒吼已经传到他的耳畔，与此同时席卷而来的还有一道巨大到陆一凡难以抗衡的浩瀚之力。

    “冥天儿，你有诛魂功法，我有靖府三诀，今日便让你尝尝我这第一诀，覆地翻天掌！”

    靖府三诀，乃是当年东皇靖海得道之前所修炼的功法，本是上品功法“龙象诀”，但随着东皇靖海的修为不断提高对魂力的领悟也不断突破，最终他竟是凭借自己的天赋改善了“龙象诀”，并将原来的一诀增加成三诀，由原来的上品提升至神品，并重新赐名为“靖府三诀”。靖府三诀一直存放在靖海神府之内，虽然在净琉璃世界可以自如施展神力并没人会修炼以魂力为根基的靖府三诀，但靖海族人却一直将其视为先祖遗物保存至今，后当苏邪要来婆娑五域之前，靖韦天将靖府三诀交于他手，这也成了苏邪今日能纵横婆娑五域的最大资本。

    当陆一凡从新抬起头的时候，他头顶的天空已经被一只巨大无边的金色手掌所完全覆盖，饶是陆一凡不假思索地身形骤然暴退，可在那不断下沉的巨掌下，他依旧无法看到这只手掌的边缘所在何处。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令陆一凡大有一种无路可逃的绝望感，果真应了其“覆地翻天掌”的名字。

    “冥天儿，我本想活捉你回神界，但现在看来我只能将你的尸体带回去了！”

    随着苏邪近乎疯狂的笑声，金色巨掌已经沉到了陆一凡的头顶，此刻的陆一凡已经无暇再逃，只能双脚站定气沉丹田，疯狂调动周天魂力继而怒喝一声，双手上举“嘭”的一声重重地顶在了这道无边无沿的金色巨掌之上。

    “咔咔……”

    在金色巨掌之下陆一凡渺小的甚至连一只蝼蚁都不如，他企图用自己的双手撑起苏邪的覆地翻天掌，但很可惜随着一声声大地断裂的声音接踵而至，陆一凡的双脚在瞬息之间已经被巨掌压的直接沉入地面之中，先是脚面接着是脚踝，然后是小腿、膝盖、大腿一直沉到腰。金色巨掌下沉所释放的庞大压力根本就不是人力所不能抗衡的，从陆一凡的双手碰触到巨掌的那一刹那间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下沉，一直快要沉到胸口，金色巨掌下沉的速度却是半点都未曾减缓。

    “一凡！”远远地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柳三刀、韩灵儿、纪原等人都如疯了似地不断惊呼着，但在君无戒和唐羽儿等人的极力阻拦之下，他们却半点靠近不得。此刻，跟随纪原等人一起折回金陵城的刘梓棠和刘继棠兄妹二人已经被完全吓傻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他们前半生所能想象的。尤其是刘继棠，想当初在陆一凡刚刚苏醒的时候还曾自不量力的和他打过一架，现在想想当时陆一凡真是对自己大发慈悲，要不然凭自己那三脚猫的拳脚功夫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金色巨掌已是彻底贴在地面上，将万米范围内的断壁残垣、百姓尸骸等一切的一切全部压入地底。当金色巨掌重重地拍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一道如沙尘暴一般的灰尘陡然冲天而起，弥散在天地之间令人眼花缭乱。

    “一凡……”韩灵儿此刻像是丢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无声地痛哭起来。

    “苏邪，老子要杀了你，要杀了你……”柳三刀猛地挣脱了钟离老人的束缚，抽刀便欲要冲上前去。但在他动身之前君无戒却是先一步横在他面前，柳三刀眼睛通红地瞪着君无戒，刀锋直指君无戒的眉心，冷喝道，“老东西，滚开！要不然连你一块杀！”

    “柳兄，你先冷静一下。”玉楼深知当下的局势君无戒算是自己一方的人，故而急忙上前调解道，“这是一凡和苏邪之间的恩怨，我们不能插手……”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凡死在那个王八蛋手里！”柳三刀目不转睛地瞪着神情冷漠的君无戒，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等等，你们快看！”

    就在玉楼左右为难之际，纪原却是突然指着远处大喝道，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齐齐地投去紧张的目光。

    此刻，在浩瀚无边的金色巨掌之下一团烈焰骤然升腾而起，沿着金色巨掌的边缘迅速燃烧，最后竟是将整个金色巨掌包裹在一片一望无垠的火海之中。火浪翻腾直冲天际，火舌迎风而舞化作一条条火龙直接扑向半空中气喘吁吁的苏邪。苏邪见状不禁眼神一凝，接着还不等其看清火海之中的状况，一道紫色光束陡然从火海之中冲天而起，洞穿天穹，紧接着狭窄的紫色光束迅速放大一把利剑随之一飞冲天，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火海之中紧追着利剑而来，在利剑飞到与苏邪同等高度的时候，黑影一把将利剑稳稳抓住，待黑影骤停其身上燃烧的火焰渐渐褪去，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这才缓缓浮现而出，正是大难不死的陆一凡。

    此刻的陆一凡身上的衣袍已经被撕碎成几断布条，露出的结实身躯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红色的鲜血在焰魂的炙考下已经变成了黑褐色，一缕缕“血河”正顺着他身体肌肉的线条换换地向下流淌着。

    此刻的陆一凡似乎只剩下半条命，他微微垂着头，恶狠狠地目光死死地盯着脸上布满骇然之色的苏邪，气喘如牛竟是半晌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靖无邪，如果这就是你的绝杀，那只能说太让我失望了。呵呵……”

    陆一凡先是不屑的冷笑，接着笑声逐渐放大，最后衍变成一阵惊天彻地的纵情狂笑，他如此放荡不羁的笑声在天地之间不断地回荡着，令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底发毛，其中也包括一直对自己有着十成自信的苏邪。

    这么长时间的较量，这是苏邪心里第一次对陆一凡产生由衷的忌惮。

    这种忌惮来的突然，更来的迅猛，来的势不可挡，宛若利箭直戳苏邪的心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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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靖海三诀

﻿    “这不可能……”

    苏邪被眼前的陆一凡给惊呆了，他内心彷徨不已，一双瞳孔微微颤抖着，. 乐文移动网靖海三诀是苏邪在婆娑五域所藏着的最大底牌，一招覆地翻天掌就算是君无戒这样的巅峰强者都难有五成生机，更何况一个半年前在九大魂皇面前都要狼狈逃窜的陆一凡呢？苏邪也是神族血脉，他当然知道神族在修炼魂力时的天赋和速度是五域之人难以媲美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陆一凡用短短半年时间强大到如此境地。

    苏邪一直用神族的眼光来对待五域之人，挑剔而近乎刻薄，从始至终他都认定陆一凡在五域之所以能大放异彩并非是他自身有多了不起，而是完全得益于陆一凡是神族后人的特殊身份。在苏邪心中，倘若把陆一凡放在神界根本就是一个庸碌之辈，无论天赋还是悟性，都根本没有半点过人之处。而苏邪不一样，他从小就被誉为靖海神族年青一代的骄傲，是整个神界公认的天纵奇才。和自己整个神界天才比起来，陆一凡在圣域所获得的所有赞誉就好像弱稚孩童的游戏一样，根本不值一哂。

    不管别人承不承认，苏邪打骨子里一直都看不起陆一凡。他一直这样想，并且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可今天就是这样一个被他一直所瞧不起的落魄神族，竟然硬生生地冲破了他的覆地翻天掌，这种自信心遭受沉重一击的挫败感和震惊感，令苏邪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陆一凡虽然死里逃生，但却并不代表他可以无视覆地翻天掌的威力，刚才就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死定了，他能死里逃生完全是凭着一股子执念，一股子大仇不报不死不休的执念。这一次能保住一条命纯粹是运气好，但陆一凡深知自己的运气绝不会一直这么好，刚刚苏邪的这招覆地翻天掌不过是靖海三诀之中的第一诀，还有两诀陆一凡势必要倍加小心，绝不能再出现刚刚那般的疏忽大意。

    陆一凡剩下半条命，苏邪也同样好不到哪去。天地之间是一片浑浊而闷热的黑暗，陆一凡和苏邪二人飘荡在半空相距百米，四目相对血染之下的二人此刻倍显狰狞。望着皆身负重伤的二人，周围观战的众人不由地感到一阵心底发凉，传说当年西皇冥远与麒麟王在西南荒漠大战七天七夜，战场纵横七千余里寸草不生，以为是夸夸其谈。但见今日陆一凡与苏邪交手仅仅一天，方圆数百里的繁华金陵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此等巅峰强者之间的交手破坏力之强，威力之恐怖，果真是由不得你不信。

    韩灵儿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仰着头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布满了担忧之色。而站在后面一直默默观察着韩灵儿的刘梓棠，今天她终于明白了为何陆一凡能对韩灵儿一片痴情，要知道刚刚在他们兄妹讲明一切之后，全然不顾自己生死第一个要求返回金陵城的人正是韩灵儿。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在明知道折返金陵城会历经九死一生的情况下，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和自己的夫君同生共死，只凭这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义，就值得陆一凡爱她一生一世。

    “冥天儿，你想杀我吗？”苏邪伸手将断耳处流出来的大片鲜血从脸颊上一扫而空，一双阴狠的眼睛由于伤势而微微眯在一起，两道精光死死地盯着陆一凡，嗤笑道，“我害得你家破人亡，害得你一无所有，害得你名誉扫地，你是不是很想杀我？”

    陆一凡知道苏邪又想借机用言语激怒他，故而满不在乎地冷笑道：“那你呢？如果你拿不到我的神格，你在靖海神族之中的威望和地位是不是也会因为你的无能而荡然无存？”

    “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苏邪自信地微微一笑，“权势、功法、女人……”苏邪的话说到这儿不禁眉头一挑，邪笑道，“说起女人我倒想和你好好切磋切磋心得，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如此钟情于韩灵儿，因为作为一个女人，她真是对男人充满了魅力，尤其是在……床上……”

    “你说什么？”饶是陆一凡的心智再如何淡定此刻听到苏邪这样的话，心中也不由地掀起一片怒海，冷喝道，“我不许你侮辱灵儿，否则……”

    “陆一凡，我猜你一定没有试过和一个有身孕的女人共赴**，那种感觉……啧啧啧……”苏邪一边说着脸上一边故意表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神色，陆一凡越是愤怒苏邪就越是表现的恋恋不舍，“波澜渐起，润而无形。潜蛟细游，回味无穷啊……”

    “苏邪，你找死！”

    苏邪这般挑衅无疑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陆一凡终于忍无可忍，伴随着一声暴喝，右手持剑陡然向前一刺顷刻间一条万丈火龙便是顺着冥远剑锋盘旋而出，霎时间风起云动，怒龙翱翔整个天空变成一片滔滔火海，天地之间的温度顿时飙升，大地上的岩石砂砾都被天空的火海热浪给炙考的渐渐熔化。

    “一凡他怎么了？”纪原见到突然陷入暴躁之中的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急声问道，“刚刚他和苏邪说了什么？”

    相距万米之遥以他们的目力也只能依稀看到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的影子，根本就不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而不远处的君无戒和东华宫四仙尊却不一样，以他们的修为早已是将刚从苏邪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此刻他们在看向韩灵儿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难以言明的古怪之色。

    “来的好！”

    半空中，苏邪终于将陆一凡激怒，万丈火龙盘旋于天地之间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苏邪不惧反笑，而且笑得愈发狂妄不羁。待成千上万道如人头大小的火球如暴雨流星般扑向苏邪的时候，苏邪的笑容陡然收敛，只见他迅速伸出自己的右手双指，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硬生生地将两根手指深深地插进了自己左肩膀上的伤口内，直到整个手掌完全插入刀口内，脸上豆大的汗珠开始抑制不住地向外冒出，而苏邪却是狞笑着猛然将血红右手从一片模糊的血肉之中抽了出来，待到喷涌而出的鲜血划过半空之际，苏邪的双指陡然凌空朝前一点，冷喝一声：“吞天噬地，给我断！”

    “噌！”

    随着苏邪的一声冷喝，其双指之中竟是陡然射出一道血浆翻滚川流不息的殷红血柱，血柱如闪电一般径直穿破遮天蔽日的万千火球，所过之处火海皆是变成一片波浪滔天的血海，无数火球纷纷跌入血海之中最终湮成一片虚无。血海奔涌，血浪越翻越高，浪涛波动之间所发出一阵阵轰天巨响，此刻的天空就像是倒挂起来的一片汪洋，只不过这片汪洋之中的水不是碧如蓝，清如纱，而是红如血，稠如浆。

    漫天血海直接碾压过火龙，血海之中喷涌而出的一道血柱更是顺着火龙之口刺入，由火龙的半截身躯之间破体而出，火龙在血海之中犹如困入沼泽的野兽一般，猛烈翻腾着挣扎着但却始终无法摆脱束缚，万丈血浪翻涌而过直接将奄奄一息的火龙拍在血海之中，火龙的嘶吼在天地之间咆哮肆虐着，最终万丈火龙被巨浪斩断成无数段，最终彻底湮没在血海之中。

    天地虚空似乎被一波接一波的血浪给劈碎成无数块，支离破碎，真当应了苏邪的这招“吞天噬地”。

    就在火龙消散于空的同时，陆一凡也从口鼻之中顺势喷涌出一股浓稠的鲜血，整个人的气势也猛地随之一滞，脸色由苍白陡然转变成一片死灰，焰魂巨龙被破他又岂能独善其身？

    “一凡！”

    看着渐渐被血海所包裹的陆一凡，韩灵儿等人忧心忡忡但却又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的身影渐渐被血海所淹没。

    满眼疯狂的苏邪脸上青筋滚动，全身的骨骼在这一刻竟是瞬间凸显而出，硬是将他的血肉和皮肤给高高的撑了起来，苏邪凝视着在血海中上下翻腾的陆一凡，放声怒吼道：“陆一凡，这一次我让你必死无疑，毁天灭地！”

    毁天灭地是靖海三诀之中的最强杀招，其威力是覆地翻天和吞天噬地所难以媲美的至强魂法。万没想到苏邪竟会如此高看陆一凡，一招吞天噬地都没有十成必杀的决心，因此才两招连出，不等陆一凡在吞天噬地的血海之中找到一线生机，便拼出毕生的所有精力拼死施展出毁天灭地，杀招之后还是杀招，苏邪要让陆一凡百死而不得翻身，莫说陆一凡没有九条命，就算他真的有九条命也要让其全部葬送在靖海三诀之下。

    “呼！”

    “轰隆隆……咔嚓！”

    毁天灭地一出，原本闷热暴躁的天地之间瞬间刮起雷霆飓风，倾盆暴雨如江河倒流一般呼啸而至，冲破遮天蔽日的血海巨浪将地面的一片废墟瞬间淹没成一片汪洋大海。在半空之中两只巍然不动的靖海神刺合二为一，最终化作一道夹杂着血光与闪电的万丈雷刺，直直地朝着在血海中上下起伏的陆一凡刺去。

    “天上血海翻腾，地上江河席卷，好一招毁天灭地！”君无戒飞身而起飘荡在天地之间，他眼神肃穆地望着远处那道金光闪闪的万丈雷刺，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后君无戒的后背不由自主地一阵发凉。此时此刻，君无戒料定若是自己硬接苏邪的靖海三诀，结果唯有死路一条，绝无半点生机。

    “苏邪，你终于要掀开底牌了吗？”好不容易在血海翻腾之中稳住身形的陆一凡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半空之中呼啸而来的那道万丈雷刺。突然，他的身体竟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先是微微抖动不过很快就演变成剧烈颤抖，整个人就像是疯癫病突然发作一样，顷刻间整个人竟是抖成了筛子。

    “一凡他怎么了？”谢云满眼担忧地问道，“难道是伤势太重了？”

    “不！”柳三刀此刻表现的出奇的镇定，一双虎目一寸不离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不是伤势太重，而是魂力太过浩瀚庞大，以至于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快要无法承受此等强大力量的极限……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一凡应该是在酝酿一招和苏邪决一死战的绝杀……”

    烈焰升腾令陆一凡整个人瞬间变成一个火人，接着还不等焰魂完全脱体而出，彻骨寒冰便是将陆一凡冻成了一坨冰凌，冰魂祭出的瞬间，一道狂风自其体内呼啸而出将冰凌硬生生地刮的粉碎，风魂乍现之后冥远剑脱手而出，凌空而舞。霎时间，焰魂、冰魂、风魂、剑魂，四魂合一，一片血红陡然自陆一凡身前浮现出来，接着这片血红竟是开始诡异地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人形，这是一个无口无鼻的血人，只有人身躯的样子但却没有人该有的表情，时而烈焰缠身、时而被冰晶包裹、时而狂风四转、时而紫光大盛。

    “这是什么？”君无戒从未见过陆一凡的这一招，此刻不由地大惊失色，慌忙将目光投向柳三刀等人。和君无戒同样满眼震惊的还有东华宫四仙尊、东方宿以及唐羽儿、韩城、玉凤等人。

    “这……”柳三刀犹豫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些什么。

    “这是血魂！”韩灵儿突然插话道，她一开口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还记得一凡曾经说过焰魂、冰魂、风魂、剑魂，将四魂归一便能激发血魂，只不过曾经的一凡修为尚弱所以难以支撑血魂的恐怖能量，但如今的一凡已经将诛魂练至大成天境，想必也一定能施展最强大的血魂吧……”其实对于陆一凡的血魂究竟有多强韩灵儿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这记杀招陆一凡还从未展开十成功力来施展过。

    “天境成，四魂归。血魂出，诛魂尽！”

    随着陆一凡口中连念口诀，血魂倾势而出，血魂的出现并没有苏邪的昏天灭地那般浩大的声势和骇人的阵仗。相反，血魂化作一个背影和陆一凡一模一样的血人站在万丈雷刺面前，渺小的简直可以忽略掉。

    “血魂出，诛魂尽？”苏邪面色疯狂地大笑道，“就凭你这个落魄神族，竟然还敢妄想诛魂？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哈哈……”

    “诛魂，我诛的就是你这种卑鄙恶人的不净之魂。”陆一凡浑身颤抖着仰天长啸道。

    “痴心妄想，冥天儿，你的死期到了！”

    “靖无邪，今天我便杀了你祭奠那些因你而死的无辜亡灵！”

    伴随着一前一后两声暴喝，陆一凡和苏邪都使出了所剩无几的最后之力。这一招诛魂功法的血魂硬碰硬靖海三诀的毁天灭地，便是陆一凡和苏邪最强的杀招，亦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同时也是两大神族在婆娑五域之中最为巅峰的对决。

    成败在此一举，胜负唯此一战。冥远神族遗孤和靖海神族少主，今天注定只能活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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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胜负已分

﻿    “嘭！”

    血魂与万丈雷刺迎面相抵，先是一阵疾风骤雨席卷而来的电闪雷鸣，紧接着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无数道万丈红光顷刻间从血魂和万丈雷刺之间倾射而出，霎时间便将方圆千里范围映射的一片通红，黑夜瞬间变成了白昼。｀乐｀文｀｀.这一刻千里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好似淹没在血红汪洋之中一样，彼此之间的视野不过一尺，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一股被无形之力紧紧束缚着的奇怪感觉。尤其是距离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的战局越近，这种束缚感就越是明显，就连相距他们不过万米之遥的君无戒这样的高手，竟是也有约莫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难以动弹半分。只是感受余威尚且如此恐怖，外人更是根本想象不出深陷于战局最中心的陆一凡和苏邪究竟要承受何等的威力？

    “呼！”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一阵彻骨的凉意方才骤然扫过这片凄凉的天地，一时三刻红光渐退，被囚禁于束缚之中动弹不得的众人这才逐一恢复了自由，只不过待一切平静之后，周围除了一些高手和有高手保护的人之外，其他诸如金陵城军和玄宗弟子这些修为平平之人，则是再也无法从束缚中清醒过来，他们将和金陵城极方圆千里数不清的百姓一样，永远地埋葬在双神大战所造成的千里血海之中。

    至此，因为陆一凡和苏邪的这一战而丧生的人，不计其数。

    金陵本就是圣域的中心，整个圣域最为繁华昌盛的核心腹地，在这里的旷世一战所造成的破坏和影响，自然也要比当年西皇冥远和麒麟王在西南偏远之地所造成的死伤多的多。

    在陆一凡和苏邪一决生死的前一刻，依稀还能听到方圆数百里之地到处传来的哭喊声和哀嚎声，而当血魂与毁天灭地针锋相对之后，方圆数百里便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血海弥漫红光笼罩之处，几乎可以用寸草不生、万物俱毁来形容。

    “咳咳……到底……到底谁赢了？”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爬出来的韩城猛咳出口中的尘埃，惊恐的目光颤抖地望着半空之中依旧留存着的最后一片红光，颤颤巍巍地低声问道。

    从震惊之中渐渐回过神来的石天和黑袍二人不由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柳三刀护着韩灵儿躲在远处，二人的脸上布满了骇然与担忧。至于君无戒和东华宫四仙尊、唐羽儿、凌鹤等人此刻也不敢枉自托大，远远地躲在远处谁也不敢轻易靠近。凡是此刻还活着的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刚才的片刻之间他们仿佛历经了极为漫长的焦虑和等待，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修为不堪的人在身边死去，这种发自心底的绝望和恐惧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凡是经历此战者，只怕此生此世都难以忘却今日所发生的每一幕吧？

    在君无戒凝重的目光之中此刻还暗藏着一丝庆幸之意，他在暗暗庆幸自己促成陆一凡和苏邪的决一死战实在是最明智之举，看今日这场旷世大战的破坏力，倘若任由双神并存于世而不管不顾，那迟早有一天婆娑五域将不再是尹千秋、羽裳和君无戒这些现世高手的天下，而会彻底沦为神族血脉的试炼争斗之地。如今在君无戒的内心深处，其实他最希望的结果是陆一凡和苏邪同归于尽，只不过这些话他只能心里想，但却绝不能嘴上说。

    “一凡他……一凡他……”纪原目光颤抖地望着远处的狼藉，一句话竟是被他断断续续地反复说了好几遍，“一凡他……一凡他的气息我好像感觉不到了……”

    纪原此话一出，谢云等人皆是一脸骇然。而反观韩城、玉凤、苏士元等人却是如释重负一般渐渐面露出一抹喜色。

    郑晓五向前走了两步，眯着眼睛静静地望着远处那片被红光和无尽洪流所淹没的尽头，沉声道：“难道宗主他……败了？难道宗主已经惨遭不幸……”

    “没有！”一言未发的韩灵儿此刻表现的异常坚定，她在柳三刀和纪原的小心保护下缓缓走上前去，语气肯定地说道，“一凡还活着！”

    “这……”韩灵儿的话令站在其身后的蓝辰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当韩灵儿是思夫心切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安慰自己。

    “是公子的气息。”黑袍突然满脸惊喜地开口道，“这是公子的气息！”随着黑袍的欢呼声，石天、东方宿等人纷纷闭目感受，之后一个个皆是面露得意开怀之色。

    陆一凡的气息难以窥测，但苏邪的气息却是依旧存在，这说明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此刻君无戒和唐羽儿的脸上已经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而东华宫四仙尊的眼中却是精光大盛，虽然没有表现的像东方宿、韩城等人那般明显，但心中的喜悦之情已是不言而喻。

    “不管怎样，先小心后退。”纪原双目含泪，他转身对脸色凝重的柳三刀低声说道，“先保护韩姑娘离开这儿……”

    纪原此举实在明智，现在陆一凡生死难猜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刚那场大战的震惊之中，这个时候正是趁机脱身的好机会。

    “一凡没有死。”不等纪原保护韩灵儿悄悄后退，韩灵儿却是不卑不亢地摇头道，“你们看，一凡就在那，他非但活着，而且还打败了苏邪！”

    所有人都认定韩灵儿在说胡话，但此刻却无人出言驳斥她，纪原苦笑着任由两行热泪缓缓自眼角落下，点头道：“就算一凡没死，我们也该走了……”

    “等一下！”

    一直站在最前边观察战局的郑晓五突然开口喝止道，说着他猛地伸手一指远处渐渐退去的红色洪流和漫天尘埃，激动地说道：“你们看那！”

    随着郑晓五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投向刚刚那场战局的正中心，此刻红海已退尘埃落定，而在尘埃之中两道人影也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

    的确是两道人影，一高一矮。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站着，另一个跪着，只不过随着红光消散黑暗袭来，众人并不能分清楚到底哪个是陆一凡？哪个是苏邪。

    “我们过去！”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暴喝，突然反应过来的纪原等人赶忙动身朝着战局中心的两道身影爆射而去，紧随在之后的是黑袍和石天以及东方宿、东华宫四仙尊等苏邪的亲信，跟在最后的才是脸色复杂的君无戒和唐羽儿。

    待众人冲到切近才重新看清了一片废墟之中的两个人，眼前一幕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一切和刚才众人的推测截然相反，唯有韩灵儿的“胡言乱语”一语成谶。

    一片废墟之中，陆一凡身子笔直地站在半跪在地的苏邪面前，陆一凡手持冥远剑紧紧地贴在苏邪的脖子上，而苏邪的一对靖海神刺则是随意地插在远处的泥土中，黯淡无光就像是此刻它们的主人一样。

    “你输了！”陆一凡剑指苏邪，冷冷地说道。

    面对陆一凡的挟持，苏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愣愣地望着眼前陆一凡那双血淋淋的腿，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也没有知道此刻满身血污的苏邪究竟还能继续支撑多久。

    “陆一凡，你敢伤我家公子……”

    “站住！”不等惊慌失措的黑袍冲上前去推开陆一凡，柳三刀已是抽刀横在他面前，双目冷厉地说道，“听清楚什么叫决一死战，现在生死未分便是战局未止，你敢插手那就是破坏规矩。”

    “坏你规矩又如何？”石天怒声喝道。

    “这里君教主地位最高，他刚才的话已经说的明白，你现在胆敢坏规矩，岂不是把君教主说得话当放屁？”玉楼反应极快，他知道现在陆一凡伤势颇重，当然黑袍和石天联合东方宿等人用强，以他们现在几人的力量怕是难以抗衡，因此一开口便将实力最强的君无戒拉下水。

    玉楼此话一出，君无戒饶是不想趟这趟浑水此刻也不得不站出来，更何况此刻君无戒的心里是不希望陆一凡和苏邪同时活在世上的。君无戒脸色一沉，点头道：“玉楼小子所言不虚，现在若是有人敢破坏规矩，那就是等于不把老头子我放在眼里，如果不把我放在眼里，那就休怪老夫不讲情分。”

    君无戒此言一出，活下来的魔域高手便是纷纷上前，以壮声势。黑袍和石天二人即便心中焦急，此刻却也无可奈何不敢造次，毕竟其一君无戒不是吃素的，其二此刻苏邪还在陆一凡的剑下。

    “你的靖海三诀在我的诛魂功法面前，不堪一击！”陆一凡无情地打击着心灰意冷的苏邪，冷笑道，“今日便是我替死去之人报仇雪恨的时候。”

    苏邪默默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陆一凡，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但却并未再说些什么。

    “不要杀他！”玉凤突然从人群后冲出来直接跪倒在陆一凡面前，苦苦乞求道，“日后苏邪公子不会再和陆宗主作对，我也愿意交出祁家商会会长之位，只求陆宗主能放苏邪公子一命……”

    “你干什么？”韩城目光诧异地看着玉凤，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在……在求陆一凡？”

    “是！”玉凤不加避讳地承认道，接着再度朝着陆一凡叩拜道，“我求求陆宗主，我求求陆宗主放苏邪公子一马……”

    “现在苏邪败了你才肯出来求人？”谢云毫不领情地冷喝道，“当初在卓狼草原你们设计将我魂宗上万弟子置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们一马？你们暗通东方宿和圣域各大宗门围剿魂宗杀上西皇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们一马？你们赶尽杀绝，苏邪联合五域高手追杀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们一马？你们在杀罗秀、楚鼎、黎暮、百里风、江逸、秦清羽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他们一马？你们在抛陆家族人坟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他们一马？现在苏邪败了，你想求我们放他一马？天底下哪有这种便宜的好事？放他一马？哼！如果放过他那我们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又怎么对得起今天死在这场战局中的无辜百姓？如果不是苏邪欺人太甚非要赶尽杀绝，今日又何以变成这般局面？”

    看着玉凤被谢云指着鼻子训斥，玉楼的心里也是五味陈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凤只管听着也不反驳，待谢云骂完之后，她继续朝着陆一凡哭求道：“陆宗主，你与苏邪公子各有胜负，若说有人死伤我们双方其实都死伤惨重，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求求你放过苏邪公子……”

    “放过他？”陆一凡冷眼盯着目无表情的苏邪，嘴角突然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用剑抵着苏邪的脖子，冷声道，“可以，只不过我要他自己求我！”

    陆一凡此话一出，柳三刀和黑袍双方人马同时脸色一变。玉楼急声道：“一凡，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你要三思……”

    “靖无邪，你只要给我和我死去的兄弟磕三百个响头，并求求我，我或许可以放过你。”陆一凡并不理会玉楼的劝阻，因为他心中太了解苏邪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向自己求情的，他现在所要做的只是在苏邪临死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来羞辱他，以解心头之恨。陆一凡本不想对苏邪如此残忍，但一想到死去的兄弟，一想到苏邪为对付自己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卑鄙手段，一想到刚刚苏邪所说的对韩灵儿的亵渎……这一切都令他不能再对苏邪手下留情。

    苏邪冷笑着抬头看向陆一凡，二人四目相对许久之后，苏邪方才“呸”的一声朝着陆一凡啐了一口，脸上的骄傲倔强之意依旧。

    “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枉费你的女人对你的一片挚爱。”陆一凡嗤笑道。

    “从她给你下跪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是我的女人。”苏邪连正眼都不肯看玉凤，冷哼道，“丢人现眼，对我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归西……”

    “等一下！”黑袍突然开口喝止道，“你若敢杀公子，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你这是在威胁我？”陆一凡冷笑着转过头去看向黑袍，“我冥远神族都被你们杀的一个不剩，我还怕你们什么？有种就让靖韦天那个老东西亲自来见我！实话告诉你们，今天就算他苏邪给我磕三万个响头，他的这条狗命我也要定了！”陆一凡说到最后脸上已是涌现出狰狞之色，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是把苏邪恨到了骨头里，陆一凡长这么大也遇到过不少对手，曾经最恨的东方宿是因为有残杀陆家之仇，但能把他害的这么彻底的，令魂宗死伤这么惨重的，苏邪还是头一个。

    “陆一凡。”苏邪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满脸怒意的陆一凡，有气无力地呼喊道，“陆一凡……”

    没有人知道苏邪现在究竟想说什么，每一道看向他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疑惑之色，甚至就连陆一凡也是如此。

    “陆一凡……”苏邪似乎笑的越来越开心，越来越得意，他那若明若暗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陆一凡，一脸贪婪之色地说道，“陆一凡，你夫人……是我苏邪此生领略过最有味道的女人……哈哈……”

    苏邪此言一出，韩灵儿的脸色骤然一变，还不等她开口向陆一凡解释，陆一凡的目光已是骇人到了极点，手中的冥远剑也不再有片刻迟疑，毫不留情地朝着苏邪的脖子狠狠地砍了下去。

    “冥天儿！”

    就在陆一凡即将手起剑落的千钧一发之际，昏暗的半空之中陡然传来一声雷霆之音，紧接着一道白光瞬间突破满天黑云，直直地照射在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的身上。

    “谁？”陆一凡眉头一皱，眯眼朝着天空望去。

    “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见我吗？本尊便是静海神族的族长，靖韦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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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神之盛怒

﻿    “靖海神族……”

    “靖韦天？”

    “族长！”

    靖韦天的声音一经传出，废墟中的所有人不禁瞬间面露惊奇之色，君无戒和东华宫四仙尊这般高手第一反应便是迅速抽身而退，在退到距离陆一凡和苏邪二人千米之外后，方才目光诧异地朝着半空之中的那片白光望去。

    相对于柳三刀等人的凝重，黑袍却是顿时面露喜色，他本是神族自然分辨得出靖韦天的真假，故而不假思索地直接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朝天一拜，高呼道：“黑袍见过族长！”

    苏邪此刻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半死之态，即便白光倾洒在他的身上，苏邪也未能抬起头来看上一二，只是一直弓着身子垂着头气若游丝，口鼻之中不断有一滴滴的鲜血洒落在地上。

    陆一凡仰头望向天穹，却见那一片白光之中浮现着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但也只是一道影子而已，看不清动作更看不出模样。白光倾洒之下，虽然没有浩瀚的力量压制，但陆一凡却依旧能感到一股发自心底的沉重。此刻的陆一凡衣衫褴褛，满身伤口，整个人被鲜血染得活像一个血葫芦。凝视了片刻，陆一凡方才冷喝道：“你是靖韦天？”

    “本尊正是靖韦天。”白光之中雷声再起，靖韦天的声音好似遥不可及，但却又好似近在耳畔，嗓音如雷甚至就连呼吸声都如疾风扫过一般直灌双耳，“二十几年不见，没想到当年尚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冥天儿，如今已然长这么大了。”靖韦天的声音中似乎不含半点感情，既不愤怒也不亲切，与陆一凡说话就像是无关紧要的一场闲谈。

    “这么说你曾经见过我？”陆一凡眉头一皱，疑声问道。

    “你出生的第二天冥云风便在冥远神府宴请诸神共同庆祝，如此重要的宴席冥云风又岂能不邀请本尊参加？”靖韦天淡淡地说道，“殊不知本尊还曾亲手抱过你。”

    陆一凡心中一禀，冷笑道：“我爹请你赴宴，但不日之后你却带人血洗我冥远神族。靖韦天，你这算不算是不识好歹？”陆一凡此话一出，黑袍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莫说是在婆娑五域，就算是在在当今神界，也没有一个人胆敢这么和靖韦天说话。

    黑袍心中忐忑，靖韦天却是不怒不恼，语气平缓地说道：“本尊与冥云风的恩恩怨怨还轮不到你这个晚辈评三道四，今日本尊现身只想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陆一凡眉头一挑，压制着苏邪的剑锋再度加了几分力道，因为他怕靖韦天会趁自己不备而突然出手救走苏邪。

    靖韦天道：“无邪与你同辈，今日他败于你手便是技不如人，败虽是败了，但本尊希望你能留他一条性命。”靖韦天此话一出，废墟之中一片哗然。

    陆一凡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不止，反问道：“你儿子他的所作所为天地不容，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放过他？呵呵……痴心妄想！”

    “本尊知道你们婆娑五域的规矩，凡事都要讲一个有来有往。”靖韦天道，“本尊不会让你白白放过无邪，可以许你一个天大的好处。”

    “好处？”陆一凡心头一动，疑惑地问道，“什么好处？”

    “本尊可以放弃追杀你……一千年！”靖韦天缓缓地说道，“千年之内靖海神族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你若真有本事可以利用这千年时间好好修炼，千年之后本尊愿意在靖海神府等着你来替冥远神族报仇雪恨。如何？”

    靖韦天是靖海神族之首，今日他竟然肯说出这样的条件，不难看出苏邪在靖韦天的心中何其重要。这个条件在所有人包括柳三刀、纪原等人听来都是天大的喜讯，千年时间足够陆一凡做很多事，只要没有靖海神族无时无刻的找麻烦，陆一凡绝对有机会在千年之后找上靖海神族一雪冥远神之耻。

    陆一凡目光幽深地盯着白光之中的那道模糊的身影，似是思量了许久方才突然冷笑道：“苏邪狡猾，却没想到你靖韦天更是奸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承诺吗？”

    “你担心本尊会言而无信？”靖韦天的声音略显几分意外。

    “你在神界血洗我冥远神族，你儿子在婆娑五域将我害的宗破人亡，所用的皆是最卑鄙无耻的手段。”陆一凡在须弥圣境亲眼目睹神界所发生的一幕幕，自然对靖韦天此人的奸诈了如指掌，故而冷笑道，“我身边已经被你们害死了这么多人，今天我若再信你岂不是枉为冥远之后，枉为魂宗之主？今日只要我放了苏邪，你们父子便会当场翻脸无情，到时候我和我的朋友还有活路吗？”

    靖韦天没想到陆一凡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语气也随之变得阴沉下来，道：“本尊的仁慈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冥天儿，你最好想清楚。”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陆一凡不屑地冷笑道，“你认为放我一千年是仁慈？可我并不这么想！就算现在你不想来找我的麻烦，我也没打算放过你。冥远神族的血海深仇，不是你想了结就能了结，必须要有人付出同样的代价，哪怕只剩下我冥天儿一个。”

    陆一凡的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令恍如隔世的刘梓棠和刘继棠兄妹陡然心中一动，刘梓棠目光复杂的看向陆一凡，口中喃喃自语道：“天哥没有骗我们，他真的是冥天儿……”

    陆一凡的执念远远超过了靖韦天的预料，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冥远神族的遗孤，一个和冥远神族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陆一凡，到了今天竟然还能为了已经没落的神族而如此倔强。靖韦天道：“冥天儿，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我早就已经死过无数次了。”陆一凡嗤笑道，“难道还在乎多死一次吗？”说着陆一凡目光微微一动，朗盛说道，“靖韦天，你不必在此虚张声势，你若真有本事来救你儿子，那便尽管出手！”

    陆一凡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他突然想到净琉璃神界和婆娑五域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二者皆受到冥冥天规的约束，即便是神也不可能打破。如今的靖韦天可以强行打通两个世界的壁障来到婆娑五域，可他只要来到这里即刻便会成为一个身无半点修为的废物，因为神在婆娑五域根本就不能施展半点神力，否则轻则像冥慕白那样神格破碎重伤致残，重则一命呜呼。陆一凡料定，以靖韦天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份，他断不会这么做。而只要靖韦天不能施展神力，就算他现在站在陆一凡面前，陆一凡都不会惧怕他，对于一个在五域之中身无半点魂力的神，莫说是陆一凡就算是刘继棠这种一身蛮力的壮汉都能轻而易举地取他性命。

    正因为陆一凡知道靖韦天他今天救不了苏邪，所以刚刚萦绕在心头的那抹忌惮和担忧，此刻也已是荡然无存。

    陆一凡的话戳中靖韦天的要害，他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打破壁障用声音喝止陆一凡，但却不能亲自现身。靖韦天原本以为陆一凡不会知道这么多，却没想到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牌，根本就是在以势压人。

    “冥天儿，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靖韦天冷声道，“本尊念你年幼本想暂放你一马，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靖韦天，当年在万蝶海你杀了我爹，今日我便当着你的面杀了你儿子，让你也领教领教失去亲人的痛苦。”陆一凡狠戾地说道，“我知道你身在神界根本救不了他，也不必再用言语吓唬我，我若能被吓住那就不是冥远族人。”说罢陆一凡猛地低下头去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精神恍惚的苏邪身上，左手强忍着肩胛骨被洞穿的剧痛一把抓住苏邪的头发，右手横剑于苏邪的咽喉，看样子是要一剑隔断苏邪的命脉，“苏邪，新仇旧恨今日你我便算个清楚！”

    “黑袍！”见到陆一凡心意已决非要杀苏邪不可，靖韦天也一改之前的淡定从容，当即秘密传音至黑袍内心，急声道，“速去救下少主！”

    “族长，可是我……”面对着虎视眈眈的柳三刀和远处的君无戒，黑袍自问并没有那个本事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击退柳三刀，再赶在君无戒出手之前救下剑锋之下的苏邪，黑袍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为难之色，“我……我……”

    “施展神力救下少主，杀了冥天儿！”靖韦天陡然一声冷喝，“天罚之后我自会为你再寻一枚神格，助你返回神界。少主若有闪失，本尊唯你是问！”

    靖韦天的话令黑袍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目光犹豫地望着半空之中的一片白光，嘴巴张张合合地似乎想要辩驳，但却始终没能发出半点声音，只是他的眼神之中的那抹绝望反倒变得越来越浓。靖韦天此举无异于弃车保帅，让黑袍在婆娑五域施展神力杀陆一凡，无异于推黑袍去死。但靖韦天是何人？他既然已经下令，黑袍又岂敢不从？如今苏邪就在陆一凡剑下，除了瞬间施展神力凝固时空之外，就算五域第一强者尹千秋在此也无计可施。

    心思细腻的韩灵儿一下子便看出了黑袍的异样，刚刚还是一脸恭敬满眼欢喜的黑袍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绝望，抱着心中的诸多疑惑，韩灵儿下意识地朝着黑袍的方向走进两步，与此同时一抹不祥的预感也渐渐涌现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总感觉似乎靖韦天和黑袍二人之间在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苏邪，受死吧！”

    “黑袍，动手！”

    “呼！”

    陆一凡和靖韦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就在陆一凡随着一声暴喝手中的利剑便要割断苏邪的咽喉之时，黑袍的眼神陡然一狠，紧接着一股狂风陡然在废墟之中呼啸而过，顷刻间飞沙走石、天雷滚滚，满天黑云和白光在这一刻都消散在一片电闪雷鸣的黑风之中，如蛛网一般的裂痕瞬间在这片天地之间扩散开来，令这片虚空顷刻间变的像是一个马上就要破碎的琉璃镜一样，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眼看着就要彻底崩塌。

    而与此同时，废墟之中的所有人仿佛凝固了一般变的一动也不动，风云骤变飞沙走石也随着时空的凝固而瞬间停滞下来。眨眼之间，这片即将崩塌的天地之间除了黑袍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诡异的宁静。这一刻黑袍所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那愈来愈粗的呼吸声和虚空之中裂痕渐渐蔓延所发出的“咔咔”声。黑袍不敢再耽误半分，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阴狠地瞪着不远处的陆一凡和苏邪二人，身形一晃便瞬间闪到了他们二人身旁，此刻陆一凡的剑刃已经割破苏邪脖子上的肌肤，若非黑袍的神力施展的及时，只怕这会儿苏邪已经一命呜呼了。黑袍右掌一翻一股强横霸道的气旋便是陡然旋转而生，一双老眼杀意浓重地盯着陆一凡的脑袋，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凌空一掌拍碎陆一凡的脑袋。

    “冥天儿，这是你自找灭亡，去死吧……”

    “不！”

    就在黑袍翻掌而起，毫不留情地轰向陆一凡的脑袋之时，一道清脆而急迫的娇喝声陡然自其耳边响起，紧接着只见黑袍的一掌在将要打到陆一凡之际，满身紫光的韩灵儿却是突然浮现在黑袍面前，此刻的韩灵儿似乎并无意识，双眼微微闭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周身紫光大盛在其背后竟是陡然展开成两道蝴蝶翅膀，小腹上一道冥蝶神印赫然浮现而出。电光火石之间，韩灵儿的小腹瞬间迎上了黑袍的凌厉一掌，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黑袍的一掌直接打在了韩灵儿的小腹上，冥蝶神印在一瞬间大放异彩，二者碰撞的同时周围的虚空终于承受不住如此浩瀚的神力，顷刻间碎裂成一片疾风骤起的黑洞。

    “轰隆隆，咔嚓！”

    陡然间，沉寂凝固的夜空之中陡然闪下一道明晃晃的万丈天雷，天雷毫不留情地劈在了满脸惊惧的黑袍的身上，不等黑袍施展神力相抗衡，无情的天雷已是直接将其劈入虚空破碎的黑洞之中，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黑袍便在一道道万丈天雷的追击下彻底消散在虚空之外的黑洞之中。

    “呼！”

    天雷降下，疾风骤起，飞沙走石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所有人也瞬间恢复了动作。而陆一凡只感到一阵恍惚，紧接着自己眼前竟是突然看到了双手捂着小腹而吐血倒地的韩灵儿。顷刻间陆一凡便回想到了曾经冥慕白在陆府之中施展神力所发生的一切，虽然他并不知道在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只看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便也能预料出十之七八。

    “不！”

    眼睁睁地看着韩灵儿倒地，一滩殷红的鲜血顺着韩灵儿的下半身缓缓流淌而出，最终染红了一片大地。陆一凡的脑中便是陡然闪过一阵轰鸣，双眼恨不能被他瞬间瞪裂，脸上的肌肉剧烈地颤抖着，两行血泪也随之顺着他的双眸滚落下来。

    “不！”

    仰天发出一声肝肠寸断的悲吼，陆一凡在这一刻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睚眦俱裂泪流满面地怒瞪着半空之中已经渐渐消退的白光和靖韦天的身影，左手突然拎着苏邪的头发将其高高地举了起来，接着右手将剑锋向下一转，剑尖直指苏邪的小腹。

    “冥天儿，你敢……”

    “啊！”

    陆一凡根本就不给靖韦天说话的机会，口中发出一声暴怒的吼声，冥远剑毫不留情地向上一捅，利剑顷刻间便顺着苏邪的小腹深深地插了进去，伴随着“噗嗤”一声骨肉分离的闷响，锋利无比的冥远剑竟是斜插向上，在将苏邪的五脏六腑全部戳烂之后，剑尖直接自苏邪的口中刺了出来，血淋淋的剑尖在钻出苏邪之口的同时上面挂着几块碎片不堪的内脏。

    “额……”

    昏迷不醒的苏邪只感到一阵钻心剧痛穿体而过，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原本无力双手也下意识地抓紧陆一凡的胳膊，身子在陆一凡的冥远剑锋下猛烈颤抖了几下，随即口中发出一声呜呼，双眼之中的愤怒与怨恨也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死灰。

    陆一凡一剑刺穿了苏邪的身体，右臂高举将苏邪的尸体高高地挑起在剑锋上，一双血泪不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白光之中的靖韦天，似是在用苏邪的尸体向他挑衅示威。

    “冥天儿……”此刻靖韦天的声音已经变的颤抖起来，语气之中还夹杂着一抹沉重的悲痛，一字一句颤颤巍巍地怒喝道，“本尊若不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我靖海神族就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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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虽胜犹败

﻿    ?

    夏去秋来，转眼之间三月时光一闪而过。し秋意渐浓的西皇山，如今依旧是一片凄凉。

    大伤初愈的陆一凡像前几个月一样，不分昼夜地依偎在韩灵儿床边，不管自身伤势如何始终对韩灵儿亲自悉心照料。纵使双眼熬得通红、身体熬得削瘦了一圈又一圈，陆一凡也不肯离开半步。自从金陵之巅与苏邪大战一场之后，陆一凡就变的极不爱说话，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变的少之又少。身边的人无一能劝服他，也无一人敢劝他，毕竟他的爱妻这几个月始终命悬一线。

    最近几日，韩灵儿渐渐从昏迷中苏醒，可每次醒来用不了多一会儿就又昏睡过去，七八天来皆是如此，不过玉楼说能从昏迷中醒来就是好事，起码韩灵儿的命如今算是保住了。

    随着韩灵儿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的精神也渐渐从恍惚混沌之中慢慢恢复正常。晌午，房间内一片寂静，陆一凡目光呆滞地坐在床边，温润的双手轻轻握着韩灵儿那依旧有些发凉的玉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碗已经失去温度的汤药静静地放在床边，这是韩灵儿上午醒来的时候所勉强喝下的半碗药汤，此刻依旧还剩下一大半。

    午后的阳光透过纸窗倾射进来，在黑玉石地面上勾勒出几道漂亮的窗花剪影。

    “咳咳……”伴随着两声轻微的咳嗽，韩灵儿紧闭的双眸微微抖动了几下，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不过对于韩灵儿苏醒，陆一凡似乎并没有察觉，依旧目光呆滞地凝视着被褥上所绣着的一对儿鸳鸯。

    “一凡……”如今的韩灵儿面色略显苍白，白皙的额头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一缕青丝被汗浸透轻轻贴在脸颊上，双目无神，双唇泛白，稍稍一点小动作就会令她不舒服的黛眉微微一簇，那副柔若无骨的娇嫩模样，看上去令人不禁心生爱怜之意。韩灵儿轻唤着，同时还稍稍抽动几下被陆一凡握在掌心的玉手，“一凡……”

    终于，陆一凡被韩灵儿的声音所惊扰，猛地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他先是左右顾盼了一下，下意识地认为是有人在身后叫他，待看到门窗安静依旧的紧闭着的时候，这才缓缓地转过头来，干瘦枯黄的脸色看上去疲惫至极，但他依旧朝着韩灵儿强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道：“灵儿，你醒了？想不想喝点水？”说着陆一凡便要起身去为韩灵儿端水，但他那刚刚挪开的手臂却又被韩灵儿给突然拽住了，韩灵儿微微闭目似是调息了一下心神，继而才重新睁开眼睛朝着陆一凡虚弱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想你在这儿陪着我，哪也不要去……”

    “好！”

    曾经韩灵儿昏迷之中就说过一句相同的话，正因为这句话陆一凡才一连三个多月都不曾离开半步，就连玉楼为他身上的伤口疗伤敷药这些事都是在韩灵儿的床边完成的。陆一凡轻轻答应一声，接着便转身坐回到床边，伸手轻轻在韩灵儿的额头抚过，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汗水。虽然陆一凡就坐在自己身边对自己悉心照顾，但渐渐恢复了精神的韩灵儿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陆一凡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就好像因为什么事而变的失魂落魄。

    “一凡，发生什么事了吗？”韩灵儿虚弱地问道，说着还伸出柔弱无力的手轻轻贴在陆一凡那消瘦脸颊上，柔声问道，“是不是我这几个月让你担心了？”

    看着满眼担忧的韩灵儿，陆一凡的眼圈瞬间红了一圈，他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去似是在无声低泣，他将头埋在韩灵儿的臂弯中，但却始终没有开口。

    “一凡……”

    “灵儿。”不等韩灵儿追问，陆一凡却是先一步开口道，“灵儿，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韩灵儿由于身子太过虚弱而不能动弹，只能躺在床上侧着头目光担忧地望着陆一凡，“我只记得那天我们都在金陵城，你和苏邪决一死战……后来好像有个什么神族的族长来了，再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你和苏邪最后又怎么样了？你们相安无事了吗？”

    “这些都不重要。”陆一凡一边摇着头一边低泣道，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看向韩灵儿的时候，双眼之中已是溢满泪水，只不过陆一凡的表情却依旧是那么冷静，冷静的有些不像是一个沉浸在悲伤之中的人，冷静有些吓人，“灵儿，我们的孩子……”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神色终于产生了一丝波动，他紧咬着下唇似是在竭尽所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颤抖地说道，“没……没了……”

    “轰！”

    陆一凡此言宛若当头棒喝直击韩灵儿的内心，她那双略显倦意的眼睛瞬间睁大，依旧有些疑惑的眼眶中瞬间蒙上一丝泪雾。韩灵儿也不作答，而是迅速将手从陆一凡手中挣脱，接着双手一起朝着自己的小腹摸去，当她的双手触摸到原本应该隆起的小腹，而此处却是一片平坦之时，韩灵儿已是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哭泣起来。

    “灵儿，我……”

    “这不可能！”不等陆一凡开口，韩灵儿却是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我还能感觉到他在腹中轻轻地踢我，是他唤醒我的，是我们的孩子唤醒我的。他在我肚子里，就在刚刚我睡觉的时候他还踢过我……一凡不信你自己摸……刚才他明明还在踢我……”韩灵儿的双手就像无处安放似的在自己的小腹上下来回地摸索着，似乎她想像曾经一样用手感受府中胎儿的轻微动作，但此刻无论她如何小心翼翼地试探，平坦的小腹中依旧一片安静，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韩灵儿虽然没有与自己的孩子真正见过面，但在她过去的八个月身陷囹圄之中时，身边所能真正陪伴她的只有腹中这个渐渐长大的孩子。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在她最孤独的时候、在她思念陆一凡的时候、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在她害怕无助的时候……都是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在用自己的方式轻轻安抚着自己的母亲，让韩灵儿的心灵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寄托，让韩灵儿不再因为深陷苏邪之手而感到害怕。

    无数次！无数次韩灵儿孤身一人被囚禁在房间内，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和里面的胎儿说着贴己话。无数次韩灵儿在伤心绝望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就会轻轻踢她，用自己的方式在和韩灵儿“对话”。无数次韩灵儿在不眠之夜，是和肚子里的小家伙一起“相拥而眠”。那种踏实、贴心的温暖和感怀，如今却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唯有空空荡荡，静谧无声。

    韩灵儿深爱着她和陆一凡的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她为孩子出生后的生活准备了数不清的计划和安排，她想教孩子读书写字，还想让陆一凡教孩子练武强身，那种相夫教子的幸福感直至韩灵儿昏迷的时候还在脑海深处不断地演绎着。可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陆一凡的一句话而化作泡影。

    韩灵儿泣而无声，一双布满泪水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屋顶，双手轻轻地贴在小腹上，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曾经孩子在腹中与她“玩耍嬉戏”的感觉。

    “灵儿，那天我要杀苏邪的时候黑袍逆天而行，施展了神力以极快的速度短暂地凝聚了时空，他想从我手中救下苏邪，并杀了我。”虽然韩灵儿没有询问，但陆一凡知道韩灵儿一定对孩子的死充满疑惑，故而缓缓张口解释道，“千钧一发之际是我们的孩子救了我一命……我们的孩子继承了冥远神族的血脉，因此他用自己的神力替我挡下了黑袍的一记杀招……后来黑袍因为触动天罚而被天雷劈入破碎虚空之中永世不得翻身，而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也殒命在黑袍的掌下……”

    听着陆一凡的解释，两行泪珠再度顺着韩灵儿的眼角滴落而下。韩灵儿哽咽道：“你说我们的孩子殒命在黑袍的掌下，可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有死在黑袍的掌下，那他又能继续活下来吗？你刚才所说的什么天规天罚，不是也会降下天雷劈死他吗？”

    陆一凡双目含泪地注视着目不转睛地韩灵儿，默默地点头道：“凡是在婆娑五域施展神力的……都难逃天罚……”

    “那你呢？”韩灵儿突然转过头来，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充斥着疑惑、质问、责备和一丝冷漠，这种目光令陆一凡心底发凉，因为这是他从来没有在韩灵儿的身上看到过的，换言之韩灵儿从未用这样生疏冷漠的目光看过他，“当时你在干什么？”

    “我……”陆一凡紧咬着下唇，声音颤抖地说道，“我还没能领悟神力该如何施展……所以当时我也和其他人一样也陷入短暂的停滞之中……”

    “我想问你的不是这些。”韩灵儿泪眼婆娑地注视着陆一凡，摇头道，“我想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执意杀苏邪？那个神族的族长不是已经答应要放过你了吗？你明知道苏邪对他们很重要……你明知道他们有可能会不择一切手段来救苏邪，你又为什么要执意杀苏邪？你为了报仇，但结果却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他还没有出生，他还没有出生就要因为你和别人的仇恨而付出幼小生命……你是爹，他是儿，你这个做爹的还从未为他做过任何事，他却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你复仇的代价……”

    这些话其实韩灵儿不说陆一凡也在心中斥责过自己无数遍，他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执念？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非要杀苏邪不可？更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被自己的孩子救下一命。若是早知道会是如此，那陆一凡宁可自己惨死在黑袍的手中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孩子。

    “你的兄弟死了……魂宗的弟子死了……你要为他们报仇……你要为他们讨公道……”韩灵儿又悲又恨，说着说着已是再度失声痛哭起来，“那我的孩子呢？那我的孩子何罪之有？我的孩子又有谁来还给他公道？他还没有出生……他还没有出生啊……”

    看着伤心欲绝的韩灵儿，陆一凡只感到万箭穿心而过一般痛不可当，他自责、愧疚，对自己深恶痛绝，但现在就算是将自己五马分尸又能如何？他和韩灵儿的孩子还是死了，他杀了苏邪也好，杀了黑袍也好，杀了自己也好，死了终究是死了，再也不可能复活。

    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但却总有将肠子都悔青的人前仆后继地冲上来自己送死。

    陆一凡俯身欲要将痛哭不止的韩灵儿拥入怀中好生安慰，但还不等他的双手碰到韩灵儿的身体，韩灵儿却是突然出手狠狠地打在陆一凡的脸上，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便在陆一凡的脸颊上留下了五道浅红的指印。韩灵儿这一巴掌直接打碎了陆一凡的心，他那冷漠无情的脸上终于压制不住心头的愤恨，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走！”韩灵儿怒指着陆一凡，梨花带雨地娇喝道，“陆一凡啊陆一凡，你为什么总是如此自私？你为什么总是等到事情发生了才会后悔？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管管自己的性子呢？公公婆婆是怎么死的？陆家的人是怎么死的？陆俊是怎么死的？罗秀他们又是怎么死的？他们都是因你而死，都是因为你的一意孤行自以为是而死……现在终于还是轮到我们的孩子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也是因你的独断专行而死……”

    韩灵儿骂的狗血喷头，陆一凡哭得肝肠寸断，一下子将这三个月所压抑的感情瞬间爆发出来。

    “陆一凡，为什么你的错总是要别人为你承担……为什么你的仇恨总是要报应在身边最亲切的人身上……”韩灵儿哭得几乎晕厥，骂的气喘吁吁。

    再看陆一凡此刻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他举起双手狠狠地抽打在自己的脸上，一下、两下、三下……十下、二十下、三十下……陆一凡直将自己的脸颊抽打的肿胀不堪，鲜血直流，手中的力道却依旧没有半点留情，最后以至于他将自己的手掌都打的皮开肉绽，渗出了血。

    “灵儿，是我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

    “你出去！”韩灵儿哭得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她有气无力地依靠在床边满含泪水的眼中充满了怨恨与悲伤，虽然看着陆一凡这么作践自己她于心不忍，但她还是无法原谅陆一凡为她造成的伤害，她每看陆一凡一眼就会想起自己的那惨死腹中的孩子，心中对他便更是怨恨，韩灵儿虚弱地指着门口，轻声催促道，“你出去，我韩灵儿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灵儿……”

    “出去！出去！出去！滚！”韩灵儿几乎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连四声娇喝直接榨干了她的力气，眼前一黑便在极度悲伤之中再度昏死过去。

    陆一凡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再度陷入昏睡的韩灵儿，全然不顾颤抖的双手不住向下滴血，就这样凝视着依旧在梦中伤心的韩灵儿，许久之后方才默默地转过身去，对守候在门外的阿长、小蝶等女留下一句“替我好好照顾她”之后，便是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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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魂归西皇

﻿    黄历辞：十月十六，宜安葬、动土，忌嫁娶、怀情。乐文英雄南归魂还故里，衣冠入冢神鬼断肠。

    东方既白，烟雨濛濛。云霞伏远三万里，悲入愁肠，更似凄凉。

    一大清早，笼罩在烟雨之中的西皇山中一片肃穆，历时三个月的昼夜赶工，一座高耸入云的魂宗祠终于在证德山顶如期而至。这座魂宗祠是陆一凡特意叮嘱纪原他们建造的，与此同时还派遣谢云带人前往北疆将去年十二月初一惨死在那的魂宗弟子带回来，虽然明知道能带回来尸首的寥寥无几，但陆一凡还是毅然让谢云带人去了，陆一凡的原话是：有尸带尸，无尸带衣冠，什么都找不到的就带回来一捧黄土。后来当谢云带人从北疆回来的时候，十几辆马车上有九成都是一罐罐的标注着名字的黄土，只有两车是残破不全的尸骸和褴褛的衣袍、折断的兵刃等物件。

    与此同时蓝辰还对外放出消息命魂宗弟子回归西皇山，但刨去死伤的之外，愿意回来的最终竟是不过百余人，其余的大部分都惨死在苏邪的剿杀计划之中，剩下的不是身体残疾便是心里落下病根，再无胆量插足宗门之争。

    魂宗祠建成不过三天，陆一凡便择今日率魂宗残余弟子以及亲朋共计一百七十三人，在魂宗祠安葬牌位，祭奠亡魂，其中也包括被焚毁殆尽的陆家人的新灵位。

    陆一凡走在第一个披麻戴孝，身后跟着同样身穿白衣白帽的柳三刀、纪原、蓝辰、谢云、郑晓五、刘猛、殷喜、武妹等魂宗核心弟子，再后面是玉楼、青阳子、沐丹、阿长、小蝶、陆思俊、纪沂儿、苏盈盈、炎凌宣、沈月儿、沈良、沈老丈，以及无路可去也跟来西皇山的刘梓棠和刘继棠兄妹，再之后便是陆续归来的一百多名魂宗弟子。有意思的是重伤初愈的韩啸如今也站在玉楼身旁，但却并未看到韩灵儿的身影。而最值得一提的是，今日前来参加祭奠除了魂宗内的人之外，还来了许多外人。

    魔域的君无戒、钟离老人及各自门下弟子，仙域的羽裳、唐羽儿及门下弟子，重掌祁家商会大权的祁万山也带人随着君无戒一道而来，还有代表灵域皇室前来示好的郑秦和戚夫人。但最令陆一凡意想不到的是，今日前来吊唁的宾客之中竟然还有圣魂学院的丘名老人和赵允，不用问陆一凡也能猜到他们定是代表领皇炎崇前来向陆一凡示好的。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曾经有苏邪在背后联合各方势力打压陆一凡，这些人中当然有不少人愿意保持中立，甚至为了自保而示好于苏邪。但如今苏邪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于陆一凡之手，像祁万山和灵域皇室这般和陆一凡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自然也第一时间跑来示好。毕竟在陆一凡的身边还有玉楼和沐丹这两个他们的自己人，相信刚刚打垮苏邪的陆一凡也不会和他们撕破脸皮。至于丘名老人和赵允，他们则是有意来向陆一凡求和，毕竟之前圣域皇室对陆一凡和魂宗可是百般打压，虽然领皇炎崇对苏邪之事后知后觉被人利用，但他毕竟也为苏邪对付陆一凡出过不少力，如果陆一凡真要找他秋后算账，那以炎崇如今的局面只怕不太好过。因此炎崇才找到圣魂学院的丘名老人和曾经朱雀院的院长赵允二人来当和事老，希望陆一凡能念在曾经的师生情谊和炎凌宣的面子上，能对圣域皇室既往不咎。

    陆一凡的魂力如今已是登峰造极，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毁天灭地的本事更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因此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会有人想和他作对。

    至于兽域罗刹门和灵域三圣山以及仙域的东华宫，曾是铁了心帮苏邪对付陆一凡，如今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露面，因此也只能忍而不发，等着陆一凡先表露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的态度，之后再做定夺。

    对于这些宾客陆一凡并没有表示欢迎或者不欢迎，这些人全部是由玉楼带人接待，在登上魂宗祠的时候也被安排站在一旁静候，等着陆一凡举行完安葬仪式之后再进行祭拜。

    魂宗祠内一派肃穆，魂宗祠外细雨绵绵，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得天独厚，好似天若有情，更甚断肠之痛。这是一座方圆数百米的巨大宫殿，黑玉石铺地、黑玉砖垒墙、黑玉柱做梁，四面皆是一片令人望而生敬的黑色。殿门和灵台之间是一条长约百米的笔直大道，这条大道比之两侧要高出半分，是一块整石打磨而成，上面雕刻着二十四条栩栩如生的金色龙纹，取名龙道，龙道左右两侧每隔三米便伫立着一根长明灯，这些长明灯将整座魂宗祠照的亮如白昼，但却又并不刺眼。龙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灵台，灵台高约两米，上面摆放着元宝蜡烛香和各种贡品，在往上便是一座精心雕琢的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灵位山，灵位山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灵牌，打眼一看少说也有上万之多。

    最上面是陆家众人和陆文才、陆俊的灵牌，并列的还有罗秀、楚鼎、秦清羽、莫白、百里风、黎暮、江逸、李瘸子、刘半仙等魂宗护法的牌位，下面便是密密麻麻的魂宗弟子牌位。一身丧服的陆一凡从龙道缓步而来，他每走一步跟在其身后的魂宗众人便是齐声大喝一声“魂宗英魂归宗”，这是一种招魂的仪式，目的是想让那些飘荡在外边的死去的魂宗兄弟能落叶归根，不要再继续做孤魂野鬼。虽然只有区区一百余人，但他们的声音却是亮如洪钟，震撤如雷，令两侧的宾客们听了不禁暗暗心生肃穆之情。

    只有陆一凡能走在龙道上，柳三刀和纪原等人只能跟在两侧缓步向前行走。当他们走到距离灵台还有约莫二十米的地方，陆一凡陡然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而随着陆一凡的下跪其身后的魂宗众人也迅速跪地叩拜。陆一凡双手举着一柱擎天高香，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布满灵牌的灵位山，他的目光缓缓地自一尊尊灵牌上扫过，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他的眼帘，曾经的一幕又一幕谈笑风生渐渐映入他的脑海。从陆淏谦、柳情鸳一直到陆俊、陆文才、罗秀、秦清羽、江逸等等，每一个人的音容笑貌都历历在目，仿佛高谈阔论，嬉戏打闹就发生在昨天，但今日却已是人鬼殊途，阴阳两隔。

    陆一凡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此时此刻他已经说不出半句话，眼圈通红但却没有泪再滴落下来。

    “拜！”

    跪在后面的柳三刀高声一喝，包括陆一凡在内的所有魂宗之人便一齐朝着灵位山毕恭毕敬地叩拜下去，当这第一拜抬起头来的时候，魂宗弟子之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抑制不住地呜呜低泣起来。

    陆一凡拜过起身，目光凝重地举着高香继续向前走了三步，之后再度“嘭”地一下跪在地上，其身后的魂宗众人也依次跪倒在地。

    “再拜！”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大喝，所有人再度齐齐地朝着灵位山叩拜下去，这一次哭的人更多了，声音也更大了。

    起身，再走三步，所有人全部跪倒在地，柳三刀大喝一声“三拜”，这一次悲痛的情绪再也难以压制，甚至包括柳三刀在内的魂宗核心人物，也纷纷抑制不住地低声痛哭起来，而跪倒在后面的魂宗弟子们此刻更是哭喊声惊天彻底，他们哭得歇斯底里、哭得痛不欲生、哭得肝肠寸断、哭得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凡是能重新回到西皇山无一不是重情重义的弟子，数月前魂宗被东方宿攻破之时他们就不愿离去，今日能重新回到西皇山跪拜死去的那些兄弟，这些有情有义的汉子又岂能再抑制的住心中的悲恸，一个个七八尺高的汉子此刻哭得竟是像一群孩子，抱头痛哭，掩面而哭，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男人们哭声震天，女子则是相拥而泣，总之形形色色，好一副魂宗祠内的众生祭奠相。

    就这样，陆一凡亲自带人朝着死去的英魂三步一跪，一共跪了九次，拜了二十七拜。最后当陆一凡将一柱高香深深地插在巨大的香炉之中时，一直目无表情的陆一凡也在不经意之间微微抽泣了一下。

    看到陆一凡等人叩拜完，君无戒带着一众宾客也纷纷走上前去上香祭拜。陆一凡目光阴沉似水，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座灵位山，等宾客都上完香之后，方才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把他们带上来！”

    伴随着几声粗犷的答应声，接着只见十几名魂宗弟子押解着五花大绑的韩城、苏士元、玉凤、蒋天宝和玄方五人踉跄着步入魂宗祠内。

    当日在金陵城苏邪被杀之后，已经预料到大事不妙的东方宿早早地便带着龙侯逃离了战场，而石天则是不知所踪，灵域三圣山的萧柳依和兽域罗刹宫的寂沧海见势头不对也早早地溜之大吉，当场的唯有这五个修为稍低的人没能逃过柳三刀等人的围捕，被全部抓回西皇山。当时保护玉凤的阴阳二老还试图阻拦，但却被钟离老人以替长生殿清理门户为借口，率领长生殿一众高手给强势斩杀了。其实钟离老人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为了日后能和陆一凡走的近些。

    看着被带上来的五个满身狼狈的囚徒，不少魂宗弟子眼中都充满了愤恨之色，一个个恨不能将这五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但是也有一些人的神色此刻已是复杂到了极点。其中就包括韩啸、玉楼、祁万山和纪沂儿几人，因为他们几人和这五名囚徒中的三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韩城是韩啸的侄子自不必多言，玉凤则是祁万山的女儿、玉楼的亲姐姐。至于玄方则是纪沂儿曾在玄宗的师兄，自幼便对纪沂儿心生爱慕，这么多年以来更是一直照顾有加，所以纪沂儿对他也一直心怀一种类似兄妹的感情，如今看到玄方沦为阶下之囚纪沂儿心中也并不好受。

    “今天一凡就用这五个恶贼的项上人头来祭奠诸位的在天之灵！”陆一凡根本不曾回头看韩城五人一眼，只是目光凝重地望着灵位山的一尊尊灵牌，似是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对众亡灵诉说，“他们每一个人的双手都沾满了我魂宗弟子的鲜血，他们每一个人都曾参与设计残杀我们，他们每一个人都罪该万死，罪无可恕。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与苏邪同为罪魁祸首东方宿、助纣为虐的东华宫四仙尊和凌鹤，以及灵域三圣山和兽域罗刹门，待我杀了这五个奸贼之后，就会一一找到他们讨个公道，以慰藉你们的亡魂。”

    此刻，韩城五人已经在灵位山前跪成一排，五人形态各异，神情也大不相同。韩城唯唯诺诺目光闪烁地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救星，他的身体都因为内心的恐惧而在不住地微微颤抖。玉凤目无表情，一副心灰意冷生无可恋的茫然之色。苏士元的颓废、蒋天宝的痛哭哀嚎以及玄方的连声怒骂，令本来肃穆的魂宗祠顿时变的有几分热闹起来。

    在韩城五人身后，分别站着的是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和郑晓五，只等陆一凡一声令下，他们便是送这五个人归西的行刑者。

    “宗主。”纪原轻声呼唤道，似是在询问陆一凡的意思。

    “还在等什么？”陆一凡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把他们五个的人头摆在供桌上，尸体悬挂在魂宗祠外的石碑上，直到风干为止。”陆一凡的这番话说的不含一丝感情，但听在外人的耳朵里却是不禁心底发寒。

    “经历过与苏邪的一场生死大战之后，陆宗主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似的。”戚夫人在郑秦耳边低声嘀咕道，“我记得曾经的他性子比之现在要开朗许多……”

    “并不是与苏邪一战的缘故。”郑秦缓缓地摇头道，“而是他因为这一战最终失去了尚未出世的孩子的缘故。陆一凡是神族，但神其实也是人，也有感情，也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

    听到郑秦的话，戚夫人和身边的君无戒等人再度看向陆一凡那十分削瘦的背影时，目光之中纷纷涌现出一抹不太一样的深意。

    “一凡。”突然，一道犹豫不决的声音陡然响起在魂宗祠内，紧接着只见一脸为难的韩啸缓步走上前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唯唯诺诺的韩城，叹息道，“还请……刀下留情！”

    其实所有人都猜到今日这五个人并不好杀，但却没想到第一个冲上来阻拦的人竟然是陆一凡的岳父，凭他的身份和在陆一凡心中的地位，此时此刻众宾客心中不约而同地涌出一个念头：真正能给陆一凡造成困扰的大难题，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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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百苦难咽

﻿    韩啸张口请求，柳三刀几人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乐｀文｀｀.韩啸不仅仅是陆一凡的岳父，更是陆淏谦生前的挚友，是看着陆一凡从小长大的长辈。此刻若是换作另一个人站出来求情柳三刀等人自可不去理会，但韩啸不一样，他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

    “这……”柳三刀的刀锋已经压在韩城的脖子上，但却因为韩啸的一句话而没有落下去。反观韩城眼露精光，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抹狂喜之色，他知道在西皇山中能救他的人只有韩灵儿和韩啸，今日韩灵儿未出席祭奠，那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就只能寄托在韩啸身上，本以为韩啸会记恨自己曾经对他百般虐待，不会出手相救。但却万没想到在自己生死存亡之际，韩啸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决定放自己一马。

    “韩城……”韩啸此刻也十分为难，他目光苦涩地望着陆一凡的背影，吞吞吐吐地说道，“杀不得。”

    “为何杀不得？”陆一凡缓缓地转过身来，双眼之中不含一丝感情，淡淡地说道，“难道岳父大人忘了韩城曾经的所作所为吗？且不提他在北疆如何暗通苏邪谋害我魂宗，只说他在领皇面前参你一本，害你苦心经营多年的功名付之东流，而且事后还将你囚禁在韩府冷院内百般虐待，你这一身的伤难道都忘了吗？他如此对岳父大人，你今日为何还替此人求情？”

    韩啸闻言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苦笑道：“一凡，其实我求你放他一马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他那早早逝去的爹曾是我最亲近的兄弟，这些年我一直对韩城视若己出也正是因为他爹的缘故。当日你与苏邪的一场旷世大战，令整座金陵城化作一片废墟，非但城中百姓大多遭难，就连韩家的族人一同埋葬在那片尘埃之中，如今的韩城或许已经是我韩家晚辈中唯一的男丁了，倘若他死了那我韩家……便是绝了后……”

    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心有思量地轻声说道：“岳父大人如若不弃，日后便将我当做你的儿子吧！”

    “韩城虽然有罪，但他毕竟保住了灵儿的性命。”韩啸见到自己刚才的理由无法说服陆一凡，赶忙话锋一转急忙说道，“一凡你好好想想，倘若没有韩城竭尽所能地悉心保护，灵儿或许早就惨遭苏邪毒手……”

    “如果没有韩城暗通勾结苏邪，那灵儿根本就不会落在苏邪手中。”一提起韩灵儿曾被苏邪囚禁的往事，陆一凡就情不自禁地想到苏邪在临时之前曾说出的那些亵渎韩灵儿的话，以及苏邪那副奸恶得意的表情，这一切的一切都令陆一凡一想起来便不由自主地怒火中烧，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韩啸的话，双目阴冷地盯着韩城，一字一句地说道，“苏邪不杀灵儿不是因为韩城，而是因为苏邪还想利用灵儿引我出现。此事韩城只有过，没有功。岳父大人就不必再提了！”

    “陆一凡……”韩城见韩啸无法说服陆一凡，不禁开口道，“你好好想想曾经我可救过你的性命，在圣魂学院的时候若是没有我，你一进入学院就被柳青他们害死了。还有蓝世勋谋反叛军围攻金陵城的时候，我还出城救过你……所以你不能杀我，你若杀了我便是忘恩负义，你杀我对不起族长……对不起灵儿……”一提起韩灵儿，韩城像是突然找到一个救星似的，急忙呼喊道，“灵儿在哪？让灵儿出来看看，她的夫君现在竟然要杀从小到大一直疼爱她的亲大哥……陆一凡，你若杀我了灵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给过你机会，而且不止一次。”陆一凡目光一寒，淡淡地说道，“只可惜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你没资格提灵儿，更没资格要求我饶你一命，今日我若不杀你，那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那些兄弟？”陆一凡说着还回手指了一下背后的灵位山，“早在你为了达成自己目的而不择手段地加害别人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早晚自己会有这一天。韩城，要怪就怪你自己心术不正，怪不得别人。”

    “陆一凡，你……”韩城见陆一凡软硬不吃铁石心肠，赶忙又将头转向了韩啸，连忙哀求道，“族长，族长……大伯……”

    “一凡，这……”

    “岳父大人，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今天这件事请恕一凡难以从命！”不等韩啸脸色复杂地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率先开口道，“柳兄，送韩城上路。”

    “别……”

    “噗嗤！”

    韩城哀嚎声尚未出口，柳三刀却是眼神一狠紧接着手起刀落，伴随着一声皮开肉绽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魂宗祠内响起，韩城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也随之滚落在地上，直到韩城的人头被柳三刀拎起来摆在供台上的时候，韩城那双惊恐惊惧的双眼依旧在微微眨动着。

    韩啸在韩城被斩首的那一刻于心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两行清泪也顺着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缓缓地滚落下来。

    “啊！”见到韩城人头落地，被溅了一身血的蒋天宝开始没命似的尖叫起来，随着他那如筛子般颤抖不止的身体瘫软在地上，一股暖流也顺着他的裤裆川流而下，蒋天宝竟是被生生吓尿了。

    “蒋天宝。”

    陆一凡一声冷喝令哀嚎不断的蒋天宝吓得浑身一机灵，口中顿时安静下来，一双惊恐的眼睛颤抖地望着陆一凡，此刻他已是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陆一凡眯着眼睛冷声道：“你可看到上面的那个灵牌？”陆一凡伸手遥指着陆文才的灵牌，对蒋天宝幽声说道，“文才从小到大都是个胆小怕事的性子，他这辈子从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做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但是你，蒋天宝却利用他的善良和单纯欺骗了他！他为什么会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陆宗主……我……他……”蒋天宝语无伦次地手舞足蹈了半天，却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是青红商会的会长……我在兽域的地位举足轻重……我……”

    “蒋天宝，你欠文才一个公道，自己下去向他赔罪吧！”陆一凡说完之后便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凝重地望着陆文才的灵牌，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文才，你的仇我替你报了，你在九泉之下好好安息吧！”说罢，陆一凡头也不回地朝着尖叫不止的蒋天宝指了指，纪原见状便将抵着蒋天宝后心的狼头铜棍猛地向前一捅，随着蒋天宝的一声呜呼，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接着脑袋一歪整个人便瘫软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纪原目无表情地割下蒋天宝的脑袋，将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韩城的人头旁。

    “苏士元。”陆一凡挨个点名，但此刻的苏士元似乎已经陷入到一种昏沉状态，身体随意地跪在地上脑袋紧贴着地面一动不动。当蓝辰将其身体翻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苏士元的嘴角噙着一丝血迹，蓝辰眉头一皱伸手掐住其下巴用力一捏，顿时一股殷红的鲜血夹杂着一条断舌便从苏士元的口中滑落而出。蓝辰冷笑道：“苏士元畏罪，此刻已是咬舌自尽了！”

    “嘶！”蓝辰话一出口，站在两侧的宾客中顿时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呼。

    “算他死的快！”刘猛愤愤不平地冷喝道，说着还朝着苏士元的身上啐了一口吐沫，接着快步向前割下苏士元的人头摆放在供桌上。

    陆一凡与苏士元素未平生，但却因为苏邪的缘故成了仇人。苏士元虽说有罪，但实则在这五人之中他的罪过应该算是最小的一个，毕竟苏士元一介文人，并未真正亲手杀死过一个人。

    陆一凡的目光没有在苏士元的尸体上过多逗留，直接转向了一脸狠戾地怒视着自己的玄方。

    “看什么看？”玄方倒是临危不惧，面不改色地朝着陆一凡怒骂道，“成王败寇，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其余的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在金陵城我们本已布下天罗地网，但万没想到这样你陆一凡都能咸鱼翻身，既然是天不亡你，那我今日死在你手里也是死在天命手里，我无话可说，你动手吧！”

    看着已经彻底豁出去的玄方，人群中的纪沂儿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悲痛之色。他们二人曾是朝夕相处的师兄妹，虽然纪沂儿对玄方并无男女之情，但玄方却一直义无反顾地对纪沂儿疼爱有加，这么多年的悉心照顾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纪沂儿心里很清楚无论玄方和陆一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其对自己一直都是真心实意的好。

    只不过韩啸求情陆一凡都照杀不误，更何况纪沂儿呢？纪沂儿重伤初愈不久身子还比较虚弱，此刻再加上心中悲恸，当下身子有些踉跄，好在一片的小蝶和阿长及时搀扶住她，这才没倒下。

    “玄方，你可还记得玄正？”陆一凡突然开口道。

    只凭这一句话，原本还视死如归满脸正义的玄方神色陡然一变，神情也随之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对于玄正他当然记得，那是在儿时和他一起讨饭活命的兄弟，只不过后来兄弟二人分道扬镳。但当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玄方却利用了玄正的耿直豪爽，最终害死了他。对于玄正，玄方的心中始终都怀着一份愧疚。

    陆一凡沉声道：“我与玄正兄曾在北疆有过一面之缘，但却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临别之时他曾说过如若有朝一日能与我再见必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但却万没想到我与他果真只有一面之缘，那一别之后就真的再没机会相见。”

    “玄正……”玄方神色落寞，口中喃喃自语道，“我对不起他……”

    “你乃玄宗记名长老，你对付我、对付魂宗本是奉东方宿之命行事，各为其主本是无可厚非，但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你这个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竟然连你最好的兄弟都能出卖！”陆一凡不屑地冷声喝道，“你本是无情无义之辈，只可惜玄正兄至死都还一直把你当成骨肉兄弟……”

    “陆一凡，你别说了。”玄方神色一正，口中长长地叹息一声，淡淡地说道，“我对不起玄正，我不配做他的兄弟，你送我去见他吧！”

    陆一凡见到玄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而是朝着玄方身后的郑晓五看了一眼，郑晓五会意挥刀便朝着玄方的脖子砍去。

    “师兄……”终于，纪沂儿明知自己无法撼动陆一凡的决定，但她还是在郑晓五落刀的一瞬间喊出了声。

    “师妹，我们来世再见，你要珍重……”

    “噗嗤！”

    只可惜，纪沂儿的呼喊并未能阻止郑晓五的擒龙刀斩下玄方的项上人头。当玄方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之时，纪沂儿也因为伤心过低而昏了过去，倾倒在阿长的怀中。

    一连杀了四个，此刻魂宗祠内的囚徒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玉凤。

    不等陆一凡开口，玉楼却是率先开口道：“一凡，我知道玉凤罪无可恕，但……能不能让我来送她最后一程。”

    玉楼的话说的分外悲凉，陆一凡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继而挥手示意谢云退开，玉楼迈着颤抖的步子走到披头撒发的玉凤身边缓缓蹲下，他伸手轻轻撩起玉凤的头发，这是姐弟二人此生最后一次对视。此刻，祁万山已经情不自禁地低声痛哭起来，但他今日到此毕竟是客，为了整个祁家商会他也不能冒然站出来和陆一凡抗衡，更何况他也根本无力抗衡。

    “姐姐……”玉楼话一出口便是感到喉头一紧，哽咽道，“弟弟来送你最后一程……”

    “玉楼……”玉凤眼睛通红地注视着玉楼，有气无力地说道，“最后还是你赢了……”

    “姐姐，我很怀念我们小的时候……”玉楼默默地流着泪，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还记得小时候我很害怕府里的大狼狗，每次那只狗一朝着我乱叫，你就会冲过来抱着我，然后大声训斥那只恶犬……”

    听到玉楼的话，玉凤也笑了，她本国色但却从未像今日这般笑靥如花，此刻玉凤的这般发自心底的笑容对她自己而言都是阔别已久。玉楼又哭又笑，玉凤也是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她轻轻点头道：“玉楼，自从姐姐长大后我就做了许多错事……许多令自己都后悔的事……其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失去了你这个弟弟……”

    玉楼缓缓地摇头笑道：“没……你从未失去过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弟弟……”

    “姐姐不在，照顾好爹……照顾好祁家商会……”玉凤惨然一笑，缓缓说道，“我很傻，明知道苏邪根本不可能真心爱我，但我还是把一切都交给了那个男人……直到今天，我心里依旧深爱着他……自从他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也活不长了……就算你们不杀我，姐姐也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

    “姐姐……”玉凤紧抿着嘴唇，哭笑道，“小时候都是你抱着害怕的我，今天……能不能让我来抱着害怕的你？”

    玉凤紧紧注视着玉楼，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继而她转头看了一眼远处老泪纵横的祁万山，接着便将自己的娇躯缓缓地贴入玉楼的怀抱中，感受着玉楼那结实而有力的心跳和怀中的温暖，玉凤极为满足地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的头轻轻靠在玉楼的肩头，心满意足地轻声笑道：“我的弟弟……真的长成一个大男人了……”

    话音渐落，玉凤的身子便是猛地在玉楼的怀中一颤，接着脑袋一歪，口鼻之中便是再也没了气息。此刻，就在玉凤的后心处，玉楼的右手正拿着一把被鲜血浸染的匕首，深深地插在玉凤的身体之中。

    看着在努力遏制自己眼泪的玉楼，陆一凡缓步向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玉楼的肩头，轻声留下一句：“玉凤，就留她一个全尸吧！”

    说罢，陆一凡便带着柳三刀、纪原等人迈步离开了魂宗祠，众多宾客在心中发出一阵唏嘘之后，也陆陆续续地走下证德山，朝着魂宗正殿而去。

    就在陆一凡精神沉重地刚刚步入魂宗正殿之时，面色难看的苏盈盈却是快步追了上来，不等满脸疑惑的谢云开口询问，苏盈盈已是直接走到陆一凡身边，一把拽住若有所思的陆一凡，当陆一凡从沉思中惊醒疑惑地看向苏盈盈的时候，苏盈盈却是从袖中缓缓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陆一凡，只凭信封上那几个十分熟悉的秀娟字迹，陆一凡的心头便猛地涌上一阵钻心之痛，待他目光颤抖地看向苏盈盈的时候，苏盈盈却是苦涩地轻轻点了点头。

    “陆宗主，韩姑娘她……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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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百鸟朝凤

﻿    ﻿闻讯韩灵儿已经离开了西皇山，6一凡坚毅如铁的心神不禁一晃，身子也跟着微微一颤，脚下一个不经意的踉跄险些摔倒。

    “盈盈，你说韩姑娘走了？”谢云不解地问道，“走去哪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谢云！”纪原似乎已是意识到了6一凡内心的焦灼，急忙张口打断道，“不要再问了。”说着纪原还朝着谢云缓缓摇了摇头，满眼疑惑的谢云这才恍然大悟，瞪着一双诧异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6一凡，犹豫再三方才低声询问道：“宗主，要不要派人去追……”

    “不必了。”6一凡强定心神，手中的书信已经被他攥的褶皱，他眼神飘忽着似是内心在挣扎着什么，许久之后方才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将韩灵儿留给他的信塞入怀中，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殿中走去。谢云和苏盈盈同样面带忧虑地对望一眼，二人皆是一抹无奈之色。

    片刻之后，君无戒等宾客纷纷来到大殿之中，在纪原等人的安顿下众人分宾主而坐。至于6一凡，则是一直目无表情地半倚在位的椅子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任由殿中众人熙熙攘攘相互寒暄，6一凡也不曾有过半点反应。

    “咳咳……”不知道过了多久6一凡依旧神游四海地一言未，殿中的所有人都感到气氛有些许尴尬，君无戒左右看了几眼，在羽裳和钟离老人等人“恭请”的眼神下，方才轻咳两声，率先开口道：“来，我等皆是6宗主的朋友，今日我们有缘聚在西皇山，是不是应该先恭贺6宗主和魂宗重振旗鼓，东山再起啊？哈哈……”

    “理应如此！”羽裳点头道，“前段时间苏邪将本来安定太平的五域搅和的派系林立混乱不堪，各宗各派之间如临大敌一般相互提防着，实在不成体统。好在有6宗主能代五域盟行正义之道，除掉苏邪恶贼，我五域才得以重享太平。”

    在座的宾客之中就君无戒和羽裳二人的地位最高，因此他们二人一开口，祁万山、丘名老人等自然也纷纷点头称是。

    “诸位千里迢迢而来，我想应该不单单只是祭拜我魂宗亡灵这么简单，有什么话还请但说无妨。”6一凡的语气不瘟不火，平淡如水，似乎他对于这些“贵客”的主动示好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

    6一凡话一出口，君无戒和羽裳便脸色复杂地对望一眼，二人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6一凡的话锋，毕竟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表明了一切，按照正常人反应，此刻应该是6一凡主动道谢，并说一些愿意与诸位同舟共济共享繁荣之类客套话，接下来大家在同宴而饮，至于联盟也好、做朋友也罢，总之彼此的这番心意早已是不言而喻，大家都心知肚明即可。可如今6一凡不知是不识时务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竟是非要逼得君无戒等人把话挑明，殿中气氛一时再度跌入冰点。

    “既然如此不如由郑某先说明来意好了。”郑秦和君无戒等人不一样，他并非宗门人士，而是一名彻头彻尾的武官，平日里坐拥数万大军在黑石镇说一不二惯了，说起话来自然也不懂得太多弯弯绕，故而一张口便是开门见山，拱手道，“郑某此番前来是代表灵域领皇陛下，之前领皇陛下与6宗主或有些小误会，因此今日特命郑某携一份薄礼而来，恭贺6宗主重掌圣域教主之位。”说着郑秦还抬眼看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沐丹，淡笑道，“陛下还有话让我带给公主，陛下说公主是6宗主的朋友，希望公主能出面助灵域皇室与魂宗的关系重修于好。”

    6一凡似乎轻笑了一下，但又好像没有做过半点表情，轻声回道：“其一，6某如今并非圣域教主，圣域教主依旧是东方宿。其二，我与灵域领皇之间并没有什么误会，想当初6某有难之时，灵域领皇陛还曾调动十万灵域大军前来助阵，对此恩情6某一直感激不尽，至于什么误会之说实在是无稽之谈。其三，沐丹公主的确是我的朋友，不过不需要她出面，6某也愿意和灵域领皇继续做朋友。我知道灵域领皇为何会让郑督主来西皇山，还请回去之后转告灵域领皇，就说6某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曾经他的做法也是为了顾全灵域大局，无可厚非，我非但不会责怪灵域领皇的做法，相反还十分理解，请陛下放心。”

    郑秦听到6一凡竟是答应的如此痛快，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轻松之意，淡笑道：“6宗主深明大义，我一定会将6宗主的话如实呈达于领皇陛下。”

    “好。”6一凡礼貌性地微微一笑，继而还向坐在郑秦身旁的戚夫人轻轻点了点头，道，“夫人有礼了，曾经在黑石镇督主府多有打扰，6某一直未曾找机会感谢夫人招待，稍后我会让人为郑督主和夫人安排上房好好休息，若想在圣域多玩几日，一切用度皆算在6某的身上。”

    “6宗主太客气了！”戚夫人赶忙起身欠身回礼道，说着还左右顾盼了一下，笑问道，“不知为何今日一直没有看到6夫人？许久未见，我这个做姐姐的心中十分挂念她。”

    一提起韩灵儿，柳三刀和纪原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而6一凡也随之一愣，不过他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地答道：“灵儿重伤初愈如今仍在静处修养，并不在西皇山上，恐怕这次要让戚夫人扫兴了，待有朝一日我与灵儿再去灵域，必当前去拜访郑督主和夫人。”

    戚夫人知书达礼，听到6一凡的话后也自然不再多问什么，再度微微欠身之后便重新落座。

    “君教主！羽裳宗主！钟离殿主！”6一凡朝着他们三人微微拱了拱手，正色道，“七月初一金陵城一战，若非君教主、钟离殿主与羽裳宗主座下高徒及时赶到为6某掠阵，6某怕是也没机会在苏邪的天罗地网之中讨到好处。6某能大难不死，而且有机会杀了苏邪，全赖三位的慷慨相助，6某再次拜谢了！”

    “唉！”君无戒摆手笑道，“此事老头子我还要多嘴说上一句，你真要谢可不能只谢我们三个人，还要多谢一个。若是没有他，我们八成是不会蹚这趟浑水的。”君无戒居功不自傲，明明是来和6一凡亲近的但却说出这种不中听的话，这估计和他那古怪的性子有极大的关系。

    “不知君教主所说何人？”6一凡明知故问道。

    “喏！就是祁万山会长。”君无戒笑着指了指身旁依旧沉浸在丧女之痛中的祁万山，道，“若非祁兄亲笔书信求我助你一臂之力，老头子我又岂会号召魔域七八成的高手一起赶赴圣域为你助威？哈哈……”

    祁万山见君无戒将话锋引向自己，赶忙拭干眼泪，强颜欢笑道：“之前我曾下令祁家商会悬赏三千万金贝……”

    “祁会长当时也是受形势所迫，此举与灵域皇室无二，6某不会放在心上，还请祁会长安心。”6一凡直接打断了祁万山赔罪的话，道，“玉楼与我是生死之交，6某只希望日后祁会长不要动辄便迁怒于玉楼便可，这次玉楼受我之累才丢掉了祁家商会继承人的身份，对此6某一直心怀愧疚。”

    祁万山保证道：“6宗主大可放心，玉楼如今依旧是我祁家商会的继承人，我已经下令恢复了他的名誉和身份。”祁万山其实还有一句心里话没说出来，那就是“我的女儿都被你杀了，如今只剩下一个儿子，我不让他继承又该让谁继承呢？”

    “如此甚好……”

    “一凡。”6一凡话音未落，玉楼却是突然开口道，“经历此番种种我也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相对于祁家商会的继承人也好，未来的会长也罢，或许都不太适合我。”

    “玉楼，你这是……”祁万山也被玉楼的这番话给说糊涂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到底生了什么，一脸迷惘地望着玉楼。

    玉楼转身对祁万山拜了三拜，道：“爹，孩儿真的没有资格继承祁家商会的祖业，最起码如今的孩儿还没有那个资格，还请爹不要对孩儿抱有太大期望，也不要恢复孩儿祁家商会继承人的身份。如今爹风华正茂正值壮年，未来数百年乃至千年祁家商会都理应由爹乾坤独断一统大局，所以继承人之事实不必如此着急，如今的孩儿只想好好修身养性再多多历练，至于日后能否成器尚未可知，继承祁家商会之事至少还要等数百年之后爹再做定夺也不晚。”

    祁家虽然根在圣域，但他们祖上的规矩是祁家商会正统血脉必须与外族联姻，久而久之祁家之人的寿命也远于寻常的圣域之人，甚至较之兽族、灵族也不遑多让。

    玉楼说罢便转身面向6一凡，正色道：“一凡，魂宗可愿意收留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身边效力？”

    “玉楼，你要加入魂宗？”纪原惊喜道。

    “只要你们不嫌弃。”玉楼笑着点头道。

    6一凡也没想到玉楼竟然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这么多，轻轻点头道：“玉楼愿意留在这里，我当然求之不得，只不过祁家商会那……”

    “若是玉楼有机会能跟在6宗主身边磨练，祁某也是求之不得。”祁万山笑道，刚才玉楼的一番解释说的他心情极为舒畅，祁万山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逼迫着做事，刚刚6一凡隐晦地说玉楼被废除继承人之时的时候，其意思明摆着就是想让自己恢复玉楼的继承人身份。此举和当初苏邪威胁祁万山退位让于玉凤有什么两样？如今听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懂事，祁万山在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之余也倍感欣慰，刚刚失去女儿的难过终于在玉楼这里得到了一点慰藉。

    祁万山谈笑之后，殿中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末尾的丘名老人和赵允二人，在所有人的瞩目下饶是丘名老人和赵允再如何淡定，此刻也不由地感到一阵手足无措。

    “说吧！”柳三刀戏谑地撇着他们二人，冷笑道，“你们二位替炎崇那老东西捎了什么话来？”

    柳三刀的直言不讳令丘名老人和赵允二人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若是放在以前6一凡一定会出言阻止，但今日6一凡却是出奇的无动于衷，他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眸子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丘名老人，一句话也没说。

    丘名老人毕竟是见多识广，轻轻捋了捋那没几根的花白胡子道：“圣魂学院所走出来的天才不计其数，但能有如此成就的古往今来却唯有你6一凡一人。”丘名老人在名义上毕竟是6一凡的师尊，因此他直呼6一凡名讳倒也没有什么不可的。

    6一凡淡淡的答道：“丘名院长此话我听不懂，你所说的‘如此成就’不知是我魂宗宗主的威名呢？还是我在圣域之中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的骂名？”

    丘名老人闻言一愣，他知道6一凡依旧对领皇下令指引圣域百姓诋毁其名誉的事而耿耿于怀，故而开口道：“此事确有误会，如今领皇陛下已经下令恢复你的名声，如今圣域百姓已经不再误会你是圣域第一逆贼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领皇陛下对我法外开恩？”6一凡的话几乎句句带刺，听的丘名老人和赵允好不舒服，但他们一想到6一凡因为这件事失去了那么多珍贵的东西，心中也自然要释怀几分。

    “一凡啊！领皇陛下毕竟是圣域之君，他所做的很多事其实都身不由己。当时6家商会在圣域之中欠下那么多债，弄得圣域民怨沸腾，民变四起，领皇陛下也是为了稳定太平所以才不得不定下你的死罪。”丘名老人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劝解道，“你虽不是领皇，但毕竟也是执掌一方权势的大人物，这其中的曲直关键我想你应该能明白。”

    “罢了！”6一凡似乎极不愿意再提起6家商会的事，不耐地摆手道，“在苏邪的计划中领皇陛下功不可没，你若是来替领皇做说客劝我与他重修于好的，那就不必了。我所能做到的最大忍让就是不去找他的麻烦，仅此而已！”

    “领皇陛下愿意恢复你的圣域中皇和圣域教主之位……”

    “心领了。”不等赵允开口，6一凡便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不过6某如今对那些虚名已经毫无兴趣，至于中皇也好，教主也罢，还是让领皇陛下留给那些对他忠心不二的人吧！丘名院长，赵允院长，我与你们二人素无仇怨，甚至你们曾在圣魂学院时对我有恩情，所以6某不想为难你们，还请二位回去向领皇复命吧！”

    “一凡，是人孰能无过呢？”丘名老人先是和赵允面色难堪地对视一眼，继而开口道，“领皇陛下也是被苏邪和韩城、东方宿等人所蒙骗，后知后觉才恍然大悟，知道真相之后陛下龙颜大怒，誓要与他们势不两立。”

    “这些与我们又有何干？”蓝辰冷哼道。

    “当然有关。”丘名老人正色道，“如今苏邪和韩城、苏士元已死，罪魁祸还剩下一个东方宿，你们不是一直想把他找出来吗？”

    6一凡闻言眉头陡然一挑，顿时来了兴趣，道：“你知道？”

    丘名老人点头道：“不是我知道，而是领皇陛下特意为你们打探出来的消息，为的就是以表明与你化敌为友的诚意。”

    “倘若能找出东方宿，曾经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6一凡沉声问道，“东方宿现在躲在哪？”

    “兽域，盘龙城！”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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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石天之谜

﻿    夜深，万籁俱寂，西皇山上下一片静谧。

    陆一凡回到自己的住处，此地曾是夜夜灯火通明，每当陆一凡一身疲惫地回到这里时，总能透过纸窗上的烛影看到韩灵儿那温婉柔美的倩影。可今日当他再度走到房前，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漆黑，黑灯瞎火的房间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空荡和悲凉。

    韩灵儿真的走了，不知道去了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一些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陆一凡，看来她真的因为失去孩子的事情将陆一凡恨透了，怨透了。

    站在房门前，陆一凡不由地感到一阵精神恍惚，抬眼望去似乎房间内再度燃起烛光，接着房门被人缓缓打开，一袭紫裙的韩灵儿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内，那副只会在陆一凡面前所展露出来的“骄横”与“刁蛮”模样栩栩如生，韩灵儿黛眉微蹙指着陆一凡道：“又是这么晚才回来？说，又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跑去沐丹那‘促膝长谈’了？”

    这番话是韩灵儿和陆一凡私底下经常拿来相互逗趣的一句玩笑，有时候更像是小两口儿之间的一种**。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韩灵儿，陆一凡先是一愣，接着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缓缓落地，苦笑着解释道：“灵儿，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我刚刚明明和柳兄在一起，不信你去问……”

    “柳三刀的话我才不信！”韩灵儿轻哼一声，白皙精致的脸上洋溢出一丝骄傲之色，这副模样看在陆一凡眼中好似千娇百媚，别有魅力，“柳三刀是你的‘好’兄弟，他一定会帮着你说话。我不管，今天罚你不许进门，就在外边睡吧！哼！”说罢，韩灵儿用戏谑的目光看了一眼陆一凡，接着嘴角闪过一抹故作嗔怒的冷笑，接着便“嘭”的一声将房门再度重重关上了。

    “灵儿，你又小心眼了，我……”

    不等急于解释的陆一凡快步朝着房间走去，原本灯火阑珊的纸窗内瞬间又变成了一片漆黑，房间依旧是紧紧关闭着，一切的一切都和他刚刚走进院子的时候一样，根本就没有韩灵儿，也没有人打开过房门，刚才的那一幕只不过是陆一凡的错觉罢了。

    再度跌回到冰冷的现实，陆一凡只感到心头如针扎般一阵刺痛，接着无语言比的失落感便是涌上他的心头。自从他和韩灵儿在破庙成亲之后，他还从未感受过今日这般孤独。

    “冥天儿。”

    就在陆一凡强压下心头的悲恸，准备迈步回房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在其身后响起。这道声音令陆一凡萎靡的精神陡然一绷，以他如今的修为竟然还有人能神不知鬼见地从背后靠近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刚刚想的太入神，那就是背后之人的修为比如今的自己还要恐怖。可陆一凡现在的魂力已经踏入魂元天境，五域之中难道还有人能远超与他吗？

    陆一凡陡然转身，可背后却是空无一物，根本就没有半点人影。陆一凡眉头一皱，心中暗想：“绝不可能，刚刚自己明明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这绝不是幻觉。”

    “冥天儿。”

    又是一声呼喊，陆一凡这次心如磐石断定附近一定有人。不等陆一凡催动魂力覆盖整座院落，一道壮硕的身影已是从屋顶落下，笔直如枪地站在陆一凡面前。当陆一凡看清此人的面貌之时先是一惊，接着一股浩瀚的魂力顿时便凝聚于掌心之中，似乎要随时准备对其发出致命一击。陆一凡有如此反应只因为来人的身份实在太过诡异，竟是苏邪的忠仆，石天。

    只不过今日的石天感觉和曾经所见到的石天不太一样，在陆一凡的印象中石天应该是像柳三刀一样的外功高手，但今天的石天体内明显窜动着一股强横魂力，这股气势竟是丝毫不比当初见到的东华四仙尊弱。

    “你竟然拥有魂力？”陆一凡目光诧异地凝视着目无表情的石天，脑中飞速地思量着，幽幽地说道，“你之前一直在故意隐藏实力？”

    “你很奇怪？”石天淡淡地说道，“奇怪我为什么会拥有魂力？奇怪我为什么要故意瞒着你们所有人，甚至是……苏邪！”

    “嘶！”石天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最惊奇的并不是石天身怀魂力这件事，而是他刚刚说出“苏邪”名字时的态度，冷漠而平淡，就像是在提及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陆一凡很清楚神族与忠仆之间的关系，苏邪和石天的关系应该与自己和柳三刀一模一样，如此以来石天对苏邪应该是忠心耿耿，毕恭毕敬，最起码陆一凡可以断言即便自己死了，柳三刀也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如此冷漠的直呼自己的名讳。

    “你不必如此诧异，也不必对我百般提防。”石天轻哼一声，道，“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替苏邪报仇。”

    陆一凡心中刚刚已经有所预料，只不过今日的石天还是令他琢磨不清，心中有太多疑团以至于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对。

    “我并非真正的石天。”石天似乎看出了陆一凡的疑惑，不急不缓地开口解释道，“换言之我并非东皇山守陵的石家族人。”

    “什么？”这句话直接戳到陆一凡的心底，令他脸色大变，“你不是石家族人？你不是石天？那你和苏邪……”

    “如果苏邪活着，那他和你一样，都对此毫不知情。”石天幽幽地说道，“他至死都不知道我是冒充的。我修炼的是一门极为特殊的功法，可以隐藏自身的魂力，令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一名外功高手。如若不然，苏邪又如何能相信我？我以石天的身份在苏邪身边呆了十几年，但他却不知道真正的石家族人其实早在数万年前就已经陆续离开了东皇山，无数年来东皇山早已无人守陵。我在苏邪来到婆娑五域之前才进入东皇山，冒充石家族人在那等候他的降临，所以他才会对我深信不疑。”

    “冒充石家族人？故意跟在苏邪身边做十几年忠仆？”陆一凡越想越感觉不可思议，眉头紧皱着问道，“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与你无关。”石天的回答简单直接。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陆一凡再度问道，“莫非你也是神族？或者你在替某个势力做事？”

    “与你无关。”石天一副宠辱不惊，无欲无求的淡定模样。

    “你究竟是保护苏邪还是为了对付苏邪？”陆一凡不解地追问道，虽然他知道石天八成不会告诉他，但陆一凡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看你今天的态度应该不是靖海神族的人，那八成是与靖海神族有仇的人，可你也不像是我冥远神族的人，你到底……”

    不等陆一凡炮语连珠似的把话问完，石天却是抢先插话道：“你不必多问，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也一个字也不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夜来找你不是与你为敌，而是要帮你对付靖韦天。曾经我在苏邪身边时也不止一次地暗中帮过你，只是你自己不曾察觉罢了。若是没有我，你怕是早就死于苏邪之手了。”

    “果然！”陆一凡心中暗想，“此人果然是靖海神族的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石天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起码现在他应该不会与我为敌才是。而且苏邪如此精明他不可能任由我在北疆昏迷半年而找不到我，即便有刘棠的身份庇佑着十家村也不可能令苏邪半点察觉都没有，我一直怀疑这其中一定还有别人从中作梗瞒天过海，现在想来如果此人是苏邪身边最值得信任的心腹石天，那一切也就不奇怪了。”

    “你要帮我对付靖韦天？”虽然陆一凡心中有所盘算，但表面上依旧是满脸狐疑，“你为什么帮我？”

    “没有理由。”石天淡淡地说道，“你只要告诉我需要还是不需要即可。”似乎是怕陆一凡拒绝，石天继续补充道，“如果没有我帮你，你永远都不是靖韦天的对手。靖韦天不是苏邪，他不会像苏邪那样和你缠斗，靖韦天一旦出手那他势必会以雷霆之势斩杀所有仇敌，你杀了他唯一的儿子，靖韦天极有可能一怒之下将整个婆娑五域世界一并荡平，为苏邪报仇雪恨。靖海神族的强大远远超过你的想象，到时候死的人可绝不止你冥天儿一个。靖韦天会不会荡平五域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的是，这里的一切将会永远消失。”说罢石天环顾了一眼夜幕之下的西皇山，语气凝重但却没有什么威胁的意味，就像是在平诉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陆一凡本想再试探几句，但当他听到石天后面的话后，原本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改口道：“你打算怎么帮我？凭你自己？还是你身后还有什么更强大的势力？”

    “真正要面对靖韦天的只能是你冥天儿，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帮得了你。”石天道，“我所能帮你的只不过是给你一些建议和提醒罢了。”

    “洗耳恭听。”

    石天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靖韦天乃是一尊天神，位列整个神界的至高地位，他所拥有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即便你如今的修为已是魂元天境，但真正到了靖韦天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蝼蚁。你想与他抗衡，就必须要具有足以抗衡天神的本事。”

    “神力虽然恐怖但这里毕竟是婆娑五域，如果他敢在这里施展神力的话那必将遭到天罚，难道不是吗？”陆一凡疑惑地问道。

    “是，但对于靖韦天这样的天神来说，这种禁锢并非完全不能打破。”石天道，“虽然会令靖海神族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但相比于靖韦天替子报仇的仇恨来说，这点代价靖海神族还是承受的起的。”

    陆一凡闻言大惊，急忙问道：“此话怎讲？难道他能打破天规，杀到婆娑五域来用神力置我于死地？”

    “一旦让他来到婆娑五域，置于死地将远远不止你一个人。”石天点头道，“靖韦天一定会借助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血洗五域。到时候婆娑五域势必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陆一凡心中如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憋的喘不过气来，凝声问道：“那靖韦天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靖海神族三分之二的上位神将冒着神格破碎，甚至是被天雷劈死的危险。”石天坦言道，“若想打破天规的禁锢就必须利用众神之力强行打造一个足以覆盖整个五域范围的须弥圣境，这样你将无处遁形。”

    须弥圣境之中不受天规影响，在其中神力也好、魂力也罢都能肆意施展。石天的这番话令他突然回想到了当初在灵域火树银花出现时的那一幕，当时在灵域的乱石岗就出现了一个方圆百里的须弥圣境，而颜双让自己快些逃命正是因为在这个范围内，靖海神族的神力将不会受限制，顷刻间便能取了自己的性命。但那是在有“钥匙”的前提下召唤出火树银花的结果。如果靖韦天丧心病狂强行打破两界的壁障建立一个足以覆盖整个五域的须弥圣境，那付出族内三分之二的上位神的性命现在想想似乎也不值得诧异，强行打破束缚势必要付出代价，但最可怕的是一旦靖韦天真的在五域为所欲为的施展神力，那婆娑世界将会真的毁于一旦。这件事想起来陆一凡就感觉心底发凉，更何况它真正降临的那一刻呢？

    “付出靖海神族三分之二的上位神的神格和性命，靖韦天……他舍得吗？”陆一凡喃喃自语道，此刻他的语气已经不再像刚刚那般自信了。

    “神族酝酿下一代远非五域之人这么简单，非大机缘大造化所致而不能孕育，所以冥云风的后代只有你一个，而靖韦天的后代也只有苏邪一个。如今你绝了他的后，你说他舍得吗？”石天用嘲弄的目光清扫着陆一凡，冷笑道。

    “这……”

    “我想你也不希望整个婆娑世界，亿兆生灵都因为你一个人的仇恨而受到连累才是。”石天继续说道，“所以为了避免这场末日灾祸，就绝不能让靖韦天来到婆娑五域，换言之……”

    “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上神界找他？”陆一凡替石天说出了下面的话，“靖韦天虽然舍得付出惨痛的代价来五域寻仇，但如今我主动能去神界找他，想必他应该更加欢喜才是。他最恨的人是我，因此只要我去了神界，那他八成就不会再让靖海神族三分之二的上位神白白送死。”

    “不错。”石天点头道，“所以能改变五域厄运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赶在靖韦天来找你之前，你去神界找他。”

    陆一凡心底突然感到一阵哭笑不得，自嘲道：“可你刚刚不是说以我现在的修为你与靖韦天相比不过是一只蝼蚁吗？”

    “刚刚我也说过除非你能拥有到与天神抗衡的本事。”石天道。

    “这……可能吗？”陆一凡自己都不相信这种事会真的发生。

    “可能！”石天正色道。

    陆一凡愣了一下，眉头一条反问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重新领悟神力吧？实不相瞒我如今……”

    “并非让你领悟神力，而是将诛魂功法的真正威力发挥到极致。”石天直截了当地打断了陆一凡的话。其实刚刚陆一凡本想坦言如今的他已经丧失了神格，根本就不可能再领悟神力，但石天却好像早有预料一般，直接道出了解决对付靖韦天的办法，这让陆一凡的心底对石天的真正身份不由地再度暗暗揣测起来。

    石天淡淡地说道：“就算如今你领悟了神力，那也要从下位神开始重头修炼，就算是神界的天才想从下位神修炼至天神至少也需要几十万年的时间，而如今的你并没有这么多时间，靖韦天根本不会等你。”

    “是了，他现在恨不能马上冲破壁障来西皇山杀我。”陆一凡苦笑道，继而话锋一转，问道，“你刚才所说将诛魂功法发挥到极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现在还没有练至大成？”

    “虽然境界已经达到天境，但却并未真正参悟诛魂功法的无边威力。”石天摇头道，“你可知神力的本质是从何而来？”面对一脸茫然的陆一凡，石天继续道，“是信仰之力，信仰的人越多、越虔诚，信仰之力就越强。无论是西皇冥远还是东皇靖海，他们神力的源泉都是信仰之力。而你所修炼的诛魂功法的真谛，恰恰也在信仰之中，倘若你能凝聚五域的信仰于诛魂功法之中，那你所拥有的至高魂力将足以与靖韦天的天神之力一战。”

    “凝聚五域的信仰之力？”陆一凡听的一知半解，满头雾水，“此话怎讲？难不成还要我在五域筑庙垒祠不成？”

    石天摇头道：“信仰之力在于心，而不在于形。而让别人信仰你，不一定要他们都崇敬你，也可以是所有人都畏惧你、臣服你。”

    “所以……”

    “所以你想要凝聚五域的信仰之力，就要成为千万年来婆娑世界中第一个真正的……五域之主。”

    石天的话令陆一凡沉思不已，脑中也顿时乱成一团，还不等他开口再问，石天的身影却是已经诡异地消失在了院子中，半空之中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告诫：“我会继续冒充石天的身份，替你向靖韦天传达一份战书，避免他急于血洗婆娑五域，我就说你会在一年之后与他决战于净琉璃神界的万蝶海。当年你爹就战死在万蝶海底，冥远靖海两族的恩恩怨怨一年之后也一并在那里做个彻底的了结。这一年，你要忘记冥天儿，做一回真真正正的五域之主，陆一凡！”

    话音渐落，空荡荡的院中已是只剩下陆一凡一个人。陆一凡紧皱着眉头痴痴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知怎的，在他的心底深处突然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今夜石天的举止言行，竟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莫名错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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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初来乍到

﻿    两个月后，兽域皇都，盘龙城。

    盘龙城之繁华不比圣域金陵城差多少，这里不仅是兽域皇族太古盘龙的根基所在，更代表着整个兽域权力核心。按照兽域领皇的规定，在盘龙城中除了有太古盘龙那气势恢宏的皇城之外，还在城中分别设有十座奢华气派的府邸，盘龙城的百姓称之为“十王府”。

    十王府中所居住的并非什么王公贵胄，而是除了太古盘龙之外的两大神兽家族凤凰族和麒麟族，以及幽冥青蟒、白睛虎族、深幽巨鲸族、冰原熊族、夜叉族、天蝰蛇族、青鸾族和巨象族八大王兽家族的正统血脉子嗣，虽然未必是各族的继承人，但一定是在族中地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兽域领皇之所以要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牵制两大神兽家族和八大王兽家族，将他们族中的核心人物留在盘龙城为质，美其名曰封侯拜相，实则就是软禁。并且在十王府中只能留有寻常的奴仆和护卫，却不能留有修为超过魂王的强者，否则便以叛逆罪论处。这样的好处一来可以防止他们犯上作乱，二来则是当兽域领皇想要制裁某一族的时候，被软禁在盘龙城的各族之人根本无力抵抗。

    不得不说，兽域领皇对兽域各族的掌控手段的确要比圣域领皇高明一筹。除了十王府外，盘龙城内还有诸多王侯将相的府邸以及其他四域的商会在兽域做生意的分号总店，其中就包括祁家商会的北兽院。至于青红商会则是在蒋天宝离开兽域之后便日渐萧条，正所谓商场如战场，短短三五个月青红商会在兽域的生意已经被祁家商会趁机吞并殆尽，祁万山可谓老谋深算，他借着陆一凡对付蒋天宝的机会下令北兽院疯狂吞噬青红商会的生意，商机瞬息万变，在如今的兽域中祁家商会已然成了地位超然的第一大商会，兽域的钱十之七八如今也全部流进了祁万山的口袋。

    两个月前闭关沉思了三天三夜的陆一凡决定听从石天提出的建议，一年之后踏上神界找靖韦天了结恩怨，只不过这件事他却未曾和魂宗的任何人提起，包括柳三刀都被蒙在鼓里。陆一凡只是将自己要一统五域宗门的决定告知众人，起初闻听这个消息，魂宗众人纷纷心生诧异，纪原等人甚至私下还怀疑过是不是韩灵儿和孩子的事令陆一凡受到的打击过大，导致如今的陆一凡心智不清，言行举止都和之前有极大的区别，甚至很多想法和做法都有些极端到近乎疯狂。

    陆一凡的话的确比以前少多了，开始渐渐变得喜怒不形于色，对于这件事他只是通知众人一声，但却并没有多余的解释，以至于满头雾水的纪原等人虽然心中困惑重重，但却也没人出面质疑。第二天陆一凡便将西皇山上的事情交代给纪原和谢云，自己则是带柳三刀和玉楼前往兽域盘龙城追杀东方宿。

    陆一凡带着玉楼和柳三刀万里赶赴盘龙城，目的就是为了找出藏身于此的东方宿，但盘龙城繁华喧闹，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在城中找出一个人绝非易事，好在这里有祁家商会的北兽院，以祁家商会在盘龙城的眼线和势力，找出东方宿远比陆一凡大海捞针容易的多。事实证明祁家商会并没有让陆一凡失望，今天早上有探子传回消息在城中看到东方宿心腹龙侯明王的踪迹，而当时发现龙侯的时候他正和一个叫寂康的老头在一块儿。寂康这个老头在盘龙城中素有些名气，不仅仅因为他性格招摇喜欢四处走动，更因为他的身份颇为尊贵，乃是十王府中麒麟府的大管家，算起来和如今的罗刹门主寂凌天还有个有名无实的叔侄辈分关系，如今寂康在盘龙城专职伺候被软禁在此地的一名麒麟族长老。龙侯与寂康早上碰过面，之后龙侯去向不明，而寂康却独自一人前往城西的龙庚客栈喝酒消遣。

    正午时分，热闹的盘龙城街道上人来人往，其中不乏有来自其他四域的人出现。婆娑五域之中圣域的地盘最大百姓最多，但地位却是最低，与其他四域的接触也最少。所以在圣域中几乎很难看到其他四域的人出现，但兽域却大不相同，兽域和灵域一样都是海纳百川的领域，因此在盘龙城的大街上兽域之外的人几乎能占据四五成之多，这些外域之人来此或是经商、或是访友、或是宗门之间的切磋走动，倒是也为兽域的繁华平添了不少帮助。

    陆一凡和玉楼二人今日一身圣域客商的打扮来到龙庚客栈，这是一栋三层小楼，虽然算不上大买卖但生意却是颇为红火，这个时辰正是客栈中最热闹的时候，当陆一凡和玉楼步入客栈的时候，大堂的三十几张桌子几乎都被三五成群的客人们给占满了，陆一凡惊奇的发现在这三十几桌的客人当中竟然不乏深藏不露的高手。

    忙的晕头转向地伙计一路小跑地迎了出来，热火朝天地对陆一凡和玉楼说道：“两位爷，一楼客满了，二位随我上二楼入座吧？”

    “不必了，我们有位朋友在这儿！”

    陆一凡踏入客栈就看到了坐在大堂角落中独自吃喝的寂康，之前他在祁家商会拿来的画像中见过寂康的模样，因此一眼便认了出来。说着，陆一凡抬脚朝着寂康走去，而本欲要跟上去问个究竟的伙计，却被玉楼突然塞进其怀中的一锭金贝给止住了步伐，欢天喜地的转身走开了。

    “老人家，客栈里人多，你一个人占这么大一张桌子岂不浪费？不如让我们与你同桌而坐如何？”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锭金贝轻轻地放在寂康面前，也不等寂康回答，陆一凡却是已经泰然自若地坐在了寂康对面，而玉楼在左右环顾了一圈之后也走到桌旁坐下。

    寂康没有抬头，而是用端着酒杯的手将桌上的金贝朝着陆一凡的方向推了推，嘴里咀嚼着肉菜，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不住，这里已经有人了，我的朋友马上就到，两位还是去别处找地方吧！”

    “若是还有地方我们又岂会来老人家这里打扰？”玉楼淡笑道，“你这张桌子可以做下六七个人，你的朋友有几人？我想我们两个坐在旁边应该不碍事吧？”说话的同时玉楼又多加了一锭金贝推向寂康。

    “嘿嘿……”寂康将一杯酒送入腹中笑呵呵地抬起头来看向陆一凡和玉楼二人，直到此刻陆一凡才算看清了此人的真容，六十上下的年纪，正正方方的脸上满是褶子，和画像上不太一样的是寂康的小眼睛大嘴巴似乎始终保持着一副古怪的笑模样，陆一凡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他看得出来寂康这张笑脸是典型的笑里藏刀。寂康用放在桌上的一条又皱又脏的毛巾擦了一下手，接着伸手入怀掏出来一锭金贝，连同刚刚玉楼推过来的两个一起又推向了陆一凡，笑道，“一锭金贝应该够二位喝一顿酒了，不是老朽不给面子，实在是今天确实不巧，二位还是另谋别处吧！”

    玉楼面色尴尬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却见陆一凡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相反还端起寂康的酒杯来给自己和玉楼各倒了一杯酒，优哉游哉地喝起酒来。

    “嘿嘿……”寂康见状不怒反笑，他抬头看着陆一凡，不急不缓地说道，“我看两位小兄弟不是凑巧来拼桌，而是特意来找老朽的吧？从你们二位一进门视线就没离开过老朽，只是不知道老朽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两位小兄弟？”即便如此，寂康依旧是那副不瘟不火的笑模样，似乎并没有因为揭穿了陆一凡和玉楼的掩饰而有丝毫的紧张和不安。

    “龙侯在哪？”陆一凡也不隐瞒，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东方宿在哪？”

    寂康似是有所预料，脸色只是稍稍变了一下之后便又很快恢复了原样，笑道：“老朽不知道这位小兄弟说的这二人是谁？”说着还故作懵懂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没听过，没听过。”

    “上午有人看见你和龙侯在一起，现在却告诉我不知道？”陆一凡淡笑道，“是你不知道龙侯是谁呢？还是你不想告诉我？”

    寂康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桌上的破毛巾擦了擦嘴，笑道：“两者都有。”说罢寂康竟是欲要起身离开，他的屁股还未从凳子上挪开，陆一凡的一条腿已是猛地向前伸出，重重地压在了寂康的膝盖上，陆一凡使出千斤坠令他这一条腿的重量宛若山岳一般，寂康坐着不动还好，一动便被压得恨不能骨头都要断开那么痛不可当。

    “怎么？”寂康微微喘着粗气，阴笑道，“这位小兄弟是想和我这个老人家动粗呢？还是想威胁我回答你的话？”

    陆一凡目光平和地看着寂康，展颜一笑，道：“两者都有。”

    寂康晃动了几下见丝毫不能撼动陆一凡的腿，于是也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接着吃喝起来，一边吃一边问道：“看两位小兄弟的样子应该是从圣域来的吧？”

    “是又如何？”玉楼好奇地问道。

    “你们这样的人这几个月我见多了。”寂康抬眼瞥了一眼玉楼，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听说圣域这两年可乱的紧，一个教主之位从东方宿变成陆一凡，然后又从陆一凡变成东方宿，现在好像东方宿的位置又被陆一凡给抢了回去，呵呵……太乱了太乱了……”

    玉楼笑道：“正因为乱所以才要快刀斩乱麻，寂大管家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寂康先是看了一眼玉楼，似乎是吃惊玉楼识破自己的身份，但转念一想自己在盘龙城中名声在外，认识自己的人自然很多，因此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于是便嘴里哼哼着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听不懂。”

    “哦？”玉楼也不着急，继续问道，“那我倒想听听寂大管家对圣域这种变来变去的乱象作何感想？”

    寂康笑道：“你们真想听？”

    “常言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还望老人家不吝赐教。”玉楼逢场作戏地笑道，“刚才你说我们这样的人你见多了是什么意思？”

    “也好！”寂康点头道，说着他抬眼左右看了看陆一凡和玉楼，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半天，最后还是锁定在陆一凡的身上，寂康老奸巨猾自然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都气度不凡，刚刚他是想从二人之中看出究竟谁是主谁是仆，可寂康很少有这种看半天还看不透的时候。心中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把陆一凡认定成主，故而对陆一凡笑道，“曾经魂宗陆一凡得势的时候，就有好多人流传说东方宿逃到我兽域来了，于是有很多急于向陆一凡献媚的人就跑到兽域扬言要杀了东方宿。后来东方宿得势，兽域中就流传着陆一凡杀了罗刹门前任门主风成凰的消息，我们这里就流传起了所有人一起追杀陆一凡的消息。之后陆一凡又得势，这两个月又来了不少人，说要找出东方宿献给陆一凡一雪前耻，所以我才说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们说这样是不是很乱？”

    “乱！”陆一凡点头道，“的确很乱，可乱也有乱的道理，如果不是东方宿胡作非为在先，陆一凡又何故会追着他不肯放过？”

    “但这种事往往是喊的人多，真正做事的人少。”寂康笑着摇头道，“我猜你们八成也是圣域哪个宗门的人吧？想找到东方宿回去向陆一凡邀功？我奉劝你们还是早些打道回府吧！”

    玉楼不解地问道：“为何？”

    寂康眉头一挑，笑盈盈地说道：“为何？呵呵……年轻人初来乍到不知道深浅就敢问为何？我来告诉你，因为这里不是圣域而是兽域，而且还是兽域的盘龙城，不是你们这些圣域的小兄弟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一个不小心东方宿没找到，小命就丢了。”寂康说着还朝着陆一凡挤了挤眼睛，俨然一副好心劝诫的模样。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东方宿我是找定了。”陆一凡轻笑摇头道，“至于你刚刚所说的这里和圣域有什么不同，我看不出来。”

    “是吗？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千万不要心高气傲。”寂康噘着嘴一副不赞同的模样，摇头说道，“我姑且认为你们有些真本事，但有本事也不能不知深浅的乱来，当心龙游浅水，孤雁失群。”

    “是吗？”陆一凡淡笑道，“那不如老人家你来告诉我这盘龙城的水到底有多深，如何？”

    寂康将酒杯缓缓地在桌上，笑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是麒麟府的大管家，那想必也应该知道麒麟府是什么地方。试问如果你是麒麟府里的大管家，那出来吃饭的时候难道会选择孤身一人吗？”

    “噌噌噌！”

    寂康话音未落，坐在附近的四桌客人总共十四五个汉子陡然抽刀站起身来，瞬间将陆一凡和玉楼团团围着，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们，原来这些客人都是来此保护寂康的麒麟府护卫。

    寂康优哉游哉地拿起破毛巾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笑盈盈地对陆一凡说道：“小兄弟，现在你应该知道盘龙城的水是深是浅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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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扑朔之局

﻿    ?“哎呦，这是怎么话说的？”

    见到自己的客栈内刀兵四起，刚刚在二楼忙活的掌柜赶忙带着两个伙计顺着楼梯急匆匆地跑了下来。掌柜是个身高不足六尺的大胖子，一直以八大王兽家族中的巨象族人而自居，只不过他的血统似乎并不正统，勉强也只能算是和巨象族稍稍沾点血脉关系罢了。因为掌柜的名字里有个庚字，因此来这儿的人都称其一声庚掌柜，至于庚掌柜究竟姓甚名谁，根本无人关心。

    庚掌柜在盘龙城做生意几十年，对城中大大小小的权贵和势力都十分了解，因此他一下楼梯便认出了今日这场闹剧的主角之一就是麒麟府大管家，寂康。

    两个伙计忙着安抚周围不明所以的食客们继续吃喝，而庚掌柜则是一路小跑到寂康近前，满脸堆笑地说道：“寂大管家，今个您老又是和兄弟我说的哪般笑话？”之后庚掌柜还左右劝慰着刀剑在手的护卫们，“几位兄弟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先把刀收起来，今天这一顿算在我头上，全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寂康笑道：“庚掌柜，今天你的生意太好了，以至于这两位小兄弟说找不到位子吃饭，不得已才跑到我这来同桌而坐，这事我看首先得怪你。”

    “怪我怪我！”庚掌柜也不争执，连连点头道，“是我没招呼好两位小爷，惹得大家有了误会。今天这两位小爷的消遣也一并算在我身上，出来喝酒不过是为了消遣而已，何必闹得刀剑相向？呵呵……”

    庚掌柜想息事宁人，毕竟这正午时分客栈内的生意正是最红火的时候，若是任由寂康和陆一凡他们在客栈内打闹起来，那庚掌柜的损失可就大了。

    “这位小兄弟，你现在还想和我这个老人家同桌吗？”寂康满眼笑意地注视着陆一凡，似乎也没想仗着人多势众为难陆一凡和玉楼二人，只不过他那副眉飞色舞的得意模样还是令人看了之后不太舒服。

    “龙侯在哪？”陆一凡的右腿依旧死死压在寂康的膝盖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东方宿在哪？只要你说出来，我们马上就走。”

    寂康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脸上的笑意开始变得有些不太自然，幽幽地说道：“小兄弟，你的胆量倒是不小！”

    寂康一言落下，不等庚掌柜开口打圆场，站在周围的十几个护卫便是气势汹汹地向前逼近一步。刀林剑雨恨不能快要架在陆一凡和玉楼二人的脖子上。

    “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本事。”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唯一的优点就是胆子大。如果我胆子不大也不可能坐在这儿找你寂大管家问话，你说是不是？”陆一凡似笑非笑地将身子朝着寂康的方向靠近了几分，目光之中嘲弄之意变的愈发浓郁起来。

    寂康还从未见过这般不识时务的人，他刚刚明明不想与陆一凡和玉楼二人计较，打算就此放他们一马，却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再好的脾气在陆一凡这副软硬不吃的态度前都难以再控制的住，寂康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了几下，一双老眼别有深意地审视着陆一凡，突然伸出苍老的右手“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将桌上的杯碗碟筷震的晃了三晃。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也令刚刚才恢复喧闹的客栈再度安静了下来，大堂中已经有不少人将好奇地目光紧紧投向寂康和陆一凡的方向。

    “小子，莫非你以为我有那么多闲功夫陪你们两个在这里泡蘑菇？”寂康终于原形毕露，脸上的笑意此刻被一抹阴狠所取代，威胁人的语气听上去倒是颇为吓人，“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要不然我让你们两个走不出这龙……”

    “噌！”

    “噗嗤……咔嚓！”

    “啊！”

    就在寂康威胁的话刚刚说出一半，一言不发的陆一凡却是突然出手抄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接着毫不留情地朝着寂康那按在桌上的手背狠狠戳了下去，伴随着一阵皮开肉绽和木桌被扎穿的声音同时响起，一脸茫然的寂康这才突然感觉右手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钻心剧痛，口中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只是当寂康想要夺回自己的右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此刻已经被陆一凡手中的筷子直直地戳穿，并且牢牢地钉在掌心下的桌子上。鲜血汩汩地从伤口中冒了出来，顺着扎穿桌面的筷子如断了线的珠帘般直接跌落在地上，不一会儿桌子下面便被鲜血殷红了一大片。

    “嘶！”寂康是什么人今日在场的不少人都清楚，此刻看到有人竟然敢在盘龙城里对寂康痛下狠手，周围不少看官的心中都涌起了一丝震惊之意。

    “混账，你……”

    “都别动！”不等乍然醒悟的护卫们挥刀冲向陆一凡，寂康却是先一步惨叫道，“都他妈别动！”寂康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此刻陆一凡的右手还攥着筷子的末端，他手中的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会带动这根筷子在寂康的骨肉里面一通乱搅，纹丝不动已是疼的不能自已，若是搅上一搅那寂康非得要活活疼死不可。此刻他是为了避免刺激陆一凡做出什么更加残忍的事情，所以才会喝令周围的护卫不要轻举妄动。

    看着疼的满头大汗龇牙咧嘴的寂康，陆一凡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手掌变为两根手指轻轻捏着筷子，淡淡地问道：“我也同样没什么时间和你泡蘑菇，所以还是直接告诉我龙侯和东方宿到底在哪？”话音未落，他捏着筷子的两根手指竟是开始漫不经心地搓动起来，他这一搓可不要紧，寂康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如纸，整条胳膊都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起来。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放了我。”寂康眼睛死死盯着陆一凡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话还没有说完陆一凡的手指便是欲要再度搓动起来，吓得寂康赶忙改口道：“我可以先告诉你！我可以先告诉你！”

    “说！”陆一凡眉头一皱，眼神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龙侯和东方宿他们在……”

    “嗖！”

    “不好！”

    寂康的话刚出口，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便是陡然从寂康的身后传来，陆一凡何等修为又岂会察觉不到？就在他喊出“不好”的同时，其左手已是突然向前探出一把扣住寂康的脑袋猛地向下一磕，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寂康的上半身已是重重地趴在桌子上，汤汁菜肴顿时沾染了一身。

    “一凡！”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玉楼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当他眼神紧张的朝着陆一凡看去时，却发现陆一凡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当玉楼仔细观瞧这才看到在陆一凡的口中，此刻竟是紧紧地咬着一根细若发丝的银针。刚刚陆一凡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寂康一命，并且用嘴接住了这枚不知从哪射出来的银针。

    “嗖嗖嗖！”

    紧接着又是几道破空之声自半空传来，陆一凡眼神一动，捏着筷子的右手迅速抓向坐在侧面的玉楼，胳膊一拽便令玉楼的身体迅速趴向桌子，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左手伸出两指猛地凌空一夹便将一根直冲着自己眉心而来的银针牢牢夹住，接着双指如匕首般左右迅速挥舞了一下，两根闪电而至的银针便被他一左一右地打落在桌上。可就在陆一凡刚要出手反击之时，一根比之前所有的暗器速度都要快上许多的银针，已是自虚空之中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陆一凡来不及阻挡只能脑袋顺势朝着左侧一歪，银针“嗖”的一声贴着陆一凡的发梢射了过去，随着“噗”的一声轻响，那根银针已是直直地刺入站在陆一凡身后的一名护卫体内，那名护卫连疼痛感都未曾感觉到便是眼前突然一黑，接着双腿一软栽倒在地上，再也没了生息。

    “好毒的针。”

    陆一凡将口中的银针吐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暴毙的护卫，脸色也在瞬间变的阴沉起来，可当他迅速起身目光如电地准备将出手之人找出来的时候，客栈之中却是除了食客们那一张张诧异惊奇的面孔之外，便是再也寻不到半点异样的踪迹。陆一凡心中清楚，那射出银针之人早在出手的一瞬间便趁乱离开了。

    陆一凡先是看了一眼趴倒在桌上的玉楼，低声问道：“玉楼，你没事吧？”

    “我没事。”玉楼战战兢兢地侧过头来看向陆一凡，直至此刻他依旧不敢轻易抬头。当陆一凡口中暗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追问寂康的时候，却是发现寂康此刻竟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因为手背扎穿而不断发出的痛呼声此刻都没有了。

    陆一凡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继而出手将寂康的脑袋支了起来，可当他抬起寂康的头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死不瞑目的恐惧面容。陆一凡眉头一皱当即翻身而起落在寂康身边，上下仔细查看了半天也没能发现寂康身上有中银针的痕迹，显然寂康并不是被银针毒死的。

    “寂康死了？”玉楼这句话令龙庚客栈内顿时乱作一团，尤其是被护卫们挡在外围的庚掌柜此刻的脸色更是如吃了屎一般难看的难以形容，他倒不是因为寂康的死而伤心，而是因为寂康这个有头有脸的人竟然死在自己的客栈里，这件事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麻烦。玉楼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继续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思量了片刻，陡然伸手贴着寂康的颈椎缓缓地向下摸去，一寸两寸，慢慢地当陆一凡的手指碰触到寂康的后腰时，指尖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塌软之感，这种感觉令陆一凡大吃一惊，接着他稍稍使力按了几下，才惊奇地发现此刻寂康的后腰周围的骨头皮肉竟是已被人悉数震碎成一滩烂泥。当陆一凡的手从寂康的后腰出挪开后不久，一丝殷红的鲜血才渗透出寂康的衣袍透了出来。

    “还有高手。”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对玉楼说道，“寂康真正的死因是被人瞬间震碎腰胯以及腹中的肠子。应该是凌空一掌，在我们抵挡银针的同时，结果了他的性命。”

    “如此说来刚刚至少有两个人准备对寂康痛下杀手？”玉楼眉心皱成一团，脑中飞速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每一幕，他一边想一边用手在半空比比划划地乱指着，“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在那……有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我们……”玉楼说这番话的时候右手已经指向了大堂对角的一张桌子，此刻那张桌子上还摆放着未吃完的酒菜，但人却已经不知去向。玉楼闭着眼睛细细回忆着，接着伸手一指左首边斜上第五张桌子道：“刚刚在那应该还有一个老者，我们来的时候他还在给自己倒酒。”当然，玉楼这次所指的地方也已经变的空无一人。

    “应该就是他们。”陆一凡虽然没有玉楼那种走马观碑的本事，但他却对玉楼的推测深信不疑，道，“你可还记得他们的容貌？”

    玉楼缓缓地摇了摇头，道：“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二人倒是在打扮上颇有相似之处，身上都披着氅故意遮住半边脸……”

    “如此便没错了，就是他们两个……”

    “等一下！”就在陆一凡准备下定结论之时，玉楼却是突然打断了陆一凡的话，眉心紧锁地表现出一丝颇为痛苦的模样，似乎是在极力回想着什么。当陆一凡满心疑惑地欲要张口询问时，玉楼却是突然伸手一指靠近客栈门口右侧的一张桌子，朗声喝道，“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那里应该还坐着一个和他们打扮相近的人！”

    玉楼的话令陆一凡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猛地抬头朝着玉楼手指的方向看去，此刻一个身穿灰袍的人正欲要趁乱迈步走出客栈门口，只不过这一次玉楼的脑子要快他一步。

    “站住！”

    陆一凡一声暴喝接着身形一晃便朝着那名灰袍背影掠去，只不过陆一凡的双脚才刚刚飞离地面，一道银光便是猛地在他的面前直劈而下，突如其来的攻势令陆一凡大吃一惊，这一招虽然简单但却能气势惊人，其中所蕴藏的魂力也极为刚猛强横，只此一招陆一凡便断定对手一定是个绝顶高手。他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一闪避开刀锋，身体在半空之中翻了几圈便又重新落回在玉楼身旁。

    “什么人拦我？”陆一凡心中恼怒，口中顿时发出一声冷喝，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客栈门口的那道灰袍人影此刻已是快步离开，转身消失在门外。不等陆一凡抬脚再追，只听到“嗖”的一阵疾风猛地自其身前呼啸而过，与此同时一把锋芒毕露的龙首银环刀已经直直地横在了他的面前。

    “杀了人就想一走了之？你真当盘龙城是无法无天的地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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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将军裘寞

﻿    此刻拦下陆一凡的是个一身布衣的汉子，汉子看上去四旬上下，身高八尺生的如铁塔一般魁梧而结实，皮肤呈现出一种隐隐的暗红色，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身恐怖的肌肉，凡是露在外边的地方皆是龙蟠虬结，虎背熊腰已不足以形容词此人的彪悍，对于此人就算称其为钢筋铁骨怕也毫不过分。短发短髯根根都如钢针一般倒插在他那粗糙的皮肤上，双目如铜铃一般大而有神，鼻直口阔，一对剑眉浓密而黝黑，往那一站不怒自威。且不说此人的修为如何，单凭他这副强悍的身体和霸气难掩的势头，十几个壮汉到了跟前怕是也要被硬生生地吓回去，而绝对不敢靠近。

    正因为此人气度不凡，因此陆一凡和玉楼早在踏入客栈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他，之前陆一凡所察觉到客栈中有不少高手时，此人就排在头一个。

    看这大汉的穿着打扮似乎并不富裕，反倒还略显寒酸，一身布衣缝缝补补不说，就连一对大脚板下所踩着的两双布鞋竟是也破了一个洞，大脚趾在破洞内若隐若现倒是颇为可笑。

    不过陆一凡诧异的是打扮如此穷酸的一个人手里拿着的那把龙首银环刀却绝对是价值不菲的神兵利器，金银熔合精钢锻造而成，刀锋长三尺三，一掌之宽，前后两开刃，一面利刃一面钝刃。刀柄是半截龙首，龙口中还衔着两只灿灿发光的银环，大刀抖动起来银环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响声，甚是好听。比起郑晓五手中的那把擒龙宝刀的珍贵程度，这把龙首银环刀绝对不遑多让。

    此人横刀拦住了陆一凡的去路，往那一站宛若下山猛虎般令人望而生畏。客栈中人此刻已经走了十之六七，剩下的也是多少有些手段又喜欢看热闹的武者。

    寂康的十几个护卫面面相觑，将陆一凡和玉楼围住之后便谁也没了主意，毕竟主人都死了他们是打还是不打也没人能再替他们做个定夺。

    陆一凡并没有再追那个神秘的灰袍人，而是将凝重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大汉身上，道：“为何拦我？”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大汉的声音亮如洪钟，正义秉然，“你们不是我兽域之人，但既然到了盘龙城那就要守兽域的规矩。”

    陆一凡和玉楼都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玉楼解释道：“杀人？阁下怕是弄错了，真正杀人的凶手刚刚已经被你放走了，我们并未杀人。”

    大汉似乎并不为之所动，依旧冷声道：“刚才你们与寂康起争执客栈中的诸位有目共睹，就算寂康人不是你们杀的，那寂康的死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陆一凡对玉楼苦笑道：“什么叫无法无天，现在我才算真正明白。听他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想把寂康的死算在我们头上。”说罢陆一凡眼神一沉，对大汉说道，“你已经耽误我的事，若是还想栽赃陷害，这次怕是找错人了。玉楼，我们走！”陆一凡说着便欲要带着玉楼离开。

    “事情不查出水落石出，你们走不了。”大汉将刀锋一横，顿时一股浓烈的杀气便是扑面而来，直将玉楼吓得连连后退。

    “哼！”陆一凡横身挡在玉楼身前，一股浩瀚的魂力顷刻间释放而出，整间龙庚客栈顿时变得压抑起来，一些修为低微的人和客栈中的伙计已经被这股魂力压得胸口发闷，喘息也随之渐渐变的困难起来。

    似乎感受到陆一凡的恐怖力量，大汉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了许多，在直面陆一凡的压力之下双腿也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大汉咬牙强忍着不肯后退一步，身体的肌肉绷得坚硬如铁将布衣高高撑起，脸上也逐渐变的胀红起来。

    “就是这，快进去！”

    突然，客栈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只见几十个身着铠甲手拿尖刀的盘龙城军快步冲了进来，一进门便将陆一凡和玉楼团团围住，见到有城军到场，寂康的护卫们赶忙收起各自的刀剑，默不作声地听从城军的指挥退到一旁候着。

    “谁在闹事？”城军统领目光凝视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寂康，接着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中毒针而死的麒麟府护卫，道，“老子问话没听见吗？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既然已经死了人那就把这里的人全部带回去审问就是，何必在这儿装腔作势？”大汉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陆一凡，目不转睛地冷声说道。

    “嘿！你算个什么……”城军统领的话说到一半却是戛然而止，再看城军统领看向大汉的眼神，竟是突然充斥出一抹浓浓的震惊与惊恐之色。还不等陆一凡和玉楼反应过来，城军统领竟是突然朝着大汉“噗通”一声跪拜下去，毕恭毕敬地恭喝道：“末将参拜大将军！”

    城军统领话音一落，周围的军士们纷纷面露惊诧之色，紧接着纷纷跪倒在地，跟着他们的统领一起对着大汉叩拜起来。

    这一幕令陆一凡和玉楼同时大吃一惊，他们二人此前都不认识眼前这名大汉的真正身份，只以为他是个兽域落魄的武者。此刻看到这些城军们如此恭敬地对其叩拜，巨大的落差所带来的震撼感可想而知。

    “大将军？”陆一凡一头雾水地看向玉楼，“哪个大将军？”

    玉楼眉头紧锁地在脑中反复回忆着有关兽域朝堂的消息，片刻之后眼睛陡然一瞪，诧异地说道：“难道是太古盘龙族的第一高手，统领兽域所有兵马的大将军……裘寞？”

    大汉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冷笑道：“难得你们竟然也知道本将军的名讳。”

    玉楼暗道一声“果然如此”，继而快速对陆一凡说道：“他乃是兽域领皇的亲弟弟，手握天下兵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素闻裘寞行事低调为人不拘小节，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陆一凡再度从上至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裘寞一番，一身破布衣、一双破布鞋，这副打扮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兽域朝堂位高权重的大将军。陆一凡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因此在知道了裘寞的身份之后倒也没有表现出太过诧异，这倒是令裘寞颇感意外。

    “大将军，这两个人怎么处置？”城军统领在裘寞面前自然不敢再耀武扬威，乖乖退到一旁小心请示道，“他们有眼无珠敢冒犯大将军，不如就由末将……”说着城军统领已是猛地将腰刀抽出来，一副欲要杀了陆一凡和玉楼向裘寞轻功的架势。

    “站在一旁别丢人现眼。”裘寞冷声道，“就你那点本事拿出来岂不是丢兽域朝堂的脸？”被裘寞训斥，城军统领也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连连点头赔罪。

    裘寞转头看了一眼客栈中所剩无几的食客，对众城军下令道：“客栈里的人全部轰出去，这几个麒麟府的护卫带出去问话。守住门口，本将军想和他们单独谈谈。”

    “是！”众城军齐声领命，之后便挥舞着钢刀将客栈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轰赶出去，甚至就连庚掌柜都被城军统领给拎着脖领子带了出去。不得不说盘龙城军办起事来确实要比金陵城军快上许多，片刻之后客栈中已是只剩下陆一凡、玉楼和裘寞三个人，以及寂康和守卫二人的尸体。

    “二位可否坐下说话？”裘寞突然将刀收入鞘中，态度较之刚才的冷漠狠戾也转变了许多，似乎变的更加温和平易，说罢他率先从后面拽过一条长凳，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陆一凡和玉楼对视一眼，便坐在了裘寞正对面，三人相互审视着谁也没有开口，气氛渐渐变的有些微妙。

    “不如……”裘寞率先开口，只不过他在开口的瞬间还稍稍犹豫了一下，“不如让本将军先猜猜二位的身份如何？”

    “身为兽域大将军，身系兽域皇室的安危大计，裘将军又岂能不知道我们二人是谁？”玉楼微微一笑，坦言道，“我们有意与裘将军坐下诚信而谈，怎地裘将军反而绕起圈子来了？呵呵……”

    “哈哈……”裘寞先是一愣，继而大笑道，“不愧是祁家商会的玉楼公子，天大的玄机到了你这里也能一语道破，裘某佩服。”裘寞对自己的称谓由之前的“本将军”变成了此刻的“裘某”，足见他已经开始将陆一凡和玉楼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的地位上。

    裘寞与玉楼寒暄过后便将似笑非笑地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陆一凡，开口道：“裘某久仰陆宗主大名已经好多年了，却不知竟要等到今日才能有幸一睹真容。”

    “裘将军言重了。”陆一凡不瘟不火地回答道，“陆某不过是圣域一介小民，何德何能劳将军如此朝思暮想？”

    “怎能不想？”裘寞话中有话，幽幽地说道，“我兽域的生死命脉都攥在两位神族少主的手里，那么多人都与二位打过交道，唯独我兽域皇族始终游离于两位大人物之外，你说裘某又怎能不想？”

    裘寞此话一出玉楼当即有些坐不住了，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便要站起身来，但却被陆一凡给按住了肩头。

    陆一凡宠辱不惊，淡笑道：“依我之见裘将军不是想陆某，而是想利用陆某吧？自从风成凰死后，裘将军就应该对兽域教主之位窥伺已久，只可惜苏邪没有选你继承风成凰的衣钵，青红商会和罗刹门对你这个皇族将军更是毫无兴趣，兽域皇族一直想效仿灵域皇室一统文治武功，只可惜好不容易盼到风成凰陨落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却因为苏邪的一句话，来之不易的希望顿时化作泡影。裘将军，不知道陆某猜的对不对？”

    裘寞本想把话说的委婉一些，但却万没想到陆一凡竟然会直言不讳地捅破这层窗户纸，当下未免感觉老脸发烫，气氛也变的有些尴尬起来。

    玉楼眉头微微一挑，道：“裘将军，兽域皇族若想利用我们并不算什么丑事。我祁家世代从商自然明白相互利用便能各取所需的道理，只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们能帮我们做些什么？”

    玉楼聪明之极，刚刚陆一凡话一出口他就已经猜到了陆一凡的真正用意，只不过有些话陆一凡不方便说出来，但玉楼可以。

    听到玉楼的话，裘寞不禁苦笑起来，道：“都说陆宗主和玉楼公子一个是武绝一个是文绝，你们二人在一起便是双剑合璧，能走到今时今日这般地位，举手投足便能撼动整个五域的大势，现在看来这一切果然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佩服！裘某佩服至极！”

    “裘将军若是喜欢说这些客套话，那不如等陆某办完正事之后再专程找一天听裘将军一吐心中所想如何？”陆一凡笑道。

    “陆宗主稍安勿躁，裘某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裘寞自信地笑道，“刚刚你们找寂康问的话裘某都已经听到了，你们想在盘龙城找出仇人东方宿，这件事裘某可以帮你们，我不但可以帮你们找到他，并且可以帮你们杀了他，只要陆宗主需要，东方宿的人头便算是裘某送给陆宗主和玉楼公子的见面礼，如何？”

    “你替我杀东方宿，但却让我替你杀寂凌天，好让你坐上兽域教主之位。”陆一凡噘着嘴摇头道，“这笔买卖……不太划算！”

    玉楼点头道：“不错，刚刚若非裘将军拦着我们，现在我们恐怕就已经找到东方宿的藏身之地了。所以裘将军替我们找到东方宿不是帮忙，而是还债。”

    “还债？”裘寞哑然失笑，道，“我只是拦了你们一下，怎的就成了欠你债了？玉楼公子说的太严重了吧？”

    “不严重。”陆一凡冷笑道，“只有朋友之间才会有欠有还，倘若我不把裘将军当朋友，那我便认为你和东方宿是一丘之貉，是我陆一凡的敌人。当敌人还是当朋友，我想裘将军比我想的要清楚。”

    陆一凡和玉楼一唱一和，裘寞难以招架，只能苦笑着求饶道：“罢了罢了！刚刚我拦下你们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和陆宗主交朋友，至于断送了东方宿的消息实属无心之举，帮忙也好还债也罢，总之东方宿的下落只管包在裘某身上。”

    “一凡，裘将军既然如此有诚意和我们交朋友，那我们不如听听裘将军希望我们帮他做些什么如何？”玉楼故作正经地对陆一凡说道。陆一凡点头道：“其实裘将军不说我也能猜到，他想让我帮他坐上兽域教主之位，实现兽域皇族一统兽域文武，独占鳌头的格局。”

    “正是！”熟悉了陆一凡性子的裘寞此刻也不再绕圈子，点头道，“我想让陆宗主帮的忙绝非是对付寂凌天这么简单，而是希望陆宗主能帮我夺得教主之位。”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你？”陆一凡笑问道。

    “只凭陆宗主有杀了苏邪的本事。”裘寞直言不讳，“风成凰当年能力压麒麟族夺得兽域教主之位，但苏邪能杀了风成凰，而你陆宗主却能杀了苏邪，孰强孰弱一目了然。裘某自问自己不是寂凌天的对手，因此也只能寄希望于陆宗主。”

    裘寞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陆一凡是圣域之人，并且因为被栽赃杀了风成凰之事在兽域之中落下的名声并不好，因此裘寞借陆一凡之手除掉寂凌天和其他宿敌，那日后他登上教主之位后大可临阵倒戈，并以此为借口笼络人心。并且由陆一凡出手会少了裘寞很多麻烦，如果让裘寞自己去争势必会得罪麒麟和凤凰这两大神兽家族，这样即便最后能成功，麒麟凤凰也会对他怀恨在心，伺机报仇，这绝不是裘寞想看到的局面。

    如今兽域上上下下都将陆一凡视为杀害风成凰的仇人，又有谁能想得到兽域皇族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和陆一凡暗通一气呢？

    “可以！”陆一凡突然开口道。他这样一句说的随便之极，以至于裘寞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诧异地问道：“陆宗主刚刚说……”

    “我可以帮你坐上兽域教主之位。”陆一凡点头道，“只不过作为交换的条件绝不是你帮我找出东方宿这件小事。”

    “陆宗主请说，只要能坐上教主之位，我什么都答应你。”裘寞心情大好，急声催促道。

    “我想这件事裘将军最好还是考虑清楚再答应不迟。”陆一凡笑道。

    “不必如此。”裘寞此刻欣喜若狂，眉飞色舞地连连点头道，“只要陆宗主张口，只要不是要我和我皇兄的命，其他无论什么要求裘某都能答应你！”

    看着裘寞满心欢喜的模样，陆一凡和玉楼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浮现出一抹极为隐晦的笑意。陆一凡笑而不语，玉楼会意已是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裘寞，说出了一句令裘寞的心情瞬间从火热跌入冰点的话。

    “其实说起来倒也简单，陆宗主只是希望裘将军在成为兽域教主之后能率领兽域宗门，从此奉陆一凡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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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望主而谈

﻿    入夜，盘龙城，祁家商会北兽院内宅。

    “北兽院在我祁家商会五大分院之中一直不瘟不火，直到一凡你解决了蒋天宝，祁家商会才有机会真正植根于兽域。”

    月下，陆一凡和玉楼坐在庭院中举杯邀月对饮闲谈，这座庭院小而精致，院中除了一张石桌四尊石凳之外，便只有院门左侧的一株铁树成为庭院中的唯一装饰，此铁树乃是兽域特有，绿茎黑枝，无叶无花，看上去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可言，虽然貌不惊人但铁树却天然散有异香，令人闻了静心舒怀，沉浮祛躁。

    “祁家商会世代经商，就算没有我，蒋天宝也绝不是祁会长的对手，青红商会被祁家商会取而代之是迟早的事情。”陆一凡手中端着酒杯，眼睛痴痴地望着酒杯中不断打转的清酒涟漪，看的出神，回答的漫不经心，“玉楼，你这么聪明不如我来考你一个问题如何？”

    看上去陆一凡好像和自己有来言有去语的聊得热闹，但玉楼却总是感觉陆一凡此刻正一心多用，嘴上说的、眼里看的和心里想的全然是不同的事情。自从陆一凡与苏邪一场大战之后，他在玉楼的眼中变的越来越陌生。

    玉楼心中发现端倪，但却并不说破，依旧佯装淡然地笑道：“洗耳恭听。”

    陆一凡抬眼看向玉楼，似笑非笑地问道：“在西皇山我身边有很多可以肝胆相照的兄弟，可为什么这次兽域之行我却只带了你和柳兄？”

    玉楼并不急于作答，而是目光沉静地和陆一凡对视着，二人眼神交汇闪过一丝莫名的光泽，但却转瞬即逝，思量片刻玉楼方才缓缓开口道：“因为我和柳三刀，和你是一类人。”

    “哦？”陆一凡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玉楼，道，“你们与我是一类人？那纪原、谢云他们与我们又有何不同？”

    “纪原和谢云等人最看重的是彼此之间的那份情义，而我们看中的是……”玉楼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犹豫了一下，在陆一凡鼓励的目光下，玉楼犹豫再三方才幽幽说道，“自己的心。”

    “此话怎讲？”陆一凡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情义源于内心，难道我们和纪原他们所看中的归根到底不是一种东西吗？”

    玉楼默默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一凡，在你问我之前，我能否先问你一个问题。”不等陆一凡回答，玉楼已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究竟为什么想成为五域之主？”

    陆一凡一愣，搪塞道：“难道这不是所有修武之人的目标吗？我创立魂宗、参加灵宴、力争教主……这一切的一切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

    玉楼摇头道：“想成为五域之主之人必是心怀极大野心之人，而野心与是否修武无关。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以有野心，杀猪宰羊的屠夫可以有野心，为官的可以有野心，从商的也可以有野心。真正能左右一个人想走上什么高度的关键，不是出身、不是背景，甚至不是魂力修为，而是野心。”说着玉楼还伸手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人的嘴可以骗人，但眼睛不能。野心有大有小，有野心的人我见过很多，我爹、东方宿、蒋天宝、我姐姐玉凤、韩城……甚至是我们身边的蓝辰、郑晓五他们的眼中也能看出野心，但这些人的野心和成为五域之主相比，似乎不值一哂。想成为五域之主或许是婆娑五域之中最大的野心了吧？有这种野心的人……哪怕只是敢在心里偷偷想想的人怕是也没有几个，传说中的麒麟王算一个但我没见过，可是另一个有这种野心的人我却亲眼所见，他非但拥有这种野心，甚至拥有达成所愿的本事，这个人就是被你斩杀的苏邪。”

    陆一凡静静地听着玉楼的话，淡淡地说道：“既然苏邪可以有这种野心，那我也同样可以有。”

    “一凡，你骗不了自己，你和苏邪不一样。”玉楼坚定地说道，“虽然你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想要成为五域之主，想要一统五域宗门，但我还是能从你的双眼中看出来其实你对五域之主并不是真的有兴趣。你不想，也不屑成为第二个苏邪。”

    “那你说我是为何？”陆一凡反问道。

    “我不知道。”玉楼苦笑道，“所以刚刚我才说我们和纪原他们不一样，你想做的事情一定有令你义无反顾的理由，至于这个理由究竟是什么，天知地知你的心知，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陆一凡笑道：“玉楼，你不是一直说自己那双眼能明善恶，辨是非吗？难道你也看不透我？”

    “哈哈……”玉楼大笑道，“我这双眼只能看透人心，但不能看透神意。”

    陆一凡闻言不禁随之大笑起来，二人举杯轻轻一碰，随即便一饮而尽。

    陆一凡拂袖擦掉嘴角的酒水，问道：“玉楼，你说了这么多可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只带你和柳兄来兽域？你只说我们和纪原他们不是一类人，可这个解释我听不懂。”

    玉楼低头为彼此斟酒，抬眼道：“一凡，你真的想听我说实话？”

    “是。”陆一凡渐渐收起脸上的戏谑之色，正色道，“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今夜的所有言词皆会出你之口入我之耳，除此之外便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

    玉楼无奈地点了点头，轻轻叹息一声，道：“因为在西皇山上的所有人中，只有我和柳兄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成为五域之主。除了我们二人之外，纪原、谢云他们心中多少都会有些疑虑和畏缩，现在他们只当你因为韩灵儿和孩子的事情而受到的打击过大，继而心智不清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纪原他们心底都相信你的决定只是一时糊涂，早晚有一天你会清醒过来。但是我看的出来，现在的你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理智清醒，你说想做五域之主也绝不是一句戏言。”

    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郑重道：“玉楼，果然最了解的我人是你。”

    “我理解你，所以我知道一旦是你陆一凡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反悔，因此我除了义无反顾的支持你之外便没有第二路可以选。”玉楼笑道，“至于柳三刀……我想就算你对他说要杀掉我，我想他都不会有片刻的犹豫。呵呵……”

    看着玉楼那略显无奈的笑容，陆一凡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道：“婆娑五域亘古以来就没有五域之主，一切正如你刚刚所说，有此野心的人或许不少，但真正能做到的却是一个也没有。玉楼，你所言不错，你和柳兄的确是所有人中最能支持我的人。纪原他们或许也能，但前提是我必须要先给他们一个满意的解释，而我现在什么都能做，唯一不能做的就是给你们解释我为什么想成为五域之主。”

    “我懂！”玉楼正色道，“一凡，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选择相信你。”

    陆一凡点头道：“刚刚你说的不错，但却只说对了一半。你和柳兄可以支持我，但更重要的是你们能真正帮到我。如果只靠我自己，怕是没有达成所愿的机会。”陆一凡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如今虽然修为逆天，但若想在地位上登峰造极绝非只靠魂力修为，更要靠智谋和手段。

    “慈不掌兵，义不行贾。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一类人。”玉楼豪气干云地大笑道，“一凡，我既然选择加入魂宗就会奉你为主，你放心，我祁玉楼一定会竭尽毕生之所能，助你坐上五域之主的宝座。其实，我现在不是已经在这么做了吗？哈哈……”

    说罢，玉楼将酒杯举起，陆一凡与他再度对饮一杯。

    “与苏邪在金陵一场血战，害死了无数无辜的百姓，我的双手如今已经沾满了鲜血……”陆一凡看着自己的手掌，苦笑道，“所以我怕是已经不能回头了……”

    玉楼摇头道：“一凡，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做大事者哪个不是踩着如山般的尸堆一步步上位？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这一路上就注定了会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你若挣扎沉沦于因你而死的人，那你必将深受其累，最终被自己的心魔所吞噬。所以我给你的第一个建议就是，要真正学会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如果凡事都想着光明磊落，那你一定成不了五域之主。莫说是五域之主，就算是圣域教主的宝座你不也是才坐了几天就被苏邪和东方宿的不择手段给夺走了吗？心狠手辣并非滥杀无辜，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听着玉楼的话，陆一凡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玉楼，目光凝重地说道：“玉楼，我不想骗你……其实我早已对生死之事彻底麻木了。”

    “我能感觉到。”玉楼点头道，“从你在魂宗祠内下令斩杀韩城他们几个人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玉楼一提起魂宗祠的事就不免想到自己的姐姐玉凤，语气也不由地变得有些惆怅起来，“虽然玉凤的死令我心里有些……但我还是要说其实那天你的决定一点错也没有，对待敌人就要冷血无情，斩草除根。”

    “是啊！”陆一凡惨笑道，“曾经的我就因为对韩城、对东方宿这些人屡次的妇人之仁，所以才会害的魂宗弟子死伤如此惨重，才会害的罗秀他们死无全尸，才会害的灵儿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语气哽咽但却并未表露半点悲伤，半晌之后方才眼神阴狠地幽幽说道，“所以从苏邪死的那天开始我就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对仇敌有半点的手下留情。”

    “软硬兼施，进退有度，既要以德服人又要令他们对你心生敬畏。”玉楼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永远不要颠倒了尊敬和畏惧的顺序，畏惧是尊敬的前提和基础，这才是王者之道，这样的五域之主才是名副其实。”

    “我必须要在一年之内成为五域之主。”陆一凡道，“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耽误。”

    “一年？”玉楼没想到陆一凡竟然会如此心急，心里也吓了一跳，“这么急？”

    “一年。”陆一凡目光郑重地点头道，“多一天都不行。”

    “如果只有一年的话……”玉楼手指不断轻轻敲击着酒杯，眉头紧锁地快速盘算着，“那就没有时间一点一滴地扩大势力，逐步蚕食，想在这么短的时间一统五域宗门那就只能铤而走险……”话说到这里玉楼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一凡你为什么要阻止纪原他们替魂宗招收新弟子了，原来你早就知道一年时间根本就不够与五域各大宗门逐一征战？”

    陆一凡沉默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玉楼。

    玉楼紧皱着眉头，缓缓地说道：“你已经想到了如今唯一能快速一统五域的办法……擒贼先擒王。”

    “是。”陆一凡毫不隐瞒，坦言道，“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究竟谁是贼，谁是王？”

    玉楼闻言沉思片刻，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在酒杯中快速沾了一下，接着在石桌上画了五个圈，沉思道：“如今圣域已经归心自然不必多言，还剩下兽域、灵域、仙域和魔域四个一个比一个难缠的领域……五域盟是五域公认的最强者，如今风成凰已死，五域盟中便只剩下尹千秋、羽裳、君无戒和你四个人。尹千秋本是五域盟首席，也可以算是如今名义上的五域之主，你若能将尹千秋收入麾下，那……”玉楼说到这儿不禁抬起头来看向陆一凡，却见陆一凡也正在用一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玉楼思量片刻，继续说道：“尹千秋是如今婆娑五域中的最强者，因此打败他将是令五域归心的最后一环，但却并不是第一环。如果一上来便针对尹千秋，那势必会激起其他各域宗门的联合反抗，到时候再想撼动他们的关系可就难了。所以我们应该步步深入，现在魔域君无戒与我们关系甚好，灵域皇族也与我们结交，所以只要我们不大张旗鼓的针对尹千秋，那君无戒和灵域皇族就不会和我们反目，他们只以为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在报当初的血海深仇而已，不会起疑。我们正要利用五域之间这种扑所迷离的关系，先将已经确定的对手解决，继而再解决尹千秋。到时候只要尹千秋一败，五域各宗门最后的希望就会一举破灭，届时五域之中就没人再敢与你抗衡。”

    “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从哪开始？”陆一凡点头问道，“又该从谁开始？”

    玉楼注视着陆一凡微微一笑，继而伸手轻轻指了指地面，道：“我们既然身在兽域，那就从兽域开始。”

    “你是想让我和裘寞按照今天在客栈中的承诺联手对付寂凌天和罗刹门？”陆一凡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裘寞毕竟是皇族，如果有他帮忙我们在兽域所做的很多事都会轻松很多，起码在他露出狐狸尾巴之前，我们可以暂时佯装成听话的羔羊，呵呵……”玉楼淡笑道，“至于寂凌天……”

    “放心，寂凌天那我自有应对之策。”陆一凡自信地笑道。

    “不过柳兄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今天客栈中那三个人的藏身之地？”玉楼话锋一转，颇有担忧地问道，“那三个神秘人的修为极高，我担心柳兄会有麻烦。”

    其实早在今天陆一凡和玉楼前往龙庚客栈的时候，陆一凡就已经事先安排柳三刀悄悄守在外边，防备的就是今天这种不时之需。今天陆一凡之所以没有急着追出去并不全是因为裘寞的阻挡，更因为他知道外边还有一个暗中潜伏的柳三刀，所以陆一凡并不担心寂康这条线索会断。

    “玉楼公子，你说说我能有什么麻烦？嘿嘿……”

    不等玉楼话音落下，一道戏谑之声便是从院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院门，下一刻柳三刀的身影已是出现在桌旁。

    “柳兄，事情办的怎么样？”陆一凡问道。

    “放心，那三个老家伙藏在哪我已经知道了。”柳三刀点头笑道，“就在麒麟府。”说着话柳三刀还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即一饮而尽。

    玉楼好奇地问道：“那三个人难道是麒麟府的高手？可是盘龙城不是有规矩不允许十大王府内私藏魂王以上的高手吗？”

    柳三刀摇头道：“他们三个并非是麒麟府的高手，而是玄宗的高手。”

    “玄宗？”陆一凡闻言一愣，“五大明王已经死的只剩下龙侯一个，东方宿又去哪找来这么三位厉害的角色？”

    柳三刀嘿嘿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可还记得当初在圣域流传的有关玄宗的话？”

    玉楼稍稍沉思之后便直接张口道：“你说的是‘七峰十二脉和一主、三祖、五明王、十二长老’之说？”

    “正是！”柳三刀点头道，“其中玄宗的宗主、明王和长老们咱们都已经见识过了，就只剩下……”

    “三祖！”陆一凡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今天在龙庚客栈的三个人竟然就是玄宗三祖，看来东方宿真是到了穷途末路，竟然连一向隐世不出的三位玄宗老祖宗都请出山了。既然玄宗三祖在麒麟府，那东方宿一定也在府中。”

    柳三刀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急迫地问道：“一凡，用不用我今晚动手……”

    “玉楼，通过祁家商会把消息放给裘寞。”陆一凡微笑着摇头拒绝了柳三刀的请命，别有深意地冷笑道，“现在该裘大将军出场表示一下合作诚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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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逼宫麒麟

﻿    一大清早，麒麟府外突然来了一队披甲挎刀的军士，吓得守门的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府中通知麒麟府主寂成吉。乐文。寂成吉是麒麟族的长老，与麒麟族长寂凌天同辈，在族中的地位和威望极高，他是兽域领皇软禁在盘龙城中用来钳制麒麟族的关键人物。

    不一会儿，年迈的寂成吉迈着略显蹒跚的步子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出府门，而跟在寂成吉身后的还有四个虎视眈眈的麒麟府护卫。

    “不知是哪位朋友到了我麒麟府？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寂成吉站在府门外的台阶上，远远地朝着停在军士中间的马车深作一揖，虽然他还不知道来人究竟是谁，但看见马车上所悬挂的盘龙旗就已经知晓了来人定是一位皇室贵族。

    听到寂成吉的声音，马车的车帘被人陡然撩开，接着一身布衣的裘寞便从车内钻了出来，一下马车便满脸笑意地拱手迎了上去，道：“裘寞前来讨饶，还望前辈赎罪。”

    “哦！”寂成吉定睛一看，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忙道：“原来是大将军驾到，该死该死！早知大将军要莅临鄙府，老夫早早就应该让人鼓乐相迎。”一边说着寂成吉还一边朝着裘寞走去。

    此刻在裘寞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当裘寞下车后，后面的马车上这才相继走下来两个人，一个玉楼，另一个则是柳三刀。寂成吉并不认识他们二人，只道他们是跟随裘寞而来的随从，因此也并未放在眼里。

    寂成吉与裘寞有一句没一句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相搀扶着走入麒麟府内，看上去他们二人此刻表现的甚是熟络，俨然如老朋友见面一般亲切自然。

    进入麒麟府正堂分宾主而坐，寂成吉先吩咐下人上茶，之后方才干笑两声，切入正题道：“大将军日理万机，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风竟然把大将军给吹来了？”

    “倒是没什么大事。”裘寞淡笑着回答道，“只是有件事想问问前辈。”

    “大将军只管问，老夫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寂成吉捋着胡子大笑道，“我这府上已经有好长时日未曾来客了，今日大将军能来与老夫说两句话，老夫感激不尽。”

    裘寞微微一笑，道：“我听说府上有个叫寂康的管家，可有此事？”

    “寂康？”寂成吉点头道，“确有此人，是我府上的管家。大将军怎的好端端地问起他来了？可是寂康给大将军惹了什么麻烦？”

    裘寞眼神微微一动，摇头道：“那倒没有，只是我想问问这位寂康大管家现在身在何处？”

    寂成吉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转头问向身旁的丫鬟道：“寂康人呢？”

    “回老爷，大管家昨天出去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丫鬟低声答应道。

    “哦？”寂成吉眉头一皱，“竟然有这种事？”说罢寂成吉还面露苦笑地看向裘寞，赔罪道，“让大将军见笑了，老夫年事已高平日里极少理会这些下人，不知道寂康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呵呵……”

    “原来前辈还不知道？”裘寞故作惊讶，接着还面露一丝惋惜之色，轻声说道，“有件不幸的事我理应告诉前辈一声，贵府的大管家寂康昨天中午在龙庚客栈被人杀了。”

    裘寞此话一出，寂成吉先是眼神稍稍一变，紧接着一抹惊讶悲伤之色便是瞬间涌上他的脸庞，道：“竟然有这种事？老夫……老夫还全然不知……这寂康虽是我的管家，但在族内却也算是老夫的侄子，他怎么……怎么会被人杀了呢？”

    虽然寂成吉表现的行云流水，但坐在裘寞身旁的玉楼还是谨慎地察觉到他刚刚闻讯这个消息时，眼神之中所表露的异样。玉楼断定，寂成吉对于此事一定早就知道，而他此刻的伤心表现则是故意佯装出来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前辈竟然毫不知情？”裘寞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件事如今在盘龙城可都已经传遍了。”

    “老夫身体一向不好极少外出，所以对此事真是一无所知……”寂成吉一脸悲伤地瘫坐在椅子里，似乎沉浸在寂康之死的悲伤中，对裘寞接下来所说的话顿时没了兴趣。

    “难道寂长老不好奇寂康是被谁所杀吗？”玉楼忍不住开口问道。

    寂成吉瞥了一眼玉楼，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阁下是何人？”

    “这位是昨天在龙庚客栈的一位客人。”裘寞解释道，“他亲眼目睹了寂康之死。”裘寞说着话锋突然一转，似笑非笑地问道，“昨天贵府还有几个护卫被城军带回去问话，难道此事前辈也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麒麟府的下人应该不敢对前辈隐瞒不报吧？”

    寂成吉轻咳两声，搪塞道：“昨日我不太舒服一直在房中睡觉并吩咐下人任何事都不能来打扰，所以……真是让大将军见笑了。只是不知道杀害寂康的凶手究竟是何人？大将军可有线索？”

    “如若没有，我也不会到这里来打扰前辈。”裘寞笑道，接着他伸手一指柳三刀，对寂成吉道，“这位兄弟昨日亲眼看到杀害寂康的凶手逃离了龙庚客栈后，相继逃到了同一个地方。”

    “是吗？”此刻寂成吉一改之前脸上的疲态，一双浑浊的老眼中不经意地泛起一丝隐晦寒光，他双目紧紧地盯着柳三刀，道，“不知道这位小兄弟看到凶手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柳三刀对寂成吉的阴狠的眼神视而不见，直言道：“就逃到这儿，逃进了你的麒麟府里。”

    “嘭！”

    柳三刀话音未落，坐在对面的一名麒麟族大汉猛然拍案而起，指着柳三刀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儿胡说八道！”

    开口的大汉是寂成吉的儿子，寂宏山。

    “说话小心点，当心被人割了舌头。”柳三刀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看向寂宏山的眼中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寒意。

    “你……”

    “宏山住口！”寂成吉喝止了寂宏山的怒斥，转头看向裘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将军，你一大清早来我麒麟府，莫不是来消遣老夫的吧？”

    “人命关天，更何况命案还发生在盘龙城。”裘寞正色道，“前辈应该知道裘某是个什么性子，我的眼睛里一向揉不进沙子，这件事既然有人证实杀害寂康之人就在麒麟府中，那裘某就得查个明白。此事不单单是要给前辈和麒麟府一个交代，更要给领皇陛下一个交代。总不能在领皇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血案而置之不理吧？”

    寂成吉干笑道：“就算要查，这种命案也应该是盘龙城军来查，还不至于惊动大将军亲自过问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昨日若不是我恰巧也在龙庚客栈，八成也不会过问这种事。”裘寞软硬不吃，不紧不慢地说道，“只不过昨日我也亲眼目睹了寂康被杀，杀人者绝非等闲之辈，至少是魂元境界的高手，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三个魂元境界的高手在盘龙城公然杀害麒麟府大管家，前辈觉得这件事一般的城军可以解决的了吗？魂元高手莫说是三个，就算只有一个出现在盘龙城，那也是对我皇族安全的极大威胁，本将军又岂能不亲自过问？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前辈理解裘某的难处。”

    “倘若老夫告诉大将军我府中没有这三个贼人呢？”寂成吉幽幽地反问道。

    “寂长老为了保全麒麟族的名誉我完全可以理解。”玉楼淡笑道，“只不过那三个贼人都是魂元境界的绝顶高手，这样的高手绝非等闲之辈，他们一定懂得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的道理，所以他们八成是想故意隐藏在麒麟府中，因为没人能想得到杀害麒麟府大管家的凶手就藏在麒麟府内。而寂长老刚刚自己也说过，昨天你身体抱恙一直在房中休息，所以不知道此事也是情有可原，不足为奇。”

    玉楼用寂成吉自己找的借口来反驳他，令寂成吉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脸上也青一阵红一阵地好不尴尬。

    “其实大将军这也是为了寂长老和麒麟府中众人的安危着想。”玉楼继续说道，“毕竟有三个这样的恶贼藏在府内，对寂长老来说也是一种极大隐患。”

    “不错！”裘寞点头道，“有与没有还请前辈让我的手下一搜便知，倘若真的找到了，那今天有裘某在此他们三个一个也跑不了。倘若没有找到，那也能消除麒麟府的威胁，前辈也能继续在府中安心休养。”

    “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寂宏山眼睛一瞪，冷喝道，“这里是麒麟府，你们若敢在这里乱搜那可不单单是针对我爹，更是针对整个麒麟族。大将军，你做事可要三思啊！”

    “盘龙城有盘龙城的规矩，就算是麒麟族也不能包庇对兽域皇族有威胁的贼人。”裘寞眼神一冷，毫不留情地反击道，“今日我搜完之后若是相安无事，那日后裘寞愿意向麒麟一族设宴赔罪。来人啊，给我搜！”

    “大将军！”寂成吉猛地站起身来喝止了裘寞的话，脸色阴晴不定地注视着裘寞，许久之后方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有气无力地哀求道，“大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裘寞看到寂成吉已经沉不住气，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意，大手一挥，义正言辞地说道：“前辈有话但说无妨，裘某做人一向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斜，因此借一步我看就不必了。”

    寂成吉看到裘寞软硬不吃，心中不禁涌上一股怒火，沉声道：“实不相瞒，如今我府上有客人来访，所以不太方便大将军肆意搜查。”

    “客人？”裘寞眉头一条，问道：“不知是何方贵客？”

    “你们的客人该不会就是杀死寂康的人吧？”柳三刀嘲弄地冷笑道。

    “你是什么身份？这里何时轮到你这个外人说话？”寂宏山怒声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麒麟府！”

    裘寞道：“他是本将军招来的证人，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能让他离开。”

    寂成吉实在不想看着这场闹剧永无休止，索性直接开口道：“不瞒大将军，我府上的客人是兽域教主安顿在府里的。”寂成吉搬出寂凌天来压裘寞，企图令他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着不放，“大将军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以，但你要先弄清楚你这么做究竟是在向谁挑衅。”

    “教主请来的客人？”裘寞故作迟疑地喃喃自语道，“教主请来的客人该不会是圣域的落魄教主东方宿吧？”

    “老夫不知道大将军在说什么？”寂成吉冷哼道，“我只知道大将军如若再执意纠缠下去，那就是摆明了不给我麒麟族面子，不给教主面子。”

    裘寞摇头笑道：“裘某只是秉公办事，并非不给任何人面子，更何况公是公，私是私，不知道前辈何时见过我裘寞什么时候因为面子不面子的去做事？”裘寞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人已是陡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横的气场，虽然太古盘龙和麒麟族、凤凰族同为神兽，但身为皇族的太古盘龙在气势和威压上，还是要在麒麟族和凤凰族之上，因此裘寞气场一出，寂成吉和寂宏山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此刻坐在他们面前的人究竟是谁？这可是太古盘龙族内的第一高手，那个连风成凰都不曾放在眼里的兽域大将军，裘寞。

    “大将军执意要搜也可以。”寂成吉开口道，“只不过……只不过兹事体大，事关我麒麟族的颜面老夫自己做不了主。下月初一便是领皇陛下的千岁寿辰，届时教主会亲赴盘龙皇城向陛下祝寿，所以老夫希望大将军能等教主大人到了盘龙城之后先与他商议，之后再派人入府搜查。如何？”

    “距离下月初一还有整整七天，七天可以发生很多事？”柳三刀不耐地催促道，“有这个时间人早就已经跑了。”

    听到柳三刀的话，寂成吉和裘寞的脸色同时一变。其实裘寞在心底也不想将自己和麒麟族的关系闹得太僵，本来他得知玄宗三祖藏身在麒麟府之后原想自己来找寂成吉商量商量，之后再想个万全之策向陆一凡交代，但却万没想到一大早陆一凡竟是将玉楼和柳三刀派来现场“监军”，为了哄陆一凡帮自己对付寂凌天并夺取兽域教主之位，此刻的裘寞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满。

    “大将军……”

    “不要再说了！”不等寂成吉再度开口，裘寞却是突然大手一挥，神色陡然变得肃穆起来，目光阴沉地说道，“此事本将军心意已决，即刻搜府，不得耽搁！至于教主，等他来了之后本将军自会亲自给他一个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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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举棋不定

﻿    ﻿    “不劳裘寞大将军大费周章。天『『籁』．』⒉”

    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从后堂传出，紧接着只见东方宿带着龙侯以及玄宗三祖转过屏风，进入堂内。就在东方宿露面的同时，柳三刀已经拔刀出鞘，一股狠戾暴躁的气势也顿时从其眼中爆出来。若非裘寞突然起身站在他们之间，只怕柳三刀早已挥刀扑上去了。

    “东方教主，你……”

    “寂长老的好意老夫记下了。”不等寂成吉面色诧异的开口，东方宿却是率先开口笑道，“只不过有些事瞒得了一时，但却瞒不了一世。之前老夫深居府内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如今既然6一凡已经亲自到了盘龙城，那找到老夫的下落定是势在必得，老夫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呵呵……”

    东方宿话一出口，寂成吉的脸色便是猛地一变，他眉头紧皱着注视着东方宿，狐疑地问道：“东方教主如何知道6一凡到了盘龙城？莫非……”寂成吉话未说完，他那双略显惊奇的老眼已是下意识地转向了玉楼和柳三刀二人，将信将疑地问道，“莫非6一凡就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寂成吉一直被软禁在盘龙城，虽然6一凡的大名如雷贯耳，但他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就未曾见过6一凡，更加不认识玉楼和柳三刀。

    在裘寞的计划中本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与6一凡暗通的事实，此刻眼看着要穿帮，忙不迭地抢话道：“你就是圣域玄宗的东方宿？”东方宿虽然曾经暗通兽域皇族共同在圣域起兵谋反，但和他打交道的一直都是卫离将军，因此裘寞与东方宿也不相识。

    “久仰裘寞大将军威名，今日有幸得见，老夫喜不自禁。”东方宿在裘寞面前倒是表现的恭敬有礼。

    “东方宿，到了今天你竟然还敢露面？”柳三刀冷眼狞笑道，“老子想你想的早就茶不思饭不想了。”

    “哈哈……”东方宿不怒反笑，道，“这么多年能如此牵挂老夫的人你还是头一个。只不过令老夫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这个对老夫牵肠挂肚的竟然是一个男人。”东方宿话一出口，玄宗三祖和龙侯不禁跟着笑了起来，东方宿言语中的嘲讽之意令柳三刀的眼神变得愈吓人。

    “有件事或许寂长老和裘寞大将军都还不知道吧？”东方宿根本就不给柳三刀反击的机会便抢先说道，“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恰巧看见寂康大管家被杀的证人，而他们的真正身份其实大有来头。”说着东方宿陡然伸手一指柳三刀，道，“此人乃是6一凡身边的第一高手，位列魂宗五王之的柳三刀。”说着东方宿转而一指玉楼，笑道，“至于此人，则是更加了不起。他便是击垮青红商会的祁家商会会长祁万山的亲儿子，祁家公子祁玉楼。”

    东方宿先制人，在裘寞兴师问罪之前先将柳三刀和玉楼的身份抖出来，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有意将裘寞一军。以东方宿的城府又岂会看不出来今日裘寞和柳三刀、玉楼三人之间的隐晦关系？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兽域盘龙城，而裘寞又是皇族第一高手，兽域兵马大将军，东方宿深知在这个地方得罪裘寞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因此便佯装对裘寞和6一凡的暗通之事一无所知，甚至还早早的替裘寞找了一个顺理成章的台阶下。在东方宿的一番话下，裘寞便和寂成吉一样，都成了被6一凡瞒在鼓里的无知者，甚至裘寞还多了一个被6一凡故意利用的受害者身份。东方宿知道自己无法钳制裘寞，但寂成吉和麒麟族却可以。若是裘寞在明知道柳三刀和玉楼的身份之后依旧将矛头对准寂成吉的话，那就等同于在告诉兽域所有人他裘寞和6一凡是一丘之貉，以6一凡如今在兽域的名声，裘寞此举无异于自取灭亡。不得不说，东方宿这招先制人看似随意，实则却是在幕后反复思量已久，一招便戳中裘寞的命门，不可谓不狠。

    东方宿此言一出，瞬间便意识到其心思的玉楼脸色陡然一变，不等他开口应对，寂成吉却是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样，朗声喝道：“我道你们两个是何人在我麒麟府内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信口雌黄？原来你们是6一凡身边的人。”说罢寂成吉快步走到脸色阴晴不定的裘寞身边，指着柳三刀和玉楼道，“大将军，原来你是被这两个小子给利用了，这是6一凡故意挑拨皇族与我麒麟族的关系，祸乱我兽域天下太平，其心可诛。”

    “不错！”东方宿开口道，“非但如此，其实昨天真正杀害寂康大管家的凶手就是6一凡，他故意倒打一耙派柳三刀和祁玉楼找裘寞大将军颠倒是非，令裘寞大将军和麒麟府为敌，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

    “哦？东方教主可有证据？”寂成吉此刻已经完全反应过来，因此便是顺着东方宿的话往下问道，“裘寞将军一向明晰是非，东方教主千万不要公报私仇才是。”

    “断断不会。”东方宿摇头道。“此事有我玄宗三祖亲眼所见。非但如此，昨日在龙庚客栈内的所有客人都亲眼目睹6一凡与寂康生争执，寂康的护卫甚至对6一凡拔刀相向。大将军刚刚说寂康的护卫如今在城军受审，何不将他们招来一问便知。看看究竟昨天为难寂康的人究竟是谁？以免被6一凡哪个奸贼偷天换日钻了空子。”

    “老东西，论起睁着眼说瞎话，你若排第二那我敢说天下无人敢排第一。”柳三刀眼神冷厉地瞪着东方宿，语气越不善。

    “大将军，何不将我府上的护卫招来问上一问？”寂成吉故作和事佬的模样，淡笑着提议道，“若寂康之死真的是6一凡所为，那真相岂不是即刻便可大白于天下？”

    此刻最是左右为难的人莫过于裘寞，他先是在心头怨恨东方宿和寂成吉一唱一和实在奸诈。之后又怨恨玉楼和柳三刀为何非要跟随自己而来被人当场识破令他好生尴尬。但随着裘寞的心越来越乱，想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他却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以6一凡和玉楼的心机，既然明知道东方宿就在麒麟府，那他们一定就能猜想到东方宿见到玉楼和柳三刀后一定会将他们身份公告天下的后果。既然6一凡和玉楼能够想到现在的这一幕，那6一凡为何还要坚持让玉楼和柳三刀随自己一同而来呢？

    这个问题看似复杂，其实真正解释起来倒也简单，因为合理的解释只能有一个，那就是6一凡故意为之。是6一凡故意要让东方宿在大庭广众之下道破玉楼和柳三刀的身份，是6一凡故意要让寂成吉和麒麟族知道自己已经来了盘龙城。更可怕的真相是，6一凡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其实是故意要将自己和裘寞联手的事情宣告天下。

    至于6一凡为什么要将裘寞和自己的关系闹得天下人皆知，幕后的原因则更是不言而喻。那就是6一凡已经猜到了裘寞的心思，猜到了裘寞给自己留的那条‘过河拆桥，兔死狗烹’的后路，而6一凡此举就是为了断其后路，令裘寞和自己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显然，6一凡并不想做裘寞的替死鬼，替他杀寂凌天，并且替他背负恶名和来自麒麟族的仇恨。

    一切正如6一凡之前和裘寞所说的那样，想要联手那就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而这一刻才是裘寞真正表明诚意的时候。

    突然想明白这一切的裘寞猛地转过头去看向坐在身后的玉楼，但见玉楼此刻一改之前凝重茫然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从容与淡然。此刻，玉楼正笑盈盈注视着裘寞，当玉楼看到裘寞变幻莫测的眼神时，就已经猜到裘寞此刻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并深知关键所在，故而不急不缓地开口道：“裘寞将军，昨日我看到杀害寂康大管家的人就是他们三个。”说着玉楼还伸手指了指玄宗三祖。

    柳三刀冷笑道：“我也是跟着他们从龙庚客栈一路来到麒麟府。”

    “住口！”寂宏山冷喝道，“你们都是6一凡的走狗，你以为现在说的话我们还能相信吗？”

    柳三刀对寂宏山的话嗤之以鼻，反嘲道，“6一凡杀了你爹还是杀了你娘？寂康是你们府上的管家，现在他死了你们不想着替他报仇，反而还包庇凶手，真是可笑至极。”

    “裘寞大将军。”玉楼缓缓开口道，“你现在是相信我们所说的话呢？还是相信东方宿所说的话？”玉楼眼神微动，言语之间带有几分期待之意。显然，玉楼已经在催促裘寞表明心迹了。

    “大将军，你可要三思啊！”寂成吉开口道，“6一凡曾残杀我兽域前任教主，与我兽域各族皆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们昨日去龙庚客栈找寂康的麻烦分明就是想探听东方教主的下落，是寂康宁死不从他们才痛下杀手。6一凡和东方教主有仇，因此他才千方百计的想要置东方教主于死地，如今他连自己报仇都省了，竟然想利用大将军来一招借刀杀人，大将军可千万不要因为这样一个奸诈小人而毁了自己的一世清誉！”

    “可是……”裘寞面色复杂阴沉似水，他微微低着头目光狰狞地盯着地面，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又为何要相信东方宿所说的话？我与他同样素不相识。”

    东方宿不急不缓地开口笑道：“老夫在大将军眼里自然是一文不名，大将军不相信老夫的话也是合情合理。大将军不信老夫没关系，但大将军难道还不相信寂凌天教主吗？”

    “这又关教主何事？”裘寞冷声问道。

    寂成吉开口道：“当然有关系。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东方教主是教主请来的贵客，那自然是教主的朋友。大将军不相信东方教主，难道还不相信教主请来的朋友吗？”

    这下裘寞可真的有些为难了，刚刚寂成吉和东方宿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倘若自己再执意对付东方宿那就是摆明了与寂凌天为敌，可现在的裘寞并不想与寂凌天为敌，其一是他实力不如寂凌天，其二则是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6一凡。万一自己孤注一掷与寂凌天闹翻，但6一凡却是出尔反尔不帮自己对付寂凌天夺取教主之位，到时候裘寞岂不是骑虎难下，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

    想到这一节，裘寞便将目光投向了玉楼和柳三刀，话中有话地问道：“你们可真的看清楚了？若是没有确凿的铁证可不能逼本将军抓人。”

    “岂敢！”玉楼自然明白裘寞话中的意思，淡笑道，“我们只是将亲眼所见告诉裘寞大将军而已，至于大将军如何抉择，那是大将军的自由，我们又岂敢逼大将军拿人呢？”

    “难道……就一点余地都没有吗？”裘寞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句话，此话寂成吉和东方宿听不明白，但玉楼却是心知肚明，裘寞这是在问：自己表明和6一凡合作的诚意可以用别的方式，不一定非要闹的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但很遗憾，玉楼显然并不想给裘寞留什么余地，缓缓地摇头道：“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大将军应该知道这一次我们究竟冒了多大的风险，才敢将矛头直指麒麟府。”

    “大将军，你看他们自己都承认是故意将矛头指向我麒麟府？”寂成吉急忙说道，“依我之见，现在应该将他们二人抓起来，然后逼出6一凡，再将他们一网打尽。一来可以为风成凰教主报仇雪恨，二来可以在天下树立大将军的当世威名。”

    裘寞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寂成吉和东方宿，继而又转头看了看玉楼和柳三刀，许久之后裘寞方才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今日你们双方各执一词，恕裘某不能武断定罪。”

    “裘寞大将军，你若不能定东方宿的罪，那我可以自己来。”柳三刀晃动着手中的斩月刀，冷笑道。

    “也好！”东方宿笑道，“我们的恩怨还是让我们自己解决最好。”

    “有本将军在这儿，我看你们谁敢在盘龙城内造次？”裘寞突然一声冷喝，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席卷整座大堂，令本来欲要火上浇油的寂成吉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裘寞猛地转头看向东方宿，冷声道：“东方宿，我不抓你不代表你没有嫌疑。更何况你们几个都是魂王之上的高手，已经出了盘龙城规定十王府内所能留宿的高手范围，所以就算你们没有在龙庚客栈杀寂康，同样也身负重罪。”

    “大将军，他们是我麒麟府的客人，不是我的护卫，似乎不受十王府的规矩所限吧？”寂成吉疑惑地开口反驳道。

    “我不管他们究竟是客人还是护卫，只要是魂王以上的高手在十王府内出现，本将军都不会视而不见。”裘寞毫不留情地说道，继而语气稍稍一缓，道，“但我念在教主的面子上今日可以不将你们带回去审问，但从今日到领皇陛下千岁寿辰你们不得踏出麒麟府半步，以防在盘龙城中作乱。一切待教主驾临之后再做定夺，倘若你们敢无视本将军的警告擅自离开麒麟府，那就休怪本将军翻脸无情！”

    “裘寞大将军，你这是……”玉楼见状不由地脸色一变。

    “还有你们二人。”不等玉楼把话说完，裘寞却是猛地转头对玉楼和柳三刀冷喝道，“本将军相信你们的话才来麒麟府抓人，但事情有变如今你们也被人指为凶手，所以此事本将军必须要彻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你们二人休要得寸进尺，现在本将军就带你们回去受审！”

    说罢，裘寞转身朝着寂成吉微微拱了拱手告辞，接着便不由分说地派人“押”着玉楼和柳三刀，匆匆离开了麒麟府。

    裘寞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在外人看来是一出十足的闹剧。但只有裘寞自己心里清楚，这个结果是他权衡利弊之后所作出的最好的选择。他不想放弃利用6一凡对付寂凌天，但同时却又不想自己被6一凡所累。

    只不过在裘寞举旗不定想静观其变的时候，但有个人却因此已经做出了抉择。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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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失和之危

﻿    “兽域领皇的千岁寿辰？”

    祁家商会北兽院，裘寞一脸阴沉地坐在堂中，而在其身旁是气冲冲的柳三刀和神色凝重的玉楼。当不明所以的6一凡听到裘寞说出七日之后就是兽域领皇的千岁寿辰之时，堂中的三个人竟是无一人接话应答。6一凡眉头一挑，问道：“你们为何都不说话？谁能告诉我兽域领皇的千岁寿辰与诛杀东方宿有什么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柳三刀斜视着裘寞，嘲讽道，“分明就是有人怕得罪麒麟族而找的借口而已。”

    “我怕得罪麒麟族？”裘寞本就攒了一肚子火气，此刻听到柳三刀指桑骂槐，胸中怒火终于爆出来，他猛地起身对柳三刀喝道，“我是怕最后被你们害死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害你？”柳三刀不甘示弱，当即“腾”地一下跟着站起身来，两步走到裘寞身前，气势汹汹地冷笑道，“老子若想害你昨天在龙庚客栈你就已经死了。怕就是怕，你一个八尺高的汉子找什么借口？”

    “我找借口？”裘寞被气笑了，他不再理会柳三刀，而是转身走到6一凡面前，质问道，“6一凡我且问你，你为何要故意将我置于进退两难之地？你明知道柳三刀和玉楼随我同去麒麟府势必会被东方宿识破身份，你又为何要让他们跟着我？别告诉我这一切之前你都没料到。”

    “裘寞大将军，我们既然是联手合作对付寂凌天，那得罪麒麟族也是早晚的事情，反倒是你今日在寂成吉面前遮遮掩掩地避重就轻，不知究竟是什么意思？”玉楼起身走上前去，替6一凡张口反问道，“既然你已经选择和我们联手，那我实在想不通就算东方宿识破我们的身份又如何？本来我们是想自己找东方宿报仇，是裘寞大将军你昨日主动提出要替我们解决东方宿的，怎的到了今天反而怪罪起我们来了？”

    “我……”裘寞脸色涨红语气一滞，道，“那你们也不应该事先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做主。”

    “商量？”柳三刀冷笑道，“难道昨天在龙庚客栈内说好的联手对付寂凌天的承诺都是笑话吗？既然昨天都已经商量好了，那你与我们就应该是一条绳的蚂蚱，今天还商量个屁？”

    玉楼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光芒，淡淡地问道：“莫非裘寞大将军不想与我们同舟共济？而只是想推我们去和寂凌天斗个你死我活？”

    “当然不是！”被玉楼一语说中内心所想，裘寞顿时心头一惊，继而不假思索地极口否认道，“我只是……只是不想过早的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免让寂凌天和罗刹门有所防备而已。”

    “不想暴露我们的关系是真，至于以防什么防备这种话我看你不说也罢。”柳三刀冷哼道，“亏你还是兽域大将军，刚刚明明都带兵冲进了麒麟府，结果却是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了，实在丢人。刚刚就算你不想与寂成吉那个老东西为敌，不想在麒麟府里闹事，那也应该先把东方宿和玄宗三祖带出来交给我们处置。”

    裘寞冷笑道：“说的容易，你以为东方宿他们是我说带出来就能带出来的吗？你又不是没看到刚才寂成吉他们的反应，已经把寂凌天搬出来压我，倘若我对东方宿用强，寂成吉势必会拼死抵抗，真打起来又岂能不伤麒麟府的人？”

    “伤了就伤了。”柳三刀回击道，“你本就打算要杀他们的族长，难道日后还想和麒麟族做亲家不成？又当****又立牌坊，我看分明就是你心里有鬼！”

    裘寞怒喝道：“我心里若有鬼就不会将你和玉楼带出来。刚刚的局势你很清楚，若是只凭你们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从东方宿和玄宗三祖的手里逃出来。”

    “哼！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吧？”柳三刀冷笑道，“你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和我们共进退，你心里所想的只是你自己的如意算盘。”

    “你敢说你们对我就是绝对的坦诚吗？”裘寞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地喝道，“你们还不是一样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倘若今天我因为你们和麒麟族闹僵，那日后我将会永远受制于你们，你们若是心意一转突然拍拍屁股走了，那将只剩下我一个人收拾这里的残局，这不是害我又是什么？我找你们合作是为了帮我坐上教主之位，不是为了让你们害我于两难之地！”

    柳三刀眼睛一冷，阴阴地说道：“裘寞，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混账话。你可别忘了昨天你是怎么答应一凡的，我们帮你坐上兽域教主的宝座，你就率领兽域各大宗门势力奉其为主。既然是奉一凡为主，那受主子的钳制又有什么不对的？可我听刚刚你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不想承认一凡这个主子。”

    柳三刀此话一出，裘寞的脸色陡然一变，刚刚他一时性急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此刻被柳三刀抓住话柄，赶忙掩饰道：“奉6宗主为主那是……那是在我成为兽域教主之后的事，不是现在！”

    “现在你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就已经心怀二心了，真要等你成为兽域教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时候，你还会心甘情愿地奉一凡为主吗？就算你说会，你以为老子会信吗？”柳三刀冷喝道。

    “你什么意思？”裘寞被柳三刀逼得有些恼羞成怒，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自其体内爆出来，一道肉眼难见的刚猛劲气直逼柳三刀，“就算我不找你们帮忙，我在兽域也同样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里是兽域不是圣域，就在这座盘龙城中有我太古盘龙族高手数百人，精锐将士数万，你和我说话最好小心点！”

    “威胁我？”柳三刀毫不畏惧地冷冷一笑，迎着裘寞的劲气两步冲上前去，壮硕的身体直接撞在了裘寞那肌肉横结的胸口上，二人都是那种身材魁梧，体型彪悍的汉子，如今一撞的力道足以将一个寻常人全身的骨头撞碎，可再看柳三刀和裘寞却是谁也没有向后退让一步，二人就这样脚尖抵着脚尖，胸口顶着胸口地相互对视着，柳三刀的身材要高裘寞一些，因此居高临下更显几分霸气，“有种你现在就让你太古盘龙族的数百高手和城里的数万精锐来找老子的麻烦，老子这把刀已经有日子没开荤了，如今正是馋血的时候。”

    “你不必用话堵我，告诉你们，我裘寞不是没你们帮忙就除不掉寂凌天。”裘寞微微仰着头毫不避讳地瞪着柳三刀，狠戾地说道“得罪了我，我保证你们活着走不出盘龙城！”

    “那就试试看！”柳三刀伸出猩红的舌头嗜血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右手已经滑到了刀柄上。

    “好啊！”裘寞冷冷一笑，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也已经摸上了插在腰间的龙银环刀，“你敢出手我就敢让你试试……”

    “都给我住手！”

    不等柳三刀和裘寞二人怒极动手，6一凡却是身形一晃直接从位飞身到他们二人身旁，接着双手同时探出分别朝着左右一推，在一股浑厚强横的力道下，柳三刀和裘寞同时感到身子一轻，接着便各自向后退开了几步。当他们稳住身形欲要再度迈步向前的时候，6一凡已经站在了他们二人中间。

    6一凡冷眼环顾着裘寞和柳三刀，淡淡地说道：“你们之间无冤无仇，在这里逞什么英雄？”他伸手一指柳三刀，冷声说道：“你有气就去杀东方宿，不要在这里胡闹。”接着转头看向裘寞，道，“你的目标是寂凌天，现在和我们杀个两败俱伤，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会彻底失去和寂凌天斗的资格。值吗？”

    裘寞强忍着心中的愤怒，阴阴地说道：“6宗主，你我各取所需说白了本就是相互利用而已，今天在寂成吉面前逼我与麒麟族决裂，其实你是想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联手的诚意。但迄今为止我都未曾看见过你的诚意，我又该如何信你？”

    “你想看我的诚意？”6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我6一凡做事一向公正，既然我让玉楼和柳三刀随你而去，那我自然也会同时向你表示我的诚意。”

    6一凡的话令裘寞不禁一愣，狐疑地问道：“6宗主此话何意？”

    “今日我让玉楼和柳三刀随你去麒麟府，那你又可否知道我去了哪？”

    “哪？”此刻裘寞心中的怒意已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浓浓的疑惑。

    6一凡笑而不语，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玉楼。玉楼会意伸出双掌清脆地拍了几下，朗声道：“带他进来！”

    随着堂外一声痛快的答应，片刻之后只见满身狼藉的寂沧海在四个祁家商会护卫的押解下，被五花大绑着送进堂中。寂沧海脸上到处都是淤青，嘴上还不停地呼喊着：“6一凡，你敢在兽域对我不敬，教主和罗刹门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放过你……”

    “裘将军，你可认识此人？”6一凡对寂沧海的话置之不理，只是自顾自地对裘寞问道。

    “他是……罗刹门的长老寂沧海？”裘寞虽然对圣域之人不太熟悉，但对于罗刹门的长老却是如数家珍，“他怎么会落在你手里……”

    “他是被寂凌天派来运送贺礼的。”6一凡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想这份贺礼应该就是为了你们刚刚所说的兽域领皇的千岁寿辰。”

    寂沧海在见到堂中的裘寞之后也不再乱喊，而是一脸诧异地望着裘寞，片刻之后方才恍然大悟道：“裘寞，你身为兽域大将军，岂能与6一凡沆瀣一气？你可知道当初风成凰教主就是死在这个人手里……”

    “让他闭嘴！”随着6一凡一声令下，柳三刀直接转身伸手掐住了寂沧海的下巴，接着手指用力一错，寂沧海的下巴竟是被柳三刀给直接拽脱臼，张着大嘴支支吾吾地却是再也合不上。

    “我抓他是想从他口中打探寂凌天的行踪。”6一凡淡淡地说道，“裘将军不会希望我孤身一人直接杀到高手如云的罗刹门去对付寂凌天吧？”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裘寞没想到6一凡说到做到行动竟会如此迅捷，当下心中暗喜不以，脸上也由最初的愤怒疑惑变成了笑意，“6宗主只要在关键时刻出手解决寂凌天一人便可，不必以身犯险去罗刹门。”

    “兽域领皇千岁诞辰就在七天之后的二月初一。”6一凡自顾自地说道，“到时候寂凌天会亲自到盘龙城来贺寿，而我听说兽域皇族曾定下过的规矩，即便是兽域教主进入盘龙城也不能携带大批高手，以防对领皇不利，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裘寞点头道，“准确说应该是兽域教主非传召不得进入盘龙城，而入城的话身边至多也只能带两名魂元境界的高手和十名魂皇境界高手，除此之外便全是魂王以下的下人随从。6宗主应该知道一域之内教主乃是修为最强之人，因此教主只要不图谋不轨，就算他一个人入城也没人能伤他半分，让他带两个魂元高手和十个魂皇高手已经算领皇陛下格外开恩了。”

    “是真的便好。”6一凡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便可以告诉裘寞将军，领皇千岁寿辰之日便是他寂凌天归天之时。”

    “6宗主此话当真？”裘寞精神一振，欣喜若狂地追问道，“6宗主真的要这么快动手？”

    “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次不对寂凌天动手日后更难。”6一凡道，“只不过他身旁的两名魂元境界的高手和十名魂皇……”

    “放心，到时候我自会派高手暗中协助6宗主，必要时我也会亲自出手。”裘寞信誓旦旦地保证道，“6宗主只管对付寂凌天便可。”

    6一凡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不过既然麒麟府已经知道了我来盘龙城的消息，而且寂沧海也被我擒住，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6宗主放心，我会以保护领皇寿辰顺利举行为由，下令这几天完全封锁盘龙城内外的消息来往。”裘寞点头道，“我誓在领皇寿辰之前，盘龙城里就连一只鸟都不会飞出去。”

    “如此甚好！”6一凡微微一笑，继而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我的诚意裘寞将军可还满意？”说着6一凡还将一杯茶递给了裘寞，裘寞转头看了一眼脸上布满惊恐之色的寂沧海，笑盈盈地接过6一凡手中的茶杯，也不管茶水是否温凉便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道，“之前是裘某小人之心了，那东方宿……”

    “此事就不劳烦裘将军了。”6一凡摇头道，“既然东方宿之事裘将军觉的为难，那就由我们自己来解决吧，裘将军只需守住麒麟府，别让他们逃了便是。”

    “6宗主，你这实在令裘某惭愧之极……”裘寞面带愧疚地说道，“你诚意待我，但我却畏畏尾实在有违大丈夫所为！”裘寞此刻心中只想着能让6一凡替自己解决寂凌天，因此在东方宿的事情上自然要表现出一些诚意，以免寒了6一凡的心，后面再生出什么变故。裘寞心念至此眼神跟着一转，道，“6宗主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裘某愿意同往！”

    “此事……”

    “我既然已经奉6宗主为主，那替6宗主办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倘若6宗主不答应我助你解决东方宿，那就是看不起我裘寞。”不等6一凡再度婉拒，裘寞却是表现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东方宿心思缜密，他知道今天在玉楼和柳三刀面前露了相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所以一定会尽早离开麒麟府躲开我的追杀。”6一凡沉思道，“但有你裘大将军的军令在先，他们一定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逃走，所以最合适的时机就是今夜。所以我打算今夜去找他解决这么多年来所积攒的恩恩怨怨！”

    “好！”裘寞点头道，“今夜天一黑我便在麒麟府外恭候6宗主大驾。”说罢，裘寞转头看了一眼眼神惊惧的寂沧海，对6一凡说道：“6宗主打算如何处置此人？”

    “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剩下的就任凭裘将军处置。”6一凡伸手轻轻一指寂沧海，似笑非笑地说道。裘寞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转身狞笑着朝着寂沧海走去，他一边走右手还一边朝着自己腰间的龙银环刀摸去。裘寞心想：“如今这寂沧海已经听到了自己所有的秘密，那就断不能再留着活口，只有杀了他才能以绝后患。”

    想罢，裘寞的脚步再度加快了几分，在寂沧海喉咙里不断地出支支吾吾的响声的同时，裘寞却是眼神陡然一狠，接着右手迅拔刀出鞘，只见堂中刀光一闪，寂沧海的脑袋便是高高飞起，最后瞪着一双惊恐绝望的眼睛，圆滚滚的脑袋滚落在地上。直到此刻，满腔热血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顺着碗大的刀口奔涌而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弥散在整座大堂内。

    见到裘寞杀了寂沧海，6一凡和玉楼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莫名深意，之后站在一旁的柳三刀看向裘寞的眼神也变的有些古怪起来，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嘲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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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忍辱偷生

﻿    ﻿    深夜，麒麟府内一道黑影突然迅闪入内院，直奔东方宿和玄宗三祖所住的客房而去。天』籁『．『⒉此刻东方宿的房间内烛火闪烁，透过微微泛黄的纸窗几道晃动的人影隐约可见。

    “教主！”黑影落入院中未曾犹豫抬脚便朝着房间走去，推门而入烛光映上此人的脸庞，恰是东方宿的亲信龙侯。此刻房间内除了龙侯和东方宿之外，还有玄宗三祖和寂成吉、寂宏山父子。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凝重的阴霾。

    东方宿一看到龙侯便快步迎了上去，低声问道：“怎么样？外边可有高手埋伏？”

    “麒麟府外东西南北共有四队裘寞留下的亲兵，大概两百人。”龙侯快回答道，“只不过这两百人中都是寻常的军士，并没有现高手的踪迹。”

    “那6一凡呢？”东方宿眼神微微一动，继续问道，“可有6一凡或者柳三刀的踪迹？”

    龙侯眉头紧锁地似乎是在努力回忆刚刚自己在府外查探时的所见所闻，思量片刻之后方才缓缓摇头道：“我没有现他们的踪迹，想必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和裘寞纠缠吧？”

    寂成吉插话道：“就是，依我之见是东方教主太过于紧张了。今日裘寞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虽然他和6一凡有所勾结但归根到底还是忌惮教主和罗刹门，不然今日之事也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

    东方宿神色凝重地摇头道：“寂长老不了解6一凡，但老夫却对他了如指掌。当初在金陵城，6一凡和魂宗已成必死之局，但他出现之后还是硬生生地扭转了乾坤，6一凡就有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本事，绝对不容小觑。老夫与他宿怨已久，如今他好不容易东山再起，一定不会再放过我。经历了这么多6一凡长进最快的不是他那恐怖的修为，而是他那冷血毒辣的手段。”

    “那件事我们也略有耳闻，6一凡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全赖魔域万戒宗和仙域蓬莱仙宗的雪中送碳。”寂宏山道，“这算不得是6一凡的本事，只能说是他的运气好，倘若君无戒和羽裳不肯出手救他，那他在金陵城一定早就死了。”

    东方宿摇头苦笑道：“6一凡从迹以来几乎没有哪件事是靠他自己一人完成的，几乎都是靠着身边人的支持方才能平步青云。而肯帮助他的人也渐渐变得愈强大，从最开始的6淏谦、韩啸一直到颜双、沐紫阳，再到如今的君无戒甚至是裘寞。如果只有一次两次那是运气所至，但如果一个人可以屡次凭借这种手段化险为夷，那就不再是运气，而是一种手段。笼络人心也好，能言善辩也罢，总之他能让这些人为他死心塌地的买命，这种本事看似不起眼但真正施展起来却极为可怕。6一凡出身贵族，从一个依仗别人为靠山慢慢成长到今时今日，现在他6一凡已经成了婆娑五域之中数一数二的大靠山。”

    “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在笼络他不成之后没有及时自杀了他。”龙侯沉声说道，眼中泛起一丝阴狠的寒光，“当初杀了6一凡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只恨当初我们小瞧了他。”

    “唉！”每每言及于此，东方宿又何尝不感到悔恨呢？东方宿目光幽深地注视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幽幽地说道，“所以今天我们绝对不能再犯曾经的过错，绝不能小觑6一凡。”

    听到东方宿和龙侯二人的对话，寂成吉和寂宏山父子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他们父子现在都认定玄宗的这些人已经被6一凡给吓破了胆，但碍于东方宿的面子所以才没有挑明说出来罢了，但这使得寂成吉和寂宏山的心底对东方宿已经多了一丝轻蔑之意。

    “东方教主，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何如此忌惮那个6一凡，但我还是想说他6一凡就算再厉害，到了盘龙城也绝对不敢放肆。”寂宏山开口道，“这里是兽域皇都，他6一凡就算是圣域领皇到了这儿也一样得夹起尾巴做人，盘龙城不是他6一凡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我麒麟府更不是他6一凡可以说进就进的禁地。你们五人皆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还有我麒麟府力保你们，难道还怕他一个远道而来的6一凡不成？”

    “不错！”寂成吉点头道，“若是让教主知道他安排在麒麟府的客人竟然被6一凡给吓跑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这不仅仅是东方教主的抉择，更关乎兽域教主的颜面。所以老夫还是建议你们哪也不要去，就在我麒麟府安心休养。今天裘寞的话既然已经说出来，那在教主来盘龙城之前他绝对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只要皇族不找你们麻烦，在盘龙城内还没人敢在我麒麟府撒野。我想如今整个盘龙城已经没比我麒麟府更安全的地方了。”

    寂成吉和寂宏山二人说来说去就是想留住东方宿，但东方宿心意已决，他曾在金陵城亲眼见识过6一凡斩杀苏邪时的逆天手段，因此心中对6一凡的畏惧丝毫不加掩饰，推诿道：“寂长老的心思老夫心领了，不过如今的6一凡根本就是个疯子，他的好兄弟在之前死伤大半，就连未出世的孩子也惨死腹中，如今可谓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将这笔账全都算在苏邪和我的头上，如今苏邪已死，他又岂肯放过我？莫说是麒麟府保我，今天就算是兽域皇族保我也同样阻止不了6一凡对我等痛下杀手。今天玉楼和柳三刀已经知道我在麒麟府，不日之后6一凡必然会来找麻烦，所以我们必须现在离开，以免夜长梦多。”

    “那教主来了之后老夫该如何交代？”寂成吉见到东方宿如此坚持也不再相劝，苦着脸问道，“东方教主好歹告诉老夫你们打算藏于何处，待教主来了我也好有个解释。”

    东方宿摇头道：“我们的藏身之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告诉寂长老并未不相信你，而是不想害你受到连累。等寂凌天到了盘龙城，我们自会回到麒麟府。”

    “那……好吧！”寂成吉吞吞吐吐地答应道，“东方教主一切小心。”

    东方宿和寂成吉寒暄几句之后便不再犹豫，带着龙侯和玄宗三祖快离开了内院，飞身而起朝着无尽的夜空闪掠而去。

    “哼！只靠那些酒囊饭袋就想软禁本教主，看来裘寞也太不把我这个圣域教主放在眼里了。”轻松飞离了裘寞亲兵的包围，东方宿和龙侯、玄宗三祖出现在距离麒麟府数百米之外的一处暗巷中。

    “教主，我们现在去哪？”龙侯问道。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当6一凡现我们不在麒麟府的时候一定料定我们逃去了罗刹门。”东方宿眯着眼睛思量着，幽幽地说道，“所以我们偏偏就藏在盘龙城内，而且就在麒麟府附近，这样6一凡和玉楼绝对猜不到。”

    “教主英明。”龙侯点头道，“那我们便找一处民宅如何？”

    “本教主正是此意。”东方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继而伸手一指自己身旁的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宅，道，“今天算这家倒霉！”

    龙侯会意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意，继而脚下一轻，人已经跃进了这处民宅内。随着院子内出一阵含糊不清的低沉哀嚎，片刻之后院门陡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溅的满身是血的龙侯狞笑着浮现在房门后。东方宿微微一笑，随即便和玄宗三祖鱼贯而入，当院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刹那，这条暗巷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昏暗，一切如初就好像刚刚什么人都未曾来过一样。

    破旧的房间内，龙侯为东方宿和玄宗三祖煮了一壶热水，他们四人围坐在破烂不堪的方桌旁，龙侯则是忙活着将床上的两具尸体和血迹清理干净。

    “教主，那6一凡真的如此可怕？”玄宗三祖之中的太清老祖开口问道，“我们三人已经有一百多年未曾如此狼狈的逃命。”

    “往昔都是我们追着别人逃命，却不想今日竟然也落得被人追着逃命的可笑地步。”太上老祖冷哼道，显然他对于东方宿的这种安排颇为不满。

    东方宿苦笑道：“6一凡是冥远神族的后人，并非我婆娑五域之人，我们当然不是他的对手。”

    “那要躲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太玄老祖问道，“难道要躲到6一凡老死不成？”

    “那倒也是不是。”东方宿道，“如今在五域之中能和6一凡单独抗衡的人怕是难寻了，就算东华宫主尹千秋有与他一战之力也不会出来和他决一死战。现在无论是我们还是兽域教主寂凌天或者是灵域三圣山的萧鸿飞、东华宫的尹千秋，其实都是在等。”

    “等什么？”太上老祖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等他老死？”

    “当然不是。”东方宿苦笑道，“我们是在等一个能收16一凡的人出手解决他。”

    “就连五域盟的尹千秋都不肯与他一战，难道还有人能解决此子？”太清老祖疑惑地问道。

    东方宿微微一笑，道：“能对付神族的人自然也只有神族。实不相瞒在6一凡杀死苏邪的时候，静海神族的族长靖韦天已经在神界传下话来，势必会将6一凡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所以我们现在都在等着靖韦天出手解决6一凡，只要等到6一凡一死，我们便可以重回圣域执掌宗门大权。而在此之前……”东方宿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苦涩一笑，道，“我们最明智的做法不是和6一凡硬碰硬，而是先躲起来不与其交锋。6一凡现在之所以如此疯狂的找我们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故而才会报仇心切。”

    “那靖韦天何时能出手解决6一凡？”太玄老祖问道，“当时可定下时日？”

    东方宿摇了摇头，道：“虽然未曾定下时日，但为了靖海神族的颜面，我想距离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难怪苏邪一死你们这些人就作鸟兽散，也不再趁热打铁继续联合起来对抗6一凡，原来你们都把希望寄托在靖韦天身上。”太上老祖恍然大悟道，“因为有了靖韦天，所以你们现在谁也不肯再与6一凡以命相搏，只想能坐收渔利。”

    “尹千秋、萧鸿飞也好，寂凌天也罢，他们都不是傻子，又有谁愿意去和一个必死之人去斗个你死我活呢？”东方宿冷笑道，“当初我们跟随寂沧海回到罗刹门的时候，寂凌天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定是对我痛恨之极，他深知6一凡对我深恶痛绝，因此我的到来势必会将6一凡引来，继而给他罗刹门惹上大麻烦。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寂凌天才会将我安顿在盘龙城的麒麟府，并且不想我轻易离开麒麟府。因为只要我人在麒麟府，那6一凡的怒火就不会蔓延到他的罗刹门，而6一凡若想在盘龙城麒麟府杀了我所要付出的代价也非同小可，最起码会大费一番周章。这就是寂凌天的如意算盘，用我当挡箭牌来拖延他的死期，继而等着靖韦天出手解决6一凡。”

    “原来我们现在已经成了烫手山芋，曾经这些联手对付6一凡的宗门如今竟是谁也不想再和我们扯上半点关系。”太清老祖一脸苦涩地说道，“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真到了紧要关头这些人果然还是先想着自己，对曾经的盟友弃之不顾。”

    “唉！”东方宿叹息一声，显然对于自己如今的处境也心感凄凉，“只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6一凡竟然会和裘寞勾结在一起。原本我们躲在麒麟府，6一凡若敢乱来，兽域皇族一定不会置之不理，但如今他们竟然勾结在一起，麒麟府也失去了盘龙城中最大的依仗，那我们再继续躲在麒麟府就无异于暴露在6一凡的刀下，你们真的以为寂成吉和寂宏山父子到了生死攸关之时真的会舍命保护我们吗？错了，如果6一凡和裘寞今夜真的杀到麒麟府，那寂成吉和寂宏山将会第一个背叛我们。”

    “所以这就是你刚刚坚持不留在麒麟府的原因。”太上老祖顿悟道，“留下是死，离开反而能有一线生机，教主原来已经想到了这一节，时才是我们三个老家伙性急了。”说着太上老祖还朝着东方宿面带愧疚地拱了拱手。

    “老祖不必如此，既然当初你们推举我为玄宗宗主，那老夫保护玄宗命脉自是责无旁贷。”东方宿赶忙起身，拱手回礼道。

    “好，那我们就忍辱偷生，只等这一节过去之后，再回圣域东山再起！”太玄老祖朗声笑道。

    “正是如此！”东方宿也跟着大笑道，顿觉心中豪情万丈，之前的憋屈和阴霾也因为玄宗三祖的理解而顿时烟消云散。

    “啪！啪啪！”

    突然，一道清脆的拍掌声陡然自门外响起，接着还不等东方宿几人站起身来，紧闭的房门便是被人猛地推开，紧接着嘴里叼着一根杂草一脸戏谑的柳三刀便是扛着长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真是感人肺腑，老子差点被你们感动的流眼泪。”柳三刀对房间内的五人的凝重反应置之不理，径直走到桌旁抬脚踩在太清老祖所坐的凳子上，嘴里的杂草向前一啐，长刀“铿”的一声直接落在桌子上，将桌上的茶壶从中齐整整地劈成了两半，“不过现在苦情戏结束，好戏开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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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焰魂领域

﻿    ?“嘭！”

    柳三刀话音未落，东方宿已是猛然出腿，一脚将桌子踢了个粉碎，将猝不及防的柳三刀向后逼退了两步。而与此同时，玄宗三祖同时起身朝着柳三刀拍出一掌，柳三刀横刀于胸前抵挡掌风，在玄宗三祖的合力之下柳三刀根本无法抗衡，脚下一轻身子便如断线风筝一般朝着房门处倒飞而去，伴随着一声巨响柳三刀那硕大的身躯直将房门连带着门框撞了一个七零八落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柳三刀猛咳两声，接着用手胡乱摸了一下自己被刀身撞的生疼的胸口，嘴角陡然扬起一抹嗜血的狞笑，再度挥刀朝着东方宿和玄宗三祖扑了上来。千钧一发之际，龙侯闪身拦住柳三刀的去路抽刀和柳三刀交起手来。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太清老祖怒喝一声拂袖便欲要迎上去与柳三刀交战，但却被东方宿给陡然出手拦下，东方宿面色凝重地急声说道：“柳三刀在此，陆一凡一定就在附近。老祖不可恋战，我们快走！”

    说罢，也不等玄宗三祖应答，东方宿脚下猛地一跺，身形冲天而起，与此同时双手向上一扑，一股凌厉的劲气顿时将破败不堪的房顶掀翻，东方宿和玄宗三祖不再有片刻犹豫，在半空中留下四道残影便一齐冲出了房间。

    “教主……”突然反应过来被遗弃的龙侯眼睁睁地看着东方宿和玄宗三祖离开，自己却被柳三刀死死缠住难以脱身，“教主救我……”

    “那四个老东西已经跑了，你还是省点力气想想怎么死才不算难看吧！哈哈……”柳三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刀锋如狂风暴雨般将龙侯的四面八方尽数包裹，令龙侯难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看到东方宿竟然弃他而去，龙侯原本热切的战意顿时锐减，他一心想摆脱柳三刀之后追出去，战意全无的他出手越来越无力，步伐也越来越凌乱，心越急就越难以集中精神和柳三刀交手，眨眼之间便是落了下风。反观柳三刀却是越战越猛，越打越起劲，以至于心不在焉的龙侯在电光火石之间身上便多出了十几道鲜血淋漓的刀口。

    “东方宿，哪里走？”

    一道冷喝陡然从星夜之中传来，接着只见刚刚才冲出房间的四道人影，如同遭受重击一般又从被掀飞的房顶重重地砸落回房间内。前后功夫不过眨眼之间，东方宿和玄宗三祖便又回到了柳三刀和龙侯身旁。

    “陆一凡！”东方宿面色凝重地抬眼望去，但见夜空之中一道人影如流星般陨落而下，此人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最后干脆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落在房间内，正是一脸冷厉的陆一凡。

    看清了陆一凡的容貌，东方宿的脸色瞬间变成一片死灰，他心里很清楚以陆一凡如今的修为，此刻既然已经将自己困在这里，那就断无逃出生天的机会。

    “陆一凡？”龙侯也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当陆一凡突然出现在房间内时，龙侯心头随即一紧，继而下意识地转头朝着陆一凡望去，可正是他在瞬息之间所作出的这个本能反应，却暴露给柳三刀一个致命的破绽。

    “噗嗤！”

    “额……”

    果然，就在龙侯转头望向陆一凡的瞬间，柳三刀翻手之间寒光一闪，接着锋利无比的斩月刀已是直直刺进了手忙脚乱的龙侯心口，血淋淋的刀尖从其后心猛地探出。龙侯只感到心口一凉，接着一阵钻心剧痛令他的呼吸随之一滞，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人抽干似的，脑中一片空白，一双满含不甘与错愕的眼睛愣愣地望着身后的陆一凡和东方宿。

    “哼！”

    柳三刀眼神一狠握着斩月刀的双手猛地一翻，伴随着一阵剜骨割肉的声响，斩月刀硬生生地在龙侯的体内残忍一转，继而柳三刀冷喝一声，双手握刀猛地朝着龙侯的右肋方向斜砍而去，顷刻间鲜血四溅喷洒的到处都是，再看斩月刀竟是硬生生地将龙侯的身体横劈成了两半，刀锋直接从龙侯左胸口一路砍到了右肋处方才破体而出，挂满了断肠内脏的刀锋挥舞在房间内，甩的整个房间到处都是。

    此刻龙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整个身体被刀砍成了上下两截，唯有左侧胸口的地方还连着一点血红森白的骨肉，被搅烂的内脏碎骨伴随着鲜血从伤口内汩汩而出，流了一地。

    至死，龙侯那双不甘的双眼都未能闭上。

    眼睁睁地看着龙侯惨死在自己眼前，东方宿的脸色如白纸一样惨白的不忍直视，而玄宗三祖则是面色凝重地相互对望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复杂之色。

    “陆……陆宗主……”太玄老祖稳定心神，凝视着面色冷厉的陆一凡，开口道，“宗门之间难免有所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日你又何必对我们咄咄逼人，非要赶尽杀绝？”

    “你自己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陆一凡的脸上沾染着一片龙侯溅出来的鲜血，目光冷漠地注视着太玄老祖，幽幽地说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陆宗主，如今你已经大权在握我们不与你争便是了，杀了我们对你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处。”太清老祖道，“而且我们四个联手你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是吗？”不等太清老祖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冷笑一声，接着一股雄浑的魂力猛地弥散在房间内外，瞬息之间熊熊烈焰便在房间四周升腾而出，烈焰遮空蔽日瞬间便将房顶完全遮盖，刚刚还能看到的星空此刻已是荡然无存。随着烈焰的燃烧，房间内的温度也变的愈发恐怖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在烈焰的炙烤下渐渐熔化，桌椅板凳、茶杯碟碗，甚至是墙壁和地面都开始熔化成一汩汩黑漆漆的的黏液缓缓流淌，躺在地上的龙侯的尸体随着一阵“嗤嗤”的声响，竟是突然燃烧起来，鲜血夹杂着五脏六腑眨眼之间便烧成了一片油烘烘的黑炭。

    此刻东方宿和玄宗老祖甚至已经看不到房间的四面墙壁究竟在什么地方，放眼望去四周尽是熊熊燃烧的火墙，恐怖的热浪一波接一波的朝着东方宿和玄宗三祖袭来。

    “东方宿，你可还记得我爹娘是怎么死的吗？”烈焰之中，陆一凡的声音悄然响起，“他们就是活活烧死的，而这一切归根到底都要拜你所赐。”

    听着陆一凡那若即若离的声音，汗如雨下的东方宿和玄宗三祖这才突然意识到刚刚还站在他们面前的陆一凡和柳三刀此刻竟是已经不知去向，只有他们四人依旧还被困在这片火海苦苦煎熬。

    “我的眼睛……”太玄老祖突然发出一声悲吼，紧接着他双手猛地朝着自己的双眼捂去，而一股红黑血流已是抑制不住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我的眼睛被熔化了……啊……”

    “不行，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我们若是再不冲出去早晚都会被烧成灰烬。”太上老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袍在火浪的炙烤下此刻已经渐渐变成了一片片黏稠布条，皮肤也随之传来一阵阵难忍剧痛。

    “这是什么古怪魂法？”太清老祖急声说道，“难道我们还真要被陆一凡给活活烧死不成？起码也让我们和他大战一场，这样就算死了也不可惜！”

    “一起施展魂力冲破火海，先出去再说！”

    东方宿的满头银发此刻也被烧成了一片焦黑，他大喝一声接着双手猛地自身前一合，一股魂力浩瀚的鎏金之气顿时从他的掌心之中幻化而出。见到东方宿施展魂法，玄宗三祖也不再犹豫，三人合力从掌中释放出滔天魂力全部倾注于东方宿掌心的鎏金之气中。东方宿强忍着周围的热浪咬牙屏息凝神汇聚着鎏金之气，天玄功此刻已经被他施展到了极致，风雨雷电瞬息之间自鎏金之气幻化而出，围绕着东方宿的身体飞速旋转起来。

    “给我破！”

    伴随着东方宿一声怒吼，其掌心之中已经孕育的足够强大的鎏金之气猛地被他冲天轰出，东方宿和玄宗三祖本指望着这道鎏金之气能冲破漫天火海的束缚，好让他们从中脱身。但诡异的是当魂力浩瀚的鎏金之气在完全脱离了东方宿的掌心之后，竟是如虚空之中的风云一样变得软绵无力，最后眼睁睁地消散在周围的火海之中。

    “这是……”东方宿彻底傻了眼，他万没想到自己和玄宗三祖的的全力一击竟然连这小小的火海都冲破不了“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释放出的魂力呢？”太上长老气喘吁吁地问道，“为何一脱手便消散不见了？”

    就在东方宿和玄宗三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之时，陆一凡的声音陡然在火海之中缓缓响起：“你们四个都是魂元之境的高手，所施展的魂力已经超脱了体内丹田气海的束缚，需要集合天地之间的无尽魂力才能发挥恐怖的威力，但很可惜……”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稍稍一顿，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嗜血的冷笑，“你们现在被困在我的焰魂领域之中，根本无法调动天地之力，所以你们所施展的魂法再强也于事无补。”

    焰魂领域，是陆一凡从诛魂功法之中新领悟出来的魂法，其实就是将曾经已经炼制如火纯情的焰魂融合于诛魂功法的天境威力之中，焰魂威力真正的登峰造极之作。可以将焰魂领域看做一个超脱于婆娑五域的独立空间，在这个空间内焰魂主宰一切，它能缔造一切，同样也能毁灭一切，因为焰魂本身就是这个领域。如果把焰魂领域无限扩大，或许也能创造一个类似于婆娑五域和净琉璃神界这样的完整世界，只不过纵使陆一凡已经将诛魂功法修炼至天境却依旧远远没有那种逆天的本事，他所施展的焰魂领域至多也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但这么大对于解决东方宿和玄宗三祖来说已经足够了。

    除了焰魂领域，陆一凡还可以施展冰魂灵域、风魂领域和剑魂领域，归根到底这些都属于一种魂法的范畴。随着陆一凡对诛魂功法的参悟不断提高，他也愈发觉得诛魂功法的恐怖，这也难怪就连冥冥之主无常都将这套功法视为至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诛魂功法炼制巅峰已经可以创造一个完全独立的时空，这种几乎与冥冥之主和天道规则同等能力的手段，又岂能不称之为恐怖呢？

    “不……不可能……”东方宿几乎疯狂地拼命摇着头，他疯狂地朝着四面火海不断地施展魂力，一掌接一掌、一拳接一拳，可他满含魂力的每一招每一式在脱离了他的身体后，都会顷刻间化为乌有，消散于焰魂领域之中。火浪越来愈大，时而化作一条怒吼的火龙盘旋而出，时而化作一只火虎朝着他们四人猛扑而来。

    此时此刻，在焰魂领域之中东方宿和玄宗三祖如同手无缚鸡之力一般，浑身解数竟是半点都施展不出来，只能任由温度逐渐升高的火浪一层层地侵蚀自己的肌肤、血肉、甚至是骨头。

    ……

    暗巷民宅中的惨叫声吸引了驻守在麒麟府外的军士，一队神色凝重的军士闻声而来，一个个小心翼翼地举着刀剑朝着暗巷深处一步步走来。

    而就在这些军士快要走到陆一凡和东方宿他们所在的院子时，一道魁梧的身影陡然从暗中闪出，挡住了这队军士的去路。月光之下军士们渐渐看清了这人的面容，当即脸色一变纷纷跪倒在地，叩拜倒：“参拜大将军。”来人正是刚刚亲眼目睹了陆一凡解决东方宿和玄宗三祖的裘寞。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裘寞冷声质问道。

    “我们听见这里面有些奇怪的动静，所以……”

    “是本将军在办事。”不等领头的军士毕恭毕敬的回答，裘寞却是淡淡地开口道，“你们都去巷口守着，无论里面传出什么动静都不要理会，没有我的命令也不允许放任何人进来。”

    “是！”

    军士们纷纷应答一声，接着便转身快速朝着巷口而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军士，裘寞的口中这才暗松了一口气，此刻他一想到刚刚自己亲眼所见到的那一幕，心底就忍不住一阵发寒。

    当裘寞重振心神转身准备进院一探究竟的时候，陆一凡和柳三刀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吓得裘寞险些叫出声来。

    “陆宗主，你们……”

    “裘将军，接下来就麻烦你和你的兄弟清理一下后面的事情吧！”陆一凡淡笑着说道，“我留了他们全尸不是因为我不忍心把他们烧成灰烬，而是我想送给寂凌天一份纪念，算是‘报答’他派人去圣域残杀我魂宗弟子的‘礼物’吧！”

    “好！”裘寞闻言一笑，他只要看到陆一凡和寂凌天的仇越结越深，心里就越发踏实，“陆宗主放心，后面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们辛苦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吧！”

    随后裘寞目送陆一凡和柳三刀离开，继而招呼一名军士到跟前，冷笑着吩咐道：“去院子里把四具尸体抬出来，明天一早送去麒麟府，并转告寂成吉，这就是蔑视本将军军令所要付出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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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顿悟已晚

﻿    ?清晨，麒麟府大堂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具几乎被烧成焦炭的尸骸，虽已是面目全非，但透过体型和残留的装饰还是能辨认出这四具尸体的身份，正是昨夜被杀的东方宿和玄宗三祖，至于龙侯则是在昨夜的火海中被烧成了一滩灰烬，尸骨无存。

    寂成吉和寂宏山面色复杂地站在旁边，寂成吉看向东方宿四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之色，拳头攥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所担忧的并非是东方宿的生死，而是担忧陆一凡的复仇以及他和裘寞之间的隐晦关系。

    “寂长老，大将军让我传话说这就是蔑视他大将军令的代价。”前来送尸的是八个裘寞的亲兵，其中为首的统领对寂成吉拱手说道，“这四个人违抗军令，昨天擅自离开麒麟府，并且还残杀了城中一家四口人的性命，若非裘寞将军及时发现并出手阻止，之后的事情一定不堪设想。”

    寂成吉目光颤抖地缓缓抬起头来注视着亲兵统领，声音干涩地问道：“他们四人……是怎么死的？”

    亲兵统领回道：“难道寂长老看不出来？他们四人是被火烧死的。”

    “废话！”寂宏山眼睛一瞪，厉声喝道，“我们当然知道他们是被火烧死的，我爹问的是何人放的火？”

    “裘寞大将军发现他们之后便将他们围困在一处民宅中，他们见自己被重重包围便自己放火欲要制造混乱而逃脱，只不过大将军英明神武又岂是这四个人所能反抗？交手之后大将军重伤他们四人，他们退回院中已无回天之力，只能活活被烈火烧死。若非大将军及时出手灭火，只怕这四个人的尸骸今天你们都看不到。”

    听着亲兵统领如此荒唐的解释，寂成吉又岂会真的相信？寂成吉眼睛微微眯起，问道：“昨天围困他们的真的只有大将军和下属亲兵？”

    亲笔统领疑声问道：“我不太明白寂长老这话的意思。”

    “这四人都是一等一的魂力高手，他们会被自己放的火活活烧死？”寂宏山冷哼道，“这个解释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难道你是在质疑大将军所说的话？”亲兵统领目光一冷，淡淡地问道。

    “是不太相信……”

    “宏山住口！”不等寂宏山与亲兵统领僵持，寂成吉却是老脸一沉，冷喝道，“不得在此胡言乱语，大将军何许人也？乃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他又岂会骗我们？”寂成吉此话看似是在斥责寂宏山，实则却是在暗中嘲讽裘寞所找的蹩脚借口。

    “人我已经给寂长老送回来了，大将军说了违抗军令之事一定是他们擅自做主，绝对与寂长老和麒麟族无关。”亲兵统领说罢便欲要拱手告辞道，“但他们毕竟是寂长老的客人，因此这收尸的事还是要麻烦寂长老比较合适。若寂长老没有其他的事，我等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寂成吉在恍惚之间精神陡然一震，快步走上前去伸手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金票迅速塞进了亲兵统领的腰间，凑近身笑盈盈地问道，“老夫还有件小事想请这位小兄弟坦言相告。”

    “这……”亲兵统领目光迟疑地看着笑眯眯的寂成吉，伸手入腰间欲要掏出金票推辞，但他的手指才触摸到那厚厚的一沓金票，心中便是猛地一惊，不用数他都能猜到这沓金票一定价值不菲，此刻他手插在腰间不进不出，看那样子反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欸！”寂成吉老奸巨猾又岂会看不透他的意思？当即一把抓住亲兵统领的手腕，将他的手从金票上抽了出来，笑道，“这位小兄弟尽管放心，老夫只会问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绝不会让你为难。倘若小兄弟觉得为难，那只管闭口不语便是，老夫绝不强求。至于这点小意思，全当是老夫慰劳昨夜辛苦的弟兄们了。”

    听到寂成吉的话亲兵统领的着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继而轻咳两声，故作正色地问道：“不知寂长老想问些什么？”

    “昨夜……”寂成吉心中仔细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不急不缓地开口道，“昨夜围困东方宿他们的可否只有大将军和属下亲兵？可有……其他外人？”

    亲兵统领思量片刻，凑上前去低声说道：“有没有外人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寂长老的是昨夜我们赶到巷子里的时候民宅中就已经起了大火。而且当时……大将军并不在宅院中，而是在巷子里似乎是在等着什么。而我们这些兄弟也是最后听大将军的吩咐才进去收尸的。”

    “什么？”寂成吉心中暗吃一惊，继而眼珠一转，问道，“你的意思是在院子里对付东方宿他们的人并不是大将军？而且大火也不是大将军带领你们灭的？”

    亲兵统领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左右顾盼了几眼，轻咳两声，快速答道：“是！”

    说罢，也不等寂成吉再度询问，亲兵统领便已是拱手告辞，带人快步离开了麒麟府。堂中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寂宏山和目光沉重若有所思的寂成吉。

    “爹，你们刚才说了什么？”看到外人离开，寂宏山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询问道，“可是与东方宿他们的死有关？”

    寂成吉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幽幽地说道：“我怀疑东方宿他们不是裘寞所杀，而是……”

    “陆一凡！”寂宏山也不傻，通过寂成吉那难看到极点的眼神心中便已经猜出了十之八九，“如此说来陆一凡真的已经到了盘龙城？并且还开始了他的报复？”

    寂成吉沉默不语，自顾自地迈步走到椅子旁坐下，此刻他心中七上八下甚是忐忑。看到寂成吉这副模样，寂宏山也不敢多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的盯着地上的四具尸体，看的入神。

    “不好！”寂成吉眼中精光一闪，继而猛地起身问道，“教主还不知道陆一凡已经来了盘龙城，更不知道陆一凡与裘寞已经穿了一条裤子，但是二月初一教主会亲赴皇城为领皇祝寿，如此一来……”

    “爹的意思是陆一凡和太古盘龙族已经做好了扣等着教主来钻？”寂宏山面色震惊地抢话道，“是了！教主入城给领皇祝寿，身边所带的魂元高手不能超过两个，如果陆一凡真的要对教主不利的话，那二月初一岂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更重要的是当日太古盘龙族说不定还会助其一臂之力。”寂宏山越说越心惊，说到最后自己的脸色已是变得煞白无比，“爹，领皇不会这么做吧？毕竟教主再怎么说也是兽域之人，他陆一凡再怎么算也只能是个外人，领皇不会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而对付教主吧？”

    “若放在以前断无这种可能，但如今……却是不好说。”寂成吉语气凝重地分析道，“你莫要忘了如今和陆一凡走的最近的人是谁？”

    “裘寞？”寂宏山若有所思道，“裘寞、裘寞、裘寞……”

    “当年风成凰教主殒命圣域之后，新一任教主便成了所有人都眼馋的宝座。”寂成吉道，“当时最有可能继任教主之位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我们的族长寂凌天，一个是风成凰的同族兄弟风炎冥，而最后一个就是太古盘龙的第一高手裘寞。你可还记得当时他们三人谁的呼声最高？”

    “当时的确有很多人都认定裘寞会成为新任兽域教主。”寂宏山不可置否地点头道，“只不过后来不知是怎么回事，罗刹门和青红商会竟然同时支持族长上位，他们有财有势，珠联璧合之下即便是皇族也不好与其争锋，再加上族长的威望和资历的确要高于裘寞，最后族长也就顺理成章的坐上了教主宝座。”

    寂成吉正色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之所在，当时罗刹门和青红商会全力支持族长继任教主之位，实则是幕后有苏邪在暗中操控风成凰的遗孀玉凤和青红商会的会长蒋天宝。若是没有苏邪这一节，当今兽域教主很可能已经易主。所以裘寞一定对此心有不甘，但他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以及苏邪和教主的威慑而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苏邪已死，反而盘龙城里还跳出来一个与曾经的苏邪不相上下的陆一凡，如果你是裘寞，你会怎么做？”

    寂宏山听的心惊肉跳，苦涩地说道：“如果我是裘寞，那我一定会利用陆一凡为魂宗弟子复仇的机会，重新争夺兽域教主之位。”

    “正是。”寂成吉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教主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那谁得到的好处最多？”

    “裘寞……”虽然寂宏山不想承认，但寂成吉的分析一切尽在情理之中，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当前的局势。

    “裘寞乃是太古盘龙族第一高手，又是当今领皇的骨肉兄弟，如果他能成为兽域教主那便等同于兽域文武大势尽归太古盘龙族之手。”寂成吉快速说道，“有如此巨大的好处做诱饵，你说领皇会不会去尝试着帮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对付教主？”

    寂宏山听的又急又恼，连忙说道：“如此说来如今的盘龙城岂不是变成了一个天大的陷阱？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教主被陆一凡和裘寞他们联手害死。”

    “还有一件事我也一直忧心忡忡。”寂成吉沉思道，“之前教主差人来信，告知他已经派遣寂沧海押送着送给领皇的寿礼来盘龙城了。算算日子昨天上午就应该到了，可为何迟迟到现在还不见踪迹？”

    “难道寂沧海路上有什么不测？”寂宏山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担心的不是寂沧海在路上遇到什么不测。”寂成吉沉吟道，“而是他进入盘龙城之后遇到了什么麻烦。”

    寂成吉已经震惊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想到当前的局势便是焦头烂额连连叹息。

    “我怀疑寂沧海是被陆一凡擒走，逼问有关教主的消息去了。”寂成吉道，“曾经在圣域金陵城陆一凡见过寂沧海的容貌，因此寂沧海一入盘龙城早有准备的陆一凡一定会对他下手。”

    “爹，从昨天裘寞带着祁玉楼和柳三刀来麒麟府开始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今天听你这么一说就越来越觉得这事太过蹊跷。”寂宏山说着还伸手一指东方宿，道，“如今就连东方宿都死了，看来陆一凡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打算与我们不死不休。我们该怎么办？”

    寂成吉伸手按住有些手忙脚乱的寂宏山，沉声道：“先别慌，距离二月初一还有六天，我们还有机会打破陆一凡和裘寞的诡计。如今当务之急是先派人速去罗刹门，将这里的一切告知教主，并叮嘱教主千万不要来盘龙城祝寿，以免有所不测。”

    “我去！”寂宏山当即自荐道，“我对这件事的前后了如指掌，只有我去最合适。”

    “为父也正有此意。”寂成吉颇为赞扬的看了一眼寂宏山，点头道，“这件事多告诉一个人就多一分凶险，如今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有你亲自跑一趟为父才最为安心。而且，为父还希望通过这件事你能在教主面前记下大功，日后对你的前途定然大有裨益。只不过我担心裘寞和陆一凡会有所提防，所以此去一路上毕将凶险重重。宏山，为父虽然想你去但又有些担心你……”

    “爹过滤了！”寂宏山雄心万丈，连忙抢话道，“为了教主的安危，为了我麒麟族在兽域的地位，这一趟就算有再多的凶险我也要去，万死不辞肝脑涂地。”

    “好！不愧是我寂成吉的儿子，果然没有丢我的脸。”寂成吉大为欣慰，连连点头道，“当年我们这一脉在麒麟族内一直地位最高，可自从你祖爷爷死后，我们这一脉便一直后继无人这才被寂凌天、寂离父子这一脉压下一头。为父虽然与寂凌天相交甚好，但我更希望看到我的儿子未来能继承麒麟族的正统，夺回祖上的荣耀。此事之后我便请命教主将你带出盘龙城，之后你便好生在罗刹门历练，如今寂凌天族长年事已高，相信用不了多少年他便会疲惫俗事而隐居深山，到时候我希望麒麟族下一任的族长是你寂宏山。”

    “爹！”寂宏山听的热泪盈眶，他一直渴望能有所作为，但却因为自幼被软禁在盘龙城中而难有施展抱负的机会，如今听到寂成吉然对自己的未来有如此宏伟的安排，心中顿觉一阵狂喜，“宏山一定不负爹的期望，将来定会成就一番大事。”

    父子二人难得聊上几句知心话，吃过午饭之后趁着人困马乏的晌午时辰，寂宏山便匆匆告别了寂成吉，独自一人乔装改扮从后面离开了麒麟府，朝着盘龙城外飞速而去。

    ……

    虽然寂成吉的反应很快，但只可惜世事岂可尽如人意？寂成吉终究还是轻视了裘寞和陆一凡联手对付寂凌天的决心。

    傍晚时分，麒麟府内寂成吉坐在饭桌旁才刚刚举筷，一道急促的传报声便从府门外传来，接着只见一个麒麟府的护卫火急火燎地跑入堂中，而在这名护卫的双手之中此刻还颤颤巍巍地捧着一个檀木盒。

    护卫跑入堂中竟是一言不发，只是双手颤抖地举起檀木盒，接着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在寂成吉脚下，烛火下只见这名护卫紧低着头，眼角竟是不知在何时红了一圈。

    见到这一幕寂成吉的心里也顿时“咯噔”一下，他也没有开口询问半句，而是将凝重的目光缓缓从护卫身上挪到檀木盒上，缓缓地伸出手中的筷子在半空之中几次停顿，之后方才插入檀木盒盖的铜环内。寂成吉眼睛微微眯起，夹着筷子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剧烈颤抖起来，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眼皮一抖，手腕使劲一挑便将檀木盒的盖子瞬间打开。

    檀木盒内，正是寂宏山的项上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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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教主进城

﻿    一月三十，距离兽域领皇的千岁寿辰仅剩一天，同时今天也是兽域教主寂凌天进入盘龙城的日子。

    寂凌天的身份与寻常人不同，他入城的排场丝毫不亚于领皇回朝。早上，盘龙城门内外已经聚满了前来迎接寂凌天的百姓，兽域的百姓和圣域的百姓无异，都对领皇、教主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充满了天生的好奇和发自内心的敬畏，平日里十年八年都未必有机会亲眼见到兽域教主的真容，今日难得有此机会这些百姓又岂能不来围观凑凑热闹？

    城门外，裘寞亲率一千城军整齐列阵，今天在场的每个军士皆是身披亮银铠甲，此甲既不厚重也不利于实战，但却是十分美观，看上去气势十足，一千城军刀砍斧剁一般往城外一站显得分外惹眼，俨然是特意安排来此迎接寂凌天的盛大仪仗。

    随着一声悠长而浑厚的号角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肃静下来，所有百姓都跳着脚拼命朝前拥挤着欲要朝远处看去，若非两侧有城军横枪阻拦，只怕这些好事的百姓早就将城门通道给堵死了。

    此刻，盘龙城外约莫千米之地突然浮现出一片声势浩大的车马长龙，最前边是八辆八**马车，披红挂绿的浩浩荡荡开道而来。后面紧跟着的是七七四十九名罗刹门徒骑着艳红龙驹，再之后是一辆宛若移动城堡般的奢华车架，单看下面的巨大车轮就足足有三十二个之多，毫无疑问这辆气派十足的车架内所坐着的便是兽域教主寂凌天。在寂凌天的车架之后是九九八十一名麒麟族子弟策马紧随其后，再后面是数百名步行跟随的下人奴仆，最后依旧是八辆八**马车收尾。一路而来扬起漫天尘埃，连成一片的马蹄和车轮声宛若天际苍穹的滚雷一般。此等仪仗，比之兽域领皇回朝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真是万马奔腾之势，排山倒海之威，岂是一句气势磅礴所能一言蔽之？

    站在城军最前边的裘寞一看到寂凌天的车队，原本平静的眼神之中骤然升出一丝难以言明的凝重之色，他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看着浩浩荡荡而来的寂凌天，一抹不悦之色心中顿生，双拳更是情不自禁地紧紧攥了起来。

    裘寞心中暗想：“领皇陛下回朝尚且没有如此张扬，他寂凌天竟然敢在盘龙城摆下这般排场，而且还是趁着领皇陛下千岁寿辰的日子，这分明就是不把领皇陛下和我太古盘龙一族放在眼里。”

    裘寞心想归心想，但表面上他却并未表露出太多不满之意。甚至待到寂凌天的车队缓缓行至城门前时，裘寞还率先抬脚带人迎了上去。

    “裘寞奉领皇陛下之命，特意在此替领皇陛下迎接寂凌天教主。”虽然是站在八辆大马车的前边，但裘寞浑厚而响亮的声音依旧能令车队最后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大将军辛苦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自车帐内传出，声音平淡而随意，远远没有裘寞那般恭敬肃穆，“领皇陛下可否安好？”

    “有劳教主记挂，领皇陛下一切安好。”裘寞朗盛回答道，“陛下深知教主舟车劳顿一路奔波定是辛苦，所以已经命人为教主安顿好了府邸，我这就带教主前去休息，晚上再设宴为教主接风洗尘。”

    裘寞的话音落下车帐内一片寂静，片刻之后苍老的声音方才渐渐响起：“不必了劳烦大将军，本教主今日就住在麒麟府便可。”寂凌天此话一出，裘寞脸色陡然一变，可还不等他开口回答，寂凌天却是再度问道：“麒麟府的人何在？”

    被寂凌天这么一问，裘寞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赶忙改口道：“寂长老这几日身体稍有不适，所以怕是不能来此亲自迎接教主……”

    “哦？成吉身体不适？不是还有宏山吗？”寂凌天将信将疑地问道，“难道宏山不知道本教主到了吗？”

    “知道！”裘寞笑道，“当然知道。正因为寂公子知道教主大驾亲临，所以一早便带着人亲自去准备接风的酒宴去了。”

    寂凌天稍稍一缓，开口道：“接风的酒宴不是领皇陛下已经命人安顿好了吗？怎地宏山又要准备一桌酒宴？”

    裘寞此刻有些心慌，生怕自己前言不搭后语再惹起寂凌天的怀疑，故而笑道：“领皇陛下虽然已经为教主安顿好了府邸酒宴，但教主也许会选择住在麒麟府中，那样的话麒麟府什么都没有准备岂不是失礼？教主乃至兽域之尊，自然要多做几手准备。可以用不到，但绝对不能扫了教主的兴致。呵呵……”

    “本教主何德何能？谈何兽域之尊？”寂凌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得意，显然世人谁都喜欢听恭维的话，“兽域之尊只有领皇陛下一人而已，大将军实在过誉了。”

    裘寞见到话锋转开，心中一块大石才算堪堪落地，急忙趁热打铁道：“既然教主想住在麒麟府，那我这就护送教主前往麒麟府。”其实在裘寞的心里当然是希望寂凌天住在他安排的府邸，这样也方便他和陆一凡动手。但此刻寂凌天既然已经问起了有关寂成吉的事情，倘若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只怕会引起寂凌天怀疑，到时候他不肯进城，凭跟随在车队中的这些高手拼死护驾，那裘寞和陆一凡也难有动手的机会。因此裘寞只好退而求其次，当务之急是先将寂凌天骗入城中，只要寂凌天进城那他身边的这些罗刹门徒和麒麟族高手就只能在城外候着，身边无众多高手保护的寂凌天自然也就成了裘寞的瓮中之鳖。

    裘寞话一出口，车帐内再度安静下来。此刻裘寞的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不知不觉之间他的整个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目光紧紧地盯着车帐内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心跳也越来越猛烈。

    “那……好吧！”片刻之后，寂凌天终于开口答应。这令裘寞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喉头也跟着猛地吞咽了一口紧张的吐沫。刚刚这瞬息之间的安静，对裘寞来说就好像过了几百年那样漫长。

    “教主英明。”裘寞先是恭维一句，接着他语气沉吟地看着车帐，颇为尴尬的笑道，“只不过遵照领皇陛下的规矩，进入盘龙城的话……”

    “大将军放心，我只带两名长老和十名罗刹门徒入城。”寂凌天不紧不慢地说道，“其他人就有劳大将军在城外为他们安顿一下。”

    “教主放心。”裘寞连连点头笑道，“如此那我们便入城吧！”

    虽然寂凌天的声音听起来颇为随意，但他所挑选的这十二个人则全部是一等一的高手，罗刹门修为最强的两名长老以及十名最强的魂皇境界的罗刹门徒。值得一提的是，随同寂凌天进城的这两名罗刹门长老之中，有一人正是前任教主风成凰的同族兄弟，风炎冥。

    寂凌天简单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带着十二名罗刹门高手和几十名随从下人，在裘寞和一千城军的保护下浩浩荡荡地朝着盘龙城而去。而一看到寂凌天的车架入城，聚拢在周围的百姓顿时变的愈发兴奋起来，前拥后挤着都想一睹寂凌天真容，但是寂凌天却是从始至终安坐在车帐内闭目养神，任由外边熙熙攘攘喧闹连天，他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麒麟府外的一整条街道如今已经被城军戒严，空空荡荡的倍显几分凄凉之意。直到裘寞带着寂凌天的车帐缓缓驶来，麒麟府内才稀稀拉拉地走出几个护卫打扮的人来。看到走在最前边的裘寞之后，这些护卫的脸上都是又怒又惧，一个个故意闪躲着裘寞那双冷厉的目光。

    “寂长老呢？”裘寞故作威严地问道，“教主驾到，还不让寂长老速速出来迎接？”

    听到裘寞的话，几名麒麟府的护卫先是一愣，接着他们看向后面那个巨大车帐的目光中陡然爆发出一阵狂喜之色。这些护卫都是麒麟族人，这几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令他们战战兢兢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如今听到寂凌天到了，这些人就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顿时感觉自己有了靠山。

    几名护卫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两个便急匆匆地朝着府内跑去。不一会儿，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的寂成吉这才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走出麒麟府，不等裘寞开口寒暄，寂成吉却是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寂凌天的车帐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叩拜道：“老朽寂成吉恭迎族长大人驾到！”

    “成吉，快快起来吧！”随着寂凌天的一声颇为亲切的招呼，刚刚一直不肯露面的他此刻竟是从车帐内钻了出来，这一幕令裘寞的心再度一沉。他堂堂一个兽域大将军刚刚在车帐前说了半天恭敬的话，寂凌天总是爱答不理。此刻寂成吉不过才一露面他竟然要下车了？这种**裸的蔑视令裘寞岂能不恼？

    修长的身形不显一丝佝偻，须发皆白再加上一袭月白袍，俨然一副道风仙骨之意。寂凌天的长相与寂成吉颇有几分神似，只不过双眸之中所爆发出来的光泽看上去却是远比寂成吉精神不知多少倍。其实寂凌天比之寂成吉在年纪上要大上百岁，但此刻看上去反倒是寂成吉更显苍老之态。

    “成吉，多日不见身子可还硬朗？”寂凌天与寂成吉在麒麟族中同辈，他们二人也是如今整个麒麟族内在世的人中为数不多的最老一辈，因此寂凌天对寂成吉可谓亲切有加，甚至可以用礼让三分来形容，这种发自肺腑的恭敬和客气，就连兽域领皇都不曾享有。

    “族长，其实……”寂成吉被寂凌天搀扶起来之后，本欲要将裘寞和陆一凡的事直接告知寂凌天，但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却是被站在一旁的裘寞用冰冷的眼神给硬生生地堵回去了。寂成吉刚刚才经历了丧子之痛，如今身心俱疲精神也大不如前，整个人看上去宛若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他欲言又止并非是畏惧裘寞，而是有些话不想唐突的说出来以免寂凌天措手不及。毕竟对于今天寂凌天来说一切都还被蒙在鼓里，倘若突然将一切挑明的话，寂凌天怕是难有足够的时间想出最好的对策。

    “成吉，宏山侄儿何在？”寂凌天不明所以，依旧淡笑着问道。

    一提起寂宏山，寂成吉的眼圈便是陡然泛起红光，两行老泪也抑制不住地顺着皱纹遍布的脸颊流淌下来。

    “成吉，你这是……”寂凌天的话只说一半，他的目光却是已经突然地瞥到了麒麟府内外所悬挂的白布上，这分明是府中出现丧事才会有的特殊布置，看到这一幕原本神色平淡的寂凌天脸色瞬间变的凝重起来，话锋一转，幽幽地问道，“成吉，麒麟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族长，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进去慢慢说吧！”寂成吉忌惮地看了一眼裘寞，对寂凌天悲声说道。

    “不错，我们还是先入府让教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日后再说不迟……”

    寂凌天何许人也？他只看寂成吉看向裘寞的目光就已经猜出了一二，继而直截了当地抢话道：“既然已经到了麒麟府，那接下来有成吉和府里下人照顾着就好，本教主不劳烦大将军了。大将军先请回吧！”

    说罢，寂凌天也不等裘寞开口，便径直搀扶着步伐蹒跚的寂成吉朝着府内走去，而当裘寞欲要抬脚追上去的时候，十名罗刹门徒已经横身挡在了裘寞身前。一位紫袍老者似笑非笑地走上前来，对着裘寞拱手笑道：“大将军不要让我们为难才是！”此人看上去不过五旬上下，生的浓眉大眼鼻直口阔，即便须发略显灰白但依旧掩饰不住其俊朗的面相，身姿魁梧但不彪悍，气势浩瀚但不凌厉，一看就给人一种极其难对付的感觉。他正是如今罗刹门的第一长老，风成凰的同族兄弟，风炎冥。

    裘寞目光阴沉地注视着风炎冥，二人僵持了片刻之后，裘寞方才冷哼一声陡然转身离开了麒麟府。虽然裘寞走了，但戒严在附近的城军却并未撤走。

    麒麟府正堂内，寂凌天才刚刚落座，还不等他询问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寂成吉却是已是慌不迭地凑上前来直接跪在寂凌天膝下，通红的眼中充满了急切担忧之意，此情此景令寂凌天不由地一愣，凝声问道：“成吉，你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戏？”

    “盘龙城内已经被裘寞和陆一凡设下了天罗地网，此地凶险断不能久留，请族长大人现在即刻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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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先发制人

﻿    “你说什么？”听到寂成吉的话寂凌天先是一愣，继而若有所思地一边伸手将寂成吉搀扶起来，一边正色问道，“你刚刚说的可是杀了苏邪的陆一凡？”

    “不是他还能是谁？”寂成吉连连点头道，“陆一凡现在已经和裘寞暗中联手，他们不仅杀了东方宿而且还……还……”寂成吉言至于此再度掩面痛哭起来，哽咽道，“而且还斩下了我儿宏山的头颅……”

    “什么？”这次轮到寂凌天坐不住了，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眉头紧皱着盯着伤心欲绝的寂成吉，虽然此刻心中疑惑万千，但他还是迅速平息复杂的心境，有条不紊地沉声问道，“你说东方宿死了？”

    “东方宿和玄宗三祖还有龙侯都死了。｀乐｀文｀｀.”寂成吉点头道，“七天前有人看到龙侯和府里的管家寂康在一起，之后陆一凡便带人追到了龙庚客栈找寂康问话，想探听东方宿的下落。当时玄宗三祖就在客栈中，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杀了寂康这才没能让寂康泄密。但却没料到柳三刀竟是暗中跟踪玄宗三祖一路到了麒麟府外，所以东方宿藏在麒麟府的消息也就传到了陆一凡的耳朵里。”

    “我早就知道当初寂沧海将东方宿带回来迟早会成祸患。”寂凌天眉头紧锁，冷冷地说道，“之后又如何？陆一凡又怎么和裘寞勾结在一起？”

    “当时裘寞就在龙庚客栈之内。”寂成吉答道，“虽然他自己说这一切只是碰巧遇到，但我想裘寞应该对陆一凡追杀东方宿之事早有耳闻，因此当时陆一凡一进盘龙城就被裘寞打探到了行踪，之后在龙庚客栈的偶遇也应该是裘寞有意为之。”

    寂凌天点头道：“以裘寞在盘龙城的势力想打探陆一凡的行踪的确易如反掌。”

    寂成吉道：“寂康死后第二天裘寞就带着柳三刀和祁玉楼来麒麟府要人，但当时裘寞碍于族长大人的威严没敢硬来，最后只是下令软禁了东方宿，却并没有当场为难他们。”寂成吉的话说到这儿不禁叹息一声，道，“只可恨这东方宿自作聪明，当夜便带着龙侯和玄宗三祖离开了麒麟府，期间我曾屡次劝阻但却都被他拒绝了。再之后……东方宿他们就惨死在距离麒麟府不过数百米的一处民宅中。尸体被烧成黑炭，是裘寞派人送回来的。”

    “你可亲眼看到陆一凡？”寂凌天细细思量着寂成吉的话，问道，“亲眼看到是陆一凡杀了东方宿他们？”

    “这倒没有。”寂成吉摇头道，继而话锋一转，“不过我曾买通那前来送尸的裘寞亲兵，他告诉我当夜动手对付东方宿的人并非裘寞，而是另有其人。族长大人不妨想一想，东方宿和玄宗三祖都是魂元境界的高手，怎样的高手才能在一夜之间将他们全部置于死地呢？就算盘龙城内还有别的高手能杀他们，但最重要的是他们和东方宿并无仇怨啊？有如此深仇大恨，而且还能有这种手段的人，除了陆一凡之外在这盘龙城内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听着寂成吉的分析，寂凌天缓缓地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既然你都亲眼见到了柳三刀和祁玉楼，那陆一凡十之**来了盘龙城不假。那宏山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教主传信来说提前派了寂沧海带着寿礼来了盘龙城，但我迟迟没有见到他的踪迹，所以我料想此事八成与陆一凡和裘寞有关。”寂成吉痛心疾首，言辞激愤地说道，“我想他们的真正目标八成是族长大人，所以我派宏山出城想给族长大人送信，告诫族长大人千万不要来盘龙城赴险。但宏山正午出去，傍晚的时候他的人头就被人送回来了……”

    “岂有此理！”寂凌天闻言不由地心头一怒，冷喝道，“陆一凡和裘寞如此做事未免太绝了吧？”

    “非但如此，迄今为止我也没见到寂沧海。”寂成吉见到寂凌天动怒，下意识地添油加醋道，“我派人暗中查探据说寂沧海之前已经进入了盘龙城，不过后来又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了。我想十之**已是遭到不测。”

    寂凌天目光复杂地看着寂成吉，许久之后方才轻轻叹息一声，搀扶着寂成吉一起坐下，淡淡地说道：“成吉，宏山侄儿的事让你受苦了。”

    “我儿若是为族长而死，为麒麟族而死，自当是无怨无悔。”寂成吉赶忙道，“但最可恨那裘寞和陆一凡竟会如此卑鄙无耻，专门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恃强凌弱。族长，曾经害陆一凡的人是东方宿和苏邪，我们不过是间接帮忙罢了，他陆一凡何至于如此咄咄逼人？不死不休？”

    寂成吉的话令寂凌天神情肃穆地摇了摇头，似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我们与陆一凡之间的恩怨虽不及苏邪与东方宿，但毕竟也曾派人残杀过魂宗的弟子。至于陆一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一样，都只是听说但却没有真正见识过。不过听你刚才所说东方宿和宏山侄儿的事，我想这个陆一凡应该和传说中的重情重义不太一样，八成是个睚眦必报、冷血无情之人。”

    “教主，陆一凡现在就是个霉头，当初参与对付他的人可远远不止我们，还有灵域三圣山和仙域东华宫，现在他们都对陆一凡避而远之，都在等着靖海神族出手解决这个大麻烦，我们又何必非要触这个霉头？”寂成吉赶忙说道，“我儿宏山之事我虽然心中有恨，但绝不会因为私仇而贻误了麒麟族的大局。所以族长不必与这个陆一凡为仇，还是早早离开的是。”

    寂凌天轻轻捋了捋胡子，反问道：“你想让我向陆一凡示弱？”

    “绝非示弱，而是君子不与小人斗。”寂成吉摇头道，“现在的陆一凡就是个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的疯子，我想他也应该知道自己快要死到临头了，所以现在才疯狂的找人陪葬。族长身份尊贵，何必去和一个疯子争斗？”

    寂凌天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认为他是疯子，那裘寞为何还要和一个疯子合作？难道裘寞也是疯子不成？”

    “裘寞此举是铤而走险，我看他早晚也要毁在陆一凡的手里。”寂成吉揣测道。

    寂凌天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说道：“既然你知道陆一凡现在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那他已经到了兽域，又岂肯轻易罢休离开？而且我若是就此离开，非但领皇那边我不好交代，就算是在罗刹门和兽域各族面前我这个兽域教主也会变的颜面扫地，这么多年树立起来的威信也会随之荡然无存。到时候世人不会想陆一凡是不是疯子，他们只会想一件事，那就是我这个兽域教主怕了陆一凡，甚至被陆一凡吓破了胆，吓得一听说他在盘龙城就赶快夹着尾巴抱头鼠窜了。”

    寂成吉颇为焦急地说道：“族长大人何必在乎外人的眼光？难道为了保全颜面真要把命丢在这儿吗？”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是陆一凡的对手？”寂凌天眉头一条，疑惑地反问道，“你连陆一凡的面都未曾见过，怎么就已经被他吓破了胆？难道就因为他杀了东方宿？杀了宏山侄儿？难道你以为本教主和东方宿他们一样不堪一击？”

    “当然不是！”寂成吉听到寂凌天语气中有些不悦，赶忙认错道，“我当然知道陆一凡绝不是族长大人的对手，我只是听说陆一凡杀苏邪的时候就连神族都拿他没办法……”

    “成吉，你做人就是太喜欢道听途说了。”寂凌天打断道，“相比于听说，其实你更应该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寂成吉语气一顿，愣愣地望着寂凌天，许久之后方才神色落寞地点头道：“族长大人教训的是。”

    “现在我既然已经来了，而且来的声势浩大人尽皆知，那我就不会走，也不能走。”寂凌天自顾自地摇头道，“我若走了，麒麟族就会永远抬不起头来。”

    “可是我怕陆一凡和裘寞他们会对族长大人不利……”寂成吉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寂凌天的目光，于是急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怕他们会在暗中使出卑鄙手段。”

    寂凌天幽幽地笑道：“明天是领皇的千岁寿辰，皇城内高手如云，到时候宴席一开便是所有人防备最为松散之时，如果陆一凡真要对我不利，那明天才是绝佳的机会。因为明天皇城内那些负责保护群臣的高手，转眼之间就会变成对付本教主的帮凶。裘寞既然敢暗通陆一凡，那他背后一定有整个太古盘龙族支持他，届时裘寞大可以我蓄意对领皇不利为名，名正言顺地将我随行的罗刹门高手全部正法。因此提前动手的话，裘寞和太古盘龙族找不到借口帮陆一凡，而陆一凡也不是傻子，他绝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和我拼个你死我活。虽然不知道裘寞到底许诺给陆一凡什么好处跟他合作，但我这个好处一定抵不过陆一凡的性命值钱。”

    “今天动手也好，明天动手也罢。又有什么差别？”寂成吉不解地问道，“如今罗刹门和麒麟族的高手绝大多数被拒之于城门之外，所以只要族长大人在盘龙城，哪天动手还不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寂凌天突然展颜一笑，幽幽地说道，“他们今天不向我动手，但我却可以先向他们下手。”

    “什么？”寂成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他目光惊恐地望着一脸冷笑的寂凌天，问道，“族长大人想先出手？这……”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寂凌天点头道，“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这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族长大人想对付裘寞和陆一凡？此事……此事要慎而再慎才是。”寂成吉面色复杂地说道，“这里再者说也是盘龙城，是太古盘龙族的地盘，族长大人在这儿对裘寞出手，岂不是自找苦吃？而且族长大人出手之事一旦传出去，那领皇就真的可以名正言顺地下令诛杀族长大人……”

    “其一，我没说过要对裘寞出手，也没想过要在盘龙城里招惹太古盘龙。”寂凌天目光微微眯起，幽幽地说道，“其二，我也从未说过会亲自出手，这样就算出了什么事领皇追查起来本教主也有路可退，我想念及我的地位和麒麟族，领皇也不会想与我们为敌才是。”

    “那族长大人的意思是……”

    “你可知这次我带入城中的罗刹门长老和门徒都是门中一等一的高手？”寂凌天不答反问道。寂成吉默默地点了点头，并未作答。寂凌天再度说道：“那你又可知道在这两个长老之中，有一人是当下凤凰族内的第一高手，风炎冥？”

    寂成吉听到这里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恍然大悟道：“教主是想让风炎冥去杀陆一凡，继而激起凤凰族对陆一凡的仇视，之后我们麒麟族联手凤凰族同舟共济，那太古盘龙再想对付我们就要重新掂量掂量……”

    “不止是风炎冥，还有另外一个出身于麒麟族的罗刹门长老寂衍昌，以及两名九转魂皇、五名八转魂皇、三名七转魂皇，十二个人一起去。”寂凌天目光之中闪烁着一抹阴寒之意，“风炎冥绝对不是当今陆一凡的对手，此事所有人都知道。倘若只派风炎冥去，那难免会有人怀疑本教主的用意。我派去罗刹门十二名高手一起对付陆一凡，未尝不能有一丝胜算，如果他们能成功解决了陆一凡更是皆大欢喜，倘若不能就算事情没有败露，本教主都要将它张扬出来，我要让兽域中所有人都知道曾经杀死前任教主风成凰的仇人陆一凡就在盘龙城，我要让裘寞和太古盘龙族就算能与陆一凡联手，也不敢再与之联手。”

    “教主不怕领皇先一步对我们不利？”寂成吉颇为担忧地问道。

    “不会，因为领皇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寂凌天道，“我们与陆一凡有仇，就算我命人对付陆一凡也是了解彼此的恩怨，合情合理。只要不是对付太古盘龙族，领皇就找不到理由找本教主问罪。更何况，今夜我命人对陆一凡动手，明天即是领皇的千岁寿辰，是公告天下的最好时机。区区几个时辰，以快刀斩乱麻，就算他们想重新算计也已经来不及了。”

    “好一招先发制人。”寂成吉恭维道，“族长大人不愧是兽域教主，一来就能将盘龙城中看似已经成型的局势再度倾斜，成吉佩服！”

    “今时今日所发生的这一切，和当初苏邪在圣域金陵布下天罗地网对付陆一凡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寂凌天目光幽深地喃喃自语道，“当日他陆一凡能在注定的败局之中反败为胜，本教主今天也同样可以。”说罢，寂凌天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隐晦而老辣的冷笑。

    “成吉，去把风炎冥、寂衍昌和十名罗刹门徒给我找来，说本教主有件差事要给他们去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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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血溅十步

﻿    夜已渐深天穹如墨，皓月当空繁星如斗。

    祁家商会北兽院内宅庭院中，石桌上摆放着一壶酒，两只玉杯。陆一凡和玉楼相对而坐，二人皆是醉意朦胧，脸色略微泛红。玉楼醉眼迷离地望着陆一凡手中的一只玉簪，他们二人从傍晚时分便坐在这里对饮，笑谈着今日裘寞来告诉他们有关寂凌天入城时所发生的一幕幕场景。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陆一凡的话开始变的越来越少，谈及裘寞和寂凌天等人的兴致也开始变的愈发消沉起来，最后索性一言不发只是和玉楼对坐无言的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陆一凡借着酒意从怀中掏出这只玉簪，之后他的目光便是再也未曾离开过这支玉簪半分，不知不觉，两行泪水已是自他的眼角缓缓流淌下来。

    玉楼相坐无言，只是默默地陪着陆一凡喝着酒，默默地看着他泪流满面，默默地陪他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你在哪？”陆一凡迷迷糊糊地趴在石桌上，布满泪雾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手中珍如至宝的玉簪，若有似无地呼唤一声伴着一声，“你在哪……我好想你……”

    短短的三两句话，陆一凡竟是哭的身子都随着无尽的哽咽微微颤抖起来，那种就算是痛哭流涕都不能表达的肝肠寸断和痛不欲生，只剩下一声声哀嚎和悲鸣。

    玉楼看着对面的陆一凡一边用捧着玉簪的双手一把一把地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掩面从心肺深处发出一声声悲鸣，此情此景令玉楼突然想到失去了一生伴侣的孤雁。但玉楼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陆一凡已经再度沉浸到了独思的世界而无法自拔。

    陆一凡想的人是谁玉楼心里很清楚，正是那只玉簪的主人韩灵儿。自从韩灵儿离开西皇山之后陆一凡表面上总是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实际上每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陆一凡总是会情难自已地陷入到对韩灵儿的思念之中。

    夜深人静，他在望月而思，那她呢？

    “一凡，想她为什么不去找她？”看着掩面痛泣但却只是微微张着嘴不能发出哭声的陆一凡，玉楼还是于心不忍地开了口，“只要你想，天涯海角都一定能找到她……”

    陆一凡将头埋在臂弯里，朝着玉楼微微摆了摆手，却不出声。不知是不想说话，还是痛的不能说话。

    “你是不是后悔了？”玉楼再度张口道，“后悔当初没有派人暗中跟着她？”

    陆一凡心中的苦又有谁知道？他不能对任何人说，他放弃韩灵儿并不是因为他不爱她，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久之后就要离开婆娑五域，前往净琉璃神界与靖韦天一决生死。其实那场大战无论胜败如何，陆一凡都清楚自己怕是没什么机会再活着回来了。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如果韩灵儿真的能因为孩子的事而对陆一凡恨之入骨，那陆一凡就更加不能去追回她。有些痛，比起两个人一起承受，陆一凡更希望自己一肩承担。

    “一凡，其实韩姑娘她一直深爱着你，或许她现在更希望的是你去找她。”玉楼开口道，“只要能找到她，千言万语我想你们都能说清楚……”

    “玉楼！”陆一凡头也不抬地摆手道，“不要再说了，喝酒吧！”陆一凡摸索着石桌上的酒杯，朝着玉楼的方向敬了一下，之后便塞入臂弯之内一饮而尽。

    “嗖！”

    就在二人喝酒之时，一道凌厉尖锐的破空声陡然从天际传来，接着只见一道黑影便是突兀地出现在院墙之上，来人一身夜行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阴狠毒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庭院中趴在石桌上黯然神伤的陆一凡。

    “嗖嗖嗖！”

    就在此人之后，四周的夜空之中便是再度传来几道破空声，接着又有七八道黑影出现在周围的院墙上。这些人正是罗刹门徒，今夜奉了寂凌天的命令前来取陆一凡的性命。

    可是对于周围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陆一凡和玉楼却是置若罔闻，依旧是一个趴在桌上醉心于对心爱之人的思念，而另一个则是面色苦涩地继续喝酒。

    站在院墙上的一个罗刹门徒目光疑惑地左右环顾了一眼，待看到旁边的同伴纷纷点头确认陆一凡的身份之后，这名罗刹门徒疑惑的目光才陡然一亮，接着他缓缓地从后腰掏出一把锋芒闪烁的短刀，双腿微微一曲，接着脚下一点，身子便是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趴在石桌上的陆一凡猛扑过去。至此，陆一凡和玉楼依旧如同未曾察觉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噌！”

    眨眼之间罗刹门徒已经扑到了陆一凡的上空，短刀猛然凌空一挥直取陆一凡的天灵盖，此刻二者相距不过一尺之距。可就在这名罗刹门徒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能得手之时，一道银光陡然自他身侧闪过，接着还不等这名罗刹门徒反应过来，一道如猎豹一般迅猛的黑影便是一招饿虎扑食直接撞在这名罗刹门徒的身上，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这名即将得手的罗刹门徒便是如同被一辆飞奔而过的马车重创一般，身子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侧飞而出。接着还不等这名猝不及防的罗刹门徒身子狼狈落地，刚刚闪过夜空的那道银光却是猛地向前一变，接着一道银灿灿的弧线便是直接追上了那名罗刹门徒的身体，罗刹门徒恍惚之间刚要施展魂力抵挡攻势，一道血红无比的麒麟纹却是赫然浮现在虚空之中，瞬息之间来自血脉的压制之力令那名罗刹门徒反应慢了一拍，可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银光已经迅速追上了罗刹门徒的身体，随着“噗嗤”一声骨肉分离的闷响，半空之中的罗刹门徒身子便是瞬间分成了上下两截抛撒落地，而一片殷红温热的鲜血也随之溅出十步。

    这一幕令周围院墙上的其他九名罗刹门徒脸色骤然一变，再看石桌旁的陆一凡和玉楼二人，任由两截尸体和内脏鲜血就倾洒在自己脚下，但他们二人却是依旧对此置若罔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依旧是一个醉醺醺的趴着喃喃自语，另一个面带苦涩地陪着喝酒。

    “不好！有埋伏！”

    一名罗刹门徒反应极快，当即大喝一声，道：“快退！”

    可还不等他的话音完全落下，周围的黑暗之中便是猛地闪出几十道身形凌厉的青衣人，这些青衣人一出现便堵死了九名罗刹门徒的退路。有眼尖的罗刹门徒一眼看到这些青衣人胸口上所绣着的金色盘龙，当即眼神一变，惊呼道：“是太古盘龙的青衣卫，我们果然中了埋伏。”

    青衣卫，乃是由太古盘龙族高手所组成的皇家护卫，先传青衣卫一共九十九人，死一人补一人，绝不多收一个。青衣卫中个顶个的都是忠于皇族的高手，非但修为了得手段凌厉，更重要的是胆量过人，一个个皆是视死如归的亡命之徒。

    若论单打独斗这些青衣卫未必是罗刹门徒的对手，但若论混战，青衣卫则有千变万化的盘龙古阵为依靠，二人、三人可以成阵，十人二十人也可以成阵，九十九人便是太古盘龙的护族大阵，威力之强就连曾经的兽域教主风成凰都不敢带人硬闯。

    青衣卫一出，九名罗刹门徒顿时乱了阵脚，他们今夜前来本就是暗杀陆一凡的，如今事情一变再变，他们心中本就已经乱作一团，如今又看到青衣卫突然出现，岂能心中不慌？九名罗刹门依照各自的习惯纷纷远远退避，各自为战以求能杀出重围。

    只可惜这些青衣卫似乎早有埋伏，很快便三五一群的将一名罗刹门徒团团围住。刀来剑往的激战瞬间便在祁家商会北兽院的内宅中点燃，庭院内外到处都是“铿铿蹡蹡”的打斗声和厮杀声，最远的也能清晰的听到声响，最近则就在距离石桌不过数步之遥的地方。

    一团团乱战包裹之下，在最中心的陆一凡和玉楼却是依旧没有半点异样的反应。其实这一切早就已经被玉楼算计到了，今天裘寞在麒麟府吃了闭门羹之后便直接来这里将一切告知了陆一凡和玉楼，玉楼当时便断言寂凌天绝不会坐以待毙，势必会有所行动，而行动无外乎进退两条路，而退就意味着寂凌天和麒麟族从此名誉扫地，玉楼猜想寂凌天选择这条路的可能性不足三成，而剩下的七成便是进，而进最好的方式便是先发制人，至于先发制人的最佳时机，无疑便是今夜。

    料定这一切之后裘寞便主动请缨，要求派人来此保护陆一凡，这也就有了刚刚的这一幕。

    “灵儿，替我倒酒……”陆一凡醉眼蒙眬地抬起头来，伸手举着酒杯递到玉楼身前，玉楼眼神复杂地望着脸色通红的陆一凡，轻声说道：“我不是韩姑娘……”玉楼的话说到一半却见陆一凡似乎根本就没听进去，只好摇头自嘲一声“还是算了。”之后便拿起石桌上的酒壶欲要给陆一凡的杯中倒酒。

    “铿！”

    然而，就在此时一把利剑却是突然砍在了陆一凡手中的酒杯上，只不过这一剑并非有意为之，而是一名罗刹门徒被柳三刀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没能站稳，这才身子一斜胳膊向后一甩，剑锋凑巧落在陆一凡的酒杯上。剑锋在杯沿上磕出一个肉眼难辨的小坑，而还不等那名罗刹门徒将剑抽走，陆一凡却是极为不耐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弹，这柄利剑顿时从中断成两截，剑尖横飞出去直接插进了不远处另一个迎战青衣卫的罗刹门徒的屁股上，疼的那名罗刹门徒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尖叫，接着胸口便被三名围攻他的青衣卫给当即刺穿。

    “啊？”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剑被陆一凡弹指一挥便断成两截，这名罗刹门徒不禁心中一沉，目光之中也顿时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诧异与震惊。

    “小子，擅闯民宅已是罪该万死，现在你竟然还扰人喝酒，罪加一等，老子就判你一个死无全尸吧！”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戏谑的冷喝，斩月刀已是如疾风骤雨般扑面而下，那名断了剑的罗刹门徒应避不及，勉强对了三十个回合之后便被柳三刀的斩月刀给生生砍成了肉泥。

    此刻，距离刚刚这十名罗刹门徒出现不过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但在柳三刀和青衣卫狂攻猛打之下，十名罗刹门徒死的死，被抓的被抓，竟是无一人能顺利逃出重围。

    青衣卫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知是听从裘寞的吩咐，还是忌惮心情不好的陆一凡，总之在解决了十名罗刹门徒之后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庭院四周，若非地上的斑斑血迹和几具东倒西歪的尸体还能证明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样静谧而冷清。

    在围着院子迅速转了一圈之后，被溅的满脸是血的柳三刀一个闪身从半空落在石桌旁，此刻他的右手提着不断向下淌血的斩月刀，而左手此刻还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柳三刀将人头随手扔在地上，大手一抹脸上的血迹，朝着趴在桌上的陆一凡和坐在对面的玉楼嘿嘿一笑，继而便将斩月刀收入鞘中。

    “刚刚这些人……”

    “陆一凡，受死吧！”

    不等柳三刀开口把话说完，一声冷喝却是陡然从左边夜空传来，一道白色人影一闪而过，低吼之间一只麒麟巨兽腾空而出，直扑陆一凡而来。接着还不等柳三刀重新把刀出鞘，右边夜空也猛地闪出一道紫色的身影，只见此人伸手成爪，半空之中一道红艳无比的凤凰巨爪便是破空而出直取桌旁的陆一凡。

    此二人正是一值隐而不发，以求伺机而动一击致命的罗刹门长老，风炎冥和寂衍昌。

    面对左右两侧同时出现的魂元高手，柳三刀此刻再拔刀已是有些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的脸色也变的异常难看起来。可几乎在两道人影攻至陆一凡身前同一瞬间，一道低沉而浑厚的龙吟陡然自陆一凡头顶响起，接着只见一条若隐若现的万丈金龙瞬间自夜空落下，旋转的盘龙顿时化作一道笔直向下的利箭，龙须随风而动之间，一片金光也顿时罩住了风炎冥和寂衍昌攻势之下的陆一凡和玉楼，接着裘寞的身形瞬间从金光之中夺步而出，他左右分出双掌同时迎上了风炎冥和寂衍昌，令猝不及防的二人顿时脸色一变，接着便在和裘寞对了一掌之后，各自飞退而出，落在石桌左右两侧。

    “裘寞！”风炎冥目光一沉，终于看清了刚刚那道龙影的真身。

    “早就知道你们还有后手。”裘寞冷笑道，“却没想到寂凌天竟然把你们二人都给派来了，今夜你们都死在这儿那寂凌天身边怕是就没高手保护了吧？”

    “裘寞，你竟然暗通兽域的仇敌一起对付教主，此事若是传出其保你太古盘龙族名声扫地。”一脸阴狠的寂衍昌冷喝道，“今夜你想以一敌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听到寂衍昌的话，裘寞的脸色陡然一变，他原本只是想在陆一凡面前露个面，让陆一凡记住他这个情而已。但此刻却见陆一凡依旧趴在桌上抱着玉簪嗤嗤地陶醉着，似乎根本就没有出手对付风炎冥和寂衍昌的意思，这让裘寞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虽然他是太古盘龙第一高手，但今夜若要以一敌二也绝非易事，就算能侥幸取胜，只怕自己也要拼出大半条命才行。

    “那个……陆宗主……”裘寞面色尴尬地看向陆一凡。

    陆一凡似乎被裘寞的声音所惊醒，先是将玉簪塞入怀中，继而双手撑着石桌缓缓地抬起身子，在他起身站起来的瞬间双腿还不听使唤地踉跄了一下，吓得裘寞的身子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还不等裘寞上前搀扶，陆一凡却是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左右看了看神色凝重的风炎冥和寂衍昌，淡淡地说道：“今夜已经有劳裘大将军了，这两个人就交给陆某处置吧！”

    “真的？”裘寞闻言先是一喜，接着又突然意识到似乎不太合适，赶忙改口道，“我愿与陆宗主一起对付……”

    “不必不必！”陆一凡慵懒地摆了摆手，道，“大将军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明天一早记得派人来收尸，顺便把这里打扫干净。这里毕竟是人家商会做生意的地方，弄脏了不太好。”

    “陆宗主放心，天亮之前我一定把这些尸体处置干净。”裘寞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在陆一凡的“恭送”之下，故作推诿地离开了北兽院。

    看着裘寞走后，陆一凡的精神陡然一震，继而目光冷漠地看了看风炎冥和寂衍昌，嘴角陡然扬起一抹寒冰刺股般的笑意。

    “现在你们是打算轮流上呢？还是一起上？快点决定，陆某还要赶着回屋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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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釜底抽薪

﻿    虽然子时已过，.

    漆黑静谧的盘龙城皇宫，此刻领皇的书房内却是烛火摇曳，将偌大的书房照的有几分昏黄。透过纸窗，书房内依稀可以看到几道人影晃动。

    “事情进展如何？”

    一道略显沙哑低沉的声音从书案后发出，其声虽平淡，但却隐隐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霸气与令人不敢与之抗拒的威严。书案左右各伫立着一根盘龙雕刻的红木灯柱，烛火外照着一层青黄色的纱网，将书案后的人影映射的有些朦胧。他是这间书房中唯一坐着的人，一个身材颇为魁梧，模样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的样子，身穿藏青色的盘龙锦袍，外面还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裘绒薄氅。黑发无须，浓浓的剑眉，炯炯有神的虎目，高高挺起的鼻梁再加上两片薄如利刃的嘴唇，往那一坐便已是情不自禁地向外流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强大气场。只看此人的模样怕是谁也不会想到他的年纪到了今天便是整整一千岁了，此人正是太古盘龙族的族长，也是当今的兽域领皇，裘仞。

    书房中除了随意地坐在书案后的裘仞之外，还毕恭毕敬地站着五道人影，其中一人站在书案以左，四人站在书案以右。站于左侧的这个人正是裘寞，而右侧的四个人分别是青衣卫统领裘傲，盘龙城军大营将军裘寒，兽域辅政大臣裘少苍，以及盘龙围场的主事，裘耀。

    今夜领皇的书房之中全部都是太古盘龙的族人，这种事在裘仞当朝这么多年以来并不常见，若是传出去也算是一桩奇闻了。

    对于领皇今夜突然将他们五人招来，除了裘寞早已知晓来意之外，其余的四人皆是一头雾水。因此当裘仞问出话来，裘傲四人不禁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裘仞所问的事情进展如何，指的是什么事？

    “回皇兄的话，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裘寞点头笑道，“明日的寿宴将从皇宫移至盘龙城西郊的盘龙围场之中，那里便是寂凌天的死期。”

    “嘶！”听到裘寞的话，裘傲四人不禁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看向裘寞的目光中也充满了诧异之色。

    年纪最长的辅政大臣裘少苍狐疑地开口问道：“陛下之前不是已经下令千岁寿宴将在皇宫之中举行吗？为何又要突然转至盘龙围场？还有刚刚大将军说的是谁的死期？老臣是不是听错了？”

    “的确是寂凌天。”裘傲眉头紧锁地替裘寞开口回答道，“只不过不知道此寂凌天可是兽域教主寂凌天？”

    “正是。”裘寞面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与皇兄早就暗中商议好了一个大计并付诸实施，只不过此事干系重大所以才一直没有向外透露半点风声，如今大事将成急需你们四位的帮助，所以今夜皇兄才会连夜将你们叫来。”

    书案后的裘仞眯着眼睛点头道：“本皇不事先告诉你们并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不信任你们身边的人是否全部忠心于我太古盘龙族。此刻子时已过距离天亮也不过几个时辰而已，事关重大本皇如今只能动用身边最信任的同族之人，绝不能出现半点差池。”

    “还请陛下明示。”裘少苍拱手道。

    “还记得风成凰死后群雄争夺兽域教主的事吗？”裘仞不急不缓地说道，“当时本皇就曾召集你们一起想办法将裘寞推上教主之位，只不过半路杀出个寂凌天破坏了本皇的计划，事后本皇已经派人打探清楚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其根源就在于神族后人苏邪与陆一凡之间的一场明争暗斗，就连寂凌天也是苏邪一手推上教主之位的。就连本皇都以为此事再无转机之时，苏邪却是被陆一凡杀了，而如今陆一凡人就在盘龙城，他来此不是为了给本皇拜寿，而是为他的魂宗弟子报仇，至于这个仇人是谁就算本皇不说，你们也应该早就听到风声了吧？”

    “是圣域教主东方宿。”裘寒点头道，“而且前段时间东方宿就躲在麒麟府里，听说此事还是寂凌天一手安排的。”说着裘寒还转头看了一眼笑而不语的裘寞，恍然大悟道，“几天前大将军曾找我借兵围困麒麟府，原来为的正是东方宿。”

    “更准确的来说陆一凡的仇人是东方宿和寂凌天。”裘寞幽幽地说道，“得知陆一凡来了盘龙城之后，皇兄与我便有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绝妙计划。我曾去亲自见了陆一凡，并与他达成了合作。”

    在场之人的都是绝顶聪明之辈，裘寞此话一出四人便是已经猜出了一切，裘少苍神色凝重地反问道：“陛下与大将军是想借陆一凡之手除掉……寂凌天？”

    裘傲点头道：“只要寂凌天一死那大将军便是新一任兽域教主的最佳人选，大将军执掌罗刹门也是顺理成章。”

    “如此说来兽域的文武大权岂不是尽归我太古盘龙族之手？”裘寒颇为兴奋的接话道，“曾经总是听说灵域皇族过得如何逍遥，我等只能望而兴叹，却万没想到我太古盘龙族也会有这么一天。”

    “好是好，只不过陆一凡也不是傻子，难道他会不知道我们在利用他？”裘少苍眉头一挑，问向裘寞，“还是说此人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想着杀寂凌天泄愤？”

    “其实还有一事……”

    一直未曾开口的盘龙围场主事裘耀战战兢兢地开口道，话音一出书房内所有人的目光便汇聚在他身上，这些人的目光令裘耀的心脏越跳越快，气息也紧张的愈发急促起来，说到一半的话也下意识地咽了回去。在今夜这间书房中，裘耀无论是地位还是官职都是最低微的那个，若不是明日刺杀寂凌天之事要在盘龙围场举行，裘仞和裘寞怕是也想不到把他一起叫来。至于盘龙围场，实际上就是一个面积巨大的皇家猎场，而裘耀这个官儿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皇家猎场的看护人罢了。平日里除了领皇去盘龙围场打猎的时候，裘耀根本就没机会见到裘仞。在猎场就算见得到，裘耀只能站的远远地低着头恭候着，根本就没资格靠近。今日能有幸和领皇和朝中的权臣站在一起，裘耀的心情从一进门开始就从未平息过。

    “什么事？”裘仞好奇地开口问道，似乎并没有因为裘耀的身份地位而有所蔑视。

    “还有就是陆一凡如今的身份十分特殊……”裘耀赶忙回答道，甚至忘了回答领皇问话时该有的礼数，“陆一凡曾杀了风成凰教主，算是整个兽域的仇人。我们跟他合作刺杀寂教……寂凌天，只怕非但会引起麒麟族的仇视，甚至还会引起凤凰族和兽域其他家族的不满……”说完后裘耀见书房内的几个人皆是用古怪的眼睛注视着他，也不说对或是不对，裘耀心中一沉双膝跟着一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是小人胡言乱语，是小人胡言乱语，罪该万死……”

    “你这是做什么？”裘寞眉头一皱，道，“你说的并没错，何罪之有？”

    “啊？”当裘耀一脸迷茫的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大将军能坐上兽域教主之位对我太古盘龙一族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裘耀的话说的也有道理，我们毕竟是皇族多多少少还是要顾及一下兽域其他家族的态度。”裘少苍思量道，“倘若陆一凡杀不了寂凌天，事情败露出去那我们所要面临的麻烦可就太大了，我们要好好斟酌……”

    “就算陆一凡杀的了寂凌天，这件事还是有走漏风声的危险。”不等裘少苍把话说完，裘寞却是直截了当地插话道，“但是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陆一凡做这件事？为的就是借刀杀人，避免太古盘龙族和麒麟族的正面矛盾，同时也是为了避免落人口舌。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陆一凡和寂凌天有仇，就算陆一凡答应帮我们对付寂凌天，但他依然有可能将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

    听着裘寞自相矛盾的话，裘傲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迷茫之色，疑声问道：“敢问大将军想借陆一凡之手杀寂凌天，那陆一凡可曾提出过什么条件？”

    “当然。”裘寞颇为赞许的看了一眼裘傲，冷笑道，“陆一凡的条件就是待我坐上兽域教主之位后，兽域宗门就要听从他的号令，奉他为五域之主。”

    “什么？”裘寞此言一出，裘傲、裘寒、裘少苍和裘耀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裘少苍赶忙将目光投向一言不发的裘仞，拱手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答应他啊！”

    “与其奉一个外族人为主，莫不如让寂凌天继续做兽域教主，起码寂凌天还算是我兽域自己人。”裘傲冷哼道。

    裘寒面色古怪地看着裘寞，低声问道：“难道……大将军已经答应陆一凡了？”

    裘寞笑道：“我若不答应他，他又岂肯心甘情愿的替我们出面解决寂凌天？”

    “这……”

    “稍安勿躁。”看着面色复杂的裘傲四人，裘寞淡笑着摇了摇头，“我虽然答应陆一凡的条件，但却从未说过要这么做吧？更何况我刚刚不是才说过吗？就算陆一凡答应解决了寂凌天之后帮我们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可我依旧信不过他。你们应该知道皇兄的脾气，陛下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攥着把柄继而永无休止的相要挟。我要成为兽域教主，目的是聚拢兽域各族之心，而绝不是令兽域各族自此分崩离析。”

    “所以陛下和大将军其实早有打算？”裘少苍狐疑道，“不知明天的计划究竟如何？”

    不等裘寞开口，裘仞却是缓缓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语气冷淡地说道：“本皇把你们招来就是为了部署明日的事情，至于刚才裘寞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给你们的解释而已，无论这个解释你们听不听得懂，接下来本皇所要下达的命令你们必须一字不差的给我牢牢记在心里。”

    “是！”见到裘仞欲要下令，裘傲四人立即精神一震。

    “天亮之后前来拜寿的群臣便会齐聚皇宫，届时裘少苍便出面将临时移驾盘龙围场的消息告知群臣，并率领群臣前往盘龙围场，至于你找什么理由本皇不管，但记住中间千万不要出任何乱子。”裘仞不紧不慢地下令道，“裘耀你今夜回去之后要将盘龙围场给我暗中分成三个区域，第一个要摆满桌椅酒菜等着迎接裘少苍和前去赴宴的群臣。第二个是供给本皇和凤凰族长老、麒麟族长老以及八王族长老们玩乐狩猎的地方。第三个则是单独留给寂凌天和他的护卫随从。这三个区域要分的巧妙，要分的让外人看不出来。裘寒等天色一亮便率领三千兵马前往盘龙围场分批驻守，以保护本皇的千岁寿宴为名暗中调兵，帮着裘耀将兵马驻扎三个区域的交界处，以免有人误闯节外生枝。明日本皇将和群臣一道前往盘龙围场赴宴，期间本皇会兴致大好的邀请寂凌天以及十王府的长老们共同入林狩猎，在狩猎的整个过程本皇和裘寞都将和十王府的人在一起，以免惹人怀疑。而在这个时候，寂凌天会被‘不经意’的引入第三区域，裘寞会事先将陆一凡安排在第三区域内守株待兔，只等寂凌天一到便会出手杀了他。陆一凡与寂凌天交手势必闹出极大的动静吸引众人目光，到时候本皇便会和十王府的人一起回到群臣之中，并派裘寞前去查探究竟发生了何事。裘寞只需等到陆一凡解决了寂凌天之后，佯装一无所知的回到本皇面前，当着群臣和十王府长老们的面，将陆一凡斩杀寂凌天的事公之于众。陆一凡和寂凌天之间的仇怨众所周知，因此陆一凡暗中潜入盘龙围场伏击寂凌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绝不会有人怀疑此事与我们太古盘龙族有关。”

    “陛下，那我呢？”裘傲见到裘寒、裘少苍和裘耀都已领命，唯独自己还没有事做，心中难免有些焦急，追问道“我青衣卫做什么？”

    “别急，本皇的话还没说完。”裘仞目光一沉，嘴角陡然扬起一丝冷笑，幽幽地说道，“寂凌天绝非善类，陆一凡想杀寂凌天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寂凌天死后他势必元气大伤。而寂凌天身死，陆一凡对我们来说便没了任何价值，相反成了最大的威胁。所以陆一凡负伤之时就是你九十九名青衣卫出场之刻。”

    “陛下的意思是……”

    “我要你联合所有青衣卫施展太古盘龙大阵，杀了陆一凡，以绝后患！到时候，裘寞会带着太古盘龙族的亲信高手伺机出手，助青衣卫一臂之力！”裘仞言尽于此，眼中已是浮现出嗜血的精光。

    “好一招釜底抽薪，先让陆一凡杀了寂凌天为大将军坐上教主之位扫除阻碍，之后再以替寂凌天和风成凰报仇的名义迅速斩杀陆一凡，永绝后患。”裘少苍连连点头道，“到时候，世人只道大将军是维护兽域太平的英雄，不但夺了寂凌天的教主之位而且还收了兽域各族的心。”

    “计策虽好，但却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否则一个不小心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裘寞目光阴沉地说道，“无论是对寂凌天还是对陆一凡，我们都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盘龙城外还有大批罗刹门和麒麟族的高手，所以明日盘龙围场内所发生的一切在结束之前绝不能向外透露半点风声，陛下的千岁寿辰将是改变我太古盘龙族命运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平稳过渡，绝不容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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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千岁寿辰

﻿    “罗刹门的十二个高手此刻竟是无一人回来，难道陆一凡真的是三头六臂刀枪不入的怪物？”

    黎明，一夜未眠的寂凌天坐在麒麟府的大堂中，看着门外蒙蒙发亮的天际，眼如烈火，心如乱麻。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他和寂成吉二人在这堂中足足坐了一整夜，从风炎冥和寂衍昌带着十名罗刹门高手出去的那一刻一直等到现在，按照寂凌天的计划此事无论成败十二个名高手总能回来几个将结果告诉他，好让寂凌天做出下一步计划。但令他万没料到的是这一等竟是整整一夜，罗刹门十二个高手离开麒麟府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

    “族长大人……”寂成吉面色惨白，表情比哭还难看，他颤颤巍巍地低声呼唤着寂凌天，接着伸手指了指门外已经不再昏暗的院子，苦笑道，“天亮了。”

    寂凌天嘴角随之猛地抽动一下，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陆一凡究竟有多难对付。寂凌天转头看向寂成吉，疑惑地问道：“寂衍昌和风炎冥他们难道都已经遭了陆一凡的毒手？”

    寂成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老朽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天已亮，我们该去皇宫为领皇祝寿了。”

    “不可能……”寂凌天神色凝重地缓缓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他们十二个都是罗刹门一等一的高手，就算陆一凡如何了得也绝不可能同时斩杀他们十二个，总有人能趁乱逃回来才是……”

    “族长大人，难道到现在你还未能看清这盘龙城中的局势吗？”寂成吉无奈地叹息道，“只凭陆一凡一个人或许没办法，但族长别忘了盘龙城究竟是谁的地盘？有太古盘龙族在暗中全力帮他，莫说是十二个高手，就算二十个高手不也是捎带手的事吗？”

    “你是说太古盘龙族如今已经铁了心和我麒麟族为敌？”寂凌天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之前裘寞不是对本教主还颇有顾忌吗？怎的如今……”

    “族长大人，现在罗刹门的十二名高手一人无回，可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稍后族长大人就算要将陆一凡在盘龙城的消息公之于众只怕也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风炎冥明明死在陆一凡手里但因为找不到尸体，凤凰族怕是难以轻易和我们联手，毕竟今天凤凰族与我们联手就意味着要站在皇族的对立面，凤凰族不是傻子，他们一定会对此畏首畏尾隔岸观火。到时候族长大人又该如何是好？”寂成吉忧心忡忡地分析道，“虽然我见过柳三刀和祁玉楼，但从始至终我们谁也没有真正见过陆一凡的面，如果只凭柳三刀和祁玉楼就断言陆一凡在盘龙城，只怕难以服众啊！”

    “哼！能亲眼见到陆一凡的不是一丘之貉，就是已经死了。”寂凌天冷冷地说道，“本教主真没料到太古盘龙竟然堕落到如此田地，竟然为了让裘寞坐上教主之位不惜联合外域之人对付兽域自己人。”

    “族长大人，我有一个提议虽然明知不妥，但我还是想说……”寂成吉犹豫再三，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道，“族长带入城中的十二名高手如今已经尽数下落不明，如今族长身边已是再无高手可用，而盘龙城内的局势却是浑浊不堪明枪暗箭数不胜数，虽然族长已经有了先发制人之计，但难保陆一凡和裘寞他们不会早有防备。这个时候若是和陆一凡、裘寞他们相斗族长势必会吃亏，所以为了族长的安危，为了我麒麟族的未来，成吉恳请族长大人速速离开盘龙城。只要族长出了城，城外驻守着大批罗刹门和麒麟族的高手，有他们在足以保护族长周全无虞。”

    “你还是想让我逃走？”寂凌天凝声问道。

    “不是逃，是以退为进。”寂成吉坚持道，“族长，你的安危不单单关乎你自己，而是关乎整个麒麟族，还请族长三思再三思！”

    “这……”寂凌天似乎被寂成吉说动了，眼神也变的有些犹豫起来。

    “族长不要再犹豫了，天就要亮了。”寂成吉一脸焦急地指着门外愈发明亮的天空，催促道，“族长快走吧！哪怕族长出城之后再带高手入城，也好过现在孤身一人深陷泥潭。”

    寂凌天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眼神一狠猛地站起身来，道：“好，这次本教主就听你一次。”

    “族长英明，快！”见到寂凌天允诺，寂成吉脸色一喜，接着便拽着寂凌天的胳膊快步朝着堂外走去。

    “咣！咣！咣！”

    然而，就在寂成吉和寂凌天才刚刚迈出门槛，只听到麒麟府外三声铜锣巨响，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蹄声由远至近，最后停在麒麟府外。听到府外的动静，寂成吉和寂凌天不禁面带疑惑地对视一眼，可还不等寂凌天开口询问，裘寞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府门外传来：“裘某奉领皇陛下之命，特来恭迎教主大人前去参加陛下的寿宴。”

    “是裘寞！”寂成吉脸色一变，继而快速转身对寂凌天说道，“族长，裘寞带人来了。我去前门替你挡着，你快从后门走……”

    “够了！”不等寂成吉把话说完，寂凌天却已是阴沉着脸打断了他的话，冷喝道，“我乃是兽域教主，又是麒麟族长，如今竟是像个逃犯一样躲躲藏藏遮遮掩掩，成何体统？成吉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让本教主从后门逃走？真是天大的笑话！”

    被寂凌天一通训斥，寂成吉顿时面如死灰，虽然嘴上没有再多说什么的，但心中却是已经暗暗叹息道：“这回死定了！”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裘寞却是不请自来的强行推门而入，笑颜如风地带着二三十个亲兵朝着寂凌天迎了上来，拱手道：“教主，时辰已到，咱们就别再耽搁了？陛下可还翘首期盼地等着您的大驾呢。”

    “有劳大将军专程相迎，本教主可以自行前往。”寂凌天强忍着心头的不悦，故作镇定地说道，“其实本教主和成吉这就准备动身前往皇宫，却没想到大将军已经到了府外。”

    “陛下派我来就是怕教主走错了地方。”裘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今日陛下的寿宴不设在皇宫，而在城西盘龙围场，陛下今日有兴致，邀请教主与群臣一同涉猎，而且事后还要根据所得的猎物论功行赏。教主、寂长老，请！”

    ……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和煦的阳光倾洒在盘龙城的大街小巷，照的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暖洋洋的。今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早上，盘龙围场内已是熙熙攘攘的聚满了前来赴宴的群臣及兽域各地的权贵世族，放眼望去少说也有千人之众，裘少苍面带笑容慢慢地在人群之中不停地游走，每到一处都会和众人寒暄一翻，由于其在朝中地位崇高，因此今日赴宴的众人一个个的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甚至主动上前阿谀奉承。

    盘龙城将军裘寒钦点的三千兵马已经分批驻守在盘龙围场内外各处，在盘龙围场主事裘耀的指引下，大批兵马披甲持刀在三个区域的交界处严阵以待，以防任何人随意穿越界线。至于裘寒则是率领着二十个亲兵到处巡视，当他走过裘少苍身边时还不经意地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暗示裘少苍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今日的盘龙围场内一派祥和，前有裘少苍在陪着众人插科打诨，后有裘寒带人四处巡视维持治安。明有宴开数百桌酒席上的美味佳肴玲琅满目，暗有裘傲带着九十九名青衣卫隐藏在围场的密林之中伺机而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大有一股狂风暴雨前的宁静之势。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前来赴宴的人中，玉楼的身影也出现在人群之中。只不过今日玉楼的身份与魂宗或者陆一凡无关，他是以祁家商会少主的名义受邀出席，陪在他身边的正是祁家商会北兽院的主事祁大龙以及七八个祁家商会的护卫。

    “陛下到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投向盘龙围场的入口处，但见裘仞一脸亲切的挽着寂凌天的胳膊，二人亲昵如兄弟一般满脸春风地迈步走在最前边，而在他们二人身后则是裘寞、寂成吉以及十王府的其他长老及家眷。十王府代表着兽域之中除了皇族之外最为尊贵的十个家族，而这些人一出现也自然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

    “陛下千岁大寿为何不在宫中设宴看戏，而要到这盘龙围场来狩猎呢？”此刻的寂凌天面色淡定，淡笑着低声问向裘仞。

    “凌天有所不知，总是在宫中看戏多没意思？”裘仞亲切地笑道，“本皇总是看着别人在戏台上身手灵活的上窜下跳，再看看自己这身硬邦邦的老骨头，未免总是自惭形秽。本皇若是再不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只怕活不到两千岁的寿辰喽，呵呵……”

    “陛下可不老，正是壮年之时。”寂凌天笑道，“万岁都是理所应当，谈何区区两千岁呢？哈哈……”

    “凌天。”裘仞将寂凌天朝着自己拉近了几分，颇为神秘地笑道，“本皇偷偷告诉你，如今在这盘龙围场之中藏着一只亘古奇兽，全身赤红迅猛如电，据说此兽之心可以益寿延年万年，今日谁若是能猎下这只奇兽送与本皇最寿礼，那本皇便可以允诺他三件事。只要不是夺皇位什么事都行。”

    “哦？”寂凌天颇为诧异地看向裘仞，道，“世间竟然有此奇兽？”

    “不然本皇又如何想趁着今日群雄都在的时候来此狩猎？”裘仞点头笑道，“凌天，他们都是来凑热闹的，本皇知道真正有本事能猎得这只奇兽的人只有你这个兽域教主。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让本皇失望啊！哈哈……”说罢，裘仞也不等寂凌天再开口，便是热情地和迎上来的拜寿众人客气寒暄起来，气氛也变的愈发热闹祥和。但跟在后面的寂成吉却总是感觉此地的气氛越是和谐，自己的心底就越一阵阵的发寒。

    “恭祝陛下千岁寿辰，愿陛下春秋鼎盛，日月昌明，福泽延绵天下！愿陛下福寿双全千秋万世！”

    裘仞落座于百席之位，前来拜寿的千余人一齐跪拜在地，高声恭贺。至于寂凌天则是众人中唯一一个站在旁边只需弯腰鞠躬的人。

    “好！好好好！哈哈……”裘仞看上去心情极好，连连点头笑道，“众卿快快请起，本皇有你们忠心辅佐，兽域太平必当千秋万世。”

    众人拜谢之后便陆陆续续地站起身来纷纷落座，裘寞向前两步，高声道：“今日寿宴陛下特意准备了许多赏赐，而谁能得到这些赏赐那就要看诸位各自的本事。”裘寞此话顿时提起了众人的兴趣，一个个好奇地朝着裘寞看来，裘寞满意地笑道，“这里是盘龙围场，是我兽域之中面积最大野兽最多的狩猎场，而陛下的赏赐就在这围场之中。今日凡是前来赴宴的人都可以策马搭弓进入围场之中狩猎，以三个时辰为限，三个时辰之后大家带着各自所得的猎物来此相聚，届时陛下将依照诸位的猎物来‘论功行赏’。从万两金贝至公爵之位，陛下千岁寿辰的天大赏赐尽在此地，能不能得到就看诸位的箭有没有准头了。哈哈……”

    裘寞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哄笑起来，虽然在座的都是见过世面的权贵世族，但听裘寞刚刚的意思最小的赏赐也是万两金贝，这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更何况今日还有公爵之位可以获得，那绝对是是平日里可遇而不可求的封赏。因此裘寞话音一落，在座的众人之中已经有不少年轻气盛之人忍不住跃跃欲试。

    “今日本皇和两大神兽家族、八大王兽家族的族长也会进入围场之中，与群雄共同逐鹿。”裘仞笑道，“在这围场之中今日不分君臣尊卑，只比纵马射箭的手段和本事。如何？”

    “陛下英明！”众人兴奋地高呼道。

    “既然如此，诸位吃饱喝足之后便随时可以牵马入场了，记住只有三个时辰，早进早猎得其中珍贵的野兽！”裘寞用颇具煽动性的言语挑动着众人的心，“王公将侯的封赏可能就会因为诸位的入场先后而有所区别。哈哈……”

    不等裘寞的话音落下，已经有好几十个来自不同家族的年轻勇士起身火急火燎地牵马去了，而年长一些的大臣则是笑盈盈地点指着那些急性子的年轻人，相互谈笑着气氛好不融洽。

    “等一下！”

    就在第一批准备策马入场的人即将钻入密林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寂凌天却是突然高声喝止，他的这声呼喊也令场面顿时变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凌天，你可有什么疑问？”裘仞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疑问不敢，只是有一事我想当着天下群臣的面向裘寞大将军问个清楚。”寂凌天一改脸上的笑意，一双凌厉的眸子如利刃般直指裘寞的内心。气氛陡转之下，众人的脸上也渐渐生出一抹尴尬之意。

    “哦？”裘寞倒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不知教主想问裘某何事？还请但说无妨，裘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寂凌天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目光扫视了一眼面色迷茫的众人，最后与裘寞四目相对，沉声问道，“我想请问裘寞大将军，曾经杀死我兽域前任教主的恶贼陆一凡，如今在什么地方？”

    “嘶！”

    寂凌天此话出口，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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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围场狩猎

﻿    盘龙围场的氛围顿时跌入冰点，众人面面相觑，寿宴全场鸦雀无声。乐-文-裘寞在寂凌天的质问下却依旧面不改色，风轻云淡地嗤笑道：“教主请恕裘某愚笨，我不太明白你所问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将军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想告诉老夫？”寂凌天笑里藏刀，咄咄逼人，“老夫有几个从圣域来的客人就住在麒麟府中，但几天前却是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此事大将军可否知道？”

    裘寞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道：“如果教主所说的是圣域玄宗的东方宿几人，那裘某倒是可以给教主一个解释，他们几个先是违抗裘某的军令擅自离开麒麟府，之后还在盘龙城内为非作歹还残杀了一户百姓，但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夜便自己纵火被活活烧死了，若不是本将军及时出手恐怕连骨灰都烧没了。”

    “东方宿再不济也是圣域教主，堂堂圣域教主难道会被自己放的火烧死？”寂凌天冷笑道，“这种事说出去莫说是老夫，我想在场的人中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听教主的意思是我杀了东方宿？”裘寞眉头一挑，语气不悦地问道。

    “那倒不是。”寂凌天摇头道，“东方宿究竟是死在何人之手其实你我都很清楚。敢问大将军为何要软禁东方宿几人在麒麟府？”

    “数日前龙庚客栈发生了命案，死的两个人一个是麒麟府大管家寂康，一个是麒麟府的护卫。”裘寞不急不缓地回答道，“而有人认出凶手就是东方宿身边的玄宗三祖，所以本将军为了防止有人在盘龙城滥杀无辜，所以便对东方宿他们下了禁足令，不知有何不妥？”

    “这就怪了，他们是老夫请来的客人，怎么会杀我麒麟府上的人呢？”寂凌天故作不解地问道。

    裘寞淡笑道：“那这件事你就要去问东方宿他们了，只不过他们如今已经死了，教主就算想问怕是也没这个机会了。”

    寂凌天环顾众人，笑道：“不瞒大将军，这件事其实老夫已经查清楚了。真正杀害寂康的人，和烧死东方宿他们的人是同一个。此人就是圣域魂宗宗主，陆一凡。陆一凡和我兽域的深仇大恨自然不必多言大家也都知道，而东方宿与陆一凡之间也有着一笔血海深仇，因此陆一凡残杀东方宿一是为了报仇，二是杀鸡儆猴，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罗刹门和老夫，甚至是在座的诸位以及兽域的任何一个家族。”

    “什么？”寂凌天此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一时间对陆一凡讨伐辱骂声不绝于耳。寂凌天似乎极为满意众人的反应，转身微笑着看向裘寞，道：“大将军，据我所知陆一凡如今就在盘龙城中，而且还和大将军有些关系。”

    “和我有关系？”裘寞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反问道，“教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裘某在暗中包庇陆一凡？”

    “大将军代表着我兽域皇族，又岂会包庇陆一凡呢？”寂凌天摇头道，“我所说的关系是曾有人亲眼见过大将军和陆一凡的亲信柳三刀在一起，甚至还一起去麒麟府指认东方宿，不知大将军可还记得此事？”

    “此事可不能这么说。”裘寞眉头微微一皱，反驳道，“我从未见过柳三刀，他当时自称是指认凶手的人证，我又岂会知道他是不是柳三刀？更何况他是柳三刀这件事是东方宿说的，有可能是东方宿为了自保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意图报复指认他的人，这有什么奇怪的？裘某既然带人去指认凶手，又岂能因为东方宿的一句话而错杀人证？”

    “大将军这话……”

    “此事我可以替大将军作证！”不等寂凌天再度张口，坐在人群之中的玉楼突然起身朗盛说道，“当日我也陪大将军一同去麒麟府指认东方宿，而同行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柳三刀。”

    “胡说！”寂成吉恼怒地猛地站起身来，指着玉楼的鼻子喝骂道，“他就是柳三刀，当日你们都承认了！”

    “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祁大龙瓮声喝道，“寂长老，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家少主在撒谎了？寂教主是麒麟族长，你也是麒麟族的人，你当然帮着他说话。虽然你身份尊贵，但我祁家商会的少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哼！”

    寂凌天目光阴沉地盯着玉楼，冷冷地说道：“本教主还没找你，你却自己跳出来找死。”说罢，寂凌天猛地将目光投向了麒麟族人的那一桌，朗声道，“实不相瞒，昨夜我派十二名罗刹门高手前去祁家商会北兽院围杀陆一凡，但十二人却全部遭到不测至此仍杳无音讯。而在这十二人中除了有我麒麟族长老寂衍昌之外，还有凤凰族长老风炎冥。”

    寂凌天的目的正是想将凤凰族一起拉下水，将所有和陆一凡有关的人全部定义为整个兽域的仇敌。果然，在寂凌天这番话后，凤凰族众人看向玉楼的目光不由地开始变的有些古怪起来。

    “不是本教主看不起祁家商会，但我想能让我罗刹门十二名高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应该不是祁家商会北兽院所能具备的手段吧？”寂凌天目光阴冷地审视着玉楼，冷声问道，“不是陆一凡还能是谁？在场的诸位都是聪明绝顶之辈，试问在盘龙城中有本事将我罗刹门十二名高手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人，应该是屈指可数吧？”寂凌天话中有话，明着将矛头直指陆一凡，暗地里却是在旁敲侧击地引导众人将怀疑的对象指向太古盘龙族。

    玉楼丝毫没有因为寂凌天的质问而有半分慌张，依旧面不改色地淡笑道：“我想寂教主有所误会了，昨夜我一直在北兽院内宅休息，但却并不知道有罗刹门的高手到访。”说着玉楼还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祁大龙，祁大龙则是佯装无辜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凌天，你到底想说什么？”一直默不作声的裘仞终于缓缓开口问道，“你刚刚所说的一切本皇为何听的一头雾水？你若有什么证据就快些拿出来，也好让本皇和在座的诸位看的明白一些。”

    “不错！”裘寞点头道，“教主若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陆一凡就在盘龙城那就拿出来，裘某一定身先士卒找到陆一凡，替前任教主报仇雪恨。”

    “不错，这里是兽域皇城，难道还怕他一个陆一凡在此为非作歹吗？”

    “我看陆一凡也没那个胆量来这儿找死。”

    “就算陆一凡真的来了也不怕，我们有教主和大将军在此，一准让这个陆一凡有来无回。”

    ……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表态，混乱不堪的场面令寂凌天好不容易制造的同仇敌忾局面顿时分崩离析。

    “陛下，老夫……”

    “好了好了！”不等寂凌天再度开口，裘仞却是满不在乎地摆手笑道，“凌天，你是我兽域教主，就算他陆一凡真的来了盘龙城，你自当出手三招两式解决他便是了，这等小事就不必再在本皇的千岁寿宴上再议。”

    裘少苍见状赶忙牵着一匹马笑盈盈地走到寂凌天身旁，将缰绳递到寂凌天手中，低声笑道：“教主，今天是陛下的大喜日子，你又何必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扫陛下和大家兴呢？我兽域上上下下有谁不是对陆一凡心存憎恶？教主身为兽域教主刚刚那番话颇有几分怀疑大将军的意思，你让陛下听了又岂能高兴？”

    寂凌天目光凝重地看了一眼裘少苍，继而转身看向裘仞，拱手道：“陛下勿怪，陆一凡之事的确是一桩小事，老夫的确不该在陛下千岁寿辰上说。”虽然寂凌天心中不服，但如今的局面明显是领皇有礼而自己颇有几分无理取闹之嫌，若是再僵持下去只怕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因此寂凌天也只好先收敛几分。

    “不管怎么说，本皇都相信你。”裘仞却是一副大度包容的样子，笑着摆手道，“本皇只懂文治，至于武斗有凌天你在，本皇心里很踏实。”说着裘仞还朝着寂凌天挤了挤眼睛，低声笑道，“去把那只奇兽给本皇猎来，本皇今夜就与你同享万年之福。”

    看着裘仞这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寂凌天饶是有一肚子的话也不好再说，只能朝着裘仞拱了拱手，继而翻身上马，接过裘少苍递过来的弓箭，双腿稍稍一夹便策马朝着围场密林疾驰而去。

    “我道教主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这么严肃，原来不过是故意使诈转移视线，自己想要第一个进入围场罢了！速速牵马来，我可不想落于教主之后。哈哈……”裘寞眼珠一转，顺势开口戏谑道，而他的这番话也令众人一笑，尴尬的气氛顿时缓和，场面跟着热闹起来。

    “诸位族长，今日就在这盘龙围场之中和本皇在箭术上一较高下如何？”裘仞起身，在十王府族长和长老们的众星捧月之下牵马拎弓，和众人一起策马奔入围场密林之中，紧接着前来拜寿的年轻一辈便是迫不及待的纷纷飞身上马，在一声声兴奋的呼啸声中，一匹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迅速钻入密林之中，不一会儿一道道“嗖嗖”的箭哨便是响彻在围场各处。

    “嗖！”

    伴随着一声箭哨穿过密林，如疾风般刮过一道劲气，两侧的茂密树叶随之微微一摆，几片绿叶飘摇而下，利箭如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出，电光火石之间便“噗嗤”一声刺入一只正在林中纵蹄狂奔的青狼的喉咙里，一箭刺穿断骨裂筋，随着鲜血汩汩地自伤口向外冒出，一匹枣红骏马飞速而过，接着只见领皇裘仞挥弓一挑，便将这只青狼尸体抗在肩头。紧接着裘仞身后的十王府的人纷纷策马上前，赞誉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陛下箭法无双，这只青狼刚刚我追了很久都没机会出手。”裘寞从远处策马而来，朝着裘仞拱手笑道，“不过刚刚我在那边看到一只火狈，陛下可有兴趣？”裘寞说着还冲着裘仞稍稍挑了一下眉头，裘仞目光一撇便看到了距离他们不远处有几名城军晃动的影子，当下心中意识到这里便是一处分界线，继而开口笑道：“本皇正有此意，只不过这次本皇不出箭，要是想看看青鸾族长的箭法如何。哈哈……”

    说罢，在青鸾族长的谦虚推诿之下，裘仞便在裘寞的指引下，带着众人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族长大人，刚刚你为何不拿下祁玉楼问罪？”

    密林西侧，寂成吉带着十几个麒麟府护卫策马跟着面沉似水一言不发的寂凌天，好奇地问道：“刚刚只要逼问祁玉楼，一切就会真相大白。”半个时辰过去了这一行人的马上却是没有半只猎物，显然麒麟府的人今天没兴趣狩猎。

    “难道你没看出来领皇和裘寞有意在包庇祁玉楼吗？”寂凌天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祁玉楼开口是为了替裘寞解围，而之后领皇又开口替祁玉楼解围。刚刚的局势你也看的清楚，本教主拿不出真凭实据来就连凤凰族的人都不敢轻易开口，这些老狐狸其实心里都明白，但却又都忌惮太古盘龙的威慑。风成凰再怎么说也是凤凰族人，但我在他们的眼中却是看不出半点对陆一凡的恨意，反而只有对太古盘龙的忌惮和对避免引火烧身的小心思。看来我做这个教主，不服气的也不止于太古盘龙一族，凤凰族也同样心有芥蒂。”

    “那又如何？”寂成吉冷笑道，“如今风炎冥都死了，凤凰族内已是再无人能与裘寞匹敌，他们现在不拥护族长继续做兽域教主，真等裘寞上位，那以后兽域再也不是三大神族鼎力，而是一大两小。这群鼠目寸光之辈实在可恨！”

    “族长、长老，你们看那是什么？”

    就在寂凌天和寂成吉谈话之时，一道火红的影子如鬼魅般迅速自密林之中闪过，但还是被眼尖的一名麒麟府护卫看到了。随着护卫的一声高喝，寂凌天和寂成吉也同时看到了一道残留在密林中的火红残影。

    “难道真有奇兽？”寂凌天见状不由地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莫非刚刚裘仞不是在骗我？”

    “族长，小心有诈！”寂成吉低声提醒道，“昨日族长曾说裘寞和陆一凡如要动手今天便是最好的机会，此事会不会是裘寞设下地陷阱？”

    寂凌天目光冷厉地审视着那道在不断闪动的红色残影，幽幽地说道：“放心，刚才经过我在众人面前这么一闹，裘寞现在定不敢轻举妄动，此刻他对我出手无异于承认自己和陆一凡有所勾结。而如果只是陆一凡一个人的话，那我们更无从畏惧，就算太古盘龙族不出手相助，这围场之中的其他族高手少说也有数百之众，陆一凡若敢现身与我相斗，他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族长言之有理，只是我这心里却是一直不踏实……”

    “那就迅速猎下此兽，若真能增寿万年对本教主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等寂成吉把话说完，寂凌天已是眼神一凝，继而策马朝着红色奇兽的方向飞奔而去，而寂成吉见状也不再犹豫，赶忙招呼十几名护卫，硬着头皮一起跟了上去。

    寂凌天一行人飞马于林中穿梭，但却在不知不觉之间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线，一直被眼前的红色奇兽所吸引，甚至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狩猎者已是越来越少，就这样寂凌天和寂成吉带人在裘仞和裘寞设下的第三区域内越走越远，在这片阴谋的深渊内也越陷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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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孤身中伏

﻿    马蹄高抬轻落，十几匹马儿悄无声息地漫步在密林中，寂凌天策马走在最前边，此刻在他身前百米之外，一道不断晃动的火红影子被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寂凌天头也不回地缓缓举起右手，其身后的十几名麒麟府护卫便是一齐拉弓搭箭，纷纷瞄准百米之外的红影。

    “放！”

    随着寂凌天的一声轻喝，其高高举起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紧接着十几道利箭便如一道道闪电般“嗖嗖嗖”地射向那道红影。这也是在盘龙狩猎的规矩，只能凭借箭术射杀猎物但却不能施展魂力，否则便失去了狩猎的乐趣。

    “怎么样了？”寂成吉眯着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一个劲地朝着那道红影望去，但他年老眼花却是怎么也看不真切，“射中了吗？”

    “不动了。”寂凌天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你们过去将那奇兽的尸体收起来。”

    随着寂凌天一声令下，十几个护卫便是兴冲冲地挥扬着马鞭朝着远处一动不动的红影奔去。

    “嗖嗖嗖！”

    然而，就在十几名护卫刚刚逼近四五十米的时候，一道道破空之声却是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不等这些护卫反应过来，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利箭已是从密林深处猛地射来，伴随着一道道“噗嗤噗嗤”的利箭刺穿身体的闷响，眨眼之间十几名护卫竟是全部被刚刚他们自己射出去的利箭给反射而死。

    “怎么回事？”寂成吉被眼前一幕吓得愣住了，还不等他高声呼喊，寂凌天却是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寂成吉的胳膊，接着脚下一蹬马镫二人便是陡然冲天而起，就在他们二人飞天而起的瞬息之间，成千上万道利箭便是从密林四面八方破空而出，眨眼的功夫便将他们刚刚所骑的两匹骏马给扎成了血刺猬。

    “有埋伏！”寂凌天身形晃动快如一道闪电般穿林而过，在半空中留下一片残影之后，寂凌天已是凭空浮现在那道一动不动的红影斜上方。寂凌天眼神一狠，对着下面的红影毫不犹豫便是轰出一掌，顷刻间一招排山倒海便是席卷而出，红影方圆百米范围的树木顷刻间被这一掌的劲气给生生压断，而掌势之下的那道红影却是在浩瀚的魂力压制下瞬间烟消云散。寂凌天拽着哀嚎不止的寂成吉身形一晃便是稳稳地落在了一片狼藉的密林中，他眉头紧锁地左右环顾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寂教主，你可是在找在下？”

    突然，一道冷清的声音陡然自寂凌天的身后响起，惊的寂凌天拽着寂成吉猛然回头，但见目光冷漠的陆一凡和神情戏谑的柳三刀正站在十米之外。

    虽然寂凌天和陆一凡从未见过面，但只凭陆一凡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寂凌天还是瞬间识破了他的身份，冷冷地说道：“陆一凡！”

    “闻名不如见面，与寂教主见面的这一天陆某已经期待良久。”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

    寂凌天目光深邃地盯着陆一凡，开口道：“陆宗主竟然如此咄咄逼人，甚至不惜追杀到盘龙城，看来老夫今天是想躲也躲不了了？”

    “寂教主何许人也？”柳三刀戏谑地笑道，“你根本不需要躲，你今天只要杀了我们保你日后太平无虞。但你若是弄不死我们，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只能勉为其难的送你去和风成凰团聚。”

    “哼！”寂凌天冷笑道，“老夫早就知道你们与太古盘龙族暗中勾结，只要我现在将事情闹大引起兽域各大家族的注意，你们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活着走出盘龙围场吗？”

    陆一凡缓缓摇头道：“我能不能活着走出去是我的事，寂教主现在应该先想想自己的麻烦。其实你心里很清楚风成凰根本就不是我杀的，只不过你为了保住自己在兽域的位置，所以才暗通苏邪昧着良心四处造谣，并且还派出大批高手前往圣域追杀我魂宗弟子。这笔血债，我这个宗主今天又岂能不讨回来？”

    “苏邪也好、东方宿也好、你我也罢，争来斗去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个利字？”听寂凌天的语气似是想和陆一凡商量，“如今苏邪和东方宿已死，迫害你魂宗的罪魁祸首已经被你杀了，你又何必对老夫赶尽杀绝？你我曾素未谋面可谓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当初种种不过是被苏邪和东方宿利用罢了，今日大家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我知道裘寞利用你杀我一定许你极大的好处，无论他答应你的是什么，老夫都可以答应你，甚至可以给的更多。陆宗主，你认为老夫的提议如何？”

    不等陆一凡开口，柳三刀嗤笑一声，反问道：“寂教主，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不是在求我们？”

    寂凌天再怎么说也是兽域教主，此刻被柳三刀当面嘲讽不禁脸色一沉，冷声道：“陆宗主，你心里很清楚这样对你我都好，我想你也不希望在兽域九死一生吧？裘仞和裘寞是什么人你不了解但我却了解，他们只是想利用你杀了我而已，只要老夫一死太古盘龙一族绝对不会保你周全，到时候你就是连杀兽域两任教主的罪人，不仅仅罗刹门不会放过你，兽域各大家族都会派出高手追杀你，虽然你修为高深莫测但在兽域的地盘想要全身而退，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裘寞答应给我的东西，寂教主你永远也给不了我。”陆一凡目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陆宗主何不说出来让老夫听听是什么？”寂凌天见到陆一凡话里有松动，于是赶忙开口问道，“陆宗主不说又岂会知道老夫给不了你？”

    “裘寞答应给我的就是你寂凌天的命。”陆一凡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地说道，“裘寞为人如何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他与我没有血海深仇，但你和我之间却有。你所做的一切或许是为了利，但陆某却是为了义。就算没有裘寞，我也不打算放过你。他想借我的手除掉你，而我也是想借他的手找一个单独与你见面的机会。就像……现在！”

    寂凌天猛吸了一口气，目光开始变得阴沉起来，思量片刻之后方才冷冷说道：“既然你想与老夫决一死战，那老夫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要先想清楚这一切的后果究竟是什么。还有，此事与成吉无关，你放他离开！”

    “寂长老请便！”陆一凡颇有礼貌地侧开身子，在他和柳三刀之间让开了一条路，“冤有头债有主，我今天只找寂凌天。”

    “族长……”寂成吉目光颤抖地望着寂凌天，脸上布满了担忧之色，“我不能弃你而去……”

    “走！”寂凌天冷喝一声，继而他转头看向寂成吉的眼神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你若不走……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寂凌天话中有话，他让寂成吉先走的真正用意就是想让他去通知今日前来拜寿的其他家族的高手前来助阵。

    寂成吉也不是傻子，稍一思量便听懂了寂凌天话中的深意。先是冲着寂凌天拜了三拜，之后嘱咐了一声“族长小心”便战战兢兢地快步朝着密林远处跑去。

    “柳兄，替我和寂教主守着。”陆一凡低声纷纷，柳三刀便一脸狞笑着盯着寂凌天，拎着斩月刀优哉游哉地迈步朝着旁边走去。

    片刻之后，方圆数百米范围内便只剩下目光冷漠的陆一凡和面色凝重的寂凌天。二人相聚约十步之遥，四目相对一股浓烈的战意也自视线交汇中迸发而出。

    “外边风传陆宗主乃是冥远神族之后，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寂凌天道。

    “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我是也好不是也罢，在婆娑五域也只能与寂教主在魂力上一较高下，是不是神族又有什么关系？”陆一凡答道，“我听闻当年寂教主的儿子寂离曾与风成凰争夺兽域教主之位，只可惜最终不敌风成凰而败北归西。其实陆某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当时出来与风成凰夺位的是寂离，而不是寂教主你？论辈分你比风成凰还要大，论修为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比风成凰差才是。曾在冰原交界陆某没能与风成凰交手一直引以为憾，今日能与寂教主也算是得偿所愿，让陆某好好领教一下兽域巅峰强者的手段。”

    “陆一凡，你不必用话激我，就算你什么也不说老夫今日也绝不会轻敌大意。”寂凌天冷声道，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既然世间传闻陆一凡已是天下无敌，那就算他不是真的天下无敌也应该是五域第二、五域第三，寂凌天活了上千年自然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更何况对陆一凡这样一个五域传奇般的人物呢？

    寂凌天在说话的同时脸上的肌肉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紧接着一道道虬龙般的肌肉便是顺着其脸庞开始朝着脖颈、胸口乃至四肢迅速蔓延，随着体型的逐渐壮大其身上的衣袍也被纷纷撑破，而与此同时一道道暗金色的麒麟纹路也顺着其怪异壮硕的躯体迅速出现，暗金色的金色纹路下陆一凡甚至能清楚的看到艳红色的血液沸腾，待金色纹路布满全身之后，一片片坚不可摧的麒麟甲便是自其皮肤内翻了出来，鲜血在一片片鳞片之间汩汩流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也随之弥散在这片天地之间。

    “陆一凡，今日老夫就来领教一下你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喝！”

    随着寂凌天的一声暴喝他竟是选择主动出击，伴随着一声惊天彻底的麒麟吼，整个盘龙围场都为止一颤。但见寂凌天展现出金麒麟的原形快速朝着陆一凡奔去，脚下每迈出一步身躯都壮大一圈，当他奔至陆一凡身前时，身高已经达数十丈，巨大的麒麟爪挥动之间宛若一座山岳般遮天蔽日从天而降，直接压向站在寂凌天脚下的陆一凡。

    “轰！”

    一团烈焰自陆一凡体内陡然升腾而出，顺着其头顶顺势蔓延出一条熊熊燃烧的巨大火龙，火龙迅速缠在寂凌天的麒麟爪上，伴随着一阵阵“嗤嗤”的声响，山岳般的麒麟爪上不过只留下一道道微不足道的烧伤，而任由火龙上下盘旋但却始终无法给寂凌天造成致命的伤害。

    “嘭！”

    陆一凡见到焰魂竟然无法撼动寂凌天，脸色不由一变，可还不等他变招巨大的麒麟爪已是轰然砸落，直接将陆一凡的身体狠狠地拍进了土地之中。

    “一凡小心！”

    当寂凌天原形毕露的时候，柳三刀额头上的那道麒麟疤痕陡然闪过一道猩红的光芒，紧接着一股惺惺相惜血脉相同的感觉瞬间涌入柳三刀的脑海，这一刻他似乎能感知到寂凌天的思想，体内的血脉也随之情不自禁地变的有些炽热起来。一念至此，柳三刀眼睛猛地一瞪，接着便迅速朝着陆一凡疾呼道：“金麒麟不惧怕火，但水火不容，你试试施展冰魂对付他。”

    “冰魂领域，给我破！”

    巨大的麒麟爪下，陆一凡的声音陡然自地底传了出来，接着只见地面上迅速鼓起一道长隆，接着只见在寂凌天身旁数十米之外一道满身是泥的身影猛地破土而出，正是刚刚生生挨了一招麒麟爪的陆一凡。陆一凡身形冲天而起的同时，双掌之中猛地翻过两片晶莹如雪的冰晶，待他双掌猛地交叠左右挥斩，成千上万道冰晶便是如疾风骤雨一般迅速席卷这片天地，寂凌天口中发出一声怒吼便欲要挥爪冲破漫天冰晶，但还不等他的麒麟爪碰触到冰晶，无数道冰晶便是在四面八方迅速凝聚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冰墙，眨眼之间六面冰墙便是彻底封死了这片密林，抬头只见朦胧日光但却穿不透万丈冰凌，低头可见草叶但上面却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面。

    温度急速骤降，眨眼之间这片冰魂领域内便成了一片冰天雪地，甚至就连陆一凡的头发和睫毛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吼！”寂凌天怒吼着挥动着麒麟爪拼命地挥砍着四周的冰墙，他一抓将冰墙抓出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但眨眼之间便又恢复如初，任由寂凌天疯狂的折腾了许久却终究打不破这片冰魂领域。

    寂凌天的修为不过是魂元地境，与魂元天境的陆一凡有着一境之差，到了魂元之境，差之一转已是天壤之别，更何况差一境界呢？

    “寂凌天，你最好省点魂力与我搏杀，这片冰魂领域与外界完全隔绝，你无法吸收天地之力，因此当你耗尽自身的魂力之后就只能剩下死路一条！”陆一凡的声音陡然自寂凌天身后传来，寂凌天猛地转身但见冰雪之中，陆一凡手持一把泛着紫光的冥远剑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想与我麒麟族近战？你想羞辱我？陆一凡你实在是不知死活。”金麒麟渐渐幻化成人形，寂凌天的身影再度浮现在陆一凡面前，“你的那把剑连我的麒麟甲都刺不破，如何与我斗？”

    “哼！”陆一凡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手腕一抖将剑锋一横，身形快若一道闪电般朝着寂凌天冲了上去，而寂凌天也探出两只金光璀璨的麒麟爪，展露出十道如钢刃一般的爪锋，怒喝一声面对着陆一凡的攻势毫不避讳的迎了上去。

    ……

    与此同时，寂成吉战战兢兢地朝着盘龙围场的入口跑去，一路上他一直在四处寻找着其他狩猎者的踪迹，但令他百思不解的是一路跑来他竟是连半个鬼影都没有看到。茫然无知的寂成吉只能左冲右撞，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着帮手。

    “有人吗？有人吗？”寂成吉急的满头大汗，嗓子都已经喊哑了，“教主有难，可有人能出手相助！”

    “什么事？”

    就在寂成吉将要跑出裘耀设下的第三区域的界线时，一道魁梧的身影陡然自树后闪出身来，此人腰间挂着宝剑，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着青衣的护卫，此人正是青衣卫的统领，裘傲。

    “陆一凡来了、陆一凡来了、陆……”还不等寂成吉再度呼喊，他却陡然认出了裘傲的身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紧接着一抹不祥的预感便是自其心底升起，但出于对寂凌天的担忧，他现在也只能对眼前唯一的帮手报有一丝希望，急忙张口道，“裘统领，陆一凡暗中潜进了围场，现在就在那边与教主交手，老夫想请你速速带人去助教主一臂之力！”

    “是吗？”裘傲故作诧异地说道，“好，还有劳寂长老带路，我率领着青衣卫现在就过去捉拿陆一凡。”

    看到裘傲一脸郑重的模样，情急之下的寂成吉也来不及多想，面色一喜连连答应道：“好好好，你们快随我来……”

    说着话寂成吉便拽着裘傲的胳膊转身朝着战局的方向走去，可就在寂成吉刚刚转过身去的一瞬间，本来一脸正色的裘傲却是突然眼神一狠。根本不等寂成吉把话说完，裘傲已是瞬间拔剑出鞘，锋利无比的剑锋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寂成吉的后心。

    “额……”

    寂成吉只感到后心一凉，接着心中瞬间想明白了什么，只可惜他却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当裘傲抽剑的时候寂成吉身子已是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瞪着一双不甘与惊恐的老眼死死盯着战局的方向，他现在多想告诉寂凌天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只可惜张着的嘴里只有不断溢出的血沫子。终于，直至眼中最后的一丝生机彻底消散，寂成吉的喉咙里也没能发出一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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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恩将仇报

﻿    ﻿“轰隆隆！”

    听着盘龙围场深处不断传出的一声声巨响，在围场外宴席上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相互之间好奇地窃窃私语着什么。

    此刻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时辰，天色已至晌午，进入围场狩猎的人也已66续续地回到宴席，就连领皇裘仞、裘寞以及十王府的人也已经狩猎归来，而且收获颇丰。

    裘仞笑容满面地坐在席与十王府的人闲聊，而当他意识到在座的众人大都对围场深处的巨响心存好奇时，继而故作疑惑地起身问道：“裘耀何在？围场之中的巨响所为何故？”

    裘耀赶忙跑出来跪倒在裘仞面前，道：“如今只剩下教主和麒麟府的人在围场中没有出来，至于围场中的巨响是什么小人也不知道。”

    “裘寒何在？”裘仞脸色一沉，再度喝道，“本皇命你负责今日盘龙围场的戒备，你可知围场深处传出的巨响是什么？”

    裘寒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跪倒在地佯装无辜地答道：“陛下息怒，末将这就带人去查……”

    “胡闹！”不等裘寒的话音落下，裘仞却是猛地推手将桌上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窃窃私语的场面顿时变的安静下来，只见裘仞伸手怒视着裘寒，喝道，“今日本皇千岁寿辰，前来祝寿的皆是本皇的亲族挚友，你这个统兵竟然连围场中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你……你是怎么办差的？”

    “陛下息怒，末将知罪！”裘寒诚惶诚恐地连连扣头。

    “混账东西，今日这盘龙围场之中的人皆是本皇请来的贵宾，倘若出现任何闪失，本皇唯你是问！”裘仞煞有其事地呵斥道。

    “陛下！”裘寞见状赶忙站出来拱手请命道，“据我所听围场之中的巨响应该是打斗所致，而刚刚裘耀说教主等人还未出来，所以臣弟怀疑教主或许在围场中碰上了什么麻烦。”

    “嘶！”裘寞此话一出，在座之人无不暗自震惊。

    “为了顾全陛下和诸位的安危，臣弟斗胆请陛下和诸位暂且回皇宫，待臣弟带人去查个水落石出之后再禀告陛下。”裘寞道。但听到他的话，裘仞却是态度坚决地摆手道：“简直胡说八道，凌天乃是我兽域教主，如今他在围场之中情况不明，本皇又岂能自顾周全？本皇今日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你进去查清楚。”

    裘仞此话说的义正言辞，尤其是他能不顾自己安危而一心想着寂凌天，此举更是令众人为之而感动。

    裘寞故作无奈，之后下令裘寒调兵在此保护众人，自己则是单枪匹马冲入围场密林之中，在众人面前尽显大将军的胆量与豪气。

    面对刚才的这一幕，坐在人群之中的玉楼脸色却是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以他的心思窥一叶而知春秋，刚刚裘仞和裘寞这一唱一和的惺惺作态，令玉楼的心底瞬间涌现出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裘寞方才纵马而归，一下马便迫不及待地对领皇裘仞回禀道：“陛下，是教主与6一凡在围场深处缠斗，不知道6一凡是怎么混进盘龙围场中的，如今寂长老和麒麟府的护卫皆已被杀，教主正在力战6一凡。”

    “6一凡？”一听到6一凡的名字，刚刚还叫嚣着要让6一凡有来无回的众人此刻竟是全都没了声音，毕竟6一凡的凶名在兽域已是远近闻名，此刻既有教主寂凌天又有领皇裘仞，解决这件事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下面的这些人又有谁会傻到自己站出来去白白送死呢？

    “那你还回来作甚？”裘仞故作怒不可遏的模样，厉喝道，“你为何不留下帮教主一起杀了6一凡？”

    “6一凡身边还有柳三刀掠阵，我一旦被现就无法回来向陛下回禀，所以我决定先回来将消息禀告陛下，然后再带人入围场助教主一臂之力。”裘寞的话说的掷地有声，有理有据，也让众人听不出什么端倪。

    “好好好，此事本皇已经知道了，你现身带人去助教主一臂之力吧！”裘仞迫不及待地催促道，“本皇将青衣卫派给你调遣，切勿再让6一凡逃走。”

    “是！”裘寞点头道，之后却又颇为犹豫地说道，“只不过6一凡既然在盘龙围场，那陛下和诸位贵客是不是先……”

    “本皇哪也不去！”裘仞坚决驳斥道，“就在这儿等着你与教主带着6一凡和柳三刀的尸体来见我，本皇要亲眼看到教主安然无恙才能放心回宫！”众人虽然嘴上不说话，但不少人的心里却是已经忐忑到了极点。

    “是！”裘寞这次不再犹豫，拱手答应一声之后便带着裘寒钦点了一千兵马，风风火火地欲要朝着围场密林杀去。

    但就在裘寞转身上马的前一刻，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人群之中祁家商会的那一桌，奇怪的是此刻祁家商会的祁大龙和几名随从都在，却唯独不见了玉楼的踪影。裘寞虽然心中起疑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根本来不及多想，只好上马率先飞驰闯入围场之中。

    ……

    围场深处，6一凡与寂凌天已经在冰魂领域内近身激战了数千回合。如今寂凌天体内的魂力已经消耗殆尽，浑身的麒麟甲也被冥远剑砍落不知多少，披头散、气喘吁吁、满身鲜血、伤口遍布，可谓这一战令寂凌天狼狈到了极点。而再看6一凡鼻青脸肿，身上的衣袍也被撕扯了几片，胸口和侧肋被麒麟爪留下了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血口子，但整体而言精气神却要比寂凌天好上许多。

    “寂教主，你要等的帮手似乎不想来。”6一凡将冥远剑上的鲜血甩在地上，冷冷地说道。

    “6一凡，你和裘寞串通一气，盘龙围场中的一切其实都早有埋伏……”寂凌天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眯着眼睛透过沾满血迹的白看向6一凡，幽幽地说道，“我若一死，裘寞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坐上教主之位，到时候兽域就是太古盘龙族一家的天下，我麒麟族……我麒麟族就完了……”

    “此事与我何干？”6一凡深吸一口气，继而拎着冥远剑，一步步地朝着寂凌天走来。

    “你不是兽域之人你当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寂凌天面露悲哀之色，道，“风成凰已死，如果老夫再死了那麒麟凤凰就会被太古盘龙族排挤打压，倘若再让裘寞做了兽域教主，老夫我保证不出百年我们两族必会遭到灭顶之灾……这也是当初凤凰族为什么会推举我做教主的原因，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让裘寞做教主将会带来什么灾难……兽域教主多少年来都是麒麟与凤凰两族轮流而坐，何时轮到过他太古盘龙族？”寂凌天越说越怒，越说越悲，说到最后竟是从口中猛地喷出一口红黑的淤血，“你6一凡一个外人……将会打破兽域数百万年来的平衡，你将会害了兽域无数家族，千万百姓……”

    6一凡默默地听着寂凌天，虽然他与寂凌天有仇，但此刻的6一凡还是能从寂凌天的言辞中感受到一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苍凉与落寞。

    “老夫……承认自己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寂凌天目光绝望地注视着6一凡，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才从其口中吐出来这句他始终不想承认的话，“但今日你联合裘寞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联手害我……老夫死也不甘心……”

    “罗刹门虽然高手如云，但你不可能将这些高手背在身上带着到处走，只要有你落单的时候，我都能出手杀了你。”6一凡淡淡地说道，“所以我即便不与裘寞联手，你早晚也是死路一条。”

    “但起码我在临死之前有机会交代后事……”寂凌天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像现在……将死之时身边竟是连一个可以信的人都找不到……你问老夫什么当初不与风成凰争，而让我儿寂离去……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因为老夫早就厌倦了世俗的争斗，老夫早就有了退隐之心，而且……老夫也不想打破兽域的规则，当年寂离与风成凰是同辈相争，老夫又岂能以大欺小？如若不是迫于无奈，老夫宁愿隐居深山颐养天年至油尽灯枯之日……”

    6一凡看着虚弱不堪的寂凌天，心头不禁微微一动，此刻的寂凌天令他竟是隐隐然再生出一抹恻隐之心，这个念头一出现6一凡的脑中便是紧跟着浮现出魂宗弟子一个个死在罗刹门徒手中时的惨状，耳边也不禁回荡起罗秀、楚鼎等人死前的悲愤呐喊，西皇山被东方宿带人围杀时的绝望哀嚎，以及四散而逃的魂宗弟子在被寂凌天派人四处追杀时的失声痛哭……甚至还有韩灵儿的斥责以及未出世的胎儿为了救自己所出的唯一一声悲鸣。这一切的一切虽然不是寂凌天一手缔造，但他却选择了做苏邪和东方宿的帮凶，罪魁祸要死，帮凶也一样不能留！心念至此，6一凡刚才浮现在目光深处的怜悯，瞬间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唯有冷漠与仇视。

    “寂凌天，你错就错在不该插手别人的事，从你附和着苏邪对我6一凡落井下石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6一凡冷冷地说道。

    “换做你是我……6宗主又会如何选择？”寂凌天苦笑道，“莫说我们素不相识，就算是你身边的朋友祁玉楼，他爹祁万山不也对你下了三千万金贝的追杀令吗？还有与你一向关系亲切的灵域皇族，不也选择了对你置之不理吗？大难当头谁又能独善其身？曾几何时的苏邪恰如今时今日的6一凡，如今你在盘龙城祁家商会要帮你，甚至就连兽域皇族也要帮着你对老夫，不也正是因为你比我这个兽域教主更加招惹不起吗？”

    寂凌天的话说的直白，令6一凡不由地一怔。

    寂凌天伸手捂着自己小腹上的一处剑伤，任由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汩汩地冒出来，惨笑道：“6宗主对自己朋友的容忍程度远远比老夫这种素昧平生的人高……”

    “我虽未杀祁万山，但我却杀了祁玉凤。韩城是我夫人同族兄长我也一刀成快。寂教主不必浪费口舌企图说服我，6某今天既然来了就从未没想过空手而归。”6一凡似乎不想再继续听下去，抬手举剑直指着寂凌天的心口，道，“多说无益，出手吧！”

    “6宗主……”寂凌天缓缓抬眼注视着6一凡，严苛的伤势令他痛苦不堪，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起来，“老夫可以替你魂宗的弟子偿命……但是……我麒麟族和兽域百姓是无辜的……你能不能答应老夫一件事……”

    6一凡侧目望着寂凌天，并未开口回答。

    寂凌天的气息越来越短，呼吸也越急促起来，道：“6宗主不开口我自当你答应了……老夫恳求6宗主在我死后……千万不要让裘寞坐上兽域教主之位……”

    “你我是仇人，不是朋友，我为什么要答应你？”6一凡凝声问道。

    “因为……”

    “噗！”

    不等寂凌天把话说完，他却是猛地将身子向前一挺，用自己的胸口对准冥远剑锋狠狠地迎了上去，锋利无比的剑刃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瞬间便刺穿了寂凌天的心口，一剑彻底断送了寂凌天的活路。

    “你这是……”6一凡万没想到寂凌天竟然会主动送死，当下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欲要拔剑而退，但没想到寂凌天却是先一步伸出鲜血淋漓的双手死死地攥住了6一凡的胳膊，恳求道：“老夫自知不是6宗主的对手，再打下去也唯有死路一条，与其死的不明不白不如用老夫这条命换我麒麟族未来百年的太平……只要6宗主答应不让裘寞坐上教主之位，百年之后麒麟族内自有新人崛起，只要麒麟族再出现几个魂元高手，那麒麟族就不会轻易衰败……”

    “你……”6一凡被寂凌天的决绝弄得心烦意乱，他本以为寂凌天是个无恶不作老奸巨猾的奸恶之人，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会与自己不死不休，却万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放弃抵抗，甚至用自己的性命甘心换6一凡的一个承诺。

    “6宗主，老夫虽是你的敌人……但裘寞和裘仞他们也绝不会成为你的朋友……”寂凌天目光颤抖地死死盯着6一凡，喉咙里不断出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响，嘴唇也颤颤巍巍地变的难以张合。

    “寂凌天，此事……”

    还不等6一凡左右为难地想好要怎么回答寂凌天的恳求，寂凌天紧抓着6一凡的双手却是陡然一松，接着整个人便卸去了全部的力道，宛若一滩烂泥般瘫软在6一凡的身上。

    显然，寂凌天永远也听不到6一凡的答案。

    寂凌天自尽于冥远剑锋之下，当6一凡神情恍惚地将冥远剑从寂凌天的胸口拔出来的时候，天地之间的冰魂领域也悄然散去，周围再度恢复了狼藉的原貌。见到战局结束，柳三刀迅飞身上前，不等开口恭贺，6一凡却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好在柳三刀眼疾手快及时搀扶助他，忧心忡忡地问道：“一凡，你怎么样？”

    “无碍！”6一凡颇为疲惫地冲着柳三刀摆了摆手，低头再度看了一眼寂凌天的尸体，缓缓说道“只是耗费了太多精神而已，回去休息几日便没事了。”

    “这个老东西！”柳三刀目光阴狠地瞪着寂凌天的尸体，猛地抽出斩月刀便欲要朝着寂凌天的脑袋砍去，但却被6一凡给突然伸手拽住了。6一凡冲着柳三刀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都已经死了，罢了！”柳三刀撇着嘴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也不多问便架着6一凡，问道：“一凡，这老东西的尸体就扔在这儿还是带走？”

    “啪！啪啪啪！”

    突然，树林中传来几道清脆的拍掌声，接着只见一脸笑意的裘寞带着裘傲和几十名青衣卫自密林中缓缓走了出来，裘寞只是轻瞥了一眼寂凌天的尸体，便迅将目光重聚到了6一凡身上，笑盈盈地称赞道：“真不愧是6宗主，果然言出必行，佩服!”

    “裘大将军言重了，如今寂凌天的尸就在这里，希望大将军也别忘记对6某的承诺……”

    “放心，裘某绝不会忘记！”裘寞痛快地答应道，说罢还招呼身后的青衣卫端上来一壶酒和两只玉杯，裘寞亲自斟酒两杯并递到6一凡面前，朗盛笑道，“6宗主辛苦，这杯酒是裘寞替领皇陛下敬你的！”说罢也不等6一凡开口，裘寞却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还朝着6一凡倒扣了一下酒杯，以示敬意。

    看着一脸诚恳的裘寞，6一凡微微一笑，缓缓端起另一杯酒，然而就在他端起这杯酒的瞬间，站在裘寞身旁的裘傲眼中陡然闪过一抹莫名的精光，似是紧张，又似是兴奋。然而这一切已经被6一凡尽收眼底。

    实际上在6一凡所拿着的这只酒杯内，确实藏有剧毒。

    “这可是陛下钦赐的美酒，6宗主尝尝看我们兽域最好的酒比起你们圣域的酒如何？哈哈……”裘寞见到6一凡举杯，口中还不忘故作戏谑的调侃，但其实他的心里已是急出了火，恨不能伸手帮6一凡服下此酒。

    “在我们圣域有句俗话不知裘大将军听说过没有？”6一凡举着酒杯在眼前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看来看去可就是不着急喝，反而还不紧不慢地笑问道。

    “哦？敢问是什么俗话？”裘寞强忍着心头的焦虑，故作好奇地笑道，“裘某愿洗耳恭听。”

    “这句话是形容一些不识抬举的人总是做出一些愚不可及的事。”6一凡似笑非笑地与裘寞四目相对，幽幽地说道，“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等6一凡话音落下，他手中的这杯酒却是突然泼向裘寞，掺了剧毒的烈酒顷刻间洒在裘寞的脸上，伴随着一声声“嗤嗤”的声响，裘寞的半张脸竟是在这烈酒的沾染下眼睁睁地凝聚成了一团血红狰狞的烂肉。

    “狗杂种，竟然敢在酒里下毒！”柳三刀见状脸色骤变，斩月刀顺势直指裘寞，而与此同时围在四周的九十九名青衣卫也同时拔剑而出，对6一凡和柳三刀形成了合围之势。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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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硬闯大阵

﻿    柳三刀将陆一凡护在身后，单手持刀直指裘寞，目光冷厉地环顾着四周虎视眈眈的青衣卫，冷声质问道：“裘寞，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裘傲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狞笑，道，“大胆陆一凡，你今日竟敢在潜入盘龙围场中刺杀兽域教主，罪无可恕。乐文。领皇有令，对你格杀勿论！”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你们先利用我除掉寂凌天，然后再将这一切全部嫁祸在我身上，让我变成你们的替罪羊。”陆一凡冷笑道，“这样你们既能达到最终的目的，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在外人手中，更重要的是你们杀了我非但不会得罪麒麟族和凤凰族，反而还会变成他们两族的大恩人。好一招釜底抽薪名利齐收，果然够绝！”

    裘寞脸上的痛意渐渐麻木起来，他面色狰狞地瞪着陆一凡，威胁道：“陆宗主，你若乖乖就范本将军还能保你一个全尸，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不等裘寞把话说完，柳三刀却是抢话道，“就凭你和你手下的这群废物就想杀了我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也不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寂凌天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就是前车之鉴。谁若是想自寻死路，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柳三刀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雷霆一怒气势凌人，竟是令周围的九十九名青衣卫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陆宗主，你已经得罪了靖海神族，早晚也是一死，死在谁手里不是死？”裘寞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脸上被剧毒腐蚀的烂肉，一边幽幽地开口劝道，“若是等靖海神族出手，到时候死的可不单单是你一个人，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随你一同陪葬。今日你若是死在我手中，那本将军可以答应日后保你身边的其他人太平无事。这样你的死不仅仅可以成全本将军，而且还能让太古盘龙族记下你的一份恩情，保你魂宗残脉得以百年延续，陆宗主又何乐而不为？”

    陆一凡被裘寞的话给逗笑了，鄙夷的目光审视着裘寞，嗤笑道：“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今天你能过河拆桥的置我于死地，明日你就能将我魂宗的所有人赶尽杀绝献给靖海神族当礼物。裘寞，你的脸皮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厚。”

    裘寞闻言眼神陡然一沉，冷声道：“同样的话我还给陆宗主，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在全盛之时我固然招惹不起，但现在你刚刚才与寂凌天经历了一场血战，势必元气大伤，而我今日特意找来九十九名青衣卫施展太古盘龙护族大阵，以你现在的状态硬闯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那就试试！”柳三刀刀锋一横，泛着寒光的刀刃直接挥向面前的裘傲，刀刃陡然发出一阵深邃而悠长的蜂鸣声，好似嚣张的挑衅，又好似嗜血的渴望。

    裘寞见到陆一凡和柳三刀冥顽不灵，眼神陡然一狠索性也不再多言，伸手轻轻拍了拍裘傲的肩膀，继而脚下向后退了几步，而裘傲则是率领着其余九十八名青衣卫迅速向前将陆一凡和柳三刀团团围住，青锋剑出齐刷刷地指向了包围圈中心。与此同时，一道暗金色的劲气自九十九把剑刃之中逸散而出，伴随着一道淡淡的龙吟，一条暗金巨龙不断摇曳着若隐若现的身姿，自九十九把剑刃之中缓缓升腾而出。

    面对孕育而出的太古盘龙大阵，陆一凡尚未亲自闯阵但心底却已经涌出到一丝凝重。刚刚与寂凌天鏖战陆一凡体内的魂力已经耗费大半，如今让他再硬闯面前这深不可测的太古盘龙阵，冒然交手怕是枉费精神并且胜算不高，毕竟太古盘龙大阵声名赫赫就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高手过招，最忌讳的并不是对方的修为高出自己多少，而是知己不知彼，对敌人的深浅、招式、路数统统一无所知，一不小心就会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凡，你只管站在后面看场好戏就是。”柳三刀面色狰狞地凝视着那条不断在自己周围盘旋的暗金巨龙，为了稳固自己的下盘，他的双脚此刻已经深深扎入泥土之中，左手横在陆一凡身前似是在阻止他出手，右手将斩月刀斜举在胸前。面对泛着寒光的刀身，柳三刀却是狞笑着伸出猩红的舌头，津津有味地舔了一下锋利无比的刀刃。接着不等裘傲下令出手，柳三刀却是右脚猛地一跺地面，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深约两尺的土坑之后，柳三刀整个人如一直蓄势待发的猛兽般挥刀直劈裘傲的天灵盖。

    “吼！”

    虽然柳三刀动的突然，但暗金巨龙的反应却更是惊人，伴随着一声惊天彻底的龙吼，暗金巨龙竟是甩动其硕大的龙尾如钢鞭一般直直地抽向柳三刀的后背，而与此同时站在裘傲两侧的二十名青衣卫已是挥剑而出，霎时间二十把明晃晃的利剑便是一齐架在了裘傲身前，随着“铿”的一声巨响，由二十把利剑组成的剑墙硬生生地挡下了柳三刀疾速劈落的斩月刀。虽然柳三刀力大无穷凭借一己之力硬是将二十把利剑压的向下坠了数尺，但却仍旧没能成功破开防御砍中裘傲。

    “柳兄小心……”

    “嗖！啪！”

    柳三刀的斩月刀砍中剑墙的同时，暗金巨龙的龙尾也在一阵破空声中狠狠地抽在了柳三刀的后背上，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出口，柳三刀那肌肉横结的后背便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龙尾，顷刻间衣袍四碎、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顺着翻开的皮肉汩汩地向外流淌着，眨眼就染红了柳三刀的整个脊梁，在血肉模糊的三尺伤口之内，森白的骨头在鲜红之中若隐若现，令人触目惊心。

    “牵一发而动全身，引一处而触龙阵。”陆一凡眉头一皱，急声喝道，“柳兄你所施展的任何招式所面对的都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太古盘龙阵。无论是攻是防，太古盘龙大阵皆是共进共退，绝不可硬闯……”

    “陆一凡，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陆一凡话音未落，其身后却是陡然传来裘傲那冷厉的嘶吼，原来就在二十名青衣卫拦下柳三刀的攻势之时，裘傲却是悄然绕到陆一凡身后，借助暗金巨龙与柳三刀交战作为掩饰在陆一凡背后瞬间联合周边的几十名青衣卫，使出万剑齐发，霎时间数十把快若闪电的利剑便在一声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大龙吟声中直取陆一凡的后心。

    “一凡！”柳三刀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势？察觉陆一凡有难便愤然转身，同时挥刀释放出一道长约数十丈的刀锋涟漪朝着裘傲等人直射而去，但暗金巨龙却是龙躯盘动宛若一道铜墙铁壁死死地挡在了斩月刀前，刀锋砍在巨龙身上直震得柳三刀一阵虎口发麻，但却无法冲破束缚。不等柳三刀再挥出第二刀，几十名青衣卫已是自其身后冲了上来，漫天剑雨自柳三刀四面八方而来，将其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死死缠住柳三刀难以驰援岌岌可危的陆一凡。

    几十把利剑呼啸而至，陆一凡却是瞬间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百丈寒冰，任由几十把剑“铿铿蹡蹡”地狠狠插进冰墙之中但却无法伤及冰墙包裹之内的陆一凡分毫。

    “陆一凡和柳三刀都是绝世高手，分流而击怕是难以两全，困住陆一凡，先解决柳三刀！”裘傲目光一凝，当机立断地下令道，“先给我缠住他！”

    伴随着裘傲的一声怒吼，九十九名青衣卫同时挥剑而退，紧接着九十九道剑影以同一种诡异的姿态在空中挥舞一翻，而半空之中的暗金巨龙仿佛受到某种召唤一样，竟是陡然盘旋而下趁着柳三刀喘息之际迅速将其身体紧紧缠住，速度之快令柳三刀逃之不及，一圈紧过一圈，粗壮如山岳一般的巨龙将柳三刀的身体死死缠住，随着力道的不断增大，柳三刀的身体已是被勒的通体血红，任由他在巨龙的缠绕之下如何奋力挣扎，龙躯却是越收越紧，痛苦不堪的柳三刀怒瞪着一双暴突的虎目仰望青天，口中不断地发出一声声骇人的嘶吼。

    眼睁睁地看着暗金巨龙大有一种要将柳三刀的皮肉筋骨活活碾碎的趋势，陆一凡心头震怒，当即欲要出手解围但几十名青衣卫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围困在其身边，也不忙着靠近但却也不远去，就这样不远不近地不断朝陆一凡挥舞着剑锋，释放出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气轮番阻挠着陆一凡靠近柳三刀。

    片刻之后，龙躯缠绕之下的柳三刀嘶吼声渐渐消弱，最后甚至连喘息声都不曾查觉，只看到他那高高扬起的脑袋一动不动，面色酱红如血，一双暴突而出的眼球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再有半分抖动，就这样仰着头、瞪着眼、张着嘴，没了半点生机。在暗金巨龙的缠绕之下，柳三刀那壮硕的身体似乎被勒成了如脖子一般粗细，皮肉骨骼不知道被碾碎了多少。

    “柳兄！”陆一凡见到这一幕脸色陡然一变，紧接着一股悲痛欲绝之色瞬间自其眼底涌现而出。霎时间，陆一凡精神萎靡，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身心俱疲的绝望之色。陆一凡不再出手，周围的青衣卫也纷纷收剑而退，狂喜的目光纷纷投向了裘寞。

    站在远处观战的裘寞静静凝视着这一切，当他看到胜负已分之时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这才悄然落地，心想道：“原以为神族后裔有多了不起，原来到了强弩之末之时同样不堪一击。”

    “哼！刚刚还嚣张的不可一世，原来也不过如此！”挥手暂时散去太古盘龙阵的万剑攻势，裘傲冷眼盯着暗金巨龙死死缠绕之中的柳三刀，身形闪烁几下便直接浮现在柳三刀身旁，手中三尺青锋对准柳三刀的脖子，冷声道，“你不是喜欢出风头吗？那本将就斩下你的脑袋挂在盘龙城门之上，让你出尽风头！”此话，令周围的青衣卫纷纷对着柳三刀面露嘲讽之色。

    说罢，裘傲眼神陡然一狠，紧接着手中利剑毫不留情地朝着柳三刀的脖子砍去，本以为这一剑将会切金段玉直接斩飞柳三刀的脑袋，但却万没想到当锋利无比的剑刃砍在柳三刀的脖子上时，却是诡异地发出一声宛若金属撞击般的脆响。

    “铿！”

    一听到剑锋上的声音不对劲，虎口被震的生疼裘傲根本来不及多想，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他此刻先要速退，故而裘傲下意识催动身体欲要暴退而出，但被暗金巨龙死死缠绕之中已经了无生机的柳三刀却是猛地转过头来，一双死寂的眼眸中陡然涌现出一抹狰狞之色，接着还不等裘傲向后退出一尺，随着“噗嗤”一声闷响，一道布满鲜血和鳞片的粗壮麒麟臂却是猛地穿破了暗金巨龙的躯体，直接抓向裘傲，裘傲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一切，凌厉迅猛的麒麟爪便已是先一步深深刺进他的小腹之中，鲜血淋漓的麒麟爪直接自裘傲的后腰处探了出来，上面还挂着一条条支离破碎的内脏和断肠。

    “那是……麒麟王……”

    裘寞从柳三刀的身上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来自远古麒麟族的气息，这一幕令其脸色骤变，接着便急声对着被惊呆的其他青衣卫喝斥道：“不可轻敌，速速退开！”

    随着裘寞的声音在密林之中响起，一道惊天彻底的麒麟怒吼也陡然自暗金巨龙的缠绕之内传出，裘寞眼睁睁地看着裘傲惨死于柳三刀的麒麟爪下，太古盘龙大阵的阵眼顿时被破，暗金巨龙也在一声悲鸣之中被突然冲天而起的血红麒麟瞬间震碎，最后化作无数散碎的金光悄然弥散在一片虚无之中。

    “柳三刀怎么会有远古麒麟王的气势……这种气势就连寂凌天的身上都不曾出现过……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裘寞眉头紧锁着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连连摇头，眼前的柳三刀已经彻底化作一只巨大的血红麒麟，刚刚裘傲的那一剑正是砍在他那坚硬如刚的鳞片上，这才没能被人一剑斩首。血红麒麟仰天怒吼空气为之一凝，就连拥有太古盘龙正统血脉的裘寞都不由地感到一阵来自血脉深处的强大压力。

    心乱如麻的裘寞一边缓缓后退着一边苦思着这一切的根由，突然他的脑中闪过一道难以置信的念头，接着猛地转头看向刚刚还沉浸在绝望与悲痛之中的陆一凡，但见此刻的陆一凡竟是一改之前的凄凉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冷漠与不屑。陆一凡凝视着自己的眼神令裘寞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刚刚的困兽之斗和满心绝望，其实都是陆一凡和柳三刀刻意表演出来的一场好戏。

    “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裘寞还是没有想明白，“柳三刀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若全力以赴也不会惧他，至于陆一凡连翻两场大战下来绝对已经消耗殆尽，不可能还有再战之力。可看他的眼神似乎有充满了自信？究竟是他在故意骗我？还是他还准备了什么我没想到的后手？不对，他们一定是在做困兽之斗，外强中干罢了！”

    然而，就在裘寞渐渐稳定心神，准备率领着其余九十八名青衣卫重振旗鼓的时候，陆一凡接下来的话却是令他刚刚才平复的心情再度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你最担心的太古盘龙大阵如今阵眼已破，接下来的事也该由你来扫尾了。”陆一凡此话一出，裘寞心头猛地一震，可还不等他开口发问，一道爽朗的淡笑声却是陡然从密林深处传出。

    “有劳陆宗主和柳兄弟替我破了太古盘龙阵，只要此阵一破，剩下的事老夫自会给陆宗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随着笑声越来越近，一道身形魁梧的老者已是缓缓走出密林出现在陆一凡和裘寞等人面前，当裘寞看清此人的面容之时，难以置信、若有所思、百感交集、五味陈杂一同出现在其眼神之中，这一刻裘寞的神色真是好不精彩。

    来者，竟是本应该早就被陆一凡所斩杀的罗刹门长老，风炎冥。而跟随风炎冥一同而来的还有数百名原本驻守在盘龙城外的罗刹门高手。

    原本胜负分明的局势，从这一刻开始逆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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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以血还血

﻿    盘龙围场内，一看到风炎冥，裘寞的脸色顿时变的古怪起来，错愕之中带着些许震惊，他紧皱着眉头盯着风炎冥，连忙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风炎冥目光如刀，直射裘寞的心底，冷声冷语道，“我若不在这儿又岂能看清楚你们太古盘龙的卑鄙行径。”

    说罢，风炎冥不再理会裘寞，径直转身朝着陆一凡拱手道：“陆宗主，自此向西不足十里便是盘龙围场的西边境，那里城军老夫已经亲自带人清理妥当，如今玉楼公子已经备好车马在那恭候，待老夫解决了这里的麻烦之后，再去向陆宗主请安。”听风炎冥的口气，看他对陆一凡拱手垂腰的姿态，俨然就是一副以下对上、以仆待主的态度，这一幕令裘寞的心中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似的，眼神也变的愈发凝重。

    “有劳了。”陆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搀扶着伤痕累累几乎虚脱的柳三刀，抬脚朝西走去，所过之处罗刹门的一众高手无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等一下！”看着陆一凡说走就走的背影，恍然大悟的裘寞急忙喝止道，“你要走我恐怕拦不住，但在走之前还请陆宗主你把话说明白。”说着裘寞还面色狰狞地环顾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的罗刹门高手，阴狠地说道，“我似乎在这儿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一气联手害我？陆一凡你是不是假意和我合作？目的就是为了找机会能亲手杀了寂凌天替魂宗弟子报仇雪恨，然后再勾结风炎冥对付我？”

    “以彼之道还以彼身罢了！”陆一凡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裘寞，你利用我除掉寂凌天之后，不也想过河拆桥除掉我吗？”

    “可是……”裘寞语气一滞，恼羞成怒道，“可是风炎冥昨夜就应该死，但你并没有杀他，这就说明从一开始你就打算害我……你从未真正相信过我，你说我卑鄙，那你又真的是光明磊落吗？”

    “观人眼看人心，我一开始真的想与你同舟共济，只可惜你的心不诚，我感受不到你的诚信又岂会真的相信你？”陆一凡冷冷地说道，“这里是盘龙城不假，是你裘寞的地盘也不假，你在这儿也的确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你还是太小看陆某了，我陆一凡能从圣域的一个落魄二世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如果连这点鬼蜮伎俩都看不透，那早就死了不下百次、千次了。”

    “裘寞，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风炎冥冷笑道，“你本想借陆宗主之手除掉寂凌天，之后再来个釜底抽薪坐收渔利，但却万没想到最终替老夫做了嫁衣，他日老夫正式继任兽域教主之位，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你裘寞大将军。哈哈……”笑声渐落，反风炎冥的眼神陡然一狠，道，“就凭你也想和陆宗主和玉楼公子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陆一凡杀了风成凰，而且刚刚还杀了寂凌天，你和他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取灭亡！”裘寞一计不成便再施一计，赶忙改口对风炎冥劝道，“再怎么说你我也是兽域之人，而他陆一凡乃是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与我兽域上上下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死敌。今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插翅难逃，只要你我联手他必死无疑。不如这样，我们先联手杀了陆一凡，之后我同样可以推举你做兽域教主，如何？”见到大事不妙的裘寞转而拉拢风炎冥，企图瓦解陆一凡与风炎冥之间的联盟。

    “裘寞，你已是死到临头难道还想拉上老夫垫背吗？”风炎冥不屑地冷嘲道，“老夫已经发誓此生只奉陆宗主为主，凭你这三言两语就想动摇老夫的心，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风炎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裘寞怒喝道，“和他联手你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成为兽域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难道你忘了风成凰教主是怎么死……”

    “风教主是怎么死的你我心里都很清楚。”风炎冥冷笑道，“当我们找到风教主的尸体之后便查清了风教主的真正死因，他并非死于陆宗主之手，而是死于东方宿的天玄功偷袭之下，死在苏邪的一众傀儡联手围杀之中。只要我将这个消息公布于众，到时候陆宗主非但不是兽域的罪人，反而还是斩杀苏邪和东方宿替风教主报仇雪恨的大恩人。”

    “你以为就凭你胡言乱语一番别人就会信吗？”裘寞冷哼道，“你既然已经做了陆一凡的走狗，那自然会帮着他说话。”

    “成王败寇，当初世人都相信是陆宗主杀了风教主不也是因为苏邪和其傀儡们的一句话吗？”风炎冥道，“更何况，外人信与不信都已经与你无关，因为你已经注定今日要葬身在这盘龙围场之中。”

    “你敢杀我？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向外边的领皇和群臣交代……”

    “你擅自做主设伏杀了寂凌天教主，我们身为罗刹门徒为教主报仇杀了你，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需要什么交代？”风炎冥笑道，“你怕自己的阴谋泄露因此特意交代外边的人绝不能踏入围场半步，所以稍后你我就算是打的天昏地暗，你也休想等来一个帮手。裘寞，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你想诬陷我……”

    “如今老夫是罗刹门主，而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死尸，我倒想看看领皇陛下会不会因为一具尸体而和我乃至整个罗刹门作对！更何况，领皇陛下自己心里不也是很清楚害死寂凌天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吗？我想他老人家并不希望把我这一切都抖出来，就像当初为了不得罪苏邪而不敢正视风教主的死因一样。这就叫以大局为重，裘寞你应该很清楚皇室的行事风格。”

    裘寞听的心惊肉跳，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罗刹门徒，裘寞心乱如麻，只感到脑中一片混沌。

    “陆宗主。”裘寞突然又将希望寄托在陆一凡身上，急声呼喊道，“陆宗主，此中定然有什么误会，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陆宗主就当我裘寞今天是一时糊涂，还望你看在这段时间我们精诚合作，互帮互助的情分上，能不能放我一马？我之前答应你的事一定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裘寞将军，我曾经敬佩你是条刚正不阿的汉子，可后来我察觉这一切都是你别有用心之后，真的对你很失望。寂凌天在临死之前曾苦苦哀求我，让我为了兽域各族的平衡安定，绝不能让你坐上教主之位，他还说自己虽然是我的敌人，但你裘寞也绝不会是我的朋友。其实兽域由谁来做教主我并不关心，你们自己的事还是交给你们自己去解决吧！”陆一凡轻轻叹息一声，接着便抬脚和柳三刀一起朝着远处走去，任由裘寞如何呼喊哀求，陆一凡都不曾再犹豫一下。

    看着陆一凡和柳三刀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风炎冥猛然回过头来，当他与裘寞四目相对之时，眼中瞬间爆发出一抹浓烈的战意。

    “当初风成凰死后，本应该由我继承教主大位。半路杀出个寂凌天也就罢了，如今你太古盘龙也想分一杯羹，若是让你上位那日后兽域之中还会有我凤凰族和麒麟族的容身之地吗？”风炎冥双目微微泛出一丝红光，幽幽地说道，“裘寞，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心了。”

    “斗不过陆一凡，难道本将军还斗不过你吗？”裘寞见到再无半点缓和的希望，索性将心一横，咬牙切齿地冷喝道，“今日谁死谁活还未曾可知，你别高兴的太早！”

    “没有太古盘龙护族大阵的庇佑，我数百罗刹门徒还会怕你区区几十个青衣卫不成？”风炎冥说着缓缓举起右手，顷刻间一杆血红长戟自其掌心幻化而出，长戟直指裘寞，冷声道，“和你相比我不过是没你那么贪心罢了。你做教主只想万人之上，而我做教主却可以甘心于一人之下。这就是你我之间最大的不同!”

    “你这懦夫简直是兽域的耻辱！”裘寞睚眦俱裂，怒声如雷。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随着风炎冥一声令下，数百罗刹门徒如饿狼扑食一般冲了上去，眨眼之间便和裘寞以及其麾下的九十八名青衣卫战作一团。

    ……

    昨夜。

    祁家商会北兽院内宅中一片狼藉，裘寞带人离开之后，陆一凡目光冷漠地看了看风炎冥和寂衍昌，嘴角陡然扬起一抹寒冰刺股般的笑意，道：“现在你们是打算轮流上呢？还是一起上？快点决定，陆某还要赶着回屋睡觉！”

    听到陆一凡的话，风炎冥和寂衍昌不禁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忌惮之色。寂衍昌喝道：“陆一凡，你暗中勾结裘寞谋害教主和我麒麟族，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死鸭子嘴硬的老子见多了，今天谁会不得好死难道你这老东西心里不知道？”柳三刀站在一旁戏谑地盯着寂衍昌，冷笑道，“我在想等会儿是把你们两个剁成八段呢？还是剁成九段落？是蒸着吃呢？还是煮着吃？”

    柳三刀的话令风炎冥脸色一变，他目光隐晦地望着陆一凡，脸上顾虑重重似乎在内心细细盘算着什么，还不等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寂衍昌却是突然对风炎冥说道：“风长老，我们一起上，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付出大半条命的代价。”

    “好！”风炎冥眼神一正，重重地答应一声。说着目光死死盯着满脸冷漠的陆一凡，缓步朝着寂衍昌走去，待风炎冥走到寂衍昌身旁时，方才低声嘱咐道，“寂长老，陆一凡和柳三刀都不好对付，那个祁玉楼手无缚鸡之力，我们就先从他下手如何？”

    “没问题！”寂衍昌目光阴狠地瞪着陆一凡，头也不回地答应道，“稍后我先出手吸引陆一凡的注意，你瞬间剁了祁玉楼的性命，无论如何今夜我们杀不了陆一凡，也要断去陆一凡的左膀右臂，为教主扫除阻碍。你看我出手，见机行事。”

    风炎冥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寂衍昌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口中陡然暴喝一声抬脚便朝着陆一凡的方向冲去。

    “呼！”

    “嘭！”

    “额……”

    然而，就在寂衍昌集中精神欲要对付陆一凡的瞬息之间，站在其身后的风炎冥却是突然向其出手，在寂衍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暗暗使出十成魂力，凌厉一掌直接拍在了寂衍昌的后脑上，这一掌直接将寂衍昌的头骨震碎脑浆震烂，顷刻间殷红的鲜血夹杂着浓稠的白色脑浆以及碎裂的头盖骨从寂衍昌的七窍之中喷洒而出，鲜血溅了不远处的陆一凡一身，但陆一凡却是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地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寂衍昌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他精神恍惚的缓缓转过身来满眼诧异的看向风炎冥的时候，风炎冥却是化掌成手刀，凌厉尖锐的五指径直狠狠地插进了寂衍昌的眉心之内，伴随着“噗嗤”一声闷响，寂衍昌生机顿失，直到他彻底死去的那一刻仍旧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以迅雷之势偷袭寂衍昌之后，风炎冥却是在柳三刀忌惮的目光审视下两步走到陆一凡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正色道：“陆宗主恩人在上，请受风炎冥一拜！”

    陆一凡闻言不禁和玉楼对视一眼，玉楼道：“阁下这是何意？”

    “老夫乃是风成凰教主的同族兄弟风炎冥，并知道风教主并非陆宗主所杀，而是死于苏邪和东方宿这群狗贼之手。”风炎冥咬牙切齿地说道，“寂凌天和苏邪、东方宿沆瀣一气，老夫只能在罗刹门内忍辱负重，今日盼来陆宗主，正是为风教主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玉楼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风长老，你倒是很会见风使舵，我看你想替风成凰报仇是假，企图自保才是真吧？你自知今日即便与寂衍昌联手也绝非陆宗主和柳三刀的对手，因此才临阵倒戈，为的就是让自己活下去。”

    被玉楼一语道破，风炎冥先是一惊，继而赶忙将头深深地叩拜下去，似乎生怕让陆一凡和玉楼看到自己慌张的神色。

    “我凭什么不杀你？”陆一凡淡淡地问道。

    风炎冥猛地抬起头来，义正言辞道：“就凭我了解裘寞的为人，他和陆宗主联手分明就是想借刀杀人，待他利用完陆宗主之后一定会过河拆桥。以陆宗主和玉楼公子的城府，一定也早就猜出了一切。”

    “所以？”

    “所以老夫愿意为陆宗主保驾护航，倘若日后裘寞没有过河拆桥，陆宗主要杀要剐老夫绝无二话。但裘寞若是反了，那老夫就是陆宗主绝地反击的一记杀招。我不是裘寞，我身后没有皇族和数十万兽域大军支持，所以我绝不敢欺骗陆宗主。”风炎冥一边说着一边细细观察着陆一凡的反应，论心思他的确要比裘寞和寂凌天都缜密的多。只凭这番话，就已经说到了陆一凡和玉楼的心坎里。

    “你说裘寞是在利用我们除掉寂凌天，那我们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同样在利用我们除掉裘寞？”玉楼反问道。“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裘寞只管交给我！”风炎冥赶忙开口道，“只要……只要陆宗主能设法破了九十九名青衣卫组成的太古盘龙大阵，那老夫愿意出手解决裘寞以表诚意。我想要……想要……想要坐上兽域教主之位。”风炎冥的确聪明，他知道自己倘若毫无条件那一定会引起陆一凡的怀疑，故而才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这样反而能打消陆一凡的无端揣测。

    “谁当兽域教主我不在乎，而且我要的也不是未来兽域教主的诚意。”陆一凡直截了当地说道，“而是忠心。”

    陆一凡此话一出，风炎冥脸色骤然一变，眼珠急速转动几下之后方才将心一横，赶忙开口道：“我风炎冥对天起誓，自此愿意奉陆宗主为主，刀山火海肝脑涂地！”风炎冥深知机会来之不易，今夜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彻底改变自己未来的命运。自从风成凰死后他就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而在寂凌天的压制下始终没有机会抬头，今天陆一凡的出现无疑是风炎冥翻身的最大希望。

    陆一凡狐疑的目光看向玉楼，却见玉楼若有似无地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转身进屋，片刻之后手中拿着一个玉瓶走了出来，随手扔给风炎冥，道：“这瓶中所放的是九转归命丸，陆宗主从来不相信发誓，你若真有忠心那就现在服下它，此后每隔九年陆宗主都会给你一次解药，前提是你要一直忠心耿耿。如若背叛，九转归命丸顷刻间便会取你性命。此丸乃是我亲自炼制，世间除了我之外无人再有解药。你敢不敢服？”

    风炎冥嘴角抽动几下，脸上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剧烈地颤抖着，他伸出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玉瓶，再看了看目无表情的陆一凡之后，眼神陡然一狠，继而毫不犹豫地打开玉瓶将瓶中的九转归命丸吞入腹中。

    “陆宗主，老夫……”

    “剩下的事玉楼你与风长老商议。”亲眼看到风炎冥服药，陆一凡这才转身朝着房间走去，“罗刹门、盘龙围场、裘寞还有寂凌天，哪一步都不能出错，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去安排好一切。”

    话音未落，陆一凡的身影已是融化在一片漆黑的房间内，房门砰然关上，院中只留下满身冷汗的风炎冥和满脸微笑的玉楼。

    “恭喜恭喜！”玉楼笑盈盈地对风炎冥拱手道。

    风炎冥至此还沉浸在陆一凡强大的气场压迫下有些透不过起来，恍若失神的看向玉楼，忙问道：“不知玉楼公子所说的喜从何来？”

    “哈哈……”玉楼颇为亲昵地主动上前挽住风炎冥的手臂，淡笑道，“从现在开始天下人就要改口称呼风长老为‘风教主’了，难道此事还不值得恭喜吗？”听到玉楼的话风炎冥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顿时充满了惊喜之色，他嗤嗤地望着玉楼，几番张口却只能吞吞吐吐地苦笑道：“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毕竟接下来还有一大堆麻烦事要……”

    “哈哈……”玉楼自信满满地大笑道，“今夜开始你我便都要依附在陆宗主麾下同生共死。风教主放心，在下已为你想好万全之策应对一切，你只需依计行事我保证明日之后你定会稳坐兽域教主之位。”

    面对又惊又喜的风炎冥，玉楼将其拉至身前，低声附耳窃窃私语起来。

    “你稍后回城外罗刹门高手驻扎之处，就说领皇和裘寞已经在暗中联手杀害了寂凌天，之后带人到盘龙围场西边境扫除那的城军，静候我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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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形势所迫

﻿    夕阳西落，晚霞将盘龙围场映成一片金黄色。

    领皇裘仞和前来赴宴的群臣在围场外焦急地等待着裘寞的音讯，密林深处的打斗声不绝于耳，直到片刻之前方才渐渐安静下来。裘仞目光凝重地坐在首席，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空酒杯反复地搓动着，心中忐忑不安，面沉似水。裘少苍一脸焦急地站在裘仞身旁，时不时地跳着脚朝密林望去，但因为与战场实在相隔甚远，因此除了偶尔冲天而起的万丈金光外便是什么也看不到。

    群臣在下面不停地窃窃私语，纷纷揣测着这场战局的成败。

    “你们说这一战是陆一凡能赢还是寂教主和裘大将军他们能赢？”

    “当然是寂教主和大将军了！这还用问？”

    “我看未必，人的名树的影，陆一凡凶名赫赫，他既然敢杀到这里来就一定准备充足，林子里说不定有什么埋伏呢。”

    “要是寂教主和大将军都除不掉陆一凡，那我们兽域以后就真的要被陆一凡踩在脚底下了。”

    “唉！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我都不禁想起死去的风成凰教主，当年风成凰教主在世时我兽域在五域之中的地位何其崇高？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陆一凡，就算是仙、魔二域的人来了兽域都要规规矩矩的。可现在呢？圣域来的人都能在盘龙城里横行无忌，真是世道变了。”

    “可不是，寂教主毕竟是老了，人一老胆子也变小了，你们都听到了刚才寂教主说了什么话？他竟然为了提防陆一凡对付他，提前派了十二名罗刹门高手夜探祁家商会的北兽院，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嘘，别胡说八道的，舌头不想要了？”

    ……

    一时之间，窃窃私语之声越发吵闹，立场也由最开始的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渐渐变的愈发丰富起来。更有甚者因为立场不同竟然嚷嚷着大吵起来。若不是顾忌裘仞就坐在首席，只怕酒宴上都会有人忍不住动手了。

    裘仞看了看天色，沉声问道：“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了。”裘少苍赶忙回答道。

    “本皇将太古盘龙族最顶尖的高手全部派入林中对付陆一凡，可足足过了两个时辰还杳无音信，你说这是吉还是凶？”裘仞此刻的语气俨然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自信，就连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微微颤抖。

    “陛下，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陛下千万不要多虑，有裘寞和裘傲他们在，陆一凡定然插翅难飞。”裘少苍不住地宽慰着裘仞那颗浮躁的心。

    裘仞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担心的并不是陆一凡逃了，而是……”裘仞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他已经不敢想象了，不过虽然话未出口但裘少苍却已经猜出了他下面的话，裘仞叹息一声，话锋一转，道，“太古盘龙族苦等百年才培养出这批年轻一辈的高手，倘若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那……”

    “陛下，我相信裘寞和裘傲他们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其实裘少苍心里也没有底，同样是说一句话叹息一声，脸色白的吓人。

    裘仞紧紧攥着手中的酒杯，目光飘忽不定地喃喃自语道：“本皇总觉得这次利用陆一凡是在玩火，有些事决定的似乎不够谨慎，太过仓促了……”

    “快看，有人出来了！”

    裘仞话音未落，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瞬间便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此刻只听密林之中马蹄嘈杂而且越来越近，裘仞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

    终于，千呼万唤之下一道凌厉的身影率先策马冲出围场出现在众人眼前，而当裘仞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欲要前去迎接裘寞凯旋而归时，来人的容貌却是令他顿时愣住了，那根本不是裘寞或者裘傲，而是罗刹门长老，满身血迹的风炎冥。

    “这……”率先张口的是凤凰族人，“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围场中？”

    “稍后再和你们解释。”风炎冥冷喝一声，接着便径直策马来到裘仞面前，跟在风炎冥身后的正是一群伤痕累累的罗刹门徒。风炎冥翻身下马，朝着裘仞拱手施礼道：“陛下！”

    “原来是风长老，不知道你怎么……”裘仞满头雾水，此刻竟是不知该如何发问，只好想到什么问道什么，“裘寞呢？”

    风炎冥闻言脸色骤然一变，故而转身大手一挥，冷喝道：“把他们带上来！”

    随着风炎冥的一声令下，上百名罗刹门徒便抬着一具具缺胳膊少腿的尸体走上前来，而在这些尸体之中为首的三人正是寂凌天、裘寞和裘傲。

    “嘶！”看到这一幕，场中不禁发出一阵惊诧的轻呼。

    再看裘仞索性脑袋一晕，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坐回椅子中，若非裘少苍和身边的下人急忙上前安抚，只怕这一下足以令裘仞急火攻心昏阙过去。

    “风长老，这是怎么回事？”裘少苍一脸愠怒地喝问道。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陛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风炎冥一脸怒气地反问道，“昨日教主率领我和寂衍昌长老以及十名罗刹门徒入城，一抵达麒麟府就听闻了陆一凡在盘龙城的消息。教主深知陛下千岁寿辰的重要，绝不容许任何人捣乱寿宴，故而昨夜便派我和寂长老等十二人，根据传闻前去祁家商会的北兽院打探陆一凡的消息。但在半路上却遭到了一群蒙面高手的伏击，通过打斗这群高手暴露的身份，正是太古盘龙族的青衣卫，而为首之人正是大将军裘寞。裘寞率领着青衣卫偷袭猝不及防的我们，将我们一行十二人全部打散，我虽然在裘寞和青衣卫的追杀下捡回来一条命，但却亲眼看到裘寞残杀了寂衍昌长老。”

    “竟然有这种事？”风炎冥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凤凰族人和麒麟族人的震怒，一时间两族之人纷纷围上前去，一脸怒意地看向裘仞，似乎是在等着裘仞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陆一凡呢？”人群中有好事的人开口追问道。

    “根本就没有什么陆一凡！”风炎冥故意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咬牙切齿道，“从始至终都是裘寞一手制造出来的阴谋，陆一凡只不过是个幌子，从头至尾陆一凡都不在盘龙城。”

    “这怎么可能呢？刚刚裘寞大将军还说陆一凡在密林中偷袭了寂凌天教主，他还带人前去支援……”

    “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骗局！”不等人群中的质疑声落下，风炎冥便是大手一抹脸上的鲜血，恶狠狠地说道，“在林中伏击寂教主的根本就是裘寞和他安排的高手。他带领青衣卫前去支援根本就不是支援教主，而是支援那群高手一起对付教主。你们看！”说着风炎冥还猛地伸手一指地上寂凌天的尸体，眼眶之中泪珠打转，哽咽道，“我昨夜死里逃生赶去城外找罗刹门徒准备入城营救教主，却还是晚了一步，当我带人杀出重重围困进入盘龙围场之中时，教主他……教主他……他就已经惨死在裘寞和青衣卫之手了……”

    裘少苍闻言脸色一变，急忙喝道：“风长老，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杀害教主的明明是陆一凡，又怎会变成裘寞？刚才的局势在场的诸位都亲眼所见，现在你这样栽赃裘寞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亲眼所见？”风炎冥冷笑道，“我倒想问问在场的诸位，你们真的亲眼所见陆一凡在围场之中了吗？你们真的亲眼所见陆一凡伏击教主了吗？你们真的亲眼所见裘寞带着青衣卫是去救教主，而不是杀教主吗？你们没有看到，但我和我的兄弟们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这……”被风炎冥这么一问，在场众人不禁犹豫起来，毕竟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转变太快，传入他们耳中的一切消息都是裘寞告诉他们的，他们根本就未曾亲眼见到。

    “更何况此事绝非我风炎冥栽赃闹事，而是亲眼所见。”风炎冥伸手点指着自己身后伤痕累累的罗刹门徒，道，“如果是老夫在胡说八道，那他们也统统是在胡说八道吗？我们这些人与裘寞和青衣卫无冤无仇，如若不是因为教主，我们又岂会拼出性命与裘寞和青衣卫厮杀？难不成我们都是吃饱了撑的？”罗刹门徒来自兽域的各个家族，这些人在罗刹门中都是风炎冥培养出来的亲信，因此他们当然义无反顾的站在风炎冥这边，而当这些人背后的家族也选择站在风炎冥一方时，裘少苍的反驳就会显的十分无力苍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问道，“裘寞大将军为何要假借陆一凡的名义去害寂教主？”

    “教主早在曾经就告诉过我裘寞的狼子野心。”风炎冥义愤填膺地冷喝道，“裘寞假借陆一凡之名杀害教主，目的是为了等教主死后他好上位继任兽域教主之位。”

    “我们早就猜到裘寞狼子野心，当初他带人去我麒麟府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麒麟府的人开始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朝着裘寞的尸体叫嚣起来。

    裘寞窥伺兽域教主之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种事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只是无人道破罢了，如今风炎冥将此作为裘寞暗害寂凌天的理由，倒也能令人信服。

    “那……陆一凡何在？”裘少苍有些失了分寸，言语也是破绽百出。

    “盘龙城中根本就没有什么陆一凡，这一切都是裘寞编造出来的谎言。”风炎冥说着还朝着一言不发的裘仞拱手道，“陛下，裘寞背着你做出如此天下不耻的丑事，还请陛下为枉死的寂教主讨回公道。”

    风炎冥深知这件事的尺度在哪，因此今天只将万千罪责推到裘寞身上，但却并未将裘仞和太古盘龙族的其他人一同拉下水。因为他知道自己所编制的这个谎言并经不起查证，倘若事情牵连到领皇那就一定有人会将其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就算查出领皇暗中勾结陆一凡，那也一样能查出自己暗通陆一凡冤枉裘寞的事，这样对风炎冥和裘仞都不是好事。风炎冥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在哪，这件事他只要今天能瞒天过海，那今天过后不等自己在说领皇就会下令阻挠外人深究。

    担心真相暴露的不止是风炎冥一个，更有领皇裘仞。但裘仞在明而风炎冥在暗，风炎冥能清楚的攥住裘仞的咽喉，但裘仞却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出风炎冥的破绽。至于双方拼个鱼死网破的结局，裘仞比风炎冥更加不想看到，毕竟风炎冥损失的不过是一个罗刹门长老的名声，但自己损失的则是整个皇室的威严。这就是风炎冥认准的裘仞的软肋。

    “如此说来裘寞和裘傲是你杀的？”裘少苍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幽幽地问道。

    “当我带人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教主打的奄奄一息，他们虽然侥幸能杀了教主，但自己也身负重伤，我们能斩杀他们也是托了教主的福。”风炎冥将事先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煞有其事地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为何不活捉他们？”裘少苍反驳道，“活捉了他们岂不是能问的更明白？”

    “若非不想活捉老夫又何至于会如此狼狈？”风炎冥自嘲地朝着自己的一身鲜血指了指，道，“倘若是一上来便痛下杀手他们早就死了，正因为老夫心存仁慈想活捉他们问罪，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不顾一切与我们搏命。最后若非老夫下令格杀勿论，只怕我和这些罗刹门徒早就死在裘寞和青衣卫的手中了。”

    “裘寞已死你当然怎么说都行。”裘少苍冷哼道，“只凭你一面之词如何服众？”

    “裘大人此话何意？难道我凤凰族长老还会骗你不成？”不等风炎冥开口，凤凰族人已经忍不住纷纷开口驳斥。

    “寂凌天死了，裘寞也死了，那能获得最大好处的人就是你。”裘少苍伸手一指风炎冥，道，“我们怎么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你捣的鬼？”

    “可笑，简直是可笑之极！”风炎冥气急而笑，道“老夫捣鬼？老夫如何捣鬼？难不成昨夜是老夫一个人杀了其他十一个罗刹门高手，难不成是老夫杀了寂凌天教主，之后又一连杀了裘寞和九十九名青衣卫？裘大人，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老夫的本事了吧？”

    “或许你没有这个本事，但你可以联合外人一起动手。”裘少苍眉头一条，阴阴地说道，“比如……陆一凡！”

    “陆一凡藏在盘龙城的消息早已在城中流传，而老夫是昨日才和教主来到盘龙城的，敢问裘大人老夫是如何事先和陆一凡暗通的？”风炎冥冷笑道，“就算这一切真是老夫所为，那老夫又岂会愚蠢到今天亲自跑到这里来惹人怀疑？我大可一直藏在城外，看着着教主与裘寞、陆一凡他们鹬蚌相争，而我只等着坐收渔利便是，又何故冒着性命之忧潜入盘龙围场还险些丢了性命？裘大人，我知道你想挽回裘寞的声誉，但你也不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老夫和我凤凰族乃至罗刹门的头上才是。更何况之前处处针对麒麟府的人是裘寞，不是我凤凰族。”

    风炎冥极其懂得煽动，他此话一出立即便引起凤凰族、麒麟族和罗刹门徒的声援，一时之间对裘少苍的反驳之声震耳欲聋，以至于裘少苍再说什么话众人根本就听不清楚。

    看着被挑唆的群雄激愤众人和急的面红耳赤的裘少苍，一直没有开口的裘仞突然站起身来，他一起身场面当即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裘仞，只见裘仞晃晃悠悠地迈着颤抖地双腿，一步步地朝着躺在地上的裘寞的尸体走去，当他走到裘寞身前时双眼已是变的通红。

    “陛下，你这是……”

    不等裘少苍开口，裘仞却是突然伸手从一旁的护卫腰间抽出一柄锋利的钢刀，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手起刀落，竟是一刀斩下了裘寞的脑袋。

    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的惊呆了，全场鸦雀无声，静谧的只剩下每个人的心跳声。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裘寞是我皇族之人，是兽域大将军，他若心怀不轨制造祸乱，同样罪不可恕！”裘仞的话苍劲有力，每个字都直戳众人心底。

    “陛下……”裘少苍一脸苦涩地望着裘仞的背影，此刻只有他能体会到裘仞的心里是多么憋屈，多么震怒。

    “死都死了，你还替他狡辩什么？”裘仞猛然回头朝着裘少苍怒喝道，他这一声怒吼似乎是在宣泄心中的压抑，将裘少苍吓的一机灵，“本皇今天绝对相信风长老所说的话，也绝对会给罗刹门、凤凰族和麒麟族一个满意的交代。”

    “陛下英明！”风炎冥心中暗松了一口气，第一个拱手恭维道。而随着他的话，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拱手高呼：“陛下英明！”

    “来人，将……裘寞、裘傲和这些跟随他们一起叛乱的青衣卫的项上人头全部斩下来……高挂盘龙城门……以儆效尤……”

    当裘仞说完最后四个字之时，其双腿已是再也站立不住，脚下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在一片惊呼声中彻底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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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九重楼会

﻿    兽域领皇的千岁寿辰怕是他有生以来所过的最憋屈的一次大寿，本以为能借刀杀人一崛太古盘龙族在兽域的霸主地位，但却万没想到最后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整件事的核心人物裘寞更是玩火**，非但没能借机上位，反而还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兵行险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功过成败往往就蕴藏于转瞬之间。

    裘寞虽然贵为兽域大将军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但比起在五域中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起起伏伏的陆一凡，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裘仞从盘龙围场回到皇宫之后便是因为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朝中大小适宜全部交由裘少苍处置，并千叮万嘱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对裘寞之死任何人都不能再提及半分。

    而就在裘仞寿辰过后的第三天，坐镇朝堂心力交瘁的裘少苍却是一连收到了三封密信。第一封是麒麟族送来的，邀请裘少苍前去麒麟城参加麒麟族新任族长的登基仪式。第二封是凤凰族送来的，凤凰族长邀请裘少苍一同前往罗刹门，与兽域各大家族一起参加风炎冥上任兽域教主的即位大典。而第三封则是祁家商会送来的，玉楼的亲笔信邀请裘少苍前往九重楼一叙。

    犹豫再三之后，裘少苍决定前往九重楼赴玉楼之约。因为今日的太古盘龙无论是亲近凤凰族还是亲近麒麟族，说到底如今都是治标不治本的缓兵之计，唯有与陆一凡开诚布公的摊牌才是如今局势下的保全之道。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裘少苍此行只带了裘寒一人随行。在二月初四傍晚，裘少苍和裘寒乔装改扮悄悄离开皇宫，一路直奔盘龙城东最为繁华的地方，九重楼。

    九重楼是盘龙城中规模最大，也是城内最奢侈的酒楼，说是酒楼实则却是专供兽域达官贵人们去风花雪月的靡靡之地。来自五域各处的美味佳肴、来自各域的歌舞妖姬应有尽有，而进入九重楼奢靡一次少则也要数千银贝，正因如此九重楼也成了盘龙城内普罗大众的禁地，权贵富贾们的乐土。而更重要的是，九重楼幕后的东家正是祁家商会。与此同时九重楼也是祁家商会和兽域权贵们打通人脉、攀交关系的好地方。

    九重楼外车水马龙，来来往往之人无不是前呼后拥的城中权贵，一个个穿金戴银油光满面，一个个大老爷们在随从和护卫们的簇拥下走下马车，紧接着便被从九重楼中迎面而出的无数美艳娇娘和点头哈腰的伙计们团团围住，一时之间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而这些大老爷们此刻便会豪情万丈地挥金似土，挥手之间跟在后面的随从便是洒出了大把金贝银贝扔给那些******和九重楼的伙计，紧接着大老爷们便会左拥右抱着在众星捧月之下腆着肚子步入九重楼内，看这架势简直比神仙还逍遥快活。

    “没想到我盘龙城中竟然还有这种蛊惑人心的地方。”裘少苍站在九重楼外目光阴沉地盯着络绎不绝的人群，恼怒地喝道，“九重楼九重楼！我看根本就是毁人楼、烧钱楼，你看看那些人，平日里哪个不是在朝中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的模样？可现在呢？竟然统统拿着陛下的俸禄跑到这种地方来花天酒地，简直岂有此理？”裘少苍平日里忙于政务，极少会在市井之中走动，因此九重楼这种地方虽然已在盘龙城屹立多年，但对裘少苍来说依旧十分陌生。

    “大人，这家九重楼是盘龙城中最赚钱的生意，据说九重楼中每日的流水足有数百万银贝。”裘寒低声回答道，“而据我所知朝中大臣十之**都是……都是这九重楼的常客……他们中有不少人在九重楼不是花钱，而是……收钱……”

    “竟然有这种事？”裘少苍万没想到兽域朝堂如今已经**到了这般令人发指的程度，气得脸皮发抖，冷声问道，“九重楼的掌柜是何人？竟然敢在盘龙城中如此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

    “祁家商会。”裘寒犹豫片刻方才苦涩地回答道。

    “祁家商会？”裘少苍闻言一愣，诧异道，“可是祁玉楼家的祁家商会？”

    “是。”

    “这就怪了。”裘少苍不解地喃喃自语道，“祁玉楼竟然敢约我在这里见面，难道他就不怕老夫查处这间九重楼吗？”

    还不等裘寒搭茬，九重楼内却是走出来两个满脸谄笑的伙计和一个老鸨模样的妇人，三人径直迎上裘寒和裘少苍二人，妇人笑盈盈地开口道：“这不是寒大爷吗？您可有日子没来了，我们这儿这几天又来了一批从魔域运来的美酒，只等着寒大爷品尝呢！呵呵……”

    听到妇人的话，裘寒此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紧低着脑袋脸颊已经憋得通红。一旁的裘少苍则是恍然大悟地审视着裘寒，连连点头道：“我还想你怎么会对着九重楼如此熟悉，原来你也是这里的常客。”

    “大人，我……”

    “哼！有什么话等回去之后再向老夫解释！”裘少苍冷哼一声，继而不等裘寒再度张口求饶，裘少苍已是拂袖朝前走了两步，对那妇人问道：“你就是这间九重楼的主事？”

    “九重楼里没有主事，都是伺候各位爷的下人。”妇人倒也是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了裘少苍的身份不俗，故而笑盈盈地恭维道，“这位爷看着脸生的很，怕是头一次到咱们九重楼来吧？”

    “是又如何？”裘少苍冷哼道。

    “无事无事，来者皆是客，凡是来我九重楼的大爷不管是头一次还是第二次都是我们的贵客。”妇人见到裘少苍语气不善，赶忙陪笑道，“更何况大爷还是寒大爷带来的人，今日不如就让小女子做东，伺候这位大爷进楼随意消遣。”

    不得不说妇人的确会做人，她知道裘寒的身份是盘龙城的城军统领而且还是皇族，可谓位高权重，但他在裘少苍面前依旧表现的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因此心中料定裘少苍的地位定比裘寒还要高出许多，因此方才主动提出宴请裘少苍，想来以此讨好裘少苍。此事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早就被这妇人的热情和上道给打动了，但裘少苍何许人也？乃是兽域领皇最依仗的权臣，今夜又岂会被这点小恩小惠所收买，只见他大手一挥，冷冷地说道：“不必，今日老夫来这儿是要找一个人，他约我在此相见。”

    “看看这位大爷说的，来这儿有谁不是找人的？”妇人嬉皮笑脸地娇声笑道，“不知大爷是想找肤白貌美的？还是想找柳腰细腿……”

    “我找祁玉楼！”不等妇人把话说完，裘少苍却已是几位不耐地摆手喝道，“你和我说说祁玉楼算是肤白貌美呢？还是柳腰细腿？”

    一听到“祁玉楼”三个字，原本还笑容满面的妇人和伙计当即脸色一变，继而二人急忙收起戏谑的神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凝重。妇人先前一步，低声问道：“大人就是玉楼公子所请的贵客？”

    “废话！祁玉楼在哪？”裘寒见状赶忙走上前去，厉声喝问道，“赶快让他出来见我们大人。”

    “刚才多有怠慢还请二位大人见谅，二位大人请随我来！”此刻的妇人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刚才是八面玲珑娇声细语，而此刻则是言谈郑重举止大方。

    说罢，妇人便亲自带领着裘少苍和裘寒朝着九重楼走去，途中有好几次碰上九重楼的伙计和******欲要迎上前来，但却都被妇人给挥手打发了。一行三人径直登上楼梯快步上楼，越往上走越发清净，一连走到第九层，这里和下面的喧闹嘈杂已是迥然不同。第九层中有雅间若干，而今夜整个第九层中却只有一间垂着珠帘的雅间内有人影晃动。

    “公子，您请的人到了。”妇人站在雅间门外毕恭毕敬地低声禀告道。

    “请进来！”玉楼的声音自雅间内传出，妇人闻言赶忙伸手撩开珠帘将裘少苍和裘寒二人让了进去，自己则是转身快步轻声地走下楼去。

    此刻在雅间内已经布置了一桌令人垂涎欲滴的上等酒席，而一身白袍的玉楼则是面带微笑地坐在圆桌后，在其身后还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国色天香的娇艳美人。祁家商会北兽院的主事祁大龙此刻就陪坐在玉楼身旁，目光谨慎地望着姗姗来迟的裘少苍和裘寒。

    “裘大人！”玉楼一见到裘少苍便主动起身，拱手迎了上去，“上次在盘龙围场玉楼匆匆退席，未能向领皇陛下和裘大人当面告辞，还望恕罪。”

    “当日既然不辞而别，今日又何必惺惺作态？”裘少苍似乎并不领情，面对玉楼的拱手施礼他却是置若罔闻一般，径直绕过玉楼直接走到桌边坐下，而跟在后面的裘寒则是在看了一眼玉楼和祁大龙之后，也赶忙走到裘少苍身后站定。

    对于裘少苍的态度祁大龙面露愠怒，但玉楼却是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转身走回首席坐下，继而朝着身后的一众******挥了挥手，笑道：“还不去好好服侍两位大人。”

    “不必了！”裘少苍直截了当地摆手道，“老夫今天来此的目的不是消遣，所以玉楼公子就不必这么客气了。老夫喜欢开门见山，还请玉楼公子将陆宗主请出来吧！”

    “陆宗主根本不在盘龙城，裘大人何出此言？”玉楼故作疑惑地反问道。

    “玉楼公子，你我都是明白人，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裘少苍不满地反驳道，“倘若玉楼公子今日不能开诚布公，那请恕老夫先行告辞了！”说罢，裘少苍竟是真的愤然起身，拽着一脸茫然的裘寒便向外走去。

    玉楼先是挥手阻止了祁大龙起身劝阻，继而笑盈盈地注视着裘少苍拽着裘寒一路向门外走去，虽然裘少苍和裘寒二人都不曾回头，但玉楼还是能从裘少苍那愈发缓慢的步伐中看出了一丝犹豫的味道，玉楼当即一笑，在裘少苍欲要迈步出门槛之前率先开口道：“裘大人稍等！刚刚是在下失礼了，还请裘大人赎罪！”

    听到玉楼的话，裘少苍那颗悬着的心这才陡然放了下来，其实在他心里也不想就这么离开，毕竟他这一走日后再想找陆一凡亲近，那可就是难如登天了。裘少苍故作愠怒地转身看向玉楼，问道：“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裘寞栽在陆宗主手里是他处世不慎，大意轻敌，怨不得别人。”裘少苍的语气虽然强硬，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在明摆着向玉楼服软。

    “既然是明人不说暗话，那为何裘大人还是只肯把话说一半呢？”玉楼笑道，“这一次栽在陆宗主手里的何止裘寞一人？应该是整个太古盘龙族才是。依在下愚见，这次在盘龙围场损失了裘寞将军一人尚且关系不大，但太古盘龙精心培育出来的九十九名青衣卫全部殒命，这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嘭！”

    玉楼的话直戳裘少苍的软肋，裘少苍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虽未开口但铁青的脸色却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先出去！”玉楼对祁大龙吩咐道，祁大龙谨慎地看了一眼裘少苍和裘寒，继而便招呼一众******鱼贯而出。裘少苍见状也转头对裘寒道：“你也出去等我！”

    “可是……”

    “出去！”裘少苍不给裘寒解释的机会，一声冷喝令裘寒乖乖退了出去。

    雅间内只剩下玉楼和裘少苍两个人，玉楼笑道：“实不相瞒，今日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陆宗主的意思，我所答应的每一件事也都是陆宗主会承诺的事。”

    “老夫今日也代表领皇陛下而来，我的意思同样是陛下的意思。”裘少苍当然知道玉楼是什么意思，故而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就明说吧，不必遮遮掩掩。这一次的确是裘寞提议利用陆宗主铲除寂凌天，故而再争取坐上兽域教主的宝座，令我太古盘龙族一举执掌兽域的文武大权。此事关系我太古盘龙族的千年大计，故而领皇陛下和老夫都未曾反对。”

    “你们想效仿灵族沐家一统灵域的文治武功，其心陆宗主可以体谅，也能理解。”玉楼点头道，“只不过就算是沐家，自沐紫阳前辈仙逝之后也一改曾经一统天下的局面，如今灵域教主乃是三圣山的萧鸿飞，他与沐家可谓是离心离德，处处作对。如此比较之下，如今的灵域倒还不如曾经领皇与教主和睦相处时的兽域。凡事皆有利弊，贪心不足蛇吞象，太古盘龙想成为兽域唯一的霸主，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莫要忘了同为神兽家族的麒麟族和凤凰族，他们第一个就不会服气。就算没有寂凌天，还会有风炎冥站出来夺权，而到时候为了制衡麒麟族怕是会力挺风炎冥，也不会支持裘寞。太古盘龙族内人才济济，为何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呢？”

    “玉楼公子，太古盘龙族做什么事我想老夫不必在此向你交代。”裘少苍冷声道，“老夫今夜前来只想知道陆宗主对我太古盘龙一族日后有什么打算？可是想趁机联合风炎冥他们一同打击报复？如若真是这样，那我太古盘龙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任由你们在兽域胡作非为，就算我们没有裘寞和青衣卫，但莫要忘了陛下手中可还有数十万兽域大军，那些都是愿意追随陛下出生入死的忠心耿耿之士。”

    “裘大人此言差矣。”玉楼微笑着摇头道，“今夜你我相聚于此并不是陆宗主想对你太古盘龙族如何，而是想知道你们太古盘龙族对自己的未来有何打算？”

    “你什么意思？”裘少苍眉头一皱，反问道，“请恕老夫愚钝，不明白玉楼公子的话。”

    “我的意思就是陆宗主并不是太古盘龙族的敌人，曾经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玉楼郑重其事地说道，“刚刚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虽然裘寞曾有利用陆宗主的过错，但陆宗主深明大义，他能明白也能理解太古盘龙族为何会这么做，因此绝不会就此事深究，更不会伺机报复。”

    裘少苍闻言大吃一惊，眉宇之间神色复杂到了极点，脑中思量了许久之后方才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陆宗主不会借机为难我们？”

    “当然不会！”玉楼点头道，“陆宗主一开始的确是想和裘寞大将军交朋友，只可惜裘寞大将军其心不轨这才寒了陆宗主的心，陆宗主从未主动侵犯，一切都是被裘寞逼的不得不反击自保罢了。”

    “倘若陆宗主真的能这么想，那……那老夫就代领皇陛下先行谢过了……”裘少苍闻听此言心中陡然放下一块大石，这几****整日惶惶不安最怕的就是陆一凡会将矛头对准如今岌岌可危的太古盘龙族，如今听到玉楼的这番话，心中的忧虑也顿时消散了许多。

    “只不过……”玉楼话锋陡然一转，瞬间又将裘少苍的心给再度提了起来，玉楼双眸如刀幽幽地说道，“只不过陆宗主虽然不会对太古盘龙族怎么样，但有个人却是已经对日渐式微的太古盘龙族忍不住蠢蠢欲动了。你们太古盘龙族想一统兽域文武成就霸业，别人又何尝不想？”

    “不知玉楼公子所说的这个人是谁？”

    “当今兽域教主，风炎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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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制衡之道

﻿    “嘶！”玉楼此言一出，令裘少苍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裘少苍还没有猜透玉楼的意思，更不明白玉楼邀请他密会的真正目的究竟是善是恶，故而也不忙着表态，而是故作狐疑地反问道：“玉楼公子说笑了，风炎冥与我太古盘龙族一向相交甚好，如今他荣登兽域教主还特地送来请柬邀请老夫前去做个鉴证，又谈何图谋不轨之言？”

    面对裘少苍避重就轻地搪塞，玉楼只是笑而不语，静静地注视着裘少苍。终于，裘少苍在自言自语了几句之后忍不住心头的杂草丛生，脸色难看地开口追问道：“有一事还请玉楼公子坦言相告，倘若此事玉楼公子能够直言不讳，那老夫保证也绝不会再拐弯抹角。”

    “裘大人但说无妨。”玉楼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小酌一口，轻声问道，“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裘少苍点头道：“那好！老夫很是好奇6宗主与风炎冥不应该是同舟共济的盟友吗？你们一起将计就计地对付裘寞和寂凌天，理应情同手足兄弟一般才是，但为何玉楼公子刚刚却又要在老夫面前直言风炎冥的狼子野心？恕老夫愚钝，我实在猜不透6宗主和玉楼公子的真正用意。”

    “6宗主的确对裘寞的借刀杀人十分不满，但却并没有想对他赶尽杀绝。”玉楼正色道，“而6宗主与风炎冥结识其实是在领皇千岁寿辰的前一天，绝非我们事先串通。”

    “哦？”裘少苍闻言大惊失色，急忙追问道，“你说6宗主与风炎冥之前并无暗通？那此事……”

    “裘大人应该知道，当日子时寂凌天的确派了十二名罗刹门高手前去我祁家商会北兽院企图暗杀6宗主，但因为6宗主早有预料故而一早安排裘寞和青衣卫埋伏在四周，当罗刹门的杀手到了之后便出面将他们一网打尽。”玉楼不紧不慢地回忆道，“想必当夜所生的一切裘寞都应该告诉了裘大人才是。”

    “不错！”裘少苍点了点头，道，“当夜之事裘寞的确告诉过我们，但他当时说自己和青衣卫只是伏击了十名罗刹门徒，当风炎冥和寂衍昌两名罗刹门长老到的时候，6宗主选择一力承担而并未让裘寞插手。裘寞事后还信誓旦旦地和我们说风炎冥和寂衍昌必死无疑，天亮之后寂凌天身边的高手将会一个不剩。”

    “的确如此。”玉楼点头道，“但裘寞可曾亲眼看到6宗主与风炎冥、寂衍昌交手？”

    “这……”

    “他当然没有亲眼看到。”玉楼直接打断了裘少苍的犹豫，坦言道，“不如让我来告诉裘大人在裘寞走后究竟生了什么事。当时根本就没等6宗主出手，风炎冥却是先一步从背后伏击了毫无防备的寂衍昌，是风炎冥杀了寂衍昌！”

    “什么？”裘少苍闻听此言惊的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他满眼错愕地盯着玉楼，一双老眼之中布满了震惊之色，“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说是风炎冥杀了寂衍昌？这……”

    “风炎冥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果决，比之兄风成凰有过之而无不及。”玉楼点头道，“当夜风炎冥自知他和寂衍昌联手也绝非6宗主的对手，故而在临危之际选择临阵倒戈，先出手偷袭了寂衍昌以示诚意，接着便主动向6宗主投诚并誓效忠，当时6宗主已经确定了裘寞的不轨之心，风炎冥便主动提出要替6宗主解决裘寞这个麻烦。之后他连夜出城联络驻扎在城外的罗刹门高手并将矛头直指裘寞，说裘寞要暗害寂凌天，以风炎冥在罗刹门的威望自然无人质疑。至于再之后所生的事，我想裘大人应该很清楚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裘少苍气的脸色涨红，咬牙切齿地冷喝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风炎冥在背后捣鬼，反倒让我太古盘龙背了黑锅，他倒是成了替寂凌天报仇的忠臣良将，他倒是成了麒麟族的大恩人，殊不知他才是真正将麒麟族置于死地的最大恶贼……”

    “裘大人，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们之前不也想铲除寂凌天和6宗主吗？”玉楼摇头道，“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6宗主看来裘寞的所作所为可以理解，而风炎冥的所作所为同样可以接受。”

    被玉楼泼了一盆不凉水，裘少苍渐渐冷静下来，他面色彷徨地缓缓坐回到桌旁，心不在焉地问道：“玉楼公子为什么要把这种秘密告诉我一个外人？难道你就不怕老夫把这件事抖出来，把6宗主和风炎冥的丑事公之于众吗？”

    “且不说如今裘大人说话还有没有人会相信，就算你抖出来有人相信，难道风炎冥就不会把裘寞和太古盘龙族的丑事抖出来吗？”玉楼不以为意地摇头笑道，“你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倘若真打算要拼个鱼死网破，那三天前在盘龙围场兽域领皇就已经这么做了，但是并没有，相反领皇还斩下了裘寞的头颅以儆效尤。以裘大人的眼力难道还看不出领皇的用意吗？”

    裘少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不振，苦笑着低声说道：“陛下想要息事宁人，这几天我的耳边一直回荡着陛下当日在盘龙围场对我所说的话，陛下怒气冲冲地对我说‘死都已经死了，你还替他狡辩什么？’，其实我又何尝不明白陛下的苦衷？我又何尝不明白陛下是在以大局为重？只不过这口恶气我实在难以下咽，所以我才……唉！”说到最后裘少苍只能出一声重重的叹息，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索性不再说话。

    “兽域领皇能为了顾全皇室大局而忍辱负重，在下闻听此事之后也对其钦佩至极。”玉楼诚恳地说道，“也正因如此，6宗主念在兽域领皇与裘大人对兽域太平一片赤诚的情分上，所以今夜才派我来将当时所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知裘大人。”

    裘少苍自嘲一笑，苦涩道：“即便你告诉我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要打掉牙齿和血吞？难道老夫现在还能带人杀上罗刹门找风炎冥算账不成？正如你刚才所说，老夫现在就算是喊破喉咙只怕麒麟族和罗刹门内的其他人也不会相信。在他们的眼里，我太古盘龙族已经成了坑害寂凌天的卑鄙无耻之徒，已经成了为了夺权而不择手段的下流之辈。”

    玉楼眼神凝重地望着裘少苍，不急不缓地说道：“裘大人，如今太古盘龙所要真正担心的人并非是6宗主，而是风炎冥。风炎冥的心思和手段远在寂凌天之上，当夜在北兽院情况如此危机他都能当机立断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最终非但死里逃生，反而还趋利避害成了这场乱斗中的最终赢家，并且将寂凌天和裘寞两大强敌统统踩于脚下，只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风炎冥的可怕之处。”

    裘少苍眉头紧皱着盯着玉楼，幽幽地说道：“老夫还是不明白，你和我说这么多究竟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既然如今风炎冥如日中天，那你们与他做盟友不是更好吗？”

    “6宗主有句话让我转告裘大人，也请裘大人将此话转告给兽域领皇。”玉楼并不正面回答裘少苍的问话，而只是自顾自地说道，“6宗主说兽域究竟谁做领皇、谁做教主他都没兴趣，因为这是你们兽域的自家事，他作为一个外人不会过问，也不想过问。他来盘龙城只是为了追杀东方宿和找寂凌天报仇，报的是魂宗弟子之仇，与裘寞无关，与风炎冥同样无关。裘寞也好风炎冥也罢，说到底都是想利用6宗主铲除劲敌罢了，今时今日兽域的一切因果都是你们自己的私心所致，但私心归私心，6宗主却并不希望因为他的无心之举而毁了兽域原有的太平盛世，更不想因他而害了兽域的千万无辜百姓。”

    裘少苍听在耳中脸上没有什么反应，心里却是在暗暗嘲讽6一凡的虚伪。玉楼继续说道：“如今寂凌天和裘寞一死，原本三足鼎立的局面随即崩坏，如今在兽域的三大神兽家族之中凤凰族因为有风炎冥而一家独大，其他两族目前似乎都不具有能与风炎冥分庭抗礼的高手。换言之，如果风炎冥想效仿当年的麒麟王谋朝篡位的话，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嘶！”玉楼的这句话说中了裘少苍心底最担心的事情，使他的神色也随之变的凝重起来，沉声开口道：“听玉楼公子话中的意思，风炎冥他似乎不满足于仅仅做兽域教主，他甚至还在窥伺兽域领皇之位？”

    “兽域三大神兽家族古往今来的关系究竟如何，我想裘大人应该比在下清楚。”玉楼不可置否地微微一笑，道，“刚才所言我也只是揣测罢了，裘大人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可以当这一切都是在下胡言乱语……”

    “玉楼公子！”裘少苍颇为不耐地开口打断道，“你既已将话说出口又何必只说一半？当年风成凰做兽域教主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暗中想压着领皇陛下一头，甚至多次擅自僭越兽域兵马大权。只不过当时风成凰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因此陛下为了顾全大局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时风成凰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玉楼接话道，“因为那时候麒麟族还有寂凌天、太古盘龙族有裘寞以及两族内的一众高手坐镇，风成凰只有凤凰族和罗刹门支持，但却得不到麒麟族与太古盘龙族的认同，只要风成凰胆敢造次，太古盘龙便会和麒麟族联手对付他，所以他行事才会小心翼翼，不敢做的太过火。但今时不同往日，今日的太古盘龙族没有裘寞，甚至连青衣卫和护族大阵都荡然无存，风炎冥还会忌惮你们什么？至于麒麟族，则是同样大不如前，寂凌天已死，麒麟族上下群龙无，新任族长更是风炎冥暗中推举出来的傀儡。可以说如今的麒麟族已经成了风炎冥的拥趸，局面再也回不到三足鼎立的时候。此刻若是风炎冥向兽域领皇难，试问裘大人拿什么对付他？”

    “兽域还有数十万兵马……”

    “裘大人。”玉楼打断道，“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兽域的确有数十万兵马，但这些兵马无一不是掌握在八大王兽家族之手，如今盘龙围场一场闹剧，八大王兽早已对皇族离心离德，他们都以为太古盘龙族无时无刻不再盘算着如何称霸兽域，你以为他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兽域领皇誓死效忠吗？裘大人可以派人查探一下，看看二月十五风炎冥即位兽域教主的仪式究竟宴请了多少家族？八大王兽家族的族长将会悉数到场，手握兽域兵马的将军也将到场大半，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裘少苍听的心惊肉跳，此刻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历来新任教主即位仪式，前来恭贺者多是各大宗门的修武同道，裘大人几时听到过教主即位宴请朝廷的统兵将军的？”玉楼步步深入，字字如针直戳裘少苍的心底，“风炎冥做事风格一向雷厉风行，他深切明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因此在下愚见风炎冥此番即位仪式不仅仅是继任教主之位，更是一场暗通兽域文武图谋大计的密会。”

    裘少苍脸色惨白如纸，他不是傻子，自然能从玉楼的话中听出此事的严重性以及太古盘龙族的岌岌可危，当即心乱如麻，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起来。

    “一旦风炎冥将野心扑向兽域皇族，那兽域必将天下大乱。”玉楼似乎很满意裘少苍此刻的反应，言语之间还不忘“火上浇油”，“裘大人所不愿看到的事情即便不是今天生，那也定是在不久之后。”

    裘少苍猛然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地盯着玉楼，道：“你和我说这么多一定有目的，6宗主可是有什么办法救我太古盘龙族于危势之中？”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6宗主好心提醒你们，是想奉劝兽域领皇和裘大人最好不要与风炎冥硬抗，还是先设法自保为妙。”玉楼故作可惜地叹息道。

    “不可！”裘少苍毅然否决道，“我太古盘龙族执掌兽域乃是天命所受，如今岂能拱手让于他人？三百万年前麒麟王公然造反最终依旧被天命压制，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风炎冥？罗刹门创立最初乃是听命于我太古盘龙族，当时的罗刹门名为‘罗圣门’，是为了防止麒麟族或者凤凰族再度造反，保护皇族的坚强壁垒。如今又怎能令风炎冥利用罗刹门对付我太古盘龙族？这样岂不是本末倒置被天下人所耻笑？太古盘龙族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苟且偷生，倘若6宗主只是建议我们及时自保，那这份好意老夫代陛下心领了，但我们绝不会向风炎冥这个狗贼妥协，实在有失皇族体面。”

    玉楼缓缓真起身来，举杯遥敬裘少苍，诚恳道：“裘大人不愧是兽域肱骨，在下佩服！”

    “玉楼公子！”裘少苍随即起身举杯回敬，凝重的脸上布满了恳切之意，道，“老夫和陛下都不愿意看到兽域大乱，更不希望看到和睦相处多年的三大神族陷入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争斗之中。6宗主宅心仁厚，他既然肯将风炎冥的私心告知与我，那就一定不希望兽域大乱。风炎冥的确野心勃勃有不轨之谋，但他现在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罢了，绝不敢公然造次，就是因为有6宗主在上面压着他。如今陛下可以承认他这个兽域教主，但也希望他能止步于此，千万不要贪得无厌。我可以代陛下承诺他，只要他不公然造反，太古盘龙族愿意既往不咎，并且永远与凤凰族和睦共处。还请玉楼公子转告6宗主，就说老夫代陛下恳求他能出面告诫风炎冥，将风炎冥的狼子野心扼杀在萌芽之中。”

    玉楼等了一晚上所要等的就是这句话，如今听到裘少苍说出来，一直悬在心上的一块大石也悄然落地。玉楼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故作为难地说道：“让6宗主替太古盘龙族出面也不是不可，只不过如今6宗主在兽域名声狼藉，他若替兽域皇族出面只怕有失皇族体面啊？”

    “此事请6宗主放心，我回去之后便会说服陛下颁布皇命，非但会为6宗主洗清不白之冤，并且还要将6宗主视为我兽域皇族的朋友。我们会将真正害死风成凰教主的罪魁祸苏邪和东方宿公之于众，并将6宗主铲除苏邪和东方宿的事也一并宣告天下。届时6宗主非但不再是兽域的仇人，反而还会我兽域的大恩人。”

    玉楼点头笑道：“6宗主不止是兽域领皇的朋友，同样也是兽域教主的朋友。裘大人放心，在下回去便会恳请6宗主出面制衡，一保兽域日后太平无虞。”说罢玉楼便再度举起酒杯，与满脸欣喜的裘少苍互敬一番接着一饮而尽。

    杯酒下肚，玉楼的眼中也终于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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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绵里藏针

﻿    ﻿    二月十五，罗刹山张灯结彩，罗刹门内高朋满座胜友如云，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山门内外喧闹连天。』』『天籁『．⒉

    一身红袍的风炎冥满脸笑意地率人站在罗刹宫门外，喜气洋洋地热情招呼着一个又一个前来恭贺新任教主即位的宾朋，今日能拿着请柬到此祝贺的客人无一不是兽域之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风贤弟今日可谓是春风得意，恭喜恭喜！”

    寒暄之间，冰原熊族的族长卫雄率领着十几个族人携带着厚礼笑面而来，而在卫雄的身后竟是还跟着一个6一凡的老熟人，统领十万黑甲军的将军，卫离。一见到卫雄，风炎冥的脸上笑意更浓，快步迎了上去，伸手直接挽住卫雄的胳膊，颇为亲切地笑道：“卫大哥，老弟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哈哈……”

    卫雄乃是冰原熊族族长，执掌冰原熊族数百年，论年纪卫雄与风成凰相仿，比之风炎冥要大上一些。风炎冥与卫雄相识多年并且关系不错，风成凰坐上教主宝座的时候，卫雄也曾来祝贺过，只不过当时的风炎冥不过是跟在风成凰身边赔笑的小配角，但卫雄却并没有因此瞧不起风炎冥。当时风炎冥主动向卫雄敬酒并借机拉拢关系，他们二人便因此结识，之后风炎冥从凤凰族的一个小辈跟着风成凰一路坐到罗刹门的长老，中途从未间断过与卫雄的书信来往，卫雄也颇为赏识风炎冥的才干，更重要的是欣赏风炎冥能对自己始终如一的尊敬。多年来二人一直以兄弟相称，因此这才有了“风贤弟”和“卫大哥”这样的称谓。

    卫雄为人豪爽干脆，远远没有风炎冥那般深不可测的城府，因此很容易便被风炎冥所俘获成忘年之交。风炎冥还透过卫雄暗中攀交其他七大王兽家族的族长、长老，在卫雄毫无心机的支持下，这么多年来风炎冥早已与八大王兽家族结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他苦心经营多年只为有朝一日这些人脉能助自己一臂之力，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如今风炎冥的机会终于到了。

    “我早就知道风贤弟乃是我兽族翘楚，早晚必成大器。”卫雄热情地搭着风炎冥的肩膀，满脸笑意地称赞道，“老哥果然没有看错人，近日风贤弟你坐上兽域教主的宝座，老哥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还望贤弟如日中天之后可千万不要忘了我这个老哥哥才是。”

    风炎冥闻言故作生气地脸色一沉，当即表态道：“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我亲如兄弟，你这辈子都是我风炎冥的亲大哥，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凤凰族与冰原熊族更是亲如一家，大哥以后切莫再说两家话，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哈哈……是大哥的不是，大哥向你赔罪了！”卫雄见状连忙开口赔罪，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招呼一声便带着卫离和一众冰原熊族之人走进了罗刹宫。

    风炎冥笑盈盈地将卫雄目送进去，望着卫雄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难以名状的古怪神色，与此同时他还伸手在刚刚卫雄碰到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打几下，似是在掸去上面的灰尘。

    风炎冥带人在宫门外只是迎接客人便足足迎了一个上午，足见今天前来恭贺之人究竟是何其众多。

    “辅大臣裘少苍，裘大人到！”

    就在宫门外渐渐冷清下来，风炎冥欲要转身回宫的时候，山门外的一声通禀声陡然传了进来。紧接着只见裘少苍率领着裘寒以及十几名护卫满脸春风地走上前来，而在裘寒的手中还抱着一个模样十分精致的檀木盒子，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裘少苍准备的礼物。

    听到裘少苍的声音风炎冥不禁一愣，虽然他也给裘少苍送过一封请柬，但那完全是出于场面上的客气罢了。毕竟不久之前风炎冥才在盘龙围场和领皇、裘少苍等人闹的极不愉快，大家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中都明白这个梁子是彻底结下了。风炎冥从未想过裘少苍竟然会真的赴约前来恭贺自己，而他今天这场宴席也确实要说一些不想让皇族听到的肺腑之言，但此刻裘少苍的到来无疑打破了他的计划，令风炎冥在一时之间应对起来有些仓促。

    “哈哈……恭喜贺喜，老夫特意代领皇陛下前来恭贺风教主。”人未走近，裘少苍的笑声已是先行传了过来。

    按理来说兽域教主即位先应该得到兽域领皇的旨意，虽然这道旨意并非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在礼仪上这是兽域教主对兽域领皇的尊重。然而这次风炎冥即位完全是凤凰族和罗刹门自行决定，从头至尾都未曾通报过裘仞，如今裘少苍自称是奉皇命而来，这让风炎冥的心底隐隐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虽然心中忐忑，但风炎冥在表面上还是佯装出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笑呵呵地快步迎了上去，拱手道：“裘大人能大驾光临，风某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欸！风教主说笑了，如今你贵为兽域教主，应该受宠若惊的人是老夫才是。”裘少苍笑意昂然，就好像之前他与风炎冥之间根本就未曾有过矛盾似的，对于二月初一在盘龙围场生的事，今日的裘少苍似乎已经全部忘干净了。

    “听闻领皇陛下身体抱恙，不知可好一些了？”风炎冥话中有话地问道。

    裘少苍眼底闪过一抹不经意的寒意，但不悦之色稍纵即逝，笑答道：“有劳风教主牵挂，陛下只是偶感风寒，如今已经无碍了。倘若不是朝中尚有诸多政务，陛下今日就亲自来祝贺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风炎冥看着裘少苍这份热情似火的模样，不免有些尴尬起来。二人对视一笑，风炎冥尴尬地笑道：“如此裘大人便快快请进吧！”说着还吩咐左右前去接下裘寒手中的礼物，但裘少苍却是挥手笑道：“唉，这份是陛下亲赐给风教主的礼物，自然要当着所有宾朋的面打开才是。”

    风炎冥狐疑地看了一眼裘寒怀中的盒子，也没再多言，而是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接着便挥手请裘少苍等人入宫。

    罗刹宫内，风炎冥已经命人在无名殿前偌大的广场上设下上百桌酒宴，此刻数百桌酒宴可谓座无虚席，宾客们彼此寒暄着恭维着，所有人都在等着风炎冥到场。

    片刻之后，风炎冥与裘少苍一同出现在众人眼前，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来往宾客无不面面相觑，对于二月初一生的事在场之人无不心知肚明，更知道风炎冥与皇族的关系已经彻底闹僵，可如今眼前的这一幕又令他们如丈二的和尚，实在摸不着头脑。

    风炎冥请裘少苍等人入座，继而自顾自地转身走上无名殿前的台阶，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朗声道：“风某何德何能今日能迎来高朋满座，实在受之有愧，在此风某先行谢过诸位了。”说着风炎冥还接过身旁人递过来的酒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饮而尽。

    见状，在座之人纷纷端着酒杯起身，同声回应道：“风教主言重了！”说罢，数千人便同饮一杯。

    “风某今日被推举为兽域教主实在诚惶诚恐，承蒙诸位错爱。如今寂凌天教主仙逝不久尸骨未寒，风某实在难有心情搞什么即位仪式，今日诸位能莅临罗刹山风某已是感激不尽，故而略备薄酒，招呼不周还请诸位海涵！”风炎冥接过第二杯酒，再度开口道，“这一杯风某想敬给九泉之下的风成凰教主和寂凌天教主，他们二人都是我兽域千百年来的翘楚，今日风某继承风教主与寂教主二人的遗志，立志维系我兽域太平，还望风教主和寂教主泉下有知能庇佑我这个后生晚辈。”风炎冥提及风成凰和寂凌天二人眼圈竟是不自己的红了一圈，接着便含泪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宾客们见状无不感同身受，一个个面色悲恸地将酒倾洒在地上。

    风炎冥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在最后扫过裘少苍的时候眼中还不经意地闪过一抹阴寒之意。沉寂片刻，风炎冥端起第三杯酒，朗声道：“这第三杯酒我想……”

    “祁家商会祁玉楼公子、祁家商会北兽院主事祁大龙到！”

    不等风炎冥的话音落下，一道清朗的通禀声陡然从山下传来，接着只见玉楼带着祁大龙和一众祁家商会的护卫迈步走入场中。

    “他怎么来了？”

    “祁玉楼不是6一凡的人吗？他今天来这儿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看八成是看到风教主即位，所以为了他们祁家商会的生意前来讨好巴结的。”

    “嗯！有道理！”

    “祁玉楼来了，那6一凡会不会也来了？”

    “应该不会吧？6一凡敢来兽域？岂不是自寻死路？”

    “也不一定，难道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皇榜你们没听说？风教主根本就不是6一凡杀的，是一个叫苏邪联合圣域教主东方宿害死的，最后还是6一凡替风成凰报仇雪恨，杀了苏邪和东方宿他们。”

    “竟然有这种事？真的假的？”

    “皇榜还能有假？这可是领皇陛下亲自说的，岂能有假？”

    “这么说6一凡和太古盘龙族走的挺近？可是不对啊？之前裘寞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杀6一凡吗？怎么……”

    “嘘！还是别瞎猜了，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

    玉楼出现顿时令场面炸开了锅，在场之人无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纷纷揣测着各自的想法，一个个看向祁玉楼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同的意味，有嘲讽、有怨恨、有错愕、有钦佩，形形色色，颇为精彩。

    见到玉楼，站在台阶上的风炎冥再度一愣，如果说裘少苍厚着脸皮来赴宴是意料之外，那玉楼能来则他完全是意想不到的事情。这几天领皇亲自榜为6一凡洗清名誉，这让风炎冥的心里好不憋屈，本来他才是和6一凡同舟共济的盟友，可自从当日盘龙围场分别之后6一凡就如同人间蒸了一样再也没和风炎冥见过面，却不知怎的裘仞突然开始帮6一凡说起话来，这让风炎冥隐隐然感到一丝不妙的味道。此刻见到玉楼，风炎冥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毕竟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暗通6一凡的秘密。

    “玉……玉楼公子……”虽然心中不悦，但风炎冥却清楚的记得自己曾誓奉6一凡为主，他和玉楼算是同在6一凡麾下做事，勉强算是半个同僚，因此风炎冥也不好把话说的太过火，只见他目光错愕地望着越走越近的玉楼，然后左右环顾了一圈不断窃窃私语地众人，尴尬地低声问道，“玉楼公子你怎么今天来了？”

    “我为何不能今天来？”相比于风炎冥的唯唯诺诺，玉楼反倒是表现的落落大方，声音也颇为洪亮，“我今天来当然是恭祝风教主成功坐上兽域教主之位的。”说着玉楼还示意身后的祁大龙送上一尊栩栩如生的白玉凤凰。这尊白玉凤凰雕刻的活灵活现，白玉表面光泽流转混润丰厚，通体不见一丝瑕疵，一看便知道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玉楼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朗声说道：“这尊白玉凤凰乃取材仙域，是由一整块天然白玉雕刻而成的，这件礼物是6一凡宗主特意交代我送给风教主的！”

    “嘶!”听到6一凡三个字，人群之中陡然爆出一阵惊呼声。

    风炎冥不太明白玉楼的意思，只是干笑着命人接过白玉，极不自然地干笑道：“如此便多谢……6宗主了……”

    “风教主。”玉楼凑上前去，附耳说道，“如今兽域领皇已经为6宗主恢复名誉，你何不借此机会大方承认自己与6宗主是多年挚友？这样一来可以响应兽域领皇之意，打破凤凰族与太古盘龙族不和的传闻。二来可以当众向6宗主表示忠诚，也好借机让兽域上下从此奉6宗主为主。”

    “这……”听玉楼这么一说，风炎冥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他先是看了一眼满眼笑意的裘少苍，心头陡然生出一抹自己误中圈套的愤怒感，但玉楼刚才的两句话又合情合理，风炎冥自然不能直接反驳。倘若他不同意就说明他对6一凡心存异心，倘若他答应那风炎冥心中隐藏的那个野心计划就无疑要从此破灭，这让风炎冥进退维谷，犹豫不决。

    “诸位！”

    然而，此刻裘少苍却是突然高声笑道：“诸位且听我一言！”裘少苍一开口风炎冥的脸色便是骤然一变，而此刻众人的目光也全被吸引到裘少苍的身上，裘少苍正色道：“今年的二月初一是领皇陛下的千岁寿辰，而当日在盘龙围场生了一件天大的误会，今天领皇特意交代老夫要向风教主和在做的诸位解释清楚。”

    裘少苍一开口在场的众人统统傻了眼，他们本来都极为避讳提及那件事就是怕引起裘少苍或者风炎冥的不满，但却怎么也没想到此刻裘少苍竟然主动提及此事。

    “先要承认的是，在我太古盘龙族内出现一个野心勃勃的恶贼，那人就是昔日的大将军裘寞。”裘少苍义正言辞地冷喝道，“你们都知道裘寞窥伺兽域教主之位已久，但你们知道他为何窥伺教主之位吗？”

    裘少苍的话令在场的众人纷纷摇头。

    裘少苍继续道：“因为裘寞恶贼一直期望着能和领皇陛下平起平坐，非但如此他还希望自己在坐上教主之位后能凭借自己皇族的身份，以及自己在兽域内的人脉势力，谋朝篡位，一统兽域的文治武功。”

    “嘶！”裘少苍此话令全场不约而同地猛吸了一口凉气。

    裘少苍在指责裘寞的时候目光还直直地射向风炎冥，指桑骂槐的深意不言而喻。不等风炎冥开口，裘少苍却是陡然伸手一指风炎冥，朗声道：“风炎冥！”裘少苍这一指令风炎冥和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惊，全场唯有玉楼和他所带来的人神情自若。

    “咕噜！”风炎冥如今初登大宝根基未稳，因此也不敢明着造次，如今被裘少苍点名，风炎冥不禁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吐沫。

    裘少苍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风炎冥，风炎冥分明从裘少苍的目光中看到了一抹浓郁的杀意。但裘少苍接下来的话却是令风炎冥一愣，只听到裘少苍喝道：“风炎冥风教主，深知称霸之谋乃是狼子野心，乃是天地所不容的十恶不赦之罪。当日寂凌天教主被裘寞恶贼害死，幸好风教主及时赶到这才阻止了我兽域的一场惊天浩劫。风教主当日诛杀裘寞绝不是和太古盘龙族结梁子，恰恰相反而是忠于领皇陛下、忠于兽域太平的有力证明。风教主与领皇陛下乃是心意相通相濡以沫的挚友兄弟，所以坊间谣传说风教主与领皇陛下不和实在是无稽之谈，日后谁敢妖言惑众污蔑风教主，领皇陛下必定以死罪论处！”

    这一刻，风炎冥终于明白了裘少苍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在众人面前先一步堵死自己的造反之路。如今领皇对他是仁至义尽，倘若日后风炎冥造反那就是恩将仇报，在名声上先败一城，这一招诛心之策不可谓不高明至极。

    “还有罗刹门的诸位英雄。”裘少苍再度提高了嗓门，“你们也全部是领皇陛下的忠臣良将。所以今天陛下特意命我给风教主、给整个罗刹门送来一份天大的贺礼，我相信你们看到这份礼物之后日后一定会愈克忠职守的效忠领皇陛下，为兽域康盛而孜孜不倦。”

    说罢，裘少苍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毅然转身打开裘寒怀中的檀木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双手托出来，一块小臂长短的青玉石碑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而就在这块青玉石碑之上赫然还龙飞凤舞地篆刻着三个领皇裘仞亲笔题写的大字：罗圣门！

    罗圣门，正是当年太古盘龙族为防异族谋朝篡位而组建的高手组织，为的是捍卫太古盘龙族的皇权地位，同时也是今日罗刹门最正统的皇赐名号。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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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恢复名誉

﻿    “罗圣门！”

    裘少苍将青玉石碑举起来的那一刻，人群中顿时爆出一阵唏嘘声。要知道“罗圣门”这三个字在兽域中已经失传了数不清的年月，如今“罗刹门”如雷贯耳，至于“罗圣门”则是早已被兽域各族遗忘在了遥远的传说之中。今日裘少苍竟然在风炎冥即位之时旧事重提，其用意明显是代表皇族想要重新收回对罗刹门的控制权，继而将罗刹门从兽域教主手中抢回到兽域领皇麾下。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此情此景皆是默不作声地死死盯着裘少苍和风炎冥二人。此刻，风炎冥接不接这件礼物就成了重中之重，倘若他不接那就是明摆着拒绝领皇的求和之意，摆明心存异心。但他若是接下这块青玉石碑，那就等同于在兽域各族人面前承认自己甘心率罗刹门重新臣服于领皇麾下，从此之后风炎冥也好、罗刹门也罢，都将不能再与兽域领皇平起平坐，而是低人一等，从平起平坐变成尊卑有序。

    “风教主，陛下的一番好意还不快快收下。”裘少苍目光凝重地环顾着周围，最后将带有压迫性的目光直直地投在风炎冥身上，与此同时双手也举着青玉石碑递到了裘少苍面前。

    “嘶！”裘少苍的这个动作无异于在逼风炎冥表态，在场众人无不屏息凝神，神色凝重。此刻裘少苍和风炎冥的关系就如同一根头丝系在锋利的刀刃上，力道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决裂。

    似乎感受到风炎冥那愈阴狠的脸色，站在其身后的一名出身自凤凰族的罗刹门长老赶忙满脸堆笑地走上前去，伸手欲要替风炎冥接下这块青玉石碑：“多谢陛下和裘大人的好意，这份大礼我们罗刹门收下了……”

    “欸！”不等罗刹门长老的手碰触到青玉石碑，裘少苍却是面带不悦地将手向后一缩，淡笑道，“此礼乃是陛下亲赐，因此今日只能风教主亲手接过去。除了风教主之外，任何人也不能代劳！”

    裘少苍说罢也不等罗刹门长老面色尴尬地搪塞回答，他却是双手再度举起青玉石碑，脚下向前迈了一步身子直接绕过罗刹门长老，青玉石碑再度被送到风炎冥的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风教主，还不赶快谢恩？”

    “裘大人莫不是在说笑话吧？”风炎冥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愤怒，冷哼一声竟是陡然拂袖转身，背对着裘少苍淡淡地说道，“本教主与领皇陛下亲如兄弟，自此之后分掌兽域文武，地位不分高低，何谈谢恩一说？”

    裘少苍闻言一愣，他已经从风炎冥的话中隐隐感受到一丝挑衅的味道。当即改口笑道：“刚刚是老夫失言，还望风教主不要怪罪。还请风教主接下陛下的一番美意。”

    “裘大人！”风炎冥见到裘少苍咄咄逼人硬要自己接下青玉石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刀直射裘少苍的心底，跨步向前走到裘少苍身前，此刻二人相距不过数寸，四目相对鼻尖甚至快要碰到一起，风炎冥一字一句地说道，“裘大人，这份礼物本教主若是不想接呢？”

    裘少苍脸色一变，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风炎冥与他鱼死网破，只能干笑着搪塞道：“风教主，这是陛下的一番好意，你既然与陛下亲如兄弟，何故……”

    “裘大人，你还未曾回答我刚才的问话。”风炎冥根本就不给裘少苍解释的机会，连连追问道，“本教主若是不接你能怎样？”此刻场中的气氛顿时变的紧张起来，所有人的心头都已经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我……”

    “二位还请稍安勿躁！”面对气势节节败退的裘少苍，玉楼突然展颜一笑，继而迈步上前一手拉着风炎冥的胳膊，一手拉住裘少苍的胳膊，将二人各自向后拉退了一步，“今日是风教主乃至整个兽域大喜的日子，现在何必因为一件礼物而闹得不欢而散呢？诸位说是不是？”

    “玉楼公子说的不错，今日是风贤弟大喜之日，大家不要这么紧张。”不明所以的卫雄大笑着开口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裘少苍和风炎冥二人真正争执的点在什么地方，更想不到风炎冥未来的野心，因此在他看来刚刚这场争执根本就是一件莫名其妙的小事。

    “玉楼公子，别人看不明白难道你还看不明白？”风炎冥不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自顾自地转头对玉楼说道，“这块青玉石碑上面写着‘罗圣门’三个字，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玉楼公子，罗刹门的前身便是罗圣门，我代表陛下送此青玉石碑完全是为罗刹门证明身份，二者一脉相承本就是一家，又有何错？”裘少苍不甘示弱地辩解道。

    “裘大人，我看你是诚心来这里找麻烦的！”风炎冥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你明明知道今日是本教主即位之日，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送来这样一块青玉石碑，你究竟是何居心？”

    “老夫能有什么居心？”裘少苍故作无辜地反问道，“老夫不过是代陛下向风教主示好罢了。”

    “示好？”风炎冥不屑地冷哼道，“那为何之前风成凰教主和寂凌天教主即位的时候不见你拿着这样一块石碑前来示好？你这分明就是在见人下菜碟，莫要以为我风炎冥好欺负！”

    “我……”

    “今天的罗刹宫真是好热闹啊！”

    眼看着风炎冥和裘少苍不顾场面的欲要唇枪舌战之时，一道爽朗的淡笑声突然自宫门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袭白袍的6一凡在柳三刀的陪同下迈步走入场内。三日前与寂凌天一场鏖战，至今6一凡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看上去气色稍不佳。

    “6一凡！”

    在场的人中有不少人认识6一凡，凡是认出6一凡身份的人无不尖叫着站起身来满脸震惊，其中态度反应最为激烈的非屡次败于6一凡之手的卫离莫属。听到卫离等人道破6一凡的身份，在场的众人无不惊呼一声，接着便纷纷面露诧异之色。

    “6……6宗主……”

    原本气势凌人索性要撕破脸的风炎冥在看到6一凡之后，脸色顿时变的复杂起来，他可以不忌惮玉楼，但却不能不忌惮6一凡。相对于风炎冥的偃旗息鼓，对面的裘少苍原本彷徨的神色却是陡然变得自信得意起来。

    “6一凡，你来这里做什么？”卫离第一冲出来怒指着6一凡厉喝道。

    “滚开！”柳三刀大步向前，刀不出鞘直指着卫离的脑袋，冷笑道，“活腻了？”

    “不得放肆！”裘少苍见状赶忙大喝一声，接着便快步走到面带冷笑的卫离面前，还不等着卫离看柳三刀的笑话，裘少苍却是突然出手狠狠地甩了卫离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裘少苍是辅大臣，而卫离是统领十万兽域兵马的将军，轮官职裘少苍与曾经的裘寞平起平坐，自然远高于卫离，因此他出手打卫离一记耳光倒是没人敢站出来说什么不对。

    “裘大人，你这是……”卫离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布满了不解之色。

    裘少苍面沉似水，冷声道：“6宗主是陛下请来的贵客，哪里轮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裘少苍一句话令风炎冥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6一凡虽然亲手杀了寂凌天，但却并未亲手杀裘寞，反而裘寞是死在自己手里的。换言之，自己本想借助6一凡拉拢麒麟族一起仇视太古盘龙族，却没想到6一凡却反利用自己亲近了太古盘龙族，最后还将自己置于不仁不义的尴尬地位。现在6一凡被领皇裘仞亲自洗清名誉在兽域的声望渐渐如日中天，反观自己却是骑虎难下，除了继续听命于6一凡之外似乎已经彻底没了其他退路。毕竟现在就算风炎冥挑明一切指责6一凡杀了寂凌天，那随之自己暗通6一凡对付寂凌天和裘寞的事也会水落石出，到时候自己非但不能继续和麒麟族保持友好，反而还会将麒麟族和太古盘龙族硬生生地推到一个战线上，共同视自己为大敌。

    此时此刻，6一凡无疑成了手握风炎冥生死存亡的人。毕竟只要6一凡现在不害他，那风炎冥就尚有一线生机，尚能保持与麒麟族的关系和自己在罗刹门的崇高地位。

    “6宗主，你……你来了。”风炎冥担心裘少苍会先在6一凡面前告自己一状，故而赶忙抬脚迎了上去，毫不犹豫地伸手极为亲切地挽住6一凡的胳膊，趁着裘少苍开口之前率先开口道：“实不相瞒各位，其实6宗主与我是多年挚友，当年风成凰教主惨死于圣域北疆之事我凤凰族已经查明是苏邪和东方宿等人所为。当时本教主就提出替6宗主洗清冤屈恢复名誉，但6宗主却甘心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替我凤凰族杀了苏邪这个大仇，替风成凰教主报仇雪恨。如今大仇已报，本教主也自然不会再隐瞒6宗主与我的关系。”

    看着风炎冥面不改色地在众人面前撒如此大谎，裘少苍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嘲讽。反观风炎冥却是越说越起劲，说的煞有其事，说的义正言辞，就差当即当众跪下与6宗主结为异性兄弟了。众人之前就听闻领皇裘仞亲自为6一凡正名，如今又听到风炎冥也这么说，当即心中的疑云散去大半，除了卫离之流极少数人仍旧对6一凡心存怨恨之外，其他人无不对6一凡一改之前的冷目而视，纷纷上前极为客气地拱手寒暄起来，而6一凡竟是也来者不拒，一一回礼。

    “6宗主……”

    “6宗主，我们乃是莫逆之交！”不等裘少苍开口，风炎冥再度提高了音量抢话，当众问向6一凡，“我更是6宗主在兽域最信赖的人，你说是不是这样？”听到风炎冥的话，裘少苍的脸色不禁变的有些难看起来，他一脸紧张望着6一凡，似乎生怕6一凡此刻再反悔将他太古盘龙族置于假仁假义之境。

    “当然！”面对风炎冥紧张的目光，6一凡竟是笑容满面地主动拽住风炎冥的胳膊，颇为肯定地对众人说道，“我与风教主的确是莫逆之交关系甚好，几天前我听说兽域接连生了许多大事，而这位好朋友又突然坐上了兽域教主的宝座，6某自然要推掉一切赶来庆祝。6某来的唐突也未带什么值钱的礼物，还望风教主不要怪罪才是。”6一凡说着还有模有样的朝着风炎冥拱手赔罪起来，风炎冥见状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赶忙摆手寒暄，二人的关系看上去果真是十分亲近。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恭贺。反观裘少苍，此刻却是脸色难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若非玉楼一直站在他身边对他点头示意，裘少苍真要认为自己这次是被6一凡给利用了。

    “不过我刚刚在宫门外就听到风教主与裘大人在争执，不知所为何事？”6一凡话锋一转，他这一问裘少苍和风炎冥二人的心也随之一震。

    “哦！是因为这件礼物！”玉楼伸手指着裘少苍怀中的青玉石碑，笑道，“是兽域领皇亲赐的礼物，只不过风教主似乎不愿意收下。”

    “6宗主，此物是陛下亲赐的风教主却不肯收，你可要来说句公道话。”裘少苍赶忙补充道，同时脸上还充斥着一股期待之色。

    风炎冥冷眼瞪了一下裘少苍，继而走上前去对6一凡笑道：“6宗主，自古五域的传统便是领皇教主共同执掌一方领域，共保太平。而领皇与教主本应是平起平坐相互扶持，但今日领皇陛下却送来这样一块石碑，这明摆是想让我罗刹门臣服皇族之下。我身为兽域教主身系兽域各宗各族修武之人的尊严，你说这件礼物我风炎冥能不能收？”

    6一凡听着两个人的话皆是连连点头，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6一凡思量许久方才淡笑道：“依照二位的话，6某认为这件礼物风教主不该收！”

    “嘶！”6一凡此话令全场再度出一片唏嘘声，风炎冥春风得意，但裘少苍却是面如死灰。

    “但是！”不等风炎冥开口让裘少苍收回青玉石碑，6一凡却是突然话锋一转，再度令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也同时再次提起了众人的心，“但是这件礼物是兽域领皇亲赐也不能不收。”

    “6宗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生性直率的卫雄开口道，“一会儿说该收一会儿又说不能不收，那这块青玉石碑到底收不收？”

    6一凡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急不缓地问道：“在收与不收之前，我想先向裘大人问清楚一件事，这块青玉石碑兽域领皇究竟是想送给谁？”

    “什么意思？”6一凡的这一问显然在场的众人都没能听明白。

    玉楼见到面色疑惑的裘少苍，开口解释道：“6宗主问的是这块石碑兽域领皇究竟是想送给风教主？还是送给罗刹门？如果是送给风教主，那便是不能收。但若是送给罗刹门，那就是不得不收。”

    玉楼此话一出，裘少苍当即恍然大悟，在风炎冥疑云重重的脸色下急忙开口道：“这块青玉石碑是陛下送给罗刹门的。”

    “那好！”6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转头看向风炎冥身后的众人，朗声道，“既然这块青玉石碑是送给罗刹门，那就请罗刹门主亲自出来接受兽域领皇的恩赐吧！”

    6一凡话音未落，风炎冥的脸色已是惨白如纸。

    “他6一凡……竟是要夺我的权，让我这个兽域教主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教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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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兽域魂主

﻿    “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罗刹门主？”

    “就是，罗刹门主不就是风教主吗？为何陆一凡现在要当着风教主的面找什么罗刹门主？”

    “我反倒是觉得陆一凡言之有理，历朝历代都是由兽域教主执掌罗刹门这个是不成文的规矩，但你们不要忘了曾几何时罗圣门创立之初，其目的就是为了领皇有足够的势力抗衡教主而设。所以按照正统古法来讲，罗刹门主是领皇陛下之臣，与兽域教主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个陆宗主好生奇怪，一会儿说是领皇陛下的贵客，一会儿又说是风教主的莫逆之交，那他到底是站在那一边的？”

    “多说无益，我总感觉这件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

    场中众人交头接耳，纷纷小声揣测着陆一凡的用意，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直到风炎冥的一声大喝这才令场面再度安静下来，风炎冥目光凝重地望着陆一凡，幽幽地问道：“陆宗主的话我不太明白，风某就站在这里，陆宗主又何故找什么罗刹门主？罗刹门主不正是风某吗？”

    陆一凡故作疑惑地看向裘少苍，问道：“裘大人，风教主说的可是事实？”

    裘少苍面色复杂地看着风炎冥和陆一凡，脑中飞速盘算着现在的局势，此刻若有一言不慎很可能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他每说一句话都要思虑再三。沉吟半晌之后裘少苍方才对陆一凡拱手道：“陆宗主，风教主的确是新任的兽域教主，但他究竟是不是新任的罗刹门主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风炎冥闻言脸色一沉，冷笑道：“裘大人不知道没关系，我罗刹门千百门徒知道便可。”说罢，风炎冥猛地转身对着后面的罗刹门长老、门徒喝道，“你们告诉陆宗主和在场的众位贵客，谁是如今的罗刹门主？”

    “风教主！”风炎冥在罗刹门内早已是万众归心，如今听他一声号召，罗刹门人纷纷振臂一呼，齐声答应。

    “是谁？”风炎冥再度喝道。

    “风教主！”罗刹门徒齐声大喝。

    “是谁？”

    “风教主！风教主！风教主……”在风炎冥的一再追问之下，罗刹门徒的呼声震天彻底，回荡在正座罗刹山久久不能散去。

    在如雷贯耳的呼声中，风炎冥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带笑意地朝着陆一凡毕恭毕敬地拱了拱手，之后又将嘲讽鄙夷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了面色尴尬的裘少苍。

    终于，在呼喊声持续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之后风炎冥这才挥手阻止了罗刹门徒的喊声。此刻陷入寂静，但众人的耳畔却依旧回荡着嗡嗡的鸣响。风炎冥微笑着走到陆一凡面前，笑道：“陆宗主，刚才的话你应该听到了？风某就是罗刹门主，如今的我既是兽域教主又是罗刹门主，陆宗主说这份礼物风某到底该不该收？”

    “陆宗主……”裘少苍终究是一介文官，此刻早已被风炎冥和罗刹门徒的气势吓破了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陆一凡，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紧张的浑身都在颤抖。

    陆一凡微微眯着眼睛审视着风炎冥，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如此，那陆某今天该称呼你为风教主呢还是风门主？”

    “陆宗主勿怪，风某绝没有不敬的意思。”风炎冥在陆一凡的审视之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得意忘形，毕竟陆一凡不是裘少苍，

    裘少苍可以吓，但陆一凡却不是被吓大的，这点阵势吓唬吓唬别人也就算了，想和陆一凡抗衡却远远不够。风炎冥赶忙收起脸上的得意之色，苦笑道：“陆宗主，教主乃是兽域武宗之首，因此教主之名远在门主之上，所以陆宗主还是称呼风某为教主吧！”

    “如此说来兽域领皇的这份礼物你不能收。”陆一凡点头说道，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陆宗主英明。”自认为逃过一劫的风炎冥连连恭维道。

    陆一凡转身看向裘少苍，笑道：“裘大人，既然风教主不肯收，那我看此事你也勉强不得。”

    “是……”裘少苍见到陆一凡都不肯帮自己，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不振，哪里还有反驳的精神。

    “好！”陆一凡愤然转身，对着在场的众人朗声道：“风教主刚刚说他就是罗刹门主，并且这么多在场的罗刹门徒都证明了这一点，我想刚刚的一切诸位都看的清楚，听的清楚，无须陆某再过多解释了吧？”

    面对纷纷点头的众宾客，风炎冥脸上的得意之色越发洋溢，反观裘少苍却是如丢了魂的行尸走肉一般，脸色苍白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陆一凡回头看了一眼难掩兴奋的风炎冥，不急不缓地继续开口道：“既然这份礼物风教主不收，那就只能让另一个人来收了。毕竟兽域领皇乃是至尊之躯，若是连他亲赐的礼物都送不出去，那传出去岂不是要丢尽整个兽域的颜面？”

    “正是……正是如此啊陆宗主……”裘少苍听到陆一凡话锋一转，急忙点头附和道，“这尊青玉石碑今日一定要送出去，不送出去陛下又岂能安心呢？”裘少苍话中有话，外人听不明白但陆一凡和风炎冥二人却是心知肚明。

    陆一凡缓缓点了点头，继而转头看向风炎冥，笑道：“风教主，刚刚我来的时候裘大人说我是领皇请来的贵客，其实此话倒也不算假，因为在来罗刹宫之前我也的确见过兽域领皇一面。”

    “哦？”风炎冥面色古怪地望着陆一凡，现在的他越发觉得陆一凡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风炎冥心道：“陆一凡此人善恶难辨，忽敌忽友，心思更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猜不出？因此自己绝不能太过得意忘形，一定要小心谨慎说话才是。”想到这些，风炎冥赶忙收起脸上的唐突之色，淡笑道：“原来陆宗主与领皇陛下还有些交情，此事风某倒是着实不知。只是不知道领皇陛下见陆宗主所为何事？”

    “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陆一凡满不在乎地摆手道，“兽域领皇只是让我在来罗刹宫祝贺风教主的时候，能多带一个人一起来，领皇说要亲赐此人为罗圣门主，并且亲自执掌当今罗刹门。”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风炎冥的脸色当即一变，而在场的众人无不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呼。

    “竟然……竟然有这种事……”风炎冥脑中快速盘算着，口中吞吞吐吐地反问道，“那不知陆宗主怎么想？”

    “此事乃是你兽域的事，陆某怎么想根本无关紧要。”陆一凡摇头笑道，“只不过我与风教主是莫逆之交，我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抢走你苦心经营已久的罗刹门呢？所以当时我就对兽域领皇说就算要论资排辈，新任的罗刹门主也应该是从曾经的长老们中推举而出，而且我相信罗刹门一定已经推举出了自己的新门主。我刚刚问谁是罗刹门主其实就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推举出新的门主，否则我在兽域领皇面前信誓旦旦的话岂不是成了笑柄？”

    “还好没有让陆宗主失望，我们的确推举出了新的门主。”风炎冥语气凝重地干笑道，“而这个人就是风某，我的确也是曾经罗刹门的长老。”

    陆一凡点头道：“听到我这么说兽域领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放弃委派新任罗刹门主之事，但他还是坚持让我带这个人一起来罗刹宫，就算不做罗刹门主也要给他安排点别的差事。”陆一凡说着还朝着风炎冥颇为无奈地笑了笑，道，“我本想拒绝，风教主应该知道陆某的为人，一向不爱管别人的闲事。但当兽域领皇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时我就不能再拒绝了，因为兽域领皇推举的这个人我也认识，并且还交情匪浅。”

    风炎冥脸上阴晴不定，问道：“不知陆宗主所说的这个人是谁？”

    “柳兄，请他出来！”陆一凡不急着回答，而是转头对柳三刀吩咐道。柳三刀闻言后一脸戏谑地点了点头，之后便将双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一凡，柳兄，你们若是再不让我们出来我们可要回去了。哈哈……”

    伴随着一阵轻松的笑声，只见罗刹宫外一个头戴斗笠的人迈步走入场中，而跟在此人之后的竟然还有魂宗的武妹、刘猛和阿长几人。当玉楼一看到他们便热情地迎了上去，嘘寒问暖了几句之后，玉楼便亲自领着头戴斗笠的黑衣人走上前来，对风炎冥笑道：“风教主，现在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

    裘少苍此刻脸上也同样布满了疑惑之色，他愣愣地望着玉楼身边的黑衣人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风炎冥则是目光阴沉地盯着面前的黑衣人，淡淡地问道：“阁下何人？”

    陆一凡笑道：“风教主，此人日后会留在罗刹宫，并且陆某和兽域领皇已经为他想好了名头，日后你是兽域教主，罗刹门主，而他就是专门留在罗刹门，调和风教主与兽域领皇之间诸多误会的兽域魂主！”当陆一凡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右手也猛地摘下了黑衣人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俊俏刚毅的面容，正是陆一凡的生死兄弟，纪原。

    “纪原！”卫离再度认出纪原的身份，惊呼着对风炎冥和裘少苍说道，“他是纪原，是魂宗狼王，陆一凡麾下五大猛将之一。”

    卫离所指的陆一凡麾下五大猛将自然是指魂宗五王，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

    “这……”原本还对纪原满脸杀意的风炎冥，在听到纪原的真正身份后脸色陡然变的尴尬起来，如若此人真是裘仞安排在罗刹门的奸细，那他等陆一凡和裘少苍走后自会在分寸之间杀了他，但纪原是陆一凡的生死之交，是陆一凡的亲信兄弟，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风炎冥敢对纪原不利，那陆一凡必当第一时间杀回来除掉他。换言之，纪原这个新冒出来的兽域魂主并非是领皇安排的，根本就是陆一凡一手安排的。

    “兽域……魂主？”裘少苍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小声重复着陆一凡刚才的话。卫雄一脸疑惑地问道：“敢问陆宗主，何为魂主？他比兽域教主如何？比兽域领皇如何？又有何权力？”

    “卫族长问的好。”玉楼笑盈盈地接过话来，淡笑道，“魂主不过只是一个虚名罢了，既比不了教主，也比不了领皇，更没有任何实权。兽域领皇设立魂主，只不过是为了调和他与风教主之间的诸多误会。就拿今天来说裘大人和风教主不就因为礼物之事而险些酿成大误会吗？诸位都应该知道一方领域内领皇与教主若是不和，则此域必乱无疑，只有领皇与教主之间亲密无间兽域才能繁荣昌盛。”

    “玉楼公子此话虽有道理，但就算要设立魂主也可以设立我兽域之人，为何要找一个圣域之人呢？”人群中有人开口问道。

    “问得好！”玉楼再度点头道，“其实找圣域之人也好，找兽域之人也罢，为的都是两个字：公平。试问找一个太古盘龙族的人来风教主和麒麟族会信服吗？或者找一个凤凰族的人，那领皇又会信服吗？不会，在兽域之内找任何家族的人都不会得到绝对的公平，一定会有人亲近教主，或者有人亲近领皇，这样找下去非但不会有任何效果，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闹得兽域各族最终不欢而散。因此兽域领皇英明，深知一定要一个与兽域大局没有任何利益瓜葛，而且还要足以让教主也信服的人担任魂主之位，才能做到绝对的公平。”

    “其实这个最合适的人并不是我，应该是陆宗主。”纪原开口接话道，“陆宗主杀苏邪斩东方宿，在兽域之中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陆宗主还是风教主的好朋友，是兽域领皇信赖的人，这个位置由他坐最合适。但陆宗主深知自己如若常年留在兽域，势必会引起你们诸多怀疑和揣测，你们甚至会怀疑陆宗主对兽域的文武大权有窥伺之心，因此兽域领皇才退而求其次找到我，并恳请我能出面担任兽域魂主。一来纪某庸人一个绝不会对领皇或者教主构成任何威胁，二来纪某背后还有陆宗主作保，相信领皇和教主绝不会为难在下。”

    玉楼和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在场的众人便已经纷纷明白了领皇的用意，领皇推举纪原做兽域魂主分明就是想以陆一凡这座大山来制衡当下的风炎冥。如今兽域三大神兽家族的关系和格局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因此领皇为了保护太古盘龙族周全借助陆一凡来震慑风炎冥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兽域魂主……”风炎冥喃喃自语道，他知道陆一凡既然安排纪原来此坐镇，那自己日后就再也没有了谋朝篡位的机会，除非他能拉着陆一凡一起来推翻太古盘龙族。可看眼前的局势，陆一凡似乎并不希望那样做，相反陆一凡还担心风炎冥会越做越大，因此才会联合岌岌可危的太古盘龙族来一起设法制衡他。

    在场众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有人都以为纪原是领皇请来制衡风炎冥的，殊不知事实是陆一凡威胁领皇安插纪原，目的是制衡兽域三大神兽家族的。

    这个魂主，看似没有实权，实际上却是权力滔天。他的一句话可以改变兽域大局，他的权力甚至盖过领皇和教主，成为凌驾于他们二人之上的真正兽域之主。

    “风教主。”陆一凡笑盈盈地走到风炎冥身前，淡淡地说道，“我的兄弟日后会与风教主同在罗刹宫，还望风教主多多照顾才是。”陆一凡虽然语气轻松，但言语之中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令风炎冥的心底一颤。

    风炎冥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带笑意的纪原，只此一眼便已然料定纪原绝非那种容易收买对付的无名鼠辈，更知道陆一凡既然派纪原来，那就对纪原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做好这个兽域魂主。风炎冥尴尬地笑道：“只做魂主实在太委屈纪兄弟了，不如我让你做罗刹门的副门主如何？”

    “多谢风教主美意，纪某既然答应了兽域领皇做兽域魂主，那就绝不会随意偏袒任何一方。”纪原笑道，“我不会入朝为官，也不会进罗刹门当差。我是难得浮生半日闲，风教主就让我和我的朋友在兽域好好安逸几年吧！哈哈……”

    纪原的话说的轻松，但他一旦入主兽域之后又岂会真的安逸生活？说罢，纪原还凑上前去贴着风教主的耳畔，低声说道：“风教主，如今你我都算是陆宗主麾下的门生，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个魂主为的是步步引导兽域上下全部奉陆宗主为主，所以日后你我还要精诚合作，早日达成陆宗主的宏愿才是，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听到纪原的话，风炎冥心中了然：原来从始至终陆一凡对他都不信任，即便曾喂自己服下九转归命丸也依旧信不过自己，因此才会派纪原来专程监视自己。

    风炎冥突然感到身心俱疲，满心感慨地望着陆一凡，苦笑着问道：“陆宗主，我被你看穿了真正的心思，但你没有像对付裘寞那样对付我，还依旧保住了我的教主之位，风某感激不尽，日后绝不会再做出背叛你的事情。”说着还转头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玉楼，有气无力地说道：“玉楼公子，老夫自诩聪明绝顶，但今日在你和陆宗主面前，老夫自愧不如。”

    陆一凡轻轻拍了拍风炎冥的肩头，淡笑道：“风教主，千万记住人心不足蛇吞象，裘寞就是前车之鉴。你要的教主我给你，我要的你也要记得及时给我。”说罢陆一凡便满脸笑意带着纪原朝着前来寒暄的众人走去，走过裘少苍面前时还顺势拿过裘少苍怀中的青玉石碑交给纪原，裘少苍面色疑惑地追问道：“陆宗主，兽域魂主之事老夫怎么事先毫不知情？”

    陆一凡道：“裘大人若知道还怎么能演的这么好呢？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怎么帮你们太古盘龙族吗？就是这么帮！”

    陆一凡说罢便拉着纪原向众人寒暄去了，而面对一脸茫然的裘少苍，玉楼不知在何时走上前来，对其笑道：“裘大人，桌上有两个苹果我要拿走一个，别人一定拼死不肯，但若是我要全部拿走，别人就会和我商议妥协只拿走一个的事情。凑巧的是，兽域领皇和风教主都是这一类‘别人’。呵呵……”

    说罢，玉楼便在若有所思的裘少苍目送下快步追上了陆一凡和纪原等人的步伐，场面很快就陷入一片寒暄四起的和睦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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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人心叵测

﻿    “陛下，陆一凡安排纪原做什么兽域魂主之事你可知道？”

    盘龙城皇宫书房内，裘少苍面色焦虑地站在书案前急声问向安坐于书案后面色惨白的裘仞。｀乐｀文｀｀.裘仞微抬眼皮，有气无力地问道：“那块青玉石碑……给他了？”

    “给了。”裘少苍愤愤不平地点头道，“为何好端端地又突然冒出来一个魂主？之前祁玉楼从未向我提过此事。”

    “祁玉楼没有向你提过，但两天前陆一凡曾就站在你现在所站的位置，亲口告诉本皇他想怎么做，并给本皇也允诺了。咳咳……”裘仞一口气说完这句话还急忙拿着手绢捂在嘴边重重咳嗽几声，当他将白丝手帕从嘴边拿开的时候，正中间赫然已经侵入一片殷红。见到这一幕裘少苍脸色大变，赶忙关切地问道：“陛下，你咳血了，这……”

    “嘘！”不等裘少苍转身出去叫人，裘仞却是朝他重重地挥了挥手，面带不悦地说道：“你声张什么？难道你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本皇命不久矣吗？”

    “臣不敢。”裘少苍闻言当即吓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书案前，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老泪纵横，满脸悲恸，“臣……臣只是觉得我太古盘龙族今年命途多舛，先是裘寞和九十九名青衣卫惨死在盘龙围场，现在陛下又……”

    “休要看本皇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样子，其实本皇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裘仞有气无力地摆手道，“早在本皇的千岁寿辰之前身体就已经不行了，平日里在你们面前我不过是靠汤药强撑着而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裘少苍难以置信地连连悲呼道，“陛下一向注重身体，怎么会突然之间身染重疾呢？”

    裘仞无奈地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本皇的身体是从寂凌天坐上兽域教主之位后开始不济的，本皇怀疑……怀疑……”裘仞的话说到这里变的愈发细微，裘少苍见状赶忙凑上前去，小声问道：“陛下怀疑什么？”裘仞左右观察了一下，方才低声说道：“本皇怀疑是寂凌天在宫中收买了人加害本皇……”

    “竟然有这种事？”裘少苍一脸愤怒地说道，“陛下可有怀疑的人？让臣去抓来一审便知。”

    裘仞苦涩地摆了摆手，道：“如今寂凌天已死可谓死无对证，你莫要再去查，因为你什么也不会查出来。更何况，如果真被你查出皇宫之内有奸细，此事传出去那我皇族的声誉就彻底毁了。我的身体日渐式微，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不久之后就要一命呜呼，已经来不及医治了。”

    裘少苍掩面痛哭，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正因如此，所以本皇之前才会铤而走险同意裘寞放手一搏，本皇本想在自己死前能让裘寞一统兽域大局，以求稳固我太古盘龙族在兽域之中的地位。”裘仞满眼失落地幽幽说道，“只可惜，本皇还是低估了这个陆一凡，最后落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非但没能让裘寞当上兽域教主，反而还害的我太古盘龙族落的今日这步田地。”

    裘少苍赶忙否认道：“此事不能怪陛下，全是因为那陆一凡太过狡猾，还有那风炎冥也是个势利小人。”

    “裘寞之死令本皇急火攻心，御医说我寒毒入髓，怕是难以支撑太久。”裘仞一边咳嗽着一边缓缓说道，“本皇现在已是无计可施，就算本皇相安无事也已经无力回天，更何况我命不久呢？本皇最担心的就是我死后兽域会天下大乱，最担心的就是风炎冥会趁乱谋朝篡位，担心他会一不做二不休灭了我太古盘龙族，咳咳……”

    裘少苍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接话道：“所以陛下就答应了陆一凡的所有条件，要他帮我们牵制风炎冥，哪怕……哪怕让纪原做这个地位超然的兽域魂主。”

    裘仞点头道：“现在唯一能帮我们的人只有陆一凡，除了他之外没人能牵制风炎冥。”

    “也不一定。”裘少苍反驳道，“陛下为何不求助灵域、仙域或者魔域皇族？我们与他们一向礼尚往来，如今我们有难他绝不会不管……”

    “陆一凡如今名震五域，灵域皇族与他关系亲密，魔域有教主君无戒视其为同盟，而仙域的蓬莱仙宗与东华宫素有不和，陆一凡视东华帝君尹千秋为仇人，试问一向与蓬莱仙宗亲如一家的仙域皇族又如何会帮我们？他们现在求着陆一凡去对付尹千秋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与陆一凡为敌？”裘仞虽然深居盘龙城中，但对五域的各种消息还是十分灵通。

    裘少苍眉头紧锁，再度开口道：“那我们何不求助尹千秋教主？”

    “尹千秋深居简出，老谋深算，你以为他会插手我们兽域的乱局吗？”裘仞摇头道，“陆一凡在五域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天煞孤星，只要和他沾边十个里面九个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有他在我们兽域横插一脚，本皇敢担保绝对没人愿意再来蹚这趟浑水。所以本皇不得不将太古盘龙族最后的希望放在他身上。陆一凡此人虽然善恶难分，但有一点本皇却是早有耳闻，那就是他一向恩怨分明，只要我们信守对他的承诺，那么他也一定会遵守对我们的承诺。”

    “什么……承诺？”裘少苍面色复杂地望着裘仞，缓缓道，“难道不就是为他洗清名誉吗？”

    裘仞摇头道：“难道你忘了他当初对裘寞说过的话吗？他要兽域上上下下都视其为主，他要做凌驾于领皇和教主之上的兽域之主。”

    “嘶！”裘少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惊讶地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依本皇所见这个陆一凡不单单是想做兽域之主，咳咳……”裘仞深吸了几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方才幽幽地说道，“本皇看他是想做婆娑五域之主……所以就任由他去随便折腾，我们只管静观其变就够了。”

    “可是他已经得罪了静海神族，静海神族的族长曾扬言要将他挫骨扬灰，臣是担心陆一凡活不了多久，他没本事能一直牵制风炎冥。”裘少苍终于道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顾虑，“一旦陆一凡死后那依照风炎冥的性子一定会对我们太古盘龙族出手，到时候倘若陛下也驾鹤西去那我们岂不是……岂不是……”话未说完裘少苍已是再度掩面而泣，哭声听上去分外凄凉。

    “能保住一天是一天。”裘仞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苦涩地自嘲道，“倘若不依靠陆一凡，那太古盘龙族怕是活不到明天。所谓万事皆有无尽变数，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咳咳……但愿在发生下一次变数之前，我们太古盘龙族能再培养出一位有能力掌控全局的厉害人物……”

    裘少苍缓缓点了点头，道：“既然陛下已经考虑周全，那臣自当殚精竭虑培养族内新一批高手。只不过那个叫纪原的……在陆一凡走后能不能压住风炎冥？”

    “陆一凡和祁玉楼都是精明绝顶之辈，那个纪原号称陆一凡麾下的五大猛将之一想必应该有些手段。”裘仞眼中精光浮现，幽幽地说道，“总而言之现在我们算是寄人篱下，希望陆一凡能完成他对本皇的诺言。”

    裘少苍无奈地点了点头，转念一想，开口道：“那陛下身子抱恙除了臣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

    裘仞虚弱地说道：“除了你之外便只剩下陆一凡和本皇身边的几个亲信奴仆知道。切记，此事千万不可声张。自今日起兽域朝野上下就由你主持大局，本皇只会在每月的初一、十五出现在群臣面前，以求稳固人心。”

    “臣谨遵陛下之命，但求陛下能养好身子重掌大局。”裘少苍说着便再度朝着裘仞深深地叩拜下去。

    裘仞笑道：“本皇也想再和你去盘龙围场狩猎比赛。少苍，你要记着，这段时间主持朝纲千万不要贪功冒进，凡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遇到任何与风炎冥或者罗刹门有关的事情，就去找纪原，让他拿主意，他背后有陆一凡撑腰自然不惧风炎冥，但你若直接去找风炎冥，他一定会伺机狠狠地羞辱你一番，千万不要去自讨苦吃。”

    “老臣记下了！”裘少苍点头道，“纪原如若有事找我的话，那……”

    “只要不是帮着风炎冥谋朝篡位，什么都可以答应他，包括正式宣告兽域上下奉陆一凡为婆娑五域之主。”裘仞今夜这番对话似乎费劲了他一身的气力，说到最后已是变的有气无力，目光也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起来，他朝着还要张口询问的裘少苍摆了摆手，满眼疲惫地说道：“少苍，你追随本皇多年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如今临危受命，本皇自然信得过你，你只要记住本皇刚刚的叮嘱，其他的事就尽管放手去决断，本皇明日便下令任何人都不能对你的决定提出质疑，否则便视其为忤逆本皇。本皇……本皇累了，你去把唐荷叫来伺候本皇服药休息。”

    “是，陛下好好休息，朝中之事老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裘少苍说罢也不再多言，朝着裘仞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之后便快步退出了书房。

    书房外，一个服饰华贵的年轻女子正侯在长廊中，此女生的一双柳叶弯眉，一对儿夺魂黑眸，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皙姿色卓绝，是那种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女人。而在这名女子身后还跟着四名面容姣好的婢女，由此不难看出此女的身份在皇宫之内定是不俗。这名女子便是裘仞口中所说的唐荷，乃是裘仞后宫中最受皇恩的宠妃，曾经裘仞身体康健之时几乎夜夜皆是由她侍寝，就算是身体大不如前之后也是由她伺候在床边，有唐荷在裘仞后宫中的女人仿佛空气一样，根本不受裘仞重视。

    唐荷见到裘少苍走出书房，赶忙带人迎上前去，轻声施礼道：“裘大人！”裘少苍非但是首辅大臣，而且还与裘仞是同族亲戚，因此即便唐荷见到他也要依律行礼。裘少苍看了一眼唐荷，接着又看了一眼唐荷身后的婢女手中所端着的药碗，轻轻点了点头，道：“陛下身子不舒服，你们快进去吧！”说罢裘少苍便抬脚朝着长廊今天的黑暗走去。

    “裘大人稍等一下！”

    唐荷突然叫住了渐渐走远的裘少苍，接着只见她低声对四名婢女吩咐几句，随后便独自一人追上了裘少苍，直接将裘少苍拽到长廊旁的僻静处。在左右环顾了几圈确认没有外人藏身之后，唐荷这才对裘少苍急声说道：“义父，陛下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唐荷称呼裘少苍为义父正是暴露了他们二人的真正关系，唐荷自幼是孤儿，是裘少苍收养并将其培养长大，教授其一身才艺，甚至就连入宫都是裘少苍在暗中安排的。只不过他们二人之间的真正关系除了裘少苍和唐荷之外，便是再也没有外人知道，因为其他知道的人都已经被裘少苍秘密处死了。

    “嘘！”裘少苍脸色一变赶忙噤声道，“我不是告诫过你很多次，宫中多有耳目，绝不能与我多说半句，你现在找我作甚？”

    “义父。”唐荷一脸委屈地看着裘少苍，低声问道，“我也不想打扰义父，我只是……只是好奇陛下的身体到底……”

    “嘘！”裘少苍左右看了几眼，再度噤声道，“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你只要记住谁是栽培你的恩人就够了，其他的事不必多问。”

    “可是义父……”

    “还有一件事。”裘少苍本想转身离开，但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拽着唐荷再度朝着僻静处走了几步，在唐荷紧张的目光下，裘少苍语气低沉地快速说道，“之前我让你涂在身上的合欢绝命香从此以后不要再用了，陛下已经开始怀疑是他身边的人暗中下毒害他，你若再用我怕会暴露，如今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我知道了。”唐荷左右看了几眼，点头快速回答道，“那陛下的身体究竟……”

    “再忍几天。”裘少苍似乎知道唐荷想问什么，直截了当地回答道，“用不到多久陛下就会驾鹤西归，到时候我继承领皇之位，自然会放你自由离去。”

    “多谢义父！”不知何时，唐荷竟已是泪眼婆娑，哭成了一个泪人，“我虽能重获自由，但……但裘寞大将军他……他却是已经离我而去……”

    “逝者已矣，回去做好你的事，义父会再来看你的。”

    不等唐荷把话说完，裘少苍却是面带不悦地把脸一沉，接着便转身快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而唐荷则是擦干净泪眼，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之后方才面带笑意地迈步走向裘仞的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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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试探来意

﻿    纪原获封兽域魂主之后无论是裘少苍还是风炎冥都对其忌惮三分，风炎冥怕纪原会将手中所握的把柄公布天下，而裘少苍则是要指望纪原牵制风炎冥以防造反，故而在纪原的从中调和下兽域领皇与教主两派倒也一直相安无事，兽域上下也从混乱动荡中渐渐步入正轨。本文由首发虽然如今的纪原在兽域地位超然，但他却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一一拜访兽域的各大家族势力，说服他们放下对陆一凡的成见并以陆一凡的名义许以诸多好处和方便，期间有裘少苍和风炎冥相助，因此纪原的差事倒也办的顺风顺水，如今兽域归心已是指日可待，陆一凡和玉楼也不再多留，而是受沐丹之邀，转向灵域而去。

    三月初一正午，陆一凡带着柳三刀、玉楼三人如期而至灵域边陲黑石镇，灵域公主沐丹如今就在黑石镇督主府对他们翘首期盼。

    由于如今大家的身份关系皆不相同，督主郑秦也自然不会像以前那般对陆一凡爱答不理。今天他非但没有藏身于深宅内避而不见，反而还亲自带着戚夫人和一众家奴跟随沐丹在督主府外恭候陆一凡大驾。

    “沐丹公主和郑督主摆下如此排场，着实让我们受宠若惊，哈哈……”姗姗来迟的陆一凡一见面便戏谑地自嘲道：“陆某实在愧不敢当。”说着陆一凡还朝着沐丹、郑秦等人拱了拱手。见状，郑秦和戚夫人以及家奴们纷纷还礼，唯独沐丹却是黛眉一蹙，酸溜溜地抱怨道：“陆宗主果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曾经还直呼我的名讳，现在却称呼我为‘沐丹公主’，果真是人一富贵了对待以前的朋友也生分了不少。”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不禁哑然失笑，他本想换个轻松的方式和这位老朋友打招呼，但却没想到沐丹竟然比他还要不客气。陆一凡无奈地转头看了一眼玉楼，苦笑道：“玉楼，这位公主殿下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刁钻，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玉楼和沐丹二人的关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魂宗上下无人不知，陆一凡也自然乐意促成这对儿郎才女貌的天作璧人。说来也是奇怪，一向精明沉稳的玉楼一见到沐丹整个人都变得腼腆羞涩起来，在陆一凡的调侃下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要接话，只是脸颊通红地朝着陆一凡傻傻一笑。

    沐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家，如今听到陆一凡竟然让玉楼以后小心点，口中不由地轻呸一声，脸颊跟着飞起一抹红晕，颇为恼怒地瞪了一眼陆一凡，之后便再也不敢胡乱调侃。

    “陆宗主在兽域大展拳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听说了，能铲除东方宿和寂凌天替魂宗弟子报仇雪恨，实在可喜可贺。”郑秦拱手笑道，“郑某奉领皇陛下和公主之命，已经准备好了一席薄酒为陆宗主三位接风洗尘。”

    说罢，郑秦与陆一凡等人便在一阵寒暄声中步入督主府内，而跟在后面的戚夫人却是颇为好奇地前后打量了半天，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堂中飘香四溢，陆一凡与郑秦等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彼此之间相谈甚欢，简直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郑秦麾下将军童玄武一同作陪，童玄武本就是一介莽夫，如今多喝了几杯便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话也变的越发口无遮拦，只见他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陆一凡身边，醉眼蒙眬地笑问道：“来来来，我再敬陆宗主一杯，上次陆宗主来黑石镇便替我们解决了两界林的匪患，一直以来童某人都想好好谢谢你，这一杯酒算是我补上一次的谢意。”说罢，童玄武也不等陆一凡回答便脑袋一仰慢慢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童将军言重了，上次剿灭两界林的匪患当然是郑督主与童将军你居功至伟，若是没有童将军及时出手相助，只怕那一次陆宗主和我都难以逃出两界林。”玉楼抢在陆一凡之前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拦下了欲要伸手和陆一凡勾肩搭背的童玄武，笑盈盈地回敬道，“若论谢意，也应该是我们谢童将军，这一杯我敬将军。”

    童玄武眼看着玉楼将杯中烈酒喝的一滴不剩，竟是肆无忌惮地拍手叫起好来。坐在对面的沐丹见状不禁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童玄武，你喝多了。”

    “公主，末将没有喝多，末将是太高兴了。”童玄武说着还将虎躯直接压向瘦弱的玉楼，玉楼身子一斜便欲要栽倒在桌上，好在陆一凡不经意地伸手轻轻一推，这才让玉楼重新站直了身子，童玄武就这样两条粗壮的胳膊搭在玉楼身上，脑袋探过玉楼的肩头，笑嘻嘻地对陆一凡笑道：“陆宗主，说起上一次我就不得不提起一个人，那就是尊夫人。我童玄武这辈子佩服的女人不多，戚夫人算一个，陆夫人也绝对算一个。当时陆夫人一介弱女子竟然敢单枪匹马走进督主府，在重重包围下……”

    “童玄武住口！”沐丹一听到童玄武提起韩灵儿心头便是一震，猛地将手中的酒杯“嘭”的一声摔在桌上，“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对童玄武怒声喝道，“你现在给我出去洗把脸醒醒酒。”

    被沐丹如此喝斥，童玄武和郑秦夫妇都不禁愣了一下。童玄武大手干搓了一下自己的大脸，愣头愣脑地问道：“公主，我只是说自己敬佩陆夫人，也没说什么不敬的话……”

    “你还敢说！”沐丹气急败坏之下竟是直接抄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砸向对面一脸茫然的童玄武。但陆一凡却是率先出手将酒杯接住，这才避免了童玄武的破相之灾。

    经过这么一闹，场面顿时变的有些尴尬起来，郑秦夫妇并不知道陆一凡和韩灵儿之间的矛盾，他们只以为是沐丹对陆一凡余情未了，因此一提起韩灵儿她才会这么生气。

    “童玄武，还不出去醒酒。”郑秦对童玄武冷喝道，不明所以的童玄武讪讪地吐了吐舌头，之后便欲要转身出去，但却被陆一凡给拦了下来。陆一凡若无其事的淡笑道：“我与灵儿近日有些小口角，因此沐丹才会如此紧张担心会影响我的心情。此事不能怪童将军，陆某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童某不知道其中缘由，这就罚酒三杯向陆宗主赔罪。”童玄武也颇为懂得见风使舵，见状赶忙端起酒杯一连自罚了三杯。看到陆一凡神情无异，堂中这才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相互敬了几杯酒之后，众人都已经忘了刚刚的小插曲，童玄武喝的愈发迷醉，恨不能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硬凑到陆一凡身旁，看似随意地笑问道：“陆宗主上次来灵域便荡平了两界林的一众悍匪，这次来灵域可是有什么新的宏图大业？”

    玉楼闻言脸色一变，坐在一旁喝酒的柳三刀也在听到这话之后手中的动作不禁停顿一下。反观郑秦却是佯装没有意识到童玄武的胡言乱语一样，依旧与戚夫人相互夹着菜。

    “不知道童将军所说的宏图大业指的是什么？”陆一凡转过身来看向童玄武，脸上笑容依旧但一双漆黑的眸子却如同要洞穿童玄武的心底一样，深邃的有些吓人。

    童玄武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硬着头皮嬉皮笑脸道：“我都听说了陆宗主在兽域的宏图大业，闹得兽域皇族死的死伤的伤，兽域教主骑虎难下，最后你还在兽域安排了一个什么‘魂主’主持大局。”童玄武似乎胆量不够，因此在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又转身打开了一坛新酒“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口，令自己的醉意更浓之后方才继续开口说道，“陆宗主这一去一回可是把兽域上上下下弄得服服帖帖，这就是童某人所认为的宏图大业。”

    “嗯。”陆一凡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反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童玄武一连说了好几个‘然后’，终究还是抱起酒坛又猛灌了几口，方才壮着胆子含糊不清地问道，“然后我想问问陆宗主这次来我们灵域，是不是也想把我们灵域搞的像兽域那样鸡犬不宁？”

    “嘭！”

    童玄武话音未落，柳三刀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直将桌上的碗碟杯筷震的颤了三颤。柳三刀也不起身，只是幽幽地转过头来用一副看向死人一般的狰狞目光死死地盯着童玄武，幽幽地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在柳三刀目光审视下，童玄武的后背已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湿透了。

    “陆宗主。”不等童玄武回答，郑秦却是突然开口笑道，“手下不会说话，只懂得胡言乱语，还望陆宗主千万不要怪罪。”

    陆一凡也不恼怒，言语依旧轻松地回道：“我看童将军不是胡言乱语，而是句句戳中要害。不过既然郑督主认为他不会说话，那有些话不如由郑督主你亲自来说如何？”

    沐丹一脸茫然地看着四目相对的陆一凡和郑秦二人，好奇道：“郑督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陆宗主他们是我请来的，同时也是父皇的贵客，你们怎能如此无礼？”

    “公主勿怪，郑某绝非对陆宗主无礼，只是有些事想问问清楚而已。”郑秦对沐丹说道，态度倒是十分诚恳。

    “你想问什么事情？有必要和童玄武在这里一唱一和吗？”沐丹也不是傻子，刚才的一幕他自然看得出来其中的端倪，“当心我把此事告知父皇，让他治你们的罪。”

    玉楼见到郑秦的脸色有些难看，赶忙开口打圆场，道：“既然是茶余饭后的闲谈，沐丹你又何必如此较真？郑督主待我们如亲如故，我们也自然不能不识抬举。”玉楼说着还朝着陆一凡使了一个眼色，其实这件事郑秦和童玄武都不过是傀儡罢了，真正在背后想问清一切的人恰恰正是沐丹口口声声的“父皇”。玉楼自然明白其中的要害，因此他也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令沐丹难堪，这才急忙出面搪塞。

    灵域领皇担心自己会因为陆一凡而步兽域领皇的后尘，因此为求周全而先将陆一凡的来意问清楚自然是无可厚非，但有些话他又不方便亲自去问，故而今日的郑秦恰如往日的裘寞，都不过是领皇派出的一个中间人而已，倘若局势有变那他日领皇还能有个回转的余地，在这一点上兽域裘仞已经做了一个极好的先例。

    陆一凡自然明白玉楼顾全沐丹的心思，因此也笑着点头道：“郑督主有话但说无妨，陆某一定知无不言。”

    “好！”郑秦心中暗松了一口气，直言不讳地开口问道，“我想请问陆宗主这次来灵域可是为了复仇而来？”

    “是。”陆一凡的回答简单直接。

    “为了找昔日参与对付魂宗的三圣山复仇？”

    “是。”

    “除此之外呢？”郑秦终于问出了事情的关键，“除了找三圣山复仇之外，陆宗主对我灵域可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比如……”郑秦犹豫再三，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最重要的那句话，“比如在我灵域也安排一个所谓的魂主？”

    郑秦此话一出，沐丹的焦急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她面色复杂地望着陆一凡，此刻心乱如麻。

    陆一凡眯着眼睛与郑秦对视着，堂中沉寂了许久之后，陆一凡方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道：“如若必要，的确有此打算。”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戚夫人、童玄武和陪坐的其他黑石镇将领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沐丹的脸色也顿时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唯独郑秦眼神一禀，但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没有将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表现出来，郑秦的手死死攥着酒杯，强压着心头的震怒，幽幽地问道：“陆宗主可知道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在郑某眼中算是什么？”

    “愿闻其详。”陆一凡不急不缓地说道。

    “陆宗主一统圣域无可厚非，之后又安排一个魂主凌驾于兽域之上，此举无异于僭越兽域大权。”郑秦一字一句地说道，“如今你又想在灵域设立魂主，郑某不得不怀疑陆宗主是否已经有了一统五域之心。”

    面对郑秦的质问，陆一凡并未急着回答，而是默默地注视着郑秦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陆宗主今日的所作所为与当日的苏邪……有何不同？”郑秦沉声问道，“只不过苏邪的手段更加狠辣，而陆宗主的手段却是偏向阴毒。虽然道不同，但你们的最终目的却并无二样。”

    “郑督主不曾知道陆某到底想做什么？又为何一口料定我与苏邪并无二样？”陆一凡不怒反笑，淡淡地说道，“我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郑督主。”

    “陆宗主请讲。”

    “我想请问郑督主，陆某在灵域算是什么？”陆一凡问道。

    “算什么？”郑秦有些不太明白陆一凡的用意，“陆宗主算是领皇陛下的朋友……”

    陆一凡摇头道：“非但如此，陆某还是沐紫阳前辈的亲授弟子。当今灵镜谷主，更是曾经的灵域教主。我找三圣山自然是要夺回曾经属于我的东西，如果郑督主认为安排一个魂主是狼子野心的话，那不如由陆某继续做回灵域教主，郑督主意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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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虚怀若谷

﻿    灵域八十一府之中最属灵皇府地域面积最广、.其他八十府境内少则包含五六座城池，多则容纳数十座城池，但灵皇府却大不相同，灵皇府因为繁华所致故而可以自成一城，此城便叫灵皇城，一城便是一府，城名便是府名，皆用“灵皇”二字。

    灵皇，顾名思义便是灵域之皇基业所在。灵皇府内虽然不分城池，但却分内外城，外城占地灵皇府的七成，而内城只占三成。内外城最大的不同在于内城中所居住生活的所有人全部都姓“沐”，换言之内城是灵域皇族的地盘，无论与领皇的关系远近如何，只要同属“沐家”便能搬入灵皇府内城居住，而外城所住的才是普通的灵域百姓。

    三月初五傍晚，陆一凡一行来到灵皇府，因为他们是皇族贵客，因此被沐丹直接送到了内城的皇族驿馆歇息，而沐丹则是和郑秦一起连夜进入皇宫向灵域领皇回禀陆一凡到此的消息。

    灵域皇宫少见高堂殿宇，而是以精致婉约的亭台楼阁居多，乍一看少了诸多皇家宫殿应有的肃穆与气派，反而多了几分书香之气与中庸之道。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灵域皇宫的养心堂内，一位身材干瘦的六旬老者正手捧着一卷经文，饶有兴致地观阅着。书案上烛火摇曳，就连这盏不起眼的烛台侧面都镌刻着一个清秀的“沐”字，足见灵域皇族有多痴恋自己的家族。老者身材虽然干瘦但精神却是分外健旺，一双晶亮有神的眸子不见一丝浑浊，烛火映射下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眼珠内所倒影而出的一行行经文。老人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身着一袭浅灰素袍，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的佩饰。若不是此刻沐丹和郑秦就恭恭敬敬地站在此人面前，论谁也不会想到这位老者的身份与尊贵有什么关系。事实上，此人的身份非但尊贵，而且还是整个灵域最尊贵的那个，声名远扬的灵域领皇，沐鼎阳。

    沐鼎阳与昔日的灵镜谷主沐紫阳是亲兄弟，因此细细看去今日的沐鼎阳倒也和往日的沐紫阳有诸多神似之处。

    “父皇，刚才我们所说的话您老人家到底听明白了没有？”面对一直津津有味观阅经文的沐鼎阳，沐丹不禁有些焦急起来，刚刚郑秦已经将几日前陆一凡在督主府酒宴上所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知了沐鼎阳，中间倒也没有添油加醋多说什么，但即便是这样沐丹还是隔三差五地插话按照自己的理解替陆一凡极力辩解。可二人费尽口舌的说了大半天，沐鼎阳却是置若罔闻一般始终品读着自己手中的书卷，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沐丹和郑秦。

    在沐鼎阳面前郑秦不敢有半点放肆，倘若沐鼎阳不主动开口的话，那以郑秦的性子能在这养心堂内足足站上一夜也不动一下。但沐丹不同于郑秦，她是沐鼎阳最疼爱的女儿，是整个沐家皇族都宠着的小公主，沐鼎阳不开口郑秦能忍着不问，但沐丹却是忍不住。

    “咳咳……”沐鼎阳轻咳两声似乎是在回应沐丹的问话，目不转睛地盯着经文，心不在焉地说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接着说，为父不是在听着吗？”沐鼎阳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喉咙里仿佛总是卡着一口痰似的，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说出一句话来断断续续好几次，而且是没有规则的停顿，再加上低沉沙哑还有些模糊的嗓音，令沐鼎阳的声音听起来总有一种有气无力的奇怪感觉。

    “陛下，陆一凡其心不轨我们不可不防。”郑秦开口道，“他若不承认也就罢了，但他在黑石镇竟然当着臣的面承认他有在灵域安排一个魂主的打算，臣以为他这是在明摆着想让我灵域上下对他俯首称臣。”

    “郑秦，你的话也不要说的这么绝对。”沐丹赶忙反驳道，“一凡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他绝不是那种野心勃勃欲要称霸五域的人，他说那些话一定有他的苦衷，一定有他的难处。”

    郑秦无奈地说道：“公主殿下难道忘了当日陆一凡是怎么说的吗？当日你也在场，是他亲口承认自己有在灵域设立魂主的打算，而且他还说如果不设立魂主那他就亲自来做灵域教主，这些话公主殿下也应该听的一清二楚，绝非臣在这里无的放矢冤枉陆一凡。”说罢，也不等怒气冲冲的沐丹再度张口反驳，郑秦却是猛地向前一步朝着沐鼎阳拱手道，“陛下，臣不久之前才刚刚奉命去过圣域魂宗亲自向陆一凡示好，但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得寸进尺，不但不心记陛下对他的知遇之恩，反而还欲要恩将仇报登堂入室，此事还请陛下定夺。”

    “嗯！”沐鼎阳轻应一声，之后便是再也没了下文。

    “父皇！”沐丹黛眉一蹙，竟是直接走上前去在郑秦诚惶诚恐的目光下伸手一把夺过沐鼎阳手中的经卷，“嘭”的一声按在书案上，逼得沐鼎阳不得不抬起头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沐丹气哼哼地对沐鼎阳说道：“父皇，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一凡他本来就是灵域教主，这是皇叔在仙逝之前亲自把这份重任交给他的，现在就算他要回来做灵域教主也是顺理成章的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他何错之有？”沐丹口中的皇叔指的正是昔日的灵镜谷主沐紫阳。

    “嗯，丹儿言之有理。”沐鼎阳似乎很疼爱自己这个小女儿，煞有其事地点头道，“既然是你皇叔在临死之前选择由他来继承灵镜谷，那父皇也自然相信你皇叔的眼光。”

    “陛下有所不知，当年沐谷主看中陆一凡的前提是想……”郑秦的话说到这里突然一顿，他颇为忌讳地看了一眼沐丹，果然见到沐丹正对他怒目而视，郑秦心中犹豫嘴上也顿时没了声音。

    “是想什么？”沐鼎阳好奇地问道，“你说话能不能不只说一半？难道你是想让本皇猜下文不成？”

    郑秦闻言赶忙赔罪道：“臣不敢！”他再度看了一眼欲要杀人的沐丹的目光，继而将心一横，低头快速说道：“当初沐谷主看中陆一凡本意是想让公主下嫁于他，让其成为灵域驸马，所以才想在临危之际传位于他。”

    “郑秦！”沐丹咬牙切齿地冷喝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本公主怎么会看上那个陆一凡呢？更何况此事当时陆一凡就已经拒绝了，皇叔也同意。”

    “可是公主应该明白沐谷主的初衷……”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沐鼎阳一脸不耐地朝着郑秦摆了摆手，道，“丹儿说没有的事那就是没有的事，郑秦你就知道胡说八道。”沐鼎阳虽然语气颇为严厉，但他看向郑秦的目光却是丝毫没有责备之意，俨然就是故意说给沐丹听的。

    “父皇，这个时候我们千万不要与陆一凡为敌。”沐丹见到沐鼎阳向着自己，赶忙开口道，“我们的敌人是三圣山的萧鸿飞，是他在我们最危难的时候抢走灵域教主的宝座，是他号召灵域各大宗门一起推翻了皇叔辛辛苦苦缔造的灵镜谷。比起萧鸿飞而言，我当然更希望陆一凡来坐这个灵域教主。”

    “嗯！”沐鼎阳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沐丹的头，满脸慈爱地连连点头道，“我女儿说的有道理有道理，萧鸿飞的确比陆一凡更讨厌。”

    “就是……”沐丹话一出口却突然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赶忙改口道，“不是，陆一凡是我们沐家的朋友，他怎么会讨厌呢？他不讨厌，讨人厌只有萧鸿飞。”

    “说的对。”沐鼎阳笑着改口道，“讨人厌的只有萧鸿飞，让陆一凡做灵域教主父皇没意见。”

    “真的？”沐丹没想到沐鼎阳竟然这么好说话，当即欣喜若狂恨不能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反观郑秦却是一脸诧异的模样，连忙张口道：“陛下，陆一凡他毕竟是一个外域之人，若是让他执掌灵域宗门只怕……”

    “好了，一切就按丹儿说的去做。”沐鼎阳毫无兴趣地挥手打断了郑秦的话，笑呵呵地问向沐丹，道，“丹儿这下你满意了？”

    沐丹脸色一红，噘着嘴道：“其实女儿也不是不替父皇着想，我只是不相信陆一凡是郑督主所说的那种暗藏狼子野心的人，我跟他认识好多年了，所以我比你们都了解他。”

    “我的宝贝女儿相信他，父皇也相信他。”沐鼎阳笑道，“郑秦，你去问问这位陆宗主，如果他愿意做灵域教主的话本皇一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

    看到沐鼎阳这么不顾一切的按照自己的意思做出决定，沐丹的心里不免有些唐突起来，她突然有一种自己在利用沐鼎阳的父爱做出对不起整个灵域的坏事的感觉。沐丹贝齿轻咬着下唇，犹豫道：“其实一凡也不是一心想做灵域教主，他一开始只说想在灵域安排一位魂主而已，在我看来这个所谓的魂主其实就是魂宗在灵域的一个负责人而已，就像祁家商会的南灵院主事。”

    沐鼎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如果陆宗主只想在灵域扩展他魂宗的名声势力，那说到底都是下面的百姓你情我愿的事情，若是灵域的武者喜欢拜入魂宗那就让他们去拜，我们又何必强求什么呢？郑秦，你刚才还说什么人家陆宗主想做灵域教主，什么执掌灵域宗门大权，在本皇看来陆宗主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你可曾亲耳听到他这么说了？”

    “这倒是没有。”郑秦如实回答道。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沐鼎阳伸手点指着郑秦，故作不悦地责备道，“凡事不问清楚就妄下定论，真是糊里糊涂，罚你半年的俸禄。”

    沐丹看着垂着头默不作声的郑秦，心中又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继而张口劝道：“父皇，其实郑督主也是为了灵域大局着想，我看你也不要罚他了。”

    沐鼎阳宠溺地点了一下沐丹的额头，笑道：“不愧是父皇的宝贝女儿，果然和父皇一样宅心仁厚，见不得别人受苦。”

    “如果父皇还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选择一位灵域教主。”沐丹欣慰一笑，继而张口提议道，“灵域教主一定是灵域修为最强的高手，如果他是父皇亲自挑选的人，那父皇以后就有了依仗，也不用担心陆一凡留在灵域的魂主会闹出什么乱子。如果这位魂主真的敢对父皇不敬，那我沐丹就第一个去杀了他，谅他陆一凡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沐鼎阳点头道：“好啊！女儿肯为父皇着想，父皇当然高兴了。郑秦，你听到沐丹公主的话没有？以后千万不要再与陆一凡对立，要将其视为我们的贵客、朋友。”

    “是。”郑秦虽然不知道沐鼎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既然沐鼎阳下令他也只有听着的份。

    沐丹心情大好，连蹦带跳都绕到沐鼎阳身后，为他轻轻按揉起肩膀来，一边按揉一边笑盈盈地问道：“那父皇有没有想好合适的人选担任灵域教主？父皇想到了就告诉我，我去和陆一凡说，他一定不会从中刁难。”

    “嗯，舒服，我这把老骨头被宝贝女儿一按仿佛一下子年轻几十岁。”沐鼎阳微闭着眼睛静静享受着沐丹的按揉，口中还不住地连连称赞着，“丹儿你以后有空多来陪父皇聊聊天，父皇就喜欢听你叽叽喳喳地说话。”

    “父皇，谁是叽叽喳喳？”沐丹不满地嘟囔道，“您到底想好合适的人选没有？”听沐丹这么一问，原本垂着头的郑秦也不禁朝着沐鼎阳投去好奇的目光。

    沐鼎阳故意卖关子，笑道：“丹儿你真的让父皇选？”

    “当然了，父皇是灵域之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沐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无论父皇选择谁我都无条件地答应，并且全力支持。”

    “无论是谁你都肯替父皇去向那个陆宗主说情吗？”沐鼎阳半信半疑地反问道，俨然像个老小孩。

    “无论父皇选择谁，女儿都答应你一定会说服陆一凡支持他做灵域教主。”沐丹言辞凿凿，就差冲天起誓，“父皇不要再兜圈子了，你心里一定有了合适的人选对不对？快告诉我们吧！我也想知道到底谁有资格承下这份重任。”

    看着沐丹和郑秦二人好奇的目光，沐鼎阳故作神秘地摇了摇脑袋，之后在沐丹的“强烈按揉”之下不得不投降求饶，淡淡地笑道：“那父皇就告诉你，其实在父皇心里的确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刚刚听你们说了各自的顾虑和解释之后，就愈发确信这个人一定是灵域教主的不二人选，父皇敢保证天底下不会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父皇说的到底是谁？”

    “还请陛下明示！”

    沐丹和郑秦二人几乎同时开口追问，而沐鼎阳却是笑意更浓，伸手提笔“刷刷刷”几下便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六个字，但当沐丹和郑秦看到这六个字之后，原本激动好奇的神色顿时凝固起来。

    “三圣山，萧鸿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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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以死相求

﻿    三月初六，清晨。@乐@文@

    当沐丹出现在皇族驿馆的时候，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满身疲态，眼圈红彤彤的还有些发黑，足见昨夜她定然是一夜未眠。

    堂内，驿馆的下人们为陆一凡、玉楼和柳三刀准备了上等的饭菜，三人正在有说有笑地闲谈着什么，看上去心情颇为不错。

    “一凡。”

    沐丹虚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堂门外，一下子引起了陆一凡三人的注意，当玉楼看到倚靠着门框面色发白的沐丹时脸色陡然一变，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沐丹，一脸担忧地问道：“沐丹，你这是怎么了？”

    “昨夜公主已经去见过领皇陛下了，并且还在领皇陛下面前为你们说尽了好话。”郑秦转身出现在沐丹身后，他的脸色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异样，毕竟是练武之人身体自然要远胜于沐丹一介女流。

    “哦？”陆一凡隐隐然已经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氛，他缓步上前，笑问道，“那不知灵域领皇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商议对付三圣山的事情。”

    “陛下不忙与你见面，在此之前陛下有件事想让我们转告陆宗主。”郑秦道，“倘若陆宗主能答应，那接下来陆宗主就算要在灵域设立魂主之事，陛下也可以应允。”

    陆一凡与玉楼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好奇之色。玉楼搀扶着沐丹，转头问向郑秦，道：“不知陛下想让郑督主转告我们什么事？”

    “就是……”

    “郑督主！”不等郑秦开口解释，沐丹却是挥手打断了郑秦的话，语气虽然柔弱但态度却是异常坚决，“让我来说吧！”

    郑秦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之后看了一眼满脸为难的沐丹，口中不由地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

    “沐丹，昨夜你没休息好吗？为何脸色这么难看？”玉楼将沐丹搀扶到桌旁坐下，并亲自为她盛了一碗粥，却也不急着发问。待沐丹喝下一碗粥脸色稍缓之后，陆一凡这才走到她身前，好奇地问道：“沐丹，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告诉我们？”

    “难以启齿？”柳三刀眉头一挑，戏谑地说道，“该不会是和玉楼有喜了吧？哈哈……”

    柳三刀此言令玉楼的脸颊顿时红了一片，陆一凡也随之微微一笑。但一向对此事极为敏感的沐丹此刻却是没有半点说笑的心情，甚至连羞涩都没心思去想。脸上依旧是一副愁云满布的模样，柳三刀见状不禁一愣，看着陆一凡讪讪的说道：“该不会是让我给说中了吧？”

    “柳兄莫要说笑。”玉楼急忙责备道，“沐丹一定是在领皇陛下那碰上什么难处了，要不然她不会这么吞吞吐吐的不肯张口。”

    陆一凡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继而他转头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郑秦，俯身坐在沐丹身旁，正色道：“沐丹，你与我是生死之交，除了你和玉楼的私事之外，其他任何事你都可以对我开诚布公。你了解我陆一凡是什么人，天大的难处由我来解决，你只管如实告诉我就是。”陆一凡担心自己的话尚不能令沐丹心安，继而补充道，“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你父皇要断绝与魂宗的关系，就算你告诉我你父皇想杀了我，我都不会怪你。”

    沐丹面色犹豫地抬头看了一眼陆一凡，又转头看了看玉楼，玉楼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沉吟了许久之后，沐丹终于吞吞吐吐地开口道：“一凡，你……你……你是不是真的要杀萧鸿飞？”

    “怎么？”陆一凡心思缜密，听沐丹这么一问心中顿时便想通了十之四五，却也不急着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反问道，“难道有人不希望我杀他？难道是你父皇不希望我找他替魂宗弟子报仇雪恨？”

    “一凡你先回答我的话。”沐丹突然伸手一把拽住陆一凡的胳膊，急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要杀萧鸿飞？是不是真的非杀他不可？”

    沐丹眼泪汪汪地双手紧紧拽着陆一凡的胳膊，这一幕被一旁端着粥碗的玉楼尽收眼底，虽然他表面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反应，但眼底深处却依旧闪过一抹失落之色。感情永远都是自私的，玉楼深爱着沐丹，此刻沐丹却如此对待另一个男人，即便那个人是他祁玉楼最好的朋友，即便沐丹现在是在情急之下，玉楼的心里还是感到一丝难以名状的酸楚。

    陆一凡只是轻瞥了玉楼一眼，心中便已经看穿了一切，他不经意地收回自己的胳膊，面色一正，起身说道：“既然你这么问我，那我就如实回答你，是！我是要杀萧鸿飞，因为他曾助纣为虐残杀我魂宗弟子，并且还在灵镜谷最落魄的时候趁人之危夺去灵域宗门大权。我杀他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无数惨死在三圣山之手的魂宗弟子以及曾经将灵镜谷托付给我的沐紫阳前辈。”陆一凡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不容置疑。

    果然，陆一凡话一出口沐丹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水，两串晶莹的泪珠顺着其白皙的脸颊划过下来。

    “沐丹，你先不要哭，你先把整件事说出来好吗？”玉楼极尽所能地柔声安慰道，“你只有说出整件事我和一凡才知道该怎么帮你。”

    “一凡说的对，他与萧鸿飞之间的仇怨是不可能调和的……”沐丹痛苦地摇头低泣道，“他一定要杀萧鸿飞……”

    “郑督主，不如你来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陆一凡目光如刀直射郑秦的心底。郑秦看了一眼纠结成一个泪人的沐丹，缓缓开口道：“陛下的确不希望你杀萧鸿飞，陛下希望萧鸿飞能继续做灵域教主，并且陛下希望陆宗主你能与萧鸿飞……冰释前嫌，和睦相处。”郑秦说到最后声音已是细若蚊丝，显然他也认为此刻向陆一凡提出这样的条件的确有些苛刻。

    “可是为什么？”陆一凡不急着反驳，而是追问道，“萧鸿飞夺走的不止是我魂宗弟子的性命，还有灵域沐家的权势。若不是他，灵镜谷依旧能领衔各大宗门。若不是他，灵域各大宗门也不会和沐家分道扬镳，离心离德。此人如此刻薄寡恩，难道灵域领皇还要保他？甚至还要他继续做灵域教主？我实在想不明白。”

    “一凡，其实你想的明白，只不过你在故意给我和我父皇留情面罢了。”沐丹突然挣扎着站起身来，对陆一凡说道，“我父皇之所以要留着萧鸿飞，留着三圣山，说到底都是为了要制衡你在灵域的权势。”

    陆一凡万没想到沐丹竟然会对自己如此坦白，当下也有些愣住了，他愣愣地看了看满眼担忧的玉楼，接着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柳三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陆宗主，公主能对你说出这些话，足见在公主心中早已经把你当成了真正的朋友，你可知道公主现在面临着朋友和自己父皇之间的艰难抉择？”郑秦眉头紧促着解释道，“昨夜公主曾在陛下面前起誓只要陛下不与你为敌，只要陛下同意你在灵域设立魂主，那她就一定会说服你答应领皇陛下的所有条件。而保住萧鸿飞，就是陛下提出的唯一一个条件。”

    “这……”陆一凡此刻的脑中一片混乱，他在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看向沐丹和郑秦的目光也变的有些难以捉摸起来。

    “一凡，你能不能……能不能不杀萧鸿飞？”沐丹渐渐止住哭泣，眼泪汪汪地苦苦哀求道，“你能不能不和我父皇反目成仇？能不能退让一步，让我们皆大欢喜？”

    “沐丹，你应该知道我曾在魂宗祠众弟子的牌位前发过什么誓，我说一定会替他们报仇雪恨，凡是参与杀害他们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一凡你先杀了我吧！”沐丹瘫坐在地上，掩面而泣，“我不想看着你和我爹反目成仇，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奸恶之人，我不想看着你们因为一个萧鸿飞像防着贼一样相互勾心斗角，缠斗不休……”

    “沐丹，你这是做什么？”陆一凡看着痛苦不已的沐丹，心中已然知道她定是为了自己和灵域皇族的关系而筋疲力尽，若是没有她从中苦苦周旋，只怕灵域领皇在听到自己要安排魂主之时就已经暴跳如雷了吧？

    “一凡，痛恨萧鸿飞的人不止你一个，我也对他恨之入骨。”沐丹抓住陆一凡的衣袍，再度哀求道，“他也残杀过灵镜谷的师兄，我同样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但是现在我父皇他……他一向很疼我，我真的不希望再利用他对我的父爱而要求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一凡，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父皇就会知道其实你并非野心勃勃之人，你也不会贪图他在灵域的权势地位，到时候父皇就会一步步发现萧鸿飞的真面目，三圣山一定会遭到应有的惩罚。但是现在……你能不能念在父皇曾答应派兵去圣域替你解围的情分上，对萧鸿飞暂时隐忍？你能不能念在你我相识多年的情分上，姑且放他一马，先假意与他冰释前嫌？”

    陆一凡看着沐丹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固然有诸多不忍，但他转念一想继而又看了看满脸症结的玉楼，硬着心肠道：“沐丹，其他的事我都能答应你，但这件事……”

    “一凡！”

    终于，玉楼再也忍受不住眼睁睁地看着沐丹夹在中间如此为难，索性冲到陆一凡面前，不等陆一凡反应过来便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面色担忧地对陆一凡恳求道：“一凡，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决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更改。但现在不只是沐丹求你，我也求你，求你不要让沐丹这么难过，求你答应沐丹所说的条件好吗？”

    “玉楼，竟然连你也……”

    “一凡，我知道萧鸿飞不是什么好人，也知道他与魂宗的确有血海深仇，但是……但是……”玉楼转头看向满脸感激的沐丹，眼眶不禁红了一圈，再度张口道，“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沐丹这么痛苦，就算是我求求你，求你答应沐丹的条件，对萧鸿飞既往不咎。”

    “玉楼，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玉楼满脸苦涩地望着玉楼，继而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一脸茫然的柳三刀，陆一凡只是目光在柳三刀的斩月刀上轻轻一撇，柳三刀便是突然会意了什么似的，轻咳两声之后便佯装不小心将斩月刀跌落在地上，半截刀身摔出鞘来。跪在沐丹身旁的玉楼见状毫不犹豫地抬起斩月刀，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重如泰山的斩月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陆一凡见状脸色陡然一变，慌忙摆手制止道：“玉楼，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一凡，沐丹夹在你和他父皇之间痛苦不堪生不如死，与其她死倒不如让我来替他死。”玉楼因为用力过度而令自己的脸色憋得通红，坐在其身后的柳三刀也不住地急声劝阻，但却丝毫没有出手夺刀的意思。郑秦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已是暗暗偷笑，不过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依旧是那副如丧考妣的苦大仇深模样。

    “玉楼，你这是做什么？”早已经乱了分寸的沐丹见状吓得尖叫一声，接着便直接扑倒在玉楼身上欲要夺刀，但玉楼此刻却是表现的异常坚决，任由沐丹如何劝阻仍旧用一双执拗的眼睛紧紧盯着陆一凡。

    “沐丹，为了你莫说引颈一刀，就算是千刀万剐粉身碎骨我也义不容辞。”玉楼说罢竟是突然伸手推开了惊慌不已的沐丹，将刀锋再度朝着自己的脖子贴近了几分，对陆一凡说道，“一凡，你到底肯不肯答应沐丹的请求，暂时放过萧鸿飞？如若你不答应，那我就……”

    “好了好了！”陆一凡故作无奈地连连摆手道，“你和沐丹都是我的朋友，你们现在如此求我，我若再固执己见不肯答应岂不讲情义？我答应你们就是了，你先把刀放下。”

    “一凡，你真的肯答应我父皇的条件，不再为难萧鸿飞？”沐丹破涕为笑，急忙追问道。

    “灵域沐家对我有恩，我陆一凡又岂能恩将仇报？”陆一凡点头道，接着他伸手指了指玉楼，无奈地嘟囔道，“不过我从来没有见玉楼这么鲁莽过，就连当年玉凤死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求过我。”

    说罢，陆一凡便对柳三刀使了一个眼色，柳三刀趁势夺过斩月刀，再度从桌上拿起两个肉包子塞进嘴里，这才跟着陆一凡大步离开了驿站大堂，而郑秦见状也极为识趣对沐丹拱手告辞。

    片刻之后，堂内只剩下相拥而坐的沐丹和玉楼二人，梨花带雨的沐丹满眼感动地望着玉楼，伸手轻轻触摸着玉楼脖子上的一道血痕，柔声问道：“玉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竟然连命也不要。”

    玉楼脸色通红地反手抓住沐丹的纤纤玉手，吞吞吐吐地说道：“只要能让你不难过……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玉楼只此一言便将沐丹的眼泪再度从眼眶中勾了出来，此生能有一个这样爱自己的男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何求？二人相拥而坐四目相对，鼻尖几乎都要碰触在一起，面对脸色绯红的沐丹，玉楼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他闪烁着目光想要伸手为沐丹擦去脸上的泪痕，但沐丹却是突然身子向前一倾，柔软红润的双唇便是紧紧地贴上了玉楼的干涩的嘴唇。

    玉楼的心跳不断加速，脑中渐渐陷入一片空白之中，意识之中只剩下佳人的口若幽兰和无限温柔。但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前，玉楼却仍旧心心念念地感谢一个人，那就是刚刚随他一唱一和故意制造“英雄救美”机会的陆一凡。

    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效果却是颇为出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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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三圣堂会

﻿    三月初八，乃是三圣山开山老祖萧复容的生辰，虽然萧复容早已逝去多年，但其子萧鸿飞在继承了三圣山大宗主之位后仍旧延续了每年三月初八为开山老祖过寿的习俗，多年之后这一习惯已经渐渐演变成了三圣山内的一个特殊节日，三圣山弟子将其称之为“三圣堂会。.しＸS520. ＣＯＭ”

    三圣堂会并不邀请灵域的其他宗门和任何外人前来参加，从上至下皆是三圣山内的弟子在宗门内祭祀老祖宗，因此外人对三圣堂会知之甚少。

    今日天色未亮，三圣山大宗主萧鸿飞便是沐浴更衣完毕，并亲自在日头升起之时面朝西方开斋诵经。此刻，三圣山偌大的校场上已是站满了白衣飘飘的三圣山弟子，整齐划一地跟随着大宗主萧鸿飞朝天叩拜，低声吟诵。

    不得不承认，萧鸿飞虽然被陆一凡和沐丹视为阴险奸贼，但模样却是浓眉虎目器宇轩昂，尤其是一对剑眉尤其令人过目不忘。身高八尺开外，膀大腰粗十分壮硕结实但却并不显的夸张，身着一身月白袍上锈金丝盘龙纹，腰间扎着一根手掌宽的金缕玉丝带，站在校场最前方倒也是威风凛凛，虽然只是低声吟诵经文，但其身上却仍旧难掩一股子霸气凌厉的英雄气概。

    站在萧鸿飞身后左右的两个人则是一男一女，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模样。男的身材削瘦，平眉细目长鼻薄唇，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乎总在涌现着一丝隐晦的精光，其相不怒自威，被他看一眼总会情不自禁地感觉到一种阴狠刺骨的寒意。此人名叫彼青，乃是三圣山的二宗主，其父是当年与萧复容一同闯荡五域的高手，彼龙。与彼青同排而站另一名浓妆艳抹的妇人名叫元桃，元桃是萧复容救命恩人的女儿，当年萧复容因为得罪了仇家而被人追杀，曾藏身于灵域一农夫家中，好心夫妇救下他一命但却因此而受到牵连被萧复容的仇家残杀，重伤的萧复容只能带着嗷嗷待哺的婴孩逃出生天，回到三圣山之后的萧复容为了报答夫妇的救命之恩，便将这个婴孩视若己出，并宣告天下认其为女儿，并让此女称呼自己为“爹”，而不是“义父”，由此足见萧复容对此女的疼爱与重视。但从始至终萧复容都保留了农夫的姓氏“元”，并为此女赐名“元桃”，寓意当年逃出生天的‘逃’字。值得一提的是，当萧复容收元桃为女儿的时候，萧鸿飞还尚未曾出生，论资排辈的话萧鸿飞还应该称呼其一声“姐姐”。萧复容对元桃不薄，萧鸿飞自然也继承父志，自己即位三圣山宗主之位后便将元桃奉为“三宗主”。

    当年三圣山只有一个宗主那就是萧复容，而萧鸿飞却替父报恩，将萧复容好兄弟的儿子，和父亲恩人的女儿全部奉为宗主，虽然排为二宗主和三宗主，但最起码在名分上能与自己平起平坐。不过彼青和元桃也并未让萧鸿飞失望，二人皆是可以拿得出手的一等一高手，放眼整个灵域也是能排在前列的强者，因此他们三人还合称为“灵域三圣”。在他们三人之下的三圣山，比之曾经萧复容时期的三圣山更加强盛。

    昔日灵域除了地位超然的灵镜谷之外还有九大宗门，而三圣山便位居其首。如今灵镜谷落寞，萧鸿飞成就灵域教主之位，三圣山的地位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一跃成为灵域的扛鼎宗门。

    彼青和元桃之后则是萧柳依和一众三圣山的长老，再之后便是数千内宗弟子及外宗弟子。

    吟诵经文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当祭祀礼毕已是日上三竿，艳阳高照。按照三圣堂会的习俗今日三圣山上下都要吃斋饭，萧鸿飞率领着彼青、元桃以及萧柳依等人也步入三圣殿内准备开一席斋宴。在弟子们将一碟碟斋饭摆放上桌时，元桃率先打破了沉默，对萧鸿飞说道：“大宗主，既然如今祭祀已毕，那么之前我和彼青提到的那件事，不知大宗主有何打算？”

    元桃此话一出，坐在萧鸿飞身旁的萧柳依却是眼神一变，接着满眼紧张地望向萧鸿飞，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却又不敢冒然张口。她自然知道元桃所说的是什么事，正是有关陆一凡已经来到灵域的事情。之前提起此事的时候萧鸿飞都以三圣堂会要祭祀先祖为由避之不谈，而如今元桃旧事重提，分明就是想向萧鸿飞要一个明确的结果。

    “大宗主，陆一凡人都已经到了灵域那就摆明了是冲我们三圣山来的，倘若我们不早做打算只怕早晚会遭了他的道。”彼青附和道。

    萧鸿飞缓缓放下刚刚拿起的筷子，目光迟疑地看着彼青和元桃，淡淡开口道：“那你们以为我们现在该做何打算？”

    听到萧鸿飞的问话，彼青和元桃不禁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一抹阴寒之色，异口同声道：“先发制人！”

    “先发制人？”萧鸿飞眉头一皱，反问道，“你们想先对陆一凡下手？”

    “是！”彼青点头道，“大宗主，我已经派人打探清楚了，陆一凡如今就住在灵皇府的驿馆中，而他此行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祁玉楼，另一个则是陆一凡的贴身护卫柳三刀。只要能牵制住柳三刀，再多找一些高手围杀陆一凡，任由他是什么神族鬼族，也只有死路一条。”

    “二叔此法万万不妥。”不等萧鸿飞开口，萧柳依却是率先抢话道，“你难道忘了陆一凡之前在兽域发生的事吗？有传闻说寂凌天曾派出十二名罗刹门高手都没能杀的了陆一凡，最后反倒是寂凌天自己死在了盘龙围场，爹若是鲁莽行事只怕会步了寂凌天的后尘。”

    “柳依，你自己也说这只是传闻而已，那又何必当真呢？”彼青眉头一皱，反驳道，“而且后来风炎冥莫名其妙的坐上了兽域教主之位，就算之前的事是真的，那也是因为那十二个人中出了风炎冥这个内奸才会失败，更何况当时还有兽域皇族横插一脚，在盘龙城的那一夜说不定发生了多少事，与陆一凡自己的本事并无多大关系。”

    “二叔，难道你不认为之前在盘龙城的一切和今日我们所要做的一切很像吗？”萧柳依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在盘龙城有兽域皇族横插一脚，那现在呢？我们派人去灵皇府难道就不会有灵域皇族从中作梗吗？”

    元桃黛眉紧蹙地望着萧柳依，不紧不慢地说道：“丫头，那依你的意思又当如何？难道要我们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着他陆一凡找上门吗？”

    “是。”萧柳依直言不讳道，神色看上去颇为倔强，“我认为现在我们的确什么都不应该做，等着陆一凡表明来意。”说罢萧柳依又将急切的目光转向沉思之中的萧鸿飞，劝说道，“爹，你想想看，现在陆一凡的确是来了灵域，但外边都知道他这次来是受沐丹公主的邀请，而且陆一凡现在人也的确在灵皇府。现在他没有主动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如果去主动招惹他岂不是在故意引火烧身？依我之见，陆一凡此行未必是来找我们麻烦的，说不定……说不定他只是受沐丹公主之邀来灵域待上几天而已，几天之后他就会回圣域，我们又何必先自乱阵脚地去主动招惹这个瘟神呢？”

    “柳依你太天真了。”彼青冷笑道，“这个瘟神能追杀东方宿一路杀到兽域，还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搞死了寂凌天，只凭这两点就不难看出这个陆一凡是有仇必报的性子。要知道大宗主现在的处境和当初的寂凌天没有什么不同，寂凌天也未曾与陆一凡见过面，也未曾与他亲自结过什么梁子，但只因为参与了苏邪的计划继而遭到了血腥的报复。现在陆一凡杀了寂凌天和东方宿，转身来到灵域你说他能为了什么？沐丹公主和陆一凡是朋友这件事全天下人都知道，什么受人之邀我看分明就是麻痹你这种单纯之人的幼稚伎俩罢了。我敢对天发誓，陆一凡此行一定是来找我三圣山报仇的，倘若我猜错了那二叔的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二叔……”

    “柳依住口，不得和你二叔没大没小。”不等萧柳依再度开口，萧鸿飞却是脸色一沉，喝止道，“刚刚你姑姑和二叔言之有理，你毕竟还年轻经过的事情太少，平日里要多向你姑姑和宗内的长老们请教，不要一遇到什么事就这么武断。”

    “爹，女儿只是不想你有危险。”萧柳依委屈地看着萧鸿飞，道，“寂凌天有前车之鉴，你是我们三圣山的大宗主，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倘若陆一凡真的要来报仇的话那他第一个要找的人一定就是爹。”

    萧鸿飞闻言不禁冷哼一声，朗声道：“来就来了，我萧鸿飞又何惧之有？他陆一凡倘若真敢找上三圣山，那你爹我就一人做事一人当，打不过他那大不了就赔条命给他又当如何？”

    “可是这件事并不是爹的主意，当初东华宫派人来拉拢我们三圣山的时候爹是决意不肯的，后来是姑姑和二叔他们背着爹答应了苏邪的条件……”萧柳依愤愤不平地说道。

    “住口！”萧鸿飞闻言脸色一变，当即喝斥道，“你知道什么？胡说八道！”

    此刻，彼青和元桃的脸色已经变的极其难看，当初东华宫派凌鹤前来劝说三圣山加入苏邪的计划一起对付陆一凡的时候，萧鸿飞的确并不赞同，但凌鹤允诺会动用东华宫的力量助三圣山成为灵域第一大宗门，并扶持萧鸿飞坐上灵域教主的宝座，以及苏邪所给予的种种好处，最终凌鹤虽未能说服萧鸿飞，但却说服了彼青和元桃，他们二人背着萧鸿飞而答应了凌鹤和苏邪的条件，送走凌鹤之后此事便是木已成舟，萧鸿飞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件事继续下去，这才有了后来萧鸿飞答应派遣三圣山弟子追杀魂宗残余，以及让萧柳依前去圣域助苏邪一臂之力的种种后事。

    “当初和苏邪联手这件事的确是我们擅作主张，但说来说去我们是为了谁啊？”元桃眼眶泛红，对萧鸿飞说道，“我还不是为了大宗主这个亲弟弟，还不是为了让他能坐上灵域教主的宝座？还不是为了我三圣山数千弟子能光宗耀祖，日后能在灵域高人一等？现在苏邪死了，陆一凡重新得势了你这丫头却又要把罪过推到我和你二叔身上，那大宗主索性把我们绑起来送给陆一凡处置好了。”

    彼青也急忙起身拱手道：“大宗主，你若担心自己会被陆一凡针对，那小弟愿意替你找陆一凡说清缘由。”

    “哎呀，彼青元桃你们这是做什么？”萧鸿飞见状脸色陡然一变，赶忙好言安慰道，“你们一个是我的生死兄弟，一个是我的亲姐姐，我又怎么会不理解你们的良苦用心呢？我又岂会不知道你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三圣山好呢？”看着满脸悲切的彼青、元桃，萧鸿飞蓦地转头对萧柳依冷喝道，“柳依，为父是一宗之主，三圣山所做的任何决定倘若没有为父在背后支持都不可能真的去做，当初你姑姑和二叔虽然有些轻率，但为父终究还是应允了的，所以今天三圣山就算有什么事，陆一凡要报什么仇，也都由为父一个人来承担，与其他人无关，更怪不了二宗主和三宗主。你没有弄清缘由便在这里胡说一气，还不赶快向你姑姑和二叔奉茶认错！”

    “爹，我没错！”萧柳依也是个打骨子里倔强的性子，此刻听到萧鸿飞竟然自己认错，心中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索性将头一扭不再理会萧鸿飞。

    “放肆！”萧鸿飞是个极其注重颜面的人，此刻当着这么多宗内长老和弟子，萧柳依竟然公然顶撞自己顿觉颜面无光，继而挥手竟是“啪”的一声重重地扇了萧柳依一记耳光。

    伴随着一声脆响，在场的人全部都愣住了，彼青和元桃也停住了诉苦，就连萧鸿飞也举着停滞在半空的手眼神复杂地望着捂着红肿的脸颊默默流泪的萧柳依。

    “这……大宗主言之过重了，我们是看着柳依这丫头长大的，她是个什么性子我们又岂能不知道？”元桃赶忙打圆场道，“她也是担心大宗主的安危，你又何必……”

    “那也不能不分尊卑！”萧鸿飞一鼓作气厉喝道，“柳依，还不赶快向你姑姑和二叔赔罪道歉，是不是要为父按宗规处置你！”

    “嘶！”此话一出，在坐之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按照宗规，在三圣山内不分尊卑对宗主出言不逊，那可是要被斩断手脚的。

    “爹啊……”

    “我让你认错！”萧鸿飞此刻情绪极其激动，脸色涨红地瞪着一双欲要喷出火来的虎目，厉声喝道，“快认错！”

    萧柳依满心委屈，泪眼婆娑地望着萧鸿飞，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才梨花带雨地缓缓站起身来，捂着脸满眼不甘地朝着彼青和元桃微微欠身，哽咽道：“姑姑、二叔……刚才是我口无遮拦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向你们认错……”

    见到萧柳依认错，萧鸿飞顿时暗松了一口气，脸色也较之刚才缓和了几分。可还不等他再度开口，萧柳依却是愤然转身捂着脸跑出了三圣殿，任由殿中的长老们如何呼喊也不理不睬。

    看着萧柳依逃走的背影，萧鸿飞的脸色变的十分复杂，他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上，不等彼青和元桃开口，他却是先一步挥手打断了他们要说的话，继而眼神坚毅地沉声说道：“什么都不必再说，此事容我三思之后再做定夺，现在吃饭！”

    说罢，萧鸿飞便自顾自地端起斋饭大口吃打了起来，见到萧鸿飞的心情不佳，彼青和元桃也自然不敢再提陆一凡的事，只能默默地跟着端起碗筷。一桌人谁也不再说话，虽然心思各异但这顿斋饭却是吃的皆感到味如嚼蜡一般，苦涩而难以下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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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情义难舍

﻿    正午，刚刚还好端端的天气突然飘起蒙蒙细雨，云雾飘渺将三圣山的郁郁葱葱萦绕的若隐若现。

    “小姐，从凌晨一直折腾到现在你水米未进，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三圣山内宅的一间厢房内缓缓传出，听声音似乎十分胆怯。

    “出去！”

    “小姐，你一直不肯不吃东西要是让大宗主知道了……”

    “我让你出去！”萧柳依的声音变的愈发冷厉，语气听上去根本不容人质疑。

    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之后，之前那道怯生生声音再度响起：“小姐，那我们把斋饭放在桌上了，你若是……”

    “我让你们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出去！”

    “啊！小姐你别这样，我们出去就是了……”

    随着萧柳依极不耐烦的催促声接连响起，紧接着在丫鬟们的惊呼声中，一阵阵碗筷被砸落在地的“噼噼啪啪”声接踵而至，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猛地拉开，四个神色慌张的丫鬟逃也似的跑出房间，在她们之中还有人端着七零八落的几碟斋菜。丫鬟们前脚跑出房间，紧接着便是一片碎碟破碗扔了出来，吓得四个丫鬟连连尖叫。

    “嘭！”

    房门轰然关闭，疾风骤雨般的喧闹声顷刻间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四名丫鬟脸色涨红地跑到院门口你看我我看你的皆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慌张模样。就在此刻，萧鸿飞却是迈步走入院中，他只是看了一眼院中的满地狼藉心中就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不等丫鬟们开口解释，萧鸿飞却是率先挥手打断道：“你们先出去，稍后再来收拾。”

    打发走丫鬟之后，萧鸿飞犹豫不决地站在萧柳依的房门外迟迟不肯向前，而在萧鸿飞的手中此刻还拿着一瓶活血化瘀的膏药，很明显萧鸿飞来此是打算给自己的女儿上药的，毕竟刚刚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怒打了萧柳依一记耳光，其中的力道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虽然是在气头上，但若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细雨蒙蒙，润物无声，打在身上毫无知觉，但却又的确染湿了萧鸿飞的衣袍。

    “砰、砰砰！”

    “不是让你们不要来打扰我吗？都给我滚……”

    “柳依，是爹。”虽然萧鸿飞满心为难，但还是迎着萧柳依的怒火缓缓开口呼唤道，“可以让爹进去吗？”

    房间内的萧柳依沉默了许久，只等的门外的萧鸿飞心急如焚之时，萧柳依的声音方才缓缓响起：“爹，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去向爹请安。”萧柳依的声音听起来分外冷清，但较之刚才的火爆却也平静了不少。

    “柳依，爹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你看……”

    萧鸿飞落寞的声音尚未落下，房门却是被萧柳依缓缓打开，此刻的萧柳依半边脸颊又红又肿，五道猩红的指印清晰可见，指印上一道道血丝分外明显，足见刚才的那一巴掌萧鸿飞打的有多重。但即便如此，却依旧掩饰不住萧柳依的过人美貌，尤其是那股子略带着倔强和深藏委屈的气质，令人在暗暗钦佩的同时却又我见犹怜。

    萧鸿飞满眼苦涩地望着自己女儿的脸颊，眉头已是皱成一团，虽然嘴上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早已痛不可当。萧柳依一言不发地看了一眼萧鸿飞，随即转身将他让进房间，自己也默默地走到桌边坐下。

    房间内，满地都是斋菜和碎裂的碗碟，足见刚才萧柳依到底发了一场多大的脾气。萧柳依垂着头坐在桌边用手捂着自己的左脸颊，萧鸿飞不开口，她也不主动去问。

    “柳依，让爹看看你的伤。”终于，对女儿的关心压制下大宗主的威严，萧鸿飞缓步走到萧柳依身边伸手欲要拉开她捂着脸颊的手，一开始萧柳依还刻意回避拒绝，但在萧鸿飞的再三坚持下，她索性将手放了下来，红肿的脸颊直接暴露在萧鸿飞眼前。萧鸿飞伸出颤颤巍巍地右手想碰但却又不敢碰，干涩的喉头缓缓地挤出一句话：“还……疼吗？”

    “有劳爹挂念，已经不疼了。”萧柳依倔强地说道，说着还挥手狠狠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似乎是不想让萧鸿飞看到那副红红肿肿的模样，但她这个动作却是吓坏了萧鸿飞。萧鸿飞俯身坐在萧柳依身边，倒出药膏涂抹在指尖，满脸担忧地说道：“来，爹给你涂药。”

    “爹，还是让我自己来……”

    “坐好别乱动。”担心归担心，但萧鸿飞说一不二的脾气却是一点没改，脸色一沉硬是用命令的语气将萧柳依“定”在凳子上。接着便用指尖将温凉柔软的药膏轻轻涂抹在萧柳依的脸颊上，别看萧鸿飞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但此刻的动作却是极尽温柔轻缓，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既仔细又认真，生怕弄疼了萧柳依。

    萧柳依坐在凳子上静静地注视着专心致志的萧鸿飞，不知不觉之间两行轻泪已是顺着眼角滚落下来，当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萧鸿飞的手上时，萧鸿飞这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女儿竟是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他涂药的手也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柳依，这次是爹出手太重了。”萧鸿飞只感到女儿的泪宛若一根根利剑狠狠地刺进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这种既心疼又自责的感觉着实是不好受，“你千万不要记恨爹……”

    “爹，女儿不怪你。”不等萧鸿飞将难以说出口的道歉吞吞吐吐的说出来，萧柳依却是突然伸手挽住萧鸿飞的胳膊，梨花带雨地哽咽道，“女儿知道你打我是想做给姑姑和二叔他们看，是不想我破坏三圣山的规矩。”

    萧鸿飞点头道：“柳依，你能想清楚这一节，为父着实欣慰。”

    萧柳依话锋一转，道：“但是爹真的不能答应姑姑和二叔的请求，绝不能主动派人去刺杀陆一凡，一定不会成功的。”

    “柳依，爹来找你也是想和你好好谈谈这件事。”萧鸿飞不急着回答，缓缓说道，“我们这些人之中只有你真正见过陆一凡，你能不能告诉爹这个陆一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被萧鸿飞猛地这么一问，萧柳依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思量再三方才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其实我和他的接触也不多，不过是在金陵城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而已。不过我可以告诉爹的是，只此一面陆一凡这个人女儿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因为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在三圣山乃至在灵域，我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人。似乎很聪明，但又好像很莽撞，很冷血无情，但又好像是这世上最有情有义的人。”

    “哦？此话怎讲？”萧鸿飞眉头一皱，追问道。

    “我亲眼见他为了救柳三刀而孤身一人主动走入苏邪的天罗地网中，看上去并不怕死。但之后又想逼迫苏邪和他决一死战似乎想投机取胜，博得一线生机。”萧柳依一边回忆一边幽幽地说道，“当君无戒和蓬莱仙宗的人出现之后他本应该稳操胜券，但却仍旧选择与苏邪一决雌雄。他见到自己的女人和腹中的孩子生死未卜的时候痛哭流涕伤心欲绝，在杀苏邪的时候手段残忍血腥，可谓是毫不留情，更加无视靖海神族的威胁。看上去不顾一切，但又处处透着谨慎，但若说他谨慎却又总是自己主动以身犯险。爹，你说此人是不是很奇怪？”

    “柳依，那你认为这个奇怪的陆一凡这次来到灵域会不会找爹的麻烦？”萧鸿飞神色凝重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萧柳依面色纠结地说道，“也许……会吧！”

    “既然你心里也猜到陆一凡会找爹的麻烦，那为何还想组织你姑姑和二叔他们先发制人的计划？”萧鸿飞不解地问道。

    萧柳依连连摇头道：“我们猜想陆一凡会来找爹的麻烦说到底也只是猜而已，可事实并不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就算只有一成的机会陆一凡不会来我们也要试一试，但如果任由姑姑和二叔去招惹陆一凡，那陆一凡就一定会来找爹的麻烦，我们连一成避让的机会都没有。”

    “你真的认为爹和你二叔、姑姑他们斗不过陆一凡？”萧鸿飞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

    萧柳依贝齿紧咬着下唇似乎很是犹豫，但在萧鸿飞注视的目光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说实话：“是。”

    萧柳依能明显的从萧鸿飞的眉宇之间感受到一丝失落之色，毕竟一个父亲被自己亲生女儿不看好，这种失落感比真的战死在陆一凡手下还要凄凉。萧柳依急补充道：“爹，陆一凡就是有那种起死回生本事的人，苏邪算是够厉害了，但必胜的局面最后竟是都让这个陆一凡给搅和了，当初苏邪可是联合了我们、兽域、仙域、圣域四方强大势力，尚且斗不过陆一凡，更何况如今只靠我们三圣山一家呢？”

    萧鸿飞苦笑道：“柳依，虽然爹不相信陆一凡真的那么厉害，但你说的话有道理，爹身为三圣山的大宗主的确不该鲁莽行事，爹身上肩负着三圣山数千弟子的身家性命，我若走错一步，将这些无数的弟子将会跟着一起陪葬。这样对他们不公平！”

    “爹，你为什么总是想着别人？”萧柳依焦急地说道，“你总是想着对这个不公平对那个不公平，那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当初姑姑和二叔背着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你到底公不公平？虽然女儿嘴上认了错，但我心里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犯下的过错现在却要爹来承担后果？爹总说做人要敢作敢当，那你为什么不让二叔和姑姑他们也去敢作敢当一次，既然当初是他们选择投诚苏邪，那如今陆一凡若是真来复仇的话那也应该让他们去解决才是。”

    “柳依，此等不仁不义的话切不可再说。”萧鸿飞脸色一正，沉声道，“做人绝不能背弃‘情义’二字，虽然他们投诚苏邪未经我的允许确有过错，但为父身为三圣山的大宗主就要对三圣山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负责到底，否则如何立足于天下？”

    “爹，曾经的你一向不喜欢过问这些俗事，就连五域灵宴我们三圣山都不去争抢什么。你的性子一直都是避世清修，如今是姑姑和二叔将你强推到风口浪尖，你苦苦硬撑又是何苦呢？”萧柳依满眼焦虑地说道，“爹，你若喜欢争名逐利女儿绝无二话，就算三圣山与陆一凡战至最后一人都无怨无悔，但你不是，你与陆一凡没有恩怨，这个梁子不是爹结下的，这次整件事都与爹无任何关系……”

    “够了！”萧鸿飞大手一挥，严辞喝止道，“柳依，以后爹不想听到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姑姑和二叔他们是你爷爷在去世之前亲自交代给我，要我与他们肝胆相照生死与共。你应该知道你姑姑的父母是为了救你爷爷而丧命，你二叔的爹当年更是你爷爷的生死兄弟，身上大大小小上百条伤疤都是为你爷爷才留下的……”

    “他们的父辈是爷爷的恩人与爹有什么关系？”萧柳依难以置信地摇头道，“爷爷养大了姑姑，亲自传授了二叔一身精深的修为，该报的恩情都已经报完了，爹你又何必要背负这种责任呢？你口口声声把他们当成生死之交，要与他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那他们是不是真的也把你当成骨肉兄弟呢？如果他们要真的为你着想，真的把你当成三圣山的主人，那当初就不会背着你做出这么多混账事。”

    “住口！”萧鸿飞越说语气，怒喝道，“你爷爷的恩情到了爹这一辈就不管不顾了吗？照你这么说那等爹死后，你是不是也不会善待爹的朋友恩人？”

    “是！”

    “你……”见到萧柳依如此倔强，萧鸿飞不禁挥手欲要再打她一记耳光，但才刚刚举起手来，理智便占据了上风，令他及时停住了下面的动作。

    “怎么？你还想打我吗？”萧柳依一双杏目满是泪水地瞪着萧鸿飞，倔强道，“打吧打吧！你的心里只有你的亲姐姐，只有你的好兄弟，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更没有娘。当年娘就是被你的好兄弟、好姐姐给活活逼死的，现在你干脆也打死我算了。”

    提及往事，萧鸿飞的脸色顿时变的异常悲痛。早在十年前因为彼青和元桃误会萧鸿飞的夫人与外人有私情，硬是当着整个三圣山数千弟子的面把事情说了出来，逼得萧鸿飞为了顾及大宗主的尊严而没有查证便一掌杀了自己的夫人，当年的一幕幕都是萧柳依亲眼所见。事后萧鸿飞查证此事根本就是一场误会，是彼青与元桃捕风捉影，但事已成定局，萧鸿飞竟然为了顾全大局，为了顾全自己的亲姐姐、好兄弟的颜面，而没有替自己的夫人正名，硬是让此事不了了之，虽然当时萧柳依年纪尚小，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却是已经被她牢牢地印在心底，这么多年她吃尽了苦头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要在萧鸿飞面前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和娘不是他的累赘，证明自己也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萧鸿飞是个宁可流血也不愿流泪的人，如今听到萧柳依提起自己的夫人，竟是忍不住心头的悲伤掩面而泣，这一幕让萧柳依又倍感心疼，她自幼敬重自己的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此刻见到一向刚强的大英雄竟然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痛哭流涕，萧柳依赶忙凑上前去一下扑入萧鸿飞的怀中，认错道：“爹，女儿不是那个意思，刚才是女儿失言，爹你不要再伤心了，娘也不希望看到爹这么难过……女儿……女儿只是替爹感到委屈，爹这么多年来一直替别人活着，自己却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默默忍受着……”

    “乖女儿，爹此生以有情有义为立身之本，你……不要怪爹……”萧鸿飞强瞪着通红的眼圈，朝着萧柳依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怪不怪，爹想怎么做就去做吧，女儿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萧柳依赶忙点头道，“如果爹要去杀陆一凡，那女儿愿意做前锋。”

    父女二人相视而笑，其实父女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如今相视一笑，父女二人依旧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最爱的那个人。

    “柳依……”

    “禀告大宗主！”

    突然，一名山门弟子急匆匆地跑到房外，拱手回禀道：“山下有客来访。”

    “有客来访？”萧鸿飞和萧柳依同时一愣，萧鸿飞眉头紧锁地反问道，“知不知道来者何人？”

    “他自称是黑石镇督主郑秦，奉领皇陛下之命特来拜会大宗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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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郑秦游说

﻿    三圣殿内，彼青和元桃已经候在那，他们二人分坐于首席左右，大殿两侧分别坐着三圣山的各位长老和十几名内宗弟子。而此刻在大殿正中赫然站着一个身披蓑衣的男人，正是奉皇命而来的黑石镇督主，郑秦。

    “大宗主到！”

    伴随着一声高喝，殿中所坐的众人纷纷起身朝着殿门处投去恭敬的目光。在重新梳洗打扮过的萧柳依陪伴下，萧鸿飞迈着四方大步虎虎生风地迈入殿中，一进三圣殿他只看了一眼站在殿中的郑秦，当即便大笑着朝着郑秦迎了上去，拱手寒暄道：“想必这位便是郑大人，萧某早已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实在三生有幸。”

    刚刚郑秦被山门弟子带进三圣殿的时候，除了元桃起身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外，彼青和其他人根本就未曾有过半点表示，并且还纷纷朝他投去不善的目光。此刻三圣山大宗主萧鸿飞一进来便如此礼貌有加，反倒令郑秦有些意外，他之前与三圣山毫无交集，对此宗的人情世故也完全不知道，刚才进入山门的一幕令他误以为三圣山内皆是桀骜不驯不知礼数之辈，却万没想到三圣山真正的主人萧鸿飞竟会与其他人大不相同。当真是主子没丝毫架子，下面的人反倒是狐假虎威摆足了阵仗。

    “郑秦拜见大教主。”按照礼数，如今萧鸿飞是灵域教主，地位与领皇沐鼎阳相同，因此郑秦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数，拱手施礼道，“在下黑石镇督主郑秦，这是在下的官牌。”说着郑秦还从袖中掏出一块黑石令牌递到萧鸿飞面前用意证明自己的身份，此官牌类似于圣域官员的令牌，黑石镇督主的官牌全天下只此一块，以萧鸿飞的眼力只需一眼便能辨出真假。萧鸿飞不经意地轻轻一撇，之后便连忙推诿回去，笑道：“只凭三尺开外便能感受到郑大人身上的这股英雄气，萧某需看哪门子的官牌？郑大人，还请上座！”

    一边说着，萧鸿飞竟是要拽着郑秦走到自己的宝座上坐下。萧鸿飞可以客气，但郑秦绝不能不识抬举，赶忙摆手拒绝道：“教主好意在下心领了，今日来此是有要事要与教主商议，教主请上座！”

    “那速速去给郑大人搬个椅子来……”

    “教主不必多礼，郑某习惯站着说话，更何况这次是身负皇命而来，断断不敢坐下。”郑秦说着还连连将萧鸿飞朝着首座推了推，萧鸿飞无奈之下方才大笑着走上高台，转身坐于首席。

    看到萧鸿飞入座，彼青、元桃等一干人等方才一一落座，至于萧柳依则是极为识趣地坐在了大殿左侧的几名长老旁。

    “座也没有，茶也没有，难道我三圣山就是这么待客的吗？”萧鸿飞看着自己案上的一杯清茶，不由地脸色一沉，转头对彼青质问道，“郑大人的茶呢？”

    “教主！”郑秦先一步抢话道，“待说完了正事再喝茶也不迟。”

    萧鸿飞笑着点了点头，道：“待说完了正事，萧某一定在宗内设宴款待郑大人。”话音不落萧鸿飞便是转头对元桃说道：“吩咐下去，现在就命人准备酒宴。”

    “大宗主何必着急呢？”彼青目光不善地看了一眼殿中的郑秦，冷笑道，“郑大人今天是身负皇命而来，但他所负的究竟是什么皇命还不知道，是敌是友也不知道，倘若他是来找我们三圣山麻烦的，那还准备什么酒宴？直接准备一口油锅把他扔下去也就是了。”

    “彼青不得无礼。”萧鸿飞轻喝一声，继而将目光投向不卑不亢对刚刚彼青的话置若罔闻的郑秦，问道，“郑大人公务繁忙，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今日郑大人来我三圣山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郑某其实是奉皇命前来此地做个说客。”郑秦淡笑道。

    “说客？”元桃美目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追问道，“不知是为哪家做说客？若是为灵镜谷我看郑大人就不必再开口了，因为这些是灵域宗门之事，一向由教主决断，不扰领皇陛下分忧。”

    郑秦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说，因此也不着急，依旧不紧不慢地淡笑道：“三宗主对郑某怕是有所误会，今日郑某不是为了灵镜谷而来。但若说此事完全与宗门无关却也不能如此断言，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

    “哦？”萧鸿飞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有话郑大人但讲无妨，萧某等人洗耳恭听。”

    郑秦点头道：“教主可曾认识圣域魂宗的宗主陆一凡？”

    “嘶！”郑秦此话一出，三圣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早上萧鸿飞和彼青、元桃等还因为这个陆一凡而闹得不欢而散，此刻郑秦竟是再度提起此人，一下子便引起了三圣山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警觉，两侧的长老弟子们看向郑秦的目光也开始变的有些古怪起来。

    “是陆一凡叫你来的？”彼青眼睛一瞪，冷喝道，“他终于按耐不住想要找我们麻烦了吗？你回去告诉……”

    “闭嘴！”萧鸿飞不耐地大手一挥打断了彼青的话，虽然萧鸿飞的内心也是忐忑不安，但他的神色看上去却是依旧平淡如水，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说道，“先听郑大人把话说完。”

    郑秦莫名一笑，他也不是等闲之辈，只从刚刚自己提起陆一凡的一瞬间这三圣殿中众人的反应，郑秦就已经能猜出三圣山上下对陆一凡定是已经忌惮到了极点。

    “如此看来教主应该是知道陆一凡这个人了。”郑秦点头道，“那倒也省去了郑某一番口舌，不瞒教主如今陆宗主人就在灵皇府内。”

    “此事我也有所听闻，我听说这次是领皇陛下请陆宗主来灵域的？”萧鸿飞强压着心头的好奇，淡淡地问道。

    “倒也不算是，准确来说应该是沐丹公主殿下请陆宗主来的。”郑秦如实回答道，继而眉头一挑，突转话锋道，“其实就算没有沐丹公主相邀，陆宗主也同样会来灵域。教主智慧过人，我想你应该明白郑某此话的意思。”

    萧鸿飞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正色道：“我虽与陆宗主无缘相见，但三圣山与魂宗之前确实有些小误会，我早就听说陆宗主是个睚眦必较的人，所以他会来灵域找上三圣山，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小误会？”郑秦故作错愕地望着萧鸿飞，似笑非笑地说道，“可我在领皇陛下那听来的消息可不是什么小误会，而是不得不报的血海深仇。”

    “嘭！”

    郑秦话音未落，彼青已是拍案而起，伸手直指着郑秦，怒喝道：“郑大人有什么话就请挑明了说，何必在这遮遮掩掩的故意兜圈子？我们的确杀了魂宗不少人，那又怎么样？他陆一凡现在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在金陵城若不是他运气好早就被苏邪和东华宫的高手斩杀了。休看他现在还活着，但我知道靖海神族已经放出话来要取他狗命，我看他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你不如回去奉劝领皇陛下一句，不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走的那么近，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陛下喜欢跟什么人走近，我这个做臣子的无权干涉，我所能做的只有义无反顾的支持陛下的每一个决定。”郑秦输人不输阵，气势丝毫不弱于彼青，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沉稳而有力。

    “那你就回去告诉陆一凡让他尽管放马过来，我三圣山上上下下七千弟子他有本事就全部杀光，否则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元桃冷声反击道，“不要以为只有陆一凡背后有君无戒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三圣山与仙域东华宫的尹教主也同样是生死之交。还有领皇陛下喜欢和什么人交朋友我们的确无权干涉，但我想提醒你们千万别忘了我三圣山的大宗主是什么人？他可是灵域教主，他一声号令灵域上上下下所有宗门都会群雄并起一起对付陆一凡，领皇陛下也好、郑大人也罢，你们再怎么说也是灵域之人，我想你们不会糊涂到去帮助一个外人来和自己人作对吧？”

    郑秦微笑道：“三宗主过虑了，领皇陛下当然不会与教主为敌，在下更是万万不敢。”

    萧鸿飞心中盘算了半天还是没能想明白郑秦的来意，索性开口问道：“郑大人，那你此行是……”

    “其实陆一凡来灵域的确是想杀上三圣山找教主报仇雪恨。”郑秦直接打断了萧鸿飞的问话，坦言道，“正如之前他在兽域对付寂凌天一样！”

    “竟然有这种事？”

    “难道兽域教主寂凌天真是被陆一凡所杀？”

    “之前还以为是传闻，原来是真的。”

    “如此说来整个兽域都没能抵挡住陆一凡复仇，我们三圣山不比罗刹宫，岂不是更加危机重重？”

    ……

    一时之间，殿中众人无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他为何还不来？”萧鸿飞此刻反倒是镇定下来，他目光阴沉地盯着郑秦，幽幽地问道，“难道还要我主动送上门去不成？”

    “教主且听我把话说完。”郑秦摇头道，“陆一凡要报仇不假，他抱着誓杀教主的心也不假，但这一切都止步于他到达灵皇府之前。”

    “什么意思？”萧鸿飞早就料到郑秦的话没有说完，听到此刻不禁心中一震，凝声问道，“那到灵皇府之后又如何？”

    “到达灵皇府之后领皇陛下知道了陆一凡要与教主不共戴天的消息，陛下因为此事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陛下深知教主乃是我灵域的宗门之柱，你若因为陆一凡的报仇而有任何闪失，那对我灵域来说都将是一场天大的灾难。”郑秦言辞恳切，直将领皇沐鼎阳说的有情有义，甚是感人，“陛下自知无力阻拦陆一凡，但他又不想看到教主有事，因此便亲自找陆一凡磋商解决之道。经过陛下一连数日的苦苦周旋，最终陛下终于说服了陆宗主放下恩怨，并愿意看在陛下的情面上对往事既往不咎，与教主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冰释前嫌和睦共处。”

    “竟然有这种事？”彼青难以置信地看着郑秦，反问道，“这其中该不会有假吧？”

    “二宗主，难道领皇陛下还能骗你们不成？”郑秦面色不悦地驳斥道。

    “我也觉得此事不太可能。”元桃附和着彼青的话，幽幽地说道，“他陆一凡是什么人？那可是凶名传遍婆娑五域的杀神，他会因为领皇陛下的一两句话而放弃找我们报仇？”

    彼青和元桃的话令萧鸿飞轻轻点了点头，在他的内心深处也觉得此事太过蹊跷。

    郑秦见状不禁冷笑道：“我还道三圣山上下皆是英雄虎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群无胆鼠辈罢了。”

    “你说什么？”郑秦一石激起千层浪，以彼青为首的众多长老弟子纷纷起身怒斥。

    “大家安静。”一直沉思不语的萧柳依突然大声喝止道，“领皇陛下能不能说服陆宗主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沐丹公主与陆宗主是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并且陆宗主还曾扬言自己欠沐丹公主好几份人情。如果沐丹公主也站在陛下这边一起相劝，让陆一凡改变主意倒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柳依言之有理。”萧鸿飞眉头紧皱着说道，“只不过除此之外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我虽未见过陆一凡，但只听他的种种事迹此人绝不像是那种为了儿女私情可以放弃大仇于不顾的人。”

    “教主英明，的确如此！”郑秦朗声压下了殿中的喧闹声，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为了避免在灵域内掀起腥风血雨，为了避免灵域步兽域的后尘，因此答应陆一凡只要他肯与教主化干戈为玉帛，那魂宗便可以在灵域设立一位魂主。”

    元桃眼神一变，问道：“兽域是因为领皇与教主不和，所以才给了陆一凡可乘之机让他设立什么魂主。如今我灵域领皇陛下英明，教主神武，要多出一个魂主作甚？”

    郑秦像是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元桃，冷笑道：“若是陛下与教主不同意在灵域设立魂主，那灵域不日之后将会迎来魂宗的无数亡命之徒，届时生灵涂炭灾祸不断，比之前的兽域更惨千百倍，甚至陆一凡会一怒之下令灵域失去现在的领皇、教主，到时候这个灵域魂主就真的要有大作用了。”

    “岂有此理，陆一凡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他不成？”彼青怒声说道，“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谁生谁死还未曾可知……”

    “若是拼个鱼死网破谁生谁死的确还不一定，但我知道灵域一定会大乱。”郑秦厉声道，“你们刚刚口口声声所说的东华宫会一定帮你们吗？如果东华宫敢出手，那陆一凡就敢调动圣域、兽域、魔域三域强势杀入灵域，到时候灵域作为主战场顷刻间便会化作一片焦土，难道这才是陛下和教主希望看到的吗？”说罢，不等彼青和元桃再度反驳，郑秦却是猛地上前一步，朝着萧鸿飞拱手道，“陛下说了，只要灵域稳定，只要灵域内还有领皇陛下与教主安康建在，那莫说是一个魂主，就算是他陆一凡亲自留在灵域，也休想夺走灵域的文武大权。教主，此时此刻看似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尽快送走陆一凡这个杀神才是正道！”

    其实萧鸿飞在听到能与陆一凡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心底便是一喜，他本就在为陆一凡的复仇而忐忑不安，如今听到领皇竟然从中做和事老想要让他与陆一凡握手言和，这对萧鸿飞来说绝对是一个上上之策。只不过萧鸿飞归为灵域教主又岂能对这种事表现的太过渴望，因此才一直隐忍不问，直到此刻郑秦大义凌然的一番话给足了萧鸿飞台阶，他认为时机已到便陡然起身，朗声说道：“陛下为了灵域太平做了这么多事，萧某这个教主又岂能置身于外？郑大人所言不错，此举的确是以退为进的良策，烦请郑大人回去告诉领皇陛下，就说萧某愿意与陆一凡冰释前嫌，罢兵言和。”

    郑秦面色一喜，继而拱手道：“教主深明大义实在灵域之福，如今大事已妥，还有一件小事或许要劳烦教主几天。”

    “哦？”萧鸿飞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陆一凡要亲自见教主，并向教主引荐这位灵域魂主。”郑秦犹豫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因此……陛下做东设宴，想请教主能亲赴灵皇府与陆宗主在皇宫一叙，也算正式化解你们两家的恩怨。”

    “嘶！”郑秦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难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这件事听上去发展的趋势和寂凌天死在盘龙城如出一辙，又岂能不令人怀疑是不是其中有诈？但萧鸿飞毕竟才刚刚亲口允诺言和之时，不免有些左右为难。

    此刻，萧柳依却是突然迈步走到郑秦身旁，不瘟不火地淡淡说道：“请郑大人回去转告陛下和陆宗主，就说教主宗内事务繁忙不能去灵皇府赴宴。”

    “这……”郑秦面色为，几次难欲言又止，“这……”

    “郑大人不必如此为难，我爹虽然不去，但是我可以替我爹去见陆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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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折中之法

﻿    “这……恐怕不妥。-乐-文-小-说--lxs520-com”

    郑秦面色为难地摇头道：“虽然萧姑娘是教主的千金，但三圣山大宗主和灵域教主毕竟还是萧教主，倘若假手于萧姑娘去见陆一凡，未免会引起外人不必要的猜忌。”

    “猜忌什么？”萧柳依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萧鸿飞，转而问向郑秦，“难道会猜忌我爹怕了陆一凡不成？”

    郑秦不可置否地苦笑道：“陆宗主会猜忌教主是不是没有求和的诚意。陛下会猜忌教主是不是全然不顾陛下的情面。世人会猜忌……猜忌教主是不是因为惧怕和陆一凡单独见面所以才不敢去见他。甚至……甚至还不如萧姑娘你一个女儿家勇敢。”

    郑秦此言令原本心中犹豫不决的萧鸿飞顿时下定了决心，不等彼青、元桃开口，便是大手一挥乾坤独断道：“此事不必再说，让柳依替我去见陆一凡和这位灵域魂主，断断不可。”

    “教主英明！”郑秦毫不迟疑地拱手称赞道。

    “爹，你不能去灵皇府，难道你忘了兽域教主是如何惨遭不测了吗？”萧柳依心中焦急，索性跑上高台一手拽住萧鸿飞的衣袖，苦苦哀求道，“虽然有领皇陛下作保，但陆一凡未必会真的把领皇陛下放在眼里，倘若他有意设计谋害爹，到时候就算领皇陛下想从中周旋怕是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萧柳依深知萧鸿飞的性子极其刚烈，并且极其注重脸面，此刻郑秦在三圣山众长老、弟子面前说出刚刚的“三个猜忌”，让萧鸿飞顿觉颜面无光，倘若他不亲自去的话就真变成了懦夫似的。现在萧鸿飞咬紧牙关一意孤行并不是他真的想去，而是不想在众人面前有失尊严罢了。萧柳依想通了这一节，急忙转头看向彼青、元桃，诚恳哀求道：“二叔，姑姑，你们不是一直都认定陆一凡诡计多端吗？这件事极有可能就是陆一凡设下的埋伏，绝不能让爹以身犯险，我求求你们快来劝劝爹好不好？”

    听到萧柳依的哀求，元桃却是不禁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反问道：“柳依，之前不是有你一口咬定陆一凡绝不会主动来找我们麻烦吗？当初我们猜忌陆一凡是卑鄙小人的时候，你不是还替他说过话吗？现在陆一凡主动求和不恰恰印证了你之前的侃侃而谈吗？为何事到临头你反倒退缩了？反倒不让大宗主去和陆一凡握手言和了？难不成你现在又希望陆一凡和大宗主不死不休？”

    听到元桃的冷嘲热讽，萧柳依只感到心头一阵无力，现在萧鸿飞骑虎难下她甚至连和元桃辩驳的心思都没有，转头又将目光投向了彼青，可话未出口彼青却是冷漠地转过过去，索性不再与她对视。这一幕让萧柳依本就苦涩的心又凉了一大截。

    “柳依，你不必再说，为父已经决定要去……”

    “诸位长老！”萧柳依全然不顾萧鸿飞的话，转头看向大殿中的众多长老及内宗弟子，急声说道，“此事陆一凡未必会反悔，但也有可能是埋伏，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也绝不能让爹去冒险，你们说是不是？陆一凡凶名赫赫，他如今已经连杀了圣域教主东方宿和兽域教主寂凌天，如今来到灵域我们怎能不防他一手？现在若是让爹前去灵皇府与陆一凡见面，那无异于把爹的生死安危全部系在陆一凡一个人身上，我们都不了解他，又岂能相信他呢？诸位长老都是见多识广、经验老道的灵域前辈，你们替我劝劝爹好不好？你们替我劝劝大宗主要为大局着想，要为三圣山着想好不好？”

    萧柳依眼圈通红地一番肺腑之言令在场沉默的长老们不禁变得犹豫起来，他们相互看了看，最后脸上的犹豫之色逐渐衍变成一抹毅然，继而陆续对萧鸿飞拱手请柬道：“大宗主，我等认为小姐所言在情在理，大宗主的确不该以身犯险，请大宗主三思。”

    “请大宗主三思！”见到有人带头，殿中的其他长老和弟子也纷纷起身，一起劝谏。

    看到这一幕，满心忧虑的萧柳依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她再度将目光投向彼青和元桃，只见他们二人面对众长老的劝谏时脸色变的分外难看，犹豫再三之后二人也一同劝谏道：“我们也认为此事不妥，还请大宗主三思。”

    刚刚发生的一切皆被郑秦尽收眼底，虽然所有人一起劝谏萧鸿飞不去灵皇府对他来说不算是一件好事，但郑秦还是打心眼里由佩服萧柳依，有女如此夫复何求？郑秦桀骜不驯，能被他欣赏的女人并不多，除了自己的夫人之外，剩下的也只有三个，一个是性格独立、不享受没架子的沐丹公主，一个是为了自己夫君而不畏生死的韩灵儿，最后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刚刚才认识的为了自己爹的安危能如此倔强的萧柳依。

    三圣山众长老的劝谏对萧鸿飞来说无疑是有了一个退让的台阶，萧鸿飞面色为难地喃喃自语道：“可我若不是不去那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所嗤笑？”

    “大宗主要为三圣山数千弟子的身家性命所着想，倘若大宗主去灵皇府有什么闪失，那我三圣山数千弟子便会群龙无首，乱作一团，那样我们的好日子也就要结束了。”殿中有长老朗声劝阻道，“还请大宗主以大局为重。”

    “这……”萧鸿飞心里想退，但面对殿下的郑秦他又不知该如何拒绝。一时之间进退维谷好不为难，倘若他按照众人的意思一口否决，那就是不给陆一凡面子，不给领皇陛下面子，岂不是又要触陆一凡的霉头？可答应此事，萧鸿飞心里也和萧柳依一样，忐忑不安。

    “爹，我有一个办法。”情急之下，萧柳依急中生智，道，“爹可以在三圣山设宴邀请陆宗主来此一见，倘若他心里没鬼自然会前来赴约，三圣山是爹的地盘，这里有数千弟子坐镇，谅他陆一凡也不敢乱来。倘若陆一凡不敢来，那就是他的问题爹也不必觉得理亏。”

    “哎，这个法子好！”萧柳依话一出口，殿中便是附和声一片。

    “这……”萧鸿飞一边思量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郑秦，似乎是在询问郑秦的意思。郑秦会意，拱手回道：“萧姑娘所言郑某也认为可行，只不过若是让郑某一个人回去转达此事只怕诚意不够，倘若能让萧姑娘虽在下一同去灵皇府向陛下和陆宗主说明情况，并诚恳相邀的话说不定此事就成了。”

    萧鸿飞闻言先是一喜，接着听到要让萧柳依去灵皇府见陆一凡眉宇之间又浮上一抹犹豫，可还不等他开口，萧柳依却是欣然允诺道：“就依郑大人所言，我去请陆一凡来三圣山。”

    “柳依。”萧鸿飞颇为埋怨地望着萧柳依，道，“不可鲁莽。”

    萧柳依冲着萧鸿飞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轻松说道：“爹，当初圣域金陵城我也去得，为何灵皇府就去不得？爹尽管放心，女儿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毫发无损的回来。”

    见到萧柳依如此坚持，萧鸿飞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转头望向郑秦，正色道：“郑大人，那我就把宝贝女儿交给你了，希望郑大人此行能多加照顾。”萧鸿飞的话说到这里双眸之中陡然闪现出一抹刚猛之色，沉声道，“倘若我女儿在灵皇府有一丝一毫的闪失，我萧鸿飞第一个就会找你郑大人的麻烦，我说到做到！”

    郑秦自然明白萧鸿飞爱女心切，面对他的威胁也不恼怒，只是微笑着点头允诺道：“教主放心，郑某一定会顾全萧姑娘此行无虞。”

    得到郑秦的保证，萧鸿飞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吩咐下人准备酒宴招待郑秦，而他自己则是带着萧柳依离开了三圣殿，现在萧鸿飞有千言万语要叮嘱萧柳依。而彼青和元桃则是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在萧鸿飞离开之后也先后离开了大殿。

    ……

    “彼青，此事你认为如何？”

    三圣山二宗主彼青的书房内，元桃一进来便急声询问彼青的意见，而彼青则是面沉似水地坐在一旁，目光闪烁着似是在反复思量着什么。

    “彼青？”元桃再度张口呼喊道，“你在想什么？”

    “大姐，我看这件事十之**是真的。”彼青犹豫再三，突然抬头快速回答道。曾经萧复容在世的时候，萧鸿飞、彼青和元桃三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而依照他们三人的年纪，元桃一直被其他二人称为大姐。这也是萧柳依为什么会称呼他们二人为“二叔、姑姑”的原因。虽然后来萧鸿飞上位成了大宗主，而彼青元桃成了二宗主、三宗主，但在私下里他们还是会经常用小时候的称谓来称呼彼此。

    彼青话音未落，元桃的脸色已是陡然一变，心有余悸地低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陆一凡真有心求和？”

    “是。”彼青点头道，“大姐你刚才应该看到郑秦在听到大宗主威胁之后的反应，淡定自若，有恃无恐。如果此事不是真的，那郑秦一定没有十足的把握敢保证柳依这丫头此去见陆一凡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元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左右看了看，上前两步低声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要不要将此事告诉……”

    “告诉了又能怎样？”彼青直接打断了元桃的话，冷笑道，“你以为他会和陆一凡撕破脸？你以为他真的会为了我们而和陆一凡为敌？”

    “当初是他允诺我们只要大宗主和陆一凡打起来，那大宗主一定会死在陆一凡手中，之后他就会出面保住我们二人，并让我们继续执掌三圣山，并推举我们二人一同做灵域教主。”元桃忧心忡忡地说道，“而我们也答应他只要我们成为灵域教主，日后便会率领灵域宗门归顺与他，难道他会舍弃这一切？难道他会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为所欲为越做越大？”

    “他当然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越做越大，但他也绝不会站出来明刀明枪的和陆一凡斗。”彼青冷笑道，“他之所以会找我们替他做事，就足以说明他不想亲自出面，这种老狐狸一点也不比陆一凡简单。”

    “那此事如何是好？”元桃满心焦虑地问道，“如今眼看着陆一凡和大宗主就要握手言和，倘若他们真的化干戈为玉帛，那我们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说不定他还会责怪我们二人办事不利，那我们岂不是……唉！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草率答应他的条件。”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早知道？”彼青阴狠地说道，“之前东华宫找我们加入苏邪计划的时候不也是允诺了诸多好处，可后来苏邪一死，尹千秋那个老东西就立马断绝了我们的来往，完全置我们的生死于不顾。东华宫的尹千秋如此，他也没有什么不同。大姐，我们若想在这种人手里保住性命再获得一些好处，那就一定要让他们觉得我们还用利用的价值，只要我们一天有价值，那他就一天不会对我们不利，相反说不定还是处处求着我们。”

    元桃不可置否地点头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看来是我们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谁说陆一凡一到灵域就会迫不及待的来杀大宗主？谁说陆一凡为了报仇会不顾一切的杀上三圣山？原来一切都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变数，谁能想到陆一凡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也会有心慈手软的时候。”

    彼青摇头道：“我们之前的预料其实并没有错，只不过陆一凡在灵皇府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才改变了他报仇的心思。沐鼎阳是个老狐狸，他有自己的如意算盘，这个人也不得不防。”彼青的话说到这里嘴角突然扬起一抹阴寒的笑意，在元桃疑惑的目光中，彼青幽幽地说道：“其实在三圣山设宴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最起码没有沐鼎阳这个老狐狸在，对我们来说也就少了一个大麻烦。”

    元桃眼中精光乍现，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

    “只要陆一凡一天没有离开灵域，那我们仍旧有机会让陆一凡和大宗主反目厮杀。”彼青冷笑道，“从郑秦和柳依他们去灵皇府请陆一凡，到陆一凡来三圣山和大宗主见面，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好好计划一下如何让他们求不了和。”

    说罢，彼青和元桃彼此对视，四目相对之时一丝阴狠毒辣的精光一闪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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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宗门巾帼

﻿    由于三圣山与灵域皇族关系并不算好，因此灵皇府与三圣山之间并无传送阵，郑秦与萧柳依第二天便动身离开三圣山，三天之后抵达三圣山所在的三圣府中最繁华的圣城，通过圣城回到灵皇府时天色已黑，郑秦安排萧柳依在皇族驿馆歇息，但却并未告诉她陆一凡一行也住在这间驿馆，只是嘱咐她晚上不要出去乱走，明日亲自会带她去见领皇和陆一凡。

    月明星稀，独自一人身处灵皇府的萧柳依只感到长夜漫漫难以入睡，此刻，她一个人坐在昏黄的驿馆大堂内，静静地望着桌上烛火摇曳，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满身的压力和疲惫在这一刻难得放下来几分，直喝的脸色微红，眼中醉意朦胧，却依旧没停歇的意思。

    夜已经深了，驿馆大堂内空空荡荡，除了萧柳依之外再也看不到半个鬼影。不知喝到第几杯，略显醉意的萧柳依眼角竟是不经意地滚落出一滴晶莹的泪珠。作为一个女人，她的确承受了太多本不应该由她来承受的压力。但作为一个女儿，替父分忧却又是义不容辞，无怨无悔。

    在临行之际，虽然萧柳依言语轻松和送别自己的萧鸿飞有说有笑，但实际上她心里明白此行并不是万无一失。她不了解陆一凡，也不了解沐鼎阳，更不知道自己独自来到灵皇府之后究竟要面临的是什么？她有可能会死在陆一凡的手中，也有可能死在领皇之手，甚至还有可能遭受到更多她想象不到的苦难和麻烦。她不知道当陆一凡看到来的人是她而不是萧鸿飞的时候，陆一凡还能不能耐着心思听自己说明来意。不知道沐鼎阳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觉得颜面无光继而对自己诸多刁难。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开口解释，就算有机会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陆一凡前去三圣山赴约，太多的不知道令她从离开三圣山的那一刻起，性命就已经攥在了陆一凡和沐鼎阳的手中。

    生死由命，听凭人意。这种无力抗拒的感觉着实不好受，萧鸿飞尚且犹犹豫豫，又何况她一个处世未深的女子呢？

    “爹，女儿一定不会看着你步寂凌天的后尘，女儿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化解这次危机……”萧柳依的红唇轻轻贴着杯壁，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陆一凡要杀就让他杀我，我愿意为他的魂宗弟子抵命……”

    就在萧柳依坐在堂中自言自语的时候，堂门外却是悉悉索索地闪过一道人影，看这人的步伐有些踉跄似是还未睡醒似的，黑暗之中只能看到这人的身材甚是魁梧高大，由于是背对着萧柳依，因此她并不能认出刚刚走过堂门外的究竟是什么人。那人晃晃悠悠地从萧柳依眼前走过，接着脚步声竟是停在驿馆大堂的左墙根下。

    满心好奇的萧柳依黛眉一蹙，或许是借着酒劲她竟是出奇的站起身来，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缓缓朝着堂外走去，迈步而出萧柳依看到的依旧是一个站在墙根下的黑影，月色朦胧再加上萧柳依醉意熏熏，因此她只能依稀看到那道人影似乎正用一手撑着墙壁，动作甚是古怪。好奇心作祟之下萧柳依迈着踉跄步子朝前走了两步，但就在她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那道睡意朦胧的黑影却是猛地转过头来，口中冷喝一声：“什么人？”

    就这一声直将萧柳依的醉意瞬间吓的烟消云散，萧柳依终于看清了这人的容貌，此人她非但认识而且还算是个老相识，正是曾在金陵城见过面的柳三刀。一看清柳三刀萧柳依先是一愣，接着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满眼忌惮地问向站在黑暗中的柳三刀，道：“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原来是个女人？”柳三刀似乎并未认出萧柳依的身份，只是请瞥了一眼之后便放松了警惕，戏谑地转过头去，优哉游哉地回答道：“大半夜的我跑出来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撒尿了。倒是你这个女人，竟然喜欢偷看男人撒尿，这种癖好可有点下流无耻，哈哈……”

    听到柳三刀的话萧柳依心头一震，继而下意识地朝着柳三刀的下身看去，可还不等她看清楚脑中却是如闪电般闪过一道灵光，口中惊呼一声继而连忙转过身去，脸颊通红，嗔怒地呵斥道：“你这人好不像话！撒……小解为何不去茅房？竟然跑到人家墙根底下做这等坏事？你才是下流无耻。”

    “你这个女人说话才不像话，茅房那么远我憋不住怎么办？八成还没走到就尿裤子了又怎么办？”柳三刀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戏谑地笑道，“我这个大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活活憋死吧？”

    “你……你无耻……”

    “什么无耻？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拉屎撒尿的？”柳三刀摇头晃脑地嗤笑道，“难道你就没有憋不住尿的时候？你要是憋不住怎么办？难道还要尿在裤裆里？”

    “你……你这人真是下流……”

    “你偷看男人撒尿才下流。”柳三刀嘴上可从来不输阵，笑嘻嘻地提着裤子走到萧柳依身边，萧柳依担心被柳三刀认出来，赶忙转过头去面冲着墙壁，紧紧抵着脑袋，可即便是这样柳三刀还是看到了她脸上那抹那已经红到耳朵根的红晕。

    柳三刀站在萧柳依身边嘿嘿一笑，继而摇晃着身子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嘲讽道：“下次别再偷看男人撒尿了，当心让人捉到趴下裤子打你屁股，哈哈……”

    “你……”

    “睡觉！睡觉！我只当做了个噩梦，碰上个喜欢看男人撒尿的女流氓。睡觉睡觉……”不等萧柳依开口反击，柳三刀却是哼哼哈哈地大笑着嘟囔着消失在黑暗之中，声音也渐渐远去，只留下满脸通红的萧柳依愤愤不平地连连顿足，嗔怒道：“柳三刀这个下流鬼竟然敢用言语轻薄我，看我有朝一日不杀了他。哼！”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萧柳依也再也没了喝酒沉思的兴趣，再度怒哼一声接着便转身回房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斗转星移日出东方。

    清早，沐丹便带着陆一凡和玉楼、柳三刀前往皇宫，而郑秦则是稍后才来接萧柳依离开皇族驿馆。两拨人一前一后，在皇宫外并没有碰面。

    沐鼎阳并没有安排陆一凡在金殿见面，而是将地点安排在皇宫的后花园。圆桌石凳，沐鼎阳和陆一凡相对而坐，只看座次根本就分不出尊卑贵贱，沐丹站在沐鼎阳身后，而玉楼和柳三刀则侯在陆一凡左右。虽然这已经并不是陆一凡和沐鼎阳第一次见面，但沐鼎阳依旧表现的十分客气热情，二人坐在后花园中沐鼎阳一直口若悬河地和陆一凡“畅谈着”这些花花草草，陆一凡闭口不言只是默默地听着也不插话，而沐鼎阳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除了正经事不说之外，其他灵域中的什么新鲜的事、有趣的事恨不能挨个笑谈一遍。

    “陆宗主，本皇听丹儿说你是少年得志，后又历经磨难早成英雄，不简单啊！”沐鼎阳扯着他那独特的沙哑嗓音，一句话停断好几次地笑问道。

    “谈何英雄？陆某不过是庸人一个罢了。”陆一凡谦逊地笑道，“沐丹公主看得起在下才愿意和在下交个朋友，提及此事陆某还要感谢上次金陵城危难，领皇陛下肯曾出兵十万相助抵挡叛军，此事陆某一直谨记于心，没齿难忘。”

    “好！好啊！”沐鼎阳一边点着头一边回应道，“陆宗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知恩图报，恩怨分明，难能可贵。”

    “父皇，我和一凡是生死之交，在他面前你就不必摆什么领皇的架子了好吗？”沐丹颇为不满地拽着沐鼎阳的胳膊，撒娇似的埋怨道，“一凡知道父皇的好意，你就不要再说这么肉麻的话了。”

    “肉麻？”沐鼎阳用手挠着脑袋哈哈大笑道，“父皇说的那句话肉麻？你这个丫头真是……竟然还敢说父皇摆什么架子，父皇的架子就是再大也打不过你。哈哈……”

    “爹！”沐丹羞涩地瞪了一眼沐鼎阳，故作嗔怒地说道，“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我这个女儿啊本皇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沐鼎阳对陆一凡笑道，“这丫头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别人家的皇亲贵胄富贵小姐们都学学琴棋书画，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里读读书、写写字、弹弹琴，但我这个公主殿下可不是，从小就舞刀弄枪的，十三岁不到就要自己出去拜访灵域各大宗门，我派人保护她，她还乱发脾气死活不肯，好在以前有他皇叔管着她这才没有闹出什么乱子，现在他皇叔仙逝没人能管她了，这丫头的脾气也就越来越大。”

    “爹，你在一凡他们面前说这些做什么。”看着暗暗偷笑的陆一凡和玉楼，沐丹只感到脸上发烫，连忙开口打断了沐鼎阳的话，换来的则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陛下，萧姑娘到了。”

    郑秦不知何时已经走进花园之中，对沐鼎阳拱手回禀。沐鼎阳点头笑道：“好啊，那就请进来吧！”

    话音未落，萧柳依便从郑秦的身后走了出来，一见到萧柳依陆一凡和玉楼的眉头便是不禁一皱，而沐丹的神色同样一愣。显然他们都以为今天要见的人是萧鸿飞，并不知道是萧柳依替父而来。

    “小女萧柳依参见领皇陛下，见过陆宗主！”此时的萧柳依看上去不卑不亢，径直走到沐鼎阳身前跪拜下去。

    “萧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陆一凡目光平淡地注视着萧柳依。

    “是，陆宗主别来无恙。”萧柳依起身朝着陆宗主微微欠身，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杏目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愤愤之色，显然她还记着昨夜发生的那桩丑事。

    “萧姑娘，萧教主何在？”玉楼插话问道。

    “我爹他因为宗门内的事务繁忙，因此无暇来此，所以特派我……”

    “你说什么？”萧柳依话未说完，柳三刀却是毫不客气地质问道，“萧鸿飞不敢来就派个女人来？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家宗主不成？”

    萧柳依强忍着心头的愤怒，压制着声音尽量沉稳地说道：“我爹绝无此意，我爹派我来此是想让我请陆宗主前往三圣山，我爹和二宗主、三宗主已经备好了酒宴等待陆宗主大驾光临。”

    “萧姑娘，萧教主这是什么意思？”玉楼面色不悦地开口道，“在我看来萧教主这分明就是在提防着我家宗主，担心来此我家宗主会对他不利是不是？难道郑督主没有告诉萧教主，此事是由领皇陛下作保的吗？”

    “该说的话我已经一字不漏的全部告诉了教主。”郑秦开口道，“但让萧姑娘来也是萧教主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别谈了。”柳三刀冷笑道，“萧鸿飞这老匹夫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这样一个无胆鼠辈还谈什么和？竟然还派个女人来装模作样，这就是在打我家宗主的脸还是在打你们领皇的脸？”

    “我爹他不是……”

    “行了，你也不用废话。”柳三刀满不在乎地摆手道，“一凡，你一句话我这就杀上三圣山，把萧鸿飞那个老杂种的脑袋砍下来给你。”

    “柳三刀！”

    听到柳三刀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萧鸿飞出言不逊，萧柳依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愤怒，冷喝道：“你在这里嚣张什么？这里是灵域，是领皇府，难道你以为还是你们的金陵城吗？口出狂言、大言不惭，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卑鄙无耻下流的莽汉。”

    郑秦没想到萧柳依竟然敢如此辱骂柳三刀，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不过此刻沐鼎阳坐在一旁都未曾开口，他这个做臣子的更加不可能插手。

    再看柳三刀，在听到萧柳依的喝骂之后不怒反笑，他将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反问道：“我听你刚才骂我这两句有点耳熟啊，萧姑娘是吧？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见过？”

    “什么在哪见过？”萧柳依又想到了昨夜的丑态，赶忙搪塞道，“我们当然见过，在金陵城……”

    “不对不对！”柳三刀眯着眼睛连连摇头道，“除了在金陵城之外，我们好像还在一个地方见过。”

    “怎么？柳兄你还见过萧姑娘吗？”玉楼好奇地问道，“什么时候？在哪？”

    “什么时候？”柳三刀故意噘着嘴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最后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脸色绯红的萧柳依，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半夜起来撒尿，有个女流氓跟在我后面偷看我撒尿……”

    “这……”柳三刀此话一出，后花园内一片哗然。沐鼎阳已是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而沐丹则是又羞涩又可笑地转过头去强忍着笑意，与此同时还怒瞪了柳三刀一眼。

    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都以异样的目光看着萧柳依，又看到萧柳依那副强忍着满腹的委屈，欲哭又不肯哭的倔强模样，陆一凡不禁轻咳两声，正色道：“柳兄莫要再胡说。”

    “我说的是真的。”柳三刀迈着步子晃晃悠悠地走到萧柳依身边，围着她转起圈来，一边转圈还一边连连点头道，“没错，就是她偷看我撒尿，这个背影化成灰我也认识。怎么？你现在不偷看男人撒尿，却跑来替你那个没种的爹挨骂来了？”

    “柳三刀，你……”萧柳依再怎么说也是三圣山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辱骂过？而且还是在这种孤立无援，所有人都在用看热闹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的情况下，再怎么倔强她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如今竟是被一个大男人这么肆无忌惮的辱骂，眼泪也抑制不住地涌现着眼眶中打起转来，气得脸色涨红呼吸急促，伸手点指着柳三刀，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都没能回骂出口。

    “你什么？”柳三刀戏谑的神色陡然一凝，一股狂暴的狠戾之色陡然涌上他的脸庞，接着不等萧柳依反应过来，柳三刀已是抽刀出鞘，伴随着“噌”的一声轻响，泛着寒光的锃亮刀锋便已是紧紧地贴在萧柳依那白皙细嫩的脖颈上，“萧柳依是吧？老子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老子不敢来就让你来，你以为是让你来领赏啊？是推你来送死！”

    “柳三刀，你总是说我爹没种，那你要是有种的话现在就一刀杀了我，要不然你也是个没种的男人。”萧柳依死到临头仍旧无所畏惧，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咬紧牙关冷喝道，“有种你就动手啊！有种你今天就在领皇陛下面前杀了我。”

    “娶你要挑日子，杀你还用挑日子吗？”柳三刀眼神一狠，刀锋再度朝着萧柳依的脖子压紧几分，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幽幽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老子现在就当着你们领皇的面，一刀成全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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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忍辱负重

﻿    “动手啊！”

    萧柳依似乎已经豁出了自己这条命，瞪着一双通红的大眼睛满是倔强地直视着凶神恶煞的柳三刀，. 乐文移动网柳三刀从来都不是那种容易被感动的人，更不会对这种不怕死的人留任何情面，在萧柳依一心求死的逼迫下，柳三刀眼神一狠，手中的斩月刀也重重地朝着萧柳依的脖子压了下去。

    “柳兄住手！”

    陆一凡先一步出手拦下了柳三刀的致命一刀，陆一凡将满身杀气的柳三刀推到身后，自己站在萧柳依面前，转身朝着一尊石凳挥手道：“萧姑娘，请坐。”

    陆一凡的这句话无异于向萧柳依妥协，并认可了她替父而来的事实。刚刚面对刀山火海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萧柳依，此刻在得到陆一凡的妥协之后，在眼眶中打了半天转的泪珠反而是不争气地滚落下来。陆一凡的认可，着实来的不容易。

    沐丹也被萧柳依的勇气所折服，主动上前将萧柳依拉倒石凳旁坐下，并抵上一块锦帕，萧柳依接过来胡乱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便迅速起身对陆一凡说道：“多谢陆宗主。”

    “萧姑娘不必客气，萧教主能有萧姑娘这样忠肝义胆的女儿，福气大过天。”陆一凡淡笑着挥手示意萧柳依坐下，自己也走到桌旁落座，对一直未曾开口的沐鼎阳笑道：“领皇陛下，虽然萧教主没亲自来灵皇府，但他女儿来了我想也足够表现出三圣山的诚意了。能教出这样的女儿，我相信萧教主一定也不是那种喜好鬼蜮伎俩的奸恶之徒。”

    沐鼎阳点头道：“陆宗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若能接受萧姑娘替萧教主而来请你，那本皇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白白浪费了领皇陛下的一帆美意，柳依代爹向陛下赔罪。”萧柳依起身朝着沐鼎阳满含歉意地深鞠一躬。

    沐鼎阳摆手笑道：“今天你这丫头倒是让本皇长了见识，本皇原以为世上的女子除了我这个女儿之外都是柔柔弱弱的模样，却没想到你的刚烈性子比起我这女儿更加是有过之而不无不及。哈哈……”

    “陛下过誉了。”萧柳依笑道，继而转头看向陆一凡，紧张地问道，“那陆宗主是答应我爹的邀请了？”

    玉楼插话道：“此事先不急，我有几件事还想请问萧姑娘替我解答。”

    萧柳依知道玉楼是陆一凡的智囊，听到玉楼开口心中已是倍加小心谨慎，她知道眼前这个书生意气的玉楼实际上要比金刀铁马的柳三刀还要难对付，微笑着点头道：“玉楼公子有话但讲无妨。”

    “其一，我想请问萧姑娘，萧教主是否知道陆宗主为何而来灵域？”玉楼双眸如电直直地盯着萧柳依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仿佛能洞穿萧柳依的内心，只要她的情绪稍有波动定然逃不过玉楼的这双眼睛。

    “知道。”萧柳依坦言道，“陆宗主来灵域本是为了找我爹、找三圣山替死去的魂宗弟子报仇雪恨。”

    玉楼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再问道：“其二，我想请问萧姑娘，萧教主是否知道领皇陛下为何会在皇宫设宴，邀请他与陆宗主见面？”

    萧柳依强压着心头的忐忑，不慌不忙地回答道：“知道。是因为领皇陛下不想看到陆宗主与三圣山厮杀，不想看到灵域生灵涂炭，不想看到灵域大乱。因此陛下亲自出面从中调和，并说服了陆宗主愿意放弃往日的恩恩怨怨，与我爹冰释前嫌，从此化干戈为玉帛，罢手言和。”

    玉楼眉头微微一动，再问道：“其三，我想请问萧姑娘，既然萧教主知道此行灵皇府是为了罢手言和，那他为何不肯来？”

    “是因为三圣山事务繁多，因此……”

    “既然三圣山事务繁多，那萧教主又为何要请陆宗主前去一叙？”不等萧柳依把事先想好的借口说完，玉楼却是突然神色一禀，厉声问道，“萧姑娘，你最好和我开诚布公，你的借口骗得了在座的诸位，但却骗不了我。刚刚你在撒谎，萧教主不肯来灵皇府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务繁忙，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萧教主还能有什么事，比三圣山和自己的生死存亡更加重要。萧姑娘，我再问你一遍，萧教主既然明知道此行来灵皇府是为了与陆宗主罢手言和，他为何不肯亲自来？”

    “因为……因为……”在玉楼气势凌人的逼问下，萧柳依的额头上不禁涌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脑中飞速盘算着每一句话的利弊得失，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此刻她真想把萧鸿飞不肯下山的真正理由是害怕中埋伏这件事说出来，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在不断地告诫着她，这种话绝对不能说，说了萧鸿飞和陆一凡之间的关系就会彻底出现裂痕。

    “萧姑娘。”玉楼似乎看出了萧柳依在忙着找借口，故而陡然提高了声调，直吓得萧柳依身子一颤。

    萧柳依急忙抬起头来目光仓皇地注视着玉楼，许久之后方才气若游丝地说道：“因为……因为我在我爹临行之前拼死阻止了他，我说他若是执意下山来此与陆宗主见面，那我就死在他面前。”

    萧柳依此话一出，郑秦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但他却并没有张口道破萧柳依的谎话，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脸上不喜不忧，就好像萧柳依刚刚所说的这个理由他毫无疑义。

    “哦？”玉楼眉头微微一皱，幽幽地问道，“那萧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以死相威胁不肯让萧教主下山？”

    “因为……因为我曾在金陵城见过陆宗主的杀人手段。”萧柳依冰凉的双手死死攥着拳头，目光惶恐地望着陆一凡，缓缓说道，“陆宗主杀人冷血无情，眼皮都不眨一下，所以我不相信陆宗主会这么好心愿意放弃对我爹的仇恨，我担心陆宗主会将我爹骗来灵皇府然后找机会杀了他，所以我才……我才拼死拦着我爹不让他下山。”

    玉楼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说来不是萧教主不相信领皇陛下和陆宗主，而是你喽？”

    玉楼这句话无异于兴师问罪，虽然语气平缓但话中的意思却是暗藏着血雨腥风。不相信陆宗主是因为之前她见过陆一凡杀人，尚且情有可原，但若是连灵域领皇都不相信，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是……”萧柳依贝齿紧咬着下唇，恨不能快要将嘴唇咬破了，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一肩承担下来。说罢也不等玉楼质问，萧柳依却是陡然转身跪倒在沐鼎阳面前，请罪道，“是我不相信领皇陛下，一切与我爹无关，还请陛下降罪责罚。”

    见到这一幕，沐鼎阳目光别有深意地望着战战兢兢的萧柳依，言语中听不出喜怒，幽幽地说道：“丫头，你现在可是把你爹的罪全部一个人扛了下来。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搞不好会没命的？”

    “陛下，小女知罪。”萧柳依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赔罪道，“还请陛下降罪责罚。”

    “罚是一定要罚的。”沐鼎阳突然抬高了声音，他很少会用这么大声和人说话，能逼的沐鼎阳几乎低吼出来，足见他此刻真的动怒了，“你根本就不是不相信本皇的诚意，而是你不相信本皇会保住你爹的性命，你是不相信本皇能保证陆宗主说话算话。说白了你是认为本皇忌惮陆宗主，是被陆宗主胁迫着和他一起演了一场戏，故意骗你爹上当是不是？”

    萧柳依只感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惊涛骇浪起伏跌宕，这种大起大落的感觉实在令她心惊胆战，可事到如今她又不能临时变卦，因此只能硬着头皮承认道：“是……”

    “嘭！”

    萧柳依一言未落，一向好脾气的沐鼎阳却是突然挥手将石桌上的茶杯打落在地，茶杯在萧柳依面前碎裂成无数片，茶水也溅的她满身都是。

    “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你是把本皇想成卑鄙小人了。”沐鼎阳伸手点指着萧柳依，沉声喝道。

    “小女不敢……”

    “你不敢说，但是敢做。”沐鼎阳怒不可遏地喝道，“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过？是死罪。”

    萧柳依瘫坐在地上不再说话，神情落寞似是已经心生绝望了。玉楼见状开口道：“陛下先不要动怒，我看萧姑娘是被陆宗主给吓怕了，所以才会如此忌惮陆宗主，以至于忌惮所有和陆宗主有关的人。”说罢，玉楼便转头看向萧柳依，道：“我最后一个问题是，萧教主说要请陆宗主前去三圣山赴约，其真正的目的何在？”

    听到玉楼的话中的深意，萧柳依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惊恐的大眼睛中充满了紧张之色，连忙解释道：“我爹请陆宗主去三圣山的确是为了和陆宗主罢手言和，除此之外绝无二心。”

    “你不相信陆宗主的诚意，现在又凭什么让陆宗主相信你的话？”玉楼眉头一挑，言语不善地反问道。

    “我是我，我爹是我爹。”萧柳依急忙说道，此事有关萧鸿飞与陆一凡的关系，更事关萧鸿飞最终的生死和三圣山的存亡，因此萧柳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此刻她不敢再投机耍滑，紧张的表情和激动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只见萧柳依迅速爬到陆一凡脚下，伸手拽住陆一凡的衣袍，慌不迭地迅速说道：“陆宗主明鉴，不相信你的人是我，不相信陛下的人也是我，这一切都与我爹无关，我爹是一心想与陆宗主化敌为友，铸剑为犁，绝没有异心，更不敢有谋害之心。倘若陆宗主要怪罪，那就怪罪我一个人好了，是我拼死阻止爹来灵皇府，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相信陆宗主，是我怀疑陆宗主会在灵皇府设伏谋害我爹，这一切都是我固执己见。我爹他绝对没有半点仇视之心，他也很想与陆宗主放下成见结为朋友。陆宗主你相信我，陆宗主你相信我……倘若你要是不相信，你要怪罪，那……那我萧柳依愿意一死明志……”

    话不说完，萧柳依却是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朝着坚硬的石桌撞去，动作迅如闪电没有半点拖沓。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萧柳依将要一头撞死的时候，郑秦却是出手拽住了萧柳依的胳膊，卸去了萧柳依大半力道，但她的脑袋依旧重重地磕在石桌上，殷红的鲜血顺势流淌而下，眨眼之间便已经染红半边脸颊。

    “陛下，陆宗主，萧姑娘为了萧教主忍辱负重，以一己之力铤而走险，郑某也深受感动。”郑秦跪在沐鼎阳面前，拱手道，“郑某想在陛下与陆宗主面前替萧姑娘求个情，希望你们看在她那片感天动地的孝心上，放她一马。”

    “郑督主快快请起。”陆一凡正色道，“萧姑娘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我不会再为难她。”说罢，陆一凡对玉楼说道：“玉楼，你也不要再逼问萧姑娘，我已经决定要去三圣山赴萧教主之约。”

    “陆宗主此言当真？”萧柳依破涕为笑，满脸血泪地看向陆一凡，“陆宗主真的不计前嫌，愿意去三圣山与我爹喝一杯和解酒？”

    “陆宗主一言九鼎，绝不会虚与委蛇。”玉楼微微一笑，道，“本来我还想再弄明白一些，不过现在陆宗主已经开口，那我也不再多问。萧姑娘，玉楼佩服！”说着话，玉楼还朝着萧柳依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

    “玉楼公子明察秋毫，洞悉一切，该说佩服的人应该是我才是。”萧柳依赶忙还礼道，“我还要多谢玉楼公子放我一马。”

    沐鼎阳看了看萧柳依，继而又看了看陆一凡，道：“陆宗主，此事……”

    “此事我去三圣山与萧教主说个清楚。”陆一凡道，“待我与萧教主罢手言和之后就会将灵域魂主告知领皇陛下，日后还希望陛下多多照顾才是。”

    “本皇既然已经答应陆宗主那就绝不会反悔。”沐鼎阳点头道，“只要你与萧教主彼此既往不咎，那灵域魂主之事就任由陆宗主决定，莫说如此就算陆宗主打算在灵域开山扩土的建立一个魂宗分宗，本皇也不会说半个不字。”话说到这里，沐鼎阳还笑呵呵地补充了一句，“只要萧教主也不介意即可。”

    “沐丹公主，麻烦你找人替萧姑娘疗伤。”陆一凡自然明白沐鼎阳话中的深意，但他却没有接话，而是将话锋一转，对沐丹说道，“待萧姑娘休息几****便动身前往三圣山。”

    “我也去！”沐丹急忙张口道，说着还将哀求的目光投向沐鼎阳，“父皇，萧教主能派他女儿来领皇姑，那你也可以派我代表父皇去三圣山。”

    沐鼎阳眉头一皱，不过他最后还是拗不过沐丹的性子，一脸笑意地对郑秦说道：“那就劳烦郑大人再陪公主殿下去一趟三圣山，顺便记得替本皇向萧教主问声好。”

    听着沐鼎阳随口的几句叮嘱，玉楼的眼神却不禁变的有些古怪起来，接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精光便是悄然浮现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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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韬光养晦

﻿    上午才在皇宫内上演了一出巾帼不让须眉的好戏，。陆一凡已被萧柳依的勇气所折服，决定明日一早便动身离开灵皇府，前往三圣山与萧鸿飞一叙。

    傍晚，陆一凡在驿馆内打点行装，柳三刀倚门而站，双手抱着胸口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收拾行囊的陆一凡谈笑着。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但见玉楼推门走进房中，陆一凡头也不回地笑道：“玉楼，你的包袱可收拾好了？”

    “嗯！”玉楼答应的颇为随意，眼神之中若有所思，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只见他缓步走到桌旁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了两口。

    “那沐丹呢？”陆一凡将包袱系好，转身走到玉楼身旁坐下，淡笑道，“这一次去过三圣山之后，你们还要再分开吗？”

    玉楼好像没有听到陆一凡的话似的，只是神色恍惚地点了点头，眼神微微眯着盯着桌上的烛火，看的入神。

    “玉楼？”陆一凡察觉到玉楼的异常，轻声焕道，“你在想什么？”

    玉楼猛然惊醒，眉头一皱，对陆一凡正色道：“一凡，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见到玉楼如此郑重其事，柳三刀眉头一皱，继而对陆一凡说道：“一凡，你们谈，我去外边守着。”

    说着也不等陆一凡回应，柳三刀已是转身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紧紧关上。房间内只剩下陆一凡和玉楼二人，陆一凡点头示意玉楼继续说下去，玉楼深吸了一口气，理清思绪后缓缓开口道：“一凡，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在灵域所经历的一切似乎太过顺利了？”

    “你说的是设立灵域魂主？”陆一凡沉吟道，“这件事的确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

    “泰极生否，我们在兽域历经千辛万苦重重阴谋，最后方才化险为夷成功将纪原留在兽域主持大局。可如今我们到了灵域之后，非但没有碰上什么困难，甚至还感觉处处顺风顺水，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吗？”玉楼眼中精光闪烁，不紧不慢地分析道，“尤其是灵域领皇的态度，着实让我大吃一惊。一凡，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是真正属于你的。”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头道：“这就像一场战争，别人主动送上门的城池财宝，的确没有自己亲手打回来的可靠。”

    玉楼用力地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玉楼。”陆一凡严肃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调侃的笑意，话里有话地笑道，“灵域领皇用不了多久就是你的岳父大人，你这样猜忌自己的未来岳父，似乎不太合适吧？”

    听陆一凡这么一说，玉楼的脸颊顿时一红，原本凝重的眼神也变的有些扭捏起来。玉楼讪讪一笑，颇为尴尬地回答道：“人情归人情，正事是正事，我又岂能为了儿女私情而贻误了我们的大事呢？”

    陆一凡颇为赞赏地看着玉楼，其实陆一凡当初杀玉凤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玉楼绝不是那种会为了私情而影响大局的人。恰恰相反，如果真是生死攸关，那玉楼十之**会选择大义灭亲。如此看来玉楼绝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但从某意义上来说其实他这也算是一种自私的表现。

    玉楼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身上既有商人那种凡事只论利弊得失而不分亲疏远近的吝啬，但同时又有重情重义，甘愿舍生取义的博爱。正因为他一人身兼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才会导致玉楼此人时而精明过人，时而糊涂盲目。其实玉楼不过是一个人身怀两种性格的极端表现罢了，陆一凡的身上又何尝不是同样身怀多种复杂的感情？大抵，有血有肉的人都是如此吧？

    陆一凡见到玉楼被自己调侃的脸色通红，赶忙话锋一转，正色道：“实不相瞒，我对此也心存几分疑惑。首先我不否认灵域领皇对沐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但同时我也能看出来灵域领皇绝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没有主见。恰恰相反，我反倒认为灵域领皇是大智如愚，聪明到了极点。他不会和人明刀明枪的强争硬抢，但却很懂得运用‘堵不如疏’的权术，这一切看似都是他在听着别人的意见做决定，但实际上每一件事最终都会达到他心中所想的那个目的。”

    玉楼点头道：“我也不相信领皇陛下会因为疼爱沐丹，而放纵沐丹的一切无理要求，甚至还不顾一切的听从沐丹的意见，同意我们在灵域设立一位魂主。他再怎么说也是灵域领皇，乃是真正手握灵域大权的帝王，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看着出现一位魂主分化他的权力呢？兽域之事历历在目，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我们设立灵域魂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非但知道，而且还将整件事看的一清二楚，甚至看的比任何人都要透彻。”陆一凡接话道，“在这一点上灵域领皇比兽域领皇更加高明，兽域领皇是反抗不成之后才设法弥补，而灵域领皇不一样，他一开始就防患于未然，甚至根本都不正面反抗，反而还主动指引着我们走。他这样做无疑给灵域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冲突。”

    玉楼淡笑道：“不正面反对并不代表同意，这也是我这几日反复琢磨的事情，既然灵域领皇心里并不同意我们设立魂主，那他为什么还要佯装出一副欣然允诺的模样呢？但是后来我越想越明白，虽然我这位未来岳父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深，但还是被我看破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此话怎讲？”陆一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一凡，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极力保住萧鸿飞这个灵域教主？”玉楼故作神秘地反问道。

    陆一凡思量片刻，反问道：“难道他是想用萧鸿飞来牵制我？”

    “这只是他的表面用意。”玉楼点头道，“但隐藏在表面用意之下的却是还有三个真正的用心。其一，萧鸿飞的三圣山力压灵镜谷，夺去了灵镜谷在灵域的巅峰地位，他们这么做无疑是和灵域皇族结下了深仇大恨。但这一次你来杀萧鸿飞替魂宗弟子报仇，领皇陛下非但没有拍手称赞，反而还主动站出来从中调和，在你面前硬是保住了萧鸿飞一命，他这么做其实旨在以德报怨，向萧鸿飞及三圣山施恩。其二，领皇施恩于萧鸿飞的确算是救他一命，但在保住萧鸿飞灵域教主之位的同时，他还同意我们在灵域设立一位魂主，并将沐丹作为中间人借此将沐鼎阳与陆一凡关系极好的印象宣告天下。此举表面上是在向我们示好妥协，实则却是在暗中告诫萧鸿飞日后要收敛锋芒，在灵域之中他萧鸿飞绝不能只手遮天，最起码灵域领皇手中还握着一个灵域魂主这个天大筹码，此意旨在向萧鸿飞及三圣山示威。”

    “恩威并施，我之前倒是的确小瞧了这位灵域领皇。”陆一凡点头苦笑道。

    “这还不算完。”玉楼继续说道，“其实他的第三个用心才是重中之重。他趋利避害，巧借沐丹和你的关系令一切看上去都像是水到渠成，没有半点刻意雕琢的痕迹，包括对萧鸿飞恩威并施，其实都是为了这个最终目的，那就是想在日后联手萧鸿飞，令灵域领皇与教主同气连枝同治灵域，并且还要一同架空我们所要设立的这位灵域魂主，令灵域魂主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而且到时候我们还找不出任何借口来反击。倘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真的回过头来再与他们夺权，不但难以成功，而且还会将灵域领皇和教主逼得做到一条船上同生共死，以他们二人的影响力足以号召整个灵域对我们誓死抵抗，弄不好就是鱼死网破，而更重要的是一凡你会因此而身败名裂，变成一个反复无常忘恩负义的小人。”

    “嘶！”玉楼的话说到这里，陆一凡这才突然意识到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下竟然暗藏着如此凶险的惊涛骇浪。陆一凡神色凝重地望着玉楼，幽幽地问道：“这也是为什么灵域领皇要让郑秦督主跟着沐丹一起去三圣山的原因吧？”

    “是！”玉楼点头道，“为的就是借机拉拢萧鸿飞，对我们同仇敌忾。萧鸿飞能走到今天也绝不是傻子，灵域领皇已经把台阶给他铺到了脚下，他一定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走。”

    “怎么走？”陆一凡眯着眼睛问道。

    “先是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然后信誓旦旦地与我们罢手言和，接着兴致勃勃的迎接灵域魂主，最后欢天喜地的将你送走。”玉楼一字一句地坦言道。

    玉楼话音落下，陆一凡的心也顿时沉到了谷底，照此看来他将灵域收入麾下，想让灵域上下奉其为五域之主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可事到如今他马上就要去三圣山，木已成舟他又实在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法子。

    “万没想到我处处谨慎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掉入了灵域领皇设好的圈套中。”陆一凡苦涩地说道，“沐鼎阳这只老狐狸竟然滴水穿石，当我后知后觉之时已是大局已定，悔之晚矣。”

    “一凡，没到最后永远不知道结果如何，你也不必如此沮丧。”玉楼安慰道。

    “玉楼，这件事你又怎么看？”陆一凡百思不解之后，还是将希望放在了自己的智囊玉楼身上，低声问道，“那明日这三圣山我该去还是不该去？”

    “你已经答应了萧柳依，就不能不去。”玉楼郑重道，“不过我已经从祁家商会南灵院中得到一些消息。原来三圣山并非是铁板一块，他们的大宗主萧鸿飞与二宗主彼青、三宗主元桃看似一团和气，实则却是暗藏着诸多矛盾，当年……”玉楼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将嗓音压低了几分，虚声说道，“当年萧柳依的母亲就是被彼青和元桃给活活逼死的。”

    陆一凡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之前还在想为何这次来的人是萧柳依而不是他们的二宗主或三宗主，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反倒是有些明白了。在三圣山中真正关心萧鸿飞生死的只有他这个亲生女儿，除此之外二宗主与三宗主与他已是离心离德。”

    “如果消息不假，应该是如此。”玉楼点头道，“所以我猜想这件事一定没这么简单，说不定我们到了三圣山之后还会有诸多变数。”

    “难道他们的二宗主和三宗主不希望看到我和萧鸿飞冰释前嫌？”陆一凡颇为诧异地问道，“不会吧？我与萧鸿飞死斗不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对三圣山又有什么好处？”

    玉楼不可置否地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我就猜不到了，在没有到达三圣山之前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候时变。”

    “嗯！”陆一凡面色难看地缓缓点了点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一凡，你打算让谁来执掌灵域魂主之位？”玉楼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可有了合适的人选？”

    陆一凡微微一笑，点头道：“郑五爷。”

    玉楼稍稍思量，笑道：“郑五爷本就是灵域之人，而且曾经统治两界林二十几年经验老道，如果由他来做灵域魂主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我已经传书回西皇山，让郑五爷直接赶赴三圣山与我们汇合。”陆一凡道，“本来我以为大局已定，可刚刚听你如此分析又觉得此事没有那么容易成功，唉！”

    “一凡，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就算到了三圣山他们的二宗主和三宗主没有引起局势变化，到时我也会再想办法扭转逆势的。”玉楼轻松地伸手拍了拍陆一凡的肩头，笑着安慰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向你要一样东西。”

    “东西？”陆一凡不解地看向满脸戏谑的玉楼，“什么东西？我有什么你只管拿走便是了……”

    “这件东西拿不走，只能你亲口答应。”玉楼故作神秘地笑道，“你若答应我便是得到了，你若不答应我无论如何也得不到。”

    陆一凡故作埋怨地撇着嘴上下打量着玉楼，道：“你休要卖关子，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我一定答应。”

    玉楼点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想要一个随机应变擅作主张的权力。”

    “随机应变擅作主张？”陆一凡狐疑地看着玉楼，“什么意思？”

    “我猜到了三圣山之后萧鸿飞一定会对你百般关照，到时候你一定无暇抽身去做别的事，而如果到时候我想到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危局的话恐怕不能及时和你商议，那么在情急之下……”

    “我明白了！”不等玉楼把话说完，陆一凡便毫不犹豫地欣然允诺道，“到了三圣山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便是，无需告诉我，我陆一凡一定支持你。”

    “此话当真？”玉楼端起茶杯戏谑地看着陆一凡，“你就不怕我闯祸？”

    陆一凡哈哈一笑，放出豪言道：“玉楼你就算是把天捅破了，事后也由我陆一凡一肩承担。你不需要有任何担心，只管放手去做，只要能改变这种被动的局势，一切后果都有我陆一凡来扛。”

    玉楼和陆一凡相视一笑，碰杯之后便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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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故意冲撞

﻿    三月十五清晨，三圣殿内人影憧憧，气氛肃穆而庄严。

    萧鸿飞已经提前收到了萧柳依传回来的消息，算日子今天陆一凡就会抵达三圣山。人的名树的影，陆一凡的名声在三圣山内早已是如雷贯耳，灵域坊间更是对陆一凡此人盛传着不下于十几种传言，有人陆一凡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有人陆一凡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有人陆一凡是有情有义的英雄，还有人陆一凡是三头六臂的怪物，……言而总之，传闻种种多多少少都让三圣山的弟子们对即将到来的陆一凡在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忌惮和紧张，毕竟今日在这里的人中没有一个亲眼见过陆一凡。

    萧鸿飞正襟危坐，看上去气定神闲目光沉着，但若他心里一点不紧张那是假的，虽然这里是三圣山，是他萧鸿飞的地盘，但对于即将到来的陆一凡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越是临近三圣山，萧鸿飞的心就愈发感觉不踏实。

    萧鸿飞昨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中一直在幻想着自己见到陆一凡之后的情景，他在想陆一凡是否真的愿意和自己罢手言和？怀疑陆一凡会不会只是在借机靠近自己，然后趁着自己不备而痛下杀手？他甚至还反复思量着在见到陆一凡之后的第一句话究竟该什么才合适？称呼他为陆宗主合适还是称呼他为陆教主合适？林林总总，萧鸿飞想了整整一个晚上。而和萧鸿飞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二宗主彼青和三宗主元桃。

    “大宗主，陆一凡就快到了，我们要不要先在四周提前埋伏一下？”彼青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向萧鸿飞。

    萧鸿飞闻言眉头不禁一皱，反问道：“埋伏什么？陆宗主这次是来求和，不是来找麻烦！”

    彼青道：“这个我自然明白，只不过我翻来覆去的想了又想，还是有些信不过陆一凡，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不等彼青的话音落下，萧鸿飞便将脸一板，正色道，“彼青，今日我们是主，陆宗主是客，天底下哪有主人邀请客人之后还在背地里怀疑人家的道理？再者柳依在信中已经把此行灵皇府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我，她陆一凡此行的确是求和，所以我们也无需过多揣测，尤其是不要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若被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嗤笑我三圣山中尽是一群戚戚人？如若被陆宗主察觉，那我们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大宗主无需动怒，二宗主他也是担心柳依这个丫头涉世未深，被陆一凡的惺惺作态给欺骗了。”元桃见到彼青的话被萧鸿飞一堵再堵，赶忙笑着打圆场道，“其实仔细想想，二宗主的也不无道理。”

    “你们二人就是太谨慎微了。”萧鸿飞无奈地摇头道，“但是你们可别忘了陆一凡这次是我们主动请来的，不是人家自己找上门。既然你们如此瞻前顾后，当初又何必答应我去请他来三圣山一叙？”

    彼青和元桃听到这话不禁面露苦涩之意，其实当日若非萧柳依在众长老面前信誓旦旦，煽风点火，他们二人也绝对不会随着众人一同劝谏。

    “大宗主……”

    “三宗主不要再了。”不等元桃张口反驳，彼青却是突然开口道，“大宗主一向处事周全，我们只管遵命就是。大宗主既然陆一凡信得过，那我们就相信陆一凡是来真心求和的。这里毕竟是三圣山，谅他陆一凡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萧鸿飞点头笑道：“彼青所言极是，稍后陆宗主到了我们一定要热情相迎，一尽地主之谊。”

    彼青笑道：“我也希望这次我们三圣山和他陆一凡能平安无事，皆大欢喜。”

    “到了，姐他们到了！”

    突然，一道急促的呼喊声陡然自门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名三圣山的长老满眼激动地跑进三圣殿，对萧鸿飞疾呼道：“我刚刚在山门看到姐带人上来，一定是陆一凡他们。”

    “哦？”彼青猛地坐直了身子，急声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算上姐也不过六七人吧！”长老答道，“其中我认出还有前几日才上过山的郑秦督主。”

    萧鸿飞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喜上眉梢，连忙起身道：“郑大人一定是代领皇陛下而来，他这一来我可就能彻底放心了。快快快，彼青元桃，你们快随我出去相迎陆宗主。”

    着萧鸿飞便要迈步走下高台，但却被彼青给伸手拦下，不等萧鸿飞反问，彼青却道：“大宗主，你如今贵为灵域教主又岂能亲自去接他一个区区魂宗宗主？你若就这样下去岂不是失了教主的身份？既然他陆一凡人都到了，大宗主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半刻。”

    “那……”

    “大宗主且在此休息，我与元桃出去迎接陆一凡便是。”彼青快速道，着也不等萧鸿飞同意便别有深意地朝着元桃点了点头，接着他们二人便带着几个长老和一众弟子快步走出了三圣殿。萧鸿飞原本想追出去的，但他反复思量了彼青刚刚的话后又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只能耐着性子重新坐回到椅子里。

    三圣殿外，萧柳依亲自引着陆一凡踏入校场牌楼，一步入校场便迎头撞上了前来迎接的彼青元桃一众。

    “柳依，回来了。”元桃一看到萧柳依顿时眼露笑意，快步向前颇为亲昵地挽住萧柳依的胳膊，故作关心的前后打量起来，“快让姑姑好好看看，这才短短几天姑姑看你都瘦了一圈。”

    “姑姑，二叔。”萧柳依先是礼貌地打了招呼，继而双眼左顾右盼了好几圈，好奇地问道，“我爹呢？”

    “你爹正在殿中等着你们呢！”彼青淡笑道，“你走这几天你爹可想你的紧啊！”

    听到彼青的话，萧柳依的脸色顿时一变，接着她赶忙回身满眼紧张地看向走在后面的陆一凡，却见陆一凡似乎没有听到彼青刚才的话，依旧和玉楼、柳三刀指点着三圣山的亭台楼阁，低声交谈着。

    见到陆一凡没有怪罪，萧柳依的心中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她颇为抱怨地看了一眼彼青、元桃，低声道：“陆宗主都已经到了，我爹怎么不出来迎接？”

    “丫头竟糊涂话，你爹是什么身份？”彼青故意抬高了声音道，“灵域教主岂能亲自出来迎接一个圣域的宗主呢？”

    “嘘！”萧柳依内心紧张到了极点，她又气又恼地急忙拽了拽彼青的衣袖，快速道，“二叔不要乱，陆宗主如今也是圣域教主。来，我来给你们介绍陆……”

    彼青和元桃对萧柳依的话完全置之不理，二人根本就没有听萧柳依把话完，而是带着人笑盈盈径直绕过前头带路的萧柳依，迈步朝着跟在后面的陆一凡几人走去，当彼青和元桃走到陆一凡面前时，他们却并未主动向陆一凡打招呼，反而却是将陆一凡视为透明人一样，煞有其事地朝着郑秦拱了拱手，道：“郑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郑秦眉头一皱，一边拱手搪塞着一边扭头看向身边的沐丹，沐丹却是颇为尴尬地主动伸手引荐道：“二宗主，三宗主，这位便是圣域魂宗的陆宗主！”

    彼青和元桃只是朝着陆一凡轻轻一瞥，之后便置若罔闻一般收回了目光，元桃笑问道：“言谈大方举止高贵，想必这位应该就是公主殿下吧？”

    “咳咳……”三次无视陆一凡终于让一向不爱张口的郑秦都忍不住轻咳几声，似是在刻意提醒萧柳依不能再任由彼青和元桃如此失礼。

    萧柳依又何尝不知？只见她急匆匆地跑过来对陆一凡笑道：“陆宗主，我引你进去见我爹……”

    “哦！这位就是陆宗主啊？”彼青恍然大悟似的突然大声道，“原来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陆宗主，久闻陆宗主丰功伟业，今日一见才发现真是……真是……比我想象中要着实……着实俊俏许多。”彼青冷嘲热讽，话中有话暗指陆一凡本人远不如传闻中那么引人注目，甚至还在“丰功伟绩”后面竟然还跟着“俊俏”一词，指桑骂槐暗讽陆一凡是个浪得虚名的白脸，此中挑衅的招呼陆一凡又岂能听不出来？

    “萧姑娘，萧教主真是太客气了，竟然还专程派了两个这么风趣的下人来为我们接风，只不过他们讲的这个笑话似乎不太好笑。”玉楼笑盈盈地反讽道。而他此话一出也让跟在彼青元桃身后的一众长老弟子暗暗吃惊，竟然能把三圣山的二宗主和三宗主当做“风趣的下人”，这份直言不讳的讽刺也算是不甘示弱的反击了。

    “不会，我倒是觉得挺好笑的。哈、哈、哈！”柳三刀一脸戏谑地接话道，最后那三个“哈”字更是的一声比一声干涩，最后他竟是从怀里掏出几个零散的银贝随手甩在了彼青和元桃二人的身上，笑道，“这是老子赏你们的，拿着钱滚一边去候着吧！”

    彼青和元桃二人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银贝砸在自己身上又掉落在地上，二人的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寒如刀锋的刺骨杀意。刚刚郑秦明明已经了他们是“二宗主、三宗主”，可玉楼和柳三刀竟然还要堂而皇之的唱双簧，这让他们二人岂能不怒？

    “陆宗主的手下好生猖狂啊！”彼青冷言冷语道，“这才刚刚上山就敢出言不逊，如此不留情面的戏也未免做的太假了点吧？”

    “做戏？”柳三刀冷笑道，“做什么戏？难道你们不是萧鸿飞的下人？别告诉我你就是萧鸿飞？”

    “你……”

    “二宗主！”不等彼青再度张口，玉楼却是突然上前一步走到彼青面前，附耳淡笑道，“在这么多弟子面前被人打脸是不是不太好受？不过没办法，谁让你这么积极地自己凑上来非要让我们打呢？”

    “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来求和的还是来找事的？”彼青冷声质问道。

    “求和是求和。”玉楼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彼青，虽然他是一介书生但在魂力深厚的彼青面前却是丝毫没有怯懦之意“只不过有两件事二宗主可能还没有弄清楚。其一，是三圣山求陆宗主和，不是陆宗主求三圣山和。其二，求和的既然是三圣山，那有资格和陆宗主话的人也应该是这里的“大”宗主，而不是你这个“二”宗主。”

    罢，玉楼根本就不给彼青张口的机会，便径直转头对萧柳依道：“萧姑娘，还不快带我们去见见这三圣山真正的主人？”

    “陆宗主，玉楼公子，这边请！”萧柳依自然看的出来玉楼这是在给她机会，于是赶忙出手推开挡在身前的三圣山弟子，对陆一凡和玉楼快速道，“我带你们进去。”

    柳三刀大步走到彼青和元桃面前，毫无防备地突然出手猛地向前一推，令猝不及防的二人身子猛地向后一倾，趁此机会柳三刀那庞大的身躯已经闯入他们二人中间，硬生生地为陆一凡开辟了一条通道，至于陆一凡则是在沐丹和郑秦的陪同下，目不斜视地径直朝着三圣殿走去。虽然彼青和元桃心中诸多不满，虽然周围的三圣山长老和弟子满心诧异，但碍于陆一凡的凶名，一时之间竟然无人胆敢站出来阻拦。

    从头至尾，陆一凡都没有正眼看过彼青和元桃二人。这种堂而皇之的无视，反而比千言万语的讽刺反击更加令彼青和元桃愤怒。在陆一凡的眼里，他们刚刚就像两条汪汪叫的狗一样，自娱自乐半晌，结果陆一凡根本就没有投去一次正眼。见到陆一凡步入三圣殿，一众长老弟子也纷纷跟了进去。

    看着陆一凡和萧柳依的背影，元桃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好嚣张的陆一凡，我这就去会会他到底有多少本事。”罢元桃便要抬脚追上去，但却被彼青突然出手拽住，看着目光阴寒的彼青，元桃气哼哼地问道：“陆一凡如此无视你我，就连柳依那丫头现在都胳膊肘往外拐，这些你也能忍？”

    “要忍。”彼青眼中精光闪烁，淡淡地道，“当然要忍，刚刚我们这么挑衅陆一凡，他都没恼，看来这个陆一凡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他都能忍，我们为何不能忍？”

    “我本以为刚才会激怒他，继而挑拨他和大宗主之间的关系……”元桃的话到一半便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一脸无奈地喃喃自语道，“看来陆一凡和大宗主两个人都是铁了心要求和……”

    彼青眼睛望着陆一凡等人的背影，嘴角微微抽动一下，幽幽地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陆一凡和大宗主顺顺利利的罢手言和。按照计划今天晚上大宗主会设宴款待陆一凡，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一个万无一失的对策，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想用而已。既然我们激怒不了陆一凡，那就让陆一凡去激怒大宗主好了。我向你保证只要今晚一过，明天一早我们定能看到陆一凡和大宗主反目成仇。”

    “你有办法？”元桃诧异地看着彼青，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好办法？”

    “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但绝对能够万无一失，而且此事我还要大姐的鼎力相助，你且附耳上前听我细……”彼青面色阴狠地微微一笑，继而对凑上前来的元桃快速低声耳语一番。

    当元桃重新转过头来的时候，她那原本疑惑不解的脸上，此刻已是布满了浓浓的惊骇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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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窥测深浅

﻿    “爹，陆宗主到了！”

    脚步尚远，但萧柳依那银铃般的呼喊声已是传入三圣殿内，原本就如坐针毡的萧鸿飞在听到这句话后当即站起身来，双眼凝重地死死注视着殿门之外，但见人影晃动率先映过门槛，紧接着便见到一脸欣喜的萧柳依带着几个人迈步走了进来，跟在萧柳依身后的先是郑秦和沐丹，对于他们二人萧鸿飞并不陌生。但在郑秦沐丹之后的三个人，萧鸿飞却是有些神鬼难辨。

    走在前边的是两个并行而入的年轻人，一个是白面书生模样的玉楼，另一个则是面带微笑的陆一凡，而在他们之后跟着的便是身材高大魁梧，走路吊儿郎当的柳三刀。再在他们之后，便是跟着涌进来的三圣山长老和弟子，以及走在最后面的彼青和元桃。

    “久闻陆一凡是个长相俊俏的年轻人，性情内敛沉稳，如此看来应该不是最后面那个铁塔般的汉子。”萧鸿飞目光清扫之间心中已是迅速闪过了万千思绪，“看那个汉子如此威武，即便在我三圣山众长老弟子瞩目之下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不可一世的戏谑模样，想必此人应该是传说中的柳三刀不假。而走在前边的那两个年轻人年纪相仿，同样相貌堂堂，气质也皆是不俗，却不知他们二人究竟谁是陆一凡？谁是祁家商会的玉楼公子？”萧鸿飞之所以会分不出陆一凡和玉楼，实则是因为他对二人修为窥测皆是一无所获，这种结果只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毫无修为，另一种则是对方修为远高于自己。恰恰陆一凡和玉楼正是占据了这两种情况。

    “爹。”萧柳依站定在殿内，先是对着萧鸿飞恭恭敬敬地拱手施礼，继而笑道，“陆宗主来了。”

    “久仰陆宗主乃五域万年不遇的天纵奇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萧某能在有生之年与陆宗主这样的人物结识，实在是三生有幸！”萧鸿飞满面红光，丝毫不见心中的忐忑模样，大笑着迈步走下高台，朝着陆一凡和玉楼的方向走来，他心想自己已经主动向陆一凡打招呼，想必真正的陆一凡定会开口与自己寒暄。到时候陆一凡与玉楼究竟谁才是谁一眼便知，倒也省去了一些尴尬。

    “萧教主不愧是名震灵域的大人物，一身英雄气如旭日东升，在下如沐春风，倍感神爽。”玉楼开口笑道，说着还朝着萧鸿飞拱了拱手。

    见到玉楼开口，萧鸿飞心中先是一愣，本来他看气质猜想玉楼旁边的人应该才是陆一凡，却没想到白白净净的玉楼率先开了口。萧鸿飞迅速将脸上的诧异之色收敛，大笑着朝着玉楼走来，开口道：“陆宗主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萧某先为你们安排上房好好歇息一番，晚上已略备薄酒为陆宗主接风洗尘……”

    “爹！”见到这一幕，沐丹不禁掩面偷笑，而一脸尴尬的萧柳依却是快步走上前来，轻拽着萧鸿飞的衣角，悄悄指了指陆一凡，低声道，“那位才是陆宗主，这位是玉楼公子。”

    萧柳依的声音虽然极小，但还是被殿中的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一时之间三圣殿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萧鸿飞却是反应极快，只是稍稍怔了一下后便即可张口笑道：“傻丫头，爹又岂会不知道这位才是陆宗主？只是爹早就听说玉楼公子是陆宗主的左膀右臂，陆宗主的大小诸事皆是由玉楼公子操持准备，所以爹先将我们的准备告知玉楼公子，是不想让陆宗主为这点小事分心。”

    “萧教主的一番美意陆某记下了。”陆一凡终于开口了，脸上笑容如初，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刚刚的那场尴尬。

    “哎呀，传闻中陆宗主年纪不大，如今细细一看才发觉陆宗主比萧某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许多。”萧鸿飞由衷地感概道，“如今再回想萧某在陆宗主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实在惭愧之极。”

    陆一凡微微一笑，谦虚道：“萧教主名震五域，尤其是在灵域之内又有谁不知道萧教主乃是为数不多的义气豪杰？陆某平日也遵循“情义”二字，说起来应该是陆某以萧教主为前辈楷模才是。”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哈哈……”虽然萧鸿飞嘴上说着“不敢当”，但通过他那豪放的笑声和脸上的得意之色，不难看出陆一凡的这番恭维对萧鸿飞来说还是极为受用的。

    “大宗主。”此时，彼青和元桃已经凑上前来，元桃从弟子手中接过两杯茶递到萧鸿飞面前，笑道，“大宗主，陆宗主风尘仆仆而来，我们若是连杯茶水都不准备，岂不是太过失礼？”

    “三宗主说的极是。”萧鸿飞说着便要端起茶杯，但彼青却是抢先一步将一杯茶送入萧鸿飞手中，接着不等萧鸿飞谦让，彼青却是又迅速端起另一杯茶，满脸笑意地走向陆一凡，右手端着杯碟左手压着右手的手腕，缓缓地送到了陆一凡面前，笑道：“陆宗主，请用茶！”

    陆一凡目光漠然地望着萧鸿飞手中的茶杯，还未伸手迎接，柳三刀的一只大手却是突然从旁边伸出，如钢筋般的五根手指直接扣在了茶杯上，戏谑地笑道：“我现在正好口干舌燥，这杯茶不如先让我来润润喉咙。”

    说着柳三刀便收紧五指欲要将茶杯接过来，但彼青却是脸色陡然一沉，接着端着差碟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扣，硬是将刚刚才脱手而出的茶杯又给拽了回来。

    “这位兄弟如果想喝，我可以让弟子再为你倒一杯。”彼青不咸不淡地幽幽说道。

    柳三刀嘴角扬起一丝莫名的笑意，道：“不必了，我就喜欢你送上来的这杯。”说着柳三刀的手腕陡然用力向上一提，茶杯顺势一紧，其中的茶水也随之剧烈抖动起来。面对柳三刀的力道，彼青只感到自己的手腕大有一种欲要被人生生掰断的痛感，他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丝骇然的光泽，接着左手猛地握住右手腕，一股强悍的魂力也随之喷涌而出，顺着指尖径直传向扣在茶杯上的柳三刀的大手。

    “咔嚓嚓……”

    随着一声声细微的轻响，光滑如玉的杯壁上开始出现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纹，茶杯与杯碟剧烈地抖动震的哗哗作响，杯中的茶水也顺着裂痕开始隐隐地向外渗出来。

    柳三刀狞笑不语地盯着面色涨红的彼青，此刻他的五根手指已经隐约嵌入茶杯之内，在没有破碎杯壁的情况下竟是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指尖挤压进去。柳三刀的手宛若五根钢筋般稳若泰山，而对面的彼青却似乎没那么轻松，他手腕越抖越剧烈，半露出的小臂上此刻已是肌肉突出青筋暴起，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无法将茶杯从柳三刀的手中夺回来。

    “彼青住手！”

    看着依旧完全变形的茶杯，萧鸿飞在萧柳依急切的目光下终于开口喝止。听到萧鸿飞的话，彼青神思一动手腕便是猛地一沉，紧接着他的五指自杯碟上一滑，硬是没有抓住便被茶杯脱手而出，而杯碟在划出他的五指之时还将他五根手指上的皮肉给卷起来厚厚一层，五根血肉模糊的指头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再看柳三刀在抢过茶杯之后并没有急着喝，而是五指猛地用力一抓，只听到“嘭”的一声脆响，整个茶杯竟是被他一手给抓爆了，碎裂的瓷片被柳三刀紧紧握在掌心之中，面对着目光凝重的彼青和萧鸿飞，柳三刀并没有将碎片随手扔掉，而是五指用力一搓，随着“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接二连三，好端端的一个茶杯此刻已是在柳三刀的手中变成了一把细若白面的粉末，茶杯粉末在茶水的混合之下宛若一滩泥浆，但柳三刀硬是在众人面前一脸狞笑地将手中的“泥浆”直接塞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咀嚼了半天方才“咕噜”一声将其尽数吞入腹中。

    “嘶！”柳三刀此举令全场一片哗然。一手捏碎茶碗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但能将碎片尽数捏成粉末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更不用说事后将瓷片粉末扔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吞咽，更重要的是刚刚在场众人并未在柳三刀身上感受到半点魂力波动，换言之柳三刀刚才的所有动作皆是凭借自己手指上的力道，这就更加令人不可思议。此刻，在三圣殿内的众人的眼中，柳三刀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行为诡异的怪物。

    “萧教主，一试深浅这种无聊事就不必再做了，今日站在你面前的陆宗主就是传闻中的那个陆一凡。”柳三刀冷笑道，“如果非要派人较量一下看看陆宗主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那我劝你得先准备好几口棺材才行。”

    被人看穿了心思，萧鸿飞不禁心中一禀。刚刚他之所以没有及时阻拦彼青敬茶其实也是想看看陆一凡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此刻被柳三刀当众戳破，萧鸿飞不禁脸色一红，继而开口道：“萧某绝无此意。陆宗主能不计前嫌来三圣山与萧某罢手言和，萧某又岂会做出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刚刚不过是一场误会，还望陆宗主千万不要介意。”

    “萧教主，我愿意与你冰释前嫌并不是因为我宽宏大量，而是因为沐丹公主曾对我苦苦相求。沐丹公主是陆某的生死之交，她求我做的事，我自然要答应。”陆一凡不紧不慢地说道，“倘若没有沐丹公主，今日你我相见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萧鸿飞听到陆一凡的话心中自然是极不舒服，他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灵域教主，什么时候被一个年轻晚辈如此直言不讳地教训过？但不舒服归不舒服，萧鸿飞更知道以大局为重的道理，因此他不怒反笑，连连点头道：“沐丹公主与领皇陛下以灵域大局为重，萧某又岂能不识抬举一意孤行呢？”

    “对了，陆宗主不是要为我爹引荐灵域魂主吗？”萧柳依见到陆一凡和萧鸿飞言语即将失和，故而赶忙转移话题道，“不知陆宗主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位郑五爷什么时候到三圣山？”

    “算日子应该也是这两天，说不定下午就到了。”玉楼淡笑道，“有劳萧姑娘还能记着这件事。”

    “玉楼公子说笑了。”元桃笑着抢话道，“柳依是我看着长起来的，打小就是个心细可人的丫头，陆宗主和她说过的话她又岂能忘呢？这丫头不仅仅是大宗主的掌上明珠，也是我们整个三圣山的心肝宝贝。”

    “姑姑，你好端端地说这些做什么？”萧柳依脸颊一红，嗔怒地责备道，“陆宗主他们对我的身份早就一清二楚了。”

    元桃亲昵地伸手搂住萧柳依的肩头，道：“丫头，从今以后我们三圣山与陆宗主就会化干戈为玉帛，化敌为友，这不仅仅是三圣山数千弟子之福，更是灵域宗门之福，灵域百姓之福。毕竟刀兵一起就有死伤，我和你爹、你二叔都不想看到三圣山血流成河的那天。”

    “姑姑，什么血流成河？陆宗主与爹如今已经是朋友了，又怎么会血流成河？”萧柳依似乎很不习惯元桃对她这么亲切，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姿欲要摆脱元桃的束缚，但却不知怎的元桃今天竟是表现的出奇坚持。

    元桃颇为感慨地苦笑道：“是姑姑说错了话，今天是陆宗主与大宗主罢手言和的好日子，当然是皆大欢喜，又怎么会血流成河呢？呸呸呸！姑姑这张嘴就会胡说……”看到满眼疑惑的萧柳依，元桃话锋一转，对萧鸿飞笑道，“大宗主，陆宗主今日能到三圣山来，柳依丫头自当是居功至伟，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又是三圣山的大小姐，所以我建议今夜为陆宗主接风洗尘的酒宴上，就让柳依做主角，由她来代表我三圣山向陆宗主敬和解酒，大宗主你就委屈些排在柳依丫头之后，如何？”

    萧鸿飞见到一向对萧柳依百般挑错的元桃今日竟然如此抬举自己的女儿，只以为是萧柳依的所作所为终于感动了元桃，当下心中倍感欣慰，连连点头道：“既然是三宗主的提议，我自当应允。”说着萧鸿飞还刻意对萧柳依嘱咐道，“柳依，以前你与二叔、姑姑之间素有一些小矛盾，但今日你为三圣山所做的一切终于证明了自己，刚刚你姑姑的话你都听到了，她力荐今夜你做我三圣山的主角，你意下如何？”

    萧柳依转身看了一眼陆一凡，心有忐忑地说道：“我意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宗主希望由谁来与他喝这杯和解酒……”

    不等萧柳依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点头笑道：“正所谓虎父无犬女，萧姑娘乃是女中豪杰，今日我似乎已经隐约看到了三圣山未来的掌权人，想必萧教主也有意栽培萧姑娘成就大器。倘若今夜由萧姑娘代表三圣山做主角，陆某自当第一个赞同。”

    “陆宗主深明大义，所言甚是。”萧鸿飞满脸激动地点头道，“萧某此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三圣山乃是我父辈萧复容所创，虽然只历经断断两代，但世人已经皆知三圣山乃我萧家祖业，接下来我更希望能在柳依手中将三圣山继续发扬光大。我若能培养她成就大器，也算是对得起先父了。”

    “大宗主所言甚是。”彼青点头道，“柳依这次做的的确极好，我也赞同大宗主从今天开始着重培养她作为三圣山的下一代宗主。”

    “不错。”元桃赶忙点头道。

    看着一向不喜欢萧柳依的彼青元桃今天竟然会对她如此厚爱，萧鸿飞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动与欣慰。沉积多年的纠结，今天似乎因为陆一凡的到来全部都解开了。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萧鸿飞今天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双喜临门的宽慰。

    “柳依，你可听到了？”萧鸿飞脸色一正，道，“现在无论是陆宗主，还是你姑姑和二叔都如此支持你，爹和三圣山的长老弟子们也会支持你，日后你定要用心做人，好好修炼，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

    “爹，我记住了。”萧柳依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接受了一片赞扬和鼓励，这让萧柳依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姑姑，二叔，之前柳依不懂事做过很多错事，说过很多无礼的话冲撞你们，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萧柳依看着满脸慈爱的元桃，有感而发道，“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其实你们之前对我严苛一直都是为了我好，你们的很多做法都是为了爹好，为了我们整个三圣山好。”

    “柳依，一家人自不必多言。”元桃点头笑道，“先去好好休息，晚上还要代表我们三圣山招待陆宗主。”

    看着三圣殿内的这一幕一家和睦的场面，站在陆一凡身旁的玉楼却是眼中精光闪烁，看向元桃和萧柳依一笑泯恩仇的时候，眼底竟是陡然爆发出一抹若有所思的顿悟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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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祁家门生

﻿    从三圣殿出来，萧鸿飞为陆一凡几人在后山安排了几间别院歇息。

    午膳过后，在萧柳依的陪同下，萧鸿飞果然不出玉楼所料前来拜访陆一凡，萧鸿飞此番前来无外乎是与陆一凡客套寒暄，说一些日后和睦相处的场面话。舟车劳顿之后，身无半分修为的玉楼早已是身心俱疲，在陆一凡的房间和萧鸿飞、萧柳依、沐丹郑秦等人谈笑片刻之后，他已是哈欠连连。陆一凡见玉楼眼圈泛黑担心其身体受不了，于是便催促他快回房休息。

    晃晃悠悠地起身告辞后，玉楼在沐丹的搀扶下走出幽静的小院，强睁着眼睛微笑道：“沐丹，你快进去吧！没有你这个灵域公主从中打圆场，我怕萧教主和一凡会言语有所失和。”

    “我早就劝过你要修炼一些魂力，可你就是不听，不过赶了三天路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再这样下去你还怎么跟着一凡去万里迢迢的魔域、仙域？”沐丹嗔怒地瞪了玉楼一眼，责备道，“我不管，等三圣山的事情一结束我就给你找一卷适合的功法修炼。”

    玉楼看着似乎真的动了气的沐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温暖，道：“好好好，我一切都听你的。只不过我都到了这个年纪才刚刚开始修炼，会不会太晚了？以后若是达不到魂元之境怎么办？”

    沐丹听到玉楼的玩笑话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故作嘲讽地说道：“魂元之境你是别指望了，你先达到九转魂徒我就谢天谢地了。”

    玉楼别有深意地看着沐丹，话中有话地轻声追问道：“你真的这么在乎我？”

    玉楼一句话令沐丹的脸颊顿时一红，她轻呸一声迅速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快速说道：“我在乎你什么？我只是觉得一凡的左膀右臂总不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不然传出去多丢人？”

    玉楼闻言不禁大失所望，故作惋惜地叫屈道：“说来说去，原来你真正在乎的是一凡啊，看来这次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谁说你自作多情……”沐丹心中一急便是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可话才说到一半她却是猛地回头看到了玉楼那副得意的模样，顿时心中恼怒，伸手将玉楼推出院外，迅速说道，“我看你已经累糊涂了，快去睡吧，要不然晚上我看你怎么帮一凡应付场面。”

    说罢，沐丹也不等玉楼开口告辞便匆匆跑回陆一凡的房间，只留下一脸微笑的玉楼痴痴地望着沐丹的背影，在原地愣了许久。

    艳阳高照，四下无人，原本一脸疲态的玉楼在转过身去的一瞬间，眼中的浓浓倦意竟是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精明之色。玉楼在三圣山后左转右转，口中一直默念着什么似的，一路来到后山密林深处，在看到一块断指模样的青石后，他的脸上方才展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看来这里就是断指石了。”玉楼走到断指石旁自言自语道。

    “公子。”

    不等玉楼站稳，断指石后却是突然传出一道低吟的呼喊声，紧接着只见一个圆不隆冬的脑袋从石头后面弹出来，大脑袋上长着一双滴溜乱转的漆黑眼珠，这双眼睛在看清玉楼之后顿时笑弯成一条细缝，接着一个身材略胖的男人便是从断指石后鬼鬼祟祟地走出来。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高六尺却生的膀大腰圆，稍稍挺起的肚腩令此人的行动看起来颇显笨拙。

    “孟河。”玉楼一看到此人顿时面露喜色，继而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抓住孟河那两条粗壮的胳膊，笑道，“好几年不见你倒依旧是这副心宽体胖的模样。”

    “公子莫要拿我说笑，这些年我可是瘦多了。”孟河本就长了一个喜庆的脸庞，说起话来也是慢悠悠的，整个人给人一种轻松随意的感觉，“这么多年祁家商会里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公子受苦了。”

    孟河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与他的身份有关，孟河如今为三圣山弟子，实则在拜入三圣山之前他是祁家商会南灵院的伙计，曾经玉楼四处游历至灵域的时候与孟河结识。孟河在南灵院内并不受重视，只是打打杂扫扫地，但玉楼却一眼看出此人是个鬼马精灵，外边憨厚实则内心七窍玲珑，算个有本事的人。

    其实在祁家商会中除了登记在册的伙计下人外，还有一批专门潜入各大宗门、组织、官府内部为祁家商会打通秘密关系、关注五域风吹草动的特殊人群，这些人的存在只有祁家商会核心层才会知晓，而他们被统称为“祁家门生”。

    祁家门生来历已久，早在祁家商会刚开始在五域做生意的时候，祁家先祖就已经创立了祁家门生，并且还制定了一套相应的规矩。随着祁家商会的发展，在五域的威望地位越来越高，祁家门生也渐渐从最初帮助祁家商会打通各方势力的关系，演变成了专门收集情报、传送秘密消息的特殊组织。祁家门生虽然在名义上早已不是祁家商会的人，但实际上他们暗中却拿着比祁家商会伙计多出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年俸，而这些钱也全部是由祁家商会给的。

    而今天这个孟河，正是当初玉楼向祁万山推荐，并成功领命负责潜入三圣山的一个祁家门生。其实孟河将会潜入什么地方，按照祁家商会的规矩玉楼并不应该知道，因为祁家门生的动向只有祁家商会的会长和四大掌事人清楚，其他人包括玉楼玉凤都无权知晓。只不过孟河此人知恩图报，对玉楼的知遇之恩一直心存感激，因此当他一进入三圣山之后便冒着破坏祁家规矩被罚的危险，将自己的底细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玉楼。而玉楼此番前来三圣山也用暗语写信告诉了孟河，并邀孟河出面相见。三圣山后的这块断指石，就是孟河的回信中用暗语告诉玉楼的，刚刚玉楼一路走来自言自语其实是在按照孟河的指引线索寻找断指石。

    “孟河，这里真的没人知道？”玉楼谨慎地问道。

    “公子放心，我挑选见面的地方绝对比公子还要小心一万倍。”孟河憨笑道，“倘若被发现了公子大不了一走了之，而我却是随时小命不保。”

    玉楼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孟河对玉楼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深信不疑，笑着连连点头道：“我的命都是公子的，公子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便是，孟河就是拼出这条性命也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玉楼微微一笑，摇头道：“哪有这么严重？我只是想向你打听点事情，谈不上拼命不拼命。”

    “公子想知道什么？”孟河倒也没有什么废话，神色一正便主动询问道，“我知道公子此番是跟随陆宗主一起来的，你若想问三圣山上下对陆宗主的真实态度，我可以肯定的说是又恨又怕。”

    “又恨又怕？”玉楼笑道，“好一个又恨又怕，我想知道到底是他们对陆宗主究竟是更恨还是更怕？”

    孟河闻言才不禁沉思片刻，道：“更怕。因为之前陆宗主刚来灵域的时候，三圣山上上下下都谣传着陆宗主此行是要血洗三圣山的消息，那时候宗门内人心惶惶，甚至还有些胆小怕事的外宗弟子已经准备收拾包袱逃走了。呵呵……”

    “我要的就是怕。”玉楼点头道，“他们越怕就越不敢造次。”

    “也不是所有人都怕。”孟河话锋一转，若有所思地开口道，“说来也是奇怪，虽然是对陆宗主素昧平生，但宗门内却有人对其恨之入骨，恨不能将陆宗主碎尸万段。”

    玉楼眉头一挑，接话道：“你说的是二宗主彼青和三宗主元桃？”

    “公子英明。”孟河折服道，“我说的就是他们。平日里大宗主对他们俩算是有情有义，但他们却总是千方百计的给大宗主惹麻烦。”说到这里孟河不由地替萧鸿飞鸣不平道，“就像当初被东华宫的人所挑拨，令三圣山陷入苏邪的计划中一样。”

    “此话怎讲？”玉楼闻言一愣，继而追问道，“和我详细说来。”

    孟河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将彼青、元桃暗中联合东华宫，先斩后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玉楼，此事令玉楼闻言大惊失色，他以前只以为萧鸿飞和彼青、元桃之间有些意见不合，但却没想到他们二人竟是已经到了胆敢先斩后奏的地步。

    “这次也是一样，要不是大小姐拼死劝阻，只怕二宗主和三宗主早就说服大宗主，派人去灵皇府暗杀陆宗主了。”孟河愤愤不平地说道，“我真是想不明白陆宗主和大宗主斗个你死我活，对他们二人到底有什么好处。”

    玉楼若有所思地摇头道：“他们两个不是傻子，他们当然知道若是萧教主与陆宗族相斗不休，结果必然是萧教主以死收尾，而萧教主一死对他们自然也是有些好处的。”

    玉楼一语道彼青和元桃的阴谋，令百思不解的孟河恍然大悟道：“原来他们是想篡位夺权……”孟河话一出口自己却是连连点头道，“是了是了，看来就是这样了。还是公子慧眼识珠，一眼便看出了门道。”

    “可也不应该这么简单。”玉楼眉头紧锁地说道，“三圣山与魂宗有累累血债，他们应该知道纸包不住火，一旦陆宗主杀了萧教主之后，曾经是他们暗通苏邪的消息早晚都会穿帮，到时候陆宗主为了揪其祸首还是会杀他们泄愤，他们到头来一样是死路一条，根本就没有机会享受荣华富贵才是。”玉楼越想越不明白，最后索性将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我尚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应该是在萧教主被一凡杀了之后能让他们足以自保的底牌，究竟是什么呢？难道他们想效仿兽域的风炎冥？也不对，风炎冥毕竟不是罗刹门的罪魁祸首，但他们二人却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看着冥思苦想的玉楼，孟河开口宽慰道：“公子不必想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敢肯定的是他们一定不希望大宗主和陆宗主冰释前嫌，而且还会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搞破坏。”

    “你怎么知道？”玉楼闻言一惊，急忙追问道。

    “不瞒公子，我现在其实算是二宗主的人。”孟河憨笑道，“三圣山中如今已经分成了三派，最大的一派自然是大宗主，三圣山中十之六七还是对大宗主忠心耿耿的。第二派就是二宗主和三宗主这一派，他们目前只占据三圣山弟子的三成。而还有最小的一派则是以大小姐为首，这一辈人数不足一成，而且大都是以拜入宗门不久的年轻弟子为主。我虽然没办法接近二宗主，但有几个要好的朋友是二宗主身边的亲信，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曾亲耳听他们说这两天要提起精神，三圣山随时有可能会变天。”

    “变天？”玉楼幽幽重复着孟河的话。

    “公子你想想看，如果陆宗主和大宗主真的罢手言和了，大家皆大欢喜，三圣山能变什么天？”孟河郑重其事地分析道，“虽然二宗主和三宗主心怀异心，但三圣山毕竟还是大宗主的地盘，若是让他们明着谋反篡位，我敢肯定二宗主和三宗主打死都没有这个胆量。毕竟论在灵域的威望、论在三圣山的地位、论自身的修为，二宗主和三宗主比起大宗主都相差甚远。所以我猜二宗主所说的变天，八成指的就是陆宗主和大宗主罢手言和这件事会中途有变。”

    玉楼颇为赞赏地看着孟河，点头道：“有道理，你分析的不错。”

    被玉楼夸奖，孟河顿时眉开眼笑，忙谦虚道：“都是之前公子教得好。”

    玉楼正色道：“先不说二宗主和三宗主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做，总之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眼睁睁地看着陆宗主和萧教主皆大欢喜就对了。”

    “是。”孟河点头道，“其实今天上午在大殿里发生的那一幕我也觉的挺不可思议的。”

    “哪一幕？”玉楼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就是二宗主和三宗主突然对大小姐的态度变得极好，甚至还拥护她作三圣山的下一代宗主。”孟河连连摇头道，“据我所了解的二宗主和三宗主，这绝不是他们真心希望的事情。除非老天有眼，他们真的突然变了性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是老天没眼，而是其中有诈。”玉楼轻笑道，“今天我看彼青、元桃以及萧姑娘他们几个人的反应也觉得很是奇怪，绝对不像是平日里的样子，更像是故意演出来的一场戏，以至于身在其中的萧姑娘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

    孟河一脸好奇地问道：“的确很奇怪，那公子知不知道二宗主和三宗主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们为什么突然对大小姐这么好？”

    “谜底就在谜面中。”玉楼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他们的目的上午不是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了吗？”

    “啊？”孟河一愣，错愕地说道，“难道他们真想让大小姐当三圣山下一任宗主？”

    “糊涂！”玉楼伸手在孟河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你听话怎么只听前一半，却不听后一半？他们支持萧姑娘做下任宗主的继承人目的又是什么？你再好好想想。”

    孟河一边用手揉着脑袋一边反复思量着：“后面是什么……后面是什么……后面……”突然，孟河眼中精光一闪，道，“公子我知道了，是今天晚上的酒宴他们要让萧姑娘代表三圣山招待陆宗主。”

    “还不算笨，一点就通。”玉楼自信地笑道，“如我所料不错的话，所有的谜底都会在今天晚上揭晓。今天晚上彼青元桃一定已经设计好了一场阴谋只等着陆宗主入套，而这场阴谋十之**……应该还和萧姑娘有些关系……”

    “那会不会厮杀起来？会不会很危险？”孟河一脸紧张地问道，“公子要不要先找地方避一避？公子曾经教给我说倘若受其不备，自当避之锋芒，如今我们知道他们有阴谋，但却不知道什么阴谋，因此恐怕无法化解，所以理应避一避才是……”

    “避的确是要避，这种乱局唯一不掉入圈套的方式就是避之不见。”玉楼思量着喃喃自语道，“但又不能不见，见了再避唯恐避之不及，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玉楼沉思，孟河也不敢答腔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候着。终于，在苦思冥想了片刻之后，玉楼的嘴角陡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幽幽地说道：“暗箭伤人往往是箭有所指，只要我让他们无的放矢，即便没有料敌预先我这个旁观者也有机会后发制人，只待阴谋揭晓我自能想出应对之策。”

    听着玉楼“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孟河听不懂的话，孟河皱着眉头问道：“公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孟河你过来，我有一件要事要吩咐你去做。”

    说罢，玉楼便对走至近前的孟河附耳细语一番，接着在孟河迷茫的目光下，玉楼冲他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点了点头。

    “放心，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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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宗门女杰

﻿    日落西山尚存余晖，三圣殿外的校场上已是摆满了酒宴，这些酒席有一半是赐予三圣山的长老和内宗弟子的，另一半则是用来宴请那些受萧鸿飞之邀，今日特来见证陆一凡与萧鸿飞罢手言和的灵域各大宗门及灵域各方权贵。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其实宴请这些人到场也不全是萧鸿飞的主意，而是郑秦向萧鸿飞秘传领皇沐鼎阳的意思。萧鸿飞本就对沐鼎阳心怀感激，当然是欣然允诺。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把排场做的这么大，目的倒也十分简单，就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让陆一凡一诺千金，承认自己日后将于三圣山化干戈为玉帛，并且和灵域永世和睦。说白了，还是为了防止陆一凡秋后算账。

    夜幕降临，林立在校场周围的一杆杆火烛灯将偌大的校场照的亮如白昼，校场之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生热闹，打眼望去今日这场酒宴少说也有上千人参加。各大宗门、权贵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相互拱手寒暄着，而三圣山的弟子们则是忙着为宾客们安排座次，挨桌打点着酒肉菜肴。

    “快看，教主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接着校场上众人的目光便一齐朝着三圣殿的方向望去，但见月色之下一身金丝玉缕袍的萧鸿飞在彼青、元桃以及四五名三圣山长老的陪同下，满脸笑意地走入场中。一看到萧鸿飞，来往宾客便是纷纷簇拥而上，一个接一个地朝着萧鸿飞寒暄问好，而萧鸿飞也没有半点灵域教主的架子，大笑着依次拱手还礼。

    “教主，今夜我灵域九大宗门、八十一府衙门内有头有脸的势力可都已经派人到了，我看今夜这场酒宴不止是你与陆宗主化敌为友的见证，更是我灵域群雄朝拜教主的一场盛大仪式。哈哈……”

    人群中有人话一出口，当即便引起一片附和的笑声。萧鸿飞却是笑着连连摆手道：“谈何朝拜？我与诸位亲如骨肉兄弟，我们自当像以前那样以兄弟相称才是，至于灵域教主谁人当不是当？在萧某看来只要是我们自己的朋友兄弟去当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教主性情依旧豪气干云，所言极是！”萧鸿飞的一番谦逊再度引起周围的一片附和声。

    “虽说陆宗主在五域中也是赫赫扬名，但这里毕竟是灵域三圣山，今日我们就要为教主撑足了场面，也让陆宗主看看我们灵域绝不是好惹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

    有人带头起哄，场面顿时热闹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萧鸿飞表示诚意。萧鸿飞如众星捧月一般站在校场中满脸笑意地听着周围人的恭维谈笑，片刻之后方才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笑道：“诸位的好意萧某都已经心领了，不过萧某毕竟不再是年轻人，可如今的婆娑五域却已经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稍后你们看看陆宗主就知道了，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教主正是壮年，也是年轻人。”人群中有人及时回应道，立即引起一片笑声。

    “什么年轻人，不过是一把老骨头罢了。”萧鸿飞摇头笑道，“五域的天下早晚是他们年轻人的，三圣山也是一样，所以萧某在深思熟虑了许久，并且和三圣山二宗主、三宗主及诸位长老商议之后，今日终于下了一个对三圣山至关重要的决定。”

    “不知教主下了什么决定？”

    “今夜我要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个人。”萧鸿飞不急不缓地转身挥了挥手，接着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一袭锦绣红裙的萧柳依缓步走出三圣殿。今夜的萧柳依简直美的不可方物，从头饰到足履，从披风到裙身，从耳坠到腰间的玉佩，无处不透着一股子高贵脱俗的气质。今日萧柳依的装扮不同于女人的红妆，而是一种带有英姿飒爽的庄重与肃穆，细细看来，今日的萧柳依更像是某种仪式的主角。

    萧柳依一出现在校场之中，原本喧哗的场面顿时变的安静下来，来往宾客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皆是不约而同地被眼前的萧柳依给吸引住了。上千道羡艳的目光此刻集中在萧柳依一人身上，这一刻她无疑成了三圣山最大的焦点。

    “教主，这位不是令千金吗？怎么……”

    “不错，她正是小女柳依。”萧鸿飞直爽地点头道，只见他牵住萧柳依的手向前走了两步，他似乎对今日萧柳依的出场十分满意，朗声对众人说道，“诸位对小女其实都不陌生，你们之中甚至有不少前辈都是看着小女长大成人的。”

    “不错。”一名老者点头道，“想当初老朽前来喝令千金的满月酒时还曾亲手抱过她，真是女大十八变，万没想到如今令千金已是出落得如此美艳绝尘。”说着老者还对萧柳依笑道，“萧小姐，你的身上不只有女子的倾国倾城，更继承了萧教主的一身英气，真是刺煞老朽的眼睛喽。”老者的话引起一阵笑声，接着又有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开口笑道：“今夜教主将萧姑娘请出来，可是要当众为令千金招亲？倘若真是如此，那小可不才愿意第一个提亲。”

    “真要是提亲也算我一个。”

    “我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萧姑娘，但若是教主公然招亲，那我拼了这条小命也是试一试。哈哈……”

    听着络绎不绝的笑声，萧柳依的脸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红晕，美人含羞含苞待，只惹俊才醉满怀。萧鸿飞却是笑着摇头道：“小女虽已到了出格的年纪，但儿女私情这种事情我这个做长辈的还是留给她们年轻人自己去想吧，倘若有朝一日小女向我开口要公开招亲，那萧某一定不负众望，届时还望诸位多多来我三圣山捧场才是。”

    萧鸿飞一言令人群中不禁爆发出一阵叹息声，要知道此刻校场上有多少人已经对今夜的萧柳依一见倾心，此刻听到萧鸿飞断了他们的念想，心中又何尝不感到失落？

    萧鸿飞微微一笑，继续道：“其实我今日是想向诸位宣布，萧某已经决定从即日起着力栽培柳依，令她早日有资格继承萧某之位，成为三圣山的下一任大宗主。”

    “嘶！”萧鸿飞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传出一片惊叹声。

    “诸位都是灵域翘楚，响当当的大人物，还望日后诸位能看在萧某及家父的面子上，对小女多多提携爱栽培！”萧鸿飞说着还朝着周围的众人恭恭敬敬地深作一揖。

    “难怪教主不肯招亲嫁女儿，原来萧大小姐早晚要成大器，又岂是我们这些庸俗之辈可以高攀的？”

    “如此那就要恭喜教主，恭喜萧大小姐了！”

    “恭喜恭喜！”

    一时之间，四周对萧柳依的恭贺声不绝于耳，而萧柳依也表现的十分大方得体，向众人微笑道谢。

    “所以今夜与陆宗主这杯和解酒就由小女代我来喝。”萧鸿飞笑道，“他们都是五域年轻一辈的翘楚，日后也少不了要打交道，三圣山的大小诸事我也会渐渐交由柳依全权打理，我也总算能偷偷懒了。哈哈……”

    在一片笑谈声中，萧鸿飞带着萧柳依招呼众人入席。待众人陆续落座之后，陆一凡在玉楼、柳三刀、沐丹和郑秦几人的陪同下，终于如约出现在了校场上。而此刻跟在陆一凡身后的除了这几个人之外还多了三个人，那就是从圣域西皇山匆匆赶来的魂宗灵王，郑晓五，以及曾对陆一凡有过救命之恩的刘家兄妹，刘梓棠和刘继棠。

    刘继棠和刘梓棠兄妹当初没有听从陆一凡的嘱咐逃离金陵城，而是抓住了知道内情的金老三和巧姐，带着纪原等人回去支援陆一凡和柳三刀。大难不死之后，他们兄妹便跟随陆一凡一起回到西皇山，并被破例收入魂宗。刘继棠空有一身蛮力但却没有什么修为，郑晓五便收其为徒悉心调教。因此当郑晓五受到陆一凡的命令要来灵域出任魂主的时候，刘继棠和刘梓棠兄妹自然也一同跟来了。如今的郑晓五虽然只剩下一条胳膊，但一身的凌厉霸气却丝毫不减当年，甚至更甚当初。

    在校场上数千人各异的目光审视下，陆一凡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萧鸿飞和萧柳依。不等萧鸿飞开口，二宗主彼青却是突然朗声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陆一凡，陆宗主！”

    彼青话音落下，校场上依旧鸦雀无声。因为陆一凡的身份如今实在是有些尴尬，校场上的这些人实在不知该以什么态度去附和彼青的话。尴尬的场面令彼青的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嘲讽之意，他继续佯装出一副热情的模样，对陆一凡笑道：“陆宗主，请上座！”

    陆一凡并没有理会彼青，而是径直朝着萧鸿飞和萧柳依道：“客随主便，自然是萧教主和萧姑娘先请！”

    “陆宗主不必客气！”萧鸿飞笑道，说着他便转头会意萧柳依，让萧柳依和陆一凡并肩同行，一齐走在最前边。

    “来人，上酒！”

    走到首席，在众人的瞩目下元桃轻呼一声，接着便有一名三圣山长老端着一盏酒壶两个酒杯走到陆一凡和萧柳依身边。萧鸿飞笑道：“柳依，今日你就代表我三圣山与陆宗主喝下这杯和解酒。记住，一定要一饮而尽，以示我们三圣山愿意与陆宗主化干戈为玉帛的诚意！”

    “知道了，爹！”萧柳依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之后她亲自上前端起酒壶稳稳地斟满了两杯酒，美酒一出顿时香冽四溢，不用问都知道这一盏酒定是酒中极品。

    此刻，偌大的校场上静谧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萧柳依的一举一动，如此寂静诡异的气氛下，甚至于连萧柳依的斟酒流水声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的一清二楚。

    斟酒之后，萧柳依伸出芊芊玉手将两杯酒全部端了起来，之后缓缓将其中一杯酒送至陆一凡面前，目光激动地朗声说道：“陆宗主，对于曾经的种种误会柳依在此向你先陪个不是，希望陆宗主你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今日起你我两家便抛开过往恩怨，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和睦共处，永世为盟！”

    看着萧柳依诚恳的目光，陆一凡微微一笑，继而便伸手接过萧柳依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说道：“只要三圣山、萧教主和萧姑娘能永远记住对陆某的承诺，陆某自当愿意自此与三圣山和睦共处，化敌为友。”

    说罢，不等萧柳依先干为敬，陆一凡却是已经率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萧柳依见状赶忙将自己的杯中酒尽数送入腹中，由于喝的太急以至于她还呛了一口，不禁捂着嘴轻声咳嗽起来。

    “没人跟你抢，用不着这么着急。”柳三刀戏谑地笑道，“你以为是喝孟婆汤，赶着去投胎啊？”

    萧柳依嗔怒地白了柳三刀一眼，经过这几日的接触她已经了解柳三刀乃是性情中人，虽然口无遮拦但实际上却并无什么恶意，尤其是当陆一凡都愿意与她化敌为友之后，柳三刀更是不会把她再当做敌人。

    “陆宗主，谢谢……”此刻，不知是烈酒的作用还是萧柳依心中感慨的缘故，她竟是脸颊通红地望着陆一凡，眼圈泛红地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你肯放我爹一马……”

    陆一凡静静地注视着萧柳依，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好！化敌为友最是难能可贵，魂宗和三圣山都是五域中名声赫赫的宗门，如今他们两家能够冰释前嫌，实在是灵域宗门之福，灵域百姓之福！”

    一旁的沐丹见状第一个开口叫好夸赞，在她的带头下萧鸿飞、彼青、元桃、郑秦、郑晓五等人纷纷开口称赞。热切的情绪很快便渲染了整个校场，场中的沉默被瞬间打破，酒宴上的众人纷纷开口附和，一时间校场上再度变的热闹起来。

    “陆宗主，快请入席！”

    萧鸿飞此刻心情大好，主动走上前来颇为亲昵地拉住陆一凡的胳膊，笑容满面地将他迎到桌旁坐下，二人谈笑之间又是相互敬了几杯酒。

    “萧教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郑五爷，也是日后的灵域魂主……”

    “好好好！”不等玉楼开口引荐郑晓五，萧鸿飞却是涨红着脸连连答应道，“是谁都好，今夜萧某实在高兴，我们先喝个天昏地暗再说其他事。”

    一个时辰之后，酒宴上大部分人已是喝的醉意熏熏，此刻众人渐渐打破了原有的座次安排，纷纷端着酒杯起身相互寒暄着敬起酒来。甚至还有不少来自灵域各大宗门的人跑到陆一凡身边来敬酒，他们有的侃侃而谈着曾经在五域灵宴上亲眼看到陆一凡大显身手，有的则是满脸好奇地揣测着当初陆一凡是如何接手灵镜谷，成为那段时间的灵域教主的种种往事。

    此刻，在陆一凡周围已是人满为患，恭维声、谈笑声、敬酒声、碰杯声响彻不绝。玉楼看着已有醉意的陆一凡眉头不禁一皱，继而转头对身旁的刘梓棠和刘继棠说道：“宗主喝醉了，你们带他回去休息吧！”

    “都让开，你们都挡在这儿怎么让我们三圣山的未来宗主敬陆宗主酒！”

    此刻，满脸醉意，说话都含糊不清的元桃拽着一脸尴尬的萧柳依推开聚在陆一凡周围的众人，此刻在她的手里还抱着一坛看上去已经被尘封多年的老酒。

    见到这一幕，玉楼的神色陡然一禀，眼神也顿时变的凌厉起来。

    “足足等了一晚上，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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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玉楼醉酒

﻿    “柳依，这坛酒是你爷爷当年留给姑姑的桃溪酒……”

    元桃打着酒嗝将萧柳依推到陆一凡身边坐下，醉眼迷离地望着萧柳依，一脸慈爱地问道：“你可知道这坛桃溪酒你爷爷为何要留给我？”

    “姑姑，你醉了……”

    “你且听我说完。乐-文-”不等萧柳依开口，元桃却是连忙摆手道，“其实这是你爷爷留给姑姑在出嫁的时候才能开封的喜酒……哈哈……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姑姑都活到了这般年纪却也依旧没有嫁人……姑姑这辈子怕是喝不上自己的喜酒了。但今天我高兴，看着柳依你长大成人，看到你为三圣山尽心尽力并且还成了未来宗主的继承人，姑姑打心眼里高兴……我不仅仅是自己高兴，更替你九泉之下的爷爷高兴，他孙女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说着元桃竟是眼圈泛红，甚至还能看见眼眶中噙着一丝泪痕。

    萧复容对元桃视若己出，多年来精心栽培，元桃对萧复容心存感情自然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此刻众人看到元桃旧事重提，萧鸿飞、彼青以及三圣山的长老不禁都感到有几分伤感。

    “姑姑……”萧柳依伸手搭在元桃的手背上，轻声安慰着，“爷爷若是在九泉之下知道姑姑这么念着他，他一定很欣慰。”

    “好了好了，今天我们不提那些伤怀的事。”元桃伸手在眼角轻轻一抹，大笑道，“今天姑姑就为你打开这坛桃溪酒，为你庆祝！”说着，元桃竟是伸手要去撕开酒封，但却被萧柳依给及时拦住了，萧柳依急声说道：“姑姑，这坛桃溪酒是爷爷留给你的，我怎么能喝呢？”

    “丫头，什么你的我的？我虽然名义上是你姑姑，但其实早已将你视若己出，把你当成女儿……”元桃眼泛泪花，道，“我为女儿庆祝莫说是打开一坛桃溪酒，就算是要我这条命也给了……”

    “可是姑姑……”

    “柳依。”不等萧柳依再劝，脸色涨红的萧鸿飞却是大手一挥，正色道，“当年你爷爷留给我们三人一人一样东西作为念想，这坛桃溪酒是就你爷爷留给你姑姑的，也是你姑姑此生最重要的宝贝。如今她愿意为了你打开，足以说明你姑姑对你的感情如何。你也不必再拦着，日后只要记住这一刻，好好待你姑姑和二叔他们，不要再让爹在你们之间为难，便是对爹最大的报答了。”

    正所谓酒后吐真言，这些话若是放在平时萧鸿飞是断断不可能说出口的，也许今夜是喝得太过畅快，以至于令萧鸿飞能在众人面前敞开心扉，直言自己曾在萧柳依和彼青元桃之间左右为难。

    听到萧鸿飞的话，彼青面色愧疚地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们总是任性妄为，大宗主进退维谷却也总是护着我们，说起来实在惭愧。来，我敬大宗主一杯，当是谢罪了！”说完彼青便是脖子一扬将一杯烈酒吞入口中。

    萧鸿飞看的满心感动，这么多年以来他最奢望的就是三圣山能有这一天，他们能像小时候那样对彼此坦诚布公，无话不说。随着年纪的不断增长、地位的不断变化，他们姐弟三人的关系也开始变的疏远起来。然而此刻，萧鸿飞却又从彼青、元桃二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久违的亲切。萧鸿飞伸手抓住彼青的肩头，眼神激动地说道：“你我是兄弟，自然什么话也不必多说，我都明白！”说着萧鸿飞也将桌上的一杯酒囫囵着吞了下去。

    “柳依，姑姑祝你能早日扛起三圣山的大旗！”元桃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毫不犹豫地将酒封撕开，顷刻间一股醉人的幽香便已弥散在这片天地之间，此香宛若桃花飘零，又好似清溪自山间川流而过，那是一种夹杂着自然与生命的芬芳，且不用品尝只是轻轻一闻就已经醉了。

    “好酒！好酒啊！”萧鸿飞点指着元桃怀中的桃溪酒，大声赞扬道，“此等好酒只可惜只有小小一坛，不足以令在场的兄弟朋友尽兴。”

    “大宗主说的哪里话？”元桃故作抱怨地瞪了一眼萧鸿飞，将桃酒坛往自己的怀里一藏，正色道，“莫说是尽兴就算是尝一尝都不行，这坛酒我是送给柳依的。今日她是我三圣山的主角，因此这坛酒只能让她喝……”元桃的话说到这里眼睛却是不经意地瞥到了坐在萧柳依身旁的陆一凡，赶忙精神一振，补充道，“柳依要敬陆宗主酒，陆宗主是我们三圣山的第一贵客，所以这坛酒除了柳依之外，就只能让陆宗主品尝。”

    元桃的话说的煞有介事，尤其是她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尤其令萧柳依感动。萧柳依再也忍不住眼中激动的泪水，突然伸手抱住元桃的腰肢，梨花带雨地泣道：“姑姑如此待我，柳依此生怕是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傻丫头，你只要永远记着你是三圣山的继承人，是萧复容的亲孙女，就够了！”元桃轻揉着萧柳依的脑袋，眼眶痛红地幽幽说道，“丫头，姑姑让你受苦了……姑姑让你受苦了……”

    听着元桃这两句话，玉楼的眉头陡然一挑，继而目光也变得愈发谨慎起来。而情至深处的萧柳依只以为元桃说的是过去几年和自己作对的事，因此也并未多想，只是紧紧地抱着元桃，似乎真的想在元桃身上寻找到一丝久违母爱。

    擦干了眼泪，元桃从桌上拿起两个大空碗放在跟前，接着便将这一小坛桃溪酒“汩汩”地倒在碗里。这回倒是真应了刚刚萧鸿飞的那句话，这么好的酒只可惜太少了，虽然一直被封存着，但毕竟已经过了几十年，原本满满的一坛如今也只剩下可怜的一半，因此当元桃将两个大空碗斟满的时候，这一坛桃溪酒也刚好被倒空出最后一滴。

    “柳依，你来敬陆宗主！”元桃端起一碗酒塞入萧柳依手中，笑道，“陆宗主这次可绝不是单单与我们三圣山冰释前嫌这么简单，这次和解不知道挽救了灵域多少条无辜的性命。”

    萧柳依端着酒碗转向陆一凡，眼中泪痕未干却又破涕为笑，道“陆宗主，我敬你！”

    玉楼眼看着陆一凡欲要端起桌上的另一碗酒，突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他的这个举动令周围的众人都吓了一跳。陆一凡诧异地看着玉楼，问道：“玉楼，你这是……”

    “不行！”此刻的玉楼眼神飘忽不定，舌头打结说话含糊不清，俨然一副喝的酩酊大醉的可笑模样，玉楼突然伸手先一步抢过桌上的酒碗，大大咧咧地嚷嚷道，“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酒，我得尝尝……”

    “玉楼公子！”元桃不知为何突然变的极为紧张，她眼神急迫地看着摇摇晃晃的玉楼，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劝道，“你想喝我再为你找一坛就是，这一碗是柳依敬陆宗主的，你抢走岂不是让人笑话？”

    “再找一坛？”玉楼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走到刘继棠和刘梓棠兄妹二人身后，较真道，“那你就去找，找到之后我们一起喝！要不然我就不给你们，你们敢抢我就洒了它……”说着玉楼竟是真的将酒碗举过头顶，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

    “这……”

    “玉楼公子喝醉了，你们再去找一坛好酒来便是。”萧鸿飞倒是不以为意，对彼青笑道，“你平日里不是有很多藏酒吗？你去拿一坛来给玉楼公子品尝品尝。”

    彼青眼神谨慎地看着玉楼，之后有看了看神色有些慌张的元桃，幽幽地点头道：“我这就去再取一坛来。”说罢，彼青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对面“胡话连篇”的玉楼，随即转身推开人群快步走了出去。

    “玉楼，你干什么？”沐丹又气又恼地看着玉楼，“萧姑娘敬一凡酒，你捣什么乱？”

    “来来来，这么好的酒我们不能尝一尝，难道还不能闻闻酒香吗？”玉楼根本就不理会沐丹的指责，而是端着酒碗跌跌撞撞地闯到郑晓五和柳三刀身边，朝着身边的宾客连连招手道，“来来来，大家都过来闻闻这桃溪酒的酒香，此香只能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哈哈……”

    元桃生怕玉楼将酒洒出来，但又担心自己的什么举动会引起玉楼的抵触，因此只能站在萧柳依身边眼巴巴地看着玉楼端着酒碗在人群中左出右入，左闪右闪。周围的宾客只当玉楼是喝醉了，只是赔笑着点头附和，倒也没人真的凑上去闻酒香。

    “酒来了！酒来了！”

    不一会儿，彼青便拎着两大坛子酒走了过来，萧鸿飞吩咐弟子为在座的众人挨个倒酒，彼青亲自端着一碗酒走到一边傻笑一边吧唧嘴的玉楼面前，淡淡地说道：“玉楼公子，这一碗是你的酒，现在把桃溪酒还给陆宗主吧？”

    “我先闻闻！”玉楼狐疑地打量着彼青，接着便凑上前去用鼻子贴着酒碗猛吸了几口，酒气呛得他一阵猛咳，眼泪恨不能都咳出来了，周围的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这可是极品洞庭酒，比你手中的桃溪酒不遑多让。”彼青心中着急但表面上却依旧强作镇定，“玉楼公子是爱酒、懂酒之人，应该知道灵域洞庭酒的珍贵。”

    玉楼听着彼青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醉醺醺地说道：“我就相信你一次，这碗洞庭酒可以换我手里的这碗桃溪酒……不过我不给你，我要给一凡……”说着玉楼还像个孩子似的朝着彼青嘿嘿一笑，接着便将手中的酒碗递到陆一凡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一凡，这可是桃溪酒，你一定要自己留着喝，千万别给别人……”

    玉楼的这番话又引起一片哄笑，就连陆一凡也不禁被玉楼此刻的认真模样给逗笑了。陆一凡接过酒碗，道：“好好好，这碗酒我只给自己喝，谁也不给！”

    “对了！”玉楼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慌忙转身伸手猛地从彼青手里夺过那碗洞庭酒，就好像慢了一步彼青就会把酒端走一样，玉楼笑嘻嘻地举着洞庭酒，大声说道，“来，我敬你门，大家干杯……”

    萧柳依笑看着玉楼，转身举起酒碗对陆一凡说道：“陆宗主，请！”

    “请！”

    陆一凡和萧柳依二人的酒碗轻轻一碰，接着二人便将各自碗中的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玉楼和柳三刀、郑晓五、萧鸿飞等人纷纷端着自己的酒碗一饮而尽，周围的人中唯有彼青和元桃二人一直目光紧张地盯着陆一凡和萧柳依，直到亲眼看到他们把酒喝光之后，彼青和元桃方才不经意地对视一眼，眼中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神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场夜宴足足持续到接近子时，在场之人才在一片笑谈声中渐渐散去，此刻参加酒宴的这些人已是醉倒的醉倒，睡觉的睡觉，大多宾客都是三圣山的弟子给搀扶回去的，能自己走回去的寥寥无几。

    醉意阑珊的陆一凡在刘继棠和刘梓棠兄妹二人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房中，待刘家兄妹离开之后约莫半个时辰，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便是在陆一凡房门外响起。

    “砰砰砰！”

    被吵醒的陆一凡皱着眉头打开房门，只见房门外站着一个面色急切的三圣山弟子，此人正是祁家门生，孟河。

    “敢问阁下可是陆一凡陆宗主？”孟河恭敬地拱手问道。

    “是。”陆一凡点头道，“你找我何事？”

    “我是三圣山内宗弟子。刚刚山门弟子收到一封密信交给我，我见上面写明要给陆一凡宗主，担心有什么要事所以就连夜给陆宗主送来了。”孟河煞有其事地说道，“如有打扰之处还望陆宗主海涵！”

    “密信？”陆一凡闻言一愣，狐疑地盯着孟河，反问道，“给我的密信会送到三圣山？”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孟河说着便将手中的一封密信递到陆一凡面前，“我只看到上面写着陆宗主的名讳，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道了。”

    陆一凡将信将疑地接过密信，撕开之后但见一页清秀字迹，而落款处写的赫然是戚夫人。

    “戚夫人？戚夫人不是郑秦督主的夫人吗？她怎么会给我写信？”陆一凡满心疑惑地将信纸摊开，借着月色重头细读一翻，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脸色开始渐渐由疑惑变成凝重，由凝重变成激动，最后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半点醉意，深邃的双眸充斥着的唯有浓浓的兴奋之色。

    “陆宗主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退……”

    “等一下！”陆一凡突然叫住孟河，语气颤抖地急声问道，“这位兄弟我想请问一下，碧波镇是什么地方？据此有多远？”

    “碧波镇？”孟河一愣，笑道，“碧波镇距离三圣山不足四十里，是三圣山下最近的一个村镇，陆宗主怎么……”

    孟河话未说完，他只感觉眼前突然一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站在他面前的陆一凡，此时竟是已经诡异地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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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移花接木

﻿    “陆宗主走了？”

    正当满头雾水是的孟河愣愣地站在陆一凡的房门前发呆时，一道清朗的声音陡然从暗处传来，接着只见目光清澈的玉楼从一棵树后闪身走出。乐—文

    “公子？”孟河见到玉楼又是一愣，满眼诧异地问道，“你不是已经喝醉了吗？怎么现在……”

    “别问这么多，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玉楼打断了孟河的话，淡笑道，“刚刚你做的很好，快回去歇息吧！”

    “哦！”孟河愣头愣脑地点了点头，刚要迈步离开却又迟疑了一下，转头问向玉楼，“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让我给陆宗主送的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快回去吧！”玉楼颇为不耐地摆了摆手，“记住，千万不要被人看见你到过这里。”

    见到玉楼执意不肯解释，孟河也不敢再问，只好讪讪地点了地点头，留下一句“公子自己小心”，之后便快步走出别院，东张西望了一阵方才迅速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见孟河走远，玉楼这才暗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嘴里喃喃自语着：“时辰差不多了……”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陡然自玉楼身边闪过，接着一脸戏谑的柳三刀便是站定在玉楼面前。

    “玉楼，这么晚你找我来可有什么事？”

    面对醉眼迷离的柳三刀，玉楼精神一正，急忙问道：“柳兄，你的身体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吧？”

    柳三刀闻言一笑，接着伸手抓着自己的衣领向下胡乱的扯了扯，隐约露出来胸膛上结实的肌肉，笑道：“放心，那碗桃溪酒没毒，我一点事也没有，就是烈酒喝多了身子有些燥热！嘿嘿……”说着柳三刀还用手做蒲扇朝着自己那通红的脖子煽了几下。

    柳三刀之所以会这么说，实则是因为刚才在酒宴上，玉楼借着醉酒装疯卖傻之际，将元桃送给陆一凡的那碗桃溪酒与柳三刀所喝的一碗酒偷偷调换，由于当时人多嘈杂，因此玉楼和柳三刀的这招偷天换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解释，因此柳三刀也是在事后才从玉楼的口中得知的，不过柳三刀并没有责怪玉楼坑害自己，反而还称赞玉楼的做法得当。在柳三刀心里，陆一凡的命远比自己重要的多，因此就算挑明了让他替陆一凡去死，柳三刀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玉楼不断庆幸着，“柳兄，当时情况太急所以我来不及跟你解释，此事……”

    “你做的没错，这碗酒的确应该由我替一凡来喝。”柳三刀满不在乎地摆手道，“更何况，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放心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说着柳三刀再度伸手将自己的衣衫向外扯了扯，脸色也变的愈发红润。

    “酒里没毒我也就放心了，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玉楼苦笑道。

    “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啰嗦。”柳三刀不屑地笑道，与此同时眼睛不经意地瞥到陆一凡的房门的大开，不禁眉头一皱，问道，“一凡出去了？”

    “是。”玉楼点头道，“我担心今夜三圣山会有人对一凡不利，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是我安排一凡暂时离开的。不过柳兄放心，一凡现在很安全，我算时辰料想明天一早他应该就能回来。”

    柳三刀挥起粗壮的胳膊直接搭在玉楼那削瘦的肩膀上，满身酒气地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其实刚才在酒宴上看到你耍酒疯，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什么计划……”

    玉楼颇为好奇地问道：“那我表演的怎么样？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好的不得了。”柳三刀毫不吝啬地赞扬道，“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就连我都差点被你骗了，哈哈……”

    玉楼苦涩一笑，继而看向陆一凡的房间不由地话锋一转，叹息道：“一凡虽然暂时离开，但我还是想不明白彼青和元桃究竟有什么计划，我现在只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身在三圣山无疑四面危机，我虽处处提防但仍旧唯恐会百密一疏……”

    柳三刀似乎听出了玉楼话中的意思，拍着胸脯，大笑道：“这还不简单，今夜我就睡在一凡的房间，他们若是对一凡有什么阴谋岂不是一目了然？”

    “可是我怕万一……”

    “好了好了！”不等玉楼顾虑重重，柳三刀却是已经转身摇摇晃晃地朝着陆一凡的房间走去，“什么一万万一的？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麻烦，不必瞻前顾后，今夜老子就在房间里等着，看看有哪个不知死活的鬼往我的刀口上撞，我准保他有来无回……你回去睡吧，这里万事都有我柳三刀在，尽管放心……这三圣山的晚上可正够闷热的，怎么一点风都没有……”

    随着柳三刀嘟嘟囔囔的抱怨声，房门已是被他从里面死死关上。玉楼站在院中眉头紧锁，久久不愿离去。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房间内已然传出来柳三刀的鼾声，显然柳三刀此刻已经呼呼大睡，玉楼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但愿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多虑……”

    “玉楼公子！”

    不等玉楼话音落下，一道急促的轻呼陡然从玉楼身后传来直将玉楼吓了一跳，可还不等玉楼转身跳开，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却是已经从后面勒住了玉楼的身子，令满心惶恐的玉楼“支支吾吾”地挣扎着，但却难以发出半点声响。

    “嘘！是我！”

    郑晓五的声音突然在玉楼身后响起，接着郑晓五那张凝重的脸庞赫然浮现在玉楼眼中，看清了来人，玉楼这才停止了挣扎。待郑晓五的手松开之后，玉楼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五爷，你这是……”

    “嘘！有人来了，我们先走！”

    不等玉楼问清缘由，郑晓五却是神色陡然一变，紧接着他单臂架起玉楼，身子一晃二人便跃上院墙，迅速融化在黑暗之中。

    “姑姑，你这是要带着我去哪啊？”

    别院外，萧柳依那醉醺醺的声音由远及近，听她含糊不清的音调和忽高忽低的语气，不难听出萧柳依此刻定然已经大醉。

    “柳依，你喝醉了，姑姑带你回房休息！”

    随着元桃的声音传入院中，只见左顾右盼着一脸谨慎元桃架着连路都要走不稳的萧柳依，踉跄着闯了进来。此刻，萧柳依已经快要醉的不省人事，脸色通红醉眼迷离，眼皮重的根本抬不起来，只是又哭又笑着不断地自言自语着：“姑姑，我以前真的恨你……恨你和二叔逼死我娘……但今天……今天我才知道你对我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呵呵……”

    “是是是，姑姑当然对你好了。”元桃随意敷衍着，双手架着身子发软萧柳依站在院中，眼神凝重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此刻，一阵阵鼾声从房内传出，在听到这阵粗重而阴沉声音后，元桃的脸上方才展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姑姑……这是哪啊？这……不是我的房间……”萧柳依的眼睛半睁半合，语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可她还没说完脑袋却又是一偏仰靠在元桃的肩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今天怎么这么热……好热……”

    看着萧柳依有气无力地拽扯着自己的衣领，元桃眼底深处不禁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但这抹犹豫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她便重新稳定了心神，笑盈盈地在萧柳依耳边说道：“柳依，这是姑姑的房间，今夜姑姑想陪你一起睡，我们娘俩儿好好聊聊这些年的事……”

    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架着萧柳依朝陆一凡的房间走去。元桃小心翼翼将房门推开静候了片刻，见到房间内的鼾声依旧粗重之后，元桃这才将昏昏沉沉的萧柳依搀扶进去。房间内一片漆黑，元桃只能在黑暗中隐约看到床榻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元桃将萧柳依搀扶到床榻旁再度犹豫了一下。

    心中挣扎了许久，元桃方才眼神一狠，接着左手猛地将怀中的萧柳依推向床榻，而与此同时她的右手还顺势拽住萧柳依的裙带用力一扯，随着萧柳依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呼，裙袍散落在地，而身上只剩下几片遮羞之物的萧柳依则是直接扑倒在柳三刀的身上，二人肌肤相触，身子几乎同时颤抖了一下。

    元桃则是神色复杂地迅速退身而出，从外边将房门死死关上，自己则站在房门外发呆，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大姐，事情办的怎么样？”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半空，眨眼之间彼青已是出现在元桃面前。看到彼青，元桃精神一振，急忙收起脸上的复杂之色，郑重地点头道：“他们服下我在桃溪酒中暗放的合欢散，此刻已是****烧身，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势必已经浓情蜜意**，他们想重新恢复理智最快也要到三个时辰之后。”

    “好！”彼青兴奋地点头道，“三个时辰后木已成舟，到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今夜刚刚罢手言和，晚上陆一凡就**了大宗主的女儿，我倒要看看萧鸿飞这回还怎么和陆一凡化敌为友！”

    “大宗主生平最看重名节，他女儿若是出了这样的事，他势必会与陆一凡不死不休。”元桃点头道，“女子尚未出格便遭此大辱，我看她这个三圣山继承人也没脸再做下去了。”

    彼青一脸阴险地笑道：“明天一早，我们一定要及早通知人来此看好戏，这件事闹得越大，知道的人越多，陆一凡和萧鸿飞之间就越不可能有调和的余地。”

    “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也能向那个人交代了？”元桃喜上眉梢，快速说道，“那个人对我们的承诺仍旧能够顺利兑现。用不了多久，灵域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彼青笑而不语，伸手轻轻指了指房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听，好戏已经开始了！”

    此刻，房间内鼾声已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男女合欢的旖旎之音。

    “我们走！”彼青和元桃对视一眼，接着便身形一晃先后消失在别院之中。

    ……

    “这两个畜生！”

    院墙角落，两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玉楼和郑晓五皆是一脸冷厉之色，显然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二人都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太卑鄙了，为了达成自己的手段而不惜设下此等下流无耻的圈套。”郑晓五冷声道，“辱人清白，这位萧姑娘岂不是等于被他们毁了一辈子？”

    “那个人……”玉楼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他们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向‘那个人’交代？那个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他们做灵域之主，还能在一凡手中保住他们，难道是灵域领皇？不应该……那又会是谁呢？”

    “玉楼公子？”郑晓五轻声呼喊道，“你在嘀咕什么？”

    “哦，没什么，我也没想到彼青元桃竟然会如此卑鄙。”玉楼神色一正，胡乱搪塞道。

    郑晓五点了点头，正色道：“我这就去阻止宗主他们……”

    “欸！”不等郑晓五迈步冲向房门，玉楼却是突然出手拽住了郑晓五的胳膊，若有所思地说道，“房间内的人不是一凡。”

    “不是宗主？”郑晓五一愣，反问道，“那是谁？这……这不是宗主的房间吗？”

    “是柳三刀！”玉楼坦言道，“其中曲折稍后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郑晓五轻轻点了点头，接话道：“不管是谁都好，总不能眼睁睁地中了这两个狗贼的圈套，我这就去……”

    “别！”玉楼再度出手拽住了郑晓五，眼神凝重似乎在反复思量着什么，“先别去，让我想想……”

    郑晓五一愣，颇为焦急地说道：“若是再晚了只怕……只怕真像他们说的木已成舟，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有时候麻烦越大，机会也会越大。”玉楼眯着眼睛幽幽地说道，“你让我三思……”

    “玉楼公子，你不会想眼睁睁地看着柳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吧？”郑晓五错愕地问道，“还有那个萧姑娘也与我们无冤无仇，倘若此事……”

    “等一下！”玉楼沉思的眼眸中陡然爆发出一抹诡异的精光，继而他转头看向眉头紧皱的郑晓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做商人的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说不定这回非但不是坏事，反而对我我们来说还会成为一箭三雕的好事。这回，我还要好好谢谢彼青元桃这对大恶人……”

    “什么意思？”郑晓五不解地看着玉楼。

    玉楼拽着郑晓五的胳膊，正色道：“今夜我们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我们走吧！”

    “那……”

    “时也，命也！希望这次我的直觉是对的……”

    玉楼只是默默地呢喃这么一句，之后再度眼神凝重地看了一眼紧闭着房门的房间，怀着满心忐忑终于下定了决心，硬拽着不知所措的郑晓五一起离开了别院。

    片刻之后，房中旖旎更甚。氤氲交融，巫山**，已是几度春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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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难辞其咎

﻿    天色蒙蒙发亮，满眼失落的陆一凡回到三圣山，看他那略显疲惫的步伐和垂头丧气的神色，似乎是心情欠佳。

    “一凡！”

    陆一凡刚踏入山门，玉楼已是迎面走了过来，玉楼满脸阴郁，面色之差较之陆一凡也不遑多让。看到玉楼，陆一凡轻轻挥了挥手中攥了一晚上的密信，声音干涩地苦笑道：“玉楼，昨天晚上有人送了这封信给我，落款是戚夫人。信上说戚夫人这段日子一直在帮我四处打听灵儿的消息，终于有人发现在灵域碧波镇见过灵儿，可昨夜我去碧波镇寻找，就差挖地三尺，仍旧没有发现灵儿的身影……”话说到这儿，陆一凡不禁惨然一笑，自嘲道：“直到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再三思量，这封信恐怕根本就不是戚夫人给我的，而是另有人给我传假消息，怕是别有企图……”

    “一凡。”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玉楼却是再度轻唤一声打断了陆一凡的思绪。陆一凡从未见玉楼的脸色这么难看过，心中不禁“咯噔”一沉，慌忙追问道：“玉楼，可是昨夜我不在的时候三圣山出了什么事？”

    玉楼神色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片刻之后方才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柳兄他……出事了……”

    “什么？”陆一凡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继而急忙向前两步抓住玉楼的肩膀，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随我来！”玉楼神色一正，反手抓住陆一凡的胳膊，不等陆一凡再三追问，已是主动拽着陆一凡朝三圣殿跑去。

    陆一凡被玉楼一路拽着跑到校场才突然发现此刻三圣山中所萦绕的诡异气氛。此刻校场上已经聚满了刀剑傍身的三圣山弟子，这些弟子无不是脸色铁青，满眼怒火的模样。而在临近三圣殿的地方还聚集着一帮灵域各宗各派的客人，这些人和校场上的三圣山弟子一样皆是沉默不语，更有甚者还时不时地连连叹息。

    看到陆一凡出现，这些三圣山弟子顿时全部聚拢过来，他们用能杀人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陆一凡和玉楼，攥着刀剑的手骨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粗重的呼吸声加上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好像陆一凡杀了他们的父母一样苦大仇深。

    “任何人都不许乱来！”

    突然，在众弟子之后彼青的冷厉的声音陡然传来，接着只见同样面沉似水的彼青在两名三圣山长老的陪伴下，蛮横地推开挡在前边的弟子，大步流星地走到陆一凡和玉楼身前。

    “二宗主，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这是……”

    “陆宗主，教主已经在大殿恭候多时了！请吧！”彼青根本就不理会陆一凡的质疑，目无表情地吐出这么句话，大手一挥令虎视眈眈的众弟子让开一条通道，之后便转身率先朝着三圣殿走去。

    满心疑惑的陆一凡看了看面色难看的玉楼，强忍着心头的好奇迈步跟了上去。数千弟子将这片校场挤得满满当当，为陆一凡和玉楼所让出的通道不过一尺宽，当陆一凡和玉楼走过之时，站在两侧的三圣山弟子无不睚眦俱裂，把拳头攥的“咔咔”作响。

    “吱！”

    随着一声轻响，三圣殿的大门被彼青用力推开。陆一凡皱着眉头看了看聚集在门外的宾客，之后狐疑地迈过门槛走入殿中。

    此刻虽然已是清晨，但大殿的门窗却是全部被封的严严实实，殿中也没有点燃烛火，只依靠着阳光透过纸窗映射进来的亮度，令整间三圣殿看上去异常昏暗。陆一凡眯着眼睛在大殿内快速扫视一圈，但见高台上萧鸿飞正气的浑身颤抖，其身前的案台此刻也被他一掌劈成了两半，而在萧鸿飞旁边长发披肩一身素衣的萧柳依正痛哭流泣，今日的萧柳依并未梳妆，淡妆素抹脸色苍白，看上去别有几分娇弱病态之美。元桃站在萧柳依身旁，正满眼心疼地温柔安抚着她。

    而在大殿左侧站着的是十几个三圣山长老和内宗弟子，以及灵域其他八大宗门派来参加酒宴的长老们，此刻他们全是默不作声、屏息凝神，令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而在大殿右侧则是沐丹、郑秦、郑晓五和刘继棠、刘梓棠兄妹，在这几个人后面还站着一个面色惆怅，焦虑不堪的柳三刀。此刻，柳三刀披头撒发，衣衫凌乱，身上血迹斑斑，结实的胸膛上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还在不住地向下淌着鲜血。

    “柳兄，你受伤了？”陆一凡一看到柳三刀的伤势眼神陡然一变，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是直逼高台上的萧鸿飞，冷声质问道，“萧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凡，我……”柳三刀似乎自知理亏，赶忙开口道，“我没什么事，这不能怪他们……”

    “到底出什么事了？”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心口如同被一块巨石压着似的，压抑的难受。

    “陆一凡！”萧鸿飞终于忍不住心头的震怒，猛地向前两步伸手怒指着陆一凡，狂暴地怒喝道，“我萧鸿飞诚心诚意想与你化敌为友，但却万没想到你竟然……竟然纵容手下**我的女儿！”

    “什么？”萧鸿飞话一出口，陆一凡如同遭受一记晴天霹雳，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在大殿中久久缓不过神来。任由萧鸿飞如何喝骂，陆一凡却也只能看到他的嘴型变换，耳中却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陆一凡，这件事你若不给我女儿一个交代，我萧鸿飞就算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与你们不死不休！”萧鸿飞气的身子颤抖，脸上青筋暴起，一双虎目之中闪烁着无法平息的怒火，咆哮之间吐沫横飞，嘴唇微微泛白，一双铁锤般的拳头凌空挥舞着，在虚空之中砸出一阵阵“嘭嘭嘭”的音爆声。

    而相对于萧鸿飞的怒不可遏，萧柳依却是已经泣不成声，她脸色惨白，贝齿已将嘴唇咬破渗出丝丝鲜血，有几次欲要挥剑自刎但都被其他人给拼死拦了下来。

    一个尚未出嫁的女子遭逢这样的事，无异于天塌地陷，从此之后再无希望可言。

    陆一凡看着痛不欲生的萧柳依不禁心中一阵发紧，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他无视萧鸿飞的喝骂。蓦地转过身去目光凌厉地看向站在沐丹几人身后的柳三刀，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异常沉重，陆一凡一步步走近柳三刀，沐丹本想从中阻拦但却被陆一凡凌厉如刀的眼神给生生逼退了。柳三刀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陆一凡，但他又好像不敢与陆一凡长时间对视，眼神飘忽不定，眉宇之间充斥着说不出的纠结。

    “一……一凡……”

    “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做过？”不等柳三刀开口，陆一凡却是猛地挥手一指高台上的萧柳依，语气愤怒地对柳三刀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对萧姑娘做过那种事？”

    “宗主，其实柳兄他……”

    “我要听柳三刀说！”郑晓五本想帮着柳三刀搪塞，但陆一凡却好像一个突然被引爆的火球一样，猛地转过头去用几乎能杀人的而目光怒瞪着郑晓五，冷喝道，“到底你叫柳三刀还是他叫柳三刀？”

    “我……”

    “柳三刀，我在问你话！”陆一凡猛地伸手将欲要解释的郑晓五推出数米远，继而猛地伸手一揪柳三刀的衣领，硬是将比他高出小一头的柳三刀狠狠地拽到自己面前，“我不想听一句废话，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对萧姑娘做过那种事？”

    看着怒火攻心的陆一凡，柳三刀紧咬着下唇，涨红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有……”

    “啪！”

    不等柳三刀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突然挥手，狠狠地打了柳三刀一记响亮的耳光，只见柳三刀的脸颊上五道血红的指印赫然浮现而出，足见刚才陆一凡的这一巴掌打的有多狠。

    陆一凡突然动手不禁令沐丹等人吓了一跳，也让不断喝骂的萧鸿飞下意识地停住了骂声。

    “畜生！”陆一凡怒瞪着柳三刀，咬牙切齿地骂道。

    “陆一凡，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女儿一个交代！”萧鸿飞冷声喝道。

    陆一凡猛地转过身来，直视着萧鸿飞，正色道：“萧教主想要什么交代？”

    “冤有头债有主！”萧鸿飞冷声道，“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既然是柳三刀做出来的，那我就要让柳三刀血债血还，只要陆宗主你不要护短！”

    “柳三刀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陆一凡发誓绝不护短！”陆一凡字字铿锵地说道，“萧姑娘受此委屈陆某痛心疾首，约束手下不利我陆一凡难辞其咎。莫说是萧教主，现在就连我都想杀了柳三刀这个畜生，甚至恨不能杀了我自己向萧姑娘赔罪！今日我与柳三刀这个混账东西就跪在你面前，要杀要剐任凭萧姑娘处置，我陆一凡和柳三刀绝不反抗！”

    说罢，不等萧鸿飞回话，陆一凡竟是真的“噗通”一声朝着萧柳依跪了下去。见到这一幕玉楼等人皆是脸色大变，继而毫不犹豫地纷纷跟着跪倒在地。柳三刀急忙冲上前来伸手欲要将陆一凡搀扶起来，但任凭柳三刀如何用力，陆一凡跪在那里却如同山岳一般巍然不动。

    “这个祸是我闯出来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萧姑娘，昨夜轻薄你的混蛋王八蛋是我柳三刀，这一切都与宗主无关，你要杀要剐都冲我来，我柳三刀绝无二话。”柳三刀一边拽着陆一凡边满眼通红地向萧柳依解释道，“我求你不要迁怒于陆宗主，我闯的祸我自己扛……”

    “你给我跪下！”陆一凡猛地振臂一扯，顺势将柳三刀拽到自己身边跪下，怒喝道，“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你扛？你扛得起吗？你做出这种下流无耻的事还想拿什么来扛？”

    “一凡……”

    “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陆一凡厉喝道，“给我闭上嘴在一旁跪好！”

    见到这一幕，彼青和元桃不禁暗中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思量之色。

    “陆一凡你不必将我，别以为你跪下来替手下人挡灾我就不敢杀你！”萧鸿飞怒指着跪在殿中的陆一凡和柳三刀，气的怒发冲冠，连番咆哮道，“好，你们两个想赎罪是吧？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们替我女儿报仇！”

    “萧鸿飞，你敢动我家宗主一根头发，我魂宗发誓一定聚集一切力量踏平你三圣山！”郑晓五抽出腰间的擒龙刀，跪着向前挪动几下，挥刀挡在陆一凡和柳三刀面前，一双阴狠的虎目毫不畏惧地怒视着萧鸿飞，喝道，“有种你就动手，看看今天谁能独活？”

    “大宗主，事到如今他们还敢如此叫嚣，实在是猖狂之极！”彼青添油加醋道，“如今柳依受此屈辱，倘若我们再瞻前顾后还算是她的亲人长辈吗？我彼青以三圣山二宗主的名义对天发誓，愿意拼死杀陆一凡，替柳依讨回公道！”

    元桃见状也点头附和道：“我以三圣山三宗主的名义愿意追随大宗主，与陆一凡和他们魂宗死战到底！”

    “我等皆愿与魂宗不死不休！”殿中三圣山的长老和内宗弟子们纷纷开口表态，一个个同仇敌忾，一瞬间倒是将三圣山分崩离析的几派统统凝聚到了一起。

    “萧教主请三思！”沐丹见到势头不对，赶忙出面劝阻道，“陆宗主说话算话他说不反抗就绝对不会反抗。但你要想清楚，今日杀一个陆一凡固然容易，但你杀了陆一凡之后呢？魂宗的其他人会善罢甘休吗？你或许不忌惮魂宗，那圣域其他宗门呢？还有如今已经归顺陆宗主的兽域罗刹门，还有祁家商会，甚至我灵域皇族都是陆宗主的朋友，陆宗主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萧教主认为三圣山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不好过又如何？”彼青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萧鸿飞，生怕他会改变主意似的，急忙煽风点火道，“柳依是大宗主的女儿，是我三圣山的大小姐，更是未来三圣山的继承人，如今她被人**受辱这种事我们都能忍受，那日后我们三圣山还有什么颜面在灵域立足？大宗主又还有什么颜面继续统领灵域各大宗门？”

    看着面色再度变的狰狞的萧鸿飞，玉楼陡然开口道：“萧教主，你刚刚说冤有头债有主，萧姑娘受辱当然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但就算要杀，也要杀罪魁祸首是不是？”

    “是！”萧鸿飞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现在罪魁祸首就是柳三刀，你就算说出天大的借口来也休想保他！”萧鸿飞虽然愤怒但却还不至于完全丧失理智，他口口声声针对柳三刀，却对陆一凡只字未提，足见其内心之中对陆一凡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顾忌的。

    “那好！”玉楼点头道，“我再问萧教主，你凭什么一口咬定罪魁祸首就是柳三刀？”

    “祁玉楼！”萧鸿飞暴怒道，“我敬你是个念书人，你休要得寸进尺在我们面前咬文嚼字呈口舌之快，刚才柳三刀这个畜生他自己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难道还有假吗？”

    “柳三刀与萧姑娘他们二人昨夜的确在一起，但这也不代表柳三刀就是罪魁祸首。”玉楼不卑不亢地说道，“萧教主口口声声说柳三刀**萧姑娘，刚刚在别院内更是不问青红皂白便对柳三刀痛下死手，现在我倒想问个清楚，萧姑娘昨夜真的是被**吗？如果是被**那在今早房间内那么多人为何没有一个人看到房间内有挣扎打斗的痕迹？还有今早发现房间内萧姑娘的衣裙连半点破损都没有，身上更没有任何伤情，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这样斯文的**一个女子？”

    “祁玉楼，你够了！”元桃喝道，“昨天柳依喝的伶仃大醉不省人事，已经在昏睡之中受辱，难道你现在还想冤枉她是**荡妇，是故意勾引柳三刀的不成？你这样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面对元桃的质问，玉楼置若罔闻一般继续对萧鸿飞沉声道：“萧教主，我绝不是替柳三刀推卸责任，更不是在巧言令色胡搅蛮缠，我只是觉得这里面实在有太多的疑点还没弄清楚，比如萧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陆宗主的房间？还有柳三刀又为什么会睡在陆宗主的房内，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林总总太多的疑点还没有调查清楚，现在就武断这件事是不是太不理智呢？”

    “祁玉楼，你住口！”彼青厉声喝道。

    “萧教主！”玉楼先前挪动一步，无视彼青的喝斥，继续说道，“正所谓雁过留声，我相信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并且一定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来揭开整件事的真相，这一切实在太过蹊跷，请萧教主三思而断，千万不要让萧姑娘白白受辱！”见到萧鸿飞目光有所迟疑，玉楼又赶忙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低声哽咽的萧柳依，拱手道，“萧姑娘勿怪，玉楼也斗胆想请萧姑娘好好回忆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免莫名其妙地让柳三刀做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替死鬼！”

    萧鸿飞转头看了一眼面容憔悴的萧柳依，大手一挥，道：“够了，无论真相如何，无论是不是真的另有隐情，柳三刀对我女儿的所作所为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今日我就先杀了他之后再慢慢调查其他的事！”

    “萧姑娘，事已至此，如若再任由这样继续下去，那我们之前为两家和解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玉楼急忙对萧柳依说道，“还望萧姑娘三思……”

    “爹！”就在萧鸿飞准备冲下来一剑杀了柳三刀之时，萧柳依却是强忍着心中的委屈突然开口道，“此事……等调查清楚了再杀他们不迟……”说罢，萧柳依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陡然起身跑入侧殿之中。

    “大宗主！”彼青眼神焦急地看向萧鸿飞。却见萧鸿飞的一双虎目此刻已经微微泛红，隐约还能看到在眼眶中打转的一丝泪痕，不等彼青再度开口，萧鸿飞却是幽幽地开口道：“柳依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柳三刀的命暂且记下！祁玉楼，我给你三天时间调查此事，三天之后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一个最终交代！”

    说罢，萧鸿飞便叹息一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着萧柳依刚刚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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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其心难安

﻿    萧鸿飞给了玉楼三天时间查清此事，而陆一凡给柳三刀设下三天的禁足令，严令其在这三天之内面壁思过，不得擅离三圣山半步。至于陆一凡自己则是从三圣殿回来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寸步不出，静候着萧鸿飞和萧柳依来上门报仇。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玉楼不等陆一凡开口应答，径自推门走了房中。房间内陆一凡独自坐在桌旁面沉似水，即便面对推门而入的玉楼也丝毫没有转移他那略显失神的目光。

    “一凡……”

    “玉楼，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陆一凡目不斜视地盯着桌上的茶壶，突然开口道，“我想你应该有话想对我说才是。”

    玉楼闻言一愣，继而面带苦涩地微微一笑，走到陆一凡对面俯身而坐，点头道：“是。”

    听到玉楼承认，陆一凡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复杂的凝视着玉楼，道：“你果然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着，陆一凡还伸手入怀掏出孟河送来的那张密信放在桌上，继续问道，“我想了又想，知道戚夫人和灵儿的关系，还知道灵儿走出，还能将这一切顺理成章地编的天衣无缝的人，除了你之外三圣山上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玉楼，告诉我这封信是不是你故意写给我的？”

    “是。”玉楼毫不隐瞒，点头承认道，“这封信的确是我编的，目的就是想引你暂时离开三圣山。我知道你心里牵挂着韩姑娘，我如若用韩姑娘做饵，你一定会深信不疑。”

    “为什么？”陆一凡难以理解地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故意引我离开三圣山？这一切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引你离开是因为我料定昨夜三圣山会有人对你不利。”玉楼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但我又始终想不到到底是谁会对你不利，以及想不到他们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你，所以我才不得已而对你用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因为只要你人不在三圣山，就算他们的阴谋再厉害你也不会中伏。”

    “既然你想让我离开为何不直接告诉我？”陆一凡不解地问道，“如果你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听你的安排……”

    “一凡，我没有告诉你原因有二。”玉楼道，“其一是因为事出紧急，我来不及和你解释，并且也不希望你过分忧虑。其二，则是因为我不知道后面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我事先把自己的所有顾虑都告诉你，我怕……后面我再想随机应变的时候来不及和你串谋表演，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串谋表演？”陆一凡眉头紧皱，心中疑云重重，“为什么要串谋表演？昨夜到底怎么回事？我走了之后柳三刀怎么会突然跑到我的房间来？还有萧姑娘她……她又是怎么陷进来的？”

    玉楼看着心急如焚的陆一凡，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一凡，这一切都要从昨夜元桃让你和萧姑娘喝的那碗‘桃溪酒’开始说起……”

    玉楼耐心地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陆一凡，直至用了一个时辰方才将事情的原委全部讲清楚。陆一凡听的震惊不已，在玉楼讲完之后更是陷入沉思之中久久而不能自拔。

    “你的意思是说……柳兄睡在我的房间是阴差阳错的巧合，而萧姑娘则是被彼青和元桃联手陷害的？”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那碗桃溪酒原来是被人提前下了合欢散，难怪柳兄他……如此说来我便能想通了，看来这次是我冤枉柳兄了……”

    玉楼道：“柳兄是什么样的人一凡你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清楚，倘若你不是因为相信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丑事，你也不会甘心陪他一起赴死。今天你只是苦于人赃并获让你无言以对，这才会如此动怒。”

    陆一凡别有深意地看着玉楼，幽幽地问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一切，那昨夜为何不阻止这件事发生？为何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柳兄和萧姑娘被彼青元桃所设计？”

    玉楼闻言一愣，却并不急着回答陆一凡，而是话中有话地问道：“一凡，你信不信我？”

    “玉楼，你……”

    “你信不信我？”玉楼再度追问道，“我现在恐怕还不能给你一个完美的解释，但我这么做一定有我的原因，我只问你信不信我？”

    玉楼目光诚恳而急切地注视着陆一凡，陆一凡与他四目相对，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不过……”

    “相信我就够了！”玉楼根本不给陆一凡反驳的机会，直言道，“不久之后你一定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陆一凡看着满眼自信的玉楼，神色纠结地说道：“玉楼，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决定对萧姑娘太不公平了？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萧姑娘总是无辜的。”

    玉楼惨然一笑，道：“我早就料到你一定会因为此事而怪我，但我还是选择这样做，不是因为我故意要和你作对，而是我想帮你尽快完成你的心愿。一凡，你不要忘了，你的目的是想在一年之内一统五域，令五域归心，我不能让你在灵域被萧鸿飞和沐鼎阳所羁绊。”

    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不禁愣住了，玉楼这番话无异于在提醒他“做大事者要不拘小节”，若非玉楼提醒恐怕刚刚陆一凡都忘记自己来灵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陆一凡摇头道：“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赞同你这么做，但我仍清楚的记得在灵皇府的时候，我曾允诺于你，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并且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陆一凡言出必行，说到做到。当日在灵皇府是这样，今天在三圣山也是如此，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一肩承担。”

    “一凡，有你这番话就足够了。”玉楼淡笑道。别看玉楼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殊不知其实在他的内心之中也蕴藏着巨大的压力。

    陆一凡话锋一转，开口道：“彼青元桃这两个恶贼，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玉楼，你今天在三圣殿为何不当众揭穿他们？”

    玉楼摇头道：“今天还不是时候，今日事情才刚刚发生，萧鸿飞和三圣山上上下下都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我若是把彼青元桃的事抖出来，只怕非但不能置他们于死地，反而还会打草惊蛇，说不定会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我肆意栽赃。毕竟只靠我和五爷两个人说，萧鸿飞和灵域各大宗门的人怕是不会相信，反而还会以为我们是在想尽办法来替柳兄推脱。”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对不起萧姑娘……”

    “一凡，你且好好休息，三天之后我在给萧鸿飞交代的时候，也会一并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玉楼说罢便在陆一凡复杂的目光中起身告辞，而陆一凡望着玉楼渐渐走远的背影，口中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

    “柳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鸿飞的书房内，面容憔悴的萧柳依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而萧鸿飞则是一个劲地追问道：“昨夜你不是已经早早地回房去睡了吗？后来怎么会出现在陆一凡的房间里？又怎么会和柳三刀……唉！”

    “爹，你不要再问了，女儿不知道……女儿什么都不知道……”萧柳依被萧鸿飞又勾起了伤心事，眼眶不禁一红，低声哽咽道，“不知道昨夜是不是喝了太多酒，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昨天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好像在房间外碰上了姑姑，再之后的事就全都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早醒来我会在……”言语至此，萧柳依已是又忍不住地低泣起来。她平日里虽然是个女中豪杰，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但实际上她仍旧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的少女，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在碰上这样的事情只怕都会六神无主，继而心慌意乱吧？

    “你怎么会不记得呢？”萧鸿飞颇为恼怒地呵斥道，“你知不知这件丑事如今已经在三圣山闹得沸沸扬扬，相信过不了几天整个灵域都会知道了。这么多长老弟子，这么多客人，都亲眼看到你满眼泪水、衣衫不整地从陆一凡的房间跑出来，日后这叫你还怎么做人？你爹我身为灵域教主竟然家里闹出这种丑事，你让爹的脸往哪搁？你又让我三圣山的颜面往哪放？”

    “爹若是嫌女儿给你丢人，那不如索性一剑杀了我！”萧柳依满腹委屈却没人能理解，当下只觉得自己已经没了继续活下去的意义，猛地站起身来毅然决然地对萧鸿飞说道，“我死了爹就不用这么烦了！”

    “你怎么能这么和为父说话？”萧鸿飞的心情也是极差，火爆的性子本就一点就着，更何况今天萧家竟然还碰上了这种奇耻大辱，当即厉声呵斥道，“就算你现在死了，你以为为父的颜面和三圣山的名誉就能保全了吗？为父的脸面如今已经被你丢尽了……”

    “嘭！”

    萧鸿飞话未说完，书房的大门陡然被人大力撞开，接着只见两个鼻青脸肿的三圣山弟子跌跌撞撞地摔进书房，对萧鸿飞哭诉道：“大宗主，我们本想拦下他的，但却怎么也拦不住……”

    说话的功夫，满眼肃穆的柳三刀已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显然他就是那硬闯萧鸿飞书房的人。一看到柳三刀萧鸿飞的脸色便是陡然一沉，喝道：“柳三刀，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答应祁玉楼给你三天时间活命，你别自己来找死！”

    “我有几句话要说，说完之后你要现在杀我，我也绝无二话！”柳三刀较之早上的焦虑难堪，此刻已经镇定许多，目光坚毅神色冷峻。

    萧鸿飞眯起眼睛盯着柳三刀，片刻之后方才冲着两个三圣山弟子挥了挥手，待两个弟子退出去之后，萧鸿飞拂袖转过身去，极为不耐地喝道：“你想说什么就长话短说，我不想听你说那么多废话！”

    柳三刀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萧柳依，而此刻萧柳依也恰巧在看他。二人四目相对，萧柳依陡然响起昨夜种种，脸颊一红，一种又羞又恼的情绪涌上心头，令她慌忙闪躲着柳三刀的目光，一时之间情难自已。而柳三刀则是面色愧疚地冲着萧柳依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向前两步走到萧鸿飞身后，朗声道：“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不管原因如何昨夜都是我对萧姑娘无礼，我柳三刀敢作就敢当，要杀要剐老子都认！第二，昨夜我为什么会那么做我自己也不明白，但老子可以对天发誓，我若是曾对萧姑娘心有半分歹念，我柳三刀世世代代都不得好死，就算死了也是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第三，我想说你萧鸿飞这个所谓的英雄根本就是浪得虚名，因为你根本就他妈不算是个男人！”

    “你说什么？”萧鸿飞对柳三刀所说的前两句话嗤之以鼻，但对其所说的第三句辱骂的话却是极为动怒，只见他猛地转过身来，怒指着柳三刀，喝道：“你这个作奸犯科的畜生有什么资格骂我？我若不算是个男人今天早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你又岂能站在这里向我叫嚣！”

    “老子凭什么不能骂你？”柳三刀一副满不在乎的蛮横模样，仿佛昔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柳三刀在这一刻又重新回来了，他点指着萧鸿飞的胸口，咄咄逼人地斥责道：“你算什么？你萧鸿飞其实连狗屁都不是！我刚刚在门口都听见了，你竟然还恬不知耻地骂你的女儿丢了你的脸？你还是不是她爹啊？你女儿现在是被人侮辱的那一个，你不去关心她，不去安慰她也就算了，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一门心思的想着你那所谓的狗屁教主脸面，三圣山的狗屁名声，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女儿的感受？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理现在有多难受？”

    “我……”

    “你不知道，因为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只会像个缩头龟似的躲在你三圣山的龟壳里做你的春秋大梦！”柳三刀丝毫不给萧鸿飞反驳的机会，连声训斥道，“三圣山这次能躲过血光之灾靠的是谁？不是你萧鸿飞，而是你口口声声说给你丢人的女儿。金陵城危机四伏你不敢去就让你女儿去，苏邪死了你马上想到的不是你女儿的安危，而是你自己会不会遭到一凡的报复。我问你，你这个自诩英雄的灵域教主到底知不知道你女儿为你做过什么？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去灵皇府遭了多少白眼？又遭了多少刁难？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求一凡能来三圣山和你罢手言和，在皇宫内被十几个人当成笑柄一样耻笑讥讽？你又知不知道她为了保护你这个灵域教主的名声和地位，不惜把一切罪责都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以至于差点被领皇一怒之下杀了？你也不知道！你这个灵域教主什么都不知道，成天就知道关心自己的名声，关心自己的兄弟，关心自己的宗门弟子，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关心过你的女儿？我倒想看看等你死了，除了你这个只会给你丢人的女儿之外，还有谁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柳三刀的话如刀锋剑雨句句字字直戳萧鸿飞的内心，令萧鸿飞原本愤怒的神色渐渐凝固下来，充满怒火的双眸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沉思。

    “现在你女儿贞洁不保，被一个她不喜欢男人玷污了，你这个做爹的非但不知道关心她安慰她，反而还他妈惦记着自己那点破名声，你萧鸿飞还有什么名声？”柳三刀劈头盖脸地怒骂道，“在你女儿面前，你什么都不是，你那点所谓的名声其实都是你女儿用命给你换回来的！你口口声声说替这个扛替那个扛，其实都是你女儿替你扛了。你这个大宗主就知道千方百计的留个好名声，有个屁用？现在好人都让你做了，好话都让你说了，坏人却是你女儿做，丢人的事也全是你女儿承担，你难道就不觉得惭愧吗？”

    柳三刀的话说的萧鸿飞沉默不语，而萧柳依则是听的痛哭流涕，积攒在内心多年的委屈仿佛一下子得到了宣泄，直到这一刻她突然间发现原来这个世上最懂她的人并不是她认为最亲的亲人，而是这个一直被她认定为放浪不羁、玩世不恭的男人，这个与她昨夜有过无限温柔的男人，也是她萧柳依这辈子第一个男人。

    就在萧柳依梨花带雨难以自拔的时候，柳三刀却是突然走到萧鸿飞面前，“噌”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斩月刀，硬生生地塞进了萧鸿飞的手中，接着他右手直接握住刀身将刀尖直直地抵在自己的胸口上，任由锋利的刀刃将他的手掌割的鲜血淋漓也毫不理会。面对着满脸诧异的萧鸿飞，柳三刀一脸淡定地催促道：“你要是个真英雄现在就一刀捅死我，替你女儿出口恶气！你动手，我绝不反抗，我只求你一件事，我死之后不要再为难一凡，他这个人嘴硬心软，我犯下这种错事他心里其实比我还要难受。”

    “你……你这是干什么……”萧鸿飞想将斩月刀挪开，但柳三刀却是右手紧紧地握着刀身令其难以挪动分毫，接着自己主动将刀尖朝着胸口内插了进去，吓得萧鸿飞面色一变，奋力将斩月刀抽了出来，喝道，“柳三刀，你不要胡闹！我萧鸿飞说话算话，三天之后就算你不想死，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说着萧鸿飞猛地将刀夺了下来，继而塞回给柳三刀，急声说道：“你刚才的话我记下了，今天我不会杀你，你走吧！”

    “那好，三天之后我等着你来取我性命！”柳三刀拿着斩月刀一脸郑重地对萧鸿飞说道。说罢，他竟是转身走到一脸茫然的萧柳依面前，接着将自己的左手小手指平放在萧柳依身旁的茶桌上，不等萧柳依开口，柳三刀却是突然手起刀落，随着“咔”的一声脆响，他竟是一刀剁下了自己的手指头，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流满了整张茶桌，吓得萧柳依不由地惊呼一声。

    “萧姑娘，这根手指算是我的一点诚意，我人没死之前还要保护一凡，所以不能失去整只手，等三天之后我死了，你想把我大卸八块也行，想把我扒皮抽筋也可以。”柳三刀似乎不知道疼痛，任由脸上冷汗直流，但却依旧面带笑意地看着萧柳依，道，“昨夜之事我知道你不想再提，但我柳三刀对不起你，虽然偿还不清，但我还是想说我柳三刀这辈子都欠你萧柳依的！”

    说罢，也不等萧柳依和萧鸿飞有所回应，柳三刀却已是蓦然转身，任由断指伤口不断地向下滴答着鲜血，却也快步如飞消失在书房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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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沐丹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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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傍晚，萧柳依的房门被人敲响，但房间内却好似空无一人一般，半天也没人回应。

    “萧姑娘，我是沐丹，深夜打扰还望恕罪！”

    房门外，神色凝重的沐丹轻声呼唤道，似是碍于沐丹灵域公主的尊贵身份，伴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目光萧瑟的萧柳依，失魂落魄地站在沐丹面前。萧柳依无精打采地看着沐丹，有气无力地低声问道：“公主深夜来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沐丹看着脸色苍白的萧柳依，心中不禁涌出一丝怜悯之情。脸上赶忙收起凝重的神色，柔声笑道：“萧姑娘，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聊聊，不知道你能不能请我进去坐一会儿？”

    “如果公主是为了安慰我而来，那好意柳依心领了，只是我今日有些累……”

    “我来不仅仅是为了安慰你。”沐丹见到萧柳依兴趣索然，赶忙抢话道，“而且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我不会耽误你太久。”

    见到沐丹坚持，萧柳依也只能强提精神冲她莞尔一笑，侧身将沐丹让进房中。房中烛火摇曳，桌上的饭菜如今已经冰凉，单看那干净的碗筷不难猜出，萧柳依定是水米未进、一口未尝。

    “公主请坐！”萧柳依将沐丹让至桌边坐下，并且亲自为其斟了一杯茶水放到沐丹面前。沐丹笑道：“萧姑娘不必如此见外，你也坐下吧！”说着沐丹也不等萧柳依回话，却是突然伸出手来轻轻牵住萧柳依的皓腕，不由分说地将其推到自己身旁的凳子上。

    “萧姑娘，昨夜……”

    “公主，昨夜的事我不想再提。”萧柳依生涩地打断道，“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想和我商量什么？”

    沐丹知道萧柳依不想被人揭伤疤，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兜圈子了，我来这儿是想问问萧姑娘，昨天酒宴之后的事你真的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公主到底想说什么？”萧柳依似乎因为沐丹三句话离不开昨夜的事而心中有些不悦，神情冷淡地回应道，“还请公主明示。”

    沐丹叹息一声，道：“我来是想告诉萧姑娘，其实昨夜你和柳三刀是被人故意设计陷害的，而且陷害你的人并不是想让你和柳三刀有什么事，而是本想陷害你和陆宗主的，之所以会换成柳三刀完全是阴差阳错的巧合。”

    沐丹此话令原本无精打采的萧柳依眼神猛然一凝，她神情激动地审视着沐丹，一字一句地问道：“公主，你来这儿是想替柳三刀说情吗？”

    “萧姑娘怎么会这么想？”沐丹不解地问道。

    “如若不是你又为何要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我？”萧柳依眼圈一红，悲痛地说道，“难道你认为我所受的屈辱还不够多吗？”

    沐丹见状不由地心中一急，下意识地举手起誓道：“我沐丹现在以灵域皇族的名义对天发誓，倘若我是故意撒谎骗你，那就让我不得好死！”

    对于沐丹的誓言，萧柳依却是置若罔闻一般倔强地转过头去，冷淡地回道：“公主不必发此毒誓，柳依担待不起。”

    “萧姑娘，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难道就不想查明真相吗？”沐丹急声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昨夜你是怎么喝醉的？之后又是怎么去的陆宗主房间？再之后又为何会情难自已地与柳三刀他……”

    “够了！”萧柳依猛地转过身来，目无表情但却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冷声道，“公主，小女子的身份地位虽然都远不如你，但这并不代表着我萧柳依没有自己的尊严，你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究竟是为那般？难道只因为你是陆一凡的朋友吗？那今夜又是不是陆一凡让你来的？”

    看着情绪激动的萧柳依，沐丹的目光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她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心灰意冷模样的萧柳依，待萧柳依情绪稍稍稳定一些之后，方才冷不丁地突然问出一句：“萧姑娘，你是不是已经回忆起了些什么事情，只不过不想承认而已？”

    被沐丹这么一说，萧柳依的脸色陡然变的阴晴不定，眼神也随之有些飘忽起来，口中急忙搪塞道：“哪有？公主你不要乱说……”

    沐丹也不是傻子，看到萧柳依这样的反应心中就已经认定了十之**，继而开口道：“萧姑娘，你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你虽然嘴上不承认，但真相已经写在你的脸上了，由不得你不承认。”

    “什么真相，你知道些什么？”萧柳依有些恼羞成怒，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涨红，急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只是胡乱猜测罢了……”

    “好。”沐丹点头道，“就当我是乱猜好了，那不如让我继续再乱猜几句如何？萧姑娘，昨夜你虽然已是喝的酩酊大醉，但正所谓酒醉尚有三分醒，更何况还是发生那种事，你就算是醉死也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我猜想其实你已经回忆起了昨夜的一些事，而且你心里也很清楚昨夜你和柳三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并非是他动粗**你，而是你们两个情难自控，**皆是深陷其中，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沐丹的话说的萧柳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也是又羞又恼，当即反驳道：“公主，你这样说无异于是在辱我清白，你这样说是不是在暗指昨夜是我主动勾引柳三刀的？我才是那个**荡妇，而柳三刀反而是无辜的……”萧柳依的话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地失声痛哭起来，心中万千委屈此刻不知该说与何人听。

    “萧姑娘，其实昨夜的事你心里很清楚，柳三刀心里也很清楚。”沐丹强忍着自己那颗同情怜悯的心，继续郑重其事地说道，“只不过柳三刀不说是因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宁可自己背下所有骂名也不会把责任推到你一个女人身上。而你不说则是因为此事有关女子的贞洁清誉，倘若你实话实话只会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日后成为千夫所指的荡妇。但是萧姑娘你其实更应该清楚的是，不说归不说，但不说不代表没有发生，不说也不能完全掩盖事情的真相，其实你抵死不承认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因为我知道你在骨子里绝不是那种为了自己清白而可以不顾他人死活的人。”

    “你不要再说了！”萧柳依突然发疯似的站起身来挥手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打落在地上，愤怒之后接踵而至的就是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她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痛苦地连连哀求道：“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

    沐丹看着萧柳依的可怜模样，眼眶不禁跟着红了一圈，她赶忙俯身蹲在萧柳依身边，伸手轻轻搭在萧柳依那不断颤抖的香肩上，柔声说道：“萧姑娘，其实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因为昨夜的事而有任何的自责，你不是荡妇也不是主动勾引柳三刀，而真正的事实是你和柳三刀昨夜都被人在暗中下了合欢散！合欢散无色无味但药性强烈，莫说是你与柳三刀这般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女，就算是清心寡欲专心修行数百年的高手也难敌这合欢散的威力，食色本就是天生的冲动和本性，再加上合欢散的强烈药力，试问天底下又有谁能抵挡的住呢？”

    “你说什么？”萧柳依此刻终于肯正视沐丹的话，她猛然抬起头来，梨花带雨地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她急忙伸手拽住沐丹的胳膊，连声问道，“什么合欢散？什么被人下药？公主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我是说昨夜你和柳三刀都喝了被人下有合欢散的酒，所以才会酩酊大醉睡得不省人事，以至于被人有机可乘将你们放在一起，令你们在迷迷糊糊之下犯下错事。”沐丹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萧柳依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昨天的酒是所有人一起喝的，怎么别人没事……”

    沐丹摇头道：“并非所有的酒都是一起喝的，你莫要忘了只能倒出两碗来的那坛桃溪酒。”

    “桃溪酒？”萧柳依的精神陡然一振，黛眉紧蹙着快速说道，“你说姑姑的那坛桃溪酒？不可能，那坛酒是爷爷留给姑姑的，这么多年从未开封……”话说到这里萧柳依又突然想到了昨夜她在晕晕乎乎的时候似乎的确见过元桃，紧接着又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这个解释似乎并不能完全避开元桃的嫌疑，故而急忙补充道，“更何况那坛酒只有我和陆宗主喝过，怎么陆宗主他就没事……”

    “这就对了！”沐丹点头道，“在所有人眼里，包括你自己眼里，都亲眼看到桃溪酒只有你和陆宗主两个人喝过。这也是为什么之后你会出现在陆宗主房间的原因，那就是有人故意想害你和陆宗主。”

    “可是……”

    “你想问可是为什么后来又换成了柳三刀对不对？”沐丹接着萧柳依的话解释道，“我来告诉你原因，其实是因为玉楼在昨夜端着那碗桃溪酒耍酒疯的时候，已经偷偷和柳三刀所喝的酒掉了包。所以昨夜真正喝下桃溪酒的人并不是你和陆宗主，而是你和柳三刀！”

    萧柳依被沐丹的话激起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有些恍惚，时而悲痛欲绝、时而将信将疑、时而怒不可遏、时而痛哭流涕。

    “萧姑娘，不管你承不承认，真正想害你和陆宗主的人其实就是你的姑姑和二叔。”沐丹幽幽地说道，“他们本想陷害你和陆宗主的，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柳三刀。有人看到昨夜你喝醉了之后，元桃亲自将你送到陆一凡的房中，她本以为房间内呼呼大睡的人是陆一凡，却没想到是柳三刀。”

    听到这番话，萧柳依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通红地凝视着沐丹，问道：“你说昨夜有人亲眼看到我被姑姑送到陆宗主的房间？”

    “是！”沐丹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是谁？”萧柳依轻声问道，接着还不等沐丹开口回答，萧柳依的面色却是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声音也由刚才的平静瞬间变成了夹杂着无尽愤怒的咆哮，“是谁亲眼看到我被姑姑送入陆宗主的房间？他既然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为何不出面阻止？为何还要任由后面的事情发生……”

    看着悲恨交加的萧柳依，沐丹的眼泪也忍不住地流淌下来，缓缓地说道：“因为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并没有足够的本事将你从元桃、彼青二人的手中救下来，倘若他出面阻止非但不会改变什么，反而还会因此惹怒彼青元桃，继而白白丢了自己性命……”

    “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祁玉楼？”萧柳依突然想到今天早上玉楼在三圣殿内信誓旦旦地说此事另有隐情，此刻再联想到刚才沐丹所讲述的一切，心中便已经将大概猜出了七七八八，苦涩地说道，“他先是在酒宴上装醉将桃溪酒偷偷掉包，后来又亲眼看到了不省人事的我被人送进一个服下合欢散的男人房间，今天早上又对我爹和诸位长老说此事另有隐情，他这是到底想做什么……他能在事先将桃溪酒掉包就足以说明他早就知道酒里有问题，那他为何还要眼睁睁地看我们喝下去？难道在酒宴上，有陆宗主、有我爹，有那么多高手在场他还怕会丢了小命吗？”

    沐丹摇头解释道：“玉楼并不敢确定酒里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倘若他事先真的确定酒里被人下了合欢散，那他不让陆宗主喝的同时也绝不会让柳三刀喝，他之所以在酒宴上掉包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猜测，他是陆宗主的左膀右臂，自然是要保全陆宗主万无一失……但当时的玉楼无凭无据，除了尽量不让陆宗主喝下那碗疑似有古怪的酒之外，你说他还能多说什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三圣山与陆宗主才刚刚罢手言和，玉楼就要马上站出来阻止元桃向陆宗主敬酒吗？”

    “事到如今你还替他说话？”萧柳依绝望地又哭又笑，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你又知不知道就因为他的不确定，却最终害了我萧柳依这辈子的清白……倘若此事不是与柳三刀有关，祁玉楼他这辈子是不是都不会把这些真相说出来？哪怕我被人陷害至死，哪怕我沦落为千夫所指的**荡妇……”

    “不会的！”沐丹摇头道，“玉楼虽然当时帮不了你，但他却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蒙受不白之冤，就算没有柳三刀，他也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替你洗清冤屈。”

    “够了！”萧柳依突然站起身来，推搡着急于辩解的沐丹向门口走去，脸上泪水横流，但嘴上却是连连冷笑，嘲讽道，“从头至尾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和祁玉楼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你们联起手来编造出这样一个听上去合情合理的故事来骗我……说来说去目的就是为了想让我饶过柳三刀，我萧柳依虽然不聪明但却又不是傻子，又岂会中你们的阴谋诡计？哈哈……”

    “萧姑娘，我字字无虚，倘若有半句假话只叫我天打雷劈……”

    “收起你的誓言吧！”萧柳依不屑地冷声嘲讽道，“你们联起手来编故事骗我，你们甚至冤枉我姑姑和二叔用下药害我，你们真是好歹毒的心肠……你们害了我还不够，难道现在还想害我姑姑和二叔吗？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绝不会……”

    看着又哭又笑的萧柳依，沐丹一边被推着不断后退着，一边解释道：“萧姑娘你先冷静点，我刚才绝不是编故事骗你，倘若你不信只等三日后玉楼会当场揭穿他们的真面目，到时候你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就会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就会知道我有没有编故事骗你……”

    “出去！”萧柳依越听越气愤，笑的愈发痴狂脸上的泪水也越发止不住，她拉开房门奋力将萧柳依推出去，厉声道，“出去，我不会上你们的当，你们想害完我之后再害我姑姑和二叔，挑拨我们的关系最后再害我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阴谋……我绝不会相信你所说的话……”

    “嘭！”

    随着萧柳依的指责，沐丹被蛮横地推出房间后房门轰然关闭，房间内依稀传出萧柳依痛不欲生的哭声。沐丹站在房间外满目悲悯，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让她哭吧！”

    院门外，玉楼的身影自角落中缓缓走出，径直拦住了沐丹的去路。沐丹面色复杂地望着玉楼，道：“我已经把你让我说的话都和她说了，但我也真心实意地想问你一句，你让我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我发誓！”玉楼点头道，“千真万确！”

    沐丹幽幽地点了点头，道：“我总觉得我们现在不管做什么对萧姑娘来说都太残忍了……”

    “让她知道真相固然痛苦，但比起一辈子蒙在鼓里认贼做姑姑、做二叔来说，这一时的痛苦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玉楼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而且对我们来说，这也是目前救柳兄的唯一办法。否则以一凡和柳兄的脾气，怕是三天之后真要偿命不可。”

    沐丹眉头一挑，反问道：“可是刚才你应该都听到了，她根本就不相信我所说的真相，反而以为我们是在联起手来编故事挑拨他们三圣山的关系。”

    玉楼闻言微微一笑，缓缓摇头道：“萧姑娘虽然嘴上说不信，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已经对此深信不疑，现在只看她能不能想通了。”

    “想通什么？”沐丹不解地问道。

    玉楼神秘一笑，话中有话地说道：“想通情意结。”

    “什么情意结？”沐丹再度追问道，“难道你还对萧姑娘说过什么？”

    玉楼闻言不禁表现出一副老谋深算地模样，摇头晃脑地轻笑道：“我绝对没对萧姑娘多说过半个字，但今天上午我却对柳三刀说了些话，柳兄性情刚烈，不用我多说只需要稍稍提点两句，他上午就已经忍不住去找萧柳依赔罪了。呵呵……这才是情意结的关键所在。”

    沐丹眉头微皱着上下打量着玉楼，突然说道：“玉楼，你实话告诉我，昨夜你明明看到萧姑娘被送入一凡的房间却不出面阻拦，真的是因为你一个人打不过彼青元桃吗？”

    玉楼闻言稍稍一愣，不过他反应极快，迅速反问道：“不然你真希望我去送死啊？”

    “没有……”沐丹喃喃自语地嘀咕一句，继而在玉楼疑惑的目光下迈步朝着远处走去，“我只是突然感觉你聪明的有些……让人害怕……”

    “沐丹，我……”

    不等玉楼开口解释，沐丹却是已经毫无留恋的意思，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原地只留下面色凝重的玉楼愣愣地望着沐丹消失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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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引蛇出洞

﻿    光阴荏苒，眨眼之间萧鸿飞所给出的三天期限已满。@乐@文@

    三月十九天才蒙蒙亮，萧鸿飞便下令弟子将陆一凡、柳三刀和玉楼等人即刻“请”到三圣殿来。待斗转星移天色大亮之时，三圣殿内外已经聚满了人，此情此景宛若三天前萧柳依出事的早上，气氛肃穆而凝重，在场的无论是三圣山弟子还是萧鸿飞请来的各方宾客，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布满阴霾。

    萧鸿飞站在台上居高临下，气势逼人，彼青元桃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左右静候着即将到来的一场好戏。脸色已经红润许多但神色依旧阴郁的萧柳依，则是在两名婢女的陪同下此刻正坐在萧鸿飞的宝座上。大殿左侧坐成一排的是面色狰狞杀气腾腾的一众三圣山长老、弟子，大殿右侧则是如坐针毡忐忑不安的贵客们。

    这些客人大都来自灵域其他宗门，他们之所以会如此惴惴不安实则是担心唇亡齿寒，灾祸波及自身。毕竟如今萧鸿飞是灵域教主，倘若他与陆一凡兵戎相见，那灵域各大宗门于情于理都应该出面助三圣山一臂之力，而一旦这么做无疑就是站在了陆一凡和魂宗的对立面，以陆一凡今时今日的凶名和势力，灵域各大宗门都不想与之为敌，以免引火烧身。而剩下的客人则是以郑秦为首的灵域朝堂势力，他们大都受领皇沐鼎阳的示意，来此的目的是求萧鸿飞与陆一凡和和气气，之后再好言好语将陆一凡这尊瘟神送走。因此郑秦等人奉沐鼎阳的旨意，也极不希望陆一凡和萧鸿飞真的闹翻。沐鼎阳好不容易让陆一凡与萧鸿飞顺顺利利地罢手言和，如今因为萧柳依的事而反目，对沐鼎阳来说岂不是功败垂成？

    而站在大殿正中的则是陆一凡、柳三刀、玉楼和郑晓五等人。萧鸿飞目光阴沉地盯着玉楼，冷漠地问道：“玉楼公子，如今三天时间为期已满，你可查出些什么？”不等玉楼开口回答，萧鸿飞却是抢话补充道，“不过今日萧某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柳三刀辱我女儿已是铁证如山，容不得任何人抵赖狡辩。所以今日玉楼公子不管你说出什么原因，柳三刀此人的性命我都要定了。不杀他，柳依恨不能消！”

    萧鸿飞此言一出，三圣殿内的所有人的心都随之一紧，气氛也陡然变的愈发沉重起来。尤其是对玉楼而言，尚未开口已是感到一股无形压力如泰山压顶般铺天盖地而来，萧鸿飞的逼人气势令手无缚鸡之力的玉楼不禁暗暗吞咽了一口口水。坐在萧鸿飞身后的萧柳依听到萧鸿飞的话目光深处不经意地闪过一丝沉思的精光，她杏目微抬轻瞥了一眼如一杆钢枪般站在殿中不卑不亢的柳三刀，眼神顿时变的愈发复杂起来。

    “要杀便杀，我今天敢走进来就没再想着能活着走出去。”柳三刀满不在乎地嗤笑道，接着他目光陡然投向稳坐高台之上的彼青元桃，原本不屑的目光陡然变的狰狞起来，幽幽地说道，“不过今天老子绝不会是一个人死，最起码也会拉上两个陪葬的狗杂种。”

    柳三刀此言令大殿两侧的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自然不明白柳三刀所说的陪葬之人另有所指。他们只以为柳三刀这是在表明态度今日会负隅顽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一时之间殿中空气凝结，恨不能每个人的心跳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看到欲要震怒的萧鸿飞，玉楼却是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继而面露微笑向前迈出两步，拱手道：“萧教主先勿动怒，这三天里在下的确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相信今日定能还萧姑娘和柳三刀他们一个清白。”

    “哼！清白？”彼青冷笑道，“柳依的清白已经被柳三刀给毁了，至于柳三刀还要清白？怎么？想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吗？”

    “你……”

    “住口！”不等脸色铁青的柳三刀骂回去，陆一凡却是猛地挥手打断了柳三刀的话，目无表情地冷冷说道，“听玉楼说下去！”话音未落，陆一凡却是猛地抬眼在三圣殿内环顾一周，冷冷地说道，“既然是萧教主给玉楼三天时间查清是非曲直，那今日玉楼就有资格把他查到的一切说出来。从现在开始，若是再有人出言不逊打断玉楼的话，休怪陆某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你留情面。”

    陆一凡强势开口，在场之人自然无人敢有异议。就连心有不平的彼青元桃二人也只是强忍着心头的不满，将到嘴边的冷嘲热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玉楼公子，你说吧！”萧鸿飞既不赞同也不反对，而是用虎目直勾勾地盯着玉楼，道，“我倒要看看这三天你到底查出些什么真相。”

    玉楼微微点了点头，在环顾一圈后方才朗声道：“萧教主，诸位，三天之前萧姑娘与柳三刀之间发生的事情你们都一清二楚，在下不想旧事重提。今日我想先提出三个问题请诸位帮我一起想想答案。”玉楼说罢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陆一凡，但见陆一凡目光坚定地冲他点了点头，玉楼这才信心倍增，意气风发地正色道：“其一，酒宴之后萧姑娘是如何去到陆宗主的房间？其二，柳三刀为何睡在陆宗主的房间？其三，柳三刀和萧姑娘又为何会在陆宗主的房间内稀里糊涂地做下此等荒唐事？而且还是整整一夜无声无息，直到第二天一早诸位闻讯赶到陆宗主的房间外后，萧姑娘和柳三刀才跌跌撞撞地出来？关于这三个问题，在下先把我知道的告诉诸位，剩下的再让诸位集思广益。”

    玉楼说罢微微一笑，转身一指陆一凡，道：“第二个问题，柳三刀为何会睡在陆宗主的房间？原因是在下当日曾听到一些风声，说三圣山中有人对陆宗主图谋不轨，因此在下为了保护陆宗主周全，才会略施小计将陆宗主骗出三圣山，之后将柳三刀秘密安插在陆宗主的房间内，希望可以守株待兔揪出心有不轨之人。当然，因为这一切都是在下的揣测，为了陆宗主与三圣山及诸位的和睦，在下并未惊动萧教主和在座的诸位，而是打算和柳三刀亲自一探究竟。倘若当夜平安无事那就是在下多虑了。倘若真的有什么事发生，那也能先分出三圣山内谁是人谁是鬼，以免错伤无辜，因为一两个小人而坏了陆宗主与萧教主的君子之交。这就是柳三刀会睡在陆宗主房间的真正原因。在下承认我当日的确有小人之心，但说到底换换房间也只是我们魂宗自己人的事，为了陆宗主的周全这么做其实也无可厚非，并无不妥。”

    玉楼此言令殿中不少人恍然大悟，还有一些人已是情不自禁地点起头来，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玉楼这样做倒也的确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至于第一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我就想请教在座的诸位了。”玉楼话锋一转，淡笑道，“柳三刀会出现在陆宗主的房间是我安排的，那萧姑娘又是如何去陆宗主的房间呢？”

    元桃冷声道：“柳依定是被色胆包天的柳三刀掳去的。而你刚刚所说柳三刀出现在陆一凡房间是你安排的，这些也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又有何证据？”

    玉楼冷笑道：“如果萧姑娘是被柳三刀掳去的，那柳三刀为何不将萧姑娘带到自己的房间？为何不带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而偏偏要带到陆宗主的房间内？”

    “也许是你们沆瀣一气，助纣为虐呢？”彼青冷眼盯着玉楼，淡淡地说道，“谁知道你们背地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沆瀣一气？你的意思是说陆宗主也参与了此事？”玉楼嗤笑道，不等彼青反驳，玉楼已是继续说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当日我略施小计是以郑秦督主夫人的名义给陆宗主写了一封密信，其中的内容是有关于陆宗主夫人韩灵儿的消息，因为戚夫人与韩姑娘相交甚好，因此我才会假借戚夫人之名将陆宗主骗下山去。这封信是我故意通过三圣山的山门弟子传到陆宗主手中的，陆宗主闻讯之后便下山去了碧波镇，其中种种关键萧教主大可将山门弟子和传信弟子招来，一问便知。”

    “不必问了，此事我已经调查清楚，的确与陆宗主无关。”萧鸿飞神情郑重地摇头道，“当夜陆宗主的确在碧波镇四处寻找韩姑娘的消息，此事碧波镇中有不少百姓都知道。玉楼公子，我可以相信你让柳三刀睡在陆宗主房间是为了守株待兔。我也可以理解你怀疑我三圣山中或许有人会对陆宗主图谋不轨是出于对陆宗主安危的着想。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又如何断言柳依不是被柳三刀掳去的？没准柳三刀就是知道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所以才会将柳依掳去陆宗主的房间，意图欲盖弥彰。”

    “问得好。”玉楼点头道，“我就依照萧教主的猜测，假设是柳三刀色心大起掳走了萧姑娘，而他当时既然能想到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会懂得欲盖弥彰带萧姑娘去陆宗主的房间，那就说明当时柳三刀非但没有喝醉，相反还意识清醒，并且还算计的很精明。是不是？”

    “是。”萧鸿飞沉声应答道。

    “那好。”玉楼正色道，“那我就有一事想不明白了，既然柳三刀能够意识清醒地将萧姑娘掳到陆宗主的房间为非作歹，那事后他又为何将萧姑娘一直留在陆宗主的房间？等着被人捉个现行？他明明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萧姑娘送回去，或者安置在别处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又为何不做？既然不是喝醉睡着了，难道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睡着了？柳三刀是陆宗主的贴身护卫，是魂宗五王之首，他的修为我自不必多说诸位也都明白，试问这样一个高手会因为男女之事太累而迷迷糊糊的睡着吗？而且还是在当时那样一个紧张的环境下？”当玉楼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一向脸皮厚的柳三刀神色竟然变的有些不自在起来，而再看萧柳依的脸颊则更是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这只能说明柳三刀恃强骄横，根本就不把我们三圣山放在眼里。”彼青冷声道，“他是铁了心就算被我们发现也无所畏惧。”

    “如果柳三刀真的恃强骄横，无所畏惧，那他今日又为何心甘情愿地一命抵一命？”玉楼反问道，“这难道不是很矛盾吗？”

    “也许是他良心发现呢？”三圣山一位长老开口反驳道，“其中原因很多，变数也很多，但这并不能代表柳三刀当时的想法。玉楼公子只凭猜测就说柳三刀不是掳走小姐的恶贼，请恕我等不敢苟同。”

    玉楼闻言微微一笑，道：“当然不会仅凭猜测，我刚才不过是和诸位讨论一下其中的疑点罢了，但疑点不能作为证据这个道理在下还是明白的。”

    “祁玉楼，要是有什么证据你就直接拿出来，难不成你在这里胡乱猜测，拖延个十年八年的，我们也要等你十年八年吗？”彼青不满地呵斥道，“我告诉你，你就算再拖一百年也洗脱不了柳三刀的恶行，改变不了他必死无疑的命运。”

    “三天前清晨，诸位是如何跑到陆宗主房外的？”玉楼不理会彼青的刁难，自顾自地快速说道，“我清楚的记得当时传来的消息是陆宗主对萧姑娘犯下兽行，我想诸位也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生愤恨，才会急匆匆地赶去陆宗主房外替萧姑娘讨公道的吧？”玉楼此言令众人纷纷点头。玉楼又道：“既然有这样的消息传出，也就是说事先有人知道萧姑娘在陆宗主的房间，并且知道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不知道房间内的人是柳三刀，而并非陆宗主。是也不是？”

    “理应如此。”萧鸿飞终于从玉楼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当时我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如此说来难道事先真的有人知道这一切？并故意放出这样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件事闹大？”

    “萧教主英明。”玉楼点头道，“诸位不妨试想一下，倘若是因为当日早上伺候萧姑娘的婢女发现萧姑娘不见了，那她又如何知道萧姑娘去了哪里？更怎么会知道萧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伺候萧姑娘的婢女传出来的。”

    萧鸿飞闻言眼中陡然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猛地抬起头来喝问道：“当时谁是第一个发现柳依在陆宗主房间的人？这个消息一定是这个人传出来的。”

    “萧教主这么问有失妥当。”玉楼插话道，“倘若有人发现萧姑娘在陆宗主的房间，并且还知道萧姑娘受辱这件事，那他也就应该进入过房间，因此也应该发现房间内的另一个人是柳三刀，而并非陆宗主。如此的话，又怎么会传出萧姑娘被陆宗主欺负的消息呢？”

    “照你的意思是……”萧鸿飞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一阵发紧，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也自他的心底悄然攀升而出。

    “我的意思是传出这个消息的人，应该是一早就知道萧姑娘进了陆宗主的房间，但却不知道陆宗主已经下山，房间内的人换成了柳三刀。现在我想请诸位再好好回想一下刚刚在下所说的种种疑点，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揣测，倘若萧姑娘不是被柳三刀掳走的，而是有人故意将醉的不省人事的萧姑娘送入陆宗主的房间……”玉楼眼中精光四射，幽幽地说道，“这个人不但知道萧姑娘进了陆宗主的房间，而且还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那他十之**就是第二天一早传出消息，企图将事情闹大的那个人。这样的解释，是不是比刚才矛盾重重的柳三刀掳走萧姑娘的揣测，更加的水到渠成、合情合理？”

    “嘶！”玉楼此话一出，三圣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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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变化莫测

﻿    “玉楼公子，你此话的意思是不是说三圣山中暗藏着一个贼子？正是此人暗害萧姑娘？”郑秦眉头微皱着开口询问道，“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不错！”一名三圣山长老点头附和道，“三圣山高手如云，宗内弟子数千，有哪一个不认识我家小姐？若当夜真有人将不省人事的小姐从自己的闺房带去陆宗主的房间，一定会被人察觉，又岂能如此毫无音讯？”

    玉楼点头道：“这位长老所言不错，如果从闺房带走萧姑娘的是个外人，那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此人若是三圣山宗内的人呢？而且这个人还和萧姑娘关系匪浅，此事又该怎么算？”

    萧鸿飞已经从玉楼的话中听出了许多端倪，他挥手打断了欲要再行争辩的长老，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玉楼，沉声问道，“说下去！”

    “当夜在萧姑娘回到自己闺房之前的确曾遇到过一个人。”玉楼坦言道，“而这个人萧姑娘自己也应该多少有些印象吧？”

    玉楼此话一出，殿中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萧柳依，但见萧柳依黛眉紧蹙似是在反复思量着什么，但半晌过去仍是闭口不言。再看坐在一旁的元桃，此刻蜷缩在衣袖中的双手已是紧攥成拳，拳心更是早已被汗水所浸透，她目光紧张地盯着萧柳依，似乎生怕她回忆起什么来。

    “萧姑娘，你可回忆起什么？”陆一凡凝声问道。

    在陆一凡和郑秦等人的再三追问之下，萧柳依目光犹豫地看向萧鸿飞，她的确记得自己当夜曾见过元桃这件事，并且还将此事告知过萧鸿飞，此刻父女二人皆是面色难堪，尤其是萧鸿飞的脸上更是阴晴不定，他甚至都不敢正视萧柳依那布满阴郁的目光。

    “没有……”萧柳依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开口，但她一开口却并非指正元桃，而是极口否认。

    萧柳依话一出口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暗，玉楼却是早已料到萧柳依会这么说似的，不急不缓地微微一笑，道：“萧姑娘不记得不要紧，因为当夜曾有不止一个人看到过酩酊大醉的萧姑娘和另一个人走在一起，而他们所去的方向正是陆宗主所住的别院。”

    玉楼言语自信，神色淡然，谈笑之间还将鄙夷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满脸紧张的元桃。三圣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此刻已有好事的客人忍不住问道：“玉楼公子说不止一人看到那夜的场景，不如把他们叫出来当面对质如何？也好让教主问个清楚。”

    玉楼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满眼难堪的萧鸿飞，微笑道：“萧教主，我可以将这人的名字当着诸位的大声说出来，也可以找出那夜亲眼所见的几个证人。只要萧教主首肯，在下这就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还萧姑娘和柳三刀一个清白。”

    “此话怎讲？”一名客人问道，“就算有人看到萧姑娘和一个熟人那夜走在一起，也不能证明那人就是坑害萧姑娘的贼人？也许是恰巧碰到呢？”

    “只凭看到他们走在一起当然不能妄下论断。”玉楼笑盈盈地看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萧柳依，幽幽地说道，“恰巧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出来，倘若我说出此事想必各位就能明白那一夜在陆宗主的房间内，萧姑娘与柳三刀为什么会情难自控，更加会明白为什么那人能如此肯定，尚未亲眼所见便敢在第二天一早放出消息说萧姑娘被陆宗主所欺辱。”

    玉楼的话令萧柳依坐立难安，而已经隐隐预料到什么的萧鸿飞则是下意识地将悲愤交加的目光投向彼青和元桃。

    “萧教主！”玉楼再度向前一步，拱手道，“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有些话不如关起门来说更好，以免别有用心之人会借此事以讹传讹，诋毁萧教主和三圣山的清誉。不知你意下如何？”

    萧鸿飞紧攥着拳头，努力平复着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咬牙切齿道：“诸位请先去外边稍后片刻，萧某查明一切之后自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听到萧鸿飞的话，不少好事宾客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但碍于萧鸿飞遭逢家门不幸和三圣山的地位，也不得不陆续走出三圣殿，而客人们出去之后三圣山的一众长老、弟子也跟着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三圣殿内只剩下萧鸿飞、彼青、元桃、萧柳依，以及陆一凡、柳三刀、玉楼、郑晓五、郑秦、沐丹几人，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大殿此刻变的空空荡荡，凝重的气氛也较之刚才缓和了不少。

    随着三圣殿的大门轰然关闭，萧鸿飞也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一字一句地问道：“玉楼公子，现在殿里已经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大可直说。”

    “当夜酒宴之上，三宗主元桃曾拿出珍藏多年的桃溪酒来替萧姑娘庆祝。”玉楼也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那碗桃溪酒一共倒了满满两碗，其中一碗被萧姑娘喝下，而另一碗你们所有人都认为应该是陆宗主喝下，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其实另一碗在酒宴上已经被我装醉掉包，而喝下另一碗的人正是柳三刀。”

    “咔咔……”

    萧鸿飞骨头攥的声响，沉声道：“然后呢？”

    “萧姑娘可否像柳三刀一样，在喝下那碗桃溪酒过后没多久便感到浑身燥热难耐？”玉楼不回答萧鸿飞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向萧柳依，“我想萧姑娘有燥热之感的时候还不至于不省人事吧？好不容易熬到酒宴结束，燥热难耐晕晕乎乎的萧姑娘本想直接回房休息，但却在半路上碰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我刚刚所说的那个将萧姑娘送入陆宗主房间的人。至于这个人……”

    “燥热难耐？”萧鸿飞眼睛通红，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代表什么？”

    “萧教主见多识广，喝酒喝到什么程度才能浑身燥热难耐？”玉楼反问道，“再烈的酒也根本不可能有此等威力，而能让人浑身燥热的只能是一种药，一种专门用于男女之事的药。”

    “合欢散！”萧鸿飞所说的这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说柳依和柳三刀所喝的桃溪酒中被人下了合欢散。”

    “正是。”玉楼点头道，“如果真喝的不省人事又岂会行男女之事？但若是服下合欢散，那男女相遇无异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我想就不需要我再继续说下去了。”

    “胡说八道！”元桃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巨大压力，猛然拍案而起，怒指着玉楼，喝道，“你休要含血喷人，那坛桃溪酒是爹留给我的嫁妆，这么多年我连酒封都舍不得拆，你休要冤枉我……”

    “你急什么？”萧鸿飞蓦地转过头去，虎目一瞪将元桃吓得向后退了一步，一屁股栽倒在椅子里，“玉楼公子刚刚又没有说下合欢散的人是你，你却已经急着站出来辩解作甚？莫不是心里有鬼？”

    “大宗主，大宗主明鉴……”元桃杀猪一般嘶吼道，“刚刚那祁玉楼明明就是在暗指我加害柳依，我是她姑姑，我看着她长大的又怎么会害她呢？”

    玉楼对元桃的急声反驳置若罔闻，抢话道：“正因为有人亲眼看到陆宗主喝下另一碗桃溪酒，后来又听到陆宗主的房间内传出男人的鼾声，因此断定房间内的人就是陆宗主。而她将同样被合欢散药性控制的萧姑娘送入房间内，即便不用亲眼所见也能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这也是第二天一早为什么三圣山上上下下会流传着陆宗主侮辱萧姑娘的消息。这样一来之前的所有疑虑就全部迎刃而解，还请萧教主明鉴！”

    “祁玉楼他冤枉我……”元桃发疯似地呼喊道，“祁玉楼他和陆一凡、柳三刀他们一起联合起来编故事冤枉我……大宗主不要相信他的话……”元桃见到萧鸿飞不为所动，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萧柳依，急声哀求道，“柳依，我一直把你当做女儿一样看待，柳依你一定要相信姑姑，姑姑怎么会害你呢？不会的……不会的……”

    “元桃！”萧鸿飞猛地转过头来怒视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元桃，冷声问道，“我且问你一句，当夜你究竟有没有见过柳依？”

    “没……没有……”元桃连连摇头道，“绝对没有……”

    “大宗主，当夜大姐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他作证！”彼青见到局势不妙，赶忙起身替元桃解围。

    “他撒谎！”郑晓五冷哼道，“那天我……”

    “五爷！”不等郑晓五把话说完，玉楼却是猛地喝止道，“我知道你气不过，但凡事都要眼见为实，你没有亲眼所见就不要乱说。”说着玉楼还朝着郑晓五若有似无地摇了摇头。

    “那天你什么？”沐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赶忙问道，“郑五爷，你把话说完！”

    “那天我……也听到有人谣传陆宗主侮辱萧姑娘的消息，但我相信玉楼公子的话，所以我敢断定他在撒谎。”郑晓五不是玉楼，撒起谎来自然没有那么天衣无缝，说话也变的有些吞吐。

    “其实郑五爷敢这么肯定是因为此事我曾亲眼所见。”玉楼见到沐丹欲要继续逼问郑晓五，赶忙抬高了声音，大声说道，“当夜我将柳兄安排在陆宗主的房中守株待兔，之后我本欲要离去，但刚走出院门不远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于是急忙躲在暗处观察，却发现三宗主元桃正带着酩酊大醉的萧姑娘走入陆宗主的院子，之后二宗主彼青也进去了，又过了好一会儿二宗主彼青和三宗主元桃才一起走出院子，至于萧姑娘则是……则是没有一起出来……”

    “你亲眼所见？”萧鸿飞脸色一变，怒声问道，“既然是亲眼所见为什么不出面制止？”

    “在下本就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倘若我冒然出面只怕性命不保，所以我……我……”玉楼故作一副愧疚难当地模样，倒也让人不忍过多斥责。

    “那他们走后呢？”萧鸿飞追问道，“他们走后你为什么不进去阻止？就算你阻止不了为何不找人阻止？”

    听到萧鸿飞的质问，玉楼却是如遭当头棒喝，双膝一弯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神色茫然一副无所适从的颓废模样。

    “大宗主，你看他没话说了，他分明就是撒谎，那天晚上我和大姐一直在一起，我们从未见过柳依……”

    “啪！”

    不等彼青满脸兴奋地把话说完，萧鸿飞却是猛地反手狠狠地抽了彼青一记响亮的耳光，顷刻间五道猩红指印便是浮现在彼青的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之下一道道鲜血也顺着汗毛孔向外渗出来。

    “畜生！”萧鸿飞吐沫横飞地怒斥道，“此事柳依已经告诉我了，她分明记得那夜见过元桃，你们竟然还想狡辩？”

    “见过……见过……”元桃神色彷徨地喃喃自语着，突然她眼睛一亮，赶忙辩解道，“我想起来了，那夜我的确见过柳依，但我见她是因为担心她喝得太多，我见过她之后就走了，绝对没有把她带去陆一凡的房间……”

    “那有四名三圣山的巡夜弟子曾亲眼看到你带着醉醺醺的萧姑娘出现在陆宗主别院外，你又作何解释？”玉楼怒哼一声，快速逼问道，不等眼神飘忽不定的元桃解释，玉楼却是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脸色涨红的萧鸿飞拱手道：“我这就去把那四名巡夜弟子叫过来对质，只要他们开口，萧教主自然就会知道到底谁在撒谎！”说罢玉楼便欲要转身朝着殿门走去，可还不等他走出两步，元桃却是急中生智，猛地大呼一声，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夜我看柳依喝的太多，所以才特意带着她到处走走，目的是帮她醒醒酒……我们半路上的确碰上了几个巡夜弟子，但我忙着照顾柳依，所以没和他们解释太多，他们怕是有所误会……对对对，一定是误会了……”

    “你终于承认了吗？”当元桃话一出口，原本一脸急迫的玉楼却是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愁云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淡淡的鄙夷之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元桃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因此想到什么问什么。

    “其实根本就没有巡夜弟子看到你和萧姑娘，这一切都是我编出来骗你的，目的就是逼你承认。”玉楼冷笑道，“其实那夜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但我怕萧教主会以为我故意偏袒柳三刀，所以才会编造说还有人看到你和萧姑娘走在一起。现在你不打自招，倒也省去我不少功夫！”

    “祁玉楼，你……”元桃眼睛一瞪，瞬息之间只感到急火攻心，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够了！”萧鸿飞猛然怒喝一声平息了这场闹剧，三圣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萧鸿飞血目怒瞪着彼青元桃，幽幽地说道，“我视你们如骨肉手足，但万没想到你们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算计我，当初逼死夫人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还要害我的女儿。即便到了今天仍旧谎话连篇，胡搅蛮缠，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和我说句实话？”

    “大宗主，这一切都是祁玉楼的猜测，这个人狡猾奸诈……”

    “不必再说了！”萧鸿飞心灰意冷，朝着彼青和元桃摆了摆手，冷冷地说道，“真也好假也好，我先将你们关入地牢反省，待到你们肯和我说实话的时候，我再听你们解释！”

    “大宗主……”

    不等彼青和元桃解释，萧鸿飞却是猛地大手一挥，顷刻间一股浩瀚的魂力直逼猝不及防的彼青和元桃，他们二人尚未来得及调动魂力出手抵挡，萧鸿飞已是如闪电般出现在他们二人中间，接着脚下一跺高台上的青石地面顿时打开一道暗门，接着萧鸿飞双臂一震，便将哀嚎连连的彼青和元桃打入暗门之下的漆黑之中，二人的惨叫声尚未消散，萧鸿飞已是掌心凌空一转，暗门“嗤”的一声重新关上，青石地面瞬间恢复如初。

    “萧教主英明。”玉楼面露喜色，拱手称赞道。

    “我将他们关入地牢并不代表我相信你刚才所说的话。”萧鸿飞神情冷漠地说道，“刚刚的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虽然听上去合情合理，但仍旧漏洞百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你为什么不肯救我的女儿脱离苦海？反而要眼睁睁地看着大错铸成！”

    “这……”玉楼闻言再度犹豫起来。

    “怎么？你没话说了吗？”萧鸿飞冷笑道，“玉楼公子巧舌如簧，难得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并非哑口无言，而是有些事我不知该怎么说……”玉楼越说越为难，最后索性将心一横，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道，“算了算了，就当我是贪生怕死铁石心肠好了，萧教主要怪就怪我吧！”

    “哦？”萧鸿飞闻言顿时心生好奇，问道，“听你话中的意思似乎另有隐情？你到底还隐瞒着什么？”

    “请萧教主赎罪，我实在是不能说……”

    “我要偏让你说呢？”萧鸿飞眼睛一冷，气势逼人。

    陆一凡见状不禁眉头一皱，轻声对玉楼问道：“玉楼，你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我也不相信你是贪生怕死、铁石心肠之人。倘若另有隐情，你不妨在这里告诉萧教主。”

    “真的要说？”玉楼说着还面色为难地看了看柳三刀，柳三刀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此事与自己有何关系？

    “说！”玉楼越是遮遮掩掩，萧鸿飞就越是好奇。

    玉楼将心一横，闭着眼睛快速说道：“我说我说，其实我不阻拦是因为萧姑娘和柳兄他们二人早就已经情投意合，互生情愫，而我也不过是借花献佛，佯装对此事一无所知是想帮他们一把，祝他们早成神仙眷侣……”

    “什么？”玉楼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除了萧柳依沉默不语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呼。

    “女儿，这……这是真的？”萧鸿飞满眼震惊地转头看向蹙眉沉思的萧柳依，“你真的和柳三刀他……”

    “没有的事！”柳三刀不想让萧柳依为难，直接大步向前，朗声道，“我和萧姑娘一直是清清白白，玉楼胡言乱语罢了，萧鸿飞你整个人一向估计面子，休要因为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再责备萧姑娘，天大的事柳三刀一人承担。”

    萧鸿飞又气又恼地瞪着柳三刀，喝道：“此事我不管是真是假，我女儿尚未出格便遭你侮辱，这口恶气萧某不出就对不起我萧家的列祖列宗！柳三刀，我不管是合欢散也好，情投意合也罢，你做了错事就是做了，男子汉大丈夫你也不必抵赖，今日你就在这里引刀自刎，我便算你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

    “死就死了，哪来的这么多屁话！”柳三刀冷哼一声，接着转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神色激动的陆一凡，朝着他微微一笑，继而猛地抽出斩月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陆一凡说道，“一凡，柳三刀没出息做了错事，死不足惜！你不必伤心，下辈子我还和你做兄弟！”

    说罢柳三刀便手腕一翻欲要一刀成快，但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不作声的萧柳依却是突然开口道：“等一下！”

    “柳依，你这是……”萧鸿飞一脸狐疑地转头看向萧柳依。却见萧柳依竟是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萧鸿飞面前，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深地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柳三刀，继而细嫩的右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缓缓垂下去，脸上不经意地荡起一抹幽幽的红晕。

    “爹！柳三刀今天若是就这么死了，那女儿和腹中的孩子岂不是从此就成了可怜的孤儿寡母？”

    萧柳依话一出口，神色紧张的玉楼不禁暗松一口气，嘴角也悄无声息地扬起一抹诡谲的微笑。其实玉楼早就算准以萧柳依的性子，最终定会选择以大局为重，既然木已成舟，那她势必不会让事态继续恶化，反而还会委曲求全，以保全三圣山和陆一凡之间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只不过就算玉楼自己有十足把握，也难保会有变数，在萧柳依没有最终表态之前，他仍旧要捏着一把冷汗。

    兵行险招，果然非死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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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顺藤摘瓜

﻿    “什么……孤儿寡母？”萧鸿飞神色诧异地望着萧柳依，右手颤抖地指了指萧柳依的小腹，吞吞吐吐地说道，“你是说你……怀了柳三刀的孩子？”

    此刻满眼紧张的何止他萧鸿飞一人？还有脸色比苦瓜还难看的柳三刀以及被震惊的脸话说不出来的陆一凡和沐丹等人。

    “我已经用灵族秘法查探过，我的腹中的确已经有了另外的元神。”萧柳依脸红的恨不能滴出血来，用细若蚊丝的声音低声嘟囔道，“这个元神除了是那夜过后留下的孩子外，还能是什么？”

    “嘶！”听到萧柳依承认，柳三刀瞬间变的面如死灰，只感到自己的脑袋发空，喉咙发干，舌头打结，嘴唇发僵，张着嘴愣愣地望着萧柳依，久久说不出半个字来。

    和柳三刀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陆一凡由最初的惊讶渐渐衍变成喜悦，而沐丹则更是直接，大笑着拱手道：“恭喜萧教主！贺喜萧教主！”

    “公主殿下，这……”

    “摇身一变马上就要做外公了，难道还不值得恭贺吗？”沐丹眉开眼笑地说道，“当日酒宴你不是还说自己想要退位安享天年吗？如今你先是阴差阳错地得到一个乘龙快婿，用不到多久又能抱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外孙，尽享天伦之乐，这岂不是双喜临门？”

    玉楼见状赶忙走到柳三刀身旁，正色道：“柳兄，萧姑娘，真是对不起，是我没能瞒住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听到玉楼的话，柳三刀先是一怔，接着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张口回答，却听见萧柳依颇为羞涩地摇头苦笑道：“罢了罢了，既然玉楼公子都已经说出来了，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萧鸿飞只感到一切转变太快没能反应过来，他愣愣地望着萧柳依，错愕地问道：“柳依，如此说来刚刚玉楼公子所说的你和柳三刀早就已经情投意合，这件事是真的？”

    面对萧鸿飞的疑惑，萧柳依先是低头不语，之后方才默默地轻轻点了点头，道：“此事我本没打算瞒着爹，但谁能想到后来我们竟然被人下了合欢散铸成大错，我就更加没脸将此事告诉爹了……”

    “这……”萧鸿飞一时之间只感到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若说愤怒已经不剩多少了，更多的是错愕和震惊，甚至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丝丝窃喜。虽然萧鸿飞明知自己不应该如此失态，但他一想到自己能和陆一凡做亲家，自己的女婿是魂宗五王之首，名震五域的柳三刀，萧鸿飞就抑制不住地感到一阵痛快。萧鸿飞本就是一个豪情万丈的汉子，所以生平最讨厌的是没有阳刚之气的娘娘腔，最喜欢的则是像柳三刀这样顶天立地，有血有肉的真英雄，真汉子。甚至毫不客气的说，相比于深不可测的陆一凡，萧鸿飞认为柳三刀更对他的脾气。

    更重要的是，如果萧柳依和柳三刀是情投意合，那萧鸿飞就不会认为自己的女儿这次是含羞受辱，心中最放不下的那块大石也就能自然而然的落地了。

    “萧教主，你刚才说错了就是错了，柳三刀这条命现在就给你……”柳三刀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此刻竟是非要再将萧鸿飞一军，举刀欲要朝着自己的脑袋上砍去。

    “且慢！”萧鸿飞赶忙喝止道，他强忍着心头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沉声道，“你若就这样死了，那我的乖孙日后岂不是要责怪我这个外公逼死他爹？我女儿也要记恨我一辈子！”

    “萧教主英明！”玉楼笑盈盈地走上前来，说道，“比起让柳三刀一死了之，更应该让他活着好好赎罪。至于赎罪的方式嘛？自然就是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补偿萧姑娘！不知萧教主意下如何？”

    “哼！”萧鸿飞碍于颜面，口中不禁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反对。

    柳三刀疑惑地看着萧柳依，他想不明白萧柳依为什么要撒谎救他，只是心中对萧柳依这个女人更多了一分感激。

    “陆宗主！”萧鸿飞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人高马大的柳三刀，心中真是越看越欢喜，但表面上仍旧强作镇定，对陆一凡说道，“你认为此事该如何解决？萧某愿意听你一言！”

    陆一凡淡笑道：“柳兄为人如何萧教主或许有所不知，但我陆一凡却是最清楚不过，用四个字足以形容柳三刀，那就是‘顶天立地’。他绝不会做出禽兽不如的混账事，这次若非遭人陷害他也不会和萧姑娘……所以我想恳请萧教主念在陆某的面子上，暂且绕过柳三刀一命！陆某代他在此向你和萧姑娘再次赔罪了！”说着陆一凡已是毕恭毕敬地朝着萧鸿飞拜了下去。

    萧鸿飞脸色一变，赶忙伸手托起陆一凡，连连说道：“陆宗主言重了，此事皆因彼青元桃这两个混账东西猪油蒙心做出此等卑鄙之事，与陆宗主断断无关！该赔罪的人应该是萧某，前几日萧某怒火攻心出言多有得罪，还望陆宗主海涵！”说着萧鸿飞转身拉住萧柳依的胳膊，对柳三刀正色道：“既然柳依喜欢你，那我希望日后你能好好待她，千万不要辜负她，否则我决不会轻饶了你！”

    陆一凡点头道：“柳兄你可听到了？日后你一定要好好对待萧姑娘，萧姑娘是我平生见过为数不多的女中豪杰，你得到她的芳心实在是三生有幸，日后你若敢欺负萧姑娘，莫说是萧教主，就算是我也断断不会饶过你。”

    柳三刀一脸错愕地看着萧鸿飞和陆一凡，一时之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头看向喜笑颜开的玉楼，低声询问道：“玉楼，一凡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玉楼埋怨地瞪了一眼柳三刀，正色道，“意思就是让你迎娶萧姑娘过门，从此与她琴瑟和鸣，绵绵瓜瓞。”玉楼此话一出，萧柳依的脸色已是再度红润了几分。

    “啊？”柳三刀万没想到本来应该是一场丧事，却摇身一变成了一桩婚事，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竟是愣愣地站在那没能接过话去。

    见到柳三刀这般反应，萧柳依的心头猛地一沉，萧鸿飞也跟着脸色一变，萧鸿飞冷声问道：“柳三刀，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娶我女儿不成？”

    “柳兄，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作敢当！”陆一凡正色道，“如今萧姑娘已经是你的人，而且她腹中还有了你的孩子，你还犹豫什么？自然是迎娶萧姑娘，此生此世好好待她！”

    柳三刀渐渐反应过来，他看了看萧柳依，继而又看了看一脸冷厉的萧鸿飞和满眼正色的陆一凡，点头道：“只要萧姑娘不嫌弃我是个粗人，娶就娶了！”

    听到柳三刀的表态，萧鸿飞和萧柳依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沐丹见状赶忙上前拱手道：“恭喜萧教主！恭喜柳兄弟！恭喜萧姑娘！恭喜恭喜!”而相对于沐丹的热情，一旁的郑秦脸色却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萧姑娘下嫁柳三刀这个武夫，实在委屈你了！”陆一凡对萧柳依诚恳说道，“不过柳兄虽然是个武夫，但他为人耿直，性情刚正，今日他娶了你，我保证他此生绝不会负你！”

    “有劳陆宗主提点，我既然选择他，就已经认定了他。”萧柳依也不敢抬头与陆一凡对视，只是垂着头低声答应道。

    此刻，玉楼走上前来对萧柳依轻声说道：“萧姑娘深明大义，玉楼佩服！”

    萧柳依听到玉楼的话出奇的竟是抬起头来，一双美目直直地望着满脸笑意的玉楼，口中莫名其妙地说道：“该说佩服的人是我才是，玉楼公子的手段，小女子这回算是彻底领教了！”

    “陆宗主！”萧鸿飞不知何时走到陆一凡身旁，朗声道：“如今你我两家也算是做了亲家，萧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该不该说。但若是不说我怕日后我会后悔。”

    陆一凡笑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萧教主有话但讲无妨，陆某一定洗耳恭听。”

    萧鸿飞轻轻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和沐丹、郑秦谈笑风生的柳三刀，继而对陆一凡说道：“本来这件事萧某不该干涉陆宗主的决定，但如今柳三刀与小**差阳错成了一对儿佳偶，萧某就厚着脸皮想恳请陆宗主收回之前的决定，改让柳三刀做灵域魂主，不知陆宗主意下如何？”

    萧鸿飞此言一出，郑秦心中猛然一沉。

    “萧教主是想让柳兄代替郑五爷做灵域魂主？”陆一凡颇为诧异地问道。

    “不错！”萧鸿飞点头道，“其实领皇为何要极力促成你我罢手言和，陆宗主心里应该清楚。今日我萧鸿飞也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在表面上是恭维你，实则却是在提防你，算计你。他日等你一走，我与领皇仍旧分管灵域的文治武功，届时你所设下的灵域魂主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陆宗主想要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的是灵域魂主绝不应该只是一个摆设，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于萧鸿飞的坦诚，陆一凡沉默不言，只是静静地望着萧鸿飞，似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今柳三刀做了我的女婿，那就是一家人了。”萧鸿飞继续说道，“我已经决定退隐，日后三圣山大事小情本将全部交由柳依打理，虽然柳依毕竟是一介女流，我建在尚且能稳坐宗主之位，可我一旦不在了那……但柳三刀不同，他做了我的女婿也就等同于做了未来三圣山的实际掌权人。正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倘若陆宗主若是让柳三刀做灵域魂主，那我日后一定会全力扶持他，令他手握实权，而绝不是单单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似是被萧鸿飞的话所吸引，玉楼走到陆一凡身边，淡笑道：“一凡，我也同意萧教主的建议。现在柳兄和萧教主已是一家人，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若是让柳兄来主持灵域大局，那我们也能彻底放心。”

    陆一凡本就打算同意萧鸿飞的建议，如今又听到玉楼的赞同，心中信心更足，点头道：“萧教主既然已经开口，那一切就依照萧教主的意思来，就让柳兄做这个灵域魂主。”

    “陆宗主英明！”萧鸿飞甚是得意，点头笑道，“陆宗主大可放心，萧某一定会鼎力扶持柳三刀，不日之后柳三刀将会是真真正正的灵域之主。”

    “那一切就有劳萧教主了！”玉楼点头笑道。

    “真是没想到，本来差点成仇人，可一转头咱们却成了亲家。”萧鸿飞看着萧柳依和柳三刀，不禁连连感慨道，“果然世事多变，如此想来我倒是对彼青、元桃没有那么记恨了，他们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但柳成荫。机关算尽，最终却成就了柳依的一桩好姻缘，真是……造化弄人啊！”

    玉楼摇头道：“萧教主此言差矣，你只知其一并不知其二。你只以为彼青元桃要害萧姑娘，但却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玉楼的话似乎提醒了萧鸿飞，令他的眉头陡然一簇，凝声问道：“愿闻其详。”

    玉楼正色道：“试问倘若萧姑娘真的和陆宗主发生了什么事，倘若我没有查到背后是彼青元桃在捣鬼，那萧教主又该如何？”

    萧鸿飞闻言一愣，继而颇为忌惮地看了一眼陆一凡，颇为愧疚地说道：“倘若不是小女心甘情愿的话，那萧某就算是拼出这条老命也要提小女出这口恶气。”

    玉楼点头道：“正是如此，正所谓二虎相斗必有一伤。我再问萧教主，你若与陆宗主拼死相斗，结果又将如何？”

    萧鸿飞苦笑道：“萧某殒命乃是十之八九的事情。”面对萧鸿飞的话，陆一凡不禁寒暄几句以示谦逊。

    “那萧教主若是殒命，三圣山当如何？”玉楼不紧不慢地追问道，“灵域教主又当如何？萧教主殒命，谁人受益最大？”

    萧鸿飞脑中灵光一闪，当即怒喝道：“混账东西，他们二人竟然想叛我！这么多年我待他们如亲族骨肉，他们竟然……竟然想害我……”

    “只凭他们怕是没有这个胆量和气魄。”陆一凡思量到，“这两个人虽然手段刁毒，但通过刚刚被玉楼你三言两语便吓得六神无主来看，此二人不像是能成大事的人。”

    玉楼点头道：“他们当然没有这个本事，但却难保在三圣山之外没有人暗中支持他们。”

    “谁？”陆一凡和萧鸿飞同时为追问道。

    “很快便会知道！”玉楼神秘一笑，对萧鸿飞拱手道，“萧教主不如把彼青元桃交给我们处置，如何？”

    萧鸿飞斟酌片刻，方才点头道：“他们可以交给你们处置，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事想请陆宗主和玉楼公子相助。”

    不等陆一凡开口询问，玉楼却已是笑着欣然允诺，道：“萧教主放心，如今我们既然已是一家人，那眼下这个烂摊子陆宗主和我一定帮你收拾妥当。”

    陆一凡会意一笑，道：“外边那些人还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玉楼你可是已经有了打算？既要保住萧姑娘的清白，又要保住三圣山和萧教主的清誉。”

    玉楼在陆一凡的审视下不禁自信一笑，在萧鸿飞诧异的目光下，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句话。

    “含羞待嫁，隐而不发。只要陆宗主和萧教主能恩威并施，那自当是众口铄金，守得云开见月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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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糊涂姻缘

﻿    当三圣殿的大门重新开启之时，原本水火不容的萧鸿飞与柳三刀却是相互挽着手笑盈盈地走了出来。殿外众人不明所以，而萧鸿飞和陆一凡则解释说这件事根本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萧柳依和柳三刀二人本就是情投意合，但之前萧鸿飞因为不识柳三刀此人，因此找出诸多借口企图从中阻拦，所以柳三刀和萧柳依二人才会故意演出这么一出闹剧，目的是逼萧鸿飞同意他们二人之间的婚事。整件事中并没有玉楼之前所说的险恶小人作祟，三圣山上下同心同德。更坦言柳三刀和萧柳依早在金陵城的时候就已经互生情愫，这样一来二去倒也将柳三刀和萧柳依二人的关系给硬生生凑到了一起。

    虽然萧鸿飞言之凿凿，但实际上却是疑点重重。不过无论是三圣山的长老弟子还是外来的宾客，他们谁也不是傻子，纵使心中对此事充满疑云，但看在萧鸿飞和陆一凡二人异口同声的掩饰此事，别人也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再提出什么异议。正所谓众口铄金，此事最终以和平收场，总算没有厮杀起来，这是绝大多数人都想看到的结局，因此颇有心计的众人也是变脸如变天，刚刚还同仇敌忾满脸阴霾，眨眼之间却又换上了笑容满面，连连恭贺。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萧鸿飞竟是当机立断趁着众宾客都在场，决定今日便为柳三刀与萧柳依拜堂成亲，这桩姻缘成就的如此仓促倒也让众人万没料到。但陆一凡和玉楼却是心里明白，萧鸿飞之所以这么急促的想要成就良缘，并不是真的着急将女儿嫁出去，而是担心今日自己这么一番解释之后洗脱了柳三刀的罪责，日后陆一凡和柳三刀再有所反悔，那他才真是欲哭无泪。

    虽然仓促，但好在三圣山中弟子众多，家底殷实。数千弟子七手八脚地干起活来倒也是痛快，上午萧鸿飞下的决定，到了正午三圣殿内外却是已经披红挂绿，三圣山上上下下更是处处透着热闹喜庆的气氛。

    柳三刀和萧柳依二人就这样在一众莫名其妙的客人口不由心的祝福下，稀里糊涂的拜天地。身披大红花的柳三刀直至喝得走路踉跄，酩酊大醉，也没能反应过来这次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值得一提的是，婚宴如此热闹但却未曾发现三圣山二宗主彼青和三宗主元桃的影子，众人心生好奇，但萧鸿飞却一带而过地解释说他们二人是因为宗内有事，所以急着下山办事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婚宴从正午一直持续到深夜。待喧闹渐息，心情大好的陆一凡和玉楼带着郑晓五、刘继棠、刘梓棠从萧柳依的院中走出来，几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多多少少都有了几分醉意。

    “一凡。”

    院门外，脸色涨红的柳三刀突然跌跌撞撞地闯出门来，两步便追上了欲要离去的陆一凡等人。看到柳三刀，陆一凡几人稍稍一愣，玉楼笑问道：“**一刻值千金，柳兄你不去洞房花烛，跑出来作甚？”

    “什么洞房花烛？”柳三刀涨红着脸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摆手道，“不过是做做样子保住大家的脸面而已，又何必当真？”

    刘梓棠笑道：“柳大哥此言差矣，萧姑娘已经与你拜过天地，你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村子里的老人说过，拜过天地就等于告诉了上天，你们二人从此要同甘共苦，白头偕老。”

    “一凡……”柳三刀哭丧着脸望着陆一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陆一凡见状心领神会，转头对玉楼等人说道：“你们先回去，我与柳兄谈谈。”玉楼轻轻点了点头。不等不明所以的刘梓棠欲要再劝，便是被刘继棠推推搡搡地跟着玉楼和郑晓五快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柳兄，你可有什么话想说？”陆一凡目送玉楼等人离开，转过头来笑问道。

    柳三刀轻轻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嘀咕道：“我总觉得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怎么莫名其妙的我就和萧柳依成亲了？到现在我的脑袋里都是晕乎乎的，我和萧柳依算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陆一凡眉头一挑，反问道，“柳兄，你可喜欢萧姑娘？”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柳三刀猛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态度坚决地说道：“女人天生就是个大麻烦，我柳三刀一向讨厌麻烦，又岂会喜欢一个女人？”

    陆一凡也不急着反驳，而是笑问道：“你认为刚刚离开的梓棠如何？”

    “刘梓棠？”柳三刀没想到陆一凡会这么问，一时之间没能明白陆一凡的用意，错愕地问道，“我和她也不相熟，一凡你为何要……”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只管说说就行了，不必较真。”陆一凡打断道，“你认为刘梓棠这个女人如何？”

    柳三刀紧皱着眉头缓缓点头道：“嗯，挺好的。”

    “挺好的？”陆一凡笑问道，“还有吗？”

    “还有？”柳三刀愣住了，“还有什么？我真的不太了解她……”

    “那……换一个人。”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继续问道，“阿长你总认识，你认为阿长这个女人怎么样？”

    柳三刀一头雾水，愣愣地点头道：“嗯，也挺好的。”

    “没了？”陆一凡眉头一挑，道，“那纪沂儿呢？”

    “挺好的。”

    “唐若汐？”

    “挺好的。”

    “苏盈盈？”

    “也挺好的……”

    陆一凡和柳三刀就这样一问一答，说的柳三刀自己都没有底气了，摇头晃脑地摆手道：“一凡，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萧姑娘为人如何？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柳三刀稍作思量，回答道：“其实说起萧柳依这个人倒是还不错，比我见过的大多数女人都要痛快，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知大义识大体，很多时候只为别人想而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荣辱得失，脾气秉性倒也不婆妈，还算是个不让人讨厌的女人……”柳三刀的话还未说完，却见到原本一本正经的陆一凡此刻正诡异地笑看着自己，柳三刀不禁止住了话头，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陆一凡笑道，“我刚刚问了你这么多女人，但你的回答都是三个字‘挺好的’，唯独提起萧柳依你却变的滔滔不绝，这就足以证明你对萧姑娘的感觉不同于对其他女人。”

    “什么意思？”柳三刀连连摇头道，“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日久生情，你虽然现在不喜欢萧姑娘，但不代表你日后不会喜欢她。”陆一凡正色道，“柳兄，你一直和我说你不喜欢萧姑娘，但你又是否知道萧姑娘喜不喜欢你呢？其实今天萧姑娘所付出的东西远甚于你，不管合欢散也好还是醉酒也罢，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了她就是欺负了她，发生这种事吃亏的总归是她一介女流。但你欺负了她，她非但没有取你性命，反而还能深明大义地出面救你一命，甚至不惜撒谎说自己早就钟情于你。柳兄，你亏欠萧姑娘的不止是一条命这么简单，更是一份责任，一份担当！萧姑娘已经是你的人此事早已传的天下人皆知，倘若你现在反悔离开，你让萧姑娘日后如何做人？你让世人用怎样的眼光去看她？更何况，她还在萧鸿飞面前亲口承认腹中怀了你的胎儿。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拜堂成亲，但你洞房花烛之夜却是转身离去，这实在比三日前你欺负她更加伤她。”

    “一凡，这……”柳三刀被陆一凡说的心中纠结，脸色也较之刚才的坚决缓和了许多。

    “你们之间所有的不仅仅是一夜夫妻的情义，更是一份责任。”陆一凡道，“这份责任应该由你们二人共同承担，倘若你现在走了，那你就等于把这一切重担全部压在了萧姑娘一个人身上。你刚才也说她总是为别人着想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萧鸿飞如此已是悔恨晚矣，你不会也想如此无情无义吧？”

    “可是我现在若是进去……”柳三刀犹豫不决地说道，“对她是不是……”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陆一凡点头道，“我让你入洞房并不是要你们**一刻，你进去只是向萧姑娘证明自己敢作敢当，至于进去之后又将如何，你只要问心无愧，但凭天意即可。”

    “我知道了……”柳三刀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道，“可是我不能一直留在这儿，倘若你离开那我也一定要随你离开，我……”

    “柳兄，我要做五域之主。”陆一凡正色道，“你跟在我身边也好，留在灵域也罢，只要你能替我分忧解难那就是忠心耿耿了。柳兄，替我好好执掌灵域，不要让我有后顾之忧。”

    陆一凡说着还伸手重重拍了拍柳三刀的肩头，笑道：“你的担子，一点也不轻，进去吧！不要让萧姑娘一直等着！”

    柳三刀在陆一凡的再三催促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缓缓走进了萧柳依的院子，而在柳三刀消失在院门内的瞬间，原本一脸微笑的陆一凡眼角也终于抑制不住地滑落下两行依依不舍的泪水。

    ……

    “吱！”

    房门外柳三刀犹豫了足足一个时辰之久，方才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桌上烛火摇曳已燃烧了一大半，映的新房内一片昏黄。只见身着凤冠霞帔的萧柳依此刻正坐在床边，一双杏目静静地注视着走入房间的柳三刀。

    “终于肯进来了吗？”面对一直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柳三刀，萧柳依却是表现的颇为洒脱，率先开口道，“到底还是想通了？”

    此刻柳三刀反倒扭捏的像个女人，而萧柳依更像是个男人。

    “什么想通了？”柳三刀缓步走到桌边坐下，浑身不自在地左顾右盼道，“房间……布置的还不错……”

    “柳三刀，今日你我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拜堂成亲，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好好谈谈吗？”

    “你……”柳三刀轻咳两声，低头抬眼似是偷瞧着萧柳依，声音干涩地问道，“你真的……咳咳……真的怀了我的孩子？”

    萧柳依黛眉一蹙，冷笑道：“难道你在害怕不成？”

    “害怕？”柳三刀闻言猛地挺直了腰板，大大咧咧地说道，“老子这辈子怕过什么？我只是……”一提起关键问题，柳三刀的声音再度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我只是问问而已……”

    “没有！”萧柳依突然开口道，“我是骗我爹的。”

    萧柳依此言令柳三刀暗松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也顿时放松了不少，嘀咕道：“没有便好……没有便好……”

    “你就这么怕和我有瓜葛？”萧柳依对于柳三刀的反应颇为不满，冷声道，“你是不是怕我会因此而纠缠你？”

    柳三刀闻言一愣，正色道：“恰恰相反，我是怕此事会影响你，毕竟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你本有大好前程，日后能找个如意郎君过神仙眷侣的日子，如今却因为一场意外而要和我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成亲拜堂，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听到柳三刀的话，萧柳依冷漠的神情陡然一滞，眼底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凄凉之意，虽然她极力掩饰自己心底的波动，但还是难掩凄楚的心酸。

    “今天是你忍辱负重救了我一命，我……”

    “我不是为了救你。”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萧柳依却是抢先开口道，“我是为了救我爹、救三圣山乃至整个灵域。倘若我爹执意要杀你，陆宗主一定会舍命相保，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厮杀。就算陆宗主允许你自刎谢罪，那日后三圣山与魂宗也会因此而从朋友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必定少不了麻烦。孰轻孰重，我心里明白，和三圣山的安危以及灵域太平想比，我个人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凡说过一句话，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微不足道的。”柳三刀正色道，“我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今日你萧柳依既然嫁给我柳三刀，那就是我柳三刀的女人。从今天开始，天下谁人若是再敢欺负你、苛责你，那就是跟我柳三刀作对，我定叫他不得好死！日后只要有我柳三刀在，任何人再想为难你，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柳三刀此言令萧柳依的眼眶中瞬间溢满了泪水，轻声道：“我既然已经做了你的女人，那此生在我萧柳依的眼中就只会有你柳三刀一个男人，无论你我结局如何，我此生都不会再有悔！”

    说着，萧柳依已是缓缓起身走到柳三刀身前，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金色锦囊伸手递到柳三刀面前。柳三刀满眼疑惑的接过锦囊缓缓打开，却见锦囊内所放着的正是他的那根断指，只不过如今这根断指已经被透明如水的松油给包裹起来，以至于可以保持原状。

    “这……”柳三刀苦笑着看着自己的断指，有些不知所措。

    “这根手指我就当做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会好好珍藏一辈子。”萧柳依轻声说道。

    柳三刀闻言一笑，道：“你若喜欢我再多砍下几根给你……”

    柳三刀话音未落，萧柳依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捂嘴笑了起来，这还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灯下看美人，倾城胜三分。萧柳依肌肤胜雪，两靥红润，双瞳剪水，再加上一身醉人的红装，真当是应了闭月羞花之容，千娇百媚之态。

    柳三刀看着看着不自觉地看入了神，待到萧柳依看到柳三刀看自己看的如痴如醉，脸颊不由地一红，柳三刀这才突然惊醒过来，猛地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责骂道：“真是个混账东西……”

    萧柳依眉目传情，直直地望着柳三刀，故作柔媚地说道：“那一夜我不曾看清楚自己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今夜你可否让我看清楚些？”

    柳三刀闻言先是一愣，接着还未曾开口却见到萧柳依的脸上已是扬起一丝得逞的笑容，当即意识到自己差点上了这女人的当。当下脸色一沉，接着转身走到正对着床榻的另一面墙下，“嘭”的一声侧躺在地，背对着一脸错愕的萧柳依，不耐烦地说道：“早说过女人就是麻烦，睡觉睡觉！”

    “你在那睡？”萧柳依看着柳三刀雄壮的背影，低声问道，“为何不去床上？”

    “我若睡床那你……”柳三刀欲言又止，急忙改口道，“睡地上凉快些，习惯了！”说着也不等萧柳依再度开口，柳三刀已是将斩月刀枕在自己的头下，身子辗转两下便是鼾声四起，洞房花烛之夜，柳三刀竟是真的睡着了。

    看着柳三刀熟睡的背影，萧柳依缓缓地坐在凳子上，默默地注视着柳三刀望得出神，沉思之中她又不禁回忆起在灵皇府那一夜，柳三刀嘲讽自己偷看男人撒尿的事，当下心中一恼脸上便是再度浮现出一抹绯红。

    就这样，萧柳依静坐在凳子上望着睡得昏天黑地的柳三刀，脸上时而嗔怒时而懊恼，时而犹豫，时而偷笑，阴霾了多日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释怀了许多。

    “我到底……嫁给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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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运筹帷幄

﻿    “一凡！”

    当陆一凡趁着朦胧月色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陆一凡闻言一愣，继而挥手弹出一道焰魂自半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最终火星不偏不倚地掉落在桌上的烛灯内。烛火升腾而起，原本漆黑的房间也被瞬间点亮。

    “玉楼？”陆一凡看到玉楼此刻正坐在桌旁，看起面色略显阴郁，似乎心情欠佳。陆一凡反手关门，走到玉楼身旁坐下一边为他斟茶，一边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来房中做什么？莫非是在特意等我回来？”

    玉楼勉强一笑，轻声问道：“柳兄怎么样了？”

    “总算是进了洞房。”陆一凡闻言一笑，“只不过后面的事就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了，一切就看他与萧姑娘自己的缘分了。”

    “那就好！那就好……”玉楼似是有些心不在焉，“他们性格相合，早晚必成神仙眷侣……真想不到一向对女人不感冒的柳三刀如今竟然会比纪原、蓝辰他们这些人先一步成亲，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陆一凡将茶杯推到玉楼面前，话中有话地说道：“只怕不是造化弄人，而是有人事先就已经设计好了一切，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陆一凡话一出口，原本的低着头的玉楼猛地抬起头来，在陆一凡似笑非笑地审视目光下，玉楼面色大惊，继而急忙起身后退一步，朝着陆一凡“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不等陆一凡欲要起身搀扶，玉楼却是先一步挥手道：“玉楼有罪，还请宗主责罚！”

    “哦？”原本欲要起身的陆一凡又坐回到凳子上，不喜不怒地问道，“你有何罪？说与我听听。”

    “宗主早已洞悉一切又何必明知故问呢？”玉楼苦笑道，“的确，柳兄与萧姑娘之事的确是我有意促成的，而且是未和你们任何人商量便擅自做主，兵行险招，继而还险些酿成大祸。”

    “起来说话！”陆一凡似乎被玉楼的诚恳所打动，缓缓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伸手一挥，玉楼的身子便不自觉地被一股柔和之力托起，玉楼不好再坚持，只好顺着这股力道坐回到陆一凡身旁。陆一凡正视着玉楼，道：“我虽有所察觉但终究是不明情理，玉楼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

    “断断不会。”玉楼微微一笑，继而稍稍理清思绪，缓缓开口道，“一切不出宗主所料，这一切的确是我安排的。当夜我设计骗你下山之后便约了柳兄到你院中一叙，我深知柳兄的性子，因此稍加言语便让柳兄主动提出来要在你的房中过夜。直至此刻我仍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我只知道彼青和元桃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耍些手段，至于他们究竟会耍什么样的手段我却不得而知。当时我听柳兄说因为喝酒而导致身体燥热，心中便隐隐然猜到了一些什么，但还不敢确定。后来柳兄在你房中睡下不久，郑五爷便应邀而来，见到我还站在院中但元桃带着萧姑娘已经由远及近，因此我们彼此来不及解释便一起藏身于暗处，倘若不是郑五爷来的及时，只怕当时我一定会被元桃发现。”

    “你说五爷是应邀而来？”陆一凡颇为诧异地问道，“也就是说当夜亲眼所见的人不止是你一个人，还有五爷？”

    “是。”玉楼点头道，“我邀五爷来的目的是想在房间外设伏，一旦察觉彼青元桃有任何异样，便和柳兄一起来个里应外合，以防柳兄势单力薄再有什么不测。”

    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玉楼你虑事周详，的确应该如此。”

    “后来我便和五爷一同见证了元桃将被合欢散药性所左右的萧姑娘送入你的房间，但当时元桃应该是极为紧张，因此她一入一出竟是没有察觉到房间内的人不是你，而是柳兄。”玉楼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缓缓诉说道，“元桃出来之后彼青就到了，我和五爷也亲耳听到了这对儿狗男女的对话，原来他们是受人指使不想让你顺利掌控灵域，他们想破坏你和萧教主罢手言和之事，因此才想出了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办法，诬陷你侮辱萧姑娘。”

    “卑鄙小人，实在可恨。”陆一凡冷冷地说道，继而话锋一转，问道，“那你可听到他们二人究竟是受何人指示？可是灵域领皇？”

    “当时我也这么想，但总觉得不太对。”玉楼微微皱眉，缓声说道，“那对儿狗男女走后，五爷本想冲进去阻止柳兄与萧姑娘掉入圈套，但……但却是被我拦下了。”

    玉楼的话说到这儿，陡然将陆一凡对彼青元桃幕后之人的好奇心给打破了，他眉头紧锁地追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一凡，你可还记得我在灵皇府的时候曾跟你说过什么？”玉楼不答反问，“我说过依现在的局势灵域领皇和灵域教主已是在暗中联手，一起抵抗你和灵域魂主，照此下去收服灵域将是有名无实，而且你与萧鸿飞一旦罢手言和日后就再无翻盘的机会。而我当时曾允诺你，说此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袖手旁观，就算天不给我们扭转局势的机会，我也要亲手制造一个机会。”

    玉楼的话令陆一凡震惊不已，久久说不出话来。

    玉楼继续说道：“当夜我在情急之下拦下五爷阻止柳兄和萧姑娘，其实就是看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只不过这个机会需要有人忍辱含羞，需要有人铤而走险，甚至还需要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当夜我故意放纵柳兄和萧姑娘，其实就是为了今天的结果。”玉楼坦言道，“我按照彼青和元桃的阴谋将计就计，先让柳兄和萧姑娘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我在三圣殿内千方百计地说服萧鸿飞给我三天时间查明真相，而在这三天之中我并非在查什么真相，而是做了两件事。”

    “那两件事？”陆一凡凝声问道。

    “其一，旁敲侧击柳兄去找萧姑娘当面认错，甚至不惜断指明志，我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增加萧姑娘对柳兄的好感，萧柳依毕竟是个女人，女人视贞洁为性命，她既然已经做了柳兄的人，倘若不是鱼死网破的话，那她就一定会重新审视这个男人。”玉楼正色道，“其二，是让沐丹将我亲眼所见到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知萧柳依，打破萧柳依担心名誉不保的顾虑，让她知道错不在她，也不在柳兄，而在于彼青和元桃。萧柳依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聪明、善良的女人。之前她能替萧鸿飞去灵皇府含羞受辱，我就能看出来，她非但不是一个自私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可以为了保护自己最亲近的人而甘心牺牲自己的女中豪杰。所以我料定，萧柳依虽然受此伤害但她的心里仍旧尚存一丝理智，她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萧鸿飞逼死柳三刀，因为一旦那样的事情发生了，那三圣山和魂宗的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是彻底结下了。她一定会为了顾全大局而想尽一切办法顺利化解这场危机，而这个办法我也早就已经替她想好了……”

    “就是今天早上你故意吞吞吐吐地推诿不说，但最后还是说出来柳兄与萧姑娘早就互生情愫、情投意合的事？”陆一凡惊讶地反问道，“原来这件事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是。”玉楼点头承认道，“今天早上当我看到萧柳依愁眉不展的样子时我就知道她一定已经想通了此事的利弊，但却仍旧没能想出化解此事的办法。于是我就助她一臂之力，说她和柳兄是情投意合，而萧柳依也没有让我失望，她果然顺着我的话接了下去，甚至比我还过分编造出一个莫须有的孩子来……”

    陆一凡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诧异地问道：“那孩子也是假的？”

    “不错。”玉楼点头道，“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萧柳依之所以要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尽快平息此事，消除萧鸿飞对柳三刀的杀意，以免夜长梦多。如今他们二人已经成亲，就算日后萧鸿飞知道了其中的真相，怕是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陆一凡目光复杂地望着玉楼，难以置信地问道：“玉楼，你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就是促成柳兄与萧姑娘的好事，让柳兄摇身一变成为萧鸿飞的东床快婿。”玉楼正色道，“我早就知道萧鸿飞此人一向对争名逐利之事没什么兴趣，这回若不是领皇沐鼎阳强行拽着他一起做戏，他也不会想到虚以委蛇的迎合你，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报答沐鼎阳在你面前替他求情这份恩义。可是一旦柳兄变成萧鸿飞的女婿，那一切就又不同了，一个女婿半个儿，萧鸿飞膝下无子只有萧柳依这么一个女儿，他萧家这么大的势力日后又该由谁来继承？虽然他嘴上说是萧柳依，实则不然，真正能够继承萧鸿飞衣钵的人应该是萧柳依的夫君，也就是萧鸿飞的女婿。论人品、论资格、论地位、论修为，不管论什么柳兄都完全能配得上做他的女婿，更重要的是柳兄做了他的女婿之后，宗主你就绝对不会再找三圣山的麻烦。再加上之前柳兄曾在萧鸿飞面前断指明志，尽显不畏生死的男儿本色，萧鸿飞本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骨子里也自然对柳兄这种铁骨铮铮的汉子大为欣赏，所以招柳兄为婿对萧鸿飞来说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天大好事，他当然不会拒绝。而他一旦认柳兄为婿之后，就一定会提出让柳三刀取代郑五爷做灵域魂主的要求，而这正是我的最终目的。郑五爷做灵域魂主只能做傀儡，而倘若让柳兄来做灵域魂主，萧鸿飞势必鼎力支持，那灵域便可真真切切地归心于宗主你了。”

    “嘶！”当玉楼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已经忍不住地猛吸了一口凉气，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楚玉楼究竟下了一盘怎样的大棋。

    “我的目的就是让柳兄坐上灵域魂主的位置，替你一统灵域。”玉楼字字铿锵地说道，“但我知道在这个计划中犯了宗主你的诸多忌讳，甚至是犯了很多人的忌讳，所以我才瞒着所有人默默地做完了这一切。”

    “犯了我忌讳不算什么……最苦的是被你利用了善良和仁慈的萧姑娘，还有至今仍旧蒙在鼓里不知真相的柳兄……”陆一凡叹息一声，语气疲惫地说道，“玉楼，你的这一计骗过了我们所有人，却也利用了我们所有人……”

    “宗主，玉楼知错了！”玉楼面带羞愧，认错道，“但玉楼愚笨，实在想不出还有办法能帮助宗主顺顺利利地一统灵域，迫不得已这才出此下策……”

    “凡是以大局为重，舍小为大说的大抵就是如此吧？”陆一凡苦笑道，“为了帮我达成所愿，你不惜毁了萧姑娘的清白，不惜让柳兄忍辱负重险些自刎谢天，不惜瞒着所有人独自承受其中的巨大凶险和无尽的压力……说到底，该羞愧的人其实应该是我才对……”

    “一切与宗主无关，都是玉楼擅作主张。”玉楼急忙说道，“宗主要打要骂玉楼都一力承担，并且绝无二话。”

    陆一凡神色复杂地望着玉楼，许久之后方才缓缓说道：“玉楼，谢谢，我现在并无所求，只愿柳兄与萧姑娘是有缘人，我们千万不要错点鸳鸯才是……”

    “其实他们二人的确有缘。”玉楼闻言轻松一笑，开口道，“早在灵皇府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些端倪，休看他们二人时常相互讥讽调侃，实则却是一对儿欢喜冤家，他们若不是有缘人，那世间怕是就没有真正的有缘人了，哈哈……”

    “上次你说我演的不错，我一直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陆一凡摇头笑道，“我坚持让柳兄以死谢罪并且绝不阻拦，原来也是在无意之中帮你演了一场戏。”

    玉楼点头道：“若是没有宗主天衣无缝的表演，萧柳依怕是不会想到日后三圣山与魂宗结下梁子这一节，萧鸿飞也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总之让萧鸿飞和萧柳依乃至整个三圣山都能有个台阶下，宗主功不可没。”

    “你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彼青和元桃的罪行，倒也的确保住了萧教主和三圣山的清誉。”陆一凡道，“甚至还能将萧姑娘毁了的清白给挽回几分。玉楼不愧是玉楼，果然心思缜密，做事环环相扣，说话滴水不漏。佩服！佩服！”

    “好在是有惊无险。”玉楼谦虚道，“倘若稍有差池那就不是滴水不漏，而是滴水穿石继而洪流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了，哈哈……”

    “如今灵域大局已定，接下来你有何想法？”陆一凡话锋一转，问向玉楼。

    “仙域东华宫是敌，魔域万戒宗是友！一凡，仙域与魔域你想先去见朋友，还是先去会敌人？”

    被玉楼如此反问，陆一凡却是微微一笑，摇头道：“我既不去见朋友，也不去会敌人，而是要先去找两个人弄清楚一件事……”陆一凡欲言又止，不过玉楼却是早已猜出了陆一凡的心思，二人不禁相视一笑。

    “彼青，元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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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严刑逼供

﻿    正午时分，外边艳阳高照，但此地中却是阴暗潮湿，宛若黑夜，这里像极了暗无天日的血腥地狱。整整九十九米的通道直通幽暗，狭窄而漫长，满地泥泞夹杂着支离破碎的骸骨发出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臭味，这里是三圣山的地牢，位于三圣殿的正下方百米深处的尽头。

    一名骨瘦嶙峋的守牢人举着一盏飘忽不定，忽明忽灭的烛台在前边带路，而跟在守牢人之后的是陆一凡、玉楼、柳三刀、萧柳依、萧鸿飞几人。虽然萧鸿飞已经允诺将彼青元桃交给陆一凡处置，但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的兄弟姐妹，虽然彼青元桃犯下不赦之罪，但萧鸿飞还是执意想要送他们一程，就算是给在天有灵的萧复容一个交代了。

    “大宗主，到了！”

    守牢人扯着干瘪的嗓音站在一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转身对萧鸿飞说道：“二宗主和三宗主就在里面，只不过他们没有被铁链禁锢，因此还请大宗主和诸位小心防范。”

    “有我与陆宗主在此，还怕他们会造次不成？”萧鸿飞不满地冷哼道，“开门！”

    “是！”守牢人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继而从腰间撤下一串叮当作响的铜钥匙，这串钥匙分为三把，只见守牢人分别将三把钥匙依次插在铁门上下相邻的三个钥匙孔内，继而他双手攥着三把钥匙同时转动，只听到铁门内顿时传出一阵阵“咔咔”的响声，最后在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后陡然止息。

    “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候着吧！”萧鸿飞目光阴沉地盯着铁门，低声吩咐道。守牢人闻言也不说话，将手中的烛台交到玉楼手中，继而低着头便快步朝着漆黑的通道走去。

    “陆宗主，请！”萧鸿飞走到铁门前，右掌抵住冰凉的铁门继而气沉丹田用力一推，随着“嗤嗤嗤”地一阵刺耳的尖锐声响，铁门被萧鸿飞缓缓推开一道缝隙，直至此刻陆一凡才真正看清了这道铁门是何其厚重。这哪里是门，俨然就是一整块巨大的精铁，侧面足有数米之宽。

    “呼！”随着缝隙越堆越大，一道凌厉的风声陡然自铁门内席卷而出，与其一同涌出来的还有一股胃里翻江倒海的难为气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道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陡然自铁门内的漆黑中传出，紧接着只见一道黑漆漆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缝隙爆射而来，一同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凌厉无比的劲气。

    “哼！”陆一凡冷哼一声，继而不等萧鸿飞出手，一掌已是猛然向前轰出，顷刻间一道烈焰自掌心之中升腾而出，刚好将那迎面冲上来的人照亮，正是那披头撒发满身血污，面目狰狞的二宗主彼青。

    突然出现的焰魂光芒大盛直刺的彼青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而就在他闭眼的瞬间，陆一凡臂膀向前一震，掌心之中的焰魂顿时化作一道炽热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彼青的胸口上，至此一拳便将彼青向后震飞出去，身子重重地撞在漆黑的地牢深处方才轰然落地，与此同时一道惨叫声也自漆黑之中传出，那是元桃的声音。想必刚刚倒飞而出的彼青正是砸中了后面的元桃，因此才有了这一幕。

    陆一凡一拳震退彼青、元桃，站在后面的柳三刀已是猛地抢过玉楼手中的烛台，“噌”的一声抽刀冲了进去，随着地牢内一阵凌乱嘈杂的声响，满身狼藉的彼青和元桃已是被柳三刀用脚踩着一个，用刀指着一个。此刻，陆一凡、玉楼、萧鸿飞和萧柳依也依次进入地牢之中。

    这是一间永无天日的密室，方圆不过五丈，里面空气稀薄潮湿闷热，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在这间密室的正上方有一个水缸粗细通道，这条通道直通百米之上的三圣殿地面，当日萧鸿飞正是发动机关将他们二人从这条通道打下来的。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呆上个把时辰怕都会被活活逼疯。

    烛火虽然微弱，但在这间漆黑的密室中仍旧显得异常刺眼。放眼望去，地牢中竟是满地泥泞血迹斑斑，尸骸遍地。显然曾被三圣山活活困死在这里的人并不在少数。而在这些尸骸之中，有至少一半都是拜彼青和元桃所赐，他们怎么也不会料到，终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关进这人间炼狱。

    “大宗主！”元桃一看到满脸阴沉的萧鸿飞当即面露喜色，她不顾柳三刀的刀锋所指，竟是如丧家犬一般连滚带爬到萧鸿飞身边，伸手抱住萧鸿飞的脚，苦苦哀求道：“大宗主，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们出去，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

    “知道错了？”萧鸿飞冷哼道，“你们现在终于肯对我说实话了吗？”

    “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元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泣道，“是我混账，是我畜生不如，是我在桃溪酒里下了合欢散，是我故意将柳依送入陆宗主的房间，是我脱了柳依的裙袍将她赤身**的推到柳三刀床上……”

    “够了！”不等元桃把话说完，萧柳依已是再也听不下去，她满脸愤恨地快步冲到元桃身边，抬脚便朝着元桃的后背狠狠踹去，一边踢打着一边怒骂道，“你卑鄙无耻……卑鄙无耻……”

    “是是是，我是卑鄙无耻，我是卑鄙无耻！”元桃此刻说什么都认，仍旧双手死死抱着萧鸿飞的腿，苦苦乞求道，“大宗主，我真的知道错了，希望你念在我们姐弟一场的情分上，念在爹的情面上，放我一马……放我一马……啊！”

    不等元桃把话说完，柳三刀已是狞笑着从后面冲上来，伸手猛地拽住元桃凌乱的头发，接着手臂用力向后一扯，硬是将元桃的身子向后拽出数米远，挥手之间还扯下来一大把带着头皮鲜血的黑发。

    “老东西，做了这种不要脸的事还想求饶？”柳三刀一脚踩在元桃的脖子上，他这一脚的力道远非萧柳依所能比拟，被柳三刀踩在脚下的元桃无论身子如何挣扎扭动，脖子却是如被钉在地上纹丝动弹不得，只能在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痛苦地哀嚎，“老子问你，你们两个狗杂碎企图陷害陆宗主是受什么人指使？”

    “没想到柳三刀还能活着，看来大宗主到底还是不敢与陆一凡为敌。”瘫坐在一片的彼青冷眼盯着萧鸿飞，冷笑道，“三圣山有你这样的大宗主，离灭亡的那天也不远了！”

    柳三刀缓缓地转过身来，阴狠的眸子直直盯着彼青，他的右脚松开奄奄一息的元桃，如杀神一般一步步地朝着彼青逼近。面对气势凌人的柳三刀，彼青只是冷眼以对，但却丝毫没有怯懦之意。

    “要杀要剐就……”

    “啪！”

    不等彼青将视死如归的话说出口，走到近前的柳三刀却是突然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继而伴随着一阵疾风狠狠地抽打在彼青的脸上，这一巴掌直将彼青的半边脸颊打成一片血肉模糊，嘴里的牙也被硬生生地打掉了一半。

    “你嘴硬是吧？”柳三刀伸手拽住彼青的衣领，将彼青缓缓地举过头顶，神色狰狞地说道，“那老子就偏偏让你说，到底是谁致使你们陷害陆宗主？”

    面对柳三刀的喝斥，彼青半眯着红肿的眼睛冷笑着盯着柳三刀，继而喉咙猛地一缩，接着便“噗”的一声啐了柳三刀满脸的血污。柳三刀也不恼怒，而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左手拽着其衣领将他的身体死死地抵在地牢的墙壁上，右手先在自己的布满血污的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继而狰狞一笑，瞬息之后柳三刀的右手便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彼青的脸上打去，连拳带掌，活生生地将彼青打成了一个肿胀的面目全非的猪头。

    直打的彼青奄奄一息，可他仍旧凝视着柳三刀而冷笑不语。柳三刀左手一甩将彼青砸在墙角，接着双手撑着墙壁，势大力沉的右脚便是狠狠地朝着彼青的身上跺下去，只听到“咔咔”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踵而至，此刻的柳三刀就像是个疯子一样，对着如沙包一样一动不动的彼青一通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咔咔”的骨头断裂的声响渐渐演变成了“啪啪”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再看始终默默承受着一切的彼青，此刻整个人已经以一种可怕而诡异的姿势蜷缩成一团。陆一凡将他全身的骨头尽数打碎，全身瘫软症结在一起甚至已经分不出那里是前胸，哪里是后背，哪里是腿，哪里是胳膊了。鲜血完全浸透了柳三刀的靴子，可即便这样柳三刀仍旧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脚接一脚地跺在彼青身上。

    看着彼青遭受着如此血腥的虐待，趴在一片的元桃吓得尖叫连连，她惶恐之际地转身看向萧鸿飞，急声说道：“大宗主，大宗主……鸿飞……你难道忘了咱们小时候一起玩耍了吗？那时候我和彼青一直保护着你，咱们三个一起在后山玩捉迷藏，咱们一起摘果子，一起偷跑下山闯祸回来然后一起被爹罚跪……”

    听着元桃的哭诉，又看眼前气若游丝的彼青，萧鸿飞的眼眶终究还是不争气的红了一圈。他转头看向陆一凡，眼中布满了恳切之意，陆一凡会意微微点了点头，继而开口道：“柳兄住手！”

    听到陆一凡的声音，柳三刀再度朝着彼青的小腹狠狠地踹了一脚，这才愤然转过身，一边用衣袖胡乱擦着身上被溅到的鲜血，一边朝着陆一凡走来。

    萧鸿飞看着彼青和元桃，悲痛地怒喝道：“为什么？你们究竟为什么要叛我？这些年我待你们如何？我萧鸿飞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以至于你们竟会对我恨之入骨，先害我夫人，后又害我女儿，最后还要置我于死地？”

    “大宗主，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元桃赶忙说道，“是我们两个猪油蒙心，是我们一时糊涂，是我们的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害死夫人，我们害了柳依，都是我们的错……”

    “那你们告诉我！”萧鸿飞气的浑身颤抖，“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夺我大宗主之位？还是想做灵域教主？我视你们为骨肉手足，你们若是想要与我说便是，又何必诡计频出？最终害人害己……”

    “我们知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元桃又哭又喊，接着竟是朝着萧鸿飞“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既然知错那不如把幕后致使你们的人说出来。”玉楼审时度势，开口道，“只要你们说出幕后指使你们的人，我和陆宗主可以求萧教主饶你们一命！”

    元桃闻言一喜，急忙问道：“那可否放我们出去？”

    “痴心妄想！”萧柳依冷声说道，“你们害了我娘，又要害我爹，放你们出去岂不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你们说出实情我爹可以不杀你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就准备一辈子呆在这里吧！”

    “哈哈……”

    萧柳依话音未落，满身鲜血的彼青却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咳嗽，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姐……你不必求他们……这些人现在能站在一起来对付你我就足以说明……说明他们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我们什么也不说尚有一线生机，倘若说出来只怕死的更快……”

    “我可以保证不杀你们。”萧鸿飞沉声道。

    “萧鸿飞……”彼青冷笑道，“你现在只不过是陆一凡的一条狗……一条听话的哈巴狗……你保证不杀我们？你凭什么保证？我不妨实话告诉你，那个人你惹不起，你若识相最好现在就把我和大姐放了，如若不然的话……那个人一定会让你后悔终生……”说着，彼青又将鄙夷的目光投向陆一凡，冷笑道，“陆一凡你也无需猖狂……因为你同样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得罪了靖海神族就已经气数已尽……现在的你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柳兄，你因为这两个人断了一根手指，你现在可以报仇了。”玉楼看到陆一凡面色阴沉不定，继而冷冷地张口道，“去把彼青的手指一根根的剁下来！”

    听到玉楼的话，柳三刀面露狞笑，继而挥刀走到彼青面前，在彼青愤怒的目光下，柳三刀大手一挥，直接攥住彼青早已折断的双手，继而将锋利的刀锋抵在指根处，接着不等彼青张口恐吓，柳三刀已是狞笑着手腕一动，随着一声闷响，彼青的十根手指便是齐齐地散落在地上，十指连心之痛令彼青发出杀一声猪般的惨叫。

    玉楼迈步走上前去将十根手指不急不缓地捡了起来，继而走到面如死灰的元桃面前，将十根断指举到元桃眼前，似笑非笑地说道：“三宗主，我想你不希望自己也被人削掉十根手指吧？”

    “你……你想干什么？”元桃战战兢兢地问道。

    “告诉我，到底是谁在幕后致使你们？”玉楼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在聊家常，平淡而缓和，“说出来就没事了！说出来吧！”

    “不能说……”彼青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说了我们就死定了……”

    玉楼闻言脸色陡然一沉，继而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冷漠直视着彼青，一步步地走到彼青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都是陆一凡的狗……唔唔唔……”

    就在彼青张口怒骂之际，玉楼却是突然将手中的十根断指塞进了彼青的口中，接着不等彼青将断指吐出来，玉楼却是伸手直接捂住彼青的嘴，冷声道：“给我嚼烂它们！”任由一股股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地向外冒出来，玉楼仍旧死不松手。

    玉楼的冷厉不禁超出了彼青元桃的想象，甚至也让陆一凡和柳三刀这些熟悉他的人不禁感到一阵震惊。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人是谁！”玉楼猛地转过头看向元桃，眼睛微微眯起，“你心里很清楚，你们两个的城府加在一起也不及我的万分之一，所以我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心，猜出那个人是谁！不过若是等我说出来，你们两个今天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自己说还有一线生机，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我……我……”元桃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此刻六神无主眼神惶恐到了极点。

    “你不说是不是？”玉楼声音仍旧沉稳而有力，“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这个人不是灵域的、不是圣域的、也不是……兽域的……”玉楼的语气故意放的很慢，他双眸如电紧紧地观察着元桃的每一个表情的细微变化，缓缓开口道，“那他是东华宫的尹千秋吗？”看着面色仓皇的元桃，玉楼继续说道，“也不是对不对？不是尹千秋，那是不是仙域的？或者是魔域？是魔域对不对？他是……”

    “我说！我说！”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最终崩溃的元桃大声呼喊道，“我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

    “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你们？”陆一凡精神一震，沉声问道。

    “是魔域教主，君无戒……是君无戒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阻止陆一凡一统灵域，是君无戒让我们故意挑起陆一凡和大宗主之间的厮杀……是他，一切都是他指示我们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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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和盘托出

﻿    “君无戒？”

    元桃话一出口，陆一凡几人同时一愣，柳三刀诧异地望着陆一凡，问道：“这个君无戒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他怎么会……”

    “你在撒谎！”萧鸿飞眼睛一瞪，冷喝道，“没想到死到临头你还在施诡计企图挑拨离间，你以为这种谎话能骗得了陆宗主吗？”

    被萧鸿飞喝骂，元桃满眼委屈地痛哭流涕，不住哽咽地辩白道：“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君无戒在幕后指使我们……”

    “你还敢说？”萧鸿飞脸色一沉，挥掌便要朝着元桃的身上劈去，但玉楼却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元桃，急声道：“她没有撒谎。.しＸS520. ＣＯＭ”

    陆一凡眉头一皱，疑惑地看向玉楼，不等他开口询问，玉楼却是先一步解释道：“如果我是君无戒那我八成也会这么做。”

    “为什么？”柳三刀不解地问道，“他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

    玉楼并未急着解答柳三刀的疑惑，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元桃，幽幽地问道：“君无戒允诺你们什么？荣华富贵你们不缺，如今也过了贪恋声色犬马的年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吸引你们的恐怕只有权位二字。他允诺让你们执掌三圣山，还是执掌灵域宗门大权？”

    “君无戒答应事成之后让我们执掌灵域……”元桃吞吞吐吐地坦言道。

    玉楼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点头道：“那你们所说的‘事成’，指的是什么？是陆宗主与萧教主势不两立？还是陆宗主与萧教主两败俱伤？”

    “是……是……”元桃眼神忌惮地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萧鸿飞，犹豫了半天方才艰难地开口道，“是大宗主被陆宗主斩杀之后……”

    “你们混账！”萧鸿飞气的捶胸顿足，连连咆哮，伸手怒指着元桃和彼青二人，喝道，“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养了你们两个白眼狼？我真是有眼无珠，竟然没看出来你们两个才是真真正正的奸诈小人，枉我一直把你们当成亲人，甚至还封你们做宗内的二宗主和三宗主，真心对待你们，以为你们二人能与我同心同德，现在想来我萧鸿飞真是瞎了眼！”

    元桃哭求道：“大宗主，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萧柳依摇头冷笑道，“我看未必，难道你们忘了当初瞒着爹暗通东华宫，先斩后奏的事了吗？这么多年，你们二人屡屡闯下滔天大祸，可爹每次都念在手足之情对你们网开一面，甚至还一力承担所有后果，帮你们两个收拾残局，你们非但不知道感恩图报，反而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我看你们不是一时糊涂，是本性难移，今日我若不杀了你们两个祸害，我就对不起我娘，对不起三圣山的数千弟子，有你们在宗内就永无安宁之日！”

    萧柳依杀意盎然，吓得元桃连连后退，口中疾呼道：“不要……不要杀我……柳依，我是你姑姑啊……”

    “我认识的大姐绝不是这种贪生怕死的无胆鼠辈……”萧鸿飞看在眼里痛在心中，言语愤怒却又带着无尽的落寞与凄凉。这么多年，若说他对彼青元桃二人毫无感情那是假的，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正因为萧鸿飞太看重与彼青元桃的情义，如今才会愈发痛苦。这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着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滋味。

    陆一凡的心中此刻五味陈杂，当五域上下全部与他为敌，就连祁家商会和灵域皇族都对他避而远之的时候，君无戒曾在他临死之际挺身而出，从苏邪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救回他一条命，这份恩情陆一凡没齿难忘，倘若没有君无戒，陆一凡怕是早就已经死了。五域各宗各派高手林立，强者无数，放眼望去尽是不可一世的枭雄豪杰，但能让陆一凡心存感激的却是始终只有两人，一个是前任灵域教主沐紫阳，另一个便是魔域教主君无戒。

    陆一凡一直将君无戒视为朋友，但却万没想到现在藏身于暗处给自己使绊子的不是他的敌人东华宫，而恰恰是他的朋友。此情此景，陆一凡的处境倒是与萧鸿飞有异曲同工之处。

    “君无戒当初在苏邪手中救我们，其实根本原因并不是我们与他关系匪浅，而是君无戒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苏邪做五域之主。”玉楼缓缓开口道，“而今时今日苏邪已死，一凡你便成了第二个苏邪，君无戒同样也不希望看到你成为五域之主。其实君无戒这么做很容易理解，他不想屈居于任何人之下。”

    “不想居人之下……”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我将他当做救命恩人，他有任何想法大可告知与我，我也可以对他坦诚布公道出心中所想……但是他为什么连问都不问就一口认定我要让他屈居在我之下呢？甚至还不惜动用如此险恶的手段来阻挠我……”

    “我们与君无戒一直都有书信来往。”元桃见到矛头已经由自己转向了君无戒，赶忙讨好似的开口道，“他在信中告诉我们说陆宗主命不久矣，靖海神族不久便会来收其性命，只要我们能竭尽所能地拖延个一年半载，那就算是大功告成。这段时间内大宗主若是被陆一凡杀了，那他就会站出来替我们向陆宗主求情，让陆宗主对我们网开一面，继而他再保举我们继续执掌三圣山，之后再暗中推举我们做灵域教主。倘若是陆宗主先死，那他就会在日后设法解决大宗主，同样推举我们上位……他说婆娑五域有婆娑五域的规矩，陆宗主终究不是五域之人，所以他无权打破五域现在的格局，更无权做五域之主……他还说五域千百万年来一向是各管各的，从不曾出现过能只手遮天的五域之主，纵使如今要打破这个禁锢，那这个五域之主也应该是五域中人，而不应该是个落魄的神族遗孤……”

    闻言，玉楼神色一怔，继而转头看向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此看来，君无戒并非我们之前所想的那样只是不想屈居人下这么简单，我似乎隐约看到了君无戒暗藏的巨大野心。”

    “你的意思是说他想利用我报仇的机会，替他扫清障碍？”陆一凡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说道，“所以东方宿要死，寂凌天要死，而萧教主也同样要死，绝不能有罢手言和这种事……”

    “不错。”玉楼点头道，“非但萧教主要死，就连尹千秋最好也能被你除掉。前人播种后人收，自有收人在后头，苏邪先是夺走了你的一切，继而在此之上越做越大，最后却被君无戒的突然出现给全盘终结，看似是你除掉了苏邪，实则苏邪是死于君无戒之手。君无戒达成所愿但却并不张扬，而是将你推上风口浪尖，万千仇恨集于一凡你一个人身上，他却是坐山观虎斗，最终坐收渔利。君无戒这一招挂羊头卖狗肉使的好，差点把我们全给骗了，若非彼青元桃东窗事发，只怕这种事至死我们都想不到。”

    “他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帮了我，如若靖海神族找我寻仇，那他也同样脱不了干系。”陆一凡沉声道。

    玉楼却是摇头道：“冤有头债有主，靖海神族倘若来婆娑五域寻仇那必定会有诸多限制，他们在五域中杀你已是不易，又岂会再多找君无戒的麻烦？只要有你在，那君无戒永远都不会成为靖海神族的眼中钉，当然在靖海神族的眼中君无戒也不配做他们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说君无戒在利用我做他的挡箭牌？”陆一凡诧异地反问道。

    “是。”玉楼不可置否地承认道，“而君无戒暗通彼青元桃一起对付你，这说不定也是他日后可以向靖海神族献媚的一个条件。”

    玉楼的话说的陆一凡心底发凉，越经历的多，他就越发觉得人心叵测，果真是世事险恶。

    “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元桃眼神慌张地看向陆一凡，急声说道，“陆宗主可否饶我们一命？”

    “就算陆宗主肯放你们一马，我也不会饶恕你们。”萧柳依愤愤不平地冷声道，“今天我就要替娘报仇，替我自己报仇！”

    “大宗主……”元桃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萧鸿飞，却见萧鸿飞眼眶通红地转过头去，冷冷地说道，“我已经答应将你们交给陆宗主处置，你们是生是死已经与我无关！”说罢，不等元桃再度哀求，萧鸿飞已是拂袖走出了地牢。

    “陆宗主饶命！陆宗主饶命！”元桃又爬到陆一凡面前，哀求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其实那天晚上我带柳依去陆宗主房间的时候，中途有好几次都想反悔，我……”

    “但你最终还是没有迷途知返。”陆一凡沉声道，他将目光投向玉楼，淡淡地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件事你一直都是旁观者，他们二人是生是死就由你来决定吧！”

    “玉楼公子……”元桃转而爬向玉楼，仰面痛哭，哀嚎不止。

    “大姐！”瘫在一旁只剩下半条命的彼青有气无力地呼喊道，“死就死了，你又何必求他们？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你住口！”元桃猛然转身，用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彼青，斥责道，“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我！倘若没有你，我根本不会对大宗主有谋逆之心！倘若没有你，我根本就不会犯下那么多弥天大罪！倘若没有你，我也不好用爹留给我的桃溪酒做引子，下药引柳依和陆宗主上钩……”

    彼青冷冷一笑，口鼻之中再度喷出一股血沫子，嘲讽道：“你怪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都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若不是你私心贪婪、好高骛远的话，又岂会这么容易被我说服？你若真是本性纯良，又岂会被我的花言巧语所左右？你肯帮我，就说明从骨子你和我就是一路人……咳咳……”

    “彼青，我要杀了你！”

    元桃说着竟是猛地起身扑倒奄奄一息的彼青身上，三圣山的两大高手此刻竟是如街上的地痞无赖一样扭打在一起，手抓牙咬简直无所不用其极。陆一凡几人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彼青和元桃这对往日的狼狈如今相互指责谩骂，甚至还大打出手，心中都不禁感到一阵唏嘘。

    “玉楼，他们……”

    “狗咬狗！”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出口，玉楼却是淡淡地回答道，看他那副安之若素的模样，似乎对于眼前的彼青元桃毫无同情，唯有冷漠与不屑。说罢，玉楼转身对萧柳依说道：“萧姑娘不是想报仇吗？那就请动手吧！”

    玉楼这句话无疑判定了彼青和元桃的死刑，萧柳依先是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佩剑，继而在迈步走向彼青元桃二人的时候，眼眶中的泪水却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让我来！”

    看到哭得娇躯颤抖的萧柳依，柳三刀不禁轻叹一声，接着横身向前拦住了萧柳依的去路，目光之中难得的流露出一抹柔情，低声道：“你哭成这样怎么杀人？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说罢柳三刀也不等萧柳依回话，转身即是手起刀落，彼青和元桃二人在争执不休之中毫无防备，伴随着“噗嗤”一声轻响，斩月刀自元桃的后心刺入，直接穿透元桃和彼青二人的身体，最终刀尖自彼青的后脖颈探出，甚至还深深地扎入泥地之中数寸。

    彼青元桃接连发出两声痛苦的闷哼，继而在痛苦地挣扎了几下之后，便先后撒手人寰，一命呜呼。

    柳三刀拔刀而起，即刻血溅三尺，顺势染红了萧柳依的裙袍。

    而就在彼青和元桃二人殒命的同时，地牢之外萧鸿飞极力压制但仍旧难以掩饰的哭声也随之传了进来。

    柳三刀的狰狞、萧柳依的悲愤、陆一凡的凝重、萧鸿飞的痛哭，地牢内外百感交集。但玉楼却是始终目无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彼青和元桃二人的尸体，脸上是说不出的深沉。

    “一凡，我先回去了！”玉楼突然开口，留下一句话后便是毅然转身走出了地牢。

    “玉楼！”

    若有所思的陆一凡赶忙追了出去，在地牢外的通道中拽住了玉楼的胳膊，此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陆一凡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玉楼心底的巨大波动。

    “怎么……”玉楼想要强颜欢笑，但他话才刚刚说出一半，陆一凡已是一针见血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玉楼似乎还想掩饰，但他的语气已经不再想最初那般平静了，虽然看不到玉楼的表情，但陆一凡仍旧能感受到一丝淡淡地悲伤。

    “不要骗我！”黑暗中，陆一凡轻声说道，“你一定有事。”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在通道中，若非陆一凡的手还死死拽着玉楼的胳膊，知道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否则这么安静，陆一凡真会以为玉楼已经走远了。

    “一凡……因为这件事我有些……有些不择手段……所以我……”许久之后玉楼略显颤抖的声音终于在黑暗之中响起，“我……我和沐丹结束了……”

    话音未落，玉楼已是再也难掩心伤，捂着嘴失声痛哭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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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挚友反目

﻿    “寒风徐徐，月夜悲凉，独坐江楼望情殇。人各其故盼徒惘，来也苍苍，去也苍苍。青丝绕指，素裹红妆，水月雾花犹不尝。两情若断成闺思，爱也茫茫，恨也茫茫。”

    夜深人静，三圣山望月亭，满心惆怅的玉楼抱膝凭栏，仰望夜空连声叹息，不过才三五日过去，本就削瘦的玉楼如今更是再瘦三分，原本清澈的眸子也遗失了往日的光泽，取而代之则是一抹浓浓的迷茫与惆怅。

    “玉楼。”随着一声清朗的呼唤，陆一凡拎着一壶酒缓步走入亭中，只不过对于陆一凡的呼喊玉楼却好似没有听到，依旧痴痴地望着夜空不曾回应。直到陆一凡站在玉楼面前，玉楼这才余光所致，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收起脸上的阴郁，笑问道：“一凡，这么晚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看你整日郁郁寡欢，所以想和你谈谈。”陆一凡微笑着回答道，说着还朝着玉楼摇了摇手中的酒壶。

    玉楼闻言一愣，继而苦笑道：“我并无大碍，一凡你不必担心，更何况，心病还须心药医的道理你我都明白，你与我谈又能谈些什么呢？呵呵……”玉楼接过酒壶，仰头“咕咚咕咚”地大喝两口，叹道，“都说酒入愁肠愁更愁，不过却仍旧有这么多痴男怨女沉醉其中而不能自拔，起初我也不明白所谓何故，如今一试方才知晓，原来果真是一醉解千愁。”

    陆一凡淡笑着望着独自感慨的玉楼，宽慰道：“纵使醉不知愁，但在醉梦之中你仍旧心有牵挂，当你醒酒之时往往得而复失，岂不是更加凄凉？”

    “酒醒悲凉那便再痛醉一场便是。”玉楼笑道，说着还将手中的酒壶递给陆一凡，陆一凡却是摆手笑道：“唯烈酒不可敞开心扉，今夜酒只是引子，而有些话要说出来才是良药。”陆一凡说着还伸手指了指玉楼的心口，道，“太多郁结憋在心里，会把身子憋坏的。”

    “好！”玉楼欣然允诺道，“既然你想谈，那我就和你谈……”

    “你自己也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与我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谈的？”陆一凡摇头笑道，“今夜是要谈，不过不是和我，而是和她！”说着陆一凡便伸手朝着亭外一指，但见明月之下，一道紫色倩影亭亭而立，月下美人宛若世外仙子，一举一动尽是国色天香。

    “沐丹？”当玉楼看到亭外的倩影时，原本不以为意的双眸陡然一亮，继而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冲上前去，但却是抬脚又止，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彷徨不定。

    “沐丹，你既然都已经随我来了，为何又要停步不前？”陆一凡转头对沐丹笑道，“何不痛痛快快地入亭与玉楼畅谈一番。”

    沐丹闻言原本犹豫的脸色顿时一怔，嗔怒道：“你骗我来只道有要事相商，却没告诉我要来见他。早知如此我便不来了，我回去了！”说着沐丹竟是真的顿足转身欲要离开。

    “等一下！”这回不用陆一凡开口，玉楼却已是先一步张口道，“别走……我……我的确想和你好好谈谈……”玉楼此话一出口，脸颊已是顿时红了大半。

    “我也没有骗你，你和玉楼都是我的朋友，如今你们二人有所不合，这对我来说难道不是天大的要事吗？”陆一凡笑道，“沐丹，玉楼已经开口，你的公主脾气是不是也该收一下？”

    沐丹犹豫了半天方才愤然转过身，两步便走入亭中，气哼哼地坐在玉楼对面的长凳上，扭着头倔强道：“我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被你们看做小气？我现在就坐在这儿，听听你们到底想和我说些什么！”

    面对沐丹的倔强，玉楼面色好生尴尬，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陆一凡，陆一凡却是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笑道：“玉楼，你看沐丹还在生你的气，这就说明她还在乎你。事有转机你这次可千万不要再错失良机啊！”

    沐丹脸颊一红，冷声道：“谁还在乎他？我们现在只不过点头之交而已。”

    “点头之交？”陆一凡恍然大悟道，“既然是点头之交那你又何必对玉楼如此仇视？难道你对所有的点头之交都如此吗？”

    “你……”

    “好了好了！”陆一凡摆手笑道，“你们两个平时都是聪明绝顶之辈，怎么今夜却都变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一个扭捏，一个倔强，你们再这样岂不是要白费了我的一番苦心？今夜有什么话不妨摊开来说，若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心里想，岂不是会有诸多误会？”

    玉楼鼓起勇气走到沐丹身边，面色诚恳地说道：“一凡所言极是，沐丹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你总要让我知道你究竟在气什么吧？”

    “你果然还是死不承认！”沐丹气哼哼地说道，“你其实明明知道我在气什么但就是不肯自己招认。我问你，你为了让柳三刀做灵域魂主为什么要牺牲萧姑娘的清白？”

    “此事……”

    “玉楼！”沐丹美目一瞪，娇声喝道，“这是我最后给你机会，你不要再用什么自己一个人斗不过彼青元桃两个人这种鬼话来骗我，我已经知道了郑晓五当夜其实就和你在一起。”

    玉楼闻言不禁一阵语塞，思量再三心中找了诸多借口终是苦思无果，最终索性摒弃杂念，坦言道：“是，柳兄和萧姑娘***好的确是我故意安排的，是我没让五爷阻止这件事。”

    “你终于承认了！”沐丹黛眉紧蹙，百思不解地怒声问道，“那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凡不是已经决定让郑晓五做灵域魂主了吗？为何你要擅自做主促成柳三刀？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萧姑娘有多残忍？萧姑娘是一个女人，我也是一个女人，你们男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清誉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话到嘴边玉楼却是欲言又止，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沐丹自己是因为看穿了沐鼎阳的阴谋，所以才故意搞破坏吧？

    “怎么样？没话说了是不是？”沐丹看到哑口无言的玉楼，不由地冷笑道，“我看你就是故意使坏，这次你不仅仅害了萧姑娘，还利用了柳三刀、利用了一凡，甚至还利用了我，我们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我们所有人都沦落成了你的棋子……”

    “不是这样的……”玉楼真的快被急哭了，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又很有分寸，一时间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实在太过为难。

    陆一凡见到咄咄逼人的沐丹不依不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沐丹，你想知道原因不如由我来告诉你。”

    “一凡！”玉楼只听陆一凡的语气就猜到陆一凡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故而脸色陡然一变。

    反观沐丹倒是一脸诧异的模样，狐疑地问道：“难道这件事你也知道？”

    陆一凡苦笑着点了点头，正色道：“我非但知道玉楼的一举一动，而且玉楼做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是为了我。”

    “你？”沐丹有些不明所以，追问道，“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柳三刀和萧姑娘……那什么也是为了你？”

    “是。”陆一凡点头道，“玉楼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柳三刀成为萧鸿飞的女婿，继而取代郑晓五成为灵域魂主。”

    沐丹这下更糊涂了，脸上怒意渐消，不解地问道：“这又是为何？”

    “因为我不相信你的父皇。”陆一凡直言不讳地开口道，“你父皇极力促成我与萧鸿飞罢手言和看似是在帮我，实则却是在提防我。他先是顺着你的意思同意我在灵域设立魂主，继而又让你来求我不要为难萧鸿飞，其实是就想施恩于萧鸿飞，让萧鸿飞与他坐上同一条船，只待等我走之后便会架空灵域魂主，让郑五爷做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一凡！”沐丹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她直直地盯着陆一凡，语气幽深地问道，“我问你，你设灵域魂主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你来灵域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应该不单单是和萧鸿飞化敌为友这么简单吧？”

    “我要做五域之主！”陆一凡开门见山毫不隐瞒，而他的这一句话也令本要继续追问的沐丹瞬间愣在了原地。此话一出，沐丹的心头纵有万语千言也无需再说，因为一切疑团都因为陆一凡的这句话而迎刃而解。

    “你要做……五域之主？”沐丹难以置信地望着陆一凡，“可是你是陆一凡啊？你是陆一凡，不是苏邪，你怎么会有和苏邪一样的野心呢？”

    陆一凡转过身去抬眼望天，幽幽地说道：“我若告诉你我有不可告人的苦衷，你信不信？倘若你不相信，那你就当是我陆一凡变了吧！”

    沐丹愣愣地望着陆一凡脑中千思百绪，久久不能平静。她喃喃自语道：“你想做五域之主？怎么可能呢？我认识的陆一凡绝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你想做五域之主所以先杀了东方宿，继而掌控圣域，之后又去了兽域设立了兽域魂主，如今又来了灵域……”沐丹越说越心惊，她想要替陆一凡找一个借口来推脱，但她越是往下说就越发觉得整件事有迹可循，越发觉得陆一凡所言非虚，“你真的要做五域之主？陆一凡要做五域之主？那我算什么？我还傻乎乎地请你来灵域见我父皇？那这段时间我岂不是被你利用？被你利用着来与我父皇为敌？”

    “沐丹，一凡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玉楼急忙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一凡究竟为了什么，但我绝对相信他没有变。沐丹，你也是一凡的朋友，你甚至比我认识一凡的时间还要长，你信不信他？”

    听到玉楼的话，沐丹神色恍惚地望着玉楼，眼眶中泪光闪烁，痴痴地反问道：“他利用我对付我父皇，他还让你不择手段的帮柳三刀上位，甚至不惜牺牲萧姑娘，蒙骗我们所有人……我想相信他，但你又让我如何相信他？”

    玉楼急声道：“沐丹，我祁玉楼这双眼明辨善恶是非，什么人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穿，一凡若是心有杂念我一定能看出来，但我看来看去只看到一颗纯良赤子之心，他和苏邪不一样，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沐丹贝齿紧咬着下唇连连摇头道：“玉楼，你原本也不是这样的，曾经的你就算耍手段也有会一个限度，绝不会用辱人清白这种手段做诱饵。你看到的陆一凡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看到的你们两个都变了，你已经被陆一凡完全蒙蔽了，或许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沐丹……”玉楼看到神情激动的沐丹，不由地感到一阵心疼，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抱住她，但沐丹的反应却是更为激烈，她先是大力推开玉楼，接着又迅速将玉楼的胳膊拽住，信誓旦旦地对玉楼说道：“玉楼，你和陆一凡毕竟不一样，你不要再继续帮他了好不好？你劝他悬崖勒马好不好？一统五域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婆娑五域千百万年来强者无数，又有哪一个能成功一统五域呢？”

    “沐丹，你不要这样，我们要相信一凡，他是我们的朋友啊！”玉楼出奇地在沐丹面前坚持己见，据理力争道，“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就是不相信他，难道你所认识的陆一凡就是这样一个不值得相信的人吗？”

    沐丹闻言到嘴边的话陡然被她咽了回去，她在玉楼的搀扶下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陆一凡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问道：“一凡，你实话告诉我，玉楼不择手段真的是为了帮你一统灵域吗？”

    “是。”陆一凡头也不回地冷声回答道，“早在灵皇府我就给了玉楼独断专行之权，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破坏我与萧鸿飞罢手言和这件事，一定要设法扭转局面，打破你父皇的如意算盘。”

    陆一凡此言令沐丹泪水忍不住地滑落而下，但即便如此她仍旧向前逼近一步，再度问道：“那你再告诉我，你是否真的想要做五域之主？”

    “是。”

    “可有回转的余地？”沐丹再度向前逼近一步。

    “没有，一统五域我势在必得！”陆一凡的语气变的愈发生硬，态度也越发坚决。

    “任何事都不能改变你的心意吗？”沐丹再度向前一步，伸手拽住陆一凡的衣袍，近乎哽咽地问道，“你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被沐丹这么一拽，陆一凡也顺势转过身来，陆一凡面色刚毅地直视着沐丹泪雾蒙蒙的双眸，心如磐石般重重说道：“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改变心意！”

    “轰！”

    陆一凡此言宛若晴天霹雳，令沐丹脑海之中顿时陷入一片空白，此时此刻她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很陌生，很可怕。沐丹踉跄着步子险些栽倒在地上，好在玉楼及时上前搀扶住她，不住地劝慰道：“沐丹，一凡有他的苦衷，你就不要再问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沐丹满眼泪水，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可以相信他想做五域之主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但我相信他却并不代表我认同他这么做，灵域是我沐家历经无数辈人辛苦打下的基业，自从皇叔仙逝之后我沐家在灵域已是顿失半壁江山，如今他竟然狠心的要连另一半也要一并夺走，他这么做简直比苏邪还要狠……我之前竟然还傻乎乎地替他向父皇说清，原来最傻的那个人是我，父皇是不忍心伤我所以才事事对我应允的，我对不起父皇，更对不起沐家的列祖列宗……”

    “沐丹……”陆一凡有苦说不出，看着沐丹痛心不已陆一凡的心里也极不好受。

    “陆一凡！”沐丹依偎在玉楼的怀中，目光冷厉地盯着陆一凡，口中直呼陆一凡的名讳，倔强地说道，“我知道我没办法改变你的决定，但我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夺走我父皇的天下，我绝不会让灵域落入你的手中，我沐丹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一凡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我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成为他的阻碍！”就在心灰意冷的沐丹欲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一道冷厉的暴喝陡然自夜空之中传来，接着沐丹和玉楼二人只见黑夜之中一道刺眼的银光急闪而过，瞬息之间锋利无比的斩月刀已是直指沐丹的心口，拦住了她的去路，来者正是柳三刀。

    “谁若敢成为一凡的阻碍，那我柳三刀就杀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情面可讲！沐丹你是我们的朋友不假，但你若敢阻碍一凡，我柳三刀照样取你性命，甚至不惜灭你沐家满门。”柳三刀目无表情，刀锋阴寒刺骨，杀气咄咄逼人，“我柳三刀和你一样，也是言出必行，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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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成人之美

﻿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沐丹被柳三刀用刀指着脸上竟是毫无惧意，只有止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昭示着她内心的断肠之痛，“好一个过河拆桥，怎么？现在利用完我终于想要杀我了吗？好啊！那你就动手啊！反正我沐丹活着也是有眼无珠，竟然悖逆父皇引狼入室，早就该死了！柳三刀，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快快动手杀了我？我死了你们就能少一个后顾之忧，我死了你们就能一了百了……”

    “柳兄不要！”玉楼吓得面无血色，急忙挺身张开双臂挡在沐丹身前，面对着阴寒刺骨的刀锋，手无缚鸡之力的玉楼此刻竟是表现出令人惊叹的男子气概，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望着脸上阴晴不定的柳三刀，急声劝阻道：“沐丹只是一时没能想明白其中的症结，柳兄你千万不要冲动。｀乐｀文｀｀.”

    柳三刀眉头紧锁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陆一凡，但见陆一凡满眼悲恸心中苦不堪言。

    “谁敢对公主殿下无礼！”

    正当陆一凡欲要开口下令柳三刀收起斩月刀之时，又一道暴喝陡然自天际传来，接着只见夜空之中人影憧憧，霎时间只见郑秦带着十几个前来参加酒宴的宾客稳稳地落在了亭外，这些人一落地便将柳三刀和亭中的陆一凡给团团围住。这十几个宾客都是官府中人，说是前来参加酒宴祝贺陆一凡与萧鸿飞罢手言和的，实则却是来暗中辅佐郑秦办事的。郑秦奉皇命来此是为了监督陆一凡和萧鸿飞顺顺利利化干戈为玉帛，继而等陆一凡走后便和萧鸿飞密议架空灵域魂主的事。但却没想到事情中途有变，这件差事对郑秦来说无疑已经是办砸了，倘若今夜再让沐丹有任何意外，那郑秦回去之后就真的是百死难脱其咎。

    除了郑秦外，这十几个人也全部是官府中一等一的高手。郑秦站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看着柳三刀的背影，冷喝道：“柳三刀，反了你不成？速速放下你的刀！若敢伤公主一根头发，我定叫你活着走不出灵域。”

    听到郑秦的威胁，柳三刀眼中陡然泛起一丝狠戾的精光，他缓缓地转过头去，嗜血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郑秦，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略显干燥的嘴角，手中斩月刀一横，根本无需半句废话便欲要挥刀而上。

    “柳三刀你敢！”郑秦见到势头不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此同时急忙调动体内的魂力，腰间的佩剑也凌空而出，在半空之中划过十几道纵横捭阖的剑气之后最终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中。

    “我有何不敢？”柳三刀歪着脑袋，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冷笑道。

    “你莫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看忘了这里什么地方的人是你！”

    不等郑秦话音落下，一道黄鹂脆响陡然自半空响起，接着只见一道红色倩影随风而掠，瞬息之间便是俯冲到柳三刀身旁，此女正是萧柳依。而在萧柳依之后，萧鸿飞带着十几名三圣山长老和上百名弟子也迅速赶来，更大的一个包围圈又将郑秦等人团团围住。

    “郑秦，你好大的胆子！”萧柳依站在柳三刀身旁，冷眼盯着郑秦，娇喝道，“在三圣山上竟然敢对我夫君不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谁人敢动我宗主？郑晓五定叫他有来无回！”

    萧柳依话音未落，满脸怒意的郑晓五带着睚眦俱裂的刘继棠也掠至近前。郑晓五宛若一只下山猛虎，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凌厉而霸道的疾风直接用蛮力将围着亭子的几个官府高手生生撞开，下一刻便已经横刀挡在了陆一凡身前，手中擒龙刀朝天一挥，顿时天地之间便发出一阵阵响亮的震鸣之音。

    “郑晓五来迟，还望宗主恕罪！”郑晓五头也不回地对陆一凡说道，“我倒要看看今天有哪个敢在宗主面前放肆！”

    “萧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郑秦脸色一变，语气不善地叱问萧鸿飞。

    萧鸿飞却是不屑一笑，朗声道：“我倒是想问问郑督主是什么意思？陆宗主是我的贵客，柳三刀是我的女婿，你在我三圣山上竟然敢威胁要他们活着走不出灵域，难不成你当我萧鸿飞死了吗？”

    “前两天还是侮辱你女儿的淫贼，今天却又成了你的女婿，萧教主倒是真会见风使舵啊！”郑秦直言不讳地嘲讽道，“萧教主，你莫要忘了当初是谁在陆一凡面前力保你一命，若非领皇陛下你早就已经死了，今天你竟然恩将仇报，简直枉为大丈夫！”

    萧鸿飞面对郑秦的讽刺不怒反笑，道：“我若是连自己的女儿、女婿都保不住那还做个屁的大丈夫？整个三圣山迟早都是我女儿女婿的，你今天敢在他们的地盘威胁他们，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萧某面前侃侃而谈？”

    “敢辱我夫君就是不把我三圣山放在眼里，今日看我不割掉你的舌头。”萧柳依说罢便欲要挥剑出手，但却被萧鸿飞一个闪身给拦下了，萧鸿飞一脸担忧地说道，“女儿千万不要动怒，以免动了胎气，这个人就交给为父处置就好，为父保障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萧鸿飞！”郑秦闻言脸色一沉，怒喝道，“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你这么做无疑是承认了陆一凡在灵域的地位？你身为灵域教主，难道今日就连你也要向陆一凡俯首称臣？”

    不等面色略显尴尬的萧鸿飞开口，萧柳依却是冷笑着反驳道：“我夫君是魂宗五王之首，我既然已经嫁于柳三刀那就是柳三刀的人，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夫君既愿意对陆宗主马首是瞻，那我这个做娘子的自然也要跟随夫君一起视陆宗主为主。而且刚才我爹的话你也听到了，我爹他一向不喜欢争名逐利，如今三圣山我萧柳依说了算，我愿意追随夫君效忠陆宗主，何错之有？如若不然，那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

    郑秦气得脸色煞白，连连喝骂道：“简直一派胡言，强词夺理。真想不到这才短短几天，你们竟然全部沦落成了陆一凡的傀儡，你们真是枉费领皇陛下的一片苦心。”

    “我再说一遍，我所看到的灵域之主是我的东床快婿和我女儿。”萧鸿飞冷哼道，“至于他们想与谁交好，甚至想臣服于谁，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与任何人无关！”

    郑秦冷喝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把灵域教主之位让出来！”

    “我已经准备让了！”萧鸿飞笑道，“我打算让给我的女儿，若是灵域之中有何人不服大可来战，不过想和我女儿打，那就得先过了我和柳三刀这两关！”

    “你……欺人太甚！”郑秦说一句话萧鸿飞和萧柳依就有十句话等着他，令郑秦气的已经无话可说，只是眼神变得愈发阴寒。

    “欺人太甚的是你，你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让我夫君活着走不出灵域吗？”萧柳依冷声道，“今日我就先让你活着走不出三圣山！”

    “你……”

    “够了！”

    看着越吵越烈的两拨人，百感交集的沐丹终于忍耐不住，猛地转过身来，布满泪水的目光饱含复杂之情直直地望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陆一凡，你今夜是不是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我从未这么想过……”陆一凡甚至不敢去正视沐丹的眼睛，面色彷徨地解释道，“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

    “你今夜骗我来这儿可是一场事先安排的阴谋？”沐丹再度问道。

    “当然不是！”陆一凡猛地抬起头来，极口否认道，“我怎么会……”

    “好！”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沐丹却是挥手打断道，“我相信你还没有变的那么卑鄙，我相信这一切不是你故意安排好的圈套。既然你不想杀我们，那我们现在能不能走？”

    “沐丹，你不要这样……”玉楼左右为难，连连劝慰道。

    “玉楼！”沐丹突然转头用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玉楼，看的玉楼心里一阵发凉，“我问你，今夜你是选择要我还是选择继续追随陆一凡？”

    玉楼闻言大吃一惊，错愕地看着沐丹，语无伦次地说道：“沐丹你在说什么？什么要你还是继续追随一凡……这两者并不矛盾……”

    “放在以前当然不矛盾，但今夜过后我与陆一凡便不再同路，所以你必须二择其一。”沐丹紧抿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不想看着你跟着他越陷越深，陆一凡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我所认识的陆一凡，他已经变了！你看看今天的这一切，我们和陆一凡已经势同水火势不两立了？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沐丹，不是这样……”

    “你听我说，今天陆一凡能利用我欺骗我父皇，那明天他同样能利用你对付祁家商会。”沐丹情绪激动地拽住玉楼的胳膊，急声说道，“玉楼，你听我一句话好不好？我不想看着你从一个善良正直的玉楼变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玉楼，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别人不明白，难道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不明白吗？跟着陆一凡走下去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最终只有死路一条你知不知道？”

    “沐丹你不要再说了！”玉楼猛地推开沐丹的手，面色狰狞地说道，“我绝不会背弃一凡，我相信他绝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变，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玉楼。”不等沐丹再劝，陆一凡却是突然开口道，“沐丹说的对，继续跟着我结果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你是祁家商会的继承人，应该安安稳稳的做生意，而不应该跟着我整天打打杀杀，朝不保夕……”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已是开始有些颤抖起来，但即便如此他仍旧坚持地说道，“你们一个是五域第一大商会的继承人，一个是灵域公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玉楼你应该去和沐丹一起过平静幸福的生活，那才是你该过的日子……”

    “一凡，我……”

    “世间难得有情人，神仙眷侣羡煞多少旁人？”不等玉楼开口，陆一凡已是噙着眼泪用颤抖的声音微微笑道，“你和沐丹情投意合心心相印，你历经了这么多苦难才获得沐丹的芳心，因为我而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陆一凡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就连情绪激动的沐丹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凝固。

    “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愿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陆一凡娓娓诉说着，眼眶之中已是泪花闪烁，“多少次我扪心自问自己做了这么多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我始终得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倘若今日我能换回灵儿，那我愿意马上放下所拥有的一切……只可惜世上是没有回头路，当我在黑石镇看到郑督主与戚夫人相敬如宾，再看到玉楼你和沐丹打打闹闹，还有我今天看到萧姑娘能为了柳兄而如此义无反顾，我心里真是好生欢喜，同时也好生羡慕……我曾走错一步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不希望你们也步我的后尘……”

    陆一凡一番肺腑之言，令沐丹和萧柳依二人不禁泪流而下，甚至就连郑秦和萧鸿飞这些大男人也不由地为之动容。

    “一凡，我怎么能离你而去……”玉楼强忍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你而去……”

    “玉楼，不要等到变成我这个样子再后悔。”陆一凡忍着眼中的泪水不掉出来，强颜欢笑道，“我和灵儿就是你与沐丹的前车之鉴，所以你一定半步都不能走错，今夜更不能选错……”

    “一凡……”

    “和沐丹去吧！”陆一凡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回祁家商会找祁会长好好准备一份聘礼，然后就去灵皇府提亲。沐丹是个好姑娘，值得你疼爱她一生一世。玉楼，你无需再犹豫，今日就算你不肯走我也不会再留你在身边，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再是魂宗的人了！”

    玉楼的心头涌入百般滋味，他先是直直地盯着陆一凡，之后又转头看了看梨花带雨的沐丹，最终缓缓闭上双眸，张开双臂将沐丹轻轻拥入怀中，而就在他拥沐丹入怀的同时，两行热泪也同时顺着他的眼角缓缓地滚落下来。

    “萧教主，请下令为他们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吧！”陆一凡欣慰一笑，继而对萧鸿飞说道。萧鸿飞见状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挥手示意三圣山弟子让开一条通道。

    郑秦默默地注视着陆一凡，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中却是分明闪过一抹感激之色。他招呼手下团团保护住沐丹和玉楼，一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朝着远处走去。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渐行渐远的玉楼和沐丹身上，唯独柳三刀那复杂至极的目光锁定在陆一凡的身上，而萧柳依的目光却是投在柳三刀身上。

    “等一下！”

    就在郑秦一行人将要消失在黑暗之中时候，沐丹的声音陡然响起，她在玉楼的搀扶下缓缓地转过身来，黑暗之中一双明亮的眸子依旧楚楚动人。沐丹遥望着亭中的陆一凡，沉寂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一凡，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现在可以相信你或许有自己的苦衷，但我仍旧不能认同你做事的手段……多谢你把玉楼还给我，也多谢你放过我们一马……事已至此我知道父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斗的过你，所以回去之后我会奉劝父皇偃旗息鼓，不要再与你争灵域大权，权当是我……我作为朋友帮你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但此事过后，你我二人也再不是朋友……”

    沐丹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便是毅然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在郑秦等人的簇拥下消失在黑暗之中。

    陆一凡凝视着漫无边际的夜空，嘴角颤抖着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与此同时两行泪水也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沐丹，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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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孑然一身

﻿    清晨，一夜未眠的陆一凡坐在房中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冰凉的香茶，他从昨夜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这儿，并匆匆打发柳三刀、郑晓五等人离去，众人不忍打扰便由着他一个人静一静。

    一番折腾之后陆一凡已是身心疲惫，刚刚刘梓棠来房中伺候他洗漱的时候，陆一凡吩咐刘梓棠帮他收拾行李，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陆一凡终于决定动身离开灵域。

    “天哥，你随行只带了几件衣服而已，我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刘梓棠将陆一凡的包袱紧紧地抱在怀中，面色忧愁地缓缓走到陆一凡面前，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舍得陆一凡就此离去。在整个魂宗，也唯有刘梓棠至今还保留着对陆一凡最初的称谓，称呼其为“天哥”，对此陆一凡倒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一来二去倒也形成了习惯。

    “谢谢。”陆一凡朝着刘梓棠微笑道谢，虽然是笑容但刘梓棠还是能看出陆一凡心事重重，笑的十分勉强。

    “宗主！”

    此刻，替陆一凡前去向萧鸿飞辞行的郑晓五和刘继棠二人回来了，二人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显然昨夜定是同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陆一凡抬眼看了看郑晓五和刘继棠，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地问道：“玉楼和沐丹他们已经走了？”

    “是。”郑晓五点头道，“听萧鸿飞说是连夜离开的，此刻想必已经离开三圣山地界了。”

    闻言，陆一凡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之色，虽说是他极力成全他们离开，但此刻听到玉楼已经走了，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伤怀。

    “宗主何必这样委屈自己？你若不想玉楼公子离开，那我这就去追他回来……”

    “不必了。”不等郑晓五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态度坚决摇头道，“从今天开始魂宗之内不允许有人再和玉楼、沐丹他们有任何瓜葛，违者我必当重罚。”陆一凡此话一出，郑晓五、刘继棠同时神色一正，齐声道：“谨遵宗主之命！”

    陆一凡从刘梓棠手中接过包袱放在桌上，随口问道：“你们的行李收拾的如何？”

    “回宗主的话，我等行李已经收拾妥当，随时可以离开三圣山。”郑晓五赶忙答道，说完此话之后他眼眉不禁一挑，试探着问道，“宗主，我们离开这件事难道真的不告诉柳兄弟一声吗？”

    陆一凡苦笑着摇头道：“告诉他难免又会是一番波折，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告诉他。柳兄随我漂泊多年，替我九死一生落下满身伤疤，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归宿可以安稳度日，我又岂能再拖累他？”

    “可是宗主……”

    “不必再说了。”陆一凡摆手打断了郑晓五再劝，缓缓起身将包袱背在身上，对郑晓五笑道：“五爷，你们三人此行回西皇山万里迢迢，一路之上一定要多多保重，继棠、梓棠兄妹入世未深难免有单纯愚钝之时，这一路你要多多照顾他们才是。”

    听到陆一凡的话，郑晓五三人同时一愣，刘继棠抢先开口道：“天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三个回西皇山？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心事未了我又岂能就此回去？”陆一凡苦笑道，“魔域教主君无戒竟然暗通彼青元桃算计我，此事我要找他去问个明白。”

    郑晓五正色道：“宗主心怀鸿鹄之志，抱有一统五域之宏图，郑晓五虽不才但既然已经拜在宗主麾下，那就甘愿为宗主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宗主日后不仅要去魔域，还要去仙域，此去千山万水势必危机四伏凶险重重，我恳请宗主带上郑某一同上路，鞍前马后也好有个自己人照应！”

    “我也一起去！”刘梓棠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一双杏目满含担忧地望着陆一凡，急声说道，“五爷能为天哥鞍前马后，那我则可以为天哥端茶倒水，天哥是做大事的人身边岂能没有下人照顾？”

    “那我也去！”刘继棠附和道，“倘若当初没有认识宗主，说不定我现在早就死了，就算不死也还在十家村偷鸡摸狗的混混度日，大男儿活就要活的轰轰烈烈，这是宗主教给我的，我刘继棠不怕死，只怕活的窝囊。我们要是就这么回西皇山，枪王和龙王以及魂宗的兄弟们一定会看不起我们的。”

    郑晓五连连点头道：“就是，宗主乃是万尊之体，我等岂能让宗主一个人身赴险地呢？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陆一凡被郑晓五几人的话说的心里倍感温暖，今日虽然有人离开了他，但毕竟还是有人仍旧愿意与他荣辱与共的。人在失意的时候听到这样的话，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欣慰。

    陆一凡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拽住郑晓五那只空空荡荡的左袖，轻声道：“五爷，你这只胳膊是为我而断的，你已经为我肝脑涂地，我又岂能再让你有任何闪失？更何况，柳兄如今刚刚坐上灵域魂主之位，虽然萧教主今日信誓旦旦一团和气，但难保日后会有什么变数，所以我让五爷回西皇山其实另有用途，我希望你赶回去调集人马，然后派遣一批魂宗亲信来灵域，听从柳兄调遣。三圣山再亲近终究也是外人，有些事还是我们自己人去做更为稳妥。”

    “宗主……”

    “不止如此，五爷回到西皇山之后还要替我办三件事。”陆一凡挥手打断了郑晓五的辩解，继续说道，“其一是密切关注纪原在兽域的情况。兽域不比灵域，柳兄好歹是萧鸿飞的女婿，出了什么事萧姑娘自会出面相助，但纪原在兽域却是无亲无故孤军奋战，他如需任何帮助，五爷你一定要调派，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切记要无限制不间断的支援纪原。其二，是替我转达蓝辰，我命他为圣域魂主全权负责圣域诸事，西皇山有我岳父和炎凌宣在，他可以帮助蓝辰和皇族沟通，尽可能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至于圣域宗门嘛……告诫蓝辰一定要先以德服人，如遇冥顽不灵者，必要时可以动些雷霆手段，但切记不要滥杀无辜。蓝辰性情冷酷、手段残忍，但好在如今他身边还有个人可以压制他，那就是纪沂儿，替我告诉沂儿要好好监督蓝辰，我就把圣域魂宗交给他们两个了。其三，则是告诉谢云，让他做好准备等我消息，随时听候调遣，至于让他去做仙域魂主还是魔域魂主，一切都要等我去了之后才知道。”

    “宗主，仙魔两域不同于兽域、灵域，仙魔两族大都桀骜不驯，恃强傲物，他们天生便仗着自己的过人天赋和修为藐视其他三域。”郑晓五沉声分析道，“且不说尹千秋和君无戒这两个教主如何，单说仙魔两域中的其他高手怕是就绝不会甘心臣服在宗主之下。对宗主尚且不服，更何况谢云呢？我担心……担心谢云压不住那些人，反而还会招来杀身之祸……”郑晓五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话锋一转，在陆一凡开口前先行解释道，“我这么说绝不是藐视谢云，我所说压不住仙魔两域的人不单单是谢云，我想在魂宗之中除了宗主你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种本事了。”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继而沉思道：“五爷言之有理，此事的确是我疏忽了，让仙魔两域臣服于我势必困难重重，莫说是谢云，就算是我也没有十足把握。”说到这儿陆一凡不禁苦笑道，“打打杀杀倒也简单，可论起思前想后我却总是难保万无一失，倘若玉楼在……”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一愣，继而摇头自嘲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郑晓五有些话本不想说，但看到陆一凡欲要下定决心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其实谢云跟随宗主的年头比蓝辰要长，其忠心也比之蓝辰更甚。圣域乃是魂宗根基之所在，宗主为何不将谢云推举为圣域之主，而要推举蓝辰呢？”

    听到郑晓五的话，陆一凡不禁心头一禀，他之所以要这么选择并非无的放矢，实则是因为他在须弥圣境之中得知原来当年那场天恩大赛真正夺魁的人并不是他，而应该是蓝辰。但无常却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而让他取代了蓝辰，说到底陆一凡终究是抢了蓝辰一个修炼神品功法的绝佳机会。对此陆一凡始终心中抱有愧疚之情，因而如今才会舍谢云而推蓝辰为圣域之主。只不过这些事他自己知道也就罢了，却绝不会对郑晓五说。

    似乎看到陆一凡有所迟疑，郑晓五赶忙改口道：“其实蓝辰对宗主也是忠心耿耿，我刚才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得失荣辱不能只看眼前，世事无常因时而变，千变万化却又难分得失，有些事我们很难用对错来解释。”陆一凡模棱两可地回答道，而郑晓五也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天哥，既然五爷有重任在身那他可以不跟你去魔域，但我们两个可以……”

    “可以什么？”陆一凡直接打断了刘梓棠的话，似笑非笑地望着刘家兄妹，缓缓说道，“你们两个文也平平武也平平，当务之急是好好锤炼自己，而不是急着建功立业，你们若是跟在我身边，到底是你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们？我一个人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到哪都能来去如风，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若想藏起来，那就算是君无戒和尹千秋也休想找到我的半点踪影。但若是你们两个跟着我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你们非但不能帮到我，相反还会成为我的累赘。”

    陆一凡的话虽然说得有些刻薄，但却是句句在理，说得刘继棠和刘梓棠二人根本就无从反驳。

    刘继棠急的眼泛泪光，倔强道：“我不用你保护，村里的老人说了女人若是一味的依靠男人只会被男人看不起……”

    陆一凡哈哈一笑，戏谑道：“那村里的老人有没有说过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也只能做个惹人笑话的花瓶？”

    被陆一凡如此一说，刘梓棠脸颊顿时一红，几次欲言又止但却又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反驳。陆一凡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的好意我统统心领了，我可以向你们保障，我无论去哪都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绝不会死在外边……”

    “宗主不可诅咒自己？”刘继棠赶忙说道，“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宗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大富大贵，寿与天齐的！”

    “哈哈……”一夜阴霾难得开怀大笑，陆一凡再度环顾了一圈郑晓五和刘家兄妹，继而说了一声“保重”，之后便大笑着拎着包袱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刘继棠和刘梓棠二人原本欲要追上去，但却被郑晓五给拦住了，看着陆一凡渐行渐远的背影，听着陆一凡洒脱不羁的笑声，郑晓五眼神变得愈发落寞，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宗主想豁出去他自己一个人而成全我们所有人，我们若是执迷不悟只怕会白费他这一番苦心……”刘梓棠满眼泪水地冲到门外，朝着已经消失在院门外的陆一凡大声呼喊道：“天哥，我们在西皇山等你回来……”

    山门外。

    萧鸿飞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看到闪掠而来的陆一凡赶忙拱手迎上前去，陆一凡笑道：“既已辞行，萧教主就不必再送了。”

    “陆宗主……”萧鸿飞面色复杂，心中感慨万千，“虽然你我不过才相识数日，但萧某却已经把陆宗主当成莫逆之交，如今陆宗主要走，萧某的心里着实有些不舍的。”

    “我若留在三圣山，萧教主和众长老弟子都会忌惮重重，我走之后你们只管好好扶持柳三刀便是。”陆一凡淡笑道，“只要萧教主信守承诺不让柳三刀为难，那陆某也绝不会违背酒宴上说过的话。但若是灵域之中有人不服柳三刀，那陆某也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陆一凡恩威并施，言语之间虽然依旧称呼萧鸿飞为“萧教主”，但实际上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已经隐隐透着一股命令的意味，俨然他已经将萧鸿飞当成了座下之臣。

    “一定一定……”萧鸿飞连连点头笑道，“我既然已经认柳三刀为婿，那日后与他就是一家人，萧某平生最痛恨忘恩负义，同门相残的事情，所以我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做出任何对不起柳三刀的事情，如若不然就算陆宗主肯原谅我，柳依和我的乖孙也不会原谅我的。呵呵……”

    “萧教主深明大义，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陆一凡微微一笑，继而他刚要抬脚离去，却见萧鸿飞下意识地上前跟了一步。见状，陆一凡眉头一挑，看着欲言又止的萧鸿飞，笑问道：“萧教主有话但说无妨，我们既然已经是一家人，萧教主又何必对我遮遮掩掩？”

    “是。”萧鸿飞颇为尴尬地点头笑道，“其实我来此除了想亲自为陆宗主送行之外，还有一件小事想请陆宗主帮我解决。陆宗主昨夜让柳依故意灌醉柳三刀让他今日昏睡不醒，目的就是不想让柳三刀知道你已经走了这件事，但柳三刀的脾气陆宗主应该知道，他若是知道你不辞而别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下山寻你而去，如今小女正怀有身孕动不得气，此事……”

    不等萧鸿飞尴尬地把话说完，陆一凡已是恍然大悟，大笑道：“原来如此，此事萧教主尽管放心，我已经在房间内为柳兄留了一封书信，他醒来之后你只管将这封书信交给他，他看了之后一定不会再胡闹！”

    萧鸿飞闻言大喜，连连点头道：“如此一来萧某就放心了！”

    “柳兄性情率真为人刚正，但有时候会冲动行事，出手不计后果，希望萧教主和萧姑娘日后能多多担待。”陆一凡拱手道，“但他本性纯良，只要你们不负他，他也绝不会对你们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陆宗主大可放心，柳三刀的性子与萧某年轻时倒是颇为相似，萧某知道该如何与柳三刀相处。”萧鸿飞拍着胸脯保证道。

    陆一凡欣慰地点了点头，该嘱咐的话他都已经嘱咐了，此刻也不在犹豫，与萧鸿飞互道保重之后便毅然下山而去，身形几个闪掠便是消失在了萧鸿飞的视线之中。

    萧鸿飞站在山门凝视着空空如也的狭长山道，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苦涩的叹息。

    “今日臣服与你又当如何？你杀了苏邪，靖海神族势必会与你不死不休，你已是将死之人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几天，却还要费劲心机的去争做什么五域之主呢？说你贪婪但你却又处处为别人着想，堂堂陆一凡陆宗主如今却沦落成一个孤家寡人黯然而去，真不知道你做这一切究竟是可恨、可笑还是可怜。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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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喜怒无常

﻿    婆娑五域之中，魔域与仙域皆是由深海之中的群岛组成，无论是面积还是人口都远不及其他三域。但仙魔两域的实力却绝对不容小觑，仙魔两族之人天生资质超俗，领域内领皇高手都只能算作平庸之辈，再加上寿比万年远非其他三域所能比拟，故而绝对拥有着笑看五域，指点沧海的霸气。与仙域自诩的道法正统相比，魔域修武者则更加疯狂，他们往往为了增强自身的修为而不择手段，因此五域之中的邪门功法有大半都出自魔域之中。

    正因如此，能在魔域这样一个人间炼狱般的地方脱颖而出成为群魔之首，并且还将一众天不怕地不怕的魔族高手掌控的服服帖帖，那这人又将会拥有怎样的气势与手段呢？

    魔域教主，君无戒。放在五域之中都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回到魔域之境更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魔域大小宗门上上下下但凡一提起“君无戒”这三个字，就没有一个不打骨子里发凉的。

    君无戒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但只有生活在魔域中的人才能真正体会这个古怪的小老头究竟有多么恐怖。

    当年名震五域的五位教主其实各有一套掌控自己灵域的手段，大抵可以看作是圣域东方宿的“阴”、兽域风成凰的“狠”、灵域沐紫阳的“德”、仙域尹千秋的“威”，以及魔域君无戒的“毒”。其中圣域东方宿一向以善用阴谋诡计，上下逢迎，即便与圣域领皇炎崇不和也能稳坐圣域教主之位数十载而不易主。风成凰则是行事狠辣，无论对内还是对外，风成凰出手狠辣皆是远近闻名。而沐紫阳以德服人更是有口皆碑，这也是灵镜谷上上下下加起来不过十几人便能一统灵域众多宗门的缘故。而剩下的两位，仙域东华宫尹千秋依靠的是五域最强者的“威望”而名震天下，剩下的另一个魔域君无戒则是生杀一念，手段更是百般刁毒而令人谈之色变。

    魔域诸岛以万戒宗所在的血海阴阳山面积最为广阔，而血海阴阳山顾名思义分为阴阳两面，其中阳面朝东是魔域皇族的地盘，而朝西的阴面所屹立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魔域第一大宗门万戒宗。

    其实早在数千年前这里并非是万戒宗的地盘，而是另一个魔域宗门的宗址，此宗名曰：生死门。生死门的前身是曾被东皇靖海屠灭的“蛊教生死门”。当年蛊教生死门主欲行麒麟王之旧恶，在五域屠戮生灵，幸而当年的圣域第一高手靖海及时出手，以逆天之力大破蛊教生死门，从而挽救五域危亡。靖海因此被当年的圣域领皇敕封为东皇，最终得以超脱进入净琉璃神界。而蛊教生死门被灭数万年之后，其宗内苟延残喘的余孽经过万年的修炼死灰复燃，聚集在一起重新建立了一个宗门，也就是后来一直延续下来的“生死门”。生死门曾一度是魔域势力最为庞大的宗门，但却气数有尽，最终被一个新崛起的恶魔君无戒所创立的万戒宗取代，甚至还抢了生死门的地盘。生死门至今仍有余存，只不过已经沦落成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宗内也只剩下一些曾经生死门中不起眼的外宗弟子，苦苦撑着生死门的招牌混吃等死而已。

    四月十五，傍晚。万戒宗，血海殿。

    一个身着灵域三圣山宗服的人此刻正在向君无戒一五一十地回禀着发生在三圣山的事，这一幕看上去颇为奇怪，实则却是暗藏玄机。此人的真实身份乃是万戒宗弟子，早在君无戒与彼青元桃暗中联手之时，他便被君无戒送去三圣山，在彼青元桃的安排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一名三圣山的内宗弟子。这名弟子是君无戒与彼青元桃的中间人，很多时候彼青元桃不适宜直接出面的事情都是由这名弟子代为完成，比如君无戒送给彼青元桃二人的密信，都是先传到此人手中，之后再转交到彼青元桃二人之手。如今彼青元桃大势已去，他留在三圣山也无益处，故而急忙赶回魔域将自己所闻所见到的一切告知君无戒。

    君无戒横躺在高台之上的长塌上，一手轻轻地摇曳着一把看上去颇为老旧的破蒲扇，一手从身前的冰盘中不断地取着一粒粒晶莹剔透的蓝果送入口中，双目微闭似是极为享受。

    当万戒宗弟子将三圣山发生的事情如数说出来之后，殿中十几个万戒宗的长老、护法无不神色凝重，眉头发紧。

    “我道彼青和元桃二人这么久都没有给本教主来信，原来是后院起火了。”君无戒在听到三圣山的变故后却丝毫不显慌张，仍旧微微闭着眼睛，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冰镇蓝果的滋味，优哉游哉地说道，“如今彼青元桃二人的尸体怕是都已经烂了。”

    传信的万戒宗弟子一愣，开口道：“可是萧鸿飞只说彼青元桃二人闭关修炼去了，却并未说他们死了。”

    “只不过是秘不发丧的小伎俩罢了。”君无戒淡淡地说道，“闭关修炼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十年八年也是闭关，一百年两百年也是闭关，如今三圣山大权旁落，尽在柳三刀和萧柳依之手，用不到几年就没人还记得彼青和元桃是谁了。”

    “教主，依你之见如今灵域也已经对陆一凡俯首称臣了？”一名须发血红的中年大汉眉头紧锁地问向君无戒，此人乃是万戒宗长老之一，赤遥。赤遥性情刚烈如火，虽不聪明但却深得君无戒重用。

    “早就知道萧鸿飞不是一个能成大器之人，他这个灵域教主早就已经坐的浑身不自在，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位，他自然是欢喜的很。”赤遥身旁的一名白发男子冷笑道，此人与赤遥一样同为万戒宗长老，也是君无戒身边比较有心机的一个人，伏瑾。

    伏瑾一言似乎正中君无戒的下怀，只见他摇曳着蒲扇，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萧鸿飞是个蠢材，但却没想到彼青和元桃更是蠢材中的蠢材，他们二人费劲心思却是连区区萧鸿飞都扳不倒，死了倒也一了百了，省的活着惹本教主心烦。”

    赤遥伸出猩红的舌头颇为急躁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喝骂道：“这两个废物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败事有余这句话你算是说对了。”君无戒淡淡地说道，“他们两个死了算是败事，而有余的是他们在临死之前一定还将本教主供了出来。”

    “嘶！”君无戒此言一出，殿中众人无不大吃一惊，就连伏瑾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试探地低声询问道，“教主何以肯定彼青元桃一定会把教主供出来？”

    君无戒不断摇曳的蒲扇因为伏瑾的话而慢慢停顿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接着朝着伏瑾轻轻一挥蒲扇，顿时一股凌厉而迅猛的劲气便是直接扫向伏瑾的脸庞，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伏瑾的脸上顿时涌现出一片血红的印记。

    “糊涂。”君无戒轻声责备道，“难道你听不出柳三刀和萧柳依的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个局吗？”

    伏瑾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还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蒙教主提点，我也的确感觉此事有些蹊跷。”

    君无戒将一颗冰蓝果放入口中，缓缓道：“能在三圣山那片浑水之中摸得一条大鱼，而且还将计就计，一连使出一整套连环计的人放眼整个五域也没有几个，而恰恰陆一凡身边就有这么一个。”

    “祁玉楼！”伏瑾这回不敢再有半点马虎，凝声道，“教主的意思我明白了。和祁玉楼这样的人相比彼青元桃根本就不值一哂，因此在祁玉楼面前他们二人就算想隐瞒，只怕也是隐瞒不住。所以教主才会如此断定彼青元桃已经将教主是幕后之人的真相对陆一凡和盘托出。”

    君无戒看向伏瑾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还不算蠢到家”，继而缓缓坐起身子，用刚刚拿冰蓝果的手肆无忌惮地搓动着自己的脚趾，漫不经心地问道：“赤遥，伏瑾，如果你们两个是陆一凡，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陆一凡我一定赶来万戒宗，找教主当面对质，是非曲直问个清清楚楚。”赤遥几乎不经考虑便脱口而出道。

    反观伏瑾却是眉头紧锁，似是在反复思量着什么，片刻之后方才缓缓摇头道：“如果我是陆一凡就不会这么莽撞。刚才探子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如今陆一凡虽然解决了三圣山的麻烦，但他却因为行事手段太过卑略而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灵域公主沐丹和祁玉楼皆已离他而去，而柳三刀则是留在灵域做魂主，郑晓五也带人回了圣域。换言之如今的陆一凡已经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他一个人再厉害又岂能和我们整个魔域抗衡？陆一凡虽然不及祁玉楼那么诡计多端，但他也不是傻子，绝不可能明知是一条死路还要偏偏往死路上走。所以我猜他应该不会来万戒宗，而是在暗中蕴藏一场阴谋继而伺机一举击垮我们。”

    赤遥闻言眉头紧锁，思量片刻之后也跟着点了点头，道：“既然是探子亲眼所见，那伏瑾此话的确是言之有理……”

    “有理个屁！”不等赤遥的话音落下，君无戒却是头也不抬地喝骂道，“伏瑾，你这人一向自诩聪明，但往往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教主问你，你见过陆一凡吗？你了解陆一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被君无戒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问，伏瑾不禁愣了一下，他虽然见过陆一凡却也是在金陵城跟随君无戒前去支援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一眼，故而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君无戒继续说道：“本教主来告诉你，这次赤遥说的是对的，陆一凡一定会来万戒宗找我当面对质，将是非曲直问个清清楚楚。”

    “可是……”伏瑾不敢再乱说话，而是深思熟虑半晌方才疑惑不解地开口问道，“可是陆一凡来岂不是自寻死路？难不成他真有一人杀光我整个万戒宗的本事？”

    君无戒闻言手中的动作不禁停住，继而伸出蒲扇朝着伏瑾轻轻摇晃了几下，淡淡地说道：“自己掌嘴，本教主不说停不许停。”

    伏瑾不敢忤逆君无戒的命令，当即便不由分说地左右开弓抽起自己的嘴巴来，一下狠过一下，一声声脆响在血海殿中起起伏伏，听的周围的长老们不禁一阵心里发颤。

    “赤遥这个榆木疙瘩今天都比你聪明，他都明白的道理你却不明白。”君无戒盘着腿一脸不满地说道，他的这句话说得赤遥自己都糊涂，“赤遥刚才不是说了吗？陆一凡来找我是要问个清清楚楚，不是打个你死我活。他来是问，而不是杀。你说的一人杀光万戒宗所有人那是后者，而陆一凡来找我的目的恰恰是前者。”说罢，君无戒看向伏瑾的脸色一沉，道：“我再问你，陆一凡为什么是来问我而不是杀我？”

    “因为……因为……”伏瑾一边打着自己的耳光，一边脑中飞速盘算着，他总是下意识的将问题想复杂，此刻已经有了前车之鉴，故而顺坡下驴地开口道，“因为陆一凡还不想和教主翻脸。”

    “对喽！”君无戒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先别打自己了，我再问问你，陆一凡为什么不想和本教主翻脸呢？”

    此刻伏瑾早已是晕的七荤八素，他眉头紧锁地望着君无戒，思量了许久之后方才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因为……因为他忌惮教主的势力和魔域无数高手……”

    “错！”君无戒眼睛一瞪，颇为不耐地说道，“因为本教主曾经救过他，他还念及我与他之间的这份恩情，蠢材！”最后两个字是在伏瑾耳畔响起的，而当君无戒话音落下的时候，伏瑾只感到自己的耳朵一疼，瞬息之间刚刚还盘腿坐在长榻上的君无戒，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了伏瑾身边，他的个头较之伏瑾足足要矮一头不止，因此这一幕看上去颇为滑稽，赤着脚的君无戒高高地伸着手拽着伏瑾的耳朵，一副耳提面命的模样，而伏瑾则是想蹲不敢蹲，想动又不敢动的尴尬模样。

    君无戒像个老顽童似的气哼哼地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再错我就砍下你一条胳膊。”虽然他语气戏谑，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君无戒此人从不和宗内的弟子开玩笑，他言出必行，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血海殿中的气氛顿时阴寒到了极点，这就是君无戒的可怕之处，喜怒无常，因此万戒宗中人每次在见他之前都会提心吊胆，因为不知道那句话就会引起他的不满，继而缺胳膊少腿都是小事，搞不好小命都会不保。都说伴君如伴虎，但万戒宗的人却认为在君无戒身边比伴虎更加恐怖千百倍。

    “倘若陆一凡来了，本教主该如何应对？”君无戒一双老眼紧紧地盯着伏瑾，一字一句地说道，“想清楚再说，不要再自作聪明。”

    伏瑾只感到喉头一阵发干，他转头看向一旁满眼焦急的赤遥，却见赤遥小声提醒道：“一定是死不承认，反正彼青元桃已经死了，陆一凡既然来找宗主那就说明他还是相信宗主，而不相信彼青元桃，所以只要抵死不承认这件事……”

    “坦言相告！”不等赤遥把话说完，伏瑾却是神色一正，毅然决然地说道，“教主应该对陆一凡坦言相告，并说出教主内心的顾虑是担心他会变成第二个苏邪所以才会不得已而出此下策。但教主敢做就敢当，倘若陆一凡有意调和那便好好商谈一番，倘若他执意要成为第二个苏邪，那教主就算是撕破脸也绝不能向陆一凡妥协！”

    伏瑾话一出口君无戒的老脸顿时阴沉下来，而一旁的赤遥和其他长老见状不由地面露惋惜之色，再看伏瑾则是屏息凝神，一副慷慨就义，不卑不亢的模样。

    终于，凝重的气氛不知持续了多久，君无戒原本阴沉的脸上却是突然绽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松开伏瑾的耳朵，光着脚朝着伏瑾的身旁迈出，这一脚尚未落地，君无戒整个人却是已经出现在了血海殿之外，仍旧笑声未歇，而君无戒已是眨眼之间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有时候眼见未必是真，揣测也未必是假，陆一凡能做到今时今日的地位绝非一个庸人，你们都太低估陆一凡的本事了。”远处传来君无戒的话，殿中众人无不面面相觑，再看伏瑾此刻已是大汗淋漓，大有一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惊心动魄之感，只听君无戒道，“你们好好想想本教主这话中的意思，直到所有人都参悟透彻再离开。”

    夜幕降临，离开血海殿的君无戒辗转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庭院，正好碰上四个万戒宗弟子鱼贯而出，他们一看到君无戒即刻跪倒在地，齐声施礼道：“参见教主。”

    “嗯！”君无戒轻应一声，脚下未作停留便径直朝着院中走去，边走边随口问道，“今夜可有准备梅酒？”

    “回教主的话，仙域梅酒和晚膳已经准备妥当，教主回房便可享用。”万戒宗弟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好。”君无戒一听到仙域梅酒已经准备妥当，当即表现出一副垂涎欲滴的贪婪模样，继而兴致勃勃朝着院中跑去，而四名万戒宗弟子也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庭院。

    “梅花自有香如意，酿成美酒更芬芳。仙域梅酒，如今正是品尝的好时节，老夫今夜有口福喽！”

    一边兴冲冲地自言自语一边急不可耐地推开自己的房门，房间内的圆桌上果然已经备齐了满满一桌美味佳肴。但君无戒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却并没有表现出欣喜之色，恰恰相反脸上的笑容反倒是顿时凝固在了脸上，双眸之中更是陡然涌现出一抹震惊骇然之色。

    此刻，就在那一桌美味佳肴旁，陆一凡正饶有兴致地坐在旁边，手中端着一杯仙域梅酒朝着推门而入的君无戒遥敬了一下。

    “君教主，别来无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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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委以心腹

﻿    在看到陆一凡之后，君无戒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本来已经欲要跨过门槛的脚再度落了回去。-乐-文-小-说--lxs520-com

    君无戒站在门外，陆一凡坐在房内，二人相距不过三米之遥，四目相对皆是无言，就这样彼此静静地互望着，二人的神色都是波云诡谲令人看不出暗藏的真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一凡方才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在桌上，嘴角再度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举筷指了指满桌的菜肴，道：“这么好的美味佳肴要趁热吃才有味道，君教主意下如何？”

    君无戒脸上的迟疑之色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竟是一言不发地从容迈步走进房间，非但进去了，而且还独自转身默默地将房门紧紧关上了。君无戒刚才的内心泛起惊涛骇浪，在刚刚的瞬息之间他心中反复盘算着究竟该走进去与陆一凡同桌而坐，还是应该即刻退出去召集万戒宗众高手一起出手围杀陆一凡。思量再三，权衡利弊得失之后君无戒终于还是选择了前者。

    君无戒也不答腔，关上门之后便缓缓地走到桌边坐下，端着陆一凡刚刚为他斟满的一杯梅酒，不假思索便是一饮而尽。

    “陆宗主别来无恙。”

    君无戒拿起筷子夹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他的目光一直在满桌的菜肴中来回闪动着，似是在全神贯注地寻觅着合胃口的菜肴，嘴巴里一边咀嚼着油乎乎的肉菜，一边含糊不清地随口对陆一凡打着招呼。

    “托君教主的福，不太顺利，但总算有惊无险。”陆一凡也不专注地和君无戒聊天，同样是一边吃菜喝酒一边回应着君无戒的话。

    “该知道的陆宗主都已经知道了，今日来万戒宗可是取老头子的性命？”君无戒此话说的惊心动魄，但语气却像是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他们二人的对话根本不像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反而更像是有一句每一句的闲扯。君无戒倒是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真是半点圈子都不绕。

    陆一凡闻言先是一愣，显然君无戒如此坦诚令他也暗吃一惊，他原以为君无戒或许要辩解搪塞几句，但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君无戒竟会不打自招。

    “君教主明人不说暗话，倒是让陆某着实感到意外。”陆一凡送酒入腹，淡笑道，“本来准备的一套长篇大论的说辞，现在却是无从开口了。”

    君无戒闻言哈哈一笑，道：“彼青元桃的确是我有意安排给你在灵域的绊脚石，但老头子没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早知道灵域领皇沐鼎阳如此有心计，我倒不如什么都不去做，说不定你在灵域反而能徒劳无功。我在中间这么一搅和，反而破坏了沐鼎阳的全盘计划，倒是成全了你顺利收服了灵域。现在想来其实我与沐鼎阳才是真正的同舟共济，结果却是兄弟阋墙，成就了陆宗主在浑水之中捉住一条大鱼，真是造化弄人，呵呵……”

    陆一凡闻言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筷，脸上的笑意渐渐演变成了一抹疑惑之色，坦言道：“君教主为何要这么做？”

    “陆宗主不如先回答老头子一个问题，彼青元桃是不是已经死了？”君无戒抬起头来用好奇的目光盯着陆一凡，那种神情就像是一个好事的老头在打听一件事不关己的热闹事一样。面对君无戒的反问，陆一凡也没再隐瞒，点头道：“死了。”

    “谁杀的？”君无戒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越问越有兴趣，“是你还是萧鸿飞？”

    “他们二人皆死在柳三刀刀下。”陆一凡也不隐瞒，直言道，“而他们在临死之前已经把君教主和盘托出，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今日陆某全都回答你。”

    君无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杀的好，死的好，这两个蠢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算你们不杀他们，我也不打算放他们一命。”

    陆一凡看到君无戒的脸上毫无紧张之意，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不由地生疑，问道：“君教主既知我已经查明一切，你可想好了如何向我解释？”

    君无戒衣袖轻抹了一下嘴角的油渍，似笑非笑地望着陆一凡，反问道：“我就算找出一个天大的借口来解释，陆宗主又会信吗？”

    “倘若你说的是实话我便相信。”陆一凡正色道，“今日来你万戒宗的只有我陆一凡一个人，但你宗内却是高手如云，我陆一凡再厉害也不可能与你的整个宗门抗衡。倘若君教主今天实在懒得解释，而一心要对付我，那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君无戒闻言嘴角猛然抽动了一下，继而淡淡地说道：“我若铁了心想对付陆宗主，那刚才就不会进来与你同桌而坐。你说今日来万戒宗的只有你一人，那此刻来这间房间内与你见面的却也只有老头子我一个人。以陆宗主如今的手段能不能抗衡整个万戒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若只对付我一个人的话，我恐怕不是你的对手。”

    “君教主此话何意？”陆一凡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君无戒放下筷子，正色道：“我的意思是陆宗主念及旧情所以才会来这里找我要一个解释，而不是杀气腾腾地兴师问罪。陆宗主念情，老头我又岂是那种铁石心肠之人？我既已坐在这里，那就是想和陆宗主把话说个明白，以免中间有什么误会令你我反目成仇，岂不是太冤枉了？”

    陆一凡眉心紧锁地望着君无戒，缓缓地说道：“君教主可知刚才你这一番话，令陆某倍感欣慰。陆某至今对金陵城内君教主率人万里驰援一事记忆犹新，若是没有君教主当日舍命相救，那陆某怕是根本就没有机会活到今天。救命之恩，陆某没齿难忘，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倘若你要执意取走，我又有何理由拒绝呢？”

    君无戒目光凝重，道：“我若想取陆宗主性命大可使尽卑鄙手段，但老头子我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陆宗主，我怂恿彼青元桃与陆宗主作对并非是想将陆宗主置之死地，而只是不想陆宗主成为第二个苏邪。”

    “陆某愿闻其详！”陆一凡见到君无戒肯对自己袒露心声，精神不由地一正，道，“君教主何以认定陆某会成为第二个苏邪？”

    “虽然陆宗主没有明说，但近段时间来的所作所为已是昭然若揭。”君无戒叹息道，“陆宗主借报仇之机先后除掉了东方宿和寂凌天，继而又安插自己人入主兽域，巧使手段将圣、兽二域囊入麾下，成为二域共主。之后又调转枪头剑指灵域说要找萧鸿飞报仇雪恨，老头子我虽不聪明但却也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陆宗主要杀萧鸿飞不过是借口，而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将灵域也吸入麾下。事实的确证明了我的揣测，当沐鼎阳开口同意让你在灵域安排魂主之事，你便欣然妥协了不杀萧鸿飞的条件，难道此事还不足以说明陆宗主剑指五域之主的野心吗？待到圣、兽、灵三域归心，陆宗主下一步定是仙魔二域，仙域东华宫与蓬莱仙宗素有不合，而当日在金陵城我与蓬莱仙宗联手对付东华宫四仙尊，早已与尹千秋结下了梁子，仙魔二域派系复杂混乱不堪若想联手对外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更何况婆娑五域陆宗主已经独揽大半，唇亡齿寒的道理我岂能不懂？试问我身为魔域教主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所以你就利用彼青元桃阻挠我收服灵域？”陆一凡沉声问道，“你可知道以他们二人的资质和本事根本就不可能阻止的了我，他们从中作梗无异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罢了。”

    “他们与陆宗主孰轻孰重我又岂会不知？”君无戒苦笑道，“老头子我其实心知肚明他们绝不是陆宗主的对手，与你作对早晚必成一死，但我明知道这样的结局却依旧让他们这么去做，其实是因为……”君无戒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看了一眼陆一凡，之后再度喝下一杯酒，待到腹中火热重燃，方才继续开口道，“因为我知道靖海神族早晚会找陆宗主报仇雪恨，所以陆宗主遇到大麻烦只是迟早的事情。我没指望彼青元桃能彻底毁灭陆宗主一统五域的大计，只是希望他们能尽可能的拖延些时间，最好能拖延到靖海神族对陆宗主发难的那一天，那我魔域不就等同于逃过一劫了吗？”

    面对君无戒的直言不讳，陆一凡的心头顿时涌上百般滋味，他默默地注视着君无戒，自嘲道：“原来君教主是希望靖海神族能除掉我。”

    君无戒摇头道：“我与陆宗主你虽然算不上挚友，但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你死了对我没用任何好处，所以我并不希望你死。但我又不希望你活着就要我魔域对你俯首称臣，老头子我自认自己没有那个本事说服你放弃一统五域的打算，所以……百般矛盾齐聚心中，老头子我也是左右为难，唯有走一步算一步而已。”说着君无戒便是再度大口吞下一杯酒。

    君无戒神色诚恳倒也令陆一凡颇为动容，陆一凡盯着君无戒看了许久，最终方才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问道：“君教主之心陆某明白，但君教主又可否明白陆某为何非要成为五域之主？”

    “陆宗主德才兼备乃是婆娑五域百万年来难得一遇的奇才，年纪轻轻便已拥有了逆天神通，心有宏愿想能人所不能，其实老头子心里也明白一些……”

    “君教主此言差矣。”不等君无戒把话说完，陆一凡已是缓缓摇头道，“世人皆以为我陆一凡是心高气傲，野心勃勃，因此君教主这么想我也不足为奇。但我一直视君教主为救命恩人，所以有些话我可以不对别人说但却不能不告诉你，只不过这些话你听过之后希望能就此忘记，千万不要再对其他人讲。这些话就算是我身边的至亲至信，我都未曾说过。”

    君无戒先是眉头一皱，继而脸上涌现出一抹郑重之色，举手起誓道：“老朽发誓，今日我与陆宗主所言绝不会泄露半句，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陆一凡缓缓点了点头，思量再三方才颇为艰难地开口道：“实不相瞒，其实靖海神族早就已经有了替苏邪报仇雪恨的打算，只不过靖海神族要报血海深仇所针对的不单单是我陆一凡一个人，而是整个婆娑五域。”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君无戒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靖韦天已经准备冒着靖海神族三分之二上位神的神格破灭的危险，在婆娑五域之中制造一个巨大到足以覆盖所有地方的须弥圣境，而在须弥圣境之中神力便能不受限制的尽情施展。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五域之内势必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陆一凡凝重地说道，“苏邪之死已经令靖韦天丧心病狂，他将对我的仇恨迁怒到了整个婆娑五域亿兆生灵的身上，他复仇而来所要的并不单单是杀我一个，而是要毁灭整个婆娑五域来祭奠苏邪。”

    “这……”这些事君无戒事前的确毫无预料，此刻听到陆一凡这么说心中不免太过震撼，一时之间脑中千思百绪，竟是不知该从何开口，他目光闪烁地望着陆一凡，脑中反复思量了半天方才吞吞吐吐地问道，“这个消息陆宗主从何而知？”

    陆一凡能从君无戒地神情看出一丝疑惑之色，显然君无戒对自己刚才所言的一切并不是完全相信。但陆一凡又岂能为了向君无戒解释一切而将暗中帮他的石天推入万劫不复的死地呢？犹豫再三，陆一凡方才改口道：“靖海神族势必要杀我报仇，我生死之事几乎已成定局，君教主不妨想想，陆某都是一个将死人了难道还会在乎什么五域之主的虚名吗？”陆一凡言辞恳切，信誓旦旦，“我之所以要成为五域之主，实则是想要借助婆娑五域信仰之力让我得以突破净琉璃神界与婆娑五域的界限，杀上神域与靖韦天决一死战。到时候是死是活都由我陆一凡一人承担，盖不会波及五域众生。”

    君无戒眼睛猛地一瞪，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陆一凡忍辱负重，远比所有人看到的都要伟大无私。君无戒愣愣地看着陆一凡，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陆宗主，老夫相信你刚刚所说的话……只是你将千钧重担全部抗在自己一人肩上这又是何苦呢？到头来你为五域众生而牺牲，但五域众生却不会念你的好，反而还会在背地里辱骂你是个野心勃勃地冷血枭雄……”

    “功过是非不过是人云亦云，茶余饭后地谈资或是史书上的寥寥几笔罢了，比起亿兆生灵的生死存亡，我陆一凡究竟是英雄还是枭雄又有何干？”陆一凡洒脱的淡笑道，“这些事我不告诉柳三刀他们，是因为我了解他们的性子，倘若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让我去神界与靖韦天决一死战。我不能连累他们，所以有些事还是永远不让他们知道的好。”

    君无戒眼神炯炯地望着陆一凡，凝声问道：“那陆宗主去神界与靖韦天一战，有几分胜算？”

    “半分未有。”陆一凡苦笑道，“就算我没有死在靖韦天手中，势必也会死在靖海神族其他人之手，所以我此去几乎不可能再活着回来。”

    “那……”君无戒思量再三，几次欲言又止。

    “君教主有什么话还请但讲无妨。”陆一凡坦言道。

    君无戒看了看陆一凡，犹豫再三还是狠心开口道：“那老夫可以率魔域上下归顺陆宗主，助陆宗主早日领悟五域信仰之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魔域归顺要等到仙域归顺之后，所以老夫想先请陆宗主去仙域解决尹千秋这个最大的麻烦。老夫现在对天起誓，只要仙域一旦归顺，那老夫必当身先士卒率领魔域向陆宗主效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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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暗藏诡谲

﻿    君无戒提出此等要求令陆一凡不禁一愣，反问道：“君教主为何有此一请？”

    君无戒轻叹一声，苦笑道：“不是老头子不给陆宗主面子，也并非是想继续拖延时间，而是此事关乎仙魔二域的清誉颜面，就算我是魔域教主也断断不能独断专行。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陆宗主应该知道，仙魔两域多少年来便是多有不合，仙魔两族更是皆自称为五域至强。仙魔两域互不相服，也都想压过对方一头，五域盟首席之位多少年来一直都是轮番来坐，虽然如今仙域在五域盟的分量更重一些，但我魔族之人却是一直不服，伺机讨回颜面，这也是上次我为何如此积极推荐长生殿莫渊取代沐紫阳的真正缘故，就是为了魔域在五域盟能与仙域分庭抗礼。正因如此，仙魔两族几乎是百年一小战，千年一大战，这种局势百万年来从未改变过。”

    陆一凡听的若有所思，而君无戒则是话锋一转，自嘲道：“不过老头子也不用瞒你，虽说在名义上百万年来仙魔两域是分庭抗礼，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魔域终究是输多赢少，正因为我们一直都被仙域隐隐压过一头，就更加渴望有机会能反制仙域一次。”

    “我明白了。”听到这里陆一凡已经完全明白了君无戒的心意，点头道，“君教主的意思是就算陆某要一统五域，那魔域也要最后一个臣服，这样才能彰显魔域比仙域要略胜一筹。”

    “正是如此。”君无戒点头笑道，“老头子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五十步笑百步的自欺欺人，但我希望陆宗主能念在咱俩那点交情上，可以让魔域在这件事上找回一点颜面。”

    陆一凡缓缓点头道：“君教主如此顾及颜面，甚至不惜自欺欺人，那我想尹千秋也一定不会差到哪去。”

    君无戒笑道：“陆宗主休看尹千秋这个老家伙平日里和颜悦色，好像是一副慈祥随和的模样，但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拧种，我与他认识的年头自己都数不过来，不敢说对他了如指掌，但起码看懂他十之六七还是有把握的。陆宗主若想令仙域臣服，就必须以雷霆手段击败尹千秋，否则他一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陆一凡苦笑道：“如此一来君教主岂不是在给我出难题？”

    “陆宗主何许人也？”君无戒眼睛一眯，笑呵呵地说道，“陆宗主乃是神族之后，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比肩？那尹千秋再强也不过是五域凡人，定然不会是陆宗主的对手。更何况尹千秋乃是五域最强，你若能将他击败，那五域上上下下也自然就归心了。”

    陆一凡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轻声道：“君教主太高看陆某了，击败尹千秋谈何容易？五域最强又岂是浪得虚名？”

    君无戒看着陷入思量之中的陆一凡，不由地话锋一转，低声问道：“陆宗主，去仙域你可有什么计划？”

    陆一凡摇头道：“并无计划，还想请君教主指点一二。”

    君无戒戏谑地喝了一杯酒，笑道：“陆宗主如今已经提领圣、兽、灵三域之势，只要你集合三域高手大军压境，尹千秋断然不敢迎接，必要时老头子我也可以派高手前去为陆宗主助阵。”

    “圣、兽、灵三域虽在名义上已经归顺，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多有波折，如若不然陆某也不会独自一人来万戒宗拜访君教主了。”陆一凡自嘲道，“今日的我乃是一个孤家寡人，莫说是东华宫，就算今日君教主要取我性命也是易如反掌的一件小事罢了。”

    君无戒听着陆一凡的话，眼底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精光，开口道：“陆宗主说笑了！相对于敌人，老头子我更喜欢和陆宗主你做朋友。”说着君无戒似乎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话锋一转，道，“不知陆宗主对我刚才的请求……”

    “君教主肯对陆某坦诚相待，陆某也自然要将心比心。”陆一凡接话道，“这件事就按照君教主的意思来办吧！我会尽快动身前往仙域东华宫找尹千秋和四大仙尊了结恩怨，希望仙域地事情解决之后君教主能信守承诺，千万不要再出现彼青元桃这样的误会了。”

    “那是！”君无戒正色道，“彼青元桃之事原起于我不知道陆宗主的良苦用心，如今我既已经知晓一切就断不会再做出那等有违信义之事。”

    “如此，那陆某就不再过多讨饶了，告辞！”

    陆一凡话音未落，人却是已经消失在了房间内，对于陆一凡的突然离去君无戒也并未多做挽留，而是拿起酒杯朝着刚刚陆一凡所坐的方向微微一举，淡淡地说了一句：“祝陆宗主马到功成，老头子我就在万戒宗静候佳音。”

    陆一凡走后，君无戒倘若无事发生一样自顾自地继续喝酒吃菜，直到片刻之后房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这才打断了君无戒的酒兴。

    “嘘，所有人都给我埋伏好……”

    “嘭！”

    不等门外伏瑾地声音落下，君无戒却是猛地大手一挥，原本紧闭地房门轰然打开，露出站在房门外满脸凝重的伏瑾和赤遥，以及跟在其二人身后地十几个虎视眈眈的万戒宗弟子。

    房门大开，伏瑾和赤遥还未来得及躲藏，正好与房间内端着酒杯满眼不耐的君无戒撞个对脸，目光交错令伏瑾和赤遥等人好生尴尬。

    “教……教主……”伏瑾忌惮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怯生生地说道，“原来只有你一个人啊……”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君无戒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本教主不是让你们呆在血海殿里静思吗？”

    赤遥闻言赶忙解释道：“教主，刚刚有弟子跑去血海殿告诉我们说他路过教主院外，隐约听到教主房间内有人说话，所以我们怀疑是陆一凡来了，故而心系教主安危所以才带人来……”

    “其一，这里除了本教主没有其他人，你们所说的怀疑根本就是在放屁。”君无戒沉着脸，不满地斥责道，“其二，就算陆一凡真的来了，你们现在才赶来不觉得这一切都太晚了吗？”简直是一群蠢材，胡闹竟然闹到本教主的房里来了。”

    君无戒此言一出，吓得附近、赤遥等人赶忙跪倒在地，纷纷叩头认错。

    “你们全部滚回血海殿继续面壁思过，七天之内再有人敢踏出血海殿一步，本教主就赏他一个刨心挖肺、开膛破肚！”君无戒转过身去自顾自地夹菜，头也不回冷冷说道，“滚吧！”

    听到君无戒的命令，不敢再有人乱开口，一个个就这样跪着倒退出院子，本来想要来此立功救主，却最终落得一个悻悻而归，实在是可笑又可怜。而伏瑾在退出之前还曾特意扫了一眼房间内，但见桌上摆放着两副碗筷，两只酒杯，心中便已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只不过碍于对君无戒的忌惮他才终究没有开口罢了。

    陆一凡离开了万戒宗之后直接去了血海阴阳山的另一面，魔域皇城，并在魔域皇城找了一家名叫“三步桥”的小客栈暂时落脚。魔域皇城素有夜城之说，虽然此刻夜色已深但魔域皇城倒依旧是四处热闹，歌舞升平繁华似锦，丝毫不亚于圣域金陵的夜市。魔域皇城五域各地之人皆而有之，因此陆一凡走在街上倒也不会惹人注目。

    客栈中，陆一凡前脚才在伙计的指引下走入自己的房间，可还没来得及坐下，后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便是突然响起。

    “敢问房间内住的可是陆大人？”门外是一个略显尖细的男人声音，待陆一凡打开房门只看到一个年约四十岁上下的干瘦男人正满脸谄笑的站在门外，上下打量着陆一凡。

    “你找我？”陆一凡在脑中反复思量半天，也未能想出此人的身份，料定自己并不认识此人之后方才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干瘦男人嘿嘿一笑，道：“阁下可是陆大人？”

    “哪个陆大人？”陆一凡不禁被逗笑了，反问道，“天下姓陆的大人一箩筐，谁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个？”

    “我找的陆大人是圣域文鼎公陆淏谦大人的公子爷。”男人倒也不急躁，不紧不慢地回道，“陆大人可是阁下？”

    见到此人竟然能说出“陆淏谦”，陆一凡不禁神色一正，凝声问道：“你是何人？”

    精瘦男人见陆一凡默认，方才点头道：“小人财通神，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请陆大人前去一叙。”

    “你家主人又是何人？”陆一凡眉头一挑，若有所思地低声问道。

    “这个……”财通神语气微微一滞，干笑道，“主人名讳又岂是我这污口所能僭越？我家主人只说若真是陆大人，那自然会跟着小人去见他，若不肯走的一定就不是真的陆大人。”

    陆一凡闻言一笑，道：“简直可笑，我都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凭什么跟你去见他？真也好，假也好，我没空陪你们瞎胡闹，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财通神闻言还要再度张口相劝，但陆一凡却已经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嘭”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任由财通神在门外好话说尽却也毫不理会。约莫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财通神这才叹息一声摇头晃脑地离开了客栈。

    而就在财通神转身离开之后不久，陆一凡客房旁的另一间客房内却是迅速钻出来两道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个是黑脸汉子，一个是白脸汉子。其中黑脸汉子神色疑惑地说道：“陆一凡果然没有直接离开魔域，而是来了皇城，其中一定有古怪，还有刚才那个财通神究竟是什么人？他找陆宗主所为何事？”

    另一白脸汉子摇头，低声道：“不管是什么人，总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教主让我们暗中跟着陆宗主一直到他离开魔域，如今在皇城客栈中竟然碰上这么一个奇怪的人，我想一定不简单。”

    “那怎么办？”黑脸汉子问道，“倘若这个财通神的主人真的是教主忌惮的那几个人之一，此事定会徒增麻烦？”

    “这里是魔域皇城，我料定那个财通神应该不可能是长生殿的人，更有可能是皇族的人。”白脸汉子分析道。

    “那怎么办？”黑脸汉子眉头一皱，问道，“陆宗主既然没去那应该没什么干系才是……”

    白脸汉子摇头道：“我看未必，刚刚那个财通神不过是个跑腿的，他幕后的主人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说着白脸汉子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吹熄蜡烛的陆一凡的房间，思量片刻低声道：“我们追上去看看，倘若真能发现什么也好及时向教主回禀。”

    “那陆宗主怎么办？”黑脸汉子颇有忧虑地问道。

    白脸汉子冷笑道：“无事，以你我兄弟的手段追上财通神找出他们幕后的主人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陆宗主已经睡下，我们再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去做点有用的事。半个时辰回来倘若陆宗主有什么变故，我们也能及时赶回去通知教主，让他对陆宗主早做防备。”

    “好！”黑脸汉子思量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二人对视一眼，抬脚便快步走出了客栈，说来也是奇怪他们二人在迈出客栈的瞬间便是一齐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二人走后客栈内仍旧人来人往上上下下，生意倒也是做的颇为红火。

    “砰砰砰！”

    陆一凡的房门被人再度敲响，而就在房门被敲响起的瞬间，房间内原本已经吹熄的烛火竟是突然又亮了起来。

    “吱！”

    伴随着一道轻微地响声，陆一凡的房门应声而开，紧接着一道身披黑斗篷的人影便是快速闪入房内，之后房门被迅速关上。

    房间内陆一凡站在桌旁，烛火闪烁将他那双漆黑地眸子照的分外明亮。而被黑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则是静静地站在陆一凡对面，二人相距不过三步之遥。

    “绕了这么一大圈，你终究还是放了他一马。”黑斗篷内一道清朗地声音缓缓传出。

    “事实证明，我这次没有错杀无辜。”陆一凡淡笑道。

    “但愿吧！”

    随着一声幽幽地叹息，黑斗篷之下终于伸出一双略显削瘦的手将黑帽从头上缓缓褪下。而在斗篷褪下之后，一张噙着苦笑的俊俏脸庞赫然出现在陆一凡面前。他竟然是在三圣山因为已经与陆一凡分道扬镳的魂宗智囊，祁玉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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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皆在局中

﻿    二十二天前……

    柳三刀与萧柳依成亲后的第四天，也是彼青元桃死后第二天。

    面对玉楼的郁郁寡欢，陆一凡只好亲自出马从中调和，费尽口舌终于平息了沐丹对玉楼的不满，二人终于和好如初，也让陆一凡放下了一个心结。连续几天里玉楼难得如此身心俱佳，故而今夜特意请陆一凡来房中痛饮一场。

    酒过三巡已至夜深人静，玉楼不由地神色一正，道：“一凡，魔域君无戒暗怀鬼胎，我的建议是……”说罢，玉楼将手比作刀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划过，其中的意思已是不言而喻，就是杀无赦。

    陆一凡对玉楼的建议却是颇有犹豫，摇头道：“玉楼，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与君无戒为敌，他毕竟曾在危难之际救过我们一命。”

    “一凡，当日君无戒出现在金陵城并非真的为了救我们，而是为了他自己。”玉楼正色道，“莫要忘了，当日君无戒一门心思想让你和苏邪单打独斗，是因为他深知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的结局。那天他帮我们，只是不想看着苏邪一家独大而已，说到底他是在利用你对付苏邪。”

    “你说的都对。”陆一凡眉头紧皱，坦言道，“但不管君无戒当时处于何种私心，那都无法改变他救了我们一命这个事实。利用我也好，为了防止苏邪一家独大也罢，我们的确是因为君无戒的出现才躲过一劫，所以不管承认还是不承认，君无戒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今只听彼青元桃二人的一面之词便要和救命恩人反目成仇，我实在是做不到！”

    “一凡，你怎么又犯了妇人之仁的毛病？”玉楼直言不讳道，“难道你忘了你的目的是什么吗？君无戒这种人表面迎合，实则暗藏祸心，此人不除早晚必成大患。”

    “他有错，但罪不至死。”陆一凡颇为纠结地说道，“他当初为了对付苏邪肯帮我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今他眼看我的势头已经隐隐然要成为第二个苏邪，因此设法阻挠也未曾改变过他自己的立场，想想难道不是情有可原吗？”

    玉楼点头道：“此事对君无戒来说的确情有可原，但对你来说却是绝对不容有失。一凡，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不想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痛下杀手，但眼下的局势已是刻不容缓，你不除掉君无戒，他必定会成为你最大的阻碍，甚至比尹千秋还要麻烦。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深秋为期如今已经快要入夏，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

    陆一凡眉头紧锁，灌了一杯酒下肚，缓缓说道：“玉楼，倘若我有办法让君无戒知道我与苏邪其实是不一样的，那他与我之间就能化敌为友，说不定让魔域臣服还能不费吹灰之力，这样岂不是更好？”

    玉楼苦笑道：“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君无戒是什么人？数百年来都是唯我独尊，如今他又岂会令魔域臣服在你之下呢？”

    “你只要回答我如果此事能成那是不是一种好办法？”陆一凡再度问道。

    玉楼看着态度坚决的陆一凡，心中深知陆一凡心意已决，不由地犹豫再三，之后方才缓缓点头道：“如果真的可以改变君无戒的心意，那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说着，玉楼猛地抬起头来，急声劝阻道，“一凡，正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君无戒已经对你起了一次对抗之心，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这一次他能假意效忠，但难保不会为以后埋下祸根？”

    陆一凡目光诚恳地看着玉楼，郑重道：“玉楼，你说的一切我都不可否认，而且我也知道你说的都对。但君无戒于我毕竟有救命之恩，甚至包括你们也都是因为君无戒才能活下来，我陆一凡绝不能做那种恩将仇报之人，他君无戒今天可以对我不仁，但我不能因为一个模棱两可的事情而对他不义。不过我也不会对你的忧虑置之不理，所以我已经决定，先给君无忌一个机会，至于最终是生是死就让他自己去选择吧！”

    “你想试一试君无戒？”玉楼何其聪明？一下子便切中了陆一凡话中的要害，疑声道，“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心安的话，我同意！”

    “发生彼青元桃这种事情，完全是因为君无戒还不了解我的真实用意，所以才会鲁莽犯下错事。”陆一凡道，“所以我决定将我的苦衷告诉君无戒，看看他还会不会继续与我为敌。倘若他执迷不悟仍旧要阻挠我，那我权当大恩已报，再杀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但倘若他能及时悔改，那我岂不是免于错杀一次无辜？”

    玉楼眼神复杂地看着陆一凡，缓缓点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便如此吧！但我总认为君无戒此人阴险毒辣，绝不是善良之辈，这次就看看你我到底谁看的准。”

    陆一凡闻言欣慰一笑，话锋一转，道：“虽然我有意试探君无戒，但究竟要如何试探还要玉楼你帮我出个主意。”

    玉楼闻言不禁苦涩一笑，思量片刻方才张口道：“正所谓雪中送炭难，但落井下石容易，既然要试探君无戒那就试探的彻底一些，只不过我这个办法或许要暂时委屈一凡你。”

    “无妨！玉楼快说！”陆一凡一听顿时便来了兴趣，忙追问道。

    “祁家商会尚且能在三圣山安插眼线，那我料定君无戒一定也已经在三圣山内安插了自己的探子。”玉楼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不急不缓地说道，“彼青元桃毕竟是三圣山的二宗主和三宗主，很多时候他们不好直接出面与君无戒联络，因此三圣山内至今一定仍旧暗藏着君无戒的心腹。只不过我们在明，而他们在暗，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在君无戒的眼皮子底下，故而你我绝不能轻举妄动。”

    陆一凡缓缓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那我们该怎么做？”

    “将计就计。”玉楼笑道，“君无戒会怀疑三圣山的一切，但绝对不会怀疑的就是他自己暗中安插在三圣山的探子，所以我的办法首先就是要借助君无戒自己探子的眼睛和耳朵，用君无戒自己的人来骗他自己。”

    陆一凡眉心微微一皱，若有所思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三圣山演一场戏给君无戒的探子看？”

    “正是！”玉楼点头笑道，“而且戏码我都想好了，就叫‘孤家寡人’！”

    “此话怎讲？”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一凡，我要让你在君无戒探子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一个孤家寡人。”玉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如今你身边的人有我、柳兄、郑五爷，我们每个人都代表着一股势力，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我们这些人全都离你而去。”

    “柳兄如今已经坐了灵域魂主，他要继续留在灵域替我掌控大局，他一定不能再跟随在我左右。”陆一凡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说道，“至于五爷，我可以让他带着继棠、梓棠兄妹先回圣域，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要交代给他去做，这样一来他也会离我而去。至于你嘛……你玉楼公子是我陆一凡的智囊，如今已是天下人皆知，如若你不离开，我永远都不会变成一个孤家寡人。”说着陆一凡还不禁冲着玉楼露出一丝无奈地苦笑。

    玉楼点头道：“我已经给自己想到了一个办法离开，我非但要离你而去，而且我离你而去这场戏还是骗过君无戒的重中之重。”

    “什么办法？”陆一凡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记得昨夜郑秦和沐丹说过什么吗？”玉楼不答反问道。

    陆一凡稍作回忆，点头道：“昨夜郑秦对沐丹说我们在设计谋取她父皇的灵域大权，说我是一个野心勃勃攻于心计的伪君子，还说……”

    “这就够了。”玉楼笑道，“昨夜沐丹当场便驳斥了郑秦的话，并非是因为郑秦所言是凭空捏造的诬陷诋毁，而是沐丹对你有着绝对的信心，知道你绝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伪君子，也不会真的想夺走她父皇的权力，虽然她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她仍旧选择义无反顾的相信你。郑秦会误解你，也是因为他不了解你，更不相信你而已。”

    一提起昨夜的事，陆一凡便不由地感到一阵心暖，昨夜沐丹当着郑秦的面表明无论发生么事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哪怕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或许会有损沐鼎阳的权势，甚至自己都不能给沐丹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但她仍旧选择站在自己这边，这种相濡以沫的真朋友令陆一凡倍感珍惜。

    陆一凡神色一正，疑惑地问道：“你说这些和骗过君无戒的眼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玉楼道，“要让我离你而去，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孤家寡人。那就要让沐丹不再相信你，相反还要让她和郑秦有一样地想法对你满心怨恨，甚至对你的怨恨要比郑秦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的意思是说要让沐丹联合我们一起演一场戏？”陆一凡低声问道。

    “这场戏要足够逼真，而且还要足够轰动。”玉楼不可置否地点头道，“这场戏只能有三个人知道真相，而这三个人就是整场戏的主角。你、我，还有一个就是沐丹！”

    “那其他人呢？譬如柳兄和郑秦督主？”

    “他们知道了反而演的不好，就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能演的逼真。呵呵……”玉楼神秘地笑道，“难道一凡你忘了之前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是怎么在萧鸿飞面前演完那场戏的？”

    陆一凡闻言一愣，继而与玉楼相视一眼，二人皆是哈哈大笑。

    “一凡，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三圣山里谁是人谁是鬼，所以稍后从你走出这间屋子开始，我们的好戏就开始了。”玉楼道，“我会暗中告诉沐丹并和她讲明一切，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收拾好心情，准备好做一个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去试探君无戒便可。”

    “好一个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易。”陆一凡感慨道，“你是想让我以最孤立无援的姿态出现在君无戒面前，倘若他对我真的心存不轨，那便是对付我出手的最佳时机。”

    玉楼点头道：“不错！我会暗中带人跟着你，只要君无戒一有异动，我保准他万戒宗即刻便会后院失火，让他不能集中精力对付你。事后你去魔域皇城的三步间客栈，我会去那里找你。”

    陆一凡笑道：“玉楼，你似乎已经认定了君无戒会对我不利，但我想的恰恰与你相反，我认为他不会为难我，反而在听完我说的苦衷之后还会理解我，甚至是转过头来支持我。”

    “但愿吧！”玉楼叹息道，“其实这场戏我不仅仅要演给君无戒看，也同时要演给尹千秋看。他对你的防范越是疏忽，你执掌仙域的事才越容易成功。”

    “玉楼用心良苦，我却总是处处给你找麻烦，真是难为你了。”陆一凡颇为愧疚地对玉楼说道。

    玉楼则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你我之间无需多言，但凡是你决定地事情，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支持到底！轮忠心，柳三刀若排第一个，那我玉楼绝对敢排第二个！哈哈……”

    陆一凡感动地点了点头，幽幽地说道：“但愿这次君无戒不要让我失望才好。玉楼，这场戏你打算什么时候演？”

    “事不宜迟，就明天傍晚吧！”

    ……

    三步间客栈内，玉楼果然如约而至，对他的出现陆一凡也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一凡，你可知道暗中跟踪你的那两个人是谁？”玉楼开口说道，“他们两个是万戒宗内大名鼎鼎的遁地虎和隐天龙，自幼修炼的功法就是跟踪寻人的本领，君无戒派他们两个在暗中跟踪你足以说明此人心里有鬼。若非我察觉事有不妙，先派了财通神去引开他们，只怕今夜你我就见不到面了。”

    看着玉楼信誓旦旦的模样，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道：“君无戒已经向我表明忠心，只待我令仙域臣服之后他自会对我俯首称臣，至于他会派人跟踪我，其实我也早就料到了，毕竟他也不想步寂凌天和萧鸿飞的后尘，无论是死还是失权，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你把自己的苦衷告诉他了？”玉楼闻言一愣，颇为惊讶地问道。

    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他先对我坦诚相待，挑明了彼青元桃之事的确是他所为，我才决定原谅他。”

    玉楼眉头一皱，道：“一凡，你为何宁可把自己的苦衷告诉一个外人，也不肯告诉我和柳兄呢？”

    “正因为他是个外人，所以我才会告诉他。”陆一凡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之后不等玉楼再问便迫不及待地话锋一转，笑问道，“沐丹如何？那天晚上她声泪俱下的模样着实把我吓到了？”

    “哈哈……”玉楼一提起沐丹神色顿时轻松了不少，笑道，“她还专程让我问问你，那天晚上她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露出破绽？”

    “当然没有！”陆一凡郑重其事地说道，“就算我事先知道她相信我，这都是一场戏，但还是被她吓到了，那天晚上我真以为她对我恨之入骨。还有你，你也着实把我惊到了，想不到你竟然还有如此天分。”

    “骗人的把戏谈何天分？”玉楼苦笑道，“你莫不是在嘲笑我会骗人吧？之前有过柳兄的教训，所以我才事先把一切先告诉你。如若不然，我只和沐丹来演不告诉你真相，你一定演得更加逼真。”

    “知道真相尚且直戳心底，倘若我一无所知只怕会被你们活活吓死不可。”陆一凡赶忙说道，“以后这种事千万不要瞒我，其实我演戏也还是不错的。”

    “表情做作，略显浮夸！”玉楼故意双手抱胸微微眯起眼睛，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戏谑地点评道，“那天晚上我和沐丹都感受不到和你有内心地沟通，你只是浮于表面，有形无神。一凡，不是我说你，你似乎根本就不会演戏嘛？”

    “是是是，你们两个只顾自己内心沟通了，哪里还会顾得上和我有什么沟通？”陆一凡附和着笑道，继而神色一正，道，“今天见到你，我的心也总算踏实了，否则我总有一种那天你们是假戏真做的错觉。”

    “话虽如此，但沐丹毕竟还在承受着来自沐家的巨大压力，希望一凡你能早日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也好让她知道自己没有信错人！”玉楼正色道，“遁地虎和隐天龙很快就会回来，我得准备走了，君无戒本来该杀，但你既然已经决定放过他那就算了。接下来仙域之事你意下如何？”

    “玉楼，我不杀君无戒并非是心慈手软，而是我念及他的救命之恩想给他一次机会。雷霆手段固然重要，但我仍想以德服人！”陆一凡说罢眉心微微一皱，一股淡淡的杀气自眼中一闪而过，继而冷声道，“至于仙域……尹千秋可以不杀，但东华宫四仙尊和东华宫大弟子凌鹤杀我魂宗弟子无数，还帮着苏邪杀了风成凰嫁祸于我，他们必须死！”

    玉楼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兵分两路，你只管去仙域东华宫找尹千秋问罪，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安排。”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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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蓄势待发

﻿    四月二十一，.

    魂宗大殿内一片肃穆，如今蓝辰高坐于首位眉头紧锁，单手托着下巴俨然一副冥思苦想之状，谢云和郑晓五、殷喜、韩啸几人坐在殿中，脸上同样是布满凝重之色。魂宗龙王府、枪王府以及灵王府的上百名魂宗弟子齐聚在殿内左右，每个人都表现出一副十分焦急的模样。

    “到了到了！”

    整整一个上午殿内皆是鸦雀无声，突然一声响亮的传报声瞬间打破了殿中的沉静，蓝辰、谢云、郑晓五、韩啸四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来，而殷喜则更是急冲冲地快步迎上去，和迎面跑入大殿的一名魂宗弟子撞了一个满怀。

    “快拿来！”不等魂宗弟子叩拜施礼，殷喜便是迫不及待地伸手猛地从那名弟子手中抢过一封封着蜡油的密信，继而转身快步朝着蓝辰走去。

    “念！”

    蓝辰眉头紧锁，沉声低喝一声。殷喜顿时停下脚步，快速撕开密信，目光炯炯地快速上下翻阅一遍，继而瓮声念道：“五月十五，仙域东华岛。谢云、郑晓五、殷喜各率三百弟子，韩啸向领皇请兵三万，蓝辰坐镇西皇山。”殷喜说完后，缓缓地抬头看向蓝辰，悻悻地说道，“落款是玉楼公子，但上面的印鉴是宗主印。”

    “果然是一场局，我早就料到沐丹和玉楼是宗主多年的挚友，岂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反水。”蓝辰凝声道。

    “那一切就依宗主所言，各自回去准备，中午便动身启程。”谢云听完信后便直言道，“此事关乎宗主生死，任何人也不得出现半点差池。向领皇要兵之事就有劳韩大人了。”

    “此事交给我，既然是一凡开口，那我想领皇陛下一定不会阻挠。”韩啸点头答应道，如今的韩啸看上去比之前苍老了十岁不止，尤其是自从韩灵儿下落不明之后，韩啸的精神更是一天比一天萎靡。虽说如此，但韩啸余威犹在，他又是陆一凡的岳父，魂宗上下对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尊重。

    谢云转头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蓝辰，透过蓝辰那略显失落的眼神，谢云当然能明白蓝辰的心思，其实蓝辰是想去东华岛祝陆一凡一臂之力的，但玉楼的信上却让他坐镇西皇山，这又如何不让蓝辰倍感失望？谢云道：“蓝辰，西皇山乃是魂宗根基所在，宗主之所以对你委以重任是因为在我们之中唯有你才有主持大局的本事，若想让我们此去仙域无后顾之忧，那一切就要依仗你了！”说着谢云还朝着蓝辰颇为恭敬地拱了拱手，而郑晓五、殷喜见状也一同朝着蓝辰拱手一拜。

    “不必多虑，你们此行一路小心，我在西皇山备好酒宴等你们凯旋而归！”蓝辰微微一笑，意气风发地说道。

    “盈盈还有小蝶姑娘他们就交给你照顾了。”谢云笑道。说罢谢云与蓝辰互道珍重之后，便率先离开了魂宗大殿，而郑晓五和韩啸、殷喜几人也纷纷离去，刚刚还聚满了人的魂宗大殿顷刻间便成了空空荡荡，他们一连几天所等的就是玉楼的这封信。

    ……

    四月二十五，兽域。

    这几天，兽域中发生了一件轰动天下的大事，那就是兽域领皇裘仞突然殡天，兽域朝野上下皆是沉浸在一片悲痛。裘仞生前曾留有一个年纪不过七岁的幼子裘元，裘仞在临死之前将裘元交付给自己宠妃唐荷和首辅大臣裘少苍照顾。裘仞死后，裘少苍突然当着百官的面拿出一封不知真假的裘仞遗诏，遗诏称裘仞死后由裘元继承兽域领皇之位，并同时罢黜皇后，敕封宠妃唐荷为兽域圣母，在裘元成年之前唐荷全权执掌皇族大小诸事。遗诏一出，裘少苍以首辅大臣之名率先对裘元和唐荷俯首称臣，裘少苍在朝中人脉广阔根基深厚，因此有他第一个牵头奉诏，即便还有些大臣对遗诏心存狐疑但也不敢站出来质问，皇位嫡传倒也算是过度的平稳。

    就在裘元即位的第二天，唐荷便以自己孤儿寡母不懂朝政为由，敕封裘少苍为辅政王，一并将兽域朝野大权尽数交由裘少苍之手。所以如今兽域的格局是，不足七岁的裘元是名义上的兽域领皇，但却是手无半分实权，而真正的大权全部都落在唐荷与裘少苍二人之手，他们二人才是当今兽域朝堂真正的主人。

    唐荷毕竟是一介女流不通权谋之术，她的真实身份又是裘少苍的义女，因此兽域朝堂的新主究竟是谁也自然就不言而喻。

    裘少苍虽然稳握朝堂大权贵为辅政王，但在兽域之中毕竟还有一个地位与领皇平起平坐的教主以及一个地位更加超然的兽域魂主，他们二人才是真正掌控着兽域生死的关键人物。裘少苍深知这其中的利弊所在，更知道纪原这个兽域魂主地位远在风炎冥这个傀儡教主之上，因此在坐上辅政王之位的第三天便急匆匆地赶来罗刹宫，目的就是为了拉拢纪原。

    书房内，裘少苍开门见山地向纪原说明了真正来意，他想在三五年之后对裘元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兽域领皇，并且希望能得到纪原的支持。裘少苍知道纪原并非兽域之人，并没有什么忠君不二的顽固思想，只要自己能帮助纪原更好的掌控兽域，那纪原就没有不答应自己的理由。

    纪原笑看着裘少苍，虽然心中对此人极为鄙视，但表面上却是丝毫看不出半点不悦之色，淡笑道：“现在的领皇年小体弱，的确不适宜执掌朝野大局，裘大人想名副其实也是人之常情，纪某自然明白。”

    “魂主放心，老夫一定对陆宗主和纪原魂主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绝不会出现异心，否则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裘少苍信誓旦旦地说道。

    纪原也不急着回答，而是缓缓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道：“裘大人对陆宗主是否忠心不是嘴上说的，而是要经过一番考验才可。如今正好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对裘大人考验一番。”

    裘少苍闻言眉头不禁一皱，狐疑地问道：“不知魂主所说的是……”

    “这是宗主给我的密信，他让我从兽域调集三万高手于五月十五前往仙域东华岛候命。”纪原幽幽地说道，“不知道裘大人意下如何？”

    “这……”裘少苍不禁言语一顿，心中思量再三方才缓缓开口道，“三万兵马倒不算什么，只不过东华岛乃是仙域东华宫之所在，东华帝君尹千秋更是贵为仙域教主，倘若我贸然这么做岂不是在与尹教主为敌？”

    “陆宗主就是要与尹教主为敌。”纪原点头道，“你去不去？”

    裘少苍心中一惊，干笑道：“兽域上下如今既已经对陆宗主马首是瞻自然是要听命行事，只不过……只不过此事是宗门之间的争斗，魂主应该去找风教主从罗刹宫调派高手才是，怎会找老夫呢？倘若老夫下令调派兽域大军前往东华岛，难免会引起仙域皇族的怀疑，到时候因为一场误会而引起兽域和仙域刀兵相见就不好了。宗门之斗不同于领域战争，我只怕贸然插手……”

    “风教主那边我已经说过了。”纪原颇为不耐地摆了摆手，坦言道，“当日罗刹宫以及兽域各族会共出三千名兽域高手前往东华岛，我现在要裘大人出三万兵马只是助阵而已，并非要你的兵马真的去和东华宫弟子厮杀。既然裘大人诸多借口推诿此事，那就当我没说过，裘大人也请回吧！”说罢，纪原已是面色不悦地站起身来，大有一副恕不远送的模样。

    纪原此举令裘少苍吓得满身冷汗，赶忙开口道：“魂主放心，我回去之后便即刻安排卫离率三万黑甲军前往东华岛。”

    听到裘少苍的话，纪原凝重的脸上这才展露出一抹笑容，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裘大人果然是兽域俊杰，我想兽域领皇之位就应该由裘大人这样的识时务者来坐才最合适。此事之后，我一定说服风教主，一起推举你成为新的兽域领皇。”

    “如此便多谢魂主了！”裘少苍连连拜谢，而纪原却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裘少苍之后，方才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迈步走出了书房。

    ……

    五月初一，灵域三圣山。

    “好！好啊！”

    柳三刀坐在三圣殿的宝座上，而萧柳依则是颇为乖巧地坐在他身旁，一双美目好奇地望着柳三刀手中所拿的那封密信。

    “夫君，这是玉楼公子的信？”萧柳依满眼好奇地问道，“他不是已经被陆宗主逐出宗门了吗？怎么会……”

    “嘘！”不等萧柳依把话说完，柳三刀便是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说道，“那不过是他们演的一场戏罢了，其实玉楼和沐丹并没有和我们反目成仇。”

    “一场戏？”萧柳依颇为惊讶地看着柳三刀，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你一连一个月都闷闷不乐，今天才看到这封信就立马生龙活虎起来了，原来是这样……”

    柳三刀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笑道：“玉楼让我下令灵域各宗门务必聚齐三千高手，于五月十五当日前往东华岛候命。”

    萧柳依闻言一愣，颇为忧虑地问道：“陆宗主没去魔域找君无戒的晦气，而是直接去了仙域？”

    “一凡的心思你我不必揣测，只要按照信上的吩咐去做就好了。”柳三刀大手一挥，朗声道，“当日一凡不辞而别我便是后悔不已，这次我一定要去助他一臂之力。”

    “你去？”萧柳依黛眉一蹙，狐疑道，“可我刚刚看信上所说明明让你留在三圣山主持大局，让我爹带人前往。”

    柳三刀急不可耐地摇头道：“这里有什么大局好主持？玉楼这么安排只不过是怕我走之后你爹和沐鼎阳又会狼狈为奸，殊不知你我如今已经不再是名义夫妻，而且你的腹中也的确……”

    话说到这儿，萧柳依的脸上已是红的快要滴出水来。当初他们阴差阳错的拜堂成亲，事后二人本不知该如何相处，但结婚当夜二人的一番互诉衷肠之后，柳三刀与萧柳依便渐渐地因怨成爱，如今他们早已不再是一夜夫妻，而是成了夜夜夫妻，这才能让萧柳依这么快便真的怀了柳三刀的孩子。

    柳三刀见到萧柳依略有羞涩不禁轻咳两声，话锋一转，道，“不过玉楼的话我也不能置之不理。这样吧，让你爹主持大局此事作罢，我和你爹一起去东华岛，三圣山就交给你来主持大局如何？”

    萧柳依当然舍不得柳三刀离开，但她又深知柳三刀对陆一凡的感情，自己根本不可能劝阻。萧柳依心思缜密聪慧之极，故而莞尔一笑点头应允道：“如此也好，夫君此去务必一路小心，我在三圣山等你回来！”

    柳三刀将自己蒲扇般地大手轻轻放在萧柳依的小腹上，一脸戏谑地说道：“儿子啊儿子，你就跟着你娘在这儿好好等着老子回来吧！”

    萧柳依没好气地瞪了柳三刀一眼，故作嗔怒道：“你怎地知道是儿子？或许是女儿呢？”

    “不可能！老子的孩子一定是儿子，我柳家传宗无数辈都是一脉相承的男儿，到了我这儿又岂能坏了祖宗的规矩？”柳三刀笑道，“他若是儿子日后只教他誓死保护一凡的子嗣，倘若是女儿那就许配给一凡的孩儿吧！哈哈……”

    “张口闭口就是你的陆宗主，你对陆宗主倒真是忠心耿耿！”萧柳依颇有醋意地说道。

    “那就对了。”柳三刀真是榆木疙瘩一块，非但听不出萧柳依话中的嗔怒，反而还颇为自豪地坦言道，“柳氏族人活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效忠于冥远神族！”

    “那你的妻儿呢？”萧柳依醋意大发，今日非要问个明白，“是陆宗主重要还是我和孩子重要？”

    看着萧柳依那副认真的模样，柳三刀不禁嘿嘿一笑，接着伸手轻轻在萧柳依的鼻尖上捏了一下，笑道：“你们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还不等萧柳依喜笑颜开，柳三刀却是不识趣的补充道，“但一凡更重要。”

    说罢，也不等气哼哼地萧柳依喝斥，柳三刀却是陡然起身一个闪掠直接从高台飞身而下，接着在殿中留下一串残影便冲出了殿门。

    “你又去哪？”萧柳依气得连连顿足，娇声喝道。

    “去灵皇府找沐鼎阳那个老家伙，玉楼信上说让他调兵三万前往东华岛助阵，我得去告诉他一声让他赶紧准备。”柳三刀随口答道。

    “你一个人去？”萧柳依顿时收起脾气，急忙担心地问道。

    柳三刀头也不回地站在殿门外的台阶上活动了几下筋骨，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现在是灵域魂主，也想看看沐鼎阳对我这个魂主到底认不认，倘若不认那你召集灵域各大宗门准备一举踏平灵皇府吧！哈哈……”

    话音未落，柳三刀已是迅速消失在萧柳依的视线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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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守望相助

﻿    一入五月，东华宫便已经收到了风声说陆一凡将会亲临东华岛为死去的魂宗弟子报仇雪恨，并且其他四域内暗流涌动似乎有备而来，一时之间仙域各处谣言四起，东华宫内更是惶惶不安。

    尹千秋本想息事宁人，以为苏邪死后自己不再与陆一凡为敌，此事便会烟消云散，但却没想到陆一凡却是对此念念不忘，而且还一路从圣域、兽域、灵域杀到仙域来。心知陆一凡来者不善，尹千秋当机立断，以仙域教主之名向仙域各大宗门发布召贴，请仙域各大宗门的宗主前来东华岛一叙，打算共同商议对付陆一凡之事。

    仙域宗门本不想蹚这趟浑水，但碍于尹千秋的面子又不能对此置之不理，因此只好硬着头皮从仙域各岛陆续而来，于五月十五之日共聚东华岛。东华宫本就面积不大，如今齐聚了仙域大小宗门几十个，再加上随行弟子一共足有六七千人之多，要知道东华宫的宗内弟子也不过区区百余人，百余人所住的东华宫如今突然挤进来六七千人，又如何能够安置妥当？因此在东华宫的三进院中，众仙殿、德仙殿和东华殿皆是人头攒动，来自不同宗门的弟子们则聚集在三座广场之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东华殿虽是东华宫的第一大殿，但里面的人却是相对最少，不过人数虽然少但地位却是这六七千人之中最高的，正是以尹千秋和四大仙尊为首的仙域各大宗门的宗主及随行长老。

    晌午时分，满身风尘的凌鹤快步走入东华殿内，先对着首位上的尹千秋和四大仙尊拜了一拜，继而又先后对着坐在左右两侧的各位宗主、长老拱手施礼。回禀道：“师傅，各位同修都已在宗内安排妥当。”

    尹千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云章子便挥手示意凌鹤站在一旁候着。此刻殿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一副思量之色。

    “敢问尹教主，蓬莱仙宗的羽裳宗主至今还未登岛吗？”一名头发花白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的老妪开口问道，此人乃是仙域琉璃宗的宗主，古霈。其实今日在场的不止古霈一个是妇人，而是在众宗主之中十之八九都是女子，只有极少数是男人。仙域之中一切以女子为重，与其他四域截然不同。

    蓬莱仙宗历来都是仙域第一大宗门，直到尹千秋在五域灵宴上击败羽裳，一举夺下五域盟首席之位后，仙域教主之位才悄然易主，东华宫也一跃成为仙域至尊。不过蓬莱仙宗在仙域中数千年来根深蒂固，因此在仙域各大宗门的心里仍旧会将蓬莱仙宗奉若标榜。如今羽裳未到，也未曾派人来东华宫解释，让仙域各大宗门的人心里皆感到不太踏实。

    古霈一言道出了在座之人的心头所想，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尹千秋身上，但见尹千秋不急不缓地轻抿着香茶，淡淡地说道：“我已经给蓬莱仙宗送去召贴，羽裳宗主一向恪守成规，这次我以仙域教主的名义请她，她一定不会不来。”

    虽然尹千秋说的言之凿凿，但在座之人中大多数还是颇有疑虑。一名身着白锦宗服的妇人道：“我之前听闻东华宫与蓬莱仙宗之间有些小误会，如今羽裳宗主不会不来吧？”此女名叫紫楌，是仙域白锦宗的宗主。

    “既然是小误会，羽裳宗主又岂会轻重不分呢？”云怀子笑着接话道，“如今圣域、兽域、灵域已成前车之鉴，陆一凡此番来我仙域的目的，我想不必多说诸位也都心里明白，倘若在这个时候我们还不能放下芥蒂同仇敌忾的话，那我仙域迟早都会步兽、灵二域的后尘。”

    古霈闻言脸色一沉，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联手苏邪对付陆一凡的人可是东华宫，如今却要我们整个仙域背负陆一凡的仇恨，这未免有失公允？”

    “哼！”云阳子不禁冷哼一声，喝道，“古宗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说出这种话你眼里可还有尹教主？”

    “正因为我们尊重尹教主所以今日才会奉诏而来。”紫楌毫不避讳地反驳道，“但我们尊重尹教主所想要得到的是最起码地坦诚相待，而不是纯粹地利用。”

    云章子见到双方针锋相对，赶忙笑着打圆场道：“诸位还请稍安勿躁，仙域宗门自古便是亲如一家，今日尹教主一声令下诸位便远道而来，实在令我东华宫感激不尽。紫宗主刚刚所说的老夫也完全认同，我们请诸位来绝非是想利用大家，而是想与大家同舟共济。至于坦诚相待，老夫自认我东华宫至今还未有什么失礼之处才是。”

    紫楌点头道：“好，既然云章子仙尊说愿意与我们坦诚相待，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请问尹教主，当初东华宫肯帮助苏邪对付陆一凡，是否从苏邪那得到了些天大的好处？”

    紫楌此话一出，东华殿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凝重起来，众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尹千秋身上，而四大仙尊此刻的脸上却是蒙着一层隐隐的尴尬。

    “的确有些好处。”尹千秋淡淡地回答道。

    “敢问尹教主，苏邪应允东华宫的好处究竟是什么？”紫楌追问的。

    尹千秋抬眼看了看紫楌，目无表情地说道：“此事已经过去许久不提也罢，更何况苏邪如今已死，他所应允的好处东华宫也无福消受了。”

    紫楌冷冷一笑，道：“尹教主不想再提，但据我所知苏邪似乎是用神格作为条件邀请东华宫入伙！”

    “嘶！”紫楌此话一出，东华殿内一片哗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震惊之色，神格对于仙域之人来说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传说之物，他们足有万年寿命但终究逃不过一死，唯有获得传说中的神格证道成神方能打破生死界限，而且还能获得传说中无与伦比的神力，此等诱惑对仙域之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古霈目光凝重地盯着尹千秋，问道：“尹教主，紫宗主所言可是真的？那苏邪真的愿意用神格来换陆一凡的命？”

    尹千秋静静地注视着殿中满眼好奇的众人，许久之后方才幽幽地点头道：“是。”尹千秋亲口承认令在场之人脸色骤然一变。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云章子急忙开口道，“当初苏邪的确答应过只要我们帮他杀了陆一凡，那他就会给我们神格助我们突破魂力的禁锢。但后来苏邪死了，他一死我们非但得不到神格反而还招惹上了陆一凡这个烫手的山芋，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此事教主已经十分悔恨，诸位又何必再揭教主的伤疤呢？”

    “苏邪给予东华宫神格，但却并未给予我们仙域其他宗门神格。”紫楌冷笑道，“所以请恕我白锦宗难以为尹教主肝脑涂地，就算我这个宗主想，只怕宗内的弟子也不会服气。”

    古霈点头道：“难怪蓬莱仙宗今日会不来东华岛，想来是羽裳宗主早就知道其中的症结所在，故而才寒心未到。刚刚还说什么亲如一家，现在想来真是有些讽刺。天底下哪有共患难，但却不能同享福的一家人？”

    “古宗主和紫宗主所言极是，我等既没有受过苏邪的恩惠，今日又岂能因为苏邪种下的祸根而铤而走险呢？”

    “不错！传闻陆一凡此番前来，圣域、兽域、灵域皆会派高手来助阵。换言之今日就是要我们一连与三域为敌，饶是我等修为再如何了得，可圣、兽、灵三域的高手又岂会全都是吃素的？”

    “是啊，我们这些人若是前来替东华宫白白送死，那请尹教主恕我等无能为力。”

    “我原本以为蓬莱仙宗会来为尹教主压阵，但却没想到就连羽裳宗主都不曾登岛，我等比起羽裳宗主自然是大有不如，如今羽裳宗主都不敢硬接的茬子，我等又如何能强逞英雄呢？罢了罢了！”

    ……

    一时间，东华殿众说纷纭，抱怨之声此起彼伏，大都是消极怠战找各种理由推脱，说到底就是不想陪着东华宫迎战陆一凡。众人的反应此刻出奇的一致，这也令尹千秋和四大仙尊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诸位且听我一言！”云虚子朗声道，声音之大力压全场，东华殿内渐渐变的安静下来，“诸位，之前我们东华宫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今日也愿意向诸位陪个不是。但今天的局势已是迫在眉睫，倘若此时此刻我们还不能放下心中的介怀而分崩离析的话，那得意的人将只会是陆一凡。我想诸位也不希望日后仙域上上下下全部都臣服于陆一凡一人之下吧？仙域亘古一来何时沦落到这般田地？倘若陆一凡收服仙域，那不仅仅是尹教主颜面无光，在座的诸位你们也会因此背负上千古骂名，后世之人只会说我们这一代人无能，竟然臣服在一个圣域宗门之下，岂不是仙域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云虚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倒也令刚刚的群雄激愤理智了不少。古霈犹豫再三，方才迟疑地开口道：“可是魔域并未遭逢陆一凡的责难不是吗？当初魔域教主君无戒曾在陆一凡危难之际救他一命，如今就免于臣服之厄，而当时和君教主一同出现的还有蓬莱仙宗的弟子，所以依理来说蓬莱仙宗也算是陆一凡的救命恩人。我想陆一凡此次来东华岛只为复仇，而并非是为了令仙域臣服，就算是看在蓬莱仙宗的情面上也不会迁怒于我们大家。”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怕了那陆一凡是不是？”云阳子性情火爆，他一忍再忍，此刻终于是忍无可忍，伸手一指殿中众人，厉声大喝道，“枉你们一个个自称仙域同修，平日里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对其他四域的宗门根本就不屑一顾，今日却是只碰上一个陆一凡就变的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教主真是看错了你们！”

    “我们不是畏惧陆一凡，而是我们与陆一凡本无仇怨，为何要徒增仇怨？”紫楌冷哼道。

    “混账话！”云阳子大骂道，“教主之仇便是仙域宗门之仇，教主之怨就是你等之怨。如今教主已经下令与陆一凡死战到底，你们理应奉命行事才对，曾几何时又轮到你们在教主面前指手画脚了？倘若没有陆一凡，你们又有几个人敢在教主面前这么放肆？”

    “不错！”云怀子附和道，“我看你们不是不欢迎陆一凡，而是太欢迎陆一凡了，你们现在巴不得陆一凡赶快来灭了东华宫，好让你们再推蓬莱仙宗为主是不是？”

    古霈和紫楌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愤慨之色，古霈沉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明明是东华宫招惹麻烦在先，现在却又说我们居心不良，简直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人是你……”

    “够了！”

    不等云阳子和古霈等人再度争执，一直未曾开口的尹千秋却是陡然冷喝一声，一股浩瀚的气势瞬间席卷整座东华殿，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相互指责毫无疑义，今日本教主只问诸位一句话，倘若陆一凡大军压境，你们帮我东华宫是不帮？”尹千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古霈等人，淡淡地问道，“不必多说无谓之词，你们只需回答陆一凡大军压境之时，你们是帮我东华宫？还是不帮？若是帮，老夫便记下这份恩情先行谢过了！若是不帮也无妨，还请早早离开东华岛，以免陆一凡来的太急，殃及无辜。”

    “不妨告诉你们，就算你们今天不帮忙陆一凡也一样奈何不了我东华宫！”云怀子冷声道，“危急关头我东华宫自有良策可以令陆一凡退去！所以诸位要好好想清楚，倘若陆一凡没能把东华宫灭了，你们日后又该以何颜面来见教主？”

    在尹千秋的逼问下，云怀子刚才的一番话无疑令铁了心退去的众人再度心升疑云。云怀子说危急关头东华宫有保命良策可以令陆一凡退去，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倘若真的陆一凡奈何不了东华宫，那日后这些宗门在仙域的日子注定不好过。但若是假的，云怀子只是诈他们，那这些人就沦落成为东华宫对付陆一凡的替死鬼。

    仙域各大宗门既不想做东华宫的替罪羊，又不想得罪尹千秋，一时之间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竟是没有一个人能直接开口回答尹千秋的话。

    “本教主再最后问你们一遍，帮还是不帮？”尹千秋语气提高，整个人地气势也陡然从之前的温和变的凌厉凶狠起来，“若是再不说话，那本教主就当你们已经悖逆了东华宫！”

    “这……”尹千秋咄咄逼人，在场众多宗主无不心生一丝紧张。

    “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当然帮！”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时，一道冷清而坚决的声音陡然从东华殿外传来：“仙域各门各派同气连枝，理应恪守祖训，如今大敌当前又岂能再分什么你我？我等自当是守望相助同仇敌忾，与尹教主共迎大敌才是！”

    话音落下，四道白衣飘飘的人影已是诡异地闪入东华殿内，而在四人正中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此人一出现原本紧张压抑的东华殿顿时变的激动起来。

    来者正是在场众人翘首期盼的蓬莱仙宗宗主，羽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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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有恃无恐

﻿    “见过羽裳宗主！”

    羽裳的姗姗来迟无疑为东华殿内的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就连一直面色阴郁的尹千秋此刻也不禁站起身来，四大仙尊见状赶忙起身迎上前去，齐齐拱手施礼。

    “羽裳宗主深明大义，好一句‘守望相助’，实在令老夫感动。”尹千秋目光感激地开口说道，“老夫还以为羽裳宗主会因为金陵城一事而对我东华宫耿耿于怀。”

    “就算要耿耿于怀，也应该是尹教主对我蓬莱仙宗才是。”羽裳淡笑道，“尹教主择苏邪在先，而我帮陆一凡在后，若是细算起来其实应该是我蓬莱仙宗的不是。”

    “羽裳宗主言重了，过往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老夫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尹千秋道，“如今陆一凡来者不善，我仙域上下更应该勠力同心，共迎大敌！”

    此刻，古霈和紫楌已经迎上羽裳，紫楌迫不及待地率先开口问道：“敢问羽裳宗主，此番前来东华岛助阵随行有多少门下高徒？”

    “三百！”羽裳坦言道，“而且还是我蓬莱仙宗内修为最佳的三百弟子。”

    仙域宗门大多人少势寡，蓬莱仙宗底蕴最为深厚也不过区区千余人而已，因此三百弟子对于仙域宗门来说已算得上是人多势众了，要知道东华宫上上下下的弟子全部加在一起怕是也不够三百人。

    “非但如此！”不等众人开口应答，羽裳却是继续说道，“本宗主在来此之前还特意求见了领皇陛下，陛下已经下令增派五千大军前来东华宫助阵。”

    蓬莱仙宗此话一出，殿中诸位宗主纷纷露出欣喜之色，紫楌笑道：“如此甚好，我仙域领皇果然远胜于其他四域领皇，深知领皇与教主若是离心离德，势必会给陆一凡可乘之机，若是大局不稳，最终让陆一凡隔岸观火坐收渔利。如今陆一凡尚且未到，我仙域上下已经团结一心，领皇教主和衷共济，谅他陆一凡再有千般诡计也休想在仙域中得逞。”

    众人欢欣鼓舞无不面露激动之色，唯有尹千秋闻言之后脸上依旧阴霾重重。古霈见状不禁疑声问道：“尹教主，既然羽裳宗主如今已经率大军而来，我等也愿意与东华宫同舟共济，你又为何是这般神色？”

    尹千秋苦笑一番，道：“领皇陛下与羽裳宗主的好意老夫又岂会不知？只不过……”尹千秋说到这里语气不由的一滞，叹息道，“只不过我怕陆一凡此番来者不善，不会像去兽域灵域那般随行只带三五人而来。如今外边传的沸沸扬扬说圣、灵、兽三域皆调动大批高手，诸位不妨猜想一下，倘若这一次陆一凡大军压境，他会有多少人马？”

    尹千秋此话宛若一盆冷水泼在众人头上，刚刚才燃起的兴奋之意顷刻间烟消云散，在场之人都是博文广识之辈，更深知圣灵兽三域人多势众远非仙域诸岛可以相提并论，虽然他们之中的顶尖高手与仙域相比有所不如，但猛虎架不住群狼，倘若真是黑云压城不畏生死的轮番而来，只怕累也能活活把这些仙域高手累死。

    “一万？还是两万？”羽裳闻言不禁眉头一皱，揣测道，“据我所知金陵一役之后魂宗早已是元气大伤，而他在兽域和灵域的地位则是根基尚未稳固，应该……”

    “报！”

    羽裳话音未落，东华殿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传报声，接着只见一名神色慌张的东华宫弟子疾驰而入，跪在殿中对尹千秋拱手道：“回禀宗主，有生人突然登岛！”

    “生人？”传报弟子此言一出，东华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什么样的生人？”云章子眉头紧皱，沉声追问道，“来了多少？”

    “回禀仙尊，来人只有一个，长相年轻俊朗颇有英气，此人是登萍度水，踏浪而来！”

    尹千秋与羽裳不禁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淡淡地疑惑之色。羽裳低声分析道：“只来了一个人，相貌俊朗颇有英气，如我所料不错此人应该就是陆一凡。”

    尹千秋语气不悦地沉声道：“有胆量孤身闯我东华岛绝非泛泛之辈，当年苏邪如是，今日的陆一凡亦如是。难不成真当老夫这五域盟首席是浪得虚名不成？诸位，且随老夫出去会一会这位神族后裔。”

    说罢，尹千秋和羽裳二人已是率先消失在殿中，其他宗主长老见状也纷纷追了出去。

    ……

    东华宫外沿海之岸，一袭白袍的陆一凡正站于海边，双脚微微沉在湿润的泥沙之中，孑然一身海天之间傲然而挺，身形笔直如枪，海风徐徐将黑发白袍缓缓吹动，远远望去倒也颇有几分潇洒飘逸之情。

    而在陆一凡身前，以东华宫弟子为首的仙域各宗门弟子已是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扇形，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被困于其中的陆一凡。

    “大胆陆一凡，竟然敢独自一人擅闯东华岛，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声凌厉的暴喝自半空传来，紧接着只见一道白影迅速闪过，下一刻凌鹤已是直直地落在陆一凡身前，剑目如刀直直地盯着目无表情的陆一凡。

    “你是尹千秋大弟子凌鹤？”陆一凡虽见过凌鹤，但二人之前却并无太多交集，故而对凌鹤的身份如何也并非确信。

    “正是。”凌鹤一身儒雅正义之气，白衣银剑英武不凡，“但不知陆宗主你来我东华岛所为何事？”

    陆一凡摇头轻笑，道：“你这个人看上去相貌堂堂是个君子模样，但却喜欢明知故问，开口便是和我兜圈子，我不和你说，换你师傅来吧！”

    “我师父乃是东华帝君，又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见的？”被陆一凡当着仙域各宗各派弟子的面辱骂嘲讽，饶是凌鹤自认修养再好此刻也不禁有些恼怒，继而冷笑着反讥道，“陆宗主不请自来已是失礼在先，刚刚又出言不逊更是尽失风度。我师父不会见你，若你执意求见就留下拜帖，待有朝一日师父他老人家得闲自会派人传你。”

    “没大没小、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啪！”

    陆一凡一连批评了三句，之后待最后一个字音缓缓落下之时，他整个人已是突然消失在原地，接着只听到一声响亮的脆响，再看凌鹤却是突然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呼，整个人竟是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嘭”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地上。当凌鹤愤愤不平地重新抬起头的时候，他的半边脸颊已是又红又肿，想要张口喝骂但率先脱唇而出的却是一团参杂着碎牙齿的殷红鲜血。

    东华宫弟子见状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纷纷抽出宝剑快速迎了上去将凌鹤护于身后以防陆一凡再度出手，但此刻的陆一凡却是已经站回到了原地，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喜不恼的漠然之色。

    “陆一凡你胆大包天，真当我东华宫怕了你不成？各位师兄弟，我们摆阵！”东华宫弟子之中不知是谁呼喊一声，继而几十个手持利剑的弟子便一齐朝着陆一凡逼近而去。陆一凡见状眼中却是闪过一抹不耐之色，右手自身后的无尽汪洋中凌空一挥，继而平静的海面上顿时泛起一波惊涛骇浪，瞬息之间巨浪翻腾已是高达百丈，宛若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水墙一般，在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中迅速朝着海岸上不断向陆一凡靠近的几十名东华宫弟子狠狠拍去，巨浪从天而降只不过眨眼之间便将几十名东华宫弟子全部拍翻在地，七零八落宛若一个个落汤鸡般拼命地在海水中挣扎着，哀嚎着，更有不少人难以抵御海浪的惊天彻底之威，身体欲要跟着迅速褪去的海浪卷入汪洋之中，倘若真的被海浪卷去，那就算是大罗金仙怕是也难以大海捞针，救他活命了。

    “呼！”

    危急关头，一道疾风自东华宫内擂台而至，一股浩瀚之力贯穿天地令原本在不断肆虐的海浪顿时变的温顺下来，疾风压制之下海浪再也难以翻腾，最终只得渐渐平缓而退。待海天一线重归平静之时，海岸沿边这才显露出一个个被深埋在泥沙之中的东华宫弟子，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一个个却是狼狈不堪，宛若落水狗一样从泥沙中挣扎着爬起身来，也顾不上去捡散落在各处的宝剑，便是低着头拖拽着已经被泥沙浸透的衣袍，一路小跑着回到远处的人群之中。

    “素闻陆宗主将要亲临我东华宫，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伴随着一道温和而平缓的苍老声音，尹千秋的身影也渐渐浮现在陆一凡身前约十步开外的地方，紧跟着一一出现的还有羽裳、古霈和紫楌等其他诸位宗主。

    尹千秋等人出现远没有其门下弟子那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反倒是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似的，和颜悦色心平气顺。

    “陆宗主，别来无恙！”

    紧跟在尹千秋之后开口的人便是羽裳，在这些人中羽裳与陆一凡的关系算是最好的，毕竟羽裳曾派遣门下大弟子唐羽儿率人前去金陵城助陆一凡一臂之力，说起来对陆一凡也算是有过大恩。

    “一直未曾找到机会当面道谢，今日得偿所愿，陆某要再次感谢羽裳宗主的救命之恩。”陆一凡对羽裳的态度倒是颇为诚恳，言语之中也听不出矫揉造作之态。

    “陆宗主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羽裳摆手道，“其实今日陆宗主来东华岛所为何事我们大家都已是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陆宗主如何才肯罢休？”

    “哦？”陆一凡眉头一挑，颇为诧异地看向羽裳，反问道，“羽裳宗主与东华宫何时变得如此相濡以沫？”

    羽裳道：“本是仙域同修，又岂能眼看着教主有难而置若罔闻？”

    陆一凡颇为钦佩地点了点头，道：“羽裳宗主慷慨大义，陆某佩服！只不过今日羽裳宗主在此，反倒是让陆某着实有些难堪。与羽裳宗主为敌陆某怕是万万不能，但若是不替我死去的魂宗弟子报仇雪恨也是绝无可能。羽裳宗主，你今日倒是真让我有些左右为难了。”

    羽裳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尹千秋，眼底精光闪动，对陆一凡道：“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逝者已矣去者如斯，陆宗主何不效仿与灵域萧教主的做法，今日也与尹教主化干戈为玉帛？”

    “倘若仙域上下肯对我俯首称臣，那陆某今日可以不为难尹教主！”陆一凡坦言道，“权当是给羽裳宗主和尹教主几分情面。但不知意下如何？”

    “我呸！”

    陆一凡话音未落，云阳子已是破口大骂道：“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陆一凡，竟然恬不知耻地提出这种要求？让仙域上下对你俯首称臣？敢问你何德何能竟敢口出如此狂言？今日你敢一人来我东华宫无非是想彰显你的过人胆识，但你也不看看今日我东华岛上群雄汇聚？你信不信老夫今日叫你有来无回？”

    “陆宗主！”云虚子紧跟在云阳子之后开口附和道，“我们也不用瞒你，除了我仙域各宗各派的高手之外，领皇陛下还调派了五千大军驻于西海之上，今日若是用强陆宗主你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古霈向前一步，正色道：“虽然我与陆宗主你素不相识，但看你刚刚对羽裳宗主诚恳道谢，便已心知你绝非目中无人的孤傲自大之辈。我仙域各宗各派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日也同样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肯就此作罢，我琉璃宗敢第一个向你保证，陆宗主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仙域。”

    陆一凡看着神色各异的仙域众人，眉宇之间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思虑之色。

    ……

    与此同时在东华岛以东的一片汪洋上，一叶孤舟正随波上下起伏着，而在船头上此刻还站着三个人，一个是魔域教主君无戒，另外两个则是万戒宗的长老，赤遥与伏瑾。

    “教主，看样子尹千秋他们根本就没有把陆一凡放在眼里。”赤遥眯着眼睛遥望着远处东华岛上所发生的一切，神色忧虑地说道，“这个陆一凡是不是我们之前太高估他了？”

    “错！”君无戒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非但没有高估他，而且还低估了他。”

    “教主此话何意？”伏瑾眉头微皱，低声问道，“难不成陆一凡真有天大的本事，能以一人之力降服整个仙域？”

    “其实当日在万戒宗内我见到陆一凡的时候是有两条路可以选的，一个是迎合他，而另一个就是杀了他？”君无戒目光幽深地注视着汪洋尽头的东华岛，若有所思地说道，“陆一凡再厉害也绝没有逆天到能以一人之力杀光整个万戒宗的地步，当时的那一幕与今日这一幕异曲同工，如出一辙。陆一凡都是孤身一人闯入险境，而对方则皆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在同样地境遇下，我和尹千秋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选择。”

    “两种选择？”伏瑾沉声思量道，“教主选择的是迎合陆一凡对他的要求百依百顺。但今日看这架势尹千秋却是摆明了想和陆一凡对抗到底，不死不休。”

    “正是。”君无戒道，“两种选择便是两种结果，我是求生，但尹千秋却是在求死！”

    “求死？”赤遥难以置信地摇头质疑道，“不会吧？刚刚教主不是才说过陆一凡根本就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我们万戒宗吗？今日的东华岛上仙域高手尽数到场，优势更胜于当时的我们。陆一凡既奈何不了那时候的我们，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今天的东华宫呢？”

    “陆一凡一个人当然奈何不了。”君无戒冷笑道，“但又是谁告诉你们当日在魔域以及今日在仙域，陆一凡是一个孤家寡人呢？你们还是太轻视陆一凡，殊不知圣域的一个二世子能成为今时今日的陆一凡，又岂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教主的意思是……”

    “你们自己看吧！”

    不等伏瑾开口应答，君无戒却是缓缓伸手一指，伏瑾赤遥顺势望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却差点让他们二人吓得瘫坐在船上。

    此刻，明明刚才还是空无一物的海面上，竟是不知在何时冒出来黑压压一大片数不胜数的战船，密密麻麻的战船几乎遮蔽整个海面，一望无尽的战船形成合围之势朝着东华岛越收越紧，黑云压境直将汪洋之中的东华小岛顷刻间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一声令下，便能令千军万马为他视死如归。挥手之间，即可让无数高手替他披荆斩棘。以一人之力号令三域之尊，莫有不从，莫敢不从，五域之主已经初现端倪！这……才是今日的陆一凡真正可怕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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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重兵来犯

﻿    霎时间，天地之间擂鼓声大作，而伴随着震耳欲聋擂鼓之声的还有无数将士的呐喊声，一时之间东华岛方圆百里之地已是惊天彻底，声音之大足将海浪压制的悄无声息，尹千秋和羽裳二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但彼此之间大声说话却是已经连半点声音也听不到了。

    半空之中人影闪动，眨眼之间上千名魂王以上的高手便已从战船飞跃而起遮天蔽日。圣域、兽域、灵域，三域魂主共聚了上万名修为不俗的宗门弟子前来助战。东华岛四周的海面上船影憧憧密密麻麻，这是三域领皇派来的共计九万大军从海路而来。

    靠近海岸的是三艘体型巨大的战船，战旗飘飘分别写着“圣”、“灵”、“兽”代表三域。而在三艘巨船的桅杆上则是统一悬挂着一展迎风大旗，上面皆是绣着一个金纹大字，“魂”！

    圣域巨船之上站在最前边的是谢云、郑晓五、韩啸和殷喜几人，兽域巨船上为首的是纪原、刘猛、武妹、风炎冥和卫离，而灵域巨船上则是柳三刀、萧鸿飞和统兵督主郑秦。所有人身形挺拔如枪，神情肃穆，目光如炬。

    见到这一幕，以尹千秋和羽裳为首的仙域众人皆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一个个目光凝重，神色忧虑地环顾着周围海面上越聚越多的战船。

    三艘巨船位于万船之首，在海岸前缓缓停下并一字并排，屹立于陆一凡身后，当陆一凡转头望去的时候，纪原、谢云和柳三刀几人的眼中同时迸发出一抹难以名状的激动之色。

    柳三刀缓缓地举起右手，战旗一转，漫天擂鼓声和呐喊声眨眼之间便停歇下来，海面上瞬间陷入到寂静之中，恍惚之间的突然安静令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时空静止的错觉。

    “参见宗主！”

    柳三刀昂首阔步站在船栏边，运足了一身地力气猛然高喝一声，这道声音宛若一道炸雷在寂静的天地间突然炸响，洪亮高昂，通透苍劲。说罢柳三刀便朝着陆一凡毕恭毕敬地跪拜下去，而与柳三刀同时下跪的还有纪原、谢云等人，甚至就连陆一凡的岳父韩啸此刻也不禁被大势所趋，对陆一凡微微躬身以示尊崇。

    “参见宗主！”

    在柳三刀的呼声之下，数千搜战船上共计十几万人同时跪拜高呼，天地之间黑压压一片尽是跪倒的身影，巨大的呼声令汪洋波涛不禁猛然一颤，层层叠叠，浩浩荡荡，起伏汹涌，延绵不绝。

    这一刻，天地之间已是无一人不被此情此景所动容，陆一凡只感到豪气干云满腔热血沸腾不止，此刻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会穷尽一生不择手段也要争做高位，原来当天下之主的滋味竟会如此美妙绝伦。

    尹千秋也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有些心神恍惚，他虽然贵为五域盟首席，更是肩负着五域第一强者的威名，但说到底他所能一手掌控的还是只有东华宫内的一百多名弟子而已，外人对他多是崇拜敬畏但却并没有今日这般毕恭毕敬，这种被万人朝拜的景象他也从未体会过。

    “这就是五域之主的霸气……”远处，君无戒目光痴痴地望着这一幕，眼神忽明忽暗，神色忽喜忽悲，竟是有些说不出地怪异。

    陆一凡看着海天之间密密麻麻的人影，若有似无地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看向尹千秋等人，淡淡地问道：“如果刚才我还不够资格和你们谈条件，那现在如何？”

    “现在是他们想谈也谈不成！”

    陆一凡话音未落，柳三刀便是第一个站起身来一个飞跃径直从巨船上飞落在陆一凡身旁，将斩月刀抗在肩头，一脸戏谑地俯视着仙域众人，冷笑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刚才有的谈不谈，现在想谈？已经晚了！老子今天就带人血洗东华岛，不想要命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跟在柳三刀之后，纪原、谢云、郑晓五、韩啸、风炎冥、萧鸿飞等人也飞身上岸，刚刚还形单影只的陆一凡此刻身后已是站满了来自三域的高手，声势比之刚才已经天壤之差。

    古霈和紫楌为首的仙域宗门此刻已是心生怯战之意，一切正如她们之前所说，自己与陆一凡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如今却莫名其妙地惹上这桩大麻烦事，这些宗门的人又岂能不冤？毕竟陆一凡身后有十几万人，一旦打将起来死伤将是不计其数，东华岛势必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而仙域各宗各派的核心精锐如今尽聚于此，一旦厮杀仙域宗门就注定要元气大伤。而且死伤惨重是小，万一落个寸草不生一个不留那才真是死的冤枉。

    古霈和紫楌将急迫的目光投向羽裳，看样子是希望羽裳能站出来主持大局。羽裳先是看了看面沉似水的尹千秋，继而又看了看脸上布满狞笑的柳三刀，最后方才硬着头皮走到陆一凡面前，干笑道：“陆宗主，此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东华宫有人帮苏邪杀了几个魂宗弟子，实在没必要闹得如此惊天动地的，这十几万人若是真的在东华岛厮杀起来，对魂宗对仙域其实都不是一件好事，不知陆宗主意下如何？”

    陆一凡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坦言道：“羽裳宗主，我不想与你为敌，也不想为难你，此事是我与东华宫之间的恩怨，不如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如何？”

    “东华宫上上下下不过百余人，若是我们真的放任不理，只怕顷刻间便会被你所带来的这十几万大军给杀的灰飞烟灭，就算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活活被淹死。”羽裳尴尬地笑道，“仙域宗门自古便是同气连枝，陆宗主一人来如是，现在千军万马而来亦如是，还望陆宗主体谅我们的苦衷。”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道：“那就答应我刚刚所说的条件，只要仙域肯奉陆某为主，那我就不再为难尹教主。”

    “奉你为主？”尹千秋沉声道，“不知道陆宗主是想做仙域的教主呢？还是想做仙域的领皇？”

    “都不是！”陆一凡淡淡地说道，“我要做仙域领皇和教主之上的魂主。”

    “简直荒唐！”云怀子嗤笑道，“你以为仙域会像兽域和灵域那般软弱不堪？任你摆布？不防告诉你，今日我等就算是全部战死东华岛，也绝不会奉你为主！”

    “那就是没得谈了！”柳三刀颇为不耐地大手一挥，朗声道，“废话就不多说了，老子先杀一万几千个挫一挫你们锐气，看看到时候你们还能不能说话这么硬气！”说罢，柳三刀便转身对陆一凡笑道：“一凡，不如你先去船上喝杯茶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这东华岛上满地都是血和残肢断臂什么的，省的你看到倒胃口。如何？”

    陆一凡先是看了柳三刀一眼，继而又看了看神色紧张的羽裳，淡淡地说道：“等会儿动手的时候，不要错伤了羽裳宗主和蓬莱仙宗的诸位仙子。”

    说罢，陆一凡转身竟是真要上船放任柳三刀大开杀戒。海岸上凉风阵阵刺人骨髓，纪原将提前准备好的貂绒大氅小心翼翼地披在陆一凡身上，陪他一同朝着海边走去。而谢云和郑晓五则是从两侧各自向前一步，带着殷喜、刘猛等人挡住了尹千秋和羽裳等人的视线。柳三刀伸出猩红地舌头舔了舔干燥地嘴唇，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手中的斩月刀也被他从鞘中缓缓抽了出来，银光夺目寒意逼人。

    羽裳见到陆一凡真的置之不理，不由地脸色一变，急忙呼喊道：“陆宗主且慢，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此事。”

    “不知羽裳宗主还有什么高见？”陆一凡站在巨船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尹教主乃是我仙域教主，而且又是东华帝君。倘若陆宗主能凭一己之力打赢尹教主，那便能夺去五域第一强者的头衔，还能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仙域教主。仙域教主虽不是魂主，但在仙域之中仍旧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而更重要的是陆宗主还能借此机会替魂宗弟子一雪前耻。”羽裳一边思量着一边快速说道，“这样的话……”

    “我要仙域臣服，而并不是只是想做仙域教主。羽裳宗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请恕陆某不能答应！”陆一凡直接打断了羽裳的话，继而再度迈步朝着巨船的方向走了几步。

    “陆宗主且慢！”情急之下，羽裳只好再度开口道，“只要你能打败尹教主，那我们就答应奉你为仙域之主，教主也好魂主也罢，总之我们仙域各宗各派愿意奉你为主，领皇陛下那边我也会去替陆宗主说明一切！”越慌越乱，羽裳抱着稳定仙域大局的想法不得不允诺陆一凡的苛刻条件，她现在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尹千秋身上，只求尹千秋这个五域第一强者能不负众望。

    “当真？”陆一凡终于对羽裳的话感了兴趣，慢慢转过身来目光迟疑地望着羽裳。但见羽裳神色郑重，缓缓点头道：“今日仙域各宗各派都有人在场，我若言之有假只教我蓬莱仙宗在五域永无立锥之地。”

    “我等愿意与羽裳宗主共进退！”古霈和紫楌同时向前一步，凝声开口道。

    有了第一个就难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片刻之间羽裳刚刚的那番话已经成了仙域诸位宗主的态度，并纷纷允诺。

    “羽裳宗主，我相信你所言非虚！”陆一凡缓缓点头道。

    “只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羽裳见到陆一凡松口，赶忙补充道，“倘若陆宗主赢了尹教主那一切自然按约定来办，无可厚非。但如果尹教主侥幸赢了陆宗主的话，那……陆宗主可否答应立即带人离开仙域，并且永远不再回来？”

    “你有什么资格和宗主讨价还价？”柳三刀冷笑道。

    羽裳面不改色，沉声道：“就当是陆宗主欠下我的人情，我现在想讨回来。如何？”

    羽裳说罢也不理会尹千秋和仙域众宗主感激的目光，径直望着神色犹豫的陆一凡，陆一凡则是默默地注视着义正言辞的羽裳，二人对视了许久之后，陆一凡方才轻轻点头道：“我还羽裳宗主这个人情，一切就按照羽裳宗主的意思来办！”

    “那就请陆宗主命你的人统统后退三百里。”羽裳道，“你与尹教主单打独斗，任何人不得出手相助，否则便算作是输！”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转头看了看纪原，纪原会意挥手朝着巨船上的郑秦和卫离等人挥一挥手，原本已经逼至近前数千搜战船便是缓缓的退散而去。少了黑云压境的紧迫感，东华岛上的众人心情也跟着轻松了几分。

    “尹教主！”羽裳面色复杂地看向尹千秋，道，“事已至此我为了仙域众宗门的安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尹教主莫要怪罪。”

    “羽裳宗主为大局着想并无过错，更无须道歉。”尹千秋摇头道，“而老夫身为仙域教主理应在仙域危机之时出手，此乃义不容辞。如今之事好在是非成败都在老夫一人身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殃及无辜。但不好在羽裳宗主与诸位宗主将仙域未来如此千斤重担交由老夫之手，老夫实在是有些愧不敢当，万一……”尹千秋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微微一顿，他倒也是聪明之极，知道今日这一战若是赢了怕是得不到什么称赞，但若是输了一定会留下千古骂名。因此便在交手之前先将自己的后路留好，以免万一落败之后落人口实。

    羽裳又何尝不知道尹千秋的意思？当即开口道：“尹教主不必多虑，是赢是输后果皆由我仙域众宗门一起承担，绝不会让尹教主一人背负罪责！”

    尹千秋深深地看了一眼羽裳，心中的一块大石算是悄然落地，嘴上也未再接话，而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便在众人复杂而凝重的目光之下，转身看向对面的陆一凡。

    云阳子挪步到尹千秋身旁，目光阴狠的看了一眼陆一凡，附耳低声说道：“教主，如有机会切记要杀了此子，为我东华宫永绝后患！”

    尹千秋略显茫然地看了看满脸愤恨的云阳子，心中纵有万千苦涩却也懒得再说，继而又将目光与精力全部汇聚在陆一凡身上。

    “宗主……”

    “无需多言！”陆一凡打断了柳三刀要说的话，“你们退到一旁，无论战局如何都绝不能插手！”说罢也不等柳三刀再度辩驳，陆一凡便朝着自己两侧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纪原等人各自散去。

    海岸上，尹千秋与陆一凡相对而战，四目交错一抹淡淡的战意也在随着时间地流逝而不断地炽热起来。

    尹千秋稳而不乱，淡淡地开口道：“东华岛地方太小，稍有威慑便会伤及无辜，陆宗主若是不弃，我们不妨去西海万顷碧波中一战可好？”

    “尹教主是主，陆某是客，当然是客随主便！”陆一凡淡淡地回答道。

    说罢，二人相视不语，顷刻间海岸上的两个人已是化作两道渐渐消失的残影，而在东华岛百里之外的一片汪洋中，此刻已是疾风骤起海浪滔天，风卷云动雷霆大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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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西海一战

﻿    残影交错，拳来掌往，眨眼之间陆一凡与尹千秋二人已是在万顷碧波之中激战了数百回合。数百回合对于寻常高手来说怕已是强弩之末胜负即分的关键所在，但对于陆一凡和尹千秋二人来说却无异于刚刚活动开筋骨罢了，二人交手多是相互试探，窥测对方深浅。上天下海海浪翻腾，挥手之间便是激起巨浪滔天，碧波无垠但大海有量，滔滔西海怕是已经有上百万年未曾如此肆虐过了。

    “魂元已经修炼到了八转天境，难怪尹教主能号称五域至强，果然名不虚传！”碧海之中仍能滴水不沾的陆一凡双脚踏水，目光饶有兴致地审视着对面面沉似水，目光漠然的尹千秋。

    尹千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却并未多做解释，只见他眉头骤然一挑，右脚猛地插入海水之中接着迅速向前一踢，顷刻间万千水滴便化作漫天利刃朝着陆一凡铺天盖地而来，而在这片千刀万刃之后，尹千秋也随之一动，双脚在海面上直直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整个人则如一道流星般朝着陆一凡迅速掠去。

    “尹教主也未免太小看陆某了！”

    陆一凡轻哼一声，继而右手猛地向前凌空一抓，原本呼啸而至的漫天水滴竟是在瞬息之间诡异地尽数凝固在半空中，接着不等尹千秋俯冲而至，陆一凡手腕猛地一翻，半空中的无数水滴便是跟着一转，天地之间的水滴相互交融旋转而成一道急速盘旋的水墙，死死挡住了尹千秋呼啸而至的一记掌风。

    “给我破！”伴随着尹千秋的一声冷喝，一道碧蓝光芒陡然自尹千秋的掌心中四射而出，挥手便是施展出一记威力无穷的“碧海无量掌”。这一招碧海无量曾经凌鹤也曾对苏邪施展过，但最终不敌苏邪的天地造化掌而落败，今日同样的一招被尹千秋施展出来威力却是远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今日尹千秋的这一掌势如日月之辉，那曾经凌鹤的那一掌则是势如萤火而已。

    碧海无量，顾名思义便是借助滔滔西海的无尽之力化为己用，用整个西海之力对抗陆一凡一人之力。东华宫至高功法“碧海神诀”正是深谙此道，同样的一招在陆地上施展出来与在万顷碧波中施展出来威力绝对有着天壤之差，这也是尹千秋为何要邀陆一凡来西海之中交手，而不在东华岛上交手的真正原因。

    果然，尹千秋此掌一出，庞大无垠的西海都随之一颤，而陆一凡所控制水滴幻化而出的那道水墙则是在掌风尚未逼近之时便已经分崩离析，再度碎裂成了无数水滴洒落在波涛滚滚的西海之中。

    “陆一凡，就算你是神族又如何？老夫不相信你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西海的力量！”

    说话的功夫，尹千秋的碧海无量掌已是在九条由海浪幻化而出的水龙萦绕下，直逼到陆一凡面前。狂风肆虐将陆一凡的衣袍吹得哗哗作响，而凌厉的掌风更是将陆一凡脸上的肌肉震的上下颤抖。大海之力乃是自然之力，就算陆一凡是神族也断断不敢与整个西海的力量硬抗。情急之下陆一凡双臂自身前迅速挥动，他想吸出海水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护盾，但饶是他如何施展魂力沁入身下的碧波之中，结果却是泥牛入海似的杳无音信，海浪更是没有因为陆一凡的魂力泛起一丝波折。此刻整个西海都已经被尹千秋牢牢掌控，由岂是陆一凡可以随意调动？

    “坏了！”

    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已是感到回天乏术，情急之下他只能左右手同时向前推出，而就在他的双手推至胸前之时，双手之中一道耀眼的紫光也随之孕育而出，冥远神剑一经祭出还未来得及收敛锋芒，尹千秋的一记“碧海无量掌”便已是重重地拍在了剑身之上，陆一凡终究是在万急之下用冥远剑挡住了这一掌，若是这一掌直接拍在其胸口，只怕顷刻间便能让陆一凡的粉身碎骨。

    “嘭！”

    伴随着一声惊天彻底的巨响，碧海无量掌蕴含着整个西海之力狠狠地拍在冥远剑上，九条盘旋的海龙也在这一刻同时沁入掌心之中，一掌之中暗藏着九波劲道，一波强过一波，一波猛过一波。三波过后冥远剑身已是弯曲成了一种极为可怕的角度，当第四波袭来之时陆一凡的双臂已是在大海之力的威压下颤抖不已大有崩折之意，第五波劲道袭来陆一凡双臂终于硬抗不住，下意识地向外一弯，第六波劲道便是紧紧压着冥远剑迅速贴上了陆一凡的胸口，第七波、第八波、第九波几乎是合而为一同时袭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便冲破了冥远剑身，狠狠地砸向陆一凡的胸口。这一瞬间陆一凡只感到五内俱焚，全身的肌肉骨头都在大海延绵的碾压下仿佛顿时碎成齑粉。

    “噗！”

    一口鲜血自陆一凡的口中喷出，再看他整个人已是在尹千秋的掌力之下径直砸入西海汪洋之中，在海面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眨眼之间这个黑漆漆的窟窿又被周围的海水粗暴灌入，一呼一吸之后海面上已是浪涛滚滚，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宗主！”

    这一幕令周围观战的人都惊呆了，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面露惊骇悲怆之色。反观东华宫四仙尊和仙域众人则是情不自禁地展露出一抹欣喜之意。

    陆一凡竟然被尹千秋一掌打入海中生死不明，这无疑极大的鼓舞了仙域众人的士气，东华宫的不少弟子更是已经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起来。

    “陆一凡竟然如此不济？”远处孤舟上，伏瑾一脸诧异地看着海面上傲然而立的尹千秋，问向身旁的君无戒道，“教主，刚刚尹千秋的那一掌威力当真如此厉害？”

    君无戒目光凝重，头也不回地幽幽地回答道：“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尹千秋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借助整个西海之力发出致命一击，不得不说这一次陆一凡的确是有些轻敌了。如果换做是我迎战尹千秋，那刚刚在尹千秋出掌之前我便会退避三舍，绝不会与之硬碰硬，更不敢奢望能硬扛下他这一掌。”

    “倘若硬抗又当如何？”赤遥好奇地问道。

    君无戒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之中别有深意地看着赤遥，似笑非笑地说道：“倘若硬抗本教主怕是连沉入海底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经化作一片支离破碎的残血碎肉了。”

    “如此说来那岂不是胜负已分？”赤遥惊呼道，“陆一凡是轻敌也好，是真的不济也罢。总之现在他已经输了，仙域归顺已成泡影那我们魔域是不是也……”

    “哼！”不等赤遥把话说完，君无戒却是突然轻哼一声，冷笑道，“陆一凡轻敌尹千秋，但尹千秋却绝不会轻敌陆一凡。你们看尹千秋此刻仍旧满眼戒备的站在海中举目四顾，这是为何？”

    伏瑾和赤遥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伏瑾狐疑地问道：“难道陆一凡还没死？”

    君无戒冷笑道：“陆一凡若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杀了，那本教主又何必对他如此顾忌？输人输阵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百折不挠，不死不休。”

    远处君无戒的话似乎印证了尹千秋的谨慎并非毫无道理，果然就在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西海之中巨浪骤掀尹千秋眼神一凝，接着便迅速抽身而退，而在他向后退开百米之后，一道满身湿漉颇为狼狈地身影便是缓缓地自海面之下钻了出来。

    “咳咳……”一钻出海面，陆一凡的口中便是发出一阵猛咳，口水夹杂着海水也被其顺势吐了出来。陆一凡挥手胡乱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庞，继而冲着面色凝重的尹千秋轻轻拍了拍手，苦笑着称赞道：“刚才连我自己都以为真的要死了，尹教主厉害！果然厉害！”

    陆一凡的出现令柳三刀等人暗松了一口气，却让仙域众人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而相对于陆一凡的轻松，尹千秋可就远远没有那么惬意了。虽然陆一凡此刻像个落水狗一样满身狼藉，但实际上听他刚才的语气和音调却并未有重伤的迹象，这不禁让尹千秋震惊不已，刚才那一招可是一记杀招，尹千秋虽然早有预料陆一凡不会这么轻易被自己斩杀，但就算杀不死也应该落个重伤才是，又岂会像现在这样恍若无事一般呢？

    陆一凡伸手揉了揉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抬眼看向尹千秋的目光中陡然爆发出一抹骇人的精光，喃喃自语道：“刚刚是我低估了尹教主故而付出了惨痛地代价，不过从现在开始不会了。”

    陆一凡此话令尹千秋神色一禀，尹千秋目光复杂地盯着陆一凡，缓缓问道：“不知刚刚陆宗主与老夫交手使出了几成功力？”

    看着尹千秋那热切而凝重的眼神，陆一凡沉寂片刻之后方才向前伸出右手，在尹千秋略显颤抖的目光下缓缓举起了三根手指。

    “嘶！”尹千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原本那颗急剧跳动的心似乎也在瞬间漏跳了一拍似的，瞬间冰凉到了极点。

    “三……成力……”尹千秋神色茫然地望着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难怪我的碧海无量掌奈何不了你，原来你刚刚与我交手只施展了三成力……”

    “而事实证明陆某的三成力远远不是尹教主的对手。”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不得不承认，我刚刚有些自信过头了。”

    尹千秋眯着眼睛望着陆一凡，此刻他只感到眼前的陆一凡宛若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般，心底竟是泛起一丝无力感。

    “老夫有一事相求。”尹千秋突然开口道，“不知陆宗主能否施展出十成功力，让老夫见识见识一个一心要做五域之主的人到底可以强大到什么地步！”

    听到这样的要求陆一凡不禁一愣，他原本想将功力从三成提升至五成或者七成慢慢与尹千秋过招，但却万没想到尹千秋竟然主动提出让自己施展十成功力。疑惑只存在了片刻陆一凡便释然了，他明白这一刻尹千秋已经不再单纯是东华宫的宗主或是仙域的教主，而更是一个对至强魂力无限憧憬的武者，此战无论成败，自己只有施展出十成功力才算是对尹千秋足够尊重。

    “既然尹教主有此要求，那陆某自然却之不恭！”陆一凡正色道，“只不过拳脚无眼还请尹教主要小心了！”

    陆一凡说罢也不等尹千秋回话，身形便是猛地冲天而起，而就在他一飞冲天的同时，天地之间一股难以言明地恐怖魂力便是逸散而出，紧接着虚空之中开始诡异地浮现出一道道裂纹，这些裂纹好似虚空崩裂天地塌陷的前兆似的，让人心惊肉跳。

    陆一凡释放魂力，尹千秋自然也不甘落后，他屏息凝神欲要再度调动西海之力，但当他将意念重新沁入海底之时，却是诡异的发现整个西海此刻已经宛若一潭死水，未曾给他半点回应。尹千秋心中大惊，急忙低头向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却是险些令他惊呼出声。

    尹千秋只见自己脚下本来波涛滚滚的万顷碧波竟是不知在何时已经被寒冰封锁，汪洋也随之变成了一片坚不可摧的冰原。

    “这就是传说中的冰魂吗？”远处地君无戒也被震惊的合不拢嘴，此刻他所在的孤舟也已经被死死地冻在冰原之中难以动弹分毫，“竟然能在瞬息之间冰封整个西海，这种力量……怕是足以称之为神力了吧？”

    陆一凡刚才已经领教了尹千秋调动西海之力的招数，因此这回在交手之初便先行用冰魂将万里西海彻底冰封，万顷碧波此刻竟是连一滴水都找不出来，尹千秋再想调动西海之力已是彻底变成奢望。汪洋眨眼之间变成陆地，尹千秋只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令他五味陈杂分外苦楚。

    “尹教主，小心了！”

    半空之中的一声雷霆暴喝陡然自无数裂纹之中炸响，令尹千秋的精神猛地一振，继而尹千秋只感到一道模糊不清的残影撕裂虚空朝自己呼啸而来，下意识地挥出双掌，将毕生地魂力尽数灌入掌心之中直接迎上了那道已经逼至身前的残影。

    “呼！”

    双掌所过并未如尹千秋所想象的那样出现针尖对麦芒般的对抗，而是掌风径直穿过残影，半空之中空无一物，他这一掌竟是扑了个空。

    “不好！”尹千秋的反应也是极快，就在他意识到不妙之时身形已是猛地朝前冲了出去，与此同时还迅速转过身来双掌齐齐地朝着身后轰去。顷刻间，一团烈焰在尹千秋面前炸开，尹千秋暗暗庆幸自己险些着了陆一凡的道，可就在他惊魂未定之时，一张噙着一丝微笑的脸庞却是陡然出现在尹千秋左侧，尹千秋心头大惊慌忙撤掌而上，但那张笑脸却是一闪而过，掌风所至已是消失地无影无踪，下一刻不等尹千秋在慌乱之中捕捉到陆一凡的踪迹，其后心处却是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尹千秋只感到五脏一颤，接着喉头一甜压制不住地一口鲜血便是猛地从口中喷了出来，身子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朝前飞扑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冰原上。

    此刻在尹千秋的后心处，一道深陷于衣袍内的五指掌印赫然在目，尹千秋整个后背的皮肤已是狰狞褶皱，更有部分漆黑如炭，而其衣袍也在中掌的同时被焰魂燃烧的七零八落，化为灰烬。

    陆一凡刚刚在一瞬间接连施展了冰魂、风魂和焰魂，念在自己与尹千秋并无直接仇恨的份上这才没有施展剑魂要其性命，而改为焰魂只是重伤一掌罢了。

    可即便如此，周围众多高手的心里还是清楚地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刚刚陆一凡从始至终其实只用了一招。当陆一凡施展十成功力的时候，一招便令五域第一强者尹千秋败北，此事若非亲眼目睹，只怕说出去任何人都断断不会相信。

    “教主！”

    此刻，东华宫四仙尊和凌鹤等东华宫弟子赶忙冲上前去，将尹千秋团团护在中间，生怕陆一凡会趁机再度出手。尹千秋趴在冰原上足足缓了一炷香的功夫这才口中发出一声长呼，继而在四大仙尊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方才缓缓站起身来。

    强忍着重伤所带来地痛苦，尹千秋先是目光颤抖地四下观望着，当他看到面色复杂姗姗来迟的羽裳和古霈、紫楌等人时，嘴角微微抖动了几下，眼底泛起一丝愧疚之色。虽然相视无语，但羽裳还是勉为其难地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介怀。得到羽裳的谅解之后，尹千秋终于将萎靡的目光投向了对面的陆一凡，几次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许久之后尹千秋方才鼓起毕生勇气，嘴唇颤抖着对陆一凡说出了昭示着仙域未来命运的四个字。

    “老夫……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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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势不可挡

﻿    尹千秋此话一出，仙域众人面如死灰，多少年来仙域作为五域之中的超然领域一直傲然于世，就算曾经野心勃勃的兽域麒麟王和魔域生死门，也前后铩羽在圣域这个看似五域中最弱小的领域中，根本未曾撼动过仙魔二域的地位。但世人又岂能想到昔日一直被视为五域最弱的圣域，如今却是在陆一凡的带领下走出一个魂宗，以高屋建瓴之势气吞山河，一路从兽域杀到仙域，至于陆一凡则更是在群雄逐鹿中未尝一败，此等霸气已经远超昔日地麒麟王和生死门，甚至远超传说中地冥远和靖海。

    仙域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古霈和紫楌为首的仙域宗门宛若泄了气地皮球一般萎靡不振，刚刚尹千秋与陆一凡的激战他们全都看在眼里，二人之间的差距实乃相差甚远，尹千秋身为仙域教主尚且如此不堪一击，更何况他们呢？

    其实陆一凡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击溃尹千秋并非二人修为上的差距。其实今日尹千秋的本事还要在昔日的苏邪之上，但陆一凡与苏邪一战只是险胜，为何与尹千秋一战便能如此轻松？这其中还暗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正是陆一凡执意要成为五域之主的关键，那就是石天曾指点他的“信仰之力”。如今的陆一凡已经贵为圣域、灵域和兽域三域之主，自然也就拥有着来自圣灵兽三域的信仰之力，如果说尹千秋的强大在于他借助了西海之力，那陆一凡今日的强大就在于他借助了圣灵兽三域上上下下的信仰之力，就像石天所言无论五域众人对陆一凡是敬是畏，是以德服人还是武力震慑，只要臣服于下，自然便会献上一份信仰之力。今日陆一凡携三域之信仰与尹千秋一战，又岂有不胜之理？

    “咳咳……”尹千秋在东华四仙尊的搀扶下缓缓走到羽裳身旁，轻声道，“羽裳宗主，你看此事……”

    “愿赌服输！”纪原朗声道，“既然刚刚陆宗主与诸位已经有言在先，那就要言而有信。如今尹千秋已经认输，仙域上下自然要奉陆宗主为主。你们还不跪下向陆宗主行叩拜大礼？”

    听到纪原的话，仙域众人的脸上皆是阴晴不定，他们既不下跪，也不张口反驳，只是低着头闪烁着各自的目光一言不发。

    “什么意思？”柳三刀藐视着沉默不语的仙域众人，阴狠地说道，“想不认账？”

    “人无信而不立，仙域诸位宗主都是五域中名声赫赫的大人物，我想你们应该不会耍无赖吧？”谢云冷声道，“倘若你们真要死不认账，那也就休怪我们翻脸无情了。”

    羽裳见到柳三刀等人的神色越发愤怒，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刚才我等都答应了陆宗主，那就一定会言而有信。我仙域上下……”羽裳说完这句话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难堪的古霈紫楌等人，犹豫再三之后索性将眼睛一闭，朝着陆一凡拱手跪拜下去，“愿意奉陆宗主为五域之主！”

    见到羽裳下跪，尹千秋轻叹一声继而也在四仙尊地搀扶下缓缓朝着陆一凡跪拜下去。古霈紫楌等人左右顾盼一番，无奈也只能跟着羽裳和尹千秋一起朝着陆一凡跪拜下去。

    “我等愿意奉陆宗主为五域之主！”

    此刻，冰原上已经跪倒一片，唯有东华宫四仙尊还执拗着不想轻易下跪，即使尹千秋朝他们使眼色但他们四人依旧倔强如初。只因他们四人与陆一凡接触最多，昔日的过节也最多，因此今日要认往日的仇人为主，还要下跪，他们四人实在难以接受。

    “东华宫的四位，这是什么意思？”柳三刀眉头一挑，戏谑地冷嘲道，“是桀骜不驯还是宁死不从？”

    “我们宁可战死也绝不会向陆一凡下跪！”

    云阳子的一声冷喝令已经跪倒在地的仙域众人脸上一阵发烫，他们四人宁死不从，则突显的仙域其他人都成了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不等柳三刀张口喝斥，陆一凡却是突然插话道：“你们四个不必跪我。”陆一凡此话令所有人都暗吃一惊，柳三刀更是疑惑地转过头来似乎欲要询问究竟，陆一凡却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因为我从不需要死人向我下跪。”说着陆一凡便是眼神一冷，伸手点指着东华宫四仙尊道：“云章子、云阳子、云虚子、云怀子还有……”陆一凡手指在东华宫众弟子中缓缓移动着，最终停在了心惊胆战的凌鹤面前，“东华宫大弟子，凌鹤。”被陆一凡指名道姓，凌鹤紧张地险些瘫软在地上。

    随着陆一凡一一点名，萧鸿飞、风炎冥、柳三刀和郑晓五带人快步上前，将他们五人从人群中一一推了出来。陆一凡看着神色各异地五人，冷声道：“你们先在圣域北疆陷害我杀了风成凰，之后又对我魂宗弟子屡屡痛下杀手，今日其他人都可以活，但你们五个必须死！”

    “陆一凡，在金陵城若不是你一时侥幸又岂能活到今天？”云阳子冷喝道，“现在你反倒是威胁起我们来了，有种你就动手，就算死我们也要拽上你陪葬！”

    “啪！”

    云阳子话音未落，柳三刀已是翻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云阳子的脸颊上。当怒不可遏的云阳子欲要出手之时，萧鸿飞和风炎冥已是死死地夹住了他的双臂，二人同时施展魂力将云阳子压制地分毫动弹不得。而云章子和云虚子、云怀子三人则是被虎视眈眈的纪原和谢云、郑晓五等人带着大批兽域和灵域地高手死死困住，难以施加援手。至于凌鹤，早就已是吓得不敢动弹，现在又岂能有什么反应？

    “知道现在你在跟谁说话？”柳三刀对于云阳子那副欲要吃人的表情不屑一顾，两步站定在云阳子面前，九尺身高居高临下冷眼俯视着浑身都气地发抖的云阳子，狞声道，“宗主的名讳是你这老东西叫的？”

    “呸！”云阳子拼命地扯着脖子仰头怒瞪着柳三刀，咬牙切齿地喝骂道，“狗！你就是陆一凡身边的一条狗！我最恨昔日在金陵城韩府地牢中没能亲手杀了你这只狗……”

    “啪！”

    话未说完，柳三刀已是再度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在云阳子脸上，继而一脸戏谑地眯着眼睛侧耳凑到云阳子嘴边，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明白，不如再说一次？”而与此同时柳三刀的右手已经握住斩月刀的刀柄，只要云阳子敢在张嘴，柳三刀定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抽刀出鞘砍下云阳子的脑袋。

    “陆宗主！”尹千秋在东华宫弟子的搀扶下艰难地转过身来，苦苦哀求道，“老夫已经败给你，仙域的诸位宗主也都对你俯首称臣，你想要的已经得到，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陆一凡淡淡地回应道：“尹教主此言差矣，陆某只是想让他们五个人血债血还，若是非要问为什么赶尽杀绝，那我更想问问他们五个当初为何要对我魂宗弟子赶尽杀绝？”

    尹千秋自知理亏根本无法说服陆一凡，于是将求助地目光投向羽裳。羽裳求情道：“不知陆宗主可否看在我的面子……”

    “羽裳宗主，此事与你无关，我想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纪原冷声道，“更何况刚刚宗主已经给足了你面子，羽裳宗主莫不是想故意破坏自己与陆宗主之间交情？”

    被纪原一句话堵回去羽裳不禁语塞，她刚刚已经厚着脸皮让陆一凡与尹千秋单打独斗，如今又怎么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不必再等了，杀了他们五个为死去的魂宗弟子赎罪！”陆一凡不再理会尹千秋和羽裳，冷冷地对柳三刀等人下令道。

    柳三刀嗜血地点了点头，继而便拔出寒光四射的斩月长刀，“嘭”的一声径直架在叫嚣最欢的云阳子脖子上，不等云阳子瞪着猩红的眼睛欲要强行挣脱风炎冥和萧鸿飞的钳制，柳三刀已是手起刀落，众人只听到“噗嗤”一声闷响，云阳子的脑袋已是高高飞起，满腔热血喷洒而出，云阳子的尸体也随之笔直地栽倒在地上。

    看到云阳子被杀，尹千秋的一双老眼中瞬间便布满了泪水，他现在最恨的并不是陆一凡，反而是恨苏邪和自己，当初若不是苏邪用神格利诱他们，倘若不是自己贪婪，尹千秋也断然不会让东华宫四仙尊和凌鹤去蹚这趟浑水。而和尹千秋地悲痛截然不同的是，当云阳子人头落地的那一刻，羽裳原本茫然眼底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嗜血之意，其实想来倒也不难理解，毕竟今天东华宫势力衰败之后，那最受益的无疑便是蓬莱仙宗，说不定羽裳还会趁此机会借着和陆一凡的关系夺回仙域教主的宝座也未曾可知。

    “教主你为何如此怯懦？为何不下令仙域诸位同门和陆一凡不死不休？”云虚子见到柳三刀说杀就杀，不禁脸色大变，急忙朝着尹千秋呼喊道。尹千秋听在耳中苦在心里，自从他败于陆一凡之手开始他在仙域就已经大势已去，如今就算他再下令与陆一凡鱼死网破，试问在场的仙域各大宗门又有谁会再听他的呢？毕竟现在要死的人是东华宫的人，与其他宗门无关。在陆一凡刚刚展示了恐怖的实力后，相信就更加没人愿意为了替东华宫出头而甘愿赴死了。

    “你不能杀我们……”云虚子看着面色狰狞地朝着自己不断逼近地柳三刀和萧鸿飞、风炎冥几人，“你不能杀我们……”说着云虚子急忙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云怀子，急声道，“师妹，你不是还有保命的底牌吗？为何现在还不拿出来？那保命的底牌究竟是什么？你何不……”

    “噗！”

    不等云虚子话音落下，柳三刀已是猛地出刀直接扎穿了他的心口，血淋淋的刀锋径直从云虚子后心探出来，再看云虚子的话音已是戛然而止，在满眼的不甘与震惊之中伸手点指着柳三刀，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身子还是无力地瘫软下去。而就在云虚子倒下去的同时，云怀子的眼中不禁溢出一抹泪痕，只见她缓缓地低下头去，哽咽地自言自语道：“对不起……我所说的保命底牌并不受我控制……更没人可以逼她现身……”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早已意识到大事不妙地云章子不会再像云阳子和云虚子那样束手待毙，就在柳三刀向云虚子出手的一刹那，云章子已是飞身而起，双臂挥舞在半空之中泛起一道道劲气涟漪，顷刻间疾风骤起电闪雷鸣，而云章子则是朝着无尽的天际迅速掠去。只可惜，云章子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早有防备的陆一凡，就在云章子自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一道熊熊燃烧地巨掌却是凭空而降，呼啸着划过虚空泛起一层炽热难耐的火浪硬生生地将云章子从半空之中压制回冰原上，而当云章子欲要施展魂法拼死抵挡之时，烈焰掌已是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将他的满头苍发顷刻间燃烧殆尽，此刻烈焰方才悄然退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掌苍劲有力的手掌死死扣着云章子脑袋吓得云章子不敢再轻易出手。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陆一凡五指紧扣着云章子的天灵盖，冷声质问道，“其实你在帮着苏邪大开杀戒的时候就应该料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陆一凡，老夫不过也是奉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

    “云章子，你放肆！”不等云章子把矛盾转移到尹千秋身上，羽裳已是开口喝斥道，“照你这么说陆宗主今天最应该杀的人是尹教主喽？”

    “本来就是！”云章子恼怒地反驳道，“若没有尹千秋的命令我们又岂会去帮什么苏邪？冤有头债有主，陆宗主今日怎么只找我们的麻烦？难不成是看我们五个好欺负？所以才故意挑软柿子捏？”

    尹千秋本来还沉浸在云阳子和云虚子死去的伤心之中，此刻听到云章子竟然在临危之际背叛自己，不由地悲愤交加愤慨不已，当即强行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东华宫弟子，眼神一狠身形便是消失在原地，瞬息之间满含愤怒的一掌便是直直地拍在了云章子的后脑上，直将云章子震的七窍喷血，头骨也瞬间碎成一滩。

    “这个叛徒就让老夫自己清理门户，不劳陆宗主大驾，咳咳……”急火攻心令尹千秋的伤势加重，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再度栽倒在地，好在东华宫弟子及时冲上前来将他牢牢扶住。

    “生死关头见人心。”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尹教主，这就是你东华宫不如我魂宗的地方，魂宗弟子曾与我同生共死，甚至甘愿为陆某而死，所以我才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但你东华宫却是恰恰相反，他们能与你共享福，可以与你一起死，但却不能为你去死。”

    说罢，陆一凡又将目光投回到目光呆滞的云怀子的身上，问道：“云虚子说你有保命底牌？陆某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底牌能让你以为陆某会放你们一马？”

    “我答应过徒儿，除非她自己同意否则我这个做师傅的绝不会多说半句。”云怀子似是铁了心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淡然地直视着陆一凡，正色道，“陆宗主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你诈我？”陆一凡眉头一挑，反问道，“你以为这样我就能不杀你吗？陆某今日不妨实话告诉你，我早在来东华岛之前就已经暗下决心，仙域其他人我可以一个不杀，但你们五个双手沾满了我魂宗弟子的鲜血，所以你们必须死！”

    云怀子不再理会陆一凡，而是将双眼一闭，俨然一副不畏生死的坚决模样。

    “既然如此，那陆某就亲自成全你……”

    “等一下！”

    就在陆一凡准备挥掌结果云怀子之际，虚弱的尹千秋却是突然在其身后呼喊道：“陆宗主，你能否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云怀子一马！”

    “难道陆某刚才所说的话你们还没有听清吗？”陆一凡头也不回地冷声道，“我说过今日他们五个必须死……”

    “陆宗主若执意要杀我师父，还请先杀了我吧！”

    突然，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陡然从陆一凡身后响起，这道声音一出魂宗众人无不面露惊诧之色，而陆一凡更是在听到这道声音的一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双眼跟着红了一圈，已经高举在半空之中的手更是颤抖不已地再也落不下去。

    当他眼神颤抖着缓缓转过身去的时候，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眼眶，将站在他对面的那道倩影映的模糊不清。可即便如此模糊，陆一凡还是强烈地感受到一股亲切而熟悉的温存，这种感觉让陆一凡的脑中瞬间抛开一切思绪，唯有渴望与爱怜。

    来人，正是陆一凡朝思暮想茶饭不思的女人，韩灵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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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长痛短痛

﻿    “灵儿……”

    陆一凡痴痴地望着朝思暮想的佳人，千头万绪瞬间涌入脑海，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的苦涩，面色激动却是手足僵硬，双目含情却又举止彷徨，千言万语却又屡屡欲言又止。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激动、渴望、爱怜、兴奋、紧张、疑惑、苦楚、委屈、辛酸……说不清道不明的千万种感觉一股脑的涌现在陆一凡的心底，令他神识恍惚百感交集，纵有万语千言但此刻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灵儿，你终于还是来了。”云怀子目光悲悯地望着韩灵儿，言语之间充斥着一抹夹杂着无奈的欣慰。

    “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徒儿又岂能见死不救？”韩灵儿似乎不敢与陆一凡对视，眼神慌张地闪躲着陆一凡炽热的目光径直看向云怀子，虽然态度看上去颇为虔诚，但细心的陆一凡还是能透过韩灵儿那略显闪烁的目光和不太自然的语气，清楚的感受到来自韩灵儿内心深处的波澜起伏。

    “灵儿！”韩啸不知在何时已经冲到韩灵儿面前，眼圈通红地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自从韩灵儿不辞而别之后韩啸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原本精神奕奕的大将军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今天站在韩灵儿面前这个须发灰白，身形略显佝偻的可怜老人。

    见到韩啸，韩灵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通红的眼眶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哭喊一声：“爹……”，继而便直接冲入韩啸的怀中，父女二人紧紧相拥，已是泣不成声。

    “爹，女儿不孝，让爹担心了……”韩灵儿泣不成声地不断向韩啸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愧疚与自责。韩啸则是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连连摇着头，道：“没事就好，爹看到你安然无恙就放心了……”

    “师傅？徒儿？”柳三刀一脸诧异地看着陆一凡，疑惑地问道，“夫人什么时候拜入东华宫了？宗主，此事……”

    “柳兄！”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纪原却是先一步朝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而轻轻指了指泪眼朦胧神情呆滞的陆一凡，柳三刀当即恍然大悟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纪原朝着柳三刀和周围的众人向后挥了挥手，众人会意便悄然无声地慢慢向后退去，而原本跪倒在地上的仙域众人也在羽裳的率领下悄悄退开。片刻之后，陆一凡方圆十里之内便只剩下他与韩灵儿、韩啸三人。

    韩啸情绪渐渐恢复平静，他似乎也意识到陆一凡和韩灵儿之间定有太多的话想要单独诉说，于是缓缓推开韩灵儿，微笑着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声道：“灵儿，自从你离开西皇山之后一凡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虽然他嘴上不说但爹看得出来，其实他心里早就已经想你想的快疯了。爹知道一凡不能没有你，爹还知道你也绝不能没有一凡，去和他好好谈谈吧，夫妻俩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说罢，韩啸也不等韩灵儿劝阻，却已是径直转身走远了，冰原上此刻只剩下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

    昔日的爱侣，今日得意重逢，韩灵儿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好微微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陆一凡。二人四目相对流露出的是说不出的复杂纠葛，沉默不语就这样足足对视了两个时辰之久。直到夕阳西落，金光洒满整片西海，被冰封的汪洋开始渐渐融化，万里冰原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一块块巨大的冰面漂浮在重新回归的海水中，这一幕宛若天公作美而成的人间佳境，实在是美极了。

    “一凡，好久不见……”

    许久之后，终究还是韩灵儿先开了口，此刻她对陆一凡的称呼也没有最初那般生疏。陆一凡此刻多想冲上前去将自己牵肠挂肚的女人拥入怀中，一吐相思之苦。但是渐渐恢复了理智的陆一凡却是万万不能那么做，今日能看到韩灵儿安然无恙，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韩灵儿的一句话，换来的却是陆一凡的沉默无声。韩灵儿面色复杂，鼓起勇气再度开口道：“过去的事我都已经释然，逝者已矣，我不会再怪你，你也不必再心有愧疚……”

    对于韩灵儿劝慰，陆一凡仍旧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韩灵儿，一言不发。

    “我离开西皇山之后曾四处游荡希望能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就此隐居，独自一人过完下半辈子……”韩灵儿似乎知道陆一凡对自己有千百种疑惑，因此主动开口道，“后来我遇到了将要动身回仙域的师傅，也就是东华宫四大仙尊之中的云怀子。师傅她老人家曾经对我有过救命之恩，被苏邪俘虏的那段日子若是没有师傅悉心开导，只怕我早就已经抑郁而死了。东华宫的规矩本是不能收外域之人，但师傅怜悯我无处可去，于是便破格悄悄将我带回东华宫，此事只有师傅与教主知道，至于东华宫内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在东华宫的这段日子我跟随师傅潜心修道，****斋戒参悟经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的倒也颇为清净。有一天师傅告诉我说陆一凡已经变成了第二个苏邪，欲要成为新的五域之主，并且所作所为更甚于昔日的苏邪，杀人如麻冷血无情，机关算尽不择手段……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忘记了过去，但当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师傅告诉我若想斩除烦恼根就要与你划清界限，今日的陆一凡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陆一凡了，我唯有此生此世都不要与你相见才能得到清净……但是我却一直在想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我的不辞而别？是不是因为我的离你而去？才会让你性情大变，成为今时今日这个野心勃勃人见人怕的陆宗主？如果是因为我而害了这么多人，那我这一身的罪责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恐怕都无法弥补……”

    “不是因为你！”陆一凡突然开口道，“我想做的事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与你无关！”虽然陆一凡目光垂怜，但他此刻的语气却是颇为生硬，言谈之中并没有表露出半点内心对韩灵儿的爱怜与渴望。

    陆一凡语气的冷漠令韩灵儿不由地一愣，眼底不由地闪过一抹隐晦的失落与悲凉。但她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惨然一笑，轻声问道：“一凡，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所认识的陆一凡重情重义，一向都是恩怨分明，更不会去争什么五域之主，今日你又为何要重蹈苏邪的覆辙呢？”

    陆一凡听到韩灵儿的话，心中纵有千般苦楚脸上仍旧是一副冷漠，淡淡地说道：“做五域之主一直都是我的夙愿，只是我从未告诉过你们罢了。我出入边卫府但却不肯入朝为官，其实是不想被领皇牵制。创立魂宗但又不能屈居于玄宗庇佑之下，其实是因为不想做东方宿的马前卒。我结交玉楼，讨好沐丹，即便没有资格仍旧硬生生地跑去灵域参加五域灵宴，在灵镜谷拜师沐鼎阳，出战莫渊，争着坐五域盟之位，抢着继承灵域教主之尊，之后又做圣域中皇，提领圣灵两域宗门在五域之中风生水起如日中天，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在为成为五域之主而铺路！”

    “不可能……”韩灵儿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连连摇头道，“我认识的陆一凡绝不会这样，我认识的陆一凡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心机……”

    “你们都错看了我！”陆一凡仰天长笑傲不可当，冷笑道，“若非半路杀出个苏邪，五域之主的宝座早就应该是我的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苏邪敢跳出来挡我的路，那我就要他不得好死！谁敢帮着苏邪一起挡我的路，那我就要他们陪着苏邪一起不得好死！哈哈……”

    韩灵儿难以置信地望着几近疯狂的陆一凡，喃喃自语道：“究竟是曾经的我看错了你，还是现在的你看错了自己……”

    “没有人能阻止我，苏邪、东方宿、寂凌天、萧鸿飞、君无戒、尹千秋，他们谁也没有这个资格站出来阻拦我！”陆一凡狂笑道，“天地可证，日月为鉴，今天的我终于还是做到了，五域之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也休想阻挡我半步……”

    “那我呢？”韩灵儿心有不甘，骨子里地倔强被陆一凡激发出来，向前两步径直走到陆一凡面前，正色道，“若是我阻挡你，那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杀了？”

    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内心一颤，暗想道：“杀你？我怎么可能杀你呢？纵使我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也绝不忍心看你被伤及分毫。”陆一凡面色复杂地看着韩灵儿，淡淡地说道：“灵儿，此事与你无关，你也不要逼我……”

    “一凡！”韩灵儿伸手抓住陆一凡的衣袖，急声道，“我能从你的眼中看出来，其实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变，你还是曾经那个善良仁义的陆一凡。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做五域之主，但我知道你绝不是刚刚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堪。这样好不好？我们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隐居起来，我们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好不好？我不留在东华岛了，我也不要所谓的清净，我只要你。我们现在就走，远离尘世的争名逐利，远离生死相杀，好不好？我们找地方盖一座茅草屋，再开垦一方田地，你种菜我织布，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再生两三个孩子看着他们慢慢长大，平凡安稳的享受天伦之乐好不好？”

    看着满眼憧憬的韩灵儿，陆一凡的心里多想马上就答应她，和心爱的人一起远走高飞对于今天的陆一凡来说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但只可惜这种愿望如今已成奢望，可遇而再不可求。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酸楚，猛地挥手甩开了韩灵儿的胳膊，冷言道：“你不要再疯了好不好？我刚才已经说过没有人能够阻挡我成为五域之主，现在我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你休要和我说这些无稽之谈。”

    “一凡，你知不知道虽然你能依靠强势镇压五域臣服与你，但他们对你只是口服心不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成为众矢之的，早晚有一天你的野心会轰然破碎……”

    “够了！”陆一凡眼神一冷，拂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知道五域之中一定会有人对我口服心不服，但我不在乎。敬也好，畏也罢，谁也无法改变我陆一凡是亘古以来第一个真正的五域之主这个事实。若有人敢与我为敌，那我就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倘若整个五域都敢与我为敌，那我将不惜杀光所有人，慈不掌兵这个道理，你身为护国公的女儿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韩灵儿看着眼前信誓旦旦不可一世的陆一凡，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如今变的既可怕又陌生，韩灵儿摇头哭泣道：“我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自取灭亡……”

    “我命由我不由天！”陆一凡桀骜不驯，冷笑道，“尹千秋都不是我的一合之敌，我倒要看看五域之中还有谁能与我为敌！”

    “一凡，你真的变了！”韩灵儿眼神绝望地看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你变的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是！”陆一凡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冷漠地俯视着韩灵儿，冷笑道，“那不知道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和我这个魔头双宿双栖？”

    韩灵儿含恨冷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一字一句地说道：“陆一凡，当初是我韩灵儿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

    “那你就继续在东华岛过你所谓的清净生活吧！”陆一凡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好！好！好！”韩灵儿怒不可遏，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最后再度悲愤交加地看了陆一凡一眼，幽幽地说道，“陆一凡你好自为之！”说罢便毅然转身快步朝着东华岛的方向走去。

    看着韩灵儿远去的背影，陆一凡脸上的傲慢之色已是渐渐消失，两行热泪顺着他的眼角悄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灵儿，对不起，我已是将死之人，又岂能再让你深陷情劫……我若与你归隐山林，那五域众生不日之后就要面临靖海神族地大肆仇杀，我又岂能这么自私？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我此去神界与靖韦天了解恩怨怕是十死无生，你现在恨我一时总好过我死后你对我思念一世……云怀子所言不错，你若想清净就要先斩除我这个烦恼根……我深知今日你之痛，但你却不知我比你更痛千倍万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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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举步维艰

﻿    眨眼之间已是一月春秋，.第一次羽裳说明来意，南宫千凝义正言辞地拒绝奉陆一凡为五域之主，只可承认陆一凡为仙域教主。当日南宫千凝甚至暗派七名仙域高手在半路伏杀陆一凡，但却被陆一凡送回去七颗血淋淋的人头以示回礼，见面之后的十天内，圣灵兽三域向仙域一同施压，增兵十万兵临城下方才有了第二次见面，这一次南宫千凝答应允许陆一凡在仙域设立一位魂主，但这位魂主只能凌驾于教主，但却不能凌驾于领皇，可以与领皇平起平坐，但绝不能让仙域朝堂俯首称臣，结果同样是不欢而散。之后又过十天，圣灵兽三域再度增兵五万，三域宗门新增派宗门弟子两万，前前后后一共超过三十万人马聚集在蓬莱仙岛周围，一时间仙域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无论是仙域宗门还是寻常百姓，无不寝食难安，南宫千凝倍感压力，无奈只好与陆一凡有了第三次见面，这次见面南宫千凝终于肯退让奉陆一凡为五域之主，并同意设立一位地位超然于领皇和教主之上的仙域魂主，但同时还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羽裳做仙域教主。羽裳对陆一凡有恩，这次南宫千凝用羽裳做挡箭牌陆一凡也不好太过铁石心肠，虽然他明知道这可能是南宫千凝与羽裳商量好要架空仙域魂主的计策，但一时之间却也不好逼人太甚，只能欣然允诺。

    虽然大势已定，但斟酌仙域魂主的人选令陆一凡着实头疼，他原本想让谢云一统仙域，但无奈仙域多年来一直故步自封，尤其是视圣域之人为草芥，虽然陆一凡战败尹千秋，也逼得仙域上下信守承诺奉其为主，但终究是口服心不服。陆一凡只怕自己走后谢云难以震慑仙域，反而再徒增凶险。

    这段时间陆一凡受尹千秋之邀一直住在东华岛，本来尹千秋是念在陆一凡与韩灵儿的关系上想借此机会示好，但却万没想到虽然二人同住在这座小岛上，但这一个月内却是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韩灵儿仍旧跟着云怀子每日清心寡欲的修行参经，陆一凡则是忙着和南宫千凝斗智斗勇，一来二去他们二人反倒是各忙各的，成了完全形同陌路的两个不相干的人，唯有韩啸夹在二人中间好生为难但却又无可奈何。

    陆一凡看在韩灵儿的情面上放了云怀子一马，同时也让尹千秋的大弟子凌鹤侥幸逃过一劫。这段时间，尹千秋闭门养伤，而东华宫则是派出凌鹤带人专程伺候陆一凡，每日清晨凌鹤都会亲自端着早膳送来陆一凡的房间，并代尹千秋向陆一凡问安。

    “砰、砰砰！”

    六月十六日清晨，今日房门被敲响的时辰似乎比平日早上一些，待陆一凡从入定中缓缓睁开双眸，房外便传来凌鹤那有意压制的呼喊声：“陆宗主，有贵客到访东华宫求见陆宗主！”

    “哦？”陆一凡闻言一愣，继而开门问道，“何人找我？”

    “魔域教主君无戒！”凌鹤在回答这句话的时候神色稍稍有些怪异，显然魔域教主的突然来访令仙域教主的大弟子凌鹤极不适应。虽然尹千秋与君无戒同位列五域盟，但二人私下却并无什么往来，就算连逢年过节的寒暄书信都没有，更何况这种亲自登门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他终于肯来了吗？”陆一凡闻言不禁微微一笑，反问道，“君教主人在何处？”

    “师傅已经在东华殿备茶相迎。”

    ……

    今日的东华殿看上去颇有几分落寞，往日尹千秋左右坐着云章子、云虚子、云阳子和云怀子四大仙尊，可如今其身边四把椅子上却皆是空空如也，自从云章子三人被杀之后，云怀子虽然侥幸活下来但却主动退居二线，从此不再以东华宫仙尊而自居，而是带着韩灵儿在东华岛一隅闭关清修去了。

    今日的尹千秋脸上仍旧十分苍白，在两名弟子的服侍下他一边与坐在殿中的君无戒笑谈着，一边不时地喝几口茶水以掩饰止不住地轻咳。

    “尹教主老当益壮，相信用不了几天便能痊愈，届时便又能容光焕发地参加下一届五域灵宴了。哈哈……”君无戒手里端着的茶杯如同摆设，嘴上一直絮絮叨叨地寒暄个不停，赤遥和伏瑾二人站在其身后一言不发，形如雕像。

    “尹某如今已不再是仙域教主，所以君教主日后也千万不要称呼尹某为尹教主，尹某痴长几岁，如若不弃君教主可以叫我一声尹兄。”尹千秋颇为虚弱地笑道，“什么老当益壮，我与陆宗主此战已是元气大伤，纵使能侥幸痊愈怕是此生也不会再有什么精进的机会了。”

    君无戒摆手道：“尹兄如今已经是五域至强，就算日后停滞不前怕是也无人能轻易超越，东华宫只要有尹兄在一天，那仍旧是仙域第一大宗门。”

    “此话不假！”

    就在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之时，神采奕奕的陆一凡已是迈着大步走入东华殿内，跟在陆一凡身后的还有柳三刀、纪原、谢云、郑晓五、殷喜、刘猛、风炎冥和萧鸿飞等人，而走在最后面的凌鹤进殿后则是识趣地站在一旁，低头不语。一个月前他曾表现出贪生怕死之态，虽然最后侥幸苟活，但他在尹千秋心中的地位已是荡然无存，凌鹤有愧于恩师，如今更是连正眼都不敢看尹千秋。

    “陆宗主！”

    见到陆一凡，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同时起身朝着陆一凡拱手施礼，尹千秋更是主动将首位宝座让出来，自己则是坐在以前云章子的位置上。陆一凡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五域之主，今日自然也不会客气，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落座。

    “听闻君教主到东华宫是专程来找陆某的，不知所为何事？”陆一凡斜靠在宝座内，似笑非笑地随口问道。

    君无戒闻言刚刚才沾到椅子的屁股当即又抬了起来，朝着陆一凡嘿嘿一笑，拱手道：“老头子我言而有信，今日是特来向陆宗主履行之前的承诺！”说着君无戒还伸手入怀掏出一封密信。

    “此话怎讲？”陆一凡眯起眼睛扫了一眼密信，“这又是何物？”

    “老头子曾说过若是陆宗主有本事令仙域臣服，那我自当率魔域上下唯陆宗主马首是瞻。”君无戒正色道，“我手中的这封密信乃是魔域领皇亲笔所写，他已经听从老头子的劝告，深知陆宗主乃是众望所归，五域归顺更是大势所趋，所以魔域领皇及老头子我这个魔域教主愿意率领魔域万民一同向陆宗主俯首称臣！”说罢，君无戒便是带着伏瑾赤遥二人一起朝着陆一凡毕恭毕敬地跪拜下去。

    陆一凡听到君无戒的话先是一怔，继而心中涌现出一丝欣慰之色，淡笑道：“君教主言而有信，倒也省去了陆某诸多麻烦。”

    “嘿嘿，我与陆宗主一向是友非敌，如今又岂能让陆宗主像对付其他四域那般麻烦？”君无戒说着还贼眉鼠眼的瞥了一下尹千秋，但见尹千秋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茶。

    “宗主！”纪原开口道，“如今在仙域已经一月有余，不知宗主可想好了仙域魂主由何人来担当？”

    听到纪原的话，君无戒当即插话道：“我知道陆宗主的规矩，如今我魔域归顺是否也要设立一个魔域魂主？不知陆宗主可有合适的人选？”

    “不知君教主有何见教？”瘫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的柳三刀似乎从君无戒的话中听到了一丝挑衅的味道，继而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既然知道宗主的规矩，那不如听听你的想法？”

    君无戒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老头子我倒是真有两个人选可以供陆宗主参考，唯一怕的是……”君无戒的话说到这里不禁一顿，继而干笑两声，继续说道，“怕的是陆宗主信不过我这老头子。”

    陆一凡摆手道：“君教主言而有信陆某又岂会信不过，不如君教主说来听听这两个究竟是何方高人？”

    君无戒转身看向伏瑾和赤遥，笑道：“就是他们两个，此二人一文一武，都是性情豪爽，赤胆忠诚之辈。更重要的是他们二人在魔域地位颇高，宗门朝堂也是朋友遍布，若有他们中的一人担任魔域魂主想必替陆宗主办起事来一定能得心应手。”

    君无戒竟然堂而皇之的在陆一凡面前推举自己人做魔域魂主，这令风炎冥和萧鸿飞二人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要知道他们身为兽域教主和灵域教主在陆一凡面前只有惟命是从的份，从来不敢僭越半步，如今看到同为教主身份的君无戒竟然能如此直言不讳，自觉身份比之矮了一截，心中当然有所不悦。

    “赤胆忠诚？”柳三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浸泡在热气腾腾的茶水中慢悠悠地打着转，口中不紧不慢地说道，“但不知赤是哪家的胆？忠的又是谁的诚？究竟是对陆宗主赤胆忠诚呢？还是对你君教主赤胆忠诚？”

    柳三刀此言令君无戒的脸色微微一变，而萧鸿飞和风炎冥二人却是心中暗叫一声痛快。

    “我不过是想替陆宗主分忧解难罢了，如若陆宗主信不过我所推举的这两个人，那自谋人选便是，老头子我也绝没有二话。”君无戒说着便如小孩子一般气哼哼地转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索性不再说话。

    伏瑾见状不由地开口道：“陆宗主，其实君教主推举我们二人也并非无的放矢，刚才的话想必陆宗主也听的真切。推举我们二人并非是陆宗主手下无人可用，而是陆宗主手下之人或许并不适合统领魔域。”伏瑾此话当即引起柳三刀、纪原等人的不满，可还不等他们开口反驳，伏瑾便快速补充道，“非但魔域如此，其实仙域又何尝不是？仙魔二域自古便是五域之最，绝非圣灵兽三域可以相提并论。在圣灵兽三域魂皇高手便已是翘楚天骄，但在我仙魔二域之中魂皇高手却是多如牛毛，陆宗主可以让魂皇高手提领圣灵兽三域，但却无法提领仙魔二域。”

    “你好大的胆子！”风炎冥冷喝一声，反驳道，“何人告诉你兽域魂皇便是翘楚天骄，我兽域罗刹门徒哪一个不是魂皇，你说仙魔二域魂皇多如牛毛，那我兽域又何尝不是如此？倘若不服，你大可出来与老夫较量一番，老夫倒想看看你这魔域的凤毛麟角本事又当如何？”

    “不错！”萧鸿飞瓮声附和道，“萧某不才也愿意领教一番！”

    “在下求之不得……”

    “伏瑾闭嘴！”

    不等伏瑾把话说完，君无戒却是陡然冷喝一声，眼睛一瞪吓得伏瑾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重新咽了回去。君无戒紧接着便换上一副笑脸，对风炎冥和萧鸿飞说道：“风教主、萧教主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此人说话不经大脑，蠢钝如猪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和老头子学了几年花拳绣腿便可天下无敌，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实在是可笑之极。”说着君无戒还将语气一正，头也不回地训斥道，“伏瑾，还不赶快向风教主和萧教主认错，要知道他们二位叱咤五域之时你还在万戒宗砍柴挑水，亏你也敢接招，真动起手来怕是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伏瑾虽然心有不服，但嘴上却也不敢再多加反驳，只能口不由心地对风炎冥和萧鸿飞匆匆道歉，这才算是化解了一场尴尬。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君无戒突然开口道，“伏瑾说话虽然唐突但也有几分道理，我们虽然对陆宗主马首是瞻，任凭他就算安排个三岁婴孩做魂主也同样恭敬，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心悦诚服，这一节还望陆宗主仔细斟酌才是。今日正好我与尹兄都在这里，陆宗主不妨早下定夺，也好省去诸多麻烦。”

    “尹教主，此事不知你怎么看？”陆一凡心乱如麻，转头看向尹千秋询问道，“抛开魔域之事不提，就仙域魂主之人选你可有什么想法？”

    尹千秋闻言惨然一笑，道：“老夫行将朽木还能有什么想法？一切单凭陆宗主吩咐便是。只不过刚刚君教主所言并非信口开河，魔域之患其实在仙域也同样如此，如今羽裳宗主为仙域教主，势必会与领皇南宫千凝同气连枝，若是陆宗主所设立的这位仙域魂主镇不住场面的话，只怕迟早会沦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陆一凡将迟疑地目光看向柳三刀和纪原等人，但见他们同样眉头紧锁，显然也都意识到了此事至关重要不容忽视。

    “君教主和尹教主说的实在太好了！无论是仙域魂主还是魔域魂主，都要既对陆宗主忠心耿耿，又要有足够的本事和威慑力，能镇得住仙魔二域群雄并立的场面，二者的确是缺一不可。在下不才倒是有两个人选，还望陆宗主斟酌！”

    突然，一道清朗响亮的淡笑声陡然从东华殿外传来，而这道声音一出，原本愁眉不展的陆一凡顿时愁云散去，一抹欣喜激动之色当即取而代之。

    “玉楼，你终于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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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智绝五域

﻿    玉楼智绝天下，陆一凡视其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每逢他左右为难之时玉楼都能破旧立新，绝处逢生。今日一见到姗姗来迟的玉楼，陆一凡那颗烦躁不安的心也顿时踏实下来。

    “玉楼参见宗主！”

    玉楼倒是颇识时务，一踏入东华殿且不论陆一凡如何热情，他仍旧是毕恭毕敬站定在殿内朝着陆一凡拱手施礼。若是就陆一凡与玉楼二人自然不必如此，但此刻殿中正坐着尹千秋、君无戒、萧鸿飞和风炎冥这四位五域中的风云人物，玉楼不失礼数不仅仅是出于对陆一凡的尊敬，更是有意在尹千秋四人面前帮陆一凡立规矩。

    “玉楼不必多礼。”陆一凡本想起身迎接，但见玉楼郑重其事的神情心中顿时了然一切，继而将身子重新靠回椅子内，淡笑道，“你的终身大事可是已经办好了？”

    这一个多月玉楼未曾现身，其实是回祁家商会找祁万山商议向灵域皇族提亲的事去了，而提亲一事之所以办的这么急，恰恰是陆一凡在背后敦促的。陆一凡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知道自己不久之后就要前往神界与靖韦天了结恩怨，而此去十之八九是不可能再回来了，因而陆一凡想在自己临走之前看到身边的至亲兄弟和朋友都能获得幸福。而玉楼和沐丹若能拜堂成亲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自然也是陆一凡临走前的一份心愿。

    玉楼闻言不禁脸色一红，颇为羞涩地回答道：“回宗主的话，都办妥了。家父与领皇陛下定在十月初一为我和沐丹举行大婚，而地点就选在西皇山！”

    听闻玉楼此言，萧鸿飞等人先是一愣，接着便纷纷拱手道贺。

    “极好！极好！”陆一凡似是十分兴奋，已是笑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十月初一是个好日子，本宗主一定会遍请五域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西皇山为你们举办一场轰动五域的成亲大典！”陆一凡说罢还转头看向君无戒和尹千秋等人，笑道，“届时诸位可一定要赏光！”

    “那是自然！此等天大的喜事我等一定携厚礼前往！”萧鸿飞第一个拍胸脯保证道，而尹千秋和君无戒等人也纷纷点头应允。

    “婚事尚有诸多细节要等着日后慢慢琢磨，今日理应先解决当务之急才是。”玉楼话锋一转，若有似无的朝着陆一凡点了点头，开口道，“刚刚我听闻君教主和尹教主对仙魔二域魂主之事颇有担忧，在下认为二位所言极是，所思所忧更是切中要害，不可不思虑周详！”

    柳三刀见到玉楼竟然帮着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说话，不禁眉头一挑，语气古怪地问道：“玉楼，他们刚才话中的意思你可真的听明白了？他们说魂宗的人不配做仙魔二域的魂主，此话的言外之意是想让宗主用他们的人……”

    “柳兄稍安勿躁！”看着尹千秋和君无戒不太自然的表情，玉楼却是笑盈盈地摆手打断道，“其实君教主和尹教主说的不错，就目前的魂宗而言，除了宗主之外，其他人的确不适合做仙域二域的魂主，就算是勉强做了，到最后怕也是落个有名无实。魂主的目的在于替宗主行事，各领域内文有领皇武有教主，魂主本就是个不太好拿捏的苦差事，若只是图其虚名不能真正替宗主分忧，那又有什么意思？”

    “玉楼言之有理！”纪原点头道，“你刚刚说有两个合适人选望宗主斟酌，不知说的是何人？”纪原此话无疑道出了在场众人的疑惑，一时间东华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玉楼身上，都在等着听他能说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法子来。

    “哈哈……”玉楼放声大笑，笑声之中素有几分戏谑之意，他环顾着殿内神色凝重的众人，缓缓开口道，“诸位不必如此看我，在下并非神仙又岂能无中生有，化腐朽为神奇？其实这两个人诸位都认识，而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玉楼的目光已是锁定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审视的目光不断地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

    谢云紧皱着眉头顺着玉楼的目光望去，难以置信地吞吐道：“玉楼你的意思是……是……”谢云一直不敢直接把话说出来，他害怕自己万一会错了意岂不是给陆一凡徒增麻烦？

    “正是！”玉楼却是直言不讳，坦言道，“我所说的这两个最合适的人选正是尹教主和君教主！”

    “嘶！”玉楼此言一出，东华殿内顿时传来一片惊呼声。萧鸿飞和风炎冥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脸上布满了诧异之色，虽然心中百般疑惑但却是谁也没有主动张口询问。

    站在门口的凌鹤同样听的阵阵心惊，心中暗道：“虽然在座之人心里都知道师傅和君教主是统领仙魔二域最合适的人选，但这件事却只能在心里想绝不能嘴上说，因为谁敢说谁就是在公开承认自己要与陆一凡作对，这搞不好可是要丢命的大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言不讳的指名道姓，怕是也只有祁玉楼有这个胆子了。”

    “玉楼，我没听错吧？”陆一凡先是一愣，继而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古怪地反问道，“你说的是尹教主和君教主？”

    纪原见状赶忙轻咳两声，似是在提醒玉楼不要再胡说八道，但玉楼却是对此置若罔闻，点头笑道：“正是！论威望、论修为、论手段、论才智，能震慑群雄并立的仙魔二域，天下怕是没有比君教主和尹教主更合适的人选了，也唯有他们二人坐镇仙魔二域，仙魔领域内各门各派的高手才不敢犯上作乱，领皇与教主同样不敢无视这位替宗主行事的魂主。”

    听到玉楼这么说，东华殿的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还是老谋深算的君无戒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笑道：“其实玉楼公子所说也的确有道理，在仙魔二域中论起对陆宗主的忠诚，怕是没人能比得过我与尹兄了，我们二人对陆宗主的人品手段皆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老头子是亲眼所见，而尹兄则更是亲身体会。”说着君无戒还满脸笑意地看向尹千秋，话中有话地问道，“尹兄，你对陆宗主的手段如何？”

    “钦佩至极！”

    尹千秋也不是吃素的，在君无戒开口之前他就已经猜透了其中的利弊得失，如今羽裳和蓬莱仙宗已经夺走了他和东华宫的地位和权势，东华宫若想东山再起就不得不依靠陆一凡，而坐上仙域魂主的宝座，他就能凌驾于羽裳和领皇南宫千凝之上，虽然要屈居于陆一凡之下，但对于尹千秋在仙域的实际地位来说，却是比之曾经的仙域教主还要提升了一大截。尹千秋已经败于陆一凡之手，今时今日，这无疑是他所能选择的最明智的一条路。

    得到尹千秋的回答，君无戒笑地越发灿烂，连连点头道：“老头子也是如此，我们二人对陆宗主心服口服，而且我们在仙魔两域混迹多年算是小有名气，上上下下多少都会卖我们几分薄面，所以玉楼公子提议让我们二人做仙魔二域的魂主，乍一听可能有些奇怪，但仔细想来却也是个绝佳的选择。”说着君无戒还将笑眯眯的目光投向陆一凡，问道，“但不知陆宗主是否能信得过我与尹兄二人？”

    此刻的陆一凡如赶鸭子上架，大有一种骑虎难下之感，他实在不明白玉楼为何要有这样的提议，但此刻被君无戒用话架在这里，他若是直接拒绝只怕会寒了君无戒和尹千秋的心，而且日后传出去对他这个五域之主的名声也是大有不利，更重要的是今日若是与君无戒、尹千秋对立，那日后仙魔二域注定麻烦不断。现在的陆一凡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对他俯首称臣，最起码也是虚以委蛇表面迎合，陆一凡断不能无辜翻脸，否则必定落人口实。

    “这……”陆一凡故作迟疑地沉吟不语，言语吞吞吐吐，“这件事也不是不行……”

    “其实老头子我是不想做这个魂主的。”君无戒倒也不着急，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道，“老头子我现在已经是魔域教主，每日都有忙不完的麻烦事，倘若陆宗主再让我做这个魂主，那日后就真是夙兴夜寐忙忙碌碌，到时候怕是连喝酒下棋的时间都没了。”君无戒的话说到这里不禁一顿，继而话锋一转，笑道，“不过陆宗主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老头子我若是嫌累推脱那实在是不识抬举。大不了教主的事也做，魂主的事也做，老头子我愿意为陆宗主肝脑涂地，鞠躬尽瘁，就算是累死也无所谓了。哈哈……”

    “君教主果然深明大义。”玉楼点头笑道，“听到君教主的一席话，在下简直感动的快要哭了。”说着玉楼还象征性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面对这一幕，萧鸿飞和风炎冥等外人皆是尴尬不语，而柳三刀、纪原和谢云、殷喜等魂宗之人却是面沉似水，神色焦急。而反观君无戒和尹千秋倒是春风得意，和玉楼一唱一和地寒暄起来。

    “玉楼公子言重了！言重了！”君无戒连连摆手道，“你我同为陆宗主分忧，谈何感动不感动？只要陆宗主和玉楼公子信得过我这个老头子，那魔域魂主之事老头子我责无旁贷，定会一肩承担……”

    “好！甚好！君教主和尹教主对陆宗主果然是忠心耿耿，刚刚的一番忠心表白实在是感天动地，相信陆宗主和在座的诸位无一不被二位的大义所感动。”玉楼先是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眼皮微抬，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只不过……有件事我想君教主和尹教主恐怕是误会了，玉楼的确提议君教主与尹教主做仙魔二域的魂主，替宗主行提领之事，但却从未说过要君教主做魔域魂主，也未曾说过要让尹教主做仙域魂主。”

    玉楼的态度急转令所有人都不禁一愣，原本愁眉不展地陆一凡和纪原等人几乎同时眼睛一亮，心中不约而同地暗道一声：“玉楼果然还有后招！”

    萧鸿飞和风炎冥二人面色震惊地望着玉楼，脑中飞速的盘算着玉楼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君无戒和尹千秋则是在听到玉楼的话后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二人的眼底都浮现出一抹沉重之意。

    “玉楼，此话何意？快快说明白些！”陆一凡饶有兴致地急声追问道。

    “是！”玉楼朝着陆一凡拱了拱手，正色道，“其实在下的提议是让尹千秋担任魔域魂主，让君无戒担任仙域魂主，二人原为仙魔二域的风云翘楚，论威望、论修为、论手段、论才智皆是天纵奇才，上上之选。倘若由他们互换身份来分别提领仙魔二域，一来可以牵制仙魔二域的朝堂和各门各派不敢架空魂主之威。二来也可以防止有心怀不轨之人会在仙魔二域内结党营私，背着宗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此乃制衡之道，还请宗主斟酌！”

    玉楼的一番话令萧鸿飞和风炎冥二人险些笑出声来，再看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已是面如死灰，眼神飘忽不定，心中更是难堪到了极点。若让尹千秋去魔域，让君无戒来仙域，那他们二人在各自领域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势力和基业无疑会荡然无存，但他们二人的手段本事又是真金白银，仙魔二域各门各派的高手在他们面前也断然不敢轻易放肆，但若想和以前一样令众人归心臣服，那无疑将变成一种奢望。魔域高手忌惮尹千秋但绝不会甘心与他为伍，同样仙域高手重视君无戒但也绝不会认其为主。届时，君无戒和尹千秋在仙魔二域最大的依仗将不是自己的势力与根基，而是陆一凡敕封给他们的魂主之位。换言之，他们将从自己就是仙魔二域最大的靠山，变成从此依靠陆一凡来活命。倘若他们敢有不臣之心，陆一凡只要一声令下撤去他们的魂主之位，他们马上便会从仙魔二域的魂主变成过街老鼠，没有陆一凡在背后给他们撑腰，君无戒在仙域一定活不过三天，尹千秋也同样如此！

    玉楼这一招制衡之术，不可谓不阴狠刁毒。

    “这……”君无戒面色沉重地摇头道，“这不是胡闹吗？我乃是魔域教主又岂能去做什么仙域魂主？”

    “君教主不必担心分身乏术！”玉楼自信地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已经不再是魔域教主了，日后只管安心留在仙域做魂主好好替陆宗主办事即可。”

    “你说什么？”君无戒闻言心头大惊，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大喝道，“什么叫我已经不再是魔域教主？”

    玉楼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在来东华岛之前，我已经亲自去魔域见过领皇和长生殿主钟离老人。我告诉他们君教主此番前来东华岛是走马上任做仙域教主来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回魔域。所以我已经推举了长生殿主的钟离老人做新的魔域教主，而魔域领皇也已经同意了！”说着玉楼还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不急不缓地笑道，“这一封就是魔域领皇的亲笔书信，相信看过这封信之后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你……”君无戒万没想到自己前脚才离开魔域，玉楼竟会后脚就断自己的后路，此刻他并不质疑玉楼这封信的真假。魔域领皇本就对他万戒宗一直心存芥蒂，倘若有机会将他拉下马魔域领皇一定毫不犹豫。如今五域大局已定，魔域领皇自知无法和陆一凡抗衡，故而才顺水推舟，利用陆一凡扳倒君无戒，再培养一个容易控制的钟离老人上台，可谓是一石三鸟，既方便了陆一凡、又得意了魔域领皇和钟离老人。

    “君无戒！”柳三刀此刻已经明白了一切，不禁冷笑道，“你这老东西不是忘了自己在灵域唆使彼青和元桃所干的丑事吧？宗主放你一马没杀你已是格外开恩，不过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夺取你在魔域的权势也算是对你的惩戒吧！”

    “你们……”君无戒诧异地看向陆一凡，神色复杂地质问道，“陆宗主，我对你坦诚相待，但却万没想到你竟然串通玉楼他们引我入局，夺我权势……”

    “君无戒！”柳三刀的语调猛然提高，神色也变得有几分狰狞起来，“注意你现在的身份，玉楼这也是在帮你免除后顾之忧，省的你老想着回魔域，不能好好在仙域替陆宗主办差！”

    听到柳三刀的话，再看看目无表情的陆一凡，君无戒深知此刻大局已定，自己再做什么也都是悔之晚矣。而万一惹恼了陆一凡，说不定他今天真会出手杀了自己，以君无戒自己和随行的赤遥伏瑾二人，陆一凡现在若真想杀他们，只怕比捏死一只蚂蚁麻烦不了多少。

    “君教主……”玉楼话一出口赶忙伸手连连打了自己嘴巴两下，改口道，“应该叫君魂主才对！怎么？难道不想奉宗主之命？莫非刚刚你所说的责无旁贷、义不容辞之言都是假的？”

    陆一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朗声道：“本宗主已经决定，就按照玉楼的提议，命君无戒为仙域魂主，谢云辅之。尹千秋为魔域魂主，郑晓五辅之，即刻上任！”

    “君无戒，尹千秋，还等什么呢？”柳三刀戏谑地笑道，“升官发财了还不赶快领命谢恩？”

    “恭喜君魂主、恭喜尹魂主！”风炎冥反应极快，赶忙在一旁附和道，萧鸿飞见状也一同开口恭贺。众人皆是喜笑颜开，却不知此刻的尹千秋和君无戒二人却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心中充斥着说不出的苦涩与怨恨，一朝被人制，只怕再想翻身已是不易了。

    在陆一凡和众人的目光之下，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终于无奈地叹息一声，最终强压着心头的不甘，硬着头皮走到大殿正中，朝着陆一凡齐齐地跪拜下去。

    “君无戒……领命谢恩！”

    “尹千秋……领命谢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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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己立立人

﻿    “一凡，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带韩姑娘一起走吗？”

    六月二十日一大清早，陆一凡和玉楼便带人踏上了前来东华岛岸迎接大驾的巨船。如今仙魔二域大局已定，君无戒成为仙域魂主之事仙域上下服气也好，不服气也好，总之无人敢出面反对，尹千秋也率领一众亲信走马魔域主持大局。陆一凡决定率众打道回府，今日的他已经稳坐五域之主的宝座，成为婆娑五域开天辟地以来真正意义上一统五域的第一人。趁着五域大局已定，各宗各派纷争止戈，陆一凡也想趁着最后的三两个月好好回西皇山，好好地享受几天最后的清净时光。

    一踏入船舱，玉楼便是迫不及待地追上前来挡住陆一凡的去路，满眼焦急地询问道：“就算你不带韩姑娘走，那最起码你也应该去和她道一声别才是，我们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真的好吗？”刚刚在船舱外边君无戒携仙域各宗各派的高手夹道恭送陆一凡，玉楼一直压着步子跟在陆一凡身后不敢僭越规矩，此刻一入船舱便只剩下他们二人，玉楼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急迫，非要让陆一凡说个明白才行。

    陆一凡苦涩一笑，轻轻推开玉楼的手，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不紧不慢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轻声道：“道不道别又有什么关系？见面无语，也不过只是徒增尴尬罢了！”

    “可是……”玉楼眉头紧锁着连连摇头道，“可是你心里明明很在乎她不是吗？曾经多少次你醉酒后吐露真言告诉我你很想韩姑娘，很想她回到你身边，你甚至还说过倘若韩姑娘能回到你身边，你愿意和她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双宿双栖，愿意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是为何……”

    “今时不同往日，我与灵儿已经不可能在双宿双栖了。”陆一凡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笑道，“再也不可能了……”陆一凡幽幽地重复一句，继而转过头去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似乎在用这种无关紧要的动作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某种剧烈波动。

    “你走以后韩姑娘怎么办？”玉楼不解地问道，“难道你真的想让她留在东华岛清修一辈子？”

    陆一凡头也不回地反问道：“难道这样不好吗？总好过跟着我心惊胆战，终日打打杀杀的好。”

    “你现在已经是五域之主，还有谁敢在你面前打打杀杀？”玉楼当然听得出来陆一凡言语之中的搪塞之意，心有不甘地急声说道，“一凡，有时候随随便便一个选择错过的就是一辈子，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玉楼。”不等玉楼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用颤抖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玉楼似乎从陆一凡的短短两个字中听出了一丝哽咽之意，当即脸色一变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但见陆一凡仍旧背对着玉楼，手中端着的茶杯微微抖动着，缓缓开口道，“其实我已经后悔了，所以你不要再说了!”

    “既然如此那……”

    “下令开船吧！”陆一凡再度打断了玉楼的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想问什么、说什么。但现在把你的千言万语都收起来，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改变。”

    看着自相矛盾的陆一凡，饶是玉楼聪明绝顶此刻也猜不透他到底在心中想些什么。玉楼所肯定的是陆一凡一定还深爱着韩灵儿，但既然深爱为何不去挽救这段历经坎坷的姻缘呢？虽然玉楼想不明白，但在隐隐之中他却又能感觉到陆一凡此刻那种有苦不能说的滋味。

    成为五域之主又如何？陆一凡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挚爱的她。孰轻孰重，是苦是甜，或许也只有陆一凡自己心里最清楚。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柳三刀、纪原、谢云、郑晓五、殷喜和刘猛等魂宗之人鱼贯而入。谢云和郑晓五如今在名义上是君无戒和尹千秋的辅佐，但实际上却是陆一凡安插在“君尹”二人身边的眼线，目的就是替陆一凡随时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君无戒和尹千秋远非风炎冥和萧鸿飞可比，他们不仅仅是奸猾过人的老狐狸，更是野心勃勃的五域翘楚。没有陆一凡，萧鸿飞和风炎冥也同样成不了五域之主，但尹千秋和君无戒不同，倘若没有陆一凡那他们二人便有了这样的机会。所以对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玉楼给陆一凡的建议是：“且用且防！”

    柳三刀、纪原、谢云和郑晓五，他们决定一起护送陆一凡回到圣域之后再各自前往自己的领域，这样给曾经的魂宗五王们难得的几天时间可以陪在陆一凡身边。曾几何时他们势力虽小但却能朝夕相处，如今势力庞大，但再见一面却也是极为不易。

    “参见宗主！”

    柳三刀几人站定在船舱内朝着陆一凡施礼。陆一凡一见到他们顿时一改脸上的阴郁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爽朗的笑意，挥手道：“此刻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你们就不必多礼了，快快找地方坐下，我们聊聊！”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几人顿时喜笑颜开，一个个也收起了刚刚的严谨肃穆之意，变的像从前一样放松随意起来，各自找来圆凳围坐在陆一凡身旁，昔日的几个好兄弟们便开始滔滔不绝地笑谈起来。

    “柳兄，你与萧姑娘做了真正的夫妻，我真替你们高兴。”陆一凡点指着柳三刀，笑道，“男人，终究还是要成家的！”

    柳三刀憨笑着用手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以前总觉得这女人孩子就是个累赘，可和萧柳依在一起以后发现似乎也没那么麻烦，她把我伺候的挺周全而且也没怎么阻碍我想做的事。”

    “那是因为你碰上萧姑娘这个好女人了！”纪原笑道，接着他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武妹，话里有话地说道，“女人可不一定都像是萧姑娘那样通情达理，也有那种整天管东管西，恨不能连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要管的……”

    “纪原，你说谁？我不让你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让宗主评评理，兽域那些什么见都没有见过的山珍野味你能随便吃吗？万一有毒怎么办？还有那些兽域的蛇女，有事没事的就往你身上贴，你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哼！”武妹美目一瞪，瓷娃娃一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愠怒之色，“宗主让你去兽域是做魂主的，不是去享受风流的！”

    武妹一怒，吓得纪原连辩解的话都不敢再说了，赶忙悻悻地朝着陆一凡吐了吐舌头，继而便转头朝着武妹认起错来。此举惹得陆一凡等人不禁一阵大笑。

    “看不出来你们这一对儿草原上的冤家日子也过的如此滋润！”郑晓五大笑道，“我看你们也是天生一对儿，不如趁着玉楼公子和沐丹公主大婚的喜气，干脆在十月初一那天一起拜堂成亲算了！”

    “好主意！”陆一凡第一个点头赞同道，“如此一来那就是双喜临门，好上加好！我看此事可行，就这么定了！”

    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和武妹二人的脸上同时一红，纪原尴尬地笑道：“兽域还有一大堆事……”

    “宗主你看！我就说纪原他已经变成花心大萝卜了吧？”不等纪原把话说完，武妹却是又气又恼地直接向陆一凡告起状来。此举再度惹得众人哄堂大笑，纪原更是满腹的委屈说不出来，他一脸迷茫地看着武妹，委屈地说道：“我是怕你不同意所以才找借口推脱的，没想到你竟然倒打一耙？”

    “哼！分明就是找借口！”武妹不领情地冷哼道，“纪原魂主现在了不起，人家不再是那个死里逃生的落魄草原狼了，现在人家是大名鼎鼎地纪原魂主，执掌一方领域说一不二，围在身边的美女数都数不过来，当然要挑花眼了……”

    “乌璐珠，你可别激我！”纪原一生气索性直接喊出了武妹的本名，“别以为我不敢娶你，就怕你不敢嫁！”

    “嫁就嫁，怕你不成？”武妹冷哼一声，答应的倒也干脆。

    “那就这么定了，一切就依一凡所言，十月初一我们就拜堂成亲！”纪原气哼哼地扭过头去。

    “好啊！”武妹也同样气哼哼地娇喝一声，继而转过头去不再理会纪原。

    看到这一对儿欢喜冤家，陆一凡和柳三刀等人不禁一愣。坐在一旁地谢云幽幽地开口道：“订婚的人我见多了，但跟吵架似的把婚事给定下来的人我倒还是头一次见！”

    谢云的这句话点评的恰到好处，顿时惹得陆一凡等人再度捧腹大笑起来，而纪原和武妹二人也颇为不好意思讪讪一笑，二人的脸夹更是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不要只说我们，谢云又当如何？”纪原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谢云，道，“你和盈盈姑娘是不是也一起来凑个热闹？”

    一牵扯到自己，谢云的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慌忙道：“我与盈盈的事急不得，你们休要给我添乱！”苏盈盈的心理一直思念着谢风，虽然如今谢云已经渐渐取代了谢风成了苏盈盈的依靠，但毕竟谢风与苏盈盈之间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其心又岂能是说变就能变的呢？

    “谢云与盈盈姑娘不同你们，的确不能操之过急。”陆一凡点头笑道，继而再度将目光投向纪原，道，“纪原，话说到这里我今天还想替人向你说个情。”

    纪原闻言一愣，疑惑地问道：“替什么人说什么情？”

    “替蓝辰向你提亲。”陆一凡笑道，“蓝辰与你妹妹沂儿的关系我想不必再说你也清楚，如今沂儿已经痊愈，也恰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倘若你认为蓝辰此人还不错的话，何不成人之美？在十月初一再凑一对儿璧人热闹热闹？”

    “这件事……”纪原闻言一怔，继而苦笑道，“沂儿那丫头一向很有主意，她自己的终身大事我又岂能做主……”

    “纪原，你休要推诿，其实我在离开西皇山之前蓝辰就曾秘密找过我，让我一定要和宗主说，替他在你面前求个情。”郑晓五笑道，“你妹妹虽然看上去很有主意，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却很在乎你这个哥哥的看法，倘若没有你支持她，那她就算想和蓝辰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怕心里也会留下疙瘩。”

    纪原看着陆一凡和郑晓五脸上的笑意，恍然大悟道：“原来此事蓝辰和沂儿早有主意，是他们托你们来和我说的？沂儿这个傻丫头，为何不亲自来和我说呢？蓝辰待她体贴入微，尤其是沂儿重伤之时更是时刻不离左右，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如若她对蓝辰也心有倾慕之意，那我这个做哥哥又岂会不答应？”

    “那真是太好了！”陆一凡笑道，“如此说来十月初一西皇山将有三对天作佳人成就神仙眷侣，我真是替你们高兴。”

    玉楼淡笑着开口道：“是啊！如今柳兄有萧姑娘，我有沐丹，纪原有武妹、谢云有盈盈姑娘、蓝辰有沂儿、殷喜有沈月儿……一凡你身边的知己兄弟每一个人都能终成眷属、功成名就，还能和心爱的人双宿双栖，但却唯独是你，成就了所有人的同时却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玉楼此话别有深意，令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柳三刀、纪原等人纷纷收起脸上的笑意，一个个眼带忧虑地看向陆一凡。

    “欸！”陆一凡不等气氛变冷，便满不在乎地开口笑道，“如今我已经是五域之主，婆娑五域亘古一来的第一人，我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倒是你们几个，回到各自的领域之后定要好好生活，如今五域归一，你们就不要再争名逐利，打打杀杀的了。让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踏踏实实的终其一生，就是我这个五域之主最大的心愿，当然这一切还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陆一凡此言一出，柳三刀等人即刻站起身来，神色郑重地一同朝着陆一凡承诺道：“我等必定为达成宗主之宏愿，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好好！”陆一凡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继而伸手指着郑晓五，感慨道，“五爷，你已经为我丢了一只胳膊，日后在魔域定要多多修身养性，不到万不得已就让尹千秋去解决即可，你不要太过操劳！”

    “宗主放心！”郑晓五右手随意地拽了自己那空荡荡的左袖，满脸戏谑地笑道，“少条胳膊我早已经习惯了，现在觉得身轻如燕，出刀更加干脆利索了。哈哈……”

    陆一凡兴致盎然地点头道：“对了，十月初一有三对佳偶大婚，记得各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请到，差一个也不行，趁此机会也能让五域群雄好好拉拢一下彼此的关系。你们就说是我陆一凡邀请他们来圣域，我想十月初一西皇山一定十分热闹，此番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好生布置一下才行，哈哈……”

    说着，陆一凡和柳三刀他们便再度将话题集中在十月初一的喜事上，对自己的处境却是闭口不谈。柳三刀等人也纷纷迎合着陆一凡，和他畅谈欢笑，但其实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因为玉楼刚刚的那番话而压上了一块石头，压抑但却又不知所措。

    其实细细想来也的确如此，从他们结识陆一凡的那一天开始，就是陆一凡在帮他们一个个从落难公子、山林悍匪以及亡命天下的可怜人，渐渐变成了有权有势、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他们因为陆一凡的缘故，所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但反观陆一凡却是失去的越来越多。从阖家幸福的权贵世子，渐渐沦落成了一个孤家寡人。这一路上，柳三刀和纪原等人在不断获得，唯独陆一凡在渐渐失去所有至亲、失去挚爱，直到今时今日跟在陆一凡身边的每个人都功成名就，合家幸福的时候，陆一凡就连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也要失去了。

    曾几何时，陆一凡一直说自己是依靠这群兄弟才成就了魂宗，成就了中皇，成就了五域之主。但他却不知道这句话其实还暗藏了另一个意思，那就是他身边的这些挚友兄弟是因为他，才得到了今日的一切。

    时过进迁，沧海桑田。陆一凡用所有的亲人、爱人和兄弟朋友换来了一个五域之主的虚名，自己也沦落成一个可怜巴巴的孤家寡人。魂宗之中，陆一凡和他身边的这些人，究竟是谁成就了谁，谁又获得了真正的幸福美满。或许时至今日旁观者方才能真正恍然大悟，所有人都看到陆一凡今时今日的唯我独尊，但又有谁能看到他的高处不胜寒呢？

    “己立立人，己达达人。”陆一凡做到了，却他身边的人包括柳三刀在内的生死兄弟，其实都没能真正体会到这其中的真谛。

    人，终究不是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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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同病相怜

﻿    北海无垠，万里迢迢。｀乐｀文｀｀.任凭此刻海面上狂风肆虐暴雨瓢泼，若隐若现在海浪之中的三叶小舟，仍旧缓缓行于惊涛骇浪之中身姿稳如泰山。海天之间风如鬼啸，黑压压的雨云压得几乎快要撞到小舟的桅杆，放眼望去茫茫北海到处都是一片昏暗，明明是早上天色却如深夜一样，阴森可怖，正如这三叶小舟中人的心情一般，压抑难当。

    “师傅，我们真的就这么甘心听陆一凡的话去魔域？”小舟在大海中上下起伏宛若一片随波摇摆的柳叶，船舱内的两个人跟着小舟上下轻晃着身姿。尹千秋和凌鹤二人相对而坐，二人中间的矮桌上放着一张棋盘，棋盘上黑白子犬牙交错，看上去战况颇为激烈胶着。

    实际上，凌鹤的棋力远远不如尹千秋，若放在平时他们二人对弈一场绝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凌鹤便会败下阵来，但今天他们二人却是从凌晨时分一直对弈到此刻，足足将近三个时辰仍旧未分胜负。并非凌鹤棋力长进，而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尹千秋实在是心不在焉，虽然他不像凌鹤那样嘴上抱怨个不停，但心中的苦闷却是更甚凌鹤千倍万倍！

    “鹤儿。”尹千秋突然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凌鹤，轻声问道，“为何你还不落子？”

    凌鹤看了一眼星罗密布的棋盘，苦涩地回答道：“师傅，我已经落子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了，现在该轮到您老人家落子了！”

    “哦！”尹千秋若有似无地应答一声，继而捏着手中的一颗黑子在棋盘上来来回回地打着转，似是这会儿才开始思量要将棋子落于何处。

    “师傅。”凌鹤忍无可忍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您真的要去做什么魔域魂主？魔域领皇可否会甘心屈居于师傅之下？钟离老人又是否会愿意接纳我们这些仙域之人？”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你现在更应该想想下一步棋要放在哪！”说着，尹千秋已是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了凌鹤的一片白棋中间。

    “师傅，我……”

    “砰、砰砰！”

    不等凌鹤再度开口，船舱的门却是被人突然敲响，接着传入一道清朗的声音：“师傅，大师兄，有船追来！”

    “来者何人？”凌鹤极为不耐地反问道，“若是闲杂人等让他们过去便是了，这种小事还来打扰师傅？”

    “可是……”

    “这位小兄弟你下去吧！我与你师傅是老朋友了，不需要你通报！”

    不等船舱外的弟子回答，一道苍老而戏谑的声音便是陡然从外边传了进来，这道声音对尹千秋和凌鹤二人来说这段时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正是前几日才在东华岛见过面的君无戒。

    “这位小兄弟，你先出去一下，这盘棋老头子我接着和你师傅下！”君无戒倒是不请自来，刚说完上句话便全然不顾门外弟子的阻拦，径自推开木门笑盈盈地躬身走了进来，而在船舱外依稀还能看到赤遥和伏瑾二人的影子。

    凌鹤一看到君无戒眉头不禁一皱，可还不等他开口斥责，尹千秋却是头也不抬地低声说道：“鹤儿，你先出去！”

    凌鹤不敢反驳尹千秋，只好恭敬地点了点头，继而起身目光疑惑地上下打量着君无戒，缓缓退出了船舱。木门重新关上，狭窄的船舱内便只剩下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君无戒笑盈盈地走到刚才凌鹤的位置坐下，顺手拿起一颗白子便要往棋盘上放。但棋子尚未落下，尹千秋却是突然伸手横在了棋盘之上，不让君无戒落子。

    尹千秋幽幽地说道：“老夫只和朋友下棋，君教主有话但讲无妨，对弈就不必了！”

    “什么君教主？”君无戒也不恼，缓缓地收回棋子，笑道，“如今我是仙域魂主，尹兄应该叫我君魂主才是。”

    “魂主？”尹千秋用略显浑浊的老眼轻瞥君无戒，淡淡地说道，“这个魂主请恕老夫实在张不开口。”

    君无戒噘嘴道：“张不开又如何？如今五域已经尽归陆一凡之手，难不成尹兄还想反他不成？就算你有这个想法，你又是否有这个本事呢？”君无戒话音未落，尹千秋已是猛地抬起头来怒视着君无戒，那恨不能杀人的眼神分明是在怨恨君无戒揭了他的短。君无戒赶忙陪笑道：“罢了罢了，尹兄若是不弃，那就叫一声我君兄便可。你我现在是同病相怜，理应惺惺相惜才是。”

    “老夫与你不过是点头之交，谈何同病相怜？”尹千秋在骨子里一直看不上君无戒，这也是数百万年来仙魔二域最大的矛盾所在，仙域之人生性高傲，骨子里将魔域视作低其一等，而魔域却偏偏要和仙域平起平坐，两域之人皆不是甘心屈居于人下之辈，又岂能和睦共处？

    “罢了罢了，今日老头子我追上你的船不是为了吵架而来。”君无戒笑着退让道，“尹兄此刻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因为我与你宿命相同，这尹兄总不会再反对了吧？”

    尹千秋目光阴沉地注视着君无戒，许久之后口中方才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声，道：“大势所趋，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远非陆一凡对手，虽然老夫我故意缓慢行船，但八月初一前我仍旧要赶到魔域，陆一凡已经派了郑晓五在魔域监视我，老夫与你都是身不由己。”

    君无戒点头道：“正因如此，我才在谢云去送陆一凡回圣域的时候赶忙追上尹兄的船，与你再见一面。”

    尹千秋狐疑道：“再见一面又当如何？难不成你想拉拢我一起对付陆一凡？恕老夫直言，就凭你我现在的实力绝非陆一凡的对手。”

    君无戒点头道：“尹兄心思缜密，老头子我也不是蠢钝之人，以卵击石这种送死的事我又岂会拉着尹兄去做呢？再者说，若很想反他那早在我去东华宫的时候就已经反了，又何必等到今天？”

    尹千秋闻言不禁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昔日若非你暗通蓬莱仙宗带人去金陵城救他一命，陆一凡早就死了，又何至于会有今天的狼狈？”

    君无戒默默地摇了摇头，不怒反笑道：“倘若如此今天的确没有陆一凡，但会有一个比陆一凡更加阴狠毒辣的苏邪。陆一凡念及旧情这才没有对你我赶尽杀绝，但今天若是换做苏邪，你我必死无疑，断不可能有一线生机。”

    尹千秋只感到心烦意乱，不耐道：“既然知道是陆一凡给你我一线生机，那你就更应该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今日还来找我作甚？”

    “轰隆隆！咔嚓！”

    海上雷霆大作，暴雨下的更急了。

    君无戒端坐于尹千秋对面巍然不动，淡笑道：“我来是想告诉尹兄一个天大的秘密，相信听到这个秘密之后尹兄你一定化悲为喜，更不会再如此苦闷。”

    尹千秋闻言一愣，颇为好奇地问道：“什么秘密？”

    “我且先问尹兄，你忌惮的究竟是陆一凡还是魂宗势力？”君无戒故意卖关子，笑问道。

    尹千秋闻言一怔，道：“当然是陆一凡，魂宗不过区区圣域宗门，当年的玄宗我都不曾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魂宗。”

    “那便是了。”君无戒笑道，“陆一凡在你我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若是陆一凡不在了……嘿嘿……”

    尹千秋闻言不禁眉头紧锁，迟疑道：“可陆一凡为什么会不在了？如今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试问天下还有谁能让他消失？”

    “尹兄糊涂！”君无戒故作不满地责备道，“你莫非忘了陆一凡曾杀了苏邪？莫非忘了靖海神族发誓要将其置于死地的承诺？”

    “你的意思是……”尹千秋脑中豁然清醒，一脸诧异地看着君无戒，话未出口君无戒却已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君无戒左右看了看，继而趁着船舱外的电闪雷鸣之声，再度压低自己的声音，凑上前去对尹千秋低声说道：“你可知道陆一凡为何非要做五域之主？是因为他不久之后就要前往净琉璃神界与靖海神族决一死战，而他之所以如此急迫地要成为五域之主，其实是为了吸纳婆娑五域的信仰之力，因为只凭他的魂力根本就无法与神力抗衡，而唯一能抗衡的办法就是借助整个五域的信仰之力。”

    尹千秋闻之如听天书一般，心中疑惑重重，此事若非君无戒亲口所言他实在难以置信。

    “陆一凡莫非是疯了不成？”尹千秋诧异地问道，“就算他借助五域的信仰之力能与静海神族的族长一战，那他也断断不是整个靖海神族的对手，他去神界找靖海神族了解恩怨……这……这岂不是等同于送死？陆一凡不是傻子，他为何要自己去送死？”

    听到尹千秋的疑惑，君无戒却是突然缄口不言，因为他并不想将陆一凡是为了五域众生的安危才选择独自一人去神界的事告诉尹千秋。尹千秋修行千年，一向以德威而自居，君无戒若是将事情全部告诉尹千秋，难保尹千秋会有所犹豫继而不能和自己同仇敌忾。

    “信仰之力远非你我所能想象，陆一凡若是借助婆娑五域的信仰之力说不定就能与整个靖海神族一战也未曾可知。”君无戒胡乱搪塞道，“其实我想说的是陆一凡执掌五域的日子并不长久，所以你我委曲求全的日子也会很快熬到头。只待陆一凡一离开五域，只凭柳三刀、纪原那些人，你我根本就不必放在眼里。

    尹千秋眉头紧锁地快速思量着，幽幽地说道：“倘若陆一凡真的一去不回，那兽域、灵域也一定不会再屈服于什么魂主之下，一定会趁机造反。你我也的确有重掌仙魔二域大旗之日。”

    “重掌大旗不错，但却不是重掌仙魔二域的大旗。”君无戒阴阴地笑道，“而是婆娑五域的大旗！”

    “你的意思是……”

    “前人播种后人收，自有收人在后头。”君无戒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幽幽地说道，“陆一凡收了苏邪辛苦种下的果子，那我们再收了陆一凡的一切岂不是水到渠成？趁着陆一凡帮我们搅混了婆娑五域的局势，我们想趁势一统五域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尹兄不妨试想一下，萧鸿飞和风炎冥之流，与当年地沐紫阳和风成凰相比，实力如何？”

    “天地之差。”尹千秋坦言道，“沐紫阳和风成凰远胜他们二人百倍。”

    “那便是了。”君无戒笑道，“如今你我还是你我，但兽域和灵域已大不如前，这难道还不是天赐良机？”

    尹千秋目光幽深地盯着君无戒，沉吟许久方才缓缓张口道：“你我联手？那日后五域之主究竟是你还是我？”

    君无戒闻言一愣，他早就料到尹千秋会有此一问，因此脸上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信誓旦旦地回答道：“小弟愿意奉尹兄为主，我辅之！”

    看着君无戒郑重其事的模样，尹千秋却是心中不屑，只不过他表面上却并未表现出质疑，而是若有似无地轻轻点了点头，道：“现在说来一切还未免太早。正如你刚刚所言，陆一凡吸纳婆娑五域之力去神界与靖海神族一战，他既然敢去就说明心中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说不定五域的信仰之力还真能助他荡平神界，到时候他从神界凯旋而归，那你我这些心存不臣之心的人岂不是分寸之间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尹兄担忧的极是。”君无戒连连点头道，“的确有此风险。”

    “老夫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陆一凡的本事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超出了老夫的想象，老夫不想再铤而走险。”尹千秋淡淡地说道。

    君无戒正色道：“岂止尹兄不想再铤而走险，老头子我也一样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说着君无戒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尹千秋疑惑地注视着君无戒，二人四目相对了片刻之后，尹千秋方才按耐不住心头的疑惑，开口道：“你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陆一凡要是从神界回来那我们自然是面临灭顶之灾，但是……”君无戒的话说到这里语气不禁再度压低了几分，“但是陆一凡要回不来呢？”

    尹千秋冷笑道：“你又不是靖海神族，如何管的了陆一凡回不回来？”

    “你我的确不是靖海神族，但你我却是五域至强。”君无戒神秘兮兮地阴笑道，“尹兄莫要忘了刚刚我所说的话，陆一凡靠什么去和靖海神族斗？”

    “信仰之力？”尹千秋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

    “不错！”君无戒点头道，“他有了来自婆娑五域的信仰之力才能与靖海神族抗衡，才有可能再回来。但他若是突然没有了来自五域的信仰之力呢？那他还能有机会活着回来吗？”

    “你的意思是……”尹千秋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颇为诧异地惊呼道，“当陆一凡离开五域之后你我便打破五域归一的局面，令陆一凡在婆娑五域的信仰之力荡然无存？”

    “这招釜底抽薪，我也是和陆一凡、祁玉楼他们学的。”君无戒眼神阴寒的冷冷说道，“他们趁我离开魔域便夺了我在魔域的教主大权，那老头子我也要让陆一凡尝尝被人在自己背后捅一刀的滋味。”

    说罢，君无戒再度将凝重目光投向尹千秋，沉声说道：“尹兄你被陆一凡害的这么惨，这盘棋你到底肯不肯跟我一起下？”说着君无戒再度举起手中的棋子，眼神之中充满了审视之意。

    这一次君无戒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决然之意，继而原本挡在棋盘上的手掌便是被他缓缓地挪开了。

    君无戒一子落下，棋盘之上的黑白棋子顿时从犬牙交错变成了唇齿相依，你中有我且我中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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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月夜谈心

﻿    八月十五月圆夜，理应是阖家团圆之时，但今夜的陆一凡身边却是既无父母，亦无妻儿，.魂宗五王只剩下龙王蓝辰留在西皇山，刀王柳三刀人在灵域三圣山和萧柳依相亲相爱，狼王纪原在兽域罗刹门执掌大权，枪王谢云在仙域辅佐君无戒，灵王郑晓五在魔域辅佐尹千秋。曾经朝夕相处的魂宗五王如今已是天各一方，西皇山上的几座王府如今早就变得空空荡荡，尘埃轻蒙。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到处嬉笑打骂的西皇山，今夜尤其显得分外冷清。

    陆一凡独自一人盘膝坐在魂宗祠内，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和大殿内朦胧的长明灯，默默地举目凝望着灵位山上的一座座冷冰冰的牌位。今夜宗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魂宗祠打扰他。

    “先父陆淏谦之位。”

    “慈母柳情鸳之位。”

    “长老陆鼎轩之位。”

    “先师古老之位。”

    “仁兄陆俊之位。”

    “仁兄陆文才之位。”

    “魂宗护法罗秀之位。”

    “魂宗护法楚鼎之位。”

    “魂宗护法秦清羽之位。”

    “魂宗护法莫白之位。”

    “魂宗护法百里风之位。”

    “魂宗护法黎暮之位。”

    “魂宗护法江逸之位。”

    “先生颜双之位。”

    “师姐唐若汐之位。”

    ……

    看着一个个灵位山上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陆一凡不禁痛心疾首，泪眼无言。转眼之间，这些曾经与陆一凡至亲挚爱的人已经离他而去数年之久，可这些人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仍旧历历在目，记忆犹新。陆淏谦的严肃，柳情鸳的疼爱，时至今日，陆一凡多么希望有人能再亲切的呼喊他一声“凡儿”，多么希望有人能对他无时无刻地千叮万嘱，嘘寒问暖。曾经古老每日陪他去金陵城的树林修炼，严肃而不失照顾，陆一凡甚至还没能来得及对他说一声谢谢。陆俊的言听计从，陆文才的胆小好事，陆一凡回忆起小时候，他们三人一起穿梭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与蓝辰的一伙人斗智斗勇的可笑模样。至今他仍旧记得第一次在圣魂学院外见到罗秀的样子，那一声“一凡大哥”包含了多少崇拜与尊敬，罗秀一直以陆一凡为自己的榜样，他生性胆小但却硬着头皮学着和陆一凡、柳三刀这些人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最后他用自己的性命诠释了何为勇敢，何为义大于天。楚鼎、秦清羽的化敌为友，江逸、莫白的舍生取义，百里风、黎暮的舍生忘死，无数魂宗弟子付出的满腔热血……没有他们的付出，就不会有今天的魂宗，更加不会有今天的陆一凡。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们好好聊过天了。”陆一凡端起身边的一壶热茶，慢悠悠地为他面前所摆放的十几个空茶杯挨个斟满，但却唯独没有给自己倒一杯，“以前都是你们为我倒茶，今天就让我陆一凡来为你们斟一次茶吧！”陆一凡说着嘴角还不禁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但他的眼圈却是变的愈发通红。

    “爹，娘，以前每到八月十五咱们陆家都会聚在一起品茶赏月，爹还会考我们的文采武功看看我这一年的长进如何，那时候娘都会坐在我身边不断地小声鼓励我。”陆一凡眼眶中泪珠转动，但他的嘴角却是始终扬着一抹笑意，此情此景就好像又回到了曾经一样，令他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陆一凡将一杯茶轻轻向前推了推，继续笑道：“文才，每次爹考我们的时候都是你最不济，文也不成武也不成，我们读书练功的时候你整天就知道躲在犄角旮旯里看小人书，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每每一到八月十五这天晚上你就心急如焚，不是称病就是假装喝茶喝醉了，今天又到了八月十五，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你又打算找什么借口推脱爹的考问？嗯……让我想想，这次你是不是又要说自己肚子疼跑去茅房避难？”

    一想起陆文才曾经的模样，陆一凡就忍俊不禁苦笑连连。晶莹的泪珠就挂在他那长长的睫毛上，陆一凡将另一杯茶推向了另一侧，继续笑道：“陆俊，小思俊越来越像你了，小蝶和小思俊都很好，你在九泉之下不必太过牵挂，不过以后你要改改自己火爆的脾气，不要动不动就替人出头，在下面没有我帮你们，万一你和文才打不过别人怎么办？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陆一凡自言自语地微微一笑，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没有我还有罗秀、楚鼎他们帮你们，咱们一向都是人多势众，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不用怕。呵呵……”

    “江逸，你这个疯子一直都说想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看看我到底比你厉害多少，那你在下面有没有偷懒不练功？”陆一凡将眼泪往肚子里流，淡淡地笑道，“还有罗秀，你现在还怕不怕刀？怕不怕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已经长大很多了，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你的爹娘尽管放心，玉楼在祁家商会已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轻松的小生意去做，好让他们有事可做不会因为太过思念你而忧郁成疾，我还嘱咐人每年都会送去十万金贝供养他们。罗秀，你已经达成到了愿望，你现在是你爹娘和全村人的骄傲了。”

    “秦清羽，你和若汐以前在圣魂学院的时候一直争做朱雀院的第一，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现在你们在下面是不是还在争呢？”陆一凡淡淡地笑道，“颜先生有没有制止你们？以若汐和颜先生的关系，我看争做朱雀院第一这个念头，秦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陆一凡每提及一个人就会将一杯茶朝前推移半分，似乎是在敬他们喝茶。就这样，陆一凡一直坐在魂宗祠内和一众冷冰冰的牌位家长里短地闲聊着，笑谈着。虽然是自言自语，但陆一凡却仍旧能乐在其中，偶尔笑得爽朗、偶尔叹息连连、偶尔拍手称快、偶尔沉默不语。

    “宗主！”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蓝辰的声音突然在魂宗祠外响起，当陆一凡转过头去的时候，蓝辰的手中正拎着一坛酒和两个空酒碗站在月下，面色复杂地凝视着陆一凡。

    “蓝辰，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陆一凡笑问道。

    “专程来谢谢你！”蓝辰朝着陆一凡举了举手中的酒坛，淡笑道，“你替我向纪原张口求亲，让纪原答应我与沂儿能在十月初一拜堂成亲，我理应谢谢你，所以就想着来这儿看看你的死人茶喝的怎么样了？是不是愿意换换口味，和活人喝几碗酒。”虽然蓝辰如今对陆一凡心存恭敬，但他仍旧改不了自己那快人快语的性子，什么“死人茶”什么“活人酒”，这种难以入耳的话怕是也只有蓝辰敢在陆一凡面前直言不讳了。

    “什么时辰了？”陆一凡疑声问道。

    “天快亮了。”蓝辰答道，“你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

    陆一凡点了点头，自嘲地笑道：“他们听我啰嗦了一整夜想必也早就已经烦了，罢了罢了！既然天都快要亮了，那我就不再打扰他们了，我来陪你喝酒。”说罢，陆一凡已是缓缓起身迈着略显麻木的双腿走出魂宗祠。他和蓝辰倒也是随性，没有找什么桌椅，而是席地而坐，二人就坐在魂宗祠外的台阶上，倒满了两大碗酒“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五域归一，你已经做到婆娑五域的最巅峰，接下来你有何打算？”蓝辰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开口问道，“是不是要调动五域高手，准备与靖海神族决一死战？”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微微一愣，继而反问道：“蓝辰，你怕死吗？”

    “那要看为什么死。”蓝辰冷笑道，“若是为自己的血海深仇或者宏图大业而死，倒也值得。”

    “那为了我呢？”陆一凡饶有兴致地笑问道。

    “你？”蓝辰眉头一挑，直言道，“若是为了五域之主而死，蓝辰死而无憾。但要是为了陆一凡而死，未免死的有些冤枉。”

    “哈哈……”蓝辰的话令陆一凡仰天大笑，拍手称赞道，“蓝辰果然是还是那个蓝辰，多少年过去了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蓝辰将烈酒一饮而尽，反问道：“难道你变了？如果你没变那我也没变，但如果你变了那就说明我也已经变了。”

    “此话怎讲？”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蓝辰伸手指了指陆一凡，继而又指了指自己，幽幽地说道：“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永远失去了曾经所拥有的一切，也是此生之中最宝贵的一切。”

    陆一凡当然知道蓝辰此话所指的是他们二人都曾惨遭灭门，虽然如今大仇已报，但毕竟逝者已矣，就算东方宿死一千次一万次，陆淏谦也不可能复活，同样蓝世勋也不会死而复生。虽然蓝世勋之死与陆淏谦之死不可同日而语，但对陆一凡和蓝辰而言却是殊途同归，都是从圣域的权贵世子变成了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所以蓝辰所说他们二人一样，倒也不无道理。

    “你是不是对我一直心有不服？”陆一凡话锋一转，笑问道，“你一直都想赢我一次，是不是？”

    “是。”蓝辰重重地点头道，继而眼神一暗，却又无奈地摇头苦笑道，“只可惜我这辈子命不好，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毕生的对手，但却没想到竟然是一尊超脱五域的神。和神相斗，你我的差距只会越来越远，想赢你一次，我蓝辰此生怕是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喽！”

    陆一凡摇头道：“也不尽然，其实你的确赢过我一次，虽然只有那一次但你的的确确是赢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蓝辰先是一愣，继而他脸上的苦笑之意渐渐收敛，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许久之后方才幽幽地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陆一凡闻言不禁大吃一惊，诧异地问道，“你知道什么？”

    “天恩大赛其实你比我先昏死过去，我比你稍缓片刻，所以那一次天恩大赛的第一名其实应该是我，而不是你。”蓝辰此话无疑泛起了陆一凡心中的惊涛骇浪，但听蓝辰的语气却又好似波澜不惊，就好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根本就不像那个争强好胜的蓝辰该有的态度。

    “原来你早就知道……”陆一凡面色尴尬地看着蓝辰，“那你为什么……”

    “我又能改变什么？”蓝辰似乎知道陆一凡想问什么，摇头道，“天恩大赛并非领皇或是某个人所能决定的事情，冥冥之中的安排自然有它的道理和规则，就算我知道明明获胜的人是我那又如何？难道我要到处和人家说我赢了陆一凡？我是天恩大赛的第一名？那样的话外人非但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反而还会认为我蓝辰是一个输不起的人，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伪君子。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与人做过无畏的争辩？”

    “那你就甘心把至高无上的荣耀拱手让给我？”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不是让给你，而那荣耀本身就应该是你的。”蓝辰的回答令陆一凡出乎意料，只见蓝辰风轻云淡地冷笑道，“小时候爹曾不止一次的教诲于我，他告诉我之所以能在同辈人中出类拔萃，并非是因为我的天资高人一等，而是因为我的运气好。我运气好降生在蓝家，一出生便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一出生就是权贵世子，当我想要修炼魂力的时候我不用翻山跨海的去到处拜师寻找功法，而蓝家早就为我准备好了一切，爹会找最好的师傅来轮流教我，找最适合的功法让我修炼，再加上数不清的天材地宝日复一日的加持，我又岂能不领先于同辈人？但这并不代表我的出类拔萃与我自己无关，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很多时候还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和绝大数人相比，我运气好超越了他们，我觉得理所应当。同样和你相比，你的运气比我还要好，天恩大赛都能偏袒你，那我自然也觉得你赢的理所当然！所以说到底，天恩大赛我终究还是输了。”

    蓝辰一席话令陆一凡受益匪浅，曾经的他一直认为蓝辰是个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傲公子，但今时今日的一番言论却令陆一凡对蓝辰有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认识。

    “这也是你明明已经拥有一切，基础比别人高出不知多少，但你仍旧刻苦修炼，甚至比那些穷苦出身的武者付出的努力还多的原因。”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天赋绝佳，运气绝佳，再加上比之常人更加努力的修炼，蓝辰你的天才之命实至名归！”

    “其实在冥冥之中一切变数皆有定数，天恩大赛我虽然失去了一个第一名的荣耀，但我却在日后换来了比之天恩大赛更加难得可贵的东西。比如你救了我的性命，再比如今日你推举我做了圣域魂主。尤其是当我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后，心中的郁结便更是荡然无存。你是神，而我是人，在婆娑五域之中我已经坐到了极致，不败于任何人，更无须去与神相比。”蓝辰笑道，“所以祸福荣辱绝不是在一朝一夕之间所能定论，成败得失也绝不是你现在所看到的样子，真正的权衡也许会在几年之后，又或者也许会在几十年、几百年之后，就像你们冥远神族的命运一样，究竟是成是败至今都无法下定论，难道不是吗？”

    “蓝辰。”陆一凡静静地注视着蓝辰，心底流露的一个念头却是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我，只不过是婆娑五域之中的我。”

    “我早就说过我们根本就是一种人，哈哈……”蓝辰难得豪情大盛，举碗痛饮道，“我是你，你也是我。难怪你我之间会如此不和，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说其实一个人最不喜欢的人就是自己，以前我不信，现在看到你我就相信了。”

    “虽然最不喜欢的人是自己，但往往最了解自己的人也是自己。”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嘴里喃喃自语道，“日后魂宗有你在，我也就能放心了！”

    陆一凡这不经意的一句话令蓝辰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沉思之色，但他却并未过多追问什么，而是拎起酒坛再度为陆一凡倒了满满一碗酒，二人大笑着继续纵情豪饮起来。

    陆一凡与蓝辰相识了二十多年，但如此敞开心扉的互诉衷肠却还是生平头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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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孤行己见

﻿    八月末开始，西皇山上下便开始热热闹闹地为即将到来的三桩婚事大肆筹备起来，陆一凡将魂宗正事交由蓝辰，. 乐文移动网自己却是整日闭关修炼，以求尽早能炼化来自婆娑五域那些源源不绝的信仰之力。毕竟，与靖韦天的一场决战已是迫在眉睫。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陆一凡稳坐五域之主宝座，魂宗如今更是如日中天，西皇山已经成了五域朝拜的圣地，每日的喜事是一件接着一件，魂宗上下皆是沉浸在一片兴奋之中。但相对于西皇山的欢喜，同在圣域的另一些人却是过的不怎么舒坦。

    自从陆一凡与苏邪在金陵一场大战之后，原本繁华似锦的金陵城便是荡然无存，而在丘名老人等高手的护送下早早逃离了金陵城的圣域皇族，则是迁移到距离金陵城以东北方向千余里的琅琊城。琅琊城位于圣北城与圣东城中央，是圣域东北一带最为繁华的城池之一。琅琊城自古是圣域领皇退位之后颐养天年的地方，但领皇宝座至高无上，尤其是近万年以来领皇几乎没有主动退位之说，无疑不是在皇位上至油尽灯枯的那一天方才罢休。久而久之，琅琊城也就从皇裔行宫渐渐衍变成为一座拥有上千万百姓的城池，但琅琊城离皇族的关系渐行渐远，但又一个习俗却是亘古未变，那就是琅琊城主一直都是由皇裔担任，这也是金陵城惨遭破坏之后领皇炎崇会选择琅琊城作为暂居之地的一大缘由。

    琅琊城皇家行宫的规模与气势自然远不能和金陵皇城相比，因此当圣域皇族上下数百口人以及朝中大臣一拥而入的时候，原本还算气派的皇家行宫不禁显得有几分寒酸起来。今时今日，领皇炎崇手中的权势与往日相比简直判若天地，宗门之事自然不必多说，甚至就连不少朝政之事炎崇都变的有些身不由己，因为圣域很多地方的官员上奏折的时候都会一并送出两份，一份上奏给身在琅琊城的领皇，而另一份则是上奏给西皇山圣域魂主的蓝辰。二人意见统一自然是再好不过，但二人若是意见不同时，城主们大都会遵照蓝辰之意，而无视领皇的批复。至于圣域兵马，则是由于钱粮不足饷银缺乏的缘故，已经从最初的二十万缩减到十万，再缩减到七万，后来其中的五万大军还被韩啸强行借走去了一趟仙域，回来之后更是军心涣散，军中上下无人不对陆一凡充满敬畏，反而对领皇炎崇却是怨声载道，这也令炎崇纵使想从蓝辰手中夺回圣域大权却也是有心无力，身边文臣愚钝，武将孱弱，不过是一群老弱残兵罢了。

    其实这里面存有蓝辰的几分私心，毕竟蓝世勋曾算是被领皇间接害死的，因此蓝辰今日与领皇炎崇处处为难，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行宫大堂内，老态龙钟的炎崇坐在龙椅上，满目忧愁地听着堂中群臣们的奏报。而在炎崇身边此刻还坐着一个人，此人正是圣魂学院地院长，丘名老人。丘名老人是炎崇如今唯一的亲信，因此炎崇特赐他可以在堂中入座，而除了丘名老人之外其他人则是根本不可能拥有这种优待。

    “粮草、库银如今已是岌岌可危，军中怨声载道已经有五位将军接连上奏，希望陛下能及时拨发饷银，以免引起兵变！”一名大臣忧心忡忡地回禀道，“陛下，但不知此事该如何是好？”

    “又要饷银？上个月不是才刚刚给过吗？”炎崇颇为不耐地呵斥道，“简直是贪得无厌！”

    “回禀陛下，上个月各部索要粮饷共计一百五十万金贝，但陛下只拨了五十万金贝，堪堪三分之一而已。”另一名大臣苦涩地说道。

    炎崇眉头一皱，沉声问道：“那他们这回又要多少？”

    “加上上个月拖欠的一百万，这个月他们一共要二百五十万金贝。”大臣战战兢兢地说道。

    “嘭！”

    不等大臣的话音落下，炎崇已是猛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龙书案上，吓得一众大臣纷纷跪倒在地。炎崇紧握着拳头，怒声道：“你们告诉本皇，如今的国库中还剩有多少钱粮？”

    “国库所剩四百七十余万金贝……”一名趴倒在地上的大臣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这就是了。”炎崇点头道，“库中剩下的尚不足五百万，各营各部一个月就想要走一大半，那下个月岂不是要把国库全部掏空？如今圣域各城的税银一拖再拖迟迟不肯上缴，反而伸手要钱的却是片刻都等不得，简直岂有此理！本皇养着这些酒囊饭袋又有何用？干脆全部遣散回家算了！”

    “此事万万不可！”一名大臣急忙劝谏道，“陛下三思，如今圣域兵马已经缩减至不足七万，倘若再减，只怕会撼动圣域根基，到时候圣域稍有差池，陛下就连一点还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炎崇冷笑道：“难不成你以为当下还有什么还转的余地？想当初在金陵城时国库中尚有百亿库银，再看看今天？本皇不知上辈子犯了什么罪，此生要受此等奇耻大辱！”

    “正所谓天灾**皆是不可预料，陛下千万不要动怒以免伤了身子。”坐在一旁的丘名老人开口道，“金陵一战根本就是在意料之外，陆一凡与苏邪翻天覆地之威令整座金陵城都化做一片废墟，莫说是存满钱粮的国库荡然无存，就算是金陵城中的千万百姓也是死伤大半，这份罪孽绝不是陛下的过错，而是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的过错。”

    堂中大臣连忙点头道：“正是如此，金陵城化作一片焦土之后，圣域上下便是动荡不安，各处谣言四起都说圣域皇基已覆，一时之间匪盗横行，官不成官，府不成府、军不成军、民不成民，这才令我们安置于圣域各处的三十六座国库被盗匪洗劫一空，否则也断然不至于……唉！”

    “我看不是被盗匪洗劫一空，而是那些库兵监守自盗！”炎崇冷哼道，“国库乃我圣域至关机密之所在，莫说是寻常盗匪，就算曾经的圣域教主东方宿也不可能查出国库藏在什么地方，圣域之中除了本皇之位根本没人知道三十六处国库的藏匿位置，不是那些库兵监守自盗，又当是如何？他们都以为本皇已经死在金陵城了，认为自己在圣域可以无法无天的胡作非为，简直是岂有此理！”

    丘名老头点头道：“陛下此言不假，坊间的确有类似的传闻，这也令各城各府的官员城军开始消极处世，趁着大局未乱赶快多捞一些，以至于圣域上下官员贪腐成风，民不聊生。这也是城府税银一拖再拖，以至国库愈发空虚的一大原因。”

    “本皇这个领皇现在是有名无实，各城官员得知本皇健在的消息后表面上虚以委蛇阿谀奉承，实际上心里早就恨不能本皇一死百了。”炎崇越说越气，自从来到琅琊城之后他几乎天天都大动肝火，以至于身体每况愈下，精神气色也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你们还上奏这些奏折又有何用？你以为各城官员还会听从本皇的旨意吗？他们现在早已是占城为王，借着一城财力来中饱私囊，不少城主还私自扩充城军大营的编额，擅自养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们现在只等着天有时变便揭竿而起，届时圣域之上便是狼烟遍布，各城各府自称一方诸侯，相互争斗吞并，这就是要彻底颠覆我皇族基业的前兆……咳咳……”

    “陛下息怒！”群臣伏跪在堂中，齐声悲呼。

    “息怒息怒，你们就知道让本皇息怒，又有谁能真正替本皇解决当下的危机？”炎崇一边用锦帕捂着嘴一边怒斥道，“若是当年文鼎公和护国公在，本皇今日又何至于如此进退维谷？”一想起陆淏谦和韩啸所在的鼎盛时期，炎崇的心里便是又气又悔，只可惜是他自己玩火**，这才落得自食恶果的下场。

    丘名老人叹息道：“如今各地奏折十之**都是向陛下索要钱粮，我们眼下是以琅琊城一城之力去供养整个圣域，这又岂能养的起呢？依老夫之见，陛下不如将七万大军召回琅琊城亲自把持，然后以一城之力养琅琊一城，至于圣域其他各城就暂且由他们自己去解决生计……”丘名老人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说道，“这样一来，以琅琊城今日的繁华，自给自足定是绰绰有余，而多出的钱粮我们可以分为三部分，其一可以用来完善吏治整顿风气，其二可以扩充军备，其三则是可以储备起来以作不时之需。待琅琊城实力雄厚之后，再徐图前进，将陛下的势力逐渐扩向周边乃至整个东北之地，继而再收复整个圣域。”

    “依你之见本皇岂不是也变成了圣域万千诸侯中的一方权势？”炎崇眉头紧锁地反问道，“整个天下本来都应该属于本皇，本皇又为何要偏安琅琊一隅？这样做岂不是有辱皇威？”

    “陛下英明，我等也认为断不能放弃对圣域各城各府的牵制，否则维系了数百万年的皇族基业将会彻底覆灭，届时陛下要重新开辟天下，这岂不是本末倒置？”堂中大臣倒是众口一词，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想其实是并非是考虑皇族基业如何，而是基于自身的利益来衡量，倘若领皇是圣域的领皇，那这些大臣就是位高权重的圣域权贵。但若领皇偏安一隅只做琅琊城的领皇，那充其量也就是个势力强盛一点的城主罢了，而这些大臣则会从圣域权贵沦落成琅琊城的官吏，但从圣域皇、王、公、侯、臣、府、吏的官员编制上来说，他们本来最不济也是侯、臣，但蜷缩在琅琊城那他们大部分就要变成城池小吏，这是大臣们绝不像看到的结局。

    丘名老人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大臣的心思，他满眼焦急地望着炎崇，希望炎崇能乾坤独断。但今日的炎崇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的英明君主，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急功近利、满腹牢骚的垂危老人。只见炎崇目光烦躁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冤有头债有主，今日圣域各城各府之所以会对本皇视而不见，明目张胆地为非作歹，这一切并非是因为局面混乱，也不是因为本皇驾崩的流言蜚语。而归根到底是因为如今在圣域之中，本皇已经不再是万人之上的圣域之主，在本皇的头顶上现在还压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圣域魂主蓝辰，一个叛臣贼子的遗孤。正因为有这个魂主的存在，本皇这个领皇才会变的一文不值。”

    “那陛下的意思是……”丘名老人满眼担忧地追问道。

    “只要蓝辰一死，本皇就能重振皇威！”炎崇笃定地说道，“比起偏安一隅重新争夺天下，本皇认为除掉一个蓝辰更加容易。”

    听到炎崇的话，丘名老人连连摇头劝阻道：“陛下三思，蓝辰只不过是陆一凡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且不说我们能不能去高手如云的西皇山除掉蓝辰，就算我们除掉了蓝辰，陆一凡还会再派另外一个张王李赵之类的人站出来继续做圣域魂主，到时候陛下仍旧要面临今日的危局！”

    “那就除掉陆一凡。”炎崇眼中寒光四射，说起话来咬牙切齿，他现在已经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

    丘名老人苦笑道：“除掉蓝辰已是难如登天，除掉陆一凡？我想莫说是圣域，就算是整个五域如今也没人敢去做这件事。陛下莫要忘了，靖海神族已经放出话来要誓杀陆一凡，我想陆一凡如今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陛下何不再耐着性子忍一忍？只要忍到陆一凡不在了，届时五域格局定会有所变化，到时候陛下再趋利避害相信一定能夺回大权。”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陆一凡大限将至，恳请陛下不必与一个死人一般见识。”大臣们纷纷开口赞同道。

    “那就对了！”炎崇冷笑道，“既然陆一凡是将死之人，那蓝辰就是必死之人。如若真的等到陆一凡不在了那时候圣域必将大乱，本皇再想从野心勃勃的群狼之中脱颖而出将变得更加艰难。所以本皇决意先除掉蓝辰以震皇威，倘若陆一凡再敢派一个新的魂主，那本皇就再除一个，一直到陆一凡被靖海神族除掉为止。如若今日本皇视而不见，那各城各府必当评头论足妄自揣测，今日本皇唯有表现出不惧他陆一凡，他日才能一振朝纲，令天下臣服！”

    “难道陛下不怕陆一凡会报复？”丘名老人看到炎崇一意孤行，不禁忧心忡忡地反问道，“以他的手段若想报复的话只怕……”

    “放心，陆一凡绝不敢动本皇一根毫毛！”炎崇信誓旦旦地说道，“他爹陆淏谦是忠臣，他岳父韩啸也是本皇的忠臣，陆一凡若敢对本皇不敬，那他就会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本皇虽然痛恶陆一凡，但他恪守孝道却是有目共睹，本皇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断不会这样去做。”

    “可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等丘名老人再度张口，炎崇却是突然转过头来目光急切地看向丘名，道，“本皇现在身边所能用的人唯有你这个老伙计了，本皇现在愿意拿出一百万金贝召集各路高手，由你统一安排去除掉蓝辰，不知你愿不愿意帮本皇这一次？”

    丘名老人与领皇相识数十年，关系匪浅，如今炎崇虽然行事鲁莽糊涂，但他毕竟还是圣域领皇，是丘名老人的主子。如今炎崇如此满怀期待地恳求丘名老人，饶是丘名老人心中再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张口。丘名老人明知这是死路一条，但却也为了报答皇恩而不得不去自寻死路。

    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丘名老人的无奈今日的大堂之中又有几人能体谅呢？

    在炎崇那双布满恳求的老眼注视下，面色为难的丘名老人终究还是轻叹一声，缓缓点头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决，那这一百万金贝还是继续留在国库以备不时之需为妙，老朽愿意率领圣魂学院四位院长和院中高手，替陛下……闯一次西皇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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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冒死夜袭

﻿    九月初九，傍晚。？乐？文？ Ｘs520. ＣＯＭ

    三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晃晃悠悠地从西皇城的南城门走出来，十几个头戴斗笠一身粗布衣，马夫打扮的人慢悠悠地跟在马车旁徐徐前行，这些人时不时地停下来牵马拉绳检查车上的货物，似乎并不急着赶路。

    当三辆马车走到西皇山的地界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西皇山脚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进入西皇山的必经之路上还有魂宗弟子设的哨卡，凡是来往途径西皇山的人，无论商旅还是官差都必须要经过魂宗弟子的审查才能放行，这个规矩也是蓝辰定下的，为的就是保护魂宗的安全，避免再度出现上一次各宗各派围攻西皇山那样的惨剧。

    “站住！”

    借着朦胧月色，负责守关的魂宗弟子远远地看到三辆马车正朝着哨卡走来，当即大喝一声。紧接着哨卡两侧便迅速走出十几个携剑带刀的魂宗弟子将三辆马车团团围住。守关弟子快步上前，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小爷，我们是从封城来的米商，要赶着送米去圣南城的分号。”一个头戴斗笠长相颇为儒雅的白脸男人笑盈盈地走上前来解释道，一边说着还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往守关弟子的怀里塞去，月光之下白脸男人那张隐藏在斗笠之下的脸庞仍旧被人看的清楚，这些魂宗弟子不认识他，但若是陆一凡在定然能认出此人，他正是圣魂学院朱雀院的院长，赵允。

    算起来赵允和陆一凡也算是有些师徒名分，毕竟曾经陆一凡在圣魂学院的时候就被安排在朱雀院内修行。

    赵允这套对付寻常官差尚可，但对付如今的魂宗弟子却是有些唐突，就在赵允送钱入怀的同时，守关弟子却是眼神陡然一变，接着围在周围的十几个魂宗弟子几乎同时“噌噌噌”将刀剑抽了出来。见到这一幕赵允不禁一愣，他万没想到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在西皇山竟然完全行不通。

    “你们这是……”

    “若不是做贼心虚你送什么好处？”守关弟子冷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晚了来西皇山做什么？”

    赵允身后一个身形枯瘦的老人面有不悦地沉声道：“刚刚我们不是已经说了吗？我们是封城的米商，要急着送米去圣南城的分号，如不连夜赶路只怕会耽误了掌柜的生意，这份罪责我们可担当不起。”此人正是圣魂学院青龙院的院长，曲封。

    “封城的米商？”守关弟子眼睛微微眯起，反问道，“封城哪家米商？”

    “赵家米铺！”站在后面如铁塔一般的彪形大汉冷哼道，声音如雷气势刚猛，圣魂学院中除了玄武院长雷天之外怕是再无第二个人。

    “赵家米铺？”守关弟子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们几个又是赵家米铺哪个分号的伙计？”

    “这位小兄弟，我们不过是借道而行要穿过西皇山赶往圣南城而已，你这样咄咄相逼究竟是什么意思？”雷天身旁牵着马的白虎院长傅黎幽幽地问道，“你们拦路设卡不就是想讨要些买路钱吗？我们给了便是，想要多少不如直接说个数，不必在这里白白耽误功夫。”

    今夜圣魂学院四大院长都到齐了，这伙人的身份也自然不言自明，正是丘名老人所率领的一批高手，而目的正是奉领皇炎崇之命上西皇山刺杀蓝辰。

    “简直胡说八道！”守关弟子陡然厉喝道，“你们真是瞎了眼乱撞，在来这儿之前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就是封城赵家的人，我怎么不知道赵家米铺在圣南城还有分号？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几个人！老实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守关弟子此话一出，周围的十几个魂宗弟子再度向前逼近一分，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模样令现场的气氛顿时变的有些压抑起来。

    “不要耽误时间，速战速决！”

    最后一辆马车内陡然传出一道苍老而淡定的声音，而听到这句话还不等守关弟子和一众魂宗弟子大吃一惊，曲封、傅黎、赵允和雷天四人已是陡然出手，由于彼此的修为实在悬殊巨大，故而在眨眼之间守关弟子和十几个魂宗弟子便是纷纷倒地没了生息，他们甚至连喝骂和吵闹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四大高手的雷厉风行之势在夜深人静的西皇山中没有带起一丝波澜，山中上下一如既往的寂静。

    “院长，现在该怎么办？”曲封四人围到最后一辆马车旁，等着丘名老人下令。

    “兵分两路，你们四人随老夫潜入龙王府直捣黄龙，其他人去魂宗山门处闹出些动静来，吸引魂宗众人的注意。”丘名老人语气凝重地说道，“我们速战速决去龙王府杀了蓝辰之后便即刻离开，到时候会放出信号，你们看到信号便迅速撤离决不可恋战，今夜要各自为战，你们要自求多福！”

    曲封点头道“如今陆一凡就在魂宗，我们一定要赶在惊动他之前离开，否则陆一凡一旦出手我们必然插翅难飞。”

    丘名老人沉声道：“今夜是最好的机会，趁着柳三刀、纪原他们都不在山上，五域各宗各派的高手都还没来恭贺婚宴，魂宗内的巅峰高手除了陆一凡之外便所剩无几。但陆一凡再厉害只有一个人，我们今夜声东击西只要动作够快，全身而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听到丘名老人的话，曲封四人不禁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继而一行人再度商议计划一番后，便趁着夜色迅速消失在偌大的西皇山中。

    ……

    西皇山，龙王府中堂内灯火通明，蓝辰和纪沂儿二人正兴致勃勃地从堆满整整一桌子的裙袍中挑选着大婚之日所要穿戴的喜服，一旁四个婢女忙着充当衣架，挨个将这些红艳艳的裙袍套在身上给蓝辰和纪沂儿审视。

    “十月初一那天，我一定要让你做最耀眼的新娘子。”蓝辰嘴角挂着一丝略显孤傲的邪笑，轻轻握住纪沂儿的玉手，温柔地笑道，“这些裙袍固然漂亮，但在你面前却是统统黯然失色，无论哪一件被你穿上都一定是最美的。”

    “你什么学的会说这些腻死人的甜言蜜语了？”纪沂儿杏目之中浮现着一抹审视之意，反问道，“听的我浑身不自在，乌璐珠姐姐和沐丹公主都美的不可方物，哪里轮到我最耀眼？”说着纪沂儿便要起身将新选的一件裙袍在旁边的婢女身上比划，但她才刚刚有所动作，蓝辰却是突然伸手一拽，猝不及防的纪沂儿伴随着一声惊呼便整个人直接栽倒在纪原怀中，柔若无骨的身躯也顺势坐在了纪原的腿上，不等又羞又恼地纪沂儿嗔怒责备，蓝辰却是伸出双臂顺势环抱住纪沂儿的娇躯，接着凑上前去快速在纪沂儿的脸蛋上轻啄了一下，惹得站在一旁的四个婢女脸色绯红的急忙将自己的目光朝着别处闪躲起来。

    纪沂儿脸色一红，先是“恶狠狠”地瞪了蓝辰一眼，接着在蓝辰那抹极具魅力的笑容攻势下，纪沂儿竟是全然不顾有外人在场，双手直接缠上蓝辰的脖子，芊芊玉指轻轻滑入蓝辰的发丝中，接着一双热情似火的红唇便是主动迎上了蓝辰的双唇，口吐幽兰惹人陶醉，蓝辰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眼神陶醉地微微眯起，双臂将纪沂儿搂得更紧，恨不能将她挤进自己的身体之中。中堂内，蓝辰和纪沂儿就这样旁若无人地陷入浓情蜜意之中，缠缠绵绵的一吻中久久不能自拔。

    性格使然，若是换做陆一凡和韩灵儿，或是玉楼和沐丹，甚至是柳三刀和萧柳依，怕是也断断不会如此随性。但偏偏蓝辰和纪沂儿的性子就是如此，他们都有着骨子里的孤傲与自以为是，只要是他们想做的事情就会肆无忌惮的去做，从来不会顾虑别人的感受，或许他们也不会想到自己做什么事还需要顾虑外人感受这一层。

    四名婢女脸色通红，相互看了一眼皆是羞涩地连连捂嘴偷笑。四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便将裙袍放在桌上，快步轻声地朝着堂外退去。

    “魂主！”

    然而，两名从外边跑来，跌跌撞撞地魂宗弟子却是和四名婢女撞了一个对面，惊的四名婢女不禁发出一声恼怒的呼声。

    “魂主，出事了……”

    两个魂宗弟子刚刚冲进中堂便看到了蓝辰与纪沂儿缠绵的这一幕，已经说出一半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二人也赶忙捂着眼睛逃也似的重新退出了中堂，继而低着头跪倒在门槛之外。

    “说！”

    蓝辰怀抱着面色红润娇喘微微的纪沂儿，仍旧满眼柔情地与纪沂儿对视着，头也不转的开口吐出一个字。

    “山门外有闹事……”

    “哪来的人？”

    “不知道，穿的破破烂烂，看上去像是几个醉鬼，跟山门那又打又闹的，山门弟子轰也轰不走。”传报弟子快速回答道。

    “醉鬼？”蓝辰冷哼一声，“几个醉鬼就像塌了天似的跑来找我？难道还要我去帮你们对付几个醉鬼？”

    “不敢……”传报弟子赶忙说道，“我只是来请示魂主，这几个醉鬼驱赶不走那……”

    “赶不走就杀了！”蓝辰不假思索地说道，“杀他一两个，其他人的酒就醒了。”

    “是！”

    说罢，两名魂宗弟子也不敢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开了龙王府。蓝辰冲着纪沂儿微微一笑，继而伸手轻轻将贴在纪沂儿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拨开，似笑非笑地说道：“若非大婚在即，我今夜便想与你洞房花烛。”

    纪沂儿双目含春，脸颊一红，故作嗔怒道：“想得美，你莫不是把我当做那些红尘女子来轻薄吧？”

    “就算是轻薄，你这辈子也只允许让我一个男人轻薄……”

    “魂主！”

    不等蓝辰的话音落下，一道急促地声音再度从堂外传了进来，而这次进来的人是刘继棠。刘继棠人高马大再加上天生神力，在魂宗弟子之中倒也很快便脱颖而出，如今也算是蓝辰身边的得力帮手。

    “又有什么事？”蓝辰似乎很恼怒自己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颇为不悦地转头问道，“你莫不是也为山门外那几个醉鬼来的吧？”

    “醉鬼？什么醉鬼？”刘继棠闻言一愣，一脸茫然地摇了摇脑袋。

    虽然蓝辰心不在焉，但他仍旧双眼如炬看到了刘继棠衣角上的血迹，不禁眉头一皱，快速问道：“你受伤了？”

    “受伤？”刘继棠慌忙低头看了一眼血迹顿时恍然大悟，急忙解释道，“这不是我的血，而是哨卡守关弟子的血。魂主，山脚下负责守关的十几个弟子被人杀了，我带人巡夜的时候只看到十几具尸体和三辆装满白米的马车。”

    “什么？”

    蓝辰闻言一惊，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刘继棠，沉声追问道：“你说魂宗弟子被人杀了？”

    “是！”刘继棠重重地点头道，“而且在现场没有找到外人的尸体，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我们十几个人，但我们的人却半点奈何不了对方。”蓝辰反应极快，迅速分析道，“能在西皇山的地盘杀我们的人，而且还没有闹出动静，看来对方一定是高手，而且来者不善！”蓝辰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今正是紧要关头，十月初一婚宴在即，宗主宴请了五域各路权贵高手共聚西皇山，在这个时候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真出了事你我谁也担待不起！”

    刘继棠连连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连夜赶来禀告魂主……”

    “醉鬼！”蓝辰脑中灵光一闪，神色肃穆地快速说道，“山门外有几个醉鬼闹事，山脚下我们的人就死了，这件事未免太巧合了？两者之间一定有关系！继棠你即刻下令封山，然后带人去山门处将那几个醉鬼给我擒下，我要抓活的！”

    “我在来之前已经安排大批人手封山搜查了，我这就去山门。”刘继棠点头道，可他刚要转身离开却又突然迟疑道，“此事要不要告诉宗主？”

    “断断不可！”蓝辰摇头道，“宗主如今正在后山闭关，任何人不能打扰，这种小事我们解决便可，不需要烦扰宗主！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好……”

    “蓝辰，今夜你哪也去不了！”

    不等刘继棠领命，一道雷霆大喝便是陡然从半空之中传来，接着只见一道迅猛而凌厉的人影迅速自大门闯入，接着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龙王府的大门竟是被此人给死死地关上了。雷天出现之后，曲封、傅黎和赵允也相继自半空落在院中，几人举手投足之间便将龙王府的几个下人和婢女给斩杀当场。

    眨眼间，龙王府内便只剩下刘继棠和蓝辰、纪沂儿三人，以及横七竖八的躺在院子中的几具尸体。

    蓝辰见状下意识地将纪沂儿护在身后，自己则顺势一抓将放在兵器架上的宝剑凌空拔了出来，利剑入手，蓝辰便将剑锋一横，直面圣魂学院四大高手，双眸之中不见一丝畏惧，冷哼道：“早料到这次是有备而来，我还想会是何人，原来是圣魂学院的四个老东西，既然你们四个都到了，那丘名那个老东西也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现身吧！”

    “蓝辰，今夜老夫奉领皇之命，特来取你性命！”

    一道充斥着阴寒杀意的苍老声音悄然自中堂内响起，接着只见一道黑风在院中袭过，径直掠过站在门口的刘继棠，几乎与此同时，一身黑袍面若沉水的丘名老人，便已是稳稳地站在了蓝辰和纪沂儿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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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作茧自缚

﻿    “这老头看上去不好对付，魂主先走，我替你挡着他们！”

    “别去……”

    不等蓝辰张口喝止，刘继棠已是高呼一声冲了出去，顺势抽出腰间的钢刀气势汹汹地朝着丘名老人扑去，企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手，但在丘名老人的眼中，修为平平的刘继棠实在不值一哂，根本就不用他动手，站在院中的傅黎已是闪身冲到刘继棠身前，接着不等满眼诧异的刘继棠挥刀砍在傅黎的脑袋上，傅黎已是率先出手，刁钻阴毒的一掌直接重重拍在了刘继棠的腋下，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刘继棠的肋骨直接被震断几根，人也在一声惨叫声中倒飞出去，身子重重撞在桌子上，将桌椅砸的七零八落。

    “继棠，你怎么样？”蓝辰目光凝重地盯着丘名老人，快速询问道，“速速退到一旁不要再……”

    不等蓝辰的话说完，他却依稀感到自己身后的纪沂儿在颇为急促地一下下拍打着他的后肩，蓝辰谨慎地微微侧过头去，未曾开口却见纪沂儿目光急迫地死死盯着倒在一片狼藉中的刘继棠，蓝辰眉头微微一皱，顺势朝着刘继棠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一幕令蓝辰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此刻只见刘继棠双手捂着已经塌陷的侧肋，神色极具痛苦地狰狞着，双眼紧闭似是在强忍着疼痛，口鼻之中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股股血沫子正向外不断地喷涌着，分明就是一副重伤将死的凄惨模样。

    “继棠！”蓝辰惊呼一声，两步便冲到刘继棠面前，他俯下身去想将魂力送入刘继棠体内帮他平抚伤势，但此刻刘继棠却是时而气喘如牛，时而气息弱不可闻，时而却又凭空长着大嘴半点气息也难以出入。蓝辰见多识广，一看便知道刚刚傅黎那一掌已是痛下杀手，震断肋骨的同时还将断裂的骨头茬子狠狠地推进了刘梓棠的肺中，致使刘继棠的内脏破碎，这才会有当下的苦不堪言。傅黎不过是个九转魂王而已，即便放在今日的蓝辰眼中也算不上厉害，但对于刘继棠而言却并非如此，刘继棠在郑晓五的调教下如今的修为不过才刚刚踏入魂灵之境，与九转魂王仍旧有着天壤之差，因此猝不及防地被傅黎使出十成功力打了一掌，又岂能好过？

    “继棠！”蓝辰此刻既关心刘继棠的生死，又心系纪沂儿的安危，与此同时还要谨慎地提防着丘名老人和曲封四人的一举一动。一心多用，令他应接不暇。

    “妹……妹妹……”刘继棠双眼紧闭着双手在半空中不断地胡乱挥舞着，直到蓝辰将自己的双手送入刘继棠的手中，刘继棠这才苍慌不迭地开口，断断续续地说道，“妹……妹妹……”

    “你说你妹妹梓棠，我知道！”蓝辰双手死死攥着刘继棠的手，眼圈通红地连连点头道，“你还想说什么？我在听着！”

    “照顾……妹妹……拜托陆宗主……蓝魂主……照顾妹……妹妹……”刘继棠最后一个“妹”字没来及说完，身子便是猛然向上一挺，接着脑袋突然一歪，整个人已是彻底失去了生机。

    看到这一幕，纪沂儿已是忍不住捂嘴痛哭起来，饶是蓝辰再如何铁石心肠，看到刘继棠是为了自己而死心中也不免倍感悲伤，当他放下刘继棠的双手重新站起身来的时候，看向傅黎的双眼之中已是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你们竟然敢夜闯西皇山杀人，那今夜就休想活着离开一个！”

    伴随着蓝辰的一声暴喝，一道金龙陡然自身后幻化而出，傲虚龙诀的四种境界如今已被蓝辰练至大成，栩栩如生的金龙一出龙王府内便是顿时凝聚出一股凌厉霸道的浩瀚之气，再看蓝辰此刻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傅黎爆射而去，速度之快令傅黎不禁大惊失色。

    “小心！”

    傅黎来不及迎接蓝辰的攻势，丘名老人已是先一步冲到了他身旁，先是快速挥出一掌拍在傅黎的肩头，恍惚之间傅黎只感到自己的身子一轻，瞬间整个人便朝着一旁飞了出去，而就在他飞身而出的同时，一道迅猛如电的金龙已是直袭而来，金龙在贴上傅黎衣袍的瞬间化作一道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入其体内。好在丘名老人的动作够快，这才让原本刺向傅黎心窝的一剑不得已的刺进了傅黎的肩头，而丘名老人根本就不给蓝辰追杀傅黎的机会，在一掌打飞傅黎的同时左手也五指成钩，夹杂着一道破音之声狠狠地扫向蓝辰的小腹。

    “噗嗤！”

    一声轻响，蓝辰的衣袍被丘名老人抓开了五道豁口，不过万幸的是蓝辰闪躲及时，丘名老人的这一招因此并没能伤及蓝辰的要害。

    “蓝辰小心！”看着曲封、雷天和赵允三人同时加入战局，纪沂儿不禁惊呼一声，继而脚下轻点地面顿时飞身而起，半空之中双臂猛然自身前一挥，顿时两道由魂力幻化而出的劲气涟漪便交叉着朝着雷天和赵允而去，企图阻挡他们对蓝辰出手。

    “沂儿快让开！”

    原本与丘名老人交手的蓝辰眼看着雷天和赵允同时将矛头对准纪沂儿，不由地心中一急。全然不顾丘名老人的咄咄相逼，竟是猛地转身朝着纪沂儿扑去，心急如焚的蓝辰赶在雷天和赵允之前冲到纪沂儿身前，张开双臂直接将欲要迎战出手的纪沂儿抱住飞向中堂内侧，而就在他挺身护住纪沂儿的同时，雷天、赵允以及满眼愤恨趁机出手的傅黎三人几乎同时出掌，重重地轰在蓝辰的后背上，势大力沉的三掌瞬间打破了蓝辰背后的魂力防御，萦绕在背后的盘旋金龙用轰然破碎的方式替主人抵挡住十之六七的力道，可剩下的三四成力仍旧一掌将蓝辰和纪沂儿同时击飞而出，蓝辰更是抑制不住五脏的震荡而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倾洒在纪沂儿的肩头。

    “院长，就趁现在！”

    看到蓝辰受伤，傅黎的眼中顿时闪烁出一抹狂喜之色，继而转头朝丘名老人望去，眼中的意思似乎是在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丘名老人老谋深算又岂会看不出此等绝佳良机，故而不等傅黎话音落下，其双掌之中已是迅速祭出一道凌厉无比的三尺青芒，只见丘名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蓝辰背后的空门，脸色骤然一狠，接着冷喝一声，蕴藏着十成功力的三尺青芒便如离弦之箭般“嗖”的一声朝着蓝辰的后心射去，青芒所过之处的半空之中甚至还能依稀看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不！”

    面冲着丘名老人的纪沂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双手猛地反抱住蓝辰的身体继而身躯用力一扭。猝不及防的蓝辰跟着纪沂儿的动作向前一甩，二人的方位瞬间便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调转，此刻那道锋利无比的青芒在蓝辰的双瞳之中不断放大，而纪沂儿则是背对着青芒，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视若无睹一般，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蓝辰的腰肢，脑袋轻轻贴在蓝辰的胸口，微微仰起头来痴痴地注视着双眼快要瞪出火来的蓝辰，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这一刻说起来慢，实则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完成，看着如闪电般刺向纪沂儿后心的青芒，丘名和曲封几人的眼中已经抑制不住地表露出一抹狠戾之色，而蓝辰则是拼死和纪沂儿的双臂抗衡着，想要扭转身躯，但在这一瞬间一切似乎都只是徒劳。

    “不……”瞬息之间，蓝辰的泪水已是抑制不住夺眶而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令天地都不禁为之动容。

    “嗖！”

    “嗤！”

    说时迟那时快，三尺青芒如闪电般直刺纪沂儿的后心，但就在青芒刺穿纪沂儿裙袍的同时，两根苍劲有力的手指却是突然凭空探出，接着硬是用两指死死夹住了这道满含魂力的青芒，在丘名老人如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两根手指的主人悄然从虚空中浮现而出，正是姗姗来迟的陆一凡。但见陆一凡双指夹着青芒仍旧目无表情，双指微微一错，三尺青芒竟是如弱不禁风的稻草般瞬间断裂成无数碎片，接着在一团凭空而出的焰魂吞噬下，顿时燃烧成了一缕缕青烟。

    “在我的地盘杀我的人，丘名院长的做法未免太霸道了吧？”

    陆一凡一招便化解了丘名老人的杀招，也令曲封赵允四人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本想着在惊动陆一凡之前杀了蓝辰离开，但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招来了陆一凡。

    陆一凡站在蓝辰和纪沂儿面前，目光阴沉如水地扫视了一眼躺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息的刘继棠，古井不波的眼底终究是流露出一抹隐隐地悲痛之色。

    “陆一凡……”丘名老人眉头紧锁地盯着陆一凡，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进退两难。

    “宗主，杀了他们！”蓝辰强忍着胸口的憋闷，沉声喝道，“傅黎老贼刚刚杀了继棠！”

    “陆一凡，别以为你现在做了五域之主所有人就会怕你。”傅黎面目狰狞地冷喝道，“你这个五域之主只会害人而已，早知道你会变成今日这般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当初在圣魂学院我们就不应该收你入院！”

    “我知道你们是奉命而来，也知道领皇陛下现在过得不怎好。”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天底下任何一个改变都会令一些人受益，同样也会令另外一些人有所损失，更何况五域大势呢？”

    丘名老人道：“既然你知道我们为何而来，那你就应该看清眼下的一切，就当是为了圣域的黎民百姓，你也不应该再和领皇陛下为敌！”

    “我从未与领皇为敌，反倒是你们竟然趁夜杀上西皇山，还杀了我魂宗弟子。”陆一凡冷笑道，“无论如何，这都不能做为我宽恕你们的理由！”

    “你这个五域之主害的圣域民不成民、官不成官，你还有何颜面在这里大言不惭？”赵允怒斥道，“我与你虽无师徒之名，但好歹你也是从我朱雀院走出去的，如今你铸下大错我自当可以替颜双教训你！”

    听到颜双的名字，陆一凡的心底不由地一颤，瞬息之间他似乎又回忆起了曾经在圣魂学院的那段日子。曾几何时，他与赵允、丘名老人还算是朋友，而丘名老人还曾出面在领皇面前救过他。细算起来，丘名老人对陆一凡是有一份恩情的。

    看到陆一凡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模样，丘名当机立断，将今日领皇及朝堂的疾苦和难处，以及圣域各城各府的现状一一告诉了陆一凡，丘名老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还将自己不愿来刺杀蓝辰，但皇命难违的无奈和苦涩也一并说了出来。

    陆一凡听后不禁陷入了一阵沉思之后，以前他从不过问蓝辰究竟是怎么做圣域魂主的，但今天听到圣域混乱不堪的现状和领皇朝堂的处境，陆一凡也不由地反思起来。舞刀弄枪这些事或许魂宗的人很擅长，但治国理政这种事却绝不是人多钱多就能做得好的，相对于领皇和满朝大臣来说，蓝辰一人独断往往还是太草率了。

    “宗主……”

    不等蓝辰开口解释，陆一凡却是突然挥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神色淡然地说道：“治理各城各府一直都是领皇陛下的权力，陆某也从未对此迟疑过半分，如果是领皇陛下和满朝文武无能而令圣域大乱，与陆某和魂宗又有何干？”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与苏邪在金陵城的一场大战。”丘名苦口婆心地说道，“那场大战就是引子，后面的事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别说了！”陆一凡挥手打断了丘名的诉苦，坦言道，“我从未想过夺领皇之权，从未想过让魂主取代领皇执掌各城各府，更未想过改朝换代，将圣域皇族赶尽杀绝！国库空虚有我之责，陆某愿意献出百亿金贝添补国库钱粮，至于各城各府的官员占地为王不听管训，我也可以下令圣域各宗各派助领皇一臂之力，帮他一起杀贪治腐，重整秩序！”

    “如此甚好……”

    不等丘名老人满眼惊喜地开口，陆一凡却是自顾自地摇头道：“先别急！我帮领皇原因有三，一是为了我爹和岳父，二是为了圣域百姓，三是为了丘名院长你曾对我的知遇之恩。帮领皇归帮领皇，但却不能与今夜之事混为一谈，我魂宗弟子枉死十几人，这笔账丘名院长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此刻，丘名老人和曲封四人心中皆是说不出的难受，早知道陆一凡这么好说话，那他们又何必一意孤行非要杀蓝辰不可？明明可以和平解决此事，又为何非要弄到短兵相接，打个你死我活呢？如今他们夜闯西皇山已经连杀数人，闯下了弥天大祸，现在想来简直就是在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面带苦涩的曲封四人，丘名不禁叹息一声，继而朝着陆一凡拱了拱手，道：“陆宗主深明大义，恩怨分明，老朽佩服！”

    陆一凡侧过身去，目不斜视地淡淡地说道：“丘名院长不必恭维我这个晚辈，我现在要的是交代！”

    “那……你向我们怎么交代？”赵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过是死了几个下人……”

    “在我西皇山上没有一个是下人，在我陆一凡眼中每一个人的性命都是平等的！”陆一凡淡淡地说道。

    “哥！”

    不知在何时，被打斗声所吸引而来的刘梓棠已经冲入中堂之内，原本一脸好奇的她在看到刘继棠的尸体时，瞬间便如陷入一阵天塌地陷之中，毫无顾忌地直接趴倒在刘继棠的尸体上放声大哭起来，刘梓棠哭的肝肠寸断，五内俱焚，令见者伤心，听者动容！

    此刻，数百名魂宗弟子已经闻讯赶来，将龙王府里里外外团团围住，令丘名等人插翅难飞。

    “丘名院长，你应该看到了！”陆一凡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安危刘梓棠，只能眼神无奈地对丘名老人说道，“你们随手斩杀的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家庭。你们杀了梓棠的哥哥，她从此便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你们不仅杀了一个继棠，还同时毁了一个家！”

    “陆宗主，我们……”

    “别说了！”不等雷天讪讪地开口，丘名老人却是若有所思的挥手打断了雷天的话，继而一双老眼满是复杂地望着陆一凡，犹豫了许久方才缓缓说道，“陆宗主刚才答应要帮助领皇重整圣域之事，老夫感激不尽，也希望陆宗主能言而有信！”

    陆一凡若有似无地轻轻点了点头，但却并未开口回答。

    在陆一凡、蓝辰和纪沂儿的注视下，在曲封、赵允、傅黎、雷天四人忧心忡忡的目光下，丘名老人沉吟片刻，终究是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陆宗主所言不错，今夜西皇山的弟子不能无辜枉死，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正所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老夫不才，今夜愿意用我五人的性命来为枉死的魂宗弟子偿命，也希望能用我五人的性命为领皇陛下换来一个新的太平盛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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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悲喜交加

﻿    九月二十五清晨，在琅琊城行宫大堂外的广场上，领皇炎崇在一众大臣的陪同下站在台阶上，目光复杂地望着此刻堆积在广场上的数千个巨大的钱箱，这些密密麻麻地堆积成山的钱箱中所盛放的皆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加在一起价值超过百亿金贝，这些正是陆一凡允诺赠与领皇炎崇，用以添补国库的钱粮。陆一凡言出必行，非但派人送来了钱粮，而且还亲自下令圣域各大宗门派弟子入驻各城各府官衙之内，取代原本城府中的官员和差役，随时听候领皇的旨意办差。

    负责押送这些钱粮来琅琊城的人正是祁家商会中圣院的主事，祁山。在短时间内凑齐百亿金贝对于寻常人来说无异于难如登天，但对于今日的五域之主陆一凡来说却是易如反掌，他亲笔给祁家商会的会长祁万山修书一封，恳请祁万山暂时从中圣院上下数万家字号中调拨出百亿金贝送往琅琊城，并允诺他会传令兽域魂主纪原、灵域魂主柳三刀、魔域魂主尹千秋、仙域魂主君无戒，让他们在一个月内分别筹备三十亿金贝送往祁家商会的其他四院之中，多出来的二十亿金贝权当是陆一凡给祁家商会的利息。

    没有任何契约，只凭陆一凡的一封亲笔书信，祁万山便是毫不犹豫地下令祁山亲自督办此事。按照祁万山的话来说，单单是五域之主欠自己的这份人情就不止百亿金贝。更何况陆一凡一言九鼎，也定然不会言而无信，在这一节上祁万山的反应还是很老道的。

    正因为有了祁万山的命令，祁山这才能在短短十几天内从祁家商会调拨百亿金贝送来琅琊城，而负责护送祁山一行远道而来的则是魂宗护法殷喜和麾下的三千魂宗弟子。一路上有魂宗大旗迎风招展，任何牛鬼蛇神唯恐避之不及，又有谁还敢打这批金银的歪主意？所以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非但没有贼人拦路阻挠，反而每到一处都有当地的官府和宗门派出大批人马护送出境，生怕这批钱粮在自己的地头上出意外，而另一方面，这也隐隐昭示出五域之主在圣域的声望和地位何等不俗。

    行宫广场上，一众大臣看到如此庞大的钱粮，以及各宗各派弟子联合组成的一支人数过万的禁卫军，脸上皆是情不自禁地洋溢出一抹兴奋之意，一个个心里所涌现出的都是苦尽甘来的喜悦与感动，更有一些老臣已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掩面痛哭起来。

    广场中，祁山微笑着站在无数钱箱之前，朝着领皇炎崇拱手道：“陛下，在下奉陆宗主和会长之命，调拨百亿金贝以资国用，还望陛下尽快派人清点接收，也好让在下尽早回去复命！”

    “有劳祁先生了。”炎崇与祁山也不是头一次见面，二人虽然谈不上熟络，但彼此之间还是比较了解的，炎崇点头道，“既然是祁先生亲自送来的那一定是分毫不差，不必清点，祁先生只管把账簿拿来，本皇亲自签收便是！”迄今为止，炎崇等人仍旧不知道丘名一行的死活，这段时间他本是心急如焚地等着丘名的消息，但却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祁山的白亿金贝和一支精锐大军。起初领皇还以为是蓝辰的报复，可当祁山说明来意之后他那颗提着的心这才稍稍安稳了几分。饶是如此，其实炎崇的心里仍旧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更是对其中的曲直波折充满了好奇。

    “多谢陛下！”祁山恭敬地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吩咐人将账簿呈给炎崇过目。

    “那个……”炎崇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陆宗主与祁会长何故会突然筹集这么多钱粮资助本皇？不知祁先生可否告知一二？”

    祁山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在下只负责办差，至于其他的事并不知情……”祁山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稍稍沉吟了一下，继而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虽然在下不知情，但或许有人能替在下解答领皇的疑惑。”说罢，祁山便在炎崇好奇的目光下转身朝着人群中的殷喜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殷喜对炎崇远没有祁山那般礼貌，横眉毛竖眼睛地迈着流星大步径直上前几步，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五个身形彪悍的魂宗弟子，此刻在这五个魂宗弟子的手中还各自托着一个漆黑的檀木盒。

    “见过领皇！”殷喜语气不善，站定后只是极为随意地朝着炎崇拱了一下手，算是给炎崇留了几分面子，接着不等炎崇开口，殷喜却是已经径自转身指着那五个檀木盒，道，“除了那些金银和兵马之外，这几样东西是我家宗主专程吩咐我送给领皇的礼物。”

    领皇和群臣闻言不禁一愣，心中皆是泛起一丝疑惑之意，但殷喜却似乎并不想给他们思量的时间，直接走到那个五个魂宗弟子旁，快速出手将五个檀木盒依次打开。

    光天化日之下，檀木盒内的五颗血淋淋的人头触目惊心，令群臣惊呼一声的同时也令炎崇双腿一软，整个人险些瘫软在地上。

    这五颗人头的主人正是丘名老人、曲封、傅黎、赵允和雷天，也正是领皇炎崇拍去刺杀蓝辰的五位高手。

    “宗主让我转达丘名院长临死前的一句话，说他们五个是自愿献出自己的性命来为领皇陛下换取一个新的太平盛世！”殷喜语气冷淡地说道，“宗主还让我给领皇带句话，此事本来可以心平气和的皆大欢喜，但是有人犯了小人之心，以至于作茧自缚害人害己。还望领皇陛下日后以德行为本以仁义为怀，更希望领皇陛下与圣域魂主能以和为贵，共保圣域康盛昌荣！”

    “用五个人的性命为本皇换取一个新的太平盛世……”丘名老人之死令炎崇悔恨难当，他现在恨不能自己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尤其是当他得知丘名老人临死前的遗言之后，心中更是又悲又痛、又悔又恨，但他此刻最恨的并不是逼死丘名老人的陆一凡，而是自己这个乾坤独断一意孤行的领皇，炎崇在两名大臣的搀扶下忍不住老泪纵横，口中痴痴地自言自语道，“丘名兄，是本皇害了你啊……如今兵粮充足圣域大局已定，但你却已经不在本皇身边了……如今本皇连最后的一个亲信……都没了……没了……”

    此刻看到陆一凡帮助自己扭转乾坤本应该万分欣喜的炎崇，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纵使群臣好言相慰，炎崇却仍旧满脸悲色，神态疲惫地轻轻摆了摆手，望着满院的金银和丘名五人的首级，一时之间百感交集，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得到的越多就失去的越多，难道这世间真的没有圆满之事吗？”

    ……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人世疾苦我们无法预料，也避之不及。古来多少英雄人物，终究难逃生死离别。梓棠，逝者已矣，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当心哭坏了身子！”

    九月二十八，西皇山刘梓棠的房间内，小蝶和纪沂儿二人轮番陪伴安慰着刘梓棠，十几天来刘梓棠未曾睡过几时，也未曾吃过多少水米，终日只是依偎在床榻上，手中紧紧抱着刘继棠生前的衣物，默默流泪，整个人看上去分外憔悴。

    如今距离十月初一已经不足三天，以尹千秋和君无戒为首的五域群雄已经陆陆续续从各地赶来准备参加喜宴，柳三刀和萧柳依、纪原和武妹、玉楼和沐丹、还有谢云和郑晓五、刘猛、阿长等魂宗核心也纷纷回到西皇山中，原本沉寂了大半年的西皇山终于难得的再度热闹起来。刘梓棠不想因为自己死了哥哥而扫了大家的兴致，因此便向陆一凡辞去统筹喜宴之责，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独自流泪感伤。

    “哥……”刘梓棠看着早就已经被自己的泪水所浸透的衣衫，眼泪再一次抑制不住地从她那已经又红又肿的眼眶中溢了出来，“这套衣袍是我亲手做给你的，但你却只穿了一次，你说这么好看的衣袍要留到我成亲的那天再穿，可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我还没有成亲，你却已经舍我而去了……你走了让我以后怎么办？哥……”

    看着伤心欲绝的刘梓棠，纪沂儿和小蝶的眼眶也是通红无比，小蝶轻轻叹息一声，继而拽着纪沂儿走到一旁，低声说道：“沂儿，还有两天你就要和蓝辰拜堂成亲了，现在蓝辰那边一定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去忙。梓棠虽然伤心但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这里有我照顾她就够了，你还是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纪沂儿贝齿轻咬着下唇，神色犹豫地说道：“小蝶，刘大哥是为了救我和蓝辰才死的，梓棠这么伤心我们也有责任。现在刘大哥尸骨未寒你让我去准备喜事，我实在……实在于心不忍……”

    “纪姑娘……”刘梓棠似乎听到了小蝶和纪沂儿的对话，赶忙挥手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强挤出一丝笑意，哽咽地说道，“你的婚事要紧，我……我已经没事了，你赶快去忙吧……别一直陪着我，那样我和我哥……都会自责的……”

    “梓棠，小蝶，我十月初一不想成亲了！”纪沂儿突然开口道，“刘大哥刚刚因我们而死，我们怎么能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办喜事呢？实在是太荒唐了……”

    纪沂儿的话令小蝶和刘梓棠同时惊呼一声，刘梓棠更是赶忙放下刘继棠的遗物，下床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拽住纪沂儿的胳膊，连忙哀求道：“纪姑娘，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这样做……你与蓝辰公子真心相爱，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我和大哥都是真心的祝福你们，你们的婚事之前都是我和大哥一手筹备的，倘若现在你们因为我大哥而不成婚，那我大哥在九泉之下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梓棠！”纪沂儿反手握住刘梓棠的双手，神色复杂地说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有你们这么单纯善良的兄妹？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好人不能长命，凭什么善良的人就是受苦受难，这个世道简直就是黑白颠倒！”

    “沂儿，陆宗主已经让那些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那一晚凡是来西皇山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现在刘大哥的大仇已报，也算是有天理，你不要再说那些让梓棠更伤心的话了。”小蝶看到刘梓棠泪眼婆娑，赶忙插话道，“陆宗主也曾问过蓝辰和你要不要如期举行大婚，当时你们都答应他不会延期，现在五域贵客已经来了大半，陆宗主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现在你要是悔婚不单单是伤害蓝辰的感情，而且也会让陆宗主颜面无存！”

    一听到陆一凡的名字，刘梓棠的脸色顿时变的紧张起来，她眼神恳切对纪沂儿哀求道：“我不希望因为自己和大哥的原因而影响到天哥声誉。纪姑娘，我求求你不要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我求求你十月初一千万要开开心心的和蓝辰公子拜堂成亲，你答应我好不好？”

    “可是……”

    “纪姑娘你若是不肯答应，那梓棠给你磕头……”

    “傻丫头！”纪沂儿赶忙搀扶起真的欲要跪下的刘梓棠，满眼泪珠，又哭又笑道，“应该磕头的人是我，梓棠你真是个善良的傻丫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十月初一会和蓝辰如期拜堂成亲，我什么都答应你……”

    听到纪沂儿亲口允诺，刘梓棠这才破涕为笑，而一直悬着一颗心的小蝶也暗松了一口气。毕竟纪沂儿的脾气还是很拧的，倘若她真要铁了心不成亲，那就算自己说出大天来她也不会顾忌。好在纪沂儿还肯听刘梓棠的劝慰，这才为西皇山再度避免了一桩麻烦事。

    “沂儿，你快去帮帮蓝辰吧！”小蝶淡笑道，“我留下陪梓棠说说话！”

    纪沂儿犹豫不决地看了看小蝶和刘梓棠，在她们二人的坚持下，自己也不好再固执，最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小蝶的房间。

    小蝶搀扶着刘梓棠走回到床边，二人手挽着手就像关系极好的姐妹。刘梓棠苦笑着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柔声道：“这几天让姐姐你费心了……”

    “傻丫头。”小蝶满眼心疼地握住刘梓棠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回忆之色，沉吟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笑道，“梓棠，你想不想听听我的陈年往事？”

    “姐姐的往事我也略知一二，你与陆俊公子之间也有着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刘梓棠心知小蝶这是想用自己的往事来安慰自己，继而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当年陆俊走后我也一度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但你看我现在不仍然活的好好的吗？”小蝶一边缓缓诉说着，一边渐渐陷入到自己的回忆之中，“那时候陆俊还在金陵城做城军副统领，而我和爹则是依靠编织草鞋相依为命，直到有一天……”

    随着小蝶的娓娓而述，刘梓棠也渐渐听得入神，最终依偎在小蝶的怀中听着他们的故事，慢慢地进入了自己的梦乡。在梦中，刘梓棠和刘继棠也回到了他们的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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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亲如一家

﻿    九月三十深夜，还有几个时辰筹备已久的三桩婚事就要正式开始，繁忙了整整一个月的西皇山此刻也迎来了短暂的平静，明日种种已经万事俱备，只等日出东方即可按部就班的进行。

    闭关修炼的陆一凡是今天下午出关的，陆一凡出关之后并未忙着召见远道而来的柳三刀和纪原等人，而是在阿长的伺候下，简单吃过一些东西便径自回房歇息了，闭关期间他一直聚精会神运行周天魂力，领悟来自五域之中的信仰之力化为己用，因此耗费了巨大的精神，出关之时非但没有神采奕奕，反而是一身疲惫，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歇息之前，陆一凡嘱咐阿长告知柳三刀等人，约他们晚膳过后来宗主府一叙。但天色未暗，柳三刀等人却是已经早早地齐聚在宗主府陆一凡房外，耐心地等着陆一凡醒来，这一等就是足足将近三个时辰，今夜被召来的都是陆一凡的心腹，也全部是魂宗内的人，显然陆一凡今夜和他们一叙是想说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自家话。

    “吱！”

    寂静月夜，秋风徐徐，令西皇山上提前蒙上了一丝温凉之意。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陆一凡的房门被人缓缓打开了一道细缝，接着只见蹑手蹑脚地阿长从昏暗的房间内走了出来，玉楼和柳三刀等人见状赶忙围上前去，不等众人开口发问，阿长却是先行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继而急忙朝着远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后一些再说话。

    “阿长，宗主醒了吗？”纪原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虚声问道。

    阿长面带苦涩地缓缓摇了摇头，道：“一凡大哥或许是闭关太累了，现在还在熟睡，要不要我去叫醒他？”

    “万万不可!”玉楼慌忙摆手道，“既然宗主还在熟睡，那我们在这里多等一会儿就是了，漫漫长夜时间还多的很，不必着急。”玉楼的话令柳三刀等人纷纷点头。

    “各位，你们……有没有察觉宗主近一年似乎有些异样？”沉寂片刻之后，蓝辰突然开口道。他的话令众人不禁一愣，玉楼眼神疑惑反问道：“龙王可是知道些什么？”

    蓝辰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道：“我虽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我却曾听宗主亲口说过这样一句话，那是在半醉半醒之间，他喃喃自语地说道‘日后魂宗有你在，我也就能放心了！’宗主此话究竟是何意？”

    “这说明宗主器重龙王呗！”刘猛瓮声笑道。

    “不对！”蓝辰并没有因为刘猛的恭维而窃喜，仍旧蹙眉不展地摇头道，“宗主的这句话在我听来不像是随口说笑，而更像是……是……”蓝辰几次张口却都是欲言又止，显然后面的话让他极难启齿。

    “更像是在交代后事！”玉楼接着蓝辰的话说了下去，而他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也跟着猛然一变。

    柳三刀脸上的笑意已是荡然无存，沉声凡问道：“什么叫交代后事？宗主为什么要交代后事？”

    “其实蓝辰所言我之前也有所察觉，只是一直不敢肯定而已，宗主心里一定有什么苦衷不想让我们知道。”玉楼正色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宗主的苦衷十之**都与靖海神族有关。”

    纪原点头道：“从宗主要争做五域之主开始我就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反倒是有一个极为大胆的揣测！”

    “快说！”谢云急声催促道。

    纪原稍稍整理思绪，道：“我怀疑宗主之所以要争做五域之主，目的是为了将我们这些人从他身边一一调开，继而当靖海神族复仇来犯之时宗主便能独自面对千难万险，从而不至于连累我们！”

    郑晓五若有所思地缓缓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宗主一向重情重义，靖海神族找他寻仇势必会滥杀无辜，而宗主不想我们无辜送死，所以才将我们全部调离西皇山。如此想来，宗主已是抱着与靖海神族同归于尽，甚至孤身赴死的打算来决定这件事，那他说出的那些奇怪的话也就自然能想明白了。”郑晓五越说越心惊，最后他和其他人一样，眼中皆是布满了难以言明的沉重之色。

    纪原连连点头道：“这也是为什么宗主不想向我们挑明一切的真正原因，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说出这个打算，那我们这些人势必会选择与他同生共死，共抗大敌。”

    “哎呀！我真是天下第一大蠢蛋！”柳三刀满脸懊悔地挥拳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满眼羞愧地说道，“我还在想宗主为何要急着促成我们这些人的姻缘，原来他已经料定自己时日无多了，而我们这些人竟然还糊里糊涂的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玉楼道：“宗主是想用他一个人来成全我们大家！”

    “那我不去仙域了。”谢云毅然决然地开口道，“宗主情深义重，我谢云又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此事过后我要继续留在西皇山，与宗主共进退！”

    “我也正有此意！”纪原附和道，“不如我们大家都不要走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在西皇山休戚与共同甘共苦，如何？”

    “好啊！”对于纪原的提议众人纷纷迎合，柳三刀正色道：“等会儿宗主醒了，我们就一起把这个决定告诉他，这一次就算是抗命我们也不再走了！”

    “就算是死也不走了！”殷喜听的热血沸腾，意气风发地朗声大笑道。

    “嘘！”

    殷喜的大嗓门令众人的脸色顿时一变，纷纷怒瞪了他一眼，吓得殷喜赶忙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再一个不小心又弄出什么动静来打扰了陆一凡的清梦。

    “阿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突然，陆一凡睡意朦胧的声音缓缓从房间内传出，院中的窃窃私语顿时烟消云散，整个宗主府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快子时了……”阿长急忙回答道，接着她看了一眼玉楼和柳三刀等人，在众人焦急的手势比划下，方才再度开口道，“时辰还不算晚，一凡大哥你再多睡一会儿吧！”阿长此话令玉楼和柳三刀等人纷纷点头。

    “为何不早叫醒我？”陆一凡颇为自责地说道，“你们已经在外边等候半天了吧？快快进来！”

    陆一凡的话令玉楼等人不禁讪讪一笑，柳三刀第一个抬脚朝着房门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笑道：“其实我们也才刚刚到一会儿，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哈哈……”

    说着话，昏暗的房间内缓缓亮起几盏明灯，柳三刀等人也有条不紊地鱼贯而入。房间内，一身睡袍的陆一凡身披着一袭暗金色大氅正坐在桌边独自斟茶，透过他那略显疲惫的睡眼不难猜出刚刚这一觉他定是睡得极为踏实。

    “坐吧！”陆一凡自顾自地用茶水漱着口，随手朝着桌边的椅凳一指，今夜来的几个也不是外人，自然不会多做无谓的寒暄，纷纷应声落座。陆一凡笑盈盈地挨个审视着房间内的几人，从魂宗五王到玉楼、刘猛、殷喜、武妹、阿长、纪沂儿、苏盈盈、炎凌宣，除了刘梓棠和留下照看她的小蝶，以及少不更事的陆思俊之外，陆一凡最亲近的人几乎已经悉数到场。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身在东华岛的韩灵儿和留在岛上陪伴韩灵儿打算就此聊度余生的韩啸。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感慨道：“昔日我们这一群落魄的流浪之人，如今却已经纷纷成了名震五域的大人物。我还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爹经常告诉我不求我能成为万人之上的人上之人，但求我能不辱没陆家来之不易的声望与地位便可。如今想来，我也算是没有辱没陆家的名声，你们也是一样，你们也没有辱没各自的宗族家门，恰恰相反你们还光宗耀祖，让你们的家族以你们为傲！”

    听着陆一凡的话，玉楼等人纷纷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陆一凡，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聆听陆一凡的教诲似的。

    “今夜我们不分什么宗主长老，也不讲那么多长幼尊卑的规矩，我只想与你们像以前一样敞开心扉的做兄弟，做知己。说点兄弟知己之间该说的，能说的心里话。”陆一凡似乎看出了众人的拘谨，不禁摇头苦笑道，“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如今我做了五域之主，反倒与你们疏远了许多，这不是我陆一凡想要的。”

    “宗主……”纪原话一出口便赶忙咽了回去，急忙改口道，“一凡，我们永远是你兄弟知己，不管你是文鼎公的公子爷，还是圣魂学院的凡门之主，宗主也好，教主也好，中皇也好，五域之主也罢，我们与你之间的关系永远也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当年我们能与你出生入死，并非是因为那时候我们都是贱命一条，而是因为我们甘愿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今日我们这些昔日的贱命都摇身一变成了执掌一方的魂主，就算殷喜和刘猛他们现在走出去，是人也都要毕恭毕敬地称呼一声‘喜爷、猛爷’。的确，我们每个人现在都是有权有势，有身份有地位，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开始贪图富贵荣华，贪图权势带来的种种享受。时至今日我们仍旧不畏生死，如果碰上对手打起来，我纪原同样会第一个冲出去替你挡刀，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了看纪原，笑道：“我不过是想叫你们来叙叙旧说说话，纪原你不必说的如此严重，什么生啊死啊的，我们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难道现在就不能安安稳稳地享享清福吗？”

    “一凡，你不用再瞒我们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谢云眼神郑重地说道，“而且我们也已经决定了，十月初一之后不会再离开西皇山，我们要与你同生共死！”

    “你们都知道了？”陆一凡听的满头雾水，不禁反问：“你们知道什么了？”

    柳三刀一副义正言辞之色，掷地有声地回答道：“我们知道你把我们全部调开，其实是为了独自面对靖海神族的报复。我们知道靖海神族的实力远超乎我们的想象，很可能我们这些人绑在一块都不及那些神族的十分之一，那我们也不怕！就算打不赢他们，老子也能在临死之前咬下他一块肉来，让他们知道魂宗不是好欺负的，魂宗宗主也不是他们说杀就能杀的！”

    听到柳三刀的话，再看到纪原等人郑重其事的神情，陆一凡心中不禁涌现出一抹深深的感动。但他表面上仍旧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哈哈大笑起来，道：“是谁告诉你们我要独自面对靖海神族的报复？又是谁告诉你们我让你们执掌各域是故意调你们离开西皇山？”

    陆一凡的反应令众人不禁一愣，郑晓五诧异地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陆一凡笑道，“如果我想独自面对靖海神族那又何必去做什么五域之主？我想调开你们有成千上万种借口，又何必非要大费周章的与尹千秋和君无戒那些人勾心斗角？我做五域之主就是为了集合五域所有的力量来抵抗靖海神族，因为只有那样我陆一凡才有反败为胜的希望。我让你们分管五域也不是为了调开你们，而是为了防止靖海神族来袭之时五域之中会有人存心破坏，防止到时候我们未曾与靖海神族交手五域内便是先行内讧，但我信不过外人，也只有你们几个才是我陆一凡最深信不疑的手足兄弟，我不用你们又让我用谁呢？”

    “一凡你真是这么想的？”谢云将信将疑的反问道，“你真的打算让我们陪你一起对抗靖海神族？”

    “当然！”陆一凡点头笑道，“此事性命攸关，我又岂会说笑？”

    “那……”玉楼迟疑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那我们可以安插其他亲信去灵、兽、仙、魔四域，我们这些人全部留在西皇山与你共迎大敌，如何？”

    “如果你们能找到足够信任的心腹，那留下来也不无不可。”陆一凡的语气平淡如水，就好像没有听出刚刚这句话是玉楼在试探他一样，“今夜我找你们来其实也想告诉你们有关之后的打算，集合五域之力对抗靖海神族无论是成是败终究会有了解恩怨的那一天。我想说的是无论结局成败如何，我与靖海神族的恩怨一旦了结，五域之主就会不复存在，而一统五域之事也将荡然无存。到时候无论我是死是活，你们都要把各域的文武大权重新交还给各域的领皇、教主，不可再贪恋权势！”

    陆一凡此话一出，一抹久违的熟悉感顿时涌现在众人的心底，这才是他们所认识的陆一凡。而如今外界流传的那个野心勃勃、权欲熏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五域之主根本自始至终都是陆一凡故意营造出来的一个假象。

    “一凡，其实我们想早日能回到西皇山，若非有你在背后坐镇令众人不敢造次，莫说是仙魔二域，就算是兽域灵域的强者只怕也不会服我们这些人，你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五域，而我们却是因为修为不够，实力不足而帮不上你，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莫不如大家还像以前一样过逍遥快乐的日子，这比做十个五域之主都强。”谢云大笑道，说着还侧目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苏盈盈，话中有话地笑道，“这样也好过我与盈盈整日天各一方，饱受相思之苦！”

    “哈哈……我看你不想回仙域的根本原因其实是为了留下来陪着盈盈姑娘吧？”纪原笑道，他的话令苏盈盈的脸颊不由地一红，但却并未接话。

    “明日就是你们的大婚之日，三对儿璧人喜结良缘，实在是一桩天大的美谈。”陆一凡道，“日后成家便不再是孤家寡人一个，玉楼、纪原、蓝辰，你们即将为人夫，相信不久之后就会为人父，日后做什么事一定不能再意气用事，凡事要多多考虑一下你们的妻儿！”

    “柳兄，你成亲早，经验也比我们足，不如你跟我们讲讲这成亲之后的事如何？”蓝辰反应极快，话锋一转提议道，“我们也好提前熟悉一下。”

    “提前熟悉？”柳三刀眉头一挑，继而不怀好意地看向蓝辰身旁的纪沂儿，坏笑道，“拜堂成亲之后自然是入洞房了，今晚你想提前熟悉什么尽管开口，只要纪姑娘同意，老子有问必答！”

    “哈哈……”

    蓝辰的本意并非如此，但却被柳三刀给弄巧成拙说成了这种事情，房间内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便是忍不住地哄堂大笑起来，倒是苏盈盈、纪沂儿、武妹等几个女流之辈听的面红耳赤，心中大骂这群男人好没正经。

    有了蓝辰和柳三刀的开场，房间内的气氛也渐渐变的热闹起来，一切真的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圣魂学院的时候那般，陆一凡等人肆无忌惮地相互说笑着，逗趣着，时不时地还有几声恼怒的骂娘声和女子的嗔怒娇喝，欢声笑语传遍了宗主府内外，一直持续了大半夜都未曾散去。

    一切都看似只是个平淡无奇的夜晚，但只有宗主府的下人心里最清楚，他们的宗主陆一凡自从金陵一战回来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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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群雄毕至

﻿    清晨，魂宗正殿内外摆满了酒席，放眼望去大殿之内至少有百余桌，至于大殿外的广场上则更是洋洋洒洒的一大片根本就看不着边际，。

    魂宗陆一凡向五域各路英豪广发邀帖，上至五域的皇族贵胄、各大宗门，下到地方权贵、山林帮派，凡是有些名气的基本上都收到了魂宗的请帖。而这段时间五域上上下下各方势力更以自己能否收到魂宗请帖，来作为评判自己是否有资格成为五域权贵的标准。收到请帖的无不神采奕奕，在他们看来收到魂宗请帖那就是五域之主陆一凡给自己面子，能让五域之主给自己面子，那就是在婆娑五域之中天大的面子。至于那些想收请帖但却没有收到的，无不捶胸顿足心灰意冷，尤其是在相邻的势力面前，更是大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挫败感。

    今日盛况，相比起五域灵宴也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玉楼、沐丹、蓝辰、纪沂儿、纪原、武妹，他们自身在五域中都是名声赫赫的大人物，今日他们大婚将成，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自然也少不了。

    玉楼、沐丹自然不必多说，一个是五域第一大商会的公子，一个是灵域皇族的公主，祁万山豪气大发直接挥金十亿金贝作为聘礼送入灵域皇族，而灵域皇族也不吝啬，领皇沐鼎阳竟然直接将灵域九九八十一府中的第二大府楼兰府作为陪嫁，拱手送给了祁家商会和玉楼。日后楼兰府将独立于灵域朝堂的统一管辖，成为独立于五域之外的一个世外之地。府内上至官吏军营，下至百姓市坊，一切皆由玉楼一手掌控，无需受任何人牵制，任何外人不得干涉。沐鼎阳此等豪气着实令五域众人大吃一惊，但玉楼却看的透彻，沐鼎阳虽然出手阔绰，但实际上却是想将自己和祁家商会的未来死死地束缚在灵域腹地，祁家商会究竟有多大的价值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若是玉楼日后真将祁家商会的根基落在楼兰府，那沐鼎阳和灵域日后所能得到的好处绝非今日一个小小的楼兰府所能媲美的。只不过，再怎么说这也是灵域皇族的一番好意，玉楼也自然是欣然接受，但至于日后究竟会不会带着整个祁家商会扎根于楼兰府，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正因为玉楼和沐丹二人的身份如此显赫，因此今日的三对璧人中他们的亲朋好友来的是最多的，单单冲着祁家商会和灵域皇族这桩联姻而前来恭贺的人怕是就能占据七八百桌之多。相对于玉楼和沐丹，蓝辰、纪沂儿和纪原、武妹这两对儿看上去则要低调许多。他们由于过往种种的恩怨，家族早已是荡然无存，继而前来恭贺的亲戚几乎没有，来的多是圣域和兽域的阿谀奉承之辈，他们来这里也未必是真心祝贺，更多是讨好一下如今大权在握的圣域魂主和兽域魂主。

    小门小派自然不敢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讲什么排场，因此早早地将贺礼交给魂宗负责记录的弟子，之后便相互寒暄着进入宴席，纷纷找地方落座。别看这些人在来西皇山之前傲气冲天，牛皮都快被自己吹破了。但到了西皇山之后他们却是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地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因此早早地收起身上的那股子傲气，老老实实地当起了看官，一边与同桌的人议论着从山门陆续而来的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一边感慨着五域之主的威风和霸气。

    此刻，柳三刀、谢云、郑晓五、殷喜、刘猛、萧柳依、苏盈盈、小蝶、阿长、颜凌宣等人带领着一众魂宗弟子，代表着陆一凡喜气洋洋地站在山门外，挨个迎接着前来赴宴的“贵客”。今日，这些人的身上全都是披红挂绿，打扮的异常喜庆。

    “圣域恩东王炎敕到！”

    随着一声山下弟子的一声呐喊，接着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佝偻老者在十几个随从的搀扶陪同下，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来。对于此人，柳三刀等人其实都不陌生，当年的圣东王炎敕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还曾因为孙儿炎泽之死而与陆一凡不共戴天，此事后来也被圣域百姓称之为朝野变天的先兆，的确此事之后圣域朝堂便发生了巨大的动荡，领皇炎崇从此开始一蹶不振，朝堂上上下下变的一日不如一日。只不过当年炎敕终究被自己的执念所害，被炎崇罢黜了圣东王之位，贬回东郡反思去了。时隔多年，如今领皇炎崇身边已经实在无人可用，万不得已之下只好重新启用自己这位亲大哥，并重新敕封其为“恩东王”，寓意就是对炎敕格外开恩，希望他能铭记炎崇的这份恩情。

    赋闲多年的炎敕今日早就没有了以往的凌厉与阴毒，也或许是因为年纪太大的缘故，对于曾经的仇恨他似乎已经不执着，一双老眼中的神采较之曾经也变的温和淡然许多。

    “炎敕？”柳三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迎上前去，拱手道：“多年未见，圣东王的身子骨看上去倒是仍旧挺硬朗的嘛？”

    柳三刀话里有话，炎敕却是佯装听不出来似的，笑呵呵地拱手道：“见过灵域魂主，老朽今日有幸代表领皇陛下前来祝贺西皇山大喜。陛下身子不适故而不能亲自前来道喜，所以特命老朽携带皇族珍藏多年的龙、凤、云，三尊玉雕前来贺喜。还望陆宗主和三对儿佳偶能够笑纳！”

    “想不到你也有翻身的时候，真是……”柳三刀嘲讽的话音未落，站在身旁的萧柳依却是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继而接过柳三刀的话锋，对炎敕拱手笑道：“小女萧柳依见过恩东王，我夫君平日口无遮拦还望恩东王切莫见怪，圣域领皇陛下的贺礼我们收下了，小女也代陆宗主和三对儿璧人先行谢过陛下的恩赐。请恩东王及诸位里面进殿入座，喜宴开始后新人自会前去向恩东王敬酒致谢，招呼不周还望见谅！”

    说着萧柳依朝着身后的两名魂宗弟子吩咐了两句，两名魂宗弟子便率领着炎敕一行人朝着魂宗大殿走去。

    “你们进去给老子盯住了这个老东西，他若是敢闹事就给我拖到后山等我处置，今天是重要日子，千万别他妈给老子闹出乱子来！”柳三刀紧跟着对另外几名魂宗弟子吩咐道。

    “柳兄，今天就算你给他十个胆子，炎敕也没胆子捣乱。”蓝辰冷笑道，“莫说是他，今天就算是炎崇亲自来了也一样得乖乖坐在那。”蓝辰因为蓝世勋的缘故一直对皇族心有愤恨，因此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

    “灵域领皇陛下到！”

    “祁家商会祁万山会长到！”

    随着山下弟子的一声高喝，沐鼎阳在郑秦和一众随从的陪同下笑盈盈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而祁万山也在祁忠、祁孝、祁山等二三十个下人的陪同下，众星捧月般并排走在沐鼎阳一行旁。沐鼎阳今天倒是极不客气，一上来便主动称呼祁万山为“亲家”，祁万山经商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因此主动和沐鼎阳挽手携腕，在众人面前表现的亲密无间。柳三刀只道他们是沐丹和玉楼的本家，自然也不好过多插话，只能笑呵呵地迎合着将沐鼎阳和祁万山一众请了进去。

    “兽域大将军卫离到！”

    紧随在沐鼎阳之后的便是代表着兽域新任领皇裘少苍前来贺喜的兽域新任大将军卫离。数月前，兽域领皇裘仞被裘少苍和唐荷联手害死，之后年仅七岁的遗孤裘元继任兽域皇位，但辅政王裘少苍却仍旧心有不甘，因此特意跑去求助纪原，纪原和他约法三章，找他借大军五万前去仙域支援陆一凡便会同意他取代裘元登上皇位。之后裘少苍履行承诺派兵前往仙域，而纪原回到兽域之后也履行诺言，联合风炎冥和兽域各族一同支持裘少苍取代裘元成为新的兽域领皇。当时大势所趋，年幼的裘元又根本不通世事，在唐荷和裘少苍的哄骗下主动将领皇宝座让给了裘少苍。裘少苍在继承皇位后不久便提拔自己的亲信卫离出任兽域大将军一职，前些日子兽域因为此事闹的沸沸扬扬，虽然坊间议论纷纷，但终究改变不了兽域巨变，如今大局已定，裘少苍这个来之不易的皇位如今倒也是坐的颇为安稳。

    “兽域教主风炎冥到！”卫离之后紧跟着的就是罗刹门主风炎冥，他与卫离二人分别代表了兽域的宗门和朝堂，他们二人一到在场的宾客便是心中明白兽域的贵客基本上已经到齐了。

    “灵域教主萧鸿飞到！”

    萧鸿飞并不是与沐鼎阳一起来的，这也能令外人看出一丝端倪，那就是灵域的领皇教主之间似乎并不如兽域那般和睦。

    “仙域教主羽裳到！”

    “仙域魂主君无戒到！”

    “魔域教主钟离老人到！”

    “魔域魂主尹千秋到！”

    一连四声传报声前后响起，柳三刀等人的脸色也顿时变的郑重起来，来了这么多贵客这四个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而原本坐在宴席中议论纷纷的众多宾客此刻也同时将目光汇聚在山门处，一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抹古怪之色。

    “五域中真正的大人物几乎已经到齐了！”

    “真不愧是五域之主，今天来的这些人中不乏素有恩怨之辈，但陆宗主一句话却是令这些人放下彼此的成见汇聚一堂，果然厉害！”

    “岂止是汇聚一堂，稍后说不定还要同桌对饮，相互敬酒呢！”

    “陆宗主今天这算是天大的面子了吧？”

    “我看陆宗主今天的面子比天都大！”

    ……

    一时间，广场上的窃窃私语之声更甚，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随着君无戒和尹千秋等人的步伐一同从山门转移到魂宗正殿的。此刻已经日上三竿吉时将到，当尹千秋和君无戒进入山门之后，柳三刀等人也匆匆离开，山门处换成了几十名刀砍斧剁一般整齐的魂宗弟子，如钢枪般伫立在那儿。

    “见过君魂主！”

    “见过尹魂主！”

    “哎呀，羽裳教主别来无恙啊！”

    “钟离教主，稍后老朽一定要敬你一杯才是，哈哈……”

    ……

    伴随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一道道恭维和寒暄，尹千秋几人在殷喜、刘猛的引领下缓缓步入魂宗正殿内，在正中间的一张足以容纳三十人的主桌旁，陆一凡特意为他们几个都留了位置。

    “宗主到！”

    随着一声高喝，魂宗正殿内外所有人皆是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原本十分喧闹的场面顷刻间变的鸦雀无声，上万人的宴席此刻恨不能连掉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刚刚还在忙着端酒上菜的魂宗弟子们也纷纷驻足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轻缓脚步声突然自广场左侧响起，接着只见神色平和的陆一凡在柳三刀和谢云、郑晓五等人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参见陆宗主！”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呼喊了一句，接着大殿内外的所有宾客、弟子便是纷纷精神一振，继而赶忙矮身朝着陆一凡跪拜下去。与此同时，一道如雷霆万钧般的万人呼声便是轰然在西皇山中响起，令山中栖息的鸟儿都如同受惊一般，四散而飞。

    “参见陆宗主！”这道万人齐呼声在西皇山内外反复回荡着，久久不能平息。

    “诸位请起吧！”陆一凡的声音虽然不大，语气也十分随意，但他的这几个字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今日是我西皇山大喜的日子，也是祁家商会和灵域皇族大喜的日子。陆某也想大言不惭的说今天也能算是整个五域的大喜日子。”陆一凡淡笑着开口道，“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陆某想先行谢过在座诸位对我魂宗的厚爱，谢过诸位对陆某的谅解。五域之主不过是一个虚名，若是没有诸位的海涵，今天的陆某仍旧什么也不是。”

    “陆宗主太客气了！”

    “就是，陆宗主的人品武功我等皆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今日由你来做五域之主，我等心服口服！”

    “不错，当今天下这个五域之主若非陆宗主来说，还有谁能有这个资格？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

    恭维声、附和声此起彼伏，陆一凡心知这些人大都是虚以委蛇，口不由心，但表面上仍旧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拱手笑道：“五域自古以来便不曾有过什么五域之主，但各域权势为了争名夺利所发生的杀伐恶斗却是络绎不绝，无辜往死之人更是不胜枚举，相信你们每个人都有兄弟亲族死于非命。陆某如今冒天下之大不韪其实也是想令五域纷争止息，希望诸位能够和睦共处，期望能够天下太平！”

    陆一凡的话令不少人在心里暗骂他“虚伪”，但嘴里却是纷纷附和，赞扬声与钦佩声此起彼伏。

    “今日我西皇山上有三对璧人要共结连理，陆某现在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祁玉楼、沐丹、纪原、武妹、蓝辰、纪沂儿，这几个都是陆某的生死之交，他们的喜事就是陆某的喜事。今日陆某在这里也想托付诸位几句，日后希望诸位看在陆某的薄面上能对我这几位生死之交多多提点照顾，他们的恩人就是陆某的恩人，这份恩情陆某会铭记一生，在此陆某先行谢过各位了！”

    陆一凡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他们的恩人是陆一凡的恩人，同样他们的仇人也就是陆一凡的仇人，陆一凡一向恩怨分明，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有些话不便多说，但在座的都不是傻子，有些话自然是不言而喻。

    “请新人！”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高喝，陆一凡和众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了山门处，但见玉楼和沐丹、纪原和武妹、蓝辰和纪沂儿三对儿新人在魂宗弟子的指引下、在纷至沓来的恭贺声中依次走向大殿，喜宴上的气氛也随之开始变的热闹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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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泰极生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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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皇山中万人恭贺，三桩大婚也在一派祥和之中进行的顺风顺水。%乐%文%.今日胜友如云，高朋满座，在场众人也难免会将沐丹、纪沂儿和武妹三位新媳妇儿进行比较，沐丹在高贵中透着一股子不亚于男子的英气。与韩灵儿长相近似的纪沂儿无疑是今日这三位新娘子中最为绝色的那个，只不过比起韩灵儿的娇羞，纪沂儿的眉眼之中更多了一分勾魂夺魄的妩媚。至于武妹，面相上看无疑是最为稚嫩的一个，瓷娃娃似得脸庞上五官精致的令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大活人，正因为武妹有着几乎挑剔不出任何瑕疵的完美脸庞，反倒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知道的纪原与武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知道还以为纪原娶了一个含苞待蕾的少女。

    看着喜气洋洋拜完天地的三对新人，主桌上君无戒不禁端起酒杯冲着祁万山和沐鼎阳遥敬一番，笑盈盈地说道：“玉楼公子与沐丹公主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今日祁会长得一孝媳，领皇陛下得一良婿，实在是可喜可贺，老头子我在这儿敬你们一杯以示祝贺！”

    祁万山和沐鼎阳今日心情甚好，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酒杯，与君无戒示意一下便相继一饮而尽。沐鼎阳笑道：“听闻君魂主送来一株三珠梧桐为小女祝贺，此乃‘擎天定海西方一木’，如此珍贵的宝贝，本皇还要多谢君魂主的美意才是！”

    沐鼎阳此话一出，同桌而坐的羽裳仙尼脸色便是陡然一变，要知道君无戒拿去送人情的那颗“三珠梧桐”，其实是他从蓬莱仙岛强行要走的，当时羽裳若非怕伤了仙域的和气，定不会轻易罢休。自从君无戒做了仙域魂主之后，便将他在魔域做教主时候的一身毛病全部带到了仙域，在羽裳的眼中君无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之徒。虽然时日不长，但羽裳对君无戒的不满却是一日多过一日，这次来西皇山贺喜，羽裳也想找陆一凡说道说道。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玉楼公子和沐丹公主能够笑纳！”君无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道，“若是灵域领皇喜欢，等我回仙域之后再准备个三五株直接送去灵皇府便是！”

    “嘭！”

    君无戒话音未落，羽裳却是陡然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在桌上，满眼愠怒地盯着君无戒，也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如水。三珠梧桐即便在仙域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君无戒一个魔域之人今天竟然拿着仙域的宝贝送人情，而且张口还是“三五株”，说的三珠梧桐这种稀世珍宝就如同白菜萝卜一样一文不值。

    看到这一幕，喧闹的众人不禁安静下来，一个个面色尴尬地看向羽裳，面面相觑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羽裳教主，你这是作甚？”君无戒眉头一皱，颇为不满地质问道，“难不成你是舍不得将三珠梧桐送给灵域领皇？莫非你认为灵域领皇没资格拥有仙域的宝贝？”

    君无戒话中明显有挑衅之意，但身为灵域领皇的沐鼎阳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也自然变的有些阴沉起来，郑秦冷声道：“羽裳教主担心的太早了，我们灵域根本就不稀罕什么三珠梧桐。”

    “郑秦，你捣什么乱？”柳三刀看到陆一凡仍旧自顾自地喝着酒，心中不禁暗松了一口气，继而朗声喝道，“灵域稀不稀罕不是你说了算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说罢柳三刀将目光迅速投向了羽裳，似笑非笑地说道，“至于仙域给不给也不是羽裳教主你说了算的，别忘了仙域是有魂主的！”

    “魂主？”羽裳冷笑一声，嘲讽道，“魂主要什么就给什么，难不成魂主要老身的命，我也要给吗？”

    “一域魂主不会无缘无故地要任何人的命，除非是奉陆某的命令行事。”一直沉默不语的陆一凡终于张口了，他目光漠然地注视着羽裳，不急不缓地说道，“如果是奉命行事，即便魂主不取陆某也会去取。”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君无戒，将话锋陡然一转，“但是如果是打着魂主的旗号为非作歹，那陆某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宗主，此事……”

    “不必再说！”不等君无戒开口解释，陆一凡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道，“君魂主，你现在是仙域魂主大权在握，但羽裳教主是仙域教主素有威望，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自罚一杯权当是向羽裳教主赔了礼。”

    君无戒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刚刚还一本正经的模样瞬间就变成了满脸堆笑，他端着酒杯冲着羽裳笑道，“羽裳教主，咱们同在仙域难免有些小误会，之前老头子我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那也是无心之举，今天当着陆宗主和诸位的面老头子先向你陪个不是，羽裳教主大人大量，想必也不会和老头子计较！嘿嘿……”

    看到君无戒给了自己台阶，羽裳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当着陆一凡的面固执己见。她端起酒杯淡淡地回敬道：“君教主客气了！”说罢便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看到君无戒和羽裳平息干戈，现场的气氛也顿时缓和许多。陆一凡嘴上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里却是颇为苦涩，如今五域之中有间隙的何止君无戒和羽裳二人？只不过众人碍于自己这个五域之主的威慑方才隐而不发罢了，一旦自己不在了，那今日五域的稳定局面岂不是会在瞬间变成千疮百孔，分崩离析？

    这场热闹的婚宴一直从上午持续到下午，此刻堆在广场各处的空酒坛子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而大部分人都已经喝的或是趴在桌上，或是靠在椅子里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发起酒疯来，只有少部分酒量好的客人还在大声谈笑着，一杯接一杯地将烈酒朝着自己的口中灌去。

    玉楼、沐丹等三对儿新人今天向前来贺喜的重要宾客挨个敬酒。三个新郎官此刻都已经喝的昏天黑地。

    此刻，尹千秋和君无戒等人已经被前来祝贺的各域宾客团团围住，相互敬酒去了。主桌上之剩下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等人，看到他们好事已成，陆一凡也打心眼里痛快，陪着玉楼、纪原和蓝辰几人喝的脸色涨红，醉眼迷离，仍旧不肯回去休息。

    “一凡，今天我高兴……真高兴……”玉楼搂着陆一凡的脖子，脸颊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迷离的眼神上下飘忽着，抱着陆一凡又哭又笑，道，“谢谢你……谢谢你把沐丹让给我……”

    陆一凡伸手轻轻敲了玉楼的脑门，笑骂道：“什么让给你？沐丹本来就是你的，你们两个郎才女貌，是天生一对。我和沐丹根本就不可能，我们是朋友，就像我跟你一样，更何况在我的心里面的女人也只有灵儿……”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却是戛然而止，他刚刚在用手点指着自己胸口时候，心底莫名的涌上一抹难以承受的苦涩痛楚，这种感觉令他刚刚还激情高昂的情绪顿时变得冰冷，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地凝固起来。

    “你看……你还是想着韩姑娘，你还说自己不想她……”谢云不知在何时已经凑上前来，拽着陆一凡的胳膊大声说道，“你想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回来？你看我，就算盈盈现在不能接受我，我也愿意黏在她身边，打死都不离开……我就想不明白一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在胡说什么……”陆一凡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苦笑地轻声说道。

    “谢云没有胡说！”蓝辰大手一挥，强忍着醉意急忙说道，“刚才我和沂儿在拜堂的时候，你看沂儿的眼神都和别人不一样……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沂儿长的和韩灵儿相似的缘故？刚刚看到沂儿一袭红装，你一定想起了当初和你拜堂成亲的韩灵儿，是不是？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们……”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微微一笑，也不过多解释，而是再度打开一坛新酒，囫囵着给在座之人一一斟满。

    “梓棠，现在只有你还清醒，不如你帮我扶一凡大哥回去休息吧？”阿长眼神担忧地对坐在身边痴痴地看着陆一凡若有所思的刘梓棠说道，“他们又再提一凡大哥的伤心事了！”说着阿长还嗔怒地看了蓝辰他们一眼。

    刘梓棠一开始并未听到阿长的呼喊，直到阿长提高了声音之后，她才恍然醒悟过来，满眼疑惑地问阿长：“什么事？”

    阿长狐疑地看着刘梓棠，道：“小蝶和盈盈姑娘他们都去洞房陪新娘子了，这里只有咱们两个还清醒，我们扶一凡大哥回去休息如何？”

    “哦，好啊！”刘梓棠愣愣地点了点头，继而转头看向陪着玉楼、纪原等人强颜欢笑的陆一凡，眼底不禁浮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苦涩。

    “你们看，竟然下雪了！”

    不等刘梓棠和阿长站起身来，广场上却是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接着一道道诧异的呼喊声便是接踵而至，这些怪异的惊呼声一下子便引起了喜宴上所有人的注意，无论是喝醉打盹的还是在相互敬酒的，此刻纷纷停下自己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抬头朝着天空看去。

    “这帮人发什么疯？”柳三刀不满地站起身来，摇晃了好几下方才稳住身形，“这才十月下的哪门子雪？老子倒要看看是谁在外边胡说八道！”和柳三刀同样好奇的陆一凡和玉楼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欲要一探究竟。

    当陆一凡走出大殿抬眼望去之时，天空中的一幕却是令他彻底惊呆了，此刻只见在天穹的尽头，一片片斗大的白色雪花已是遮天蔽日，铺天盖地，飘零着朝着西皇山落下。

    “真的下雪了？”陆一凡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透过这一片片“雪花”的缝隙所倾洒下来的明媚阳光却又令他不禁心生迟疑。

    “那……似乎不是雪……”玉楼此刻也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的酒醒了七八分，他目光凝重地盯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地漫天雪花，瞬间之后，他的眉头陡然一皱，继而诧异地呼喊道，“那些不是雪，而是一张张白纸……”

    “白纸？”陆一凡仔细端详着漫天飞舞地“雪花”，听玉楼这么一说他反倒也觉得那些不是雪花，因为在那些“雪花”上似乎还印着些潦草的字迹，根本不是纯白。

    “这是什么？”

    “怎么不是雪？这是什么东西啊？”

    “怎么天下会下纸呢？太奇怪了！”

    “莫非是天有异象？”

    ……

    看着漫天飘零的“雪花”，广场上不禁再度变得热闹起来，数万人高高的仰着头望着缓缓落下的一片片“雪花”，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你们看，上面好像有字！”

    “快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就是，快看看！”

    ……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呼喊了一句，接着只见广场上此刻已经有不少人从地上、桌椅上捡起缓缓落下的白纸，纷纷低头好奇地打量着写在纸上的的字。

    此刻，正好有一片“雪花”飘落在陆一凡的面前，纪原出手如电一把便将这张白纸捏在手中，继而迅速摊开在陆一凡等人面前，但见这张蒲扇大的白纸上的确写着一行鲜红如血的潦草字迹。

    “一年之期，西皇有诺。万蝶故地，血债待偿！”

    看到这十六个字，陆一凡脸上的疑惑之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阴寒刺骨的滔天杀意。

    “一凡，这是……”纪原满心疑惑地再度捡起另外一张白纸，上面所写的字和之前的那张一模一样，显然此刻漫天飘零地白纸上所写的都是相同的内容。此刻不仅仅是西皇山被白纸所覆盖，而是以西皇山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境，尽是飘落着这些意义特殊的“雪花”。

    陆一凡并未回答纪原的疑惑，而是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阴沉地凝视着铺天盖地飘落而下的成千上万张白纸，听着广场上疑惑重重的众人所发出地不同的揣测与惊叹，继而将自己手中的白纸死死地攥成一团。

    “这些不是普通的纸，而是靖海神族给我下达的战书！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魂宗的喜事尚未完全落幕，靖海神族的战书却是已经万里飘扬，洒落在五域的各个地方。显然，陆一凡这个五域之主的逍遥日子，今天算是到头了。其实一直等待这一天又何止陆一凡一个人？只不过有些人等到油尽灯枯，而有人却是活着等到了这一天。比如，手中拿着战书眼中浮现出一抹怪异神情的君无戒和尹千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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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战前争议

﻿    “宗主，靖海神族战书已至，何不现在就聚集五域所有力量于西皇山，与他们背水一战？”

    傍晚，以陆一凡为首的五域魂主以及各路强者齐聚魂宗大殿，众人无不满心忧虑，积极地商议着今日有关靖海神族下达战书之事。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纪原、玉楼和蓝辰三人今夜本应该是洞房花烛**一刻，但如今战书飘零他们也无暇旁顾，甚至连身上的喜服都未来得及脱下便匆匆向陆一凡出谋划策起来。

    纪原的话令柳三刀等魂宗人马纷纷点头附和，但魂宗之外诸如尹千秋、君无戒等人却是迟迟不肯表态，而是故作一副沉思之状，既不说战，也不说不战。

    “我看此事就这么定了！”柳三刀大手一挥，朗声道，“靖海神族再大也不过是一个家族，我们如今拥有五域无数人马，各域宗门弟子、兵马全部加在一起何止千万？就算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们，何惧之有？”说着，柳三刀还将目光投向满脸沉思的萧鸿飞，道，“岳父，你可认同刚刚我所说的话？”

    “这……”萧鸿飞虽然早已经把柳三刀当成自家人，但他却从未将陆一凡也看做自己人，如今这件事明显就是陆一凡与靖海神族的私仇，如今为了陆一凡的私仇而让自己的女儿女婿甚至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白白断送，萧鸿飞就是再慷慨此刻也未免要掂量掂量。

    柳三刀见到萧鸿飞面有迟疑，不禁脸色一沉，刚欲要发话逼问，萧柳依却是急忙插话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还要从长计议才是，不如我们先听听宗主是什么意思再做定夺不迟。”说着萧柳依便匆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而与此同时她还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虽然这个动作看似不经意，但实则这正是萧柳依这个女人的精明之处，他要让陆一凡在做决定之前先考虑一下自己和柳三刀未出世的孩子。

    “君魂主、尹魂主，如今大家都在苦思冥想御敌之策，你们二位为何迟迟不肯开口？”玉楼接过萧柳依的疑问，转而将话锋对准君无戒和尹千秋。

    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其实早已对陆一凡的打算心知肚明，更知道今天就算是大家讨论的如何热火朝天，陆一凡最终也只会选择独自一人去净琉璃神界决一死战，断不会将战火蔓延到五域。君无戒微微一笑，一脸赤城地说道：“老头子自然对宗主的命令惟命是从，宗主说战，那老头子便做个先锋，宗主说退，那老头子也自然会为宗主铺好后路。玉楼公子不必问我意见如何，因为眼下老头子没有自己的意见，宗主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老夫和君魂主一样，愿听宗主的意思行事。”尹千秋淡淡地说道。

    二人这副不卑不亢坦然自若的模样令玉楼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沉思之色，但嘴上却并未再多说什么，而是将疑惑目光地投向了宝座上有些心不在焉的陆一凡。

    “此事……”陆一凡先是看了一眼满脸诚恳的君无戒，继而又看了看轻捂着小腹眼含忧虑的萧柳依，最后目光方才回落到疑惑重重的玉楼和柳三刀等人身上，轻笑道，“既然靖海神族已经找上门来那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刚刚你们所言不错，聚集五域的人马在数量上的确会远远超过靖海神族的高手，就算是一人一口吐沫怕是也能淹死他们。”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和纪原、谢云几人不由地面色一喜，柳三刀急忙道：“如此说来那此事就这么定下……”

    “别急！”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轻轻摆手道，“且不说调集五域兵马需要一些时间，绝非一两句话说的那么简单。单说我们将要面对的是靖海神族，而绝非寻常的对手，就不能莽撞。你认为只靠人数众多就能吓住他们吗？来的多怕是死的也多！”

    “那宗主的意思是……”

    “帮手是要找的，只不过不能随便什么人都找！”陆一凡打断了纪原的话，径自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这次要召集的五域高手修为至少要在五转魂皇之上！”

    “什么？”

    陆一凡此话一出，魂宗众人无不脸色一变。蓝辰急忙劝阻道：“宗主，你可知这个条件一出我们的帮手将减少七八成，甚至更多。五转魂皇之上的高手，放眼当下的圣域除了我魂宗之外，其余的怕是连一手之数都凑不出来，而且这些人大都还隐于山林田野，就算要找也绝非一两天可以找到。而仙、魔、灵、兽四域虽然魂皇高手很多，但修为在五转之上的也绝非信手拈来，更何况他们并非全部都寄于宗门或官府之下，若想请他们出山只怕又要费一番周折，这实在是……”

    “神力之强远非你们想象中的那般可以靠人多势众而取胜。”陆一凡坦言道，“靖韦天贵为天神，即便放在神界也是凤毛麟角的强者，挥手之间便能轻而易举地让我们五域之人死伤无数，若非修为达到五转魂皇的，即便来的再多在神族面前也不过是一群白白送死的蝼蚁罢了。纵使你来千万，也抵不过靖韦天的雷霆一怒。”

    “宗主，你想召集五域的顶尖高手来与靖海神族一战并非错事，只不过……”玉楼沉吟道，“只不过战书上写着‘一年之期’，我怕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这么多比五转魂皇还要厉害的高手到西皇山助战。”

    “一年之期，西皇有诺。我也不必瞒着你们，实际上早在一年之前我与靖海神族就已经有言在先，以一年为期，双方各自准备继而决一死战。”陆一凡道，“而如今这一年的期限的确也所剩无几，正因如此现在才更应该早做定夺。”

    “请宗主明示！”不等玉楼再问，君无戒却是已经抢话道，“宗主有什么安排只管吩咐，我等即刻去办，哪怕只剩下一天，我等也必将竭尽全力替宗主分忧！”

    看到君无戒如此迫不及待地催促陆一凡下令，玉楼的心中不由地疑惑更甚。陆一凡正色道：“现在我给你们十五天时间，各自回领域内召集五转魂皇之上的高手，无论能召集多少，都要于十月十五之前回来，本宗主在西皇山等着你们！”

    “老夫承诺，这十五天内魔域最少召集三千高手前来助阵！”尹千秋当即表态道。

    “仙域也至少三千！”君无戒赶忙附和道。

    看着尹千秋和君无戒此刻表现的竟是比柳三刀、纪原等人还要迫不及待，玉楼的心理更是百思不解，这一切就好像陆一凡和君无戒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似的，一唱一和的不像是在商议，更像是在演戏。

    “宗主，你与靖海神族约定的一年之期真的还有十五天？”蓝辰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眉头紧锁地追问道。

    “不错！”陆一凡点头道，“此战关乎魂宗和诸位的生死，更是半分不能懈怠！柳三刀、纪原，你们二人执掌灵、兽二域，这十五天至少要召集一千高手前来助阵，没有问题吧？”

    “这……”被陆一凡这么逼问，柳三刀顿时语塞，他的心中所唐突的并非是从灵域召集一千高手的事，而是要不要离开西皇山回灵域的事。如今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明摆着就是让他下山，但柳三刀的本意是万万不愿意离开，因为他担心这是陆一凡的调虎离山之计，将自己这些人都骗走之后独自迎战靖海神族。

    “不能走！”玉楼心中纵有千百疑惑想不明白此刻也容不得他再去一一揣摩，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劝阻道，“今夜在座的诸位谁也不能离开，就算要召集帮手也可以假手他人去做。诸位都是五域高手中的高手，翘楚中的翘楚。有你们在其实就等于集合了五域一大半的力量，所以你们一定要留在西皇山以防不测！”

    君无戒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反问道：“玉楼公子此话何意？难道你不相信宗主刚刚所说的话？你不相信宗主所说的一年之期是十五天之后？你可知道有些高手只有我们亲自去请才能请得动，若是假手他人只怕没这么大的面子……”

    “我不是不相信宗主，而是不相信靖海神族会信守承诺！”玉楼何其聪明，又岂会中了君无戒言语中的圈套，冷笑道，“至于你所说的那些只有你们亲自去请才能请的动的高手，大可让宗主亲笔修书，由我祁家商会派人送信，我想君魂主的面子再大怕是也打不过宗主吧？若是见到宗主的亲笔书信仍旧推辞不来的，那就是摆明了和五域之主为敌，至于有什么后果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掂量吧！”

    “玉楼公子这么说会不会太固执了？”君无戒面色不悦地冷哼道，“难不成你害怕靖海神族会耍赖提前杀来西皇山不成？”

    “正是！”玉楼今夜倒是豁出去了，为了留住这些人他不惜偏执一次，若是放在以前聪明绝顶的他绝不会靠猜测就妄下定论，“我就是担心靖海神族会突然偷袭，所以今天在场的诸位谁也不能离开西皇山！”

    “玉楼公子，你可知道你这样固执很有可能会贻误这最后的十五天时间？”尹千秋淡淡开口道，“本来这十五天我们可以回去召集更多的高手前来助阵，现在很有可能因为你的猜测而白白耽误？”

    “耽误就耽误了！”柳三刀见到玉楼势单力薄，不禁冷笑着开口道，“其实在座的诸位谁都不是蠢钝之辈，你们比宗主更想活命，所以你们留在这儿，反而要比各自回去所能召集的帮手更多，因为你们越不想死就越会找更多高手来助战，说不定你们回去能找三千，现在反而能找一万。哼！我看玉楼说的句句在理，大家全部留在西皇山与宗主同生共死，大不了不就是送条命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若送了命，那我和腹中的孩子该怎么办？”萧柳依不满地斥责道，“刚刚宗主已经下令你为何还如此固执？”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柳三刀猛然回头，一双虎目怒瞪着萧柳依，直将萧柳依吓的身子微微一颤，柳三刀恶狠狠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你要么支持我，要么就不要说话。如果你再敢在外人面前扯老子的后腿，休怪我翻脸无情！”

    “柳三刀，你混账！”萧鸿飞看到顿时泪流满面的萧柳依，脸色骤然一遍，怒喝道，“你可知柳依的腹中现在怀有你的孩子，你竟然说这种话气她？你……你……”

    看到柳三刀因为家事大吵起来，殿中众人无不面露尴尬之色，陆一凡更是几次想开口相劝但又怕自己会好心办错事，继而只能欲言又止。

    “爹！”不等气急败坏的萧鸿飞要和柳三刀动手，强忍着伤心的萧柳依却是一把拽住萧鸿飞，低声道，“刚才的事是我不对，大庭广众之下我这个做娘子的岂能帮着外人和夫君驳斥，男人都要面子，此事我不怪他！”

    萧柳依这番话反倒令柳三刀的心里有些难受，只不过他的神情仍旧冷漠，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萧柳依若有似无地轻轻点了点。继而转头“噗通”一声跪倒在陆一凡面前，正色道：“别人我管不着，反正柳三刀是打死也不会下山，抗命就抗命了，宗主要杀要剐柳三刀绝无二话！”

    见到柳三刀下跪，以玉楼、纪原、谢云、郑晓五、蓝辰、殷喜、刘猛等人为首的魂宗弟子也让纷纷跪倒在殿中，齐声道：“我等誓死也不下西皇山，还请宗主责罚！”

    这些人的心中所想陆一凡又岂会不知？他本想借机将柳三刀他们调离西皇山远离祸端，但却没想到柳三刀他们竟然宁可抗命也不愿离去，陆一凡深知自己这些兄弟的脾气秉性，既然他们心意已决那就算是自己真杀了他们也丝毫撼动不了他们的决心。陆一凡心中感动，但脸上却仍旧佯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苦笑道：“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就留在山上吧！”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君无戒和尹千秋，叹息道，“至于你们二位……”

    “我愿意留在西皇山与宗主共迎大敌！”不等陆一凡话音落下，尹千秋却是突然开口道。不知尹千秋是不是被柳三刀和玉楼等人的所感染，总之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坐在一旁的君无戒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倘若尹千秋不走，那他又岂能独自离开呢？

    而原本就心存疑惑的玉楼在听到尹千秋的话后更是大为不解。当玉楼看到君无戒那充满阴郁的脸色时，眼底不禁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之意。

    “如此……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陆一凡似乎不想再过多纠缠，朝着众人摆手道，“我们上下一心，共迎靖海神族这个大敌，叫他有来无回！”

    “是！”

    ……

    当众人从魂宗正殿离开的时候夜已渐深，陆一凡催促玉楼、纪原和蓝辰速速去洞房花烛，和柳三刀几人在月下相互谈笑逗趣一番之后，陆一凡这才回到自己的住所。

    转身关上房门的瞬间，洋溢在陆一凡脸上的笑容已是陡然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难以名状的凝重之意，在外人面前他一直故作一副释然的模样，但其实陆一凡究竟背负了何等巨大的压力也唯有夜深人静之后，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才能细细体会。

    “唉!”陆一凡的口中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继而他走到桌边将烛火点燃。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壶先是为自己斟了一杯，接着又拿起另一个茶杯，再度斟了一杯。

    一个人倒了两杯茶，这一幕看上去倒是颇为怪异。陆一凡自己端起一杯，而将另一杯推向了桌子的另一侧，此刻那里仍旧空无一物。

    “为何叹息？”

    就在陆一凡轻抿着自己这杯茶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对面却是突然传出一声淡淡的询问，接着桌上的茶杯凭空浮起，继而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在陆一凡的面前，正是曾与陆一凡定下一年之期的神秘人，石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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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月夜波折

﻿    对于石天的出现，陆一凡并没有感到一丝意外，刚刚的第二杯茶正是给石天准备的。石天目无表情地注视着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冥天儿不愧是冥天儿，一年前你还在苏邪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四处逃命，一年之后你却摇身一变成了手握乾坤的五域之主，我果然没看错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一凡眉头紧锁地盯着石天，幽幽地问道，“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在帮我，但我却总有另外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你在渐渐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陆一凡坦言道，“你只看到我用一年时间坐上了五域之主的宝座，但却没有看到这一年之中我究竟失去了多少宝贵的东西。”

    石天满不在乎地微微一笑，开口道：“有得必有失，更何况你所得到的远比你所失去的要多的多。”

    “未必！”陆一凡摇头冷笑，“多与少并不能代表重要或是不重要，我虽然得到千万好处，但在我的心里却仍旧不敌我所失去的那一样东西。”

    “女人。”石天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想不到堂堂五域之主今夜竟然是在为一个女人叹息？”

    陆一凡摇头道：“不是女人，而是感情，因为……”

    “女人也好，感情也罢。总之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能后悔。”石天颇为不耐地打断了陆一凡的感慨，丝毫不顾陆一凡的反应径自说道，“只要你不是畏惧靖韦天，那一切都不重要。”

    听到这话陆一凡突然笑了，笑的十分随意，道：“靖韦天与我有灭族之仇，就算我不敌他，也断断不会畏惧他！”说罢，陆一凡话锋一转，犹豫再三之后方才极不情愿地缓缓开口道，“你这次来……”

    “带你去神界与靖海神族了解恩怨。”石天坦言道。

    “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虽然陆一凡早有准备，但听到石天的话后他还是忍不住地暗吸了一口凉气。石天似乎看出了陆一凡心中的彷徨，正色道：“其实在你令仙域归顺之后我就已经想来找你，但念在你想在临走之前成就几桩姻缘才决定多等你一些时日，如今你心愿已了，也是时候该履行一年前的承诺了！”

    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听着石天的解释，轻轻点了点头，道：“不错，如今我心愿已了也的确可以随你去神界了。”

    “或许这番话能令你好受一些。”石天似乎不忍陆一凡如此伤感，迟疑着开口道，“就算你留在西皇山聚集五域内所有的魂皇之上的高手，也绝非靖海神族的对手，所以你如果选择依靠婆娑五域的高手助你一臂之力共抗神力，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其结果是必死无疑。而到时候非但你会死，前来帮你的所有人会死，整个五域亿兆生灵都会陪着你一起遭殃，届时生灵涂炭在所难免，血流成河覆水难收。所以你的选择从始至终都没有错，虽然这是你与靖海神族的私仇，但你也的的确确地救了婆娑五域的亿兆生灵免于一场灭顶之灾。”

    难得能从石天的话中听出一丝人情味，陆一凡颇为感激地冲他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既已作出选择就绝不会后悔，不过还是谢谢你刚才的话。如今我的心愿大部分已经了结，唯独剩下最后一件事……”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眼神中也不经意地浮现出一丝悲恸之色，只见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故作轻声地说道，“此去神界我怕是有去无回，不如你先去西皇城门外等我几个时辰，我与你约定明日黎明在那相见，到时候我便与你一起前往神界，这样也好……也好让我了却最后一桩心愿！”

    石天静静地注视着满眼恳切的陆一凡，许久之后方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继而点头道：“黎明时分，我在西皇城门等你！”

    石天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是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桌上的半杯清茶还在微微晃动着泛起一道道涟漪。

    独自坐在房间内的陆一凡几乎整整一个时辰都一动未动，宛若一尊雕塑般静静地坐在桌边，直到他手中那杯热茶变的冰凉，陆一凡的身子这才猛地弹动了一下。他缓缓起身先是拿来了两坛酒，接着又拿出笔墨纸砚放在烛火前，一边喝着酒，一边伏案提笔在纸上书写起来。

    这是一封信，也可以看做是一封遗书，陆一凡在临行之际写给韩灵儿的。

    伏案而书不知不觉已是过去了半个时辰，陆一凡喝光了两坛子酒，同时也洋洋洒洒的写满了好几张纸，无声的泪水悄悄地滴落在宣纸上，将尚未干涸的墨迹再度晕染成一片片青花。

    抬起头，放下笔，泪已成河。陆一凡颤抖地将这封书信叠在一起，醉朦朦的眼睛痴痴地凝望着烛火，望的出神。在烛火的一圈圈光晕下，韩灵儿的笑脸悄然浮现，陆一凡含泪而笑，伸手轻轻触摸着韩灵儿的脸颊，任由炽热的火焰将指尖烫伤，他也毫不知觉。

    “砰、砰砰！”

    突然，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紧接着只听到刘梓棠那略显颤抖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天哥，你歇息了吗？”

    对于刘梓棠的呼唤陆一凡却是置若罔闻，仍旧痴痴地凝望着火光中的韩灵儿。门外的刘梓棠只见房中烛火通明，但却没有听到陆一凡应答不由地心生疑惑，犹豫再三之后方才狠下心来擅自推开房门，可房间内的一幕却是令刘梓棠大吃一惊，只见陆一凡一手攥着一叠信纸而另一只手却是悄悄搭在烛火之上，任由火焰将陆一凡的手指烧的通红甚至发黑，他仍旧泪眼婆娑，茫然不知。

    “天哥，你在干什么？”

    刘梓棠说话的功夫已是快步冲到了陆一凡身边，伸手一推便将陆一凡的手从烛火上推开，这一下也瞬间惊醒了陷入沉思的陆一凡，他下意识地反手一抓，直接扣住了刘梓棠的咽喉，接着五指刚要用力一捏，眼中却是突然浮现出刘梓棠那张布满惊恐与痛苦的脸庞，吓得陆一凡赶忙松开手指将刘梓棠放开，错愕地问道：“梓棠，怎么会是你？”说着话陆一凡也似乎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失态，赶忙用衣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我……我刚刚散步回来路过这里看到你房间内的灯还亮着所以就……”刘梓棠说话语无伦次，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也没能说明来意。

    “散步？”陆一凡诧异地望着刘梓棠，伸手指了指外边的一片漆黑，道，“现在已经快子时了，深更半夜你散的是什么步？”

    “我……”刘梓棠急的脸颊通红，她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转而问道，“天哥，你在干什么？刚才我在门外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进来就看到你坐在这里发呆……”话说到这里刘梓棠却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双杏目猛地一瞪，急忙说道，“对了，你的手！快让我看看烧伤了没有！”说着刘梓棠也不顾陆一凡的反对，一把便将陆一凡的手腕抓住，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查看起来。

    刘梓棠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当她站在陆一凡身旁俯下身去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快要靠在陆一凡的身上，这股醉人的幽香令陆一凡感到颇不自在，他轻咳两声便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此刻他的手腕却是被刘梓棠给牢牢攥住，不待陆一凡开口搪塞，却见刘梓棠头也不抬地焦急说道：“你的手指都被烧伤了，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药！”

    说罢，刘梓棠便是头也不回地急匆匆地冲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她手里已是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跑了回来，从药箱内翻出一堆大大小小的药瓶，不由分说地直接半跪在陆一凡身旁，替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上药包扎。

    “梓棠，我的手真的没事，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什么没事？你的指甲都快被烧掉了！”刘梓棠嗔怒地责备道，“村里的老人说过烧伤一定要尽快涂药，要不然会留下疤痕，一辈子都好不了。”说着话刘梓棠已是替陆一凡小心翼翼地包扎好了伤口。

    “梓棠，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话，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刘梓棠手里的动作不禁一顿，她紧紧地低着头反复摆弄着几个药瓶，幽幽地说道：“天哥……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陆一凡闻言一愣，错愕地笑道：“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们？”

    “你……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去找靖海神族了解恩怨？”

    听到刘梓棠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他眉头紧皱着注视着刘梓棠，狐疑地问道：“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前两天玉楼公子和武妹他们说的，被我不小心听到了。”刘梓棠不会撒谎，她也不想在陆一凡面前撒谎，“他们说天哥做五域之主是想故意引开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一个人面对靖海神族，不想连累其他人……”

    刘梓棠的话令陆一凡暗松了一口气，苦笑道：“现在他们全都赖在西皇山不走了，我就是先想一个人面对怕是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天哥，其实……”刘梓棠低着头欲言又止，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陆一凡的衣袖，犹豫再三终于鼓足了勇气抬头说道，“其实……”

    刘梓棠话未出口，但她却是突然发现此刻的陆一凡早就已经心不在焉，任由刘梓棠的心里此刻如小鹿乱撞，陆一凡的目光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重新沉陷在了桌上的那封万言书信之中，神情茫然，眼泛柔光。

    “天哥，这封信是……是写给韩姑娘的吧？”

    刘梓棠虽然不聪明，但她却也不是木头，尤其是女人天生对感情这种事极为敏锐，透过陆一凡的神色和目光，刘梓棠就已经能断定一切。只不过当她看到陆一凡苦笑着地点头的时候，刘梓棠饶是心中再如何安慰自己，她的心底还是忍不住地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

    “是啊，这封信的确是想给灵儿……”陆一凡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在回答刘梓棠的话，“我想向她解释一切，我想对她说的话实在太多太多了……”

    刘梓棠痴痴地看着桌上那封书信，这一刻一向自认为没有争夺心的她突然有了一种极为强烈的羡慕，甚至可以说是妒忌。她羡慕韩灵儿能够被陆一凡如此心心念念的相思，更嫉妒韩灵儿哪怕不在这里，只凭留在陆一凡脑中的记忆就能令陆一凡神魂颠倒，茶饭不想。

    刘梓棠缓缓地站起身来，静静地注视着神色复杂的陆一凡，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开口道：“天哥若是想念韩姑娘，那梓棠愿意替你把这封信送去东华岛给她……”

    “不必了……”陆一凡轻叹一声，继而他竟是拿起这封信缓缓地递向桌上那不断摇曳着身姿的烛火，信纸一触碰到烛火顿时便是燃烧起来，在刘梓棠诧异地目光下，陆一凡竟是满眼泪光地烧了这封满含他对韩灵儿情深意浓的遗书。

    “天哥，你这是……”

    “我该做的、该说的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再送这封信岂不是徒增灵儿的悲伤……”陆一凡的眼眶被泪水所蒙蔽，又哭又笑地说道，“人怎么能向我这样自私呢？相比起灵儿的痛楚，我所受的这点相思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呵呵……”

    一直到陆一凡将信纸彻底烧成灰烬，刘梓棠这才目光陡然一动，再也难掩心中的感情，她竟是直接冲上前去，径直张开双臂从后面将陆一凡死死抱住。陆一凡被刘梓棠突如其来地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迅速起身一转，继而一边推开刘梓棠一边急忙向后退了两步。

    “梓棠，你这是做什么？”

    “天哥，我……我喜欢你……”刘梓棠轻咬贝齿，她鼓足了勇气方才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陆一凡面对刘梓棠的突然表白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将双手轻轻推在身前以示阻隔，开口道，“梓棠，我和灵儿已经……”

    “我知道！”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刘梓棠却是突然向前一步，虽然鼓足了勇气但声音听上去仍旧有些怯懦，“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从在十家村救你的时候我已经对你有好感了……”

    “梓棠，你和继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感激不尽，但感激和感情岂能混为一谈？”陆一凡被刘梓棠的动作惊的顿时酒醒，连连摆手道，“我知道继棠离世对你的打击很大，我、纪原、蓝辰、沂儿……我们都会把你当做一家人，你不会因为继棠的离去而感到孤单……”

    “天哥，我喜欢你和我大哥无关，和任何人都无关……”刘梓棠紧攥着粉拳似是在极力地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韩姑娘，可我并不介意……今天西皇山有三桩喜事，我从你看向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羡慕、悲恸还有……孤单……我知道，你触景生情，见到别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心理一定又在想念韩姑娘……而刚刚那封信，还有你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都佐证了一切……”

    “梓棠你听我说……”

    “天哥你先听我说！”一向单纯善良的刘梓棠今日难得表现出如此的倔强，也着实令陆一凡大吃一惊。刘梓棠缓缓地向后退了几步，她目光深情地注视着陆一凡，脚下则是一直退到床边，梨花带雨地又哭又笑道，“天哥你的心里只有韩姑娘我知道，我也知道我这辈子也比不上韩姑娘的万分之一，我不敢奢求你能喜欢我……但我已经喜欢上了你，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再喜欢第二个男人了……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更不想看到你因为情伤而这么难过……我不想看到你在别人面前整日强颜欢笑，不想看到你独自一人的时候这么郁郁寡欢……因为看到你难过，我的心里就会更加难过……我虽不是韩姑娘，但我心甘情愿做韩姑娘的影子……如今韩姑娘不能陪在你身边，梓棠愿意替她做女人所能做的一切……”

    话音未落，刘梓棠竟是当着陆一凡的面宽衣解带，待她轻轻拽下裙带一袭罗裙便是散落在地，刘梓棠今夜对陆一凡坦诚相待，梨花带雨婀娜娇媚，傲人的身姿配之略显羞涩的执念，黛眉微蹙杏目含情，更是说不出的千娇百媚，道不尽的万种风情。

    此情此景，天下怕是没有几个男人能抵得住这般柔情。

    “天哥，韩姑娘也好，梓棠也罢，我今夜只愿能做你的女人，便此生无憾了……”

    面对着刘梓棠的痴情，陆一凡目不斜视地望着刘梓棠的那双满含感情的双眸，他缓缓地迈步朝着刘梓棠走去。刘梓棠看到陆一凡终于肯向自己走来，不禁激动地热泪盈眶，待陆一凡站在她面前之时，不等她伸手为陆一凡褪去衣袍，陆一凡却是顺势一挥将地上地裙袍带起，直接披落在刘梓棠的身上。

    “天哥……”

    “梓棠，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应该断送在我陆一凡手里！我还要去见一个朋友，你……稍后自己回去歇息吧！”

    说罢，陆一凡便是蓦然转身，继而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房间内，只剩下神情呆滞的刘梓棠愣愣地站了片刻之后，不由地神情悲痛地俯下身去，抱着自己的裙袍依偎在陆一凡的床边，伤心欲绝泣不成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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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舍命求见

﻿    十月十六，也就是西皇山喜宴之后的第十五天。

    清晨，仙域东华岛一派寂静祥和，相对于以往东华宫弟子齐聚于海岸一线晨练的恢弘景象相比较，今日的东华岛显得分外冷清。海滩上只有三四个白衣飘飘的东华岛弟子在低头捡拾着被海浪冲上沙滩的贝壳，此刻在东华宫的宫门前也没了往日守宫的弟子，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懒洋洋的垂暮老人坐在一张竹椅上，眯着眼摇着纸扇遥望着那些正在捡贝壳的弟子们。

    自从上次陆一凡携大军压境之后，名震五域的东华宫便不复存在，先是四大仙尊死了三个，接着便是东华帝君尹千秋带着凌鹤等一众核心弟子漂洋过海远赴万里之外的魔域，然后蓬莱仙宗重夺仙域第一大宗门的名头，新任仙域教主羽裳更是将今日的东华宫归入成三流宗门。其实这也怪不得羽裳不念旧情，实则是因为今日的东华宫内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弟子，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五十人而已。如今在东华宫内主持大局的是曾经在尹千秋座下负责打理藏经阁的一位年过千岁的垂暮老者，名叫谷衣。也是此刻坐在宫门外竹椅上的那个老人。谷衣算是东华宫的一代弟子，虽然修为一般天赋平庸，但其却是如今所剩下的弟子中资历最高的一人，除了他之外别的无非就是些砍柴烧火、扫地洗衣的孱弱弟子，更是不堪重用。

    东华宫落寞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高手已经不复当年，但宫内这么多年间所敛集的奇珍异宝、功法魂法仍旧不胜枚举。

    虽然如此但东华宫却并未遭到其他宗门的窥伺和挑衅，其实原因倒也简单，一是因为尹千秋虽然离开了仙域但毕竟还活在世间，说不定日后哪天就回来了，余威犹在因此令一些不轨之徒不敢造次。其二则是因为在如今的东华岛上仍旧生活着一位放眼仙域也是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此人便是隐居度日的云怀子，曾经的东华宫四仙尊之一。虽然云怀子已经决意不问俗事，但她毕竟曾经是东华宫的四仙尊，倘若真的有人敢趁火打劫，想必她也不会全然置之不理。

    正因为以上种种缘故，令如今的东华宫反倒是落得个清闲自在，谷衣带领着这些留下的老弱弟子没事就出海捞捞鱼，捡捡贝壳什么的，攒够一船便送去蓬莱岛的集市上卖一次换些糊口的钱粮回来，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也算是自在。

    清晨的海岸上清风徐来倒也带有几分凉意，几个专心在沙滩上捡贝壳的弟子此时每个人背后的箩筐中都堆得满满当当，他们从凌晨开始已经在此辛苦了将近两个时辰。

    “今天捡的差不多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一名身材精瘦的男人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边用手轻轻捶打着自己那又酸又痛的腰，一边将背在肩上的箩筐放下来，看到五颜六色的贝壳在阳光下精光闪闪地泛着光泽，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之前捡的再算上这些就又能凑齐一船了，唉，我东华岛什么时候落得这般田地？都怪那该死的陆一凡，若是没有他东华宫弟子又何至于会沦落到捡贝壳糊口？”

    “师叔，你快看！”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弟子手指着风平浪静的海面，朝着宫门处闭目养神的谷衣大声呼喊道：“好像有船过来了！”

    听到这名弟子的呼喊，沙滩上的几人纷纷跑到海边，一个个手搭凉棚地朝着海面上望去，刚刚那个抱怨的汉子自信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大声呼喊道：“真的有船来了，师叔你快过来看，是不是师傅回来了？”

    谷衣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这几个月来只有他们的船出去送贝壳，从来都没有外边的船来东华岛，如今听到弟子的呼喊声，心中也不由地对尹千秋的归来抱起希望，赶忙起身也顾不得穿上鞋子，赤着脚便踉跄着朝着海边跑去。待谷衣来到几个弟子面时，一条在汪洋中轻轻飘摇的小船也已经缓缓地停靠在岸边。

    这条船看上去颇为简陋，满打满算怕是也载不了几个人，而此刻站在甲板上掌船的是一个头戴斗笠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而在此人的腰间还斜插着一柄造型特异的大刀，此刀正是阴阳无极刀，而这把刀的主人无疑便是大名鼎鼎的魂宗护法，殷喜。

    今日的殷喜看上去神情颇为肃穆，眼圈微微泛黑看上去就好像许多天未曾睡过觉一样，面沉似水就连嘴唇都是紧紧地抿在一起，远远地就能给人一种心情不佳的压抑感觉。

    “你是什么人？”

    谷衣并不认识殷喜，但他却知道此人绝非东华宫弟子，换言之如今船内所坐的人也十之八九不会是尹千秋，这令谷衣和几个东华宫弟子那热切的心情一下子就凉了一大截。

    “我家宗主夫人在哪？”殷喜语气不善地问道，此话出口他或许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故而再度补充道，“也就是韩灵儿姑娘！”

    韩灵儿如今就在东华岛上，和云怀子、韩啸一起隐居在东华岛腹地的深山野畔之中，对此谷衣等人一清二楚。但谷衣再怎么说也是东华宫如今的掌权人，这里毕竟是东华岛的地盘，被一个气势汹汹的大汉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这么一通质问，谷衣饶是脾气再好心中也自然会升起一丝不悦之色，于是冷冷地回答道：“老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什么宗主夫人，也没有什么韩灵儿姑娘，阁下还是请回吧！”

    “老东西，你他妈……”

    “殷喜住口！”

    不等殷喜出言喝骂，一道冷峻的声音却是突然从船舱内响起，接着只见同样面色阴沉，满眼疲惫的谢云便是从船舱内钻了出来，而跟在谢云之后的还有一个脸色苍白，愁眉不展眼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泪痕的刘梓棠，而此刻在刘梓棠的怀中还死死地抱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绸缎口袋。

    谢云站在甲板上先是左右看了看冷冷清清的东华岛，继而目光苦涩地朝着谷衣拱了拱手，道：“在下魂宗枪王谢云，特来求见我家宗主夫人。我知道韩姑娘就在岛上，还请前辈引见！”

    “魂宗枪王？”听到谢云自报家门，谷衣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而其他四名弟子在看向谢云和殷喜的眼神也瞬间变得谨慎起来，显然他们已经被上次陆一凡的黑云压城给吓怕了。

    谢云似乎看出了谷衣的忌惮，继而张口道：“前辈放心，谢云这次一行只有三人，上东华岛也绝不是来找麻烦，只是想见我家宗主夫人一面。”

    谷衣强作镇定，凝声问道：“韩姑娘如今正在跟仙尊清修，不知你们见她有什么事？”

    “关你这个老东西屁事？”殷喜极为不耐地喝骂道，“赶紧带我们去见夫人，如若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东华宫！”

    殷喜此言一出谷衣的脸色便是陡然一沉，接着他目光阴寒地瞪着殷喜，冷声威胁道：“你们只有三个人就敢造次，未免也太不把我东华宫放在眼里了吧？你信不信老夫能让你们三个不能活着离开东华岛？”

    “你威胁我？”殷喜眼睛一瞪，通红的眼珠蕴藏着一股子暴怒之意，今日的殷喜暴躁如雷，着实不太正常，“那就试试，看看谁倒霉……”

    “住口！”谢云眼睛一瞪，一声冷喝令殷喜顿时灭了嚣张的气焰，后面的话也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再敢放肆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二公子，这老头……”

    “你还敢说？”谢云微微侧目，吓得殷喜只能讪讪地向后退了一步，至此他那双如恶狼般凶恶地眼睛仍旧一直死死盯着谷衣。谢云的心情看上去同样十分沉重，他再度对谷衣拱手道：“前辈，谢某前来求见夫人的确是有些要事相商，只不过这些都是我魂宗的家事实在不便对外人说明，还望前辈体谅！”

    谷衣倒是个很会下台阶的人，他刚才虽然嘴上说的硬气，但实际上谷衣却并没有胆量对谢云三人出手，即便以如今东华宫几十名弟子的本事有足够的机会斩杀他们三个，谷衣也绝不会这么做，毕竟如今魂宗在五域中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今日杀了一个魂宗之人，明日东华宫势必就会遭到灭顶之灾。谷衣缓缓地点了点头，疑声问道：“你们真的只是想见韩灵儿姑娘？不是来找我东华宫麻烦？”

    “如若前辈不信，我等可以把兵刃留在船上！”谢云坦诚道，“我们只想见夫人，倘若我们对东华宫心怀不轨，只叫我们三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梓棠稍稍哽咽着，哀求道：“老人家我求求你了，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见韩姑娘……”

    谷衣再度在谢云三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待确认谢云三人不足以对东华宫造成威胁之后，方才缓缓点头道：“那……好吧！你们不必留下兵刃，我也可以带你们去韩姑娘的住处，但你们能不能顺利见到韩姑娘那就看自己的造化了。还有我必须要提醒你们一点，韩姑娘如今和云怀子仙尊住在一起，你们若是敢有丝毫造次，休怪仙尊一怒之下对你们不客气。仙尊之威，我不用说想必谢云公子也应该能明白。”

    “当然！”谢云心不在焉地朝着谷衣稍稍欠身鞠躬以示感谢，站在其身后的殷喜和刘梓棠早已是迫不及待地下船，催促着东华宫弟子给他们带路。

    东华岛并不大，在谷衣的亲自带领下谢云几人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便是绕过了东华宫，来到东华岛山峦叠嶂的腹地。几人七扭八拐地在山林中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方才来到一片植被茂密、依山傍水的世外桃源般的峡谷。飞流直下的瀑布倾泻在峡谷中央的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中，清净的水流激荡在石头上溅起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水花，发出延绵不绝的流水湍急的响声非但不惹人厌烦，反而配合着峡谷四周花鸟鸣虫的声响更有几分自然之声的美感。

    谢云几人一入峡谷便能嗅到一股醉人的花香，这种芬芳令人不禁心旷神怡，就连心中的诸多烦躁在这一刻也顿时变得清净不少。潭溪侧畔伫立着三间简约而清净的草屋，而在草屋前边的空地上还有一丈田地，田地旁鸡鸭各有三两只，旁边的木桩上还拴着一只活泼好动的小黑狗。

    “果真是清修之地，世外桃源一般！”一入峡谷，谢云便是忍不住感慨道，“难怪韩姑娘和韩大人能在此常住不走，换做是我过惯了这样清净的日子怕是也不忍离去，和这里相比，外面的世界实在太烦躁复杂了。”

    “这里虽然清净但却是用外边的烦躁换来的。”刘梓棠喃喃自语道，“韩姑娘躲在这山水之间难得清净，可天哥他却是……”话未出口已是再度哽咽三分，眼眶中再度溢出一丝泪光。

    “三位远道而来可有什么事？”

    就在谷衣示意谢云三人稍后，自己要去左侧的一间草屋叩门之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几人背后响起，接着谢云三人只感到耳畔疾风扫过，下一刻目无表情的云怀子已是笔直地站在他们三人面前。

    对于云怀子谢云并不算陌生，他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继而便不卑不亢地朝着云怀子拱手道：“前辈，我来此是想见……”

    “我知道你们想见谁，但那人却不想见你们。”云怀子直接打断了谢云的话，淡淡地说道，“三位请回吧！”

    “你这个人好生没有礼貌，二公子对你客气，你反倒是不识抬举，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夫人？”殷喜见到谢云一上来就吃了闭门羹，不由地脸色一沉，质问道，“倘若夫人不想见我们，那也让夫人自己来和我们说。倘若真是夫人开口我们掉头就走绝无二话，但倘若是你假传夫人之意，我们走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没大没小！”

    “啪！”

    殷喜话音未落，云怀子却是眼神陡然一沉，接着不等谢云出言阻拦，她已是长袖轻甩，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是狠狠地打在了殷喜的脸上。云怀子说打就打不但令殷喜和谢云、刘梓棠三人愣住了，也令站在远处的谷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臭娘们……”

    殷喜说着便要拔刀出鞘，但谢云却是先一步伸手将无极刀按了回去，接着横身挡在殷喜身前，对云怀子拱手道：“是我管教不严才让手下人失了礼数，还望前辈勿怪！”

    “陆一凡可以在本尊面前大呼小叫，但你们三个却是还没有这个资格！”对于谢云的歉意，云怀子似是根本就不领情，自顾自地侧过身去根本不正眼看谢云，冷冷地说道，“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从哪来回哪去吧，否则休怪本尊不给陆一凡面子教训你们！”

    “你别仗着有夫人替你撑腰就敢大放厥词，今日来的也就是我们三个，若是宗主到了你怕是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又岂敢对我们出言不逊！”殷喜怒声道，“有种你就杀了我们，看你能不能交代！”

    “交代？”云怀子冷哼一声，“本尊早已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了，又怕向谁交代？就算陆一凡来了要杀我，如今本尊也绝不会屈服！”

    “前辈，此事……”

    “不必再说！”云怀子极为不耐地摆手打断了谢云的话，冷声道，“灵儿心意已决，此生不会再见陆一凡，也同样不会再见一切与陆一凡有关的人，她如今好不容易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本尊希望你们不要再来这里打扰她。谷衣，送客！以后不许再带这些不相干的人到这里来打扰本尊清修！”

    “是……”谷衣早已是吓得战战兢兢，听到云怀子不为难谢云三人赶忙面色一喜，接着便急匆匆地跑到谢云面前，急声说道，“谢云公子，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谢云一把推开谷衣，坚持道：“今日若是见不到夫人，谢云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

    “我也是！”刘梓棠附和道。

    谢云的话似是惹恼了云怀子，只见她眼神不善地注视着谢云三人，幽幽地问道：“你们果真不走？”

    “不走！”谢云此刻也收起了之前的谦逊，微微挺起胸膛眼神毫不避讳地与云怀子对视着，“前辈若要动手，谢某甘愿奉陪到底！”

    “好！”云怀子微微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尊手下无情！喝！”

    随着云怀子一声怒喝，紧接着凌厉的一掌便是直取谢云的胸口，谢云的反应也是不慢，抽身而退的同时还扫出穿云枪反刺云怀子的小腹。只不过谢云与云怀子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面对谢云的反攻云怀子不怒反笑，轻蔑地说道：“雕虫小技。”接着面对着迎身而来的穿云枪，她却是叠指轻轻一弹，随着“叮”的一声脆响，云怀子单凭指尖上的力道便足以将呼啸而来的穿云枪弹开，魂元之境所拥有的恐怖力道又岂是魂皇级别的谢云所能对抗？谢云先是感觉穿云枪被一股巨力控制着欲要脱手飞出，当他好不容易将长枪攥在手里地时候，双手的虎口却是突然被不断颤抖的枪身瞬间震裂，接着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道直将他的双臂震的麻木不堪，还不等身后的殷喜怒吼着挥刀扑上来，云怀子已是冷笑着化指成掌顺势拍向了谢云的天灵盖，这一掌若是结结实实的打中，以云怀子的力道定会将谢云的脑袋震的稀碎。

    “二公子……”心知已经来不及的殷喜不禁疯了似地怒吼一声，双眼顿时变得猩红无比，他现在只恨自己没多生出两条腿可以冲上去拦住云怀子。

    “你到底走不走？”掌风将至，云怀子凌厉地质问声再度响起在谢云耳畔。

    “不见到夫人，我死也不走！”谢云明知自己避无可避，但双眸之中却是不见丝毫畏惧。

    “那就死吧！”云怀子话音未落，掌风陡然加速谢云双目圆瞪，毫不畏惧地盯着扑面而来的致命一掌，这一刻他视死如归。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云怀子要一掌拍碎谢云脑袋的时候，掌风却是突然一转接着灵犀一掌便是蹭着谢云的耳朵飞了出去，并未伤及谢云分毫。一身冷汗的谢云诧异地盯着云怀子，几次张口想要询问究竟，但此刻他喉头干涩却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灵儿，为师刚刚已经替你试探过了，这几个人宁死不走看来是铁了心要见你，你还是出来见他们一面吧！”

    云怀子满身戾气在这一刻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言谈举止就像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局外人。而随着云怀子的话音渐渐落下，中间的草屋房门已是被人缓缓打开，接着神色复杂的韩灵儿终于出现在谢云三人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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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不情之请

﻿    昏暗的草屋内布置的十分简洁，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他物，由于依靠着瀑布因此房间内还蒙着一层湿漉漉地潮气，小坐一会倒也并无不妥，但若是常住在里面定是十分憋闷。谢云三人很难想象，韩灵儿自幼便是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又岂能受得了这般清苦的生活？

    韩灵儿将谢云、殷喜和刘梓棠三人让进草屋，苦笑道：“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甚至连一杯茶都没有……”

    “夫人，你就住在这种地方？”殷喜四处打量着简陋至极的草屋，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个破地方也太委屈夫人了！”

    “殷喜，不许胡说！”谢云沉声呵斥道，殷喜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赶忙改口道：“其实这也不错，依山傍水的倒也清净。”

    韩灵儿不以为意地轻轻点了点头，笑道：“的确是清净，我每日不是读读书写写字，就是和爹、师傅他们一起做些清闲的农活，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清净过。”

    韩灵儿虽然对陆一凡有气，但在谢云三人面前却是依旧保持着极为熟络的亲切感，并没有因为陆一凡而迁怒于他们。

    “你们就坐在床榻上吧！”韩灵儿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尴尬，赶忙请他们入座，笑道，“房间太小不能摆桌椅板凳，所以你们三个就迁就一下。”

    “夫人不必客气！”谢云赶忙谦逊地回答道，“我们三个站着就行了，夫人坐！”说着谢云还朝着书桌后那唯一的一张椅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韩灵儿也不推辞，转身入座随手打理着书桌上的几本书卷，当她不经意地拿起叠落在砚台旁地厚厚一摞宣纸时，原本随意流畅的动作却是突然停顿了一下，继而眼中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伤心之意，而后便赶忙拿着这摞宣纸欲要朝着抽屉里放去。

    “韩姑娘，那些是……”刘梓棠注意到那厚厚的一摞宣纸上密密麻麻的清秀笔迹，不禁开口问道，“是你写的吗？”

    韩灵儿闻言一愣，接着强颜欢笑来掩饰内心的波动，轻声道：“不过是我随手写的字罢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等韩灵儿有意岔开这个话题，刘梓棠却是坚持着追问道，“那些应该是韩姑娘写给天哥的信吧？”

    刘梓棠此刻令谢云和殷喜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但她仍旧穷追不舍的说道：“韩姑娘，原来你已经给天哥写了这么多信，可见你心里究竟有多思念天哥，多不想与他天各一方，多舍不得离他而去……”

    在刘梓棠的言语攻势下，韩灵儿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柔软，杏目之中泪光闪烁，但她仍旧倔强地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目光斜视着远处一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边故作镇定地说道：“不是我离他而去，而是他离我而去！”

    “韩姑娘……”

    “这些不是我写给陆一凡的信，只是我随笔写的一些札记罢了！”韩灵儿倔强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一股脑地将那厚厚地一摞宣纸直接塞进了抽屉，接着轻轻啜泣了一下，自嘲地笑道：“人家现在是万人之上的五域之主，就算我写信给他，他又岂会有闲情逸致去看？”说罢，韩灵儿潇洒地挥手将眼角的泪痕轻轻一擦，冲着谢云三人微笑道：“你们三个怎么有时间来东华岛看我？难道五域之主没有别的事情吩咐你们去做吗？”

    “夫人，宗主他……”谢云看得出来韩灵儿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她却是在话里话外一直打听着有关陆一凡的消息，只不过不好意思明说，只能绕着弯子来问。

    “他怎么了？”韩灵儿见到谢云这副欲言又止地模样不禁黛眉一蹙，虽然内心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再关心陆一凡，但当她看到谢云、殷喜和刘梓棠提起陆一凡的时候所洋溢出来那种沉重阴郁的神情，心底的担忧瞬间便冲破了一切伪装，急声问道，“一凡……陆一凡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还是又被人打伤了？”

    “夫人，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说？”殷喜神色尴尬地说道，“有关西皇山的事……”

    “你们少在我面前卖关子，陆一凡他到底怎么了？你们谁能和我说清楚些？”韩灵儿真的有些急了，她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刘梓棠，一字一句地说道，“梓棠，我知道你不会撒谎，不如你来告诉我！”

    刘梓棠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情复杂地将手中的绸缎布袋缓缓举了起来，接着慢慢将布袋打开，将布袋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倾倒在书桌上，那是几片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纸灰。

    “这是什么？”韩灵儿看着桌上被燃烧殆尽的纸灰，诧异地问道。

    “这是天哥写给韩姑娘的信……”刘梓棠此刻已是情不自禁地痛哭起来，她一边哭着一边抽泣的说道，“是天哥在离开前的那一晚亲手写的……”

    “轰！”

    刘梓棠此话一出，韩灵儿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半天也没能反映过来，虽然她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此刻只看眼前的这些纸灰和刘梓棠此刻的神情，一抹极为不祥地预感便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韩灵儿的脑海中。

    “你把话说清楚……”韩灵儿双手死死撑着书桌不让自己那不住颤抖的身体被人看出端倪，追问道，“什么叫他离开前的那一晚？你说一凡离开了是什么意思？他去哪了？”

    面对韩灵儿的追问，刘梓棠只是痛哭着不断地摇着脑袋，任由韩灵儿追问再三却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

    “谢云，你说！”韩灵儿将凝重的目光迅速投向谢云，朗声质问道，“一凡他离开是什么意思？他去哪了？”

    “宗主他……”谢云此刻同样心乱如麻，只能语无伦次地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宗主去哪了，但十月初二早上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只给我们留下一封信说他有要事要做，让我们从明天正月初一开始就依照他之前的叮嘱做事……所以玉楼公子怀疑宗主是去独自解决恩怨了……”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韩灵儿心急如焚，越急就越气，越气就越急，最后她挥手连连敲打在书桌上，怒声打断了谢云的话，娇喝道，“你一件事一件事的告诉我，一凡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从头说！”

    “十月初一……”殷喜突然开口道，“十月初一西皇山办喜事……”

    “这件事我知道，并且我还让谢云带了礼物替我送给他们，往下说！”韩灵儿抢了殷喜的话，追问道，“然后出什么事了？”

    “然后喜宴快要结束的时候，西皇山上突然漫天飘落着来自靖海神族的战书！”谢云理清思绪快速说道，“战书上写的是‘一年之期，复仇之时。万蝶故地，血债待偿’。意思是宗主与靖海神族的这笔恩怨已经到了要做出了结的时候。”

    “那为什么是一年之期？”韩灵儿喃喃自语道，接着不等谢云回答她便急忙挥手道，“不必解释，接着往下说！”

    “然后宗主连夜召集我们商议对策，大家同仇敌忾都要留在宗主身边，并准备召集五域各路高手齐聚西皇山，举五域之力共同迎战靖海神族！”谢云点头道。

    韩灵儿急声问道：“既然如此，那不是很好吗？那你刚才所说的一凡他之前叮嘱你们的究竟又是什么事？”

    “夫人，其实我们之前都误会宗主了……”谢云神情悲痛地说道，“这一年中我们都以为宗主变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行侠仗义、仁义重情的陆一凡，而变成一个野心勃勃喜好争名逐利的五域枭雄……其实真相不是这样的，宗主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变，他在西皇婚事前夜曾召集我们，并叮嘱我们一旦他与靖海神族的恩怨了结之后，无论是生是死，是成是败，五域之主都将不复存在，并且还勒令我们到时候一定要将各域的文武大权交还给各域的领皇教主，不得再染指半分……”

    “什么？”谢云的话令韩灵儿的眼眶中开始涌现出一抹泪光，但仍旧强行抑制不让它滴落下来，“他并没有打算做五域之主，他并没有雄霸五域的野心……”

    “不错！”谢云点头道，“宗主说他争做五域之主只不过是想聚攒力量与靖海神族一战，而我们揣测宗主这么做地真正原因其实是……”

    “是什么？”韩灵儿快速问道。

    “其实是想将我们这些人从他身边一一调开，好让他一个人去迎战靖海神族，而不想连累我们！”谢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咬牙切齿地说道，“宗主从始至终都没变，他依旧是重情重义，他为了成全我们而不惜将自己豁出去……”

    “原来是我误会他了……原来是我误会他了……”韩灵儿突然挥拳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打去，一边捶打着一边瞪着一双溢满泪水的眼睛茫然四顾着连连自责道，“我是他的娘子……结果就连我都不相信他的为人……我还骂他变成了一个利欲熏心的魔头……我真是该死！真是该死！”刘梓棠此刻已是冲到韩灵儿身边，双臂死死抱住她，不让她再做傻事。

    谢云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地声音继续说道：“本来那天晚上我们都已经商量妥当，但却没有人能想到第二天早上宗主就不见了，我们找遍了西皇山**外外都没有发现宗主的痕迹。玉楼公子揣测宗主怕是独自一人去找靖海神族解决恩怨去了！”

    “去找靖海神族？”韩灵儿显得有些彷徨，若非刘梓棠支撑着她怕是早就瘫软在地上了，她不解地问道，“去哪找靖海神族？难道去神界？”

    “不知道！”谢云道，“这一切都是玉楼公子的揣测，但事实是宗主真的不知所踪，柳兄还派人去灵域的乱石岗寻找过宗主的下落，因为他说自己曾跟宗主去乱石岗见过火树银花可以通往神界，但结果却是并没有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韩灵儿缓缓推开刘梓棠的搀扶，她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上，双手颤抖着碰触着桌上的那摊纸灰，不禁痛苦地闭上眼睛任由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

    “韩姑娘，这封信是天哥写给你的，但后来不知为何他自己却又给烧了……”刘梓棠轻声解释道，“烧的时候他还喃喃自语地说过‘该做的、该说的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再送这封信岂不是徒增灵儿的悲伤……人怎么能向我这样自私呢？相比起灵儿的痛楚，我所受的这点相思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我虽然不明白天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想韩姑娘你冰雪聪明一定能听懂天哥这话的深意，是不是？”

    “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刘梓棠的话令韩灵儿的泪水彻底决堤，她太了解陆一凡，她知道陆一凡竟然肯给自己写信那十之八九就是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而陆一凡后来又将信给烧了，再联想到之前陆一凡对自己所说的那些绝情伤人的话，以及今天刚刚谢云告诉她的一切，韩灵儿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一切。陆一凡正是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所以才会狠心对她说那些绝情的话，而陆一凡给韩灵儿写信是因为情难自已，但他最后选择烧信则是因为他对韩灵儿的爱超越了一诉相思之苦，最后陆一凡甚至选择让韩灵儿误会自己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这样误会憎恶他一辈子，也不想看到韩灵儿为自己一生一世的伤心难过。

    陆一凡既然能做出这样的抉择，那他的离开十之八九怕是有去无回。而今时今日陆一凡所留下的一切，无疑变成了他最后的遗愿。

    但只可惜造化弄人，陆一凡虽然不想告诉韩灵儿，但今日谢云和刘梓棠还是误打误撞地打开了韩灵儿的心结。相比起长痛短痛之说，此刻的韩灵儿已是哀莫大于心死，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宣泄自己的情绪，悲痛、自责、内疚、伤心、怀念、感动、爱恋、思念、期待、不舍、痛苦……人太多太多的感情纠结在一起，这种足以令一个好端端的人彻底崩溃的复杂情感，今天一股脑的尽数涌现着韩灵儿那颗看似平静了许久的心中。

    谢云看着伤心欲绝的韩灵儿，悲伤地说道：“夫人，今天之所以只是我们三个前来，实则是因为玉楼和柳兄他们还要在西皇山中稳定大局，如今宗主不知所踪玉楼担心会有人趁机捣乱，因此他们不能亲自来东华岛……”

    不等谢云的话说完，韩灵儿已是满不在乎地轻轻摆了摆手，沉默无声，只是眼泪流个不停。

    “你们不该和灵儿说这些！”

    突然韩啸推门而入，他刚刚在门外已经听到了一切，此刻的心情也如同韩灵儿一样复杂到了极点，他一直视陆一凡为半个儿子，如今听到陆一凡有难他又岂能不伤心？但他再为陆一凡伤心也敌不过对韩灵儿的关心，旁人看不清楚，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是看的最明白，自己的宝贝女儿究竟为了陆一凡伤了多少情，流了多少泪，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渐渐平息了情绪，谢云三人却又突然到访说了这些话令韩灵儿再陷情结，韩啸又岂能不悲痛？

    “韩大人，如果我们不将一切告诉夫人，那我们此行的目的怕是永远都无法达到！”谢云颇为愧疚地回答道。

    韩灵儿在同样泪流满面的刘梓棠的安抚下缓缓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谢云，哽咽地问道：“你们来找我……究竟是……”

    韩灵儿话音未落，谢云却是陡然神色一正，接着便带着殷喜一起朝着韩灵儿重重地跪了下去，疲惫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郑重之色。

    “我们来此其实是想请夫人重回西皇山，替宗主暂时主持五域大局，以防时变！”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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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情为何物

﻿    ……

    “灵儿，你终于原谅我了吗？你知不知道与你分开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纵使我有千万言语却也不知道该说给谁听，只有看到你才能让我心安。”

    一片荒野上，陆一凡那略显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在韩灵儿面前，令茫然四顾的韩灵儿先是神色一怔，接着一抹难以言明的喜悦便是便是涌上她的心头，她激动地快步朝着陆一凡走去，一边走一边急声说道：“一凡，我没有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当初不辞而别是因为我当时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难以自拔，但自从我离开之后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刻不在牵挂着你……一凡，自从你我分别之后我也只能在外人面前故作镇定，其实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都会痛的心如刀绞，我想你想到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我想着你什么事也不想做，什么话也不想说，我见不到你只能沉浸在对你的思念之中……”

    “灵儿，你不要再说了，你的感受我全都懂，你说你想我想到忘记了一切，我又何尝不是这样？”陆一凡的容貌终于在韩灵儿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他们泪眼婆娑，他们情难自已，他们彼此深情地注视着对方，细细地端详着对方的每一根发丝，每一个表情，似乎是要将离别之苦此刻一股脑地弥补回来。

    “一凡！”韩灵儿望着陆一凡突然黛眉一蹙，急忙出手挽住陆一凡的双臂，急声说道，“你不要自己去找靖海神族报仇好不好？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好不好？让柳三刀和纪原他们帮你，让爹和师傅帮你，让五域所有的高手都来一起帮你，你不要一意孤行，不要只身犯险好不好？”

    面对韩灵儿急迫的恳求，陆一凡的双眸中涌现着一抹心疼怜爱的神色，他缓缓地伸手轻轻抚摸着韩灵儿的脸颊，帮她打理着脸颊旁那略显凌乱的几缕青丝，温柔地轻笑道：“灵儿，看到你憔悴的模样我真恨不能杀了自己，都怪我总是做一些让你担心的事……”

    “一凡！”韩灵儿满不在乎地拼命摇着头，与此同时她的芊芊玉手也轻轻贴再陆一凡的手背上，贝齿轻咬着下唇似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那欲要决堤的纷纷泪雨，带着哭腔地笑声听起来依旧那么动人，“你不要那么傻，不要总是替别人着想好不好？如果你有什么事我要怎么办？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但前提是一定要带上我一起，好吗？我最怕的不是和你一起死，而是失去你之后的独活……”

    看着韩灵儿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模样，陆一凡的双眼顿时被泪水模糊，他轻轻将韩灵儿拥入怀中，左手轻轻揽着她那柔若无骨的腰肢，右手缓缓抚摸着韩灵儿的三千青丝，柔声道：“灵儿，因为我已经有太多人离开，爹、娘、陆俊、文才、罗秀、颜先生……太多太多，多到我已经数不过来。我不能再让人因我而死，一个都不能有……我的至亲挚爱如今已是所剩无几，而你……是我的全部……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活着……”

    “我要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韩灵儿反手紧紧抱着陆一凡，将头深深埋进陆一凡结实的胸膛内，泣不成声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们一天也不分开了，一刻也不分开了，你答应我，求求你答应我……”

    “傻丫头，我又怎么会不答应你呢？”陆一凡轻嗅着韩灵儿那醉人的发香，深情地说道“我们再也不分开，永生永世都要在一起……”

    “真的？”听到陆一凡的允诺，韩灵儿终于破涕为笑，她微微仰起头来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陆一凡，眼中满含深情，“一凡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虽然与你分开不过短短一年，但这一年对我来说却好像一辈子那么漫长……我总是在梦里梦到这一幕，可每次梦醒的时候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都会让我生不如死！我不管，这次就算是梦我也要一直做下去，永永远远都不要醒……”

    “灵儿，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会永远厮守在一起，但你要等我做完最后一件事，让我了却冥远神族和靖海神族最后的恩怨。”陆一凡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韩灵儿闻言一愣，接着她眉头紧锁地缓缓推开陆一凡的拥抱，疑惑不解地目光直直地望着陆一凡，只见此刻的陆一凡脸上已经再也没有半点刚刚的浓情蜜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不可撼动的坚决。

    “一凡，你刚刚明明已经答应我了……”

    “灵儿，有些事我必须要解决，否则我就算和你藏在深山老林里厮守一辈子也不会甘心！”陆一凡此刻的表情正是韩灵儿最厌恶的固执。韩灵儿连连摇头道：“你不是这样的，你刚刚不是这样的……”

    “灵儿，这一次我别无选择，我一定要走！”陆一凡说着话脚下已是开始缓缓地向后退去。韩灵儿满眼不甘地欲要上前伸手拽住陆一凡，但此刻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竟是一点也不听使唤，任由她心急如焚，双脚却是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凡，别走！别走！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韩灵儿一边哭泣着一边拼命地向前挥舞着双手，但面对她的依依不舍，陆一凡的身影却是越退越远，容貌也渐渐变的模糊起来。韩灵儿悲痛欲绝急声大哭道，“你要走就带我一起走！一凡，你回来带我一起走……”

    在韩灵儿的痛哭中，远处陆一凡的周围却是突然涌现出一道道宛若钢刀般凌厉霸道的黑色闪电，紧接着一道尖锐阴狠的声音陡然从半空之中响起：“冥天儿，今天本尊就要报杀子之仇，我要你血债血偿！”

    随着一声怒吼，只见成千上万道黑色闪电如万箭穿心般直接穿过远处陆一凡的身躯，在这些闪电的攻势下陆一凡整个人定是变成一个血葫芦，身体被闪电穿插的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看着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陆一凡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韩灵儿痛如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在这片从未见过的荒野之上。

    “一凡，你不能死……一凡……一凡……”

    ……

    “轰隆隆！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一声炸雷将睡梦中的韩灵儿陡然惊醒。只见她香汗淋漓地陡然从床榻上坐起来，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泪水，在睁眼的同时口中还在不住地呼喊着陆一凡的名字。

    “砰、砰砰！”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在船舱外响起，紧接着刘梓棠的担忧声音便是传了进来：“韩姑娘，你怎么了？”

    愣愣地坐在床上的韩灵儿一脸茫然地左右环顾着周围地事物，微微摇晃着的船舱，周围是熟悉而陌生的布置，意识渐渐恢复，韩灵儿终于清醒过来，自己并不在什么荒野，而是在大海中破浪前行的大船上，在从东华岛回圣域的路上。而刚才的一切也并非现实，不过是她所做的一个梦罢了。

    “我没……没事……”韩灵儿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和眼角的泪痕，气喘吁吁地开口回答道，“只是做个一个噩梦而已……”

    “吱！”

    伴随着一声轻响，船舱的木门被人推开，紧接着面容苍白的刘梓棠端着一杯热茶缓步走了进来，看她的模样想必这段日子也没有休息好。刘梓棠走到韩灵儿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热茶，满眼忧愁地说道：“韩姑娘，你又做那个噩梦了吗？”

    韩灵儿自己端过茶杯，一边稳定着自己的心神一边缓缓点了点头。

    刘梓棠叹息道：“我们离开东华岛已经七天了，这七天你几乎夜夜都做同一个噩梦，怎么能休息的好呢？你看你的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了。”说着刘梓棠还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为韩灵儿擦拭了一下脸颊上尚未干涸的泪痕。

    “梓棠，你说我是不是很傻？”韩灵儿心不在焉地开口问道，“我和一凡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又岂会不了解他的为人？可是上次在东华岛他和我说那些绝情话的时候，我竟然连想都不想就深信不疑是他变了，我甚至还气他、怨他……甚至是恨他，我是不是很傻？我这个做夫人的是不是很不够资格？”

    “我们村子里的老人曾经说过再聪明的女人在遇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时都会变成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傻瓜，韩姑娘你也不必如此介怀上次的事。”刘梓棠轻声安慰道，“你之所以会怨恨天哥，正是因为你太在乎他。正因为你在乎他爱他，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失去理智，只凭着自己的感情做事。”

    听到刘梓棠的话，韩灵儿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她伸手握住刘梓棠的手，柔声道：“你的年纪虽然比我要小，但你懂的事却是比我要多。梓棠，难怪纪原谢云他们都说你性情纯良，就连一凡都夸你是个善良淳朴的好姑娘，现在我才领略到你真的很善良，很单纯。你总是听村里老人们说的经验之谈，但却不知道世事复杂，很多道理听起来很容易，但真的要遵循着去做却是难如登天。”

    “韩姑娘……”

    “不过你不千万不要学我这样，把太多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韩灵儿苦笑道，“和你比起来，我真是个又笨又蠢还自作聪明的傻瓜。”

    看到韩灵儿如此对自己推心置腹，刘梓棠不禁鼻子一酸，她反手握住韩灵儿的手，连连摇头道：“韩姑娘，其实我不善良也不单纯，恰恰相反我其实还是个很卑鄙的女人……”

    刘梓棠的话令韩灵儿不禁一愣，她看着眼泪快要忍不住掉下来的刘梓棠，不禁出手轻轻按揉着她的额头，微笑道：“傻姑娘你在说什么蠢话……”

    “是真的！”刘梓棠不敢再继续承受来自韩灵儿的恩惠，她猛然挣脱韩灵儿的手迅速站起身来，眼泛泪花地坦言道，“其实我……我……我在天哥不辞而别的前一天深夜曾去找过他……”

    韩灵儿微微一愣，也不急着追问，而是静静地注视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刘梓棠，似乎是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去找天哥其实是……是向他表明心迹……”刘梓棠贝齿轻咬着下唇，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知道韩姑娘你和天哥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但其实我早在不知道天哥真正身份的时候就……就……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面对刘梓棠的坦白，韩灵儿仍旧沉默不语。

    “那天晚上我去找天哥，却发现天哥在拿着给你写的信望着烛火发呆，甚至手指被烧伤了也浑然不知……”刘梓棠鼓足了勇气一股脑地说道，“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取代韩姑娘在天哥心里的地位，天哥对你情深似海，对我却是只当做妹妹一样看待……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他那么难过，韩姑娘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天哥几乎没有真正开心过，尤其是十月初一玉楼公子他们大婚的那天，我从天哥的眼神中看到的除了祝福之外就剩下羡慕和孤单，我不想天哥触景生情，更不想他一直这样沉浸在相思之苦中……所以……所以我……所以我那天晚上就在天哥面前褪去罗裙希望自己能替代韩姑娘你服侍天哥，哪怕只有一夜……”

    刘梓棠的话说到这里人已是跪倒在韩灵儿面前，低头认错道：“韩姑娘，我知道天哥是你的夫君，我这样做无异于是勾引天哥，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单纯善良，其实我是个坏女人……”

    韩灵儿默不作声地缓缓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伸手将满眼愧疚的刘梓棠搀扶起来，不顾刘梓棠的推诿径自将她拉到床边坐下。韩灵儿神情复杂地望着刘梓棠，拂袖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柔声道：“梓棠，你太傻了。”

    “韩姑娘，我……”

    “不必再说了，我也是女人，你的心意我又何尝不会明白？”韩灵儿微笑道，“作为一个男人，一凡身上的确有太多吸引我们女人的地方。又恰逢你情窦初开便遇上了他，你喜欢他乃是人之常情，你甘愿为他委屈自己，我韩灵儿非但看不出半点卑鄙，反而只能看出你的善良。你不必向我道歉，应该是我向你说声谢谢，谢谢在我离开的日子里，一直悉心照顾他，关心他，甚至是爱他。”

    “韩姑娘，其实那一晚我和天哥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最终也没有接受我，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刘梓棠赶忙解释道。

    韩灵儿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些话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我太了解他了。”

    直到此刻，刘梓棠才突然发现自己永远也比不上韩灵儿的差距究竟在哪？如果今天换做自己是韩灵儿一定会怒不可遏，甚至说不定还会打对方几个耳光。但韩灵儿却是因为对自己夫君的信任，即便二人相隔万里之遥仍旧毫不怀疑陆一凡对她的忠诚，单凭这份对彼此的深信不疑，就绝非刘梓棠所能做到。

    “只可惜陆一凡从来就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男人，你没有嫁给他在我看来反而是一种极大的福分。”韩灵儿又回忆起了刚才的那个噩梦，幽幽地说道，“否则我们这些做女人的就要跟着他整日饱受颠沛流离生死别离之苦，周而复始无穷无尽……这种滋味，比死都难受……”

    “既然这么苦，那韩姑娘你为何还选择回西皇山替天哥主持大局？”刘梓棠一知半解地反问道。

    看着刘梓棠好奇的目光，韩灵儿不禁微微一笑，她的脸色虽然憔悴但一想起陆一凡，眼底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幸福。

    “说好听点这叫琴瑟和鸣，凤凰于飞。说难听点这就是嫁鸡随鸡，夫唱妇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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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内乱滋生

﻿    十月二十九清晨，魂宗正殿。

    “尹兄，陆一凡已经离开西皇山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我已经派人把陆一凡能去的地方全部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想必这一次他并未再耍什么诡计，而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去了神界寻找靖海神族了解恩怨。”君无戒坐在大殿左侧，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满脸得意地冷笑道。此刻在大殿中除了君无戒之外，便只剩下坐在对面的尹千秋以及侯在二人身旁的伏瑾、赤遥和凌鹤几人。简言之，如今在魂宗正殿内全都是君无戒和尹千秋的自己人。

    听到君无戒的话，尹千秋眼神不禁微微一动，狐疑道：“君兄今天突然和老夫说这些话，可是……”

    “不错！”君无戒冷笑着打断了尹千秋的话，坦言道，“我们已经整整等候了一个月，我料定陆一凡如今定然已经不在婆娑五域，所以如今也是时候向那些废物摊牌了。”君无戒口中所说的废物指的自然是柳三刀和纪原等人。看着尹千秋略显迟疑的目光，君无戒再度开口道：“我知道尹兄在担忧什么，你无非就是担心陆一凡会突然回来事情再有什么变数，但十月初一那天靖海神族的战书你也亲眼看到了，就算陆一凡想拖时间故意躲起来想试探我们，那靖海神族也不会给他一个月这么久，尹兄是聪明人，其中曲折想必定能想的清楚。”

    尹千秋默默地听着君无忌的蛊惑，幽幽地反问道：“但如果那些靖海神族的战书本身就是陆一凡的阴谋呢？别忘了陆一凡和祁玉楼曾经为了试探你就连分道扬镳这种戏码都演得惟妙惟肖，你不是也险些上当吗？”

    “我也的确想过这一节，但这一个月中我曾反复观察过祁玉楼他们的一举一动，如若其中有诈他们绝不会如此心急如焚，从他们不经意的眼神中我敢断定，这一次陆一凡是真的走了！”君无戒信誓旦旦地说道，“尹兄，实不相瞒在陆一凡临走之前他曾经来找过我，亲口告诉我他要离开婆娑五域，并希望我能替他照看魂宗和他剩下的这些废物兄弟。他可以骗我一天两天，可一连骗我一个月，我想他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既然陆一凡这么相信你，今日你还要负他所托？”尹千秋不解地问道。

    君无戒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尹兄莫不是在说笑吧？你我都是做大事的人，又岂会被这些不知所谓的情义所羁绊？人情是人情，朋友是朋友，仇人是仇人，对手是对手，尹兄你这是怎么了？竟然真的相信这些有情有义的鬼话，呵呵……”

    “那你打算怎么做？”尹千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当然是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夺回陆一凡抢走我们的一切。”君无戒眼神一狠，原本慈眉善目的脸色顿时变得阴寒骇人，“非但把我们失去的东西拿回来，而且还要连本带利的多拿回来一些！就凭今天这些西皇山的这些废物，他们加在一起也不及我和尹兄你的一根手指头，所以只要你我联手，这次必能成事！成事之后就当机立断夺下陆一凡五域之主的地位，信仰之力这种事是真也好是假也好，总而言之我要让他所依仗的一切荡然无存，最终只能彻底湮灭在神界之中，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婆娑世界阻碍我们的大业！”

    君无戒的话不禁令他自己激昂愤慨，也令大殿中的伏瑾、赤遥和凌鹤三人热血沸腾。君无戒猛地站起身来两步便走到满脸沉思的尹千秋面前，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尹千秋，一字一句地说道：“尹兄，你我曾贵为仙魔二域教主，什么时候受到过此等奇耻大辱，这几个月来我们忍气吞声隐而不发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一天吗？在我看来如今正是天赐良机。现在陆一凡已经走了一个月，说不定已经死在靖海神族之手，但也说不定真的让他走了****运凭着信仰之力与靖海神族一战并且侥幸活了下来，倘若是我们再多贻误几日，只怕陆一凡就真的要从神界回来了，所以打铁要趁热，我们要尽快夺去陆一凡从五域获得的信仰之力，让他就算逃得过靖韦天的怒火，也难以活着逃出靖海神族其他高手的追杀。生死存亡，成败一举，尹兄你究竟意下如何？”

    在君无戒的追问下，尹千秋疑虑的老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坚毅之色，继而缓缓地抬起头直视着君无戒的双眼，幽幽地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老夫也就不再过多迟疑，从现在开始你想做什么就只管放手去做吧！”

    “好！”君无戒见到尹千秋答应，不禁心情大好，开怀大笑道，“极好！极好！从现在开始尹兄只管坐在一旁喝茶看戏，其他的事就全部交给君某来摆平。你我联手必定当世无敌，好！好啊！哈哈……”

    “有什么好事竟然让君魂主如此高兴？”

    此刻，柳三刀、纪原、蓝辰、郑晓五、玉楼、沐丹、萧柳依、纪沂儿、武妹、刘猛以及萧鸿飞、风炎冥、钟离老人、羽裳等人迈步走入魂宗正殿。自从陆一凡走后，他们每隔三天就会在魂宗正殿聚齐一次，相互通报寻找的结果以及处理五域中传报上来的各种消息。柳三刀溜溜达达地走在第一个，如今他们这些人的脸色看上去都有些疲态，自从陆一凡不见踪迹之后，这些人就根本没有再好好休息过。

    听到柳三刀的问话，君无戒微微一笑，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我与尹兄刚刚回忆起在曾经五域盟的一些趣事，这才不禁发笑罢了！”

    玉楼目光狐疑地来回看了一眼尹千秋和君无戒，这一个月中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两个人。因此平日里他几乎不是跟在君无戒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就是去找尹千秋下棋喝茶，总之是不给一点机会让他们二人单独相处。但玉楼却没有料到一向都是姗姗来迟的两个人，今天的议事竟然会比所有人都提前到场，而最让玉楼惴惴不安的是他并不知道君无戒和尹千秋究竟比自己早到了多久，更加不知道他们二人刚刚说了些什么。最起码，对于君无戒刚才随便找的搪塞借口，玉楼是断断不会相信的。

    “今天尹魂主和君魂主倒是来的很早，莫非有什么要事相商？”玉楼虽然心中不安但却不露声色，只是笑盈盈地走到尹千秋身边坐下，随手端起一杯茶来，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尹魂主不如和我说说，刚刚你与君魂主回忆起了什么趣事？”

    “哦，这几次议事我们都来的晚难免有失礼数，所以今天就特意早早的过来恭候诸位，并无其他要事。”尹千秋插科打诨，似笑非笑地说道，“至于五域盟的趣事不过是我们这些老人家之间的说笑罢了，玉楼公子不会真的有兴趣听的。”

    “客气的话我们不妨稍后再说，还是先说正事吧！”由于如今蓝辰是圣域魂主，因此这魂宗正殿最上方的宝座自然是由他来坐，这几次议事也皆是由蓝辰主持。蓝辰摆手示意众人落座，开门见山道，“诸位可有打探到宗主的下落？”

    “兽域已经派出第七批探子，仍旧一无所踪！”纪原神情落寞地叹息道。

    “灵域各府也传回书信，并没有发现宗主的影子。”见到柳三刀此刻无心开口，萧柳依只好帮他回答。

    “魔域也没有发现！”钟离老人沉声道，其实他好几次都提出要先回魔域，但都被柳三刀等人给直接拒绝，钟离老人虽然心中有气但却碍于西皇山如今高手众多的缘故而不敢发作，虽说如此但他每次议事却都是随意敷衍以示不满。

    “仙域诸岛也都又找了一遍，同样没有发现！”羽裳和陆一凡关系还算不错，和魂宗也素无仇怨，因此她的态度较之钟离老人倒是缓和许多。

    听到四域的回报，蓝辰的脸色也不禁变得愈发阴郁起来，苦涩地说道：“我也派人在圣域找遍了，也是一无所获……”

    “陆宗主到底去哪了？他就这样消失也不及时安排好后面的事，让我们这些人像没头苍蝇似得到处乱撞，传出其岂不是让人笑话？”钟离老人不满地抱怨道，“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些人再不济也是一宗之主，如今就这样被一直拖延在西皇山上，简直不成体统！”

    “有种你就下山让老子看看，你要是能活着走出西皇山，我柳三刀三个字倒着写！”柳三刀本来就心情欠佳，如今再听到钟离老人的抱怨不禁怒火中烧，毫不避讳地破口大骂道，“我们都在辛辛苦苦的寻找宗主的下落，只有你这个老东西整天絮絮叨叨个不停，每次让你在魔域找人你就随口敷衍，下次议事你要是再让我听到敷衍的话，我就砍下你一只手！”

    “嘭！”

    钟离老人再怎么说如今也是魔域教主，哪里被人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责骂过？此刻颜面上实在是挂不住，不由地眼睛一瞪顿时拍案而起，指着柳三刀大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老夫面前指手画脚出言不逊！柳三刀，老夫已经忍你很久了，今日我实在忍无可忍，你不让我下山我便偏偏要下山，你若想阻拦那就只管出手吧！”

    “老东西，你别找死！”

    柳三刀将刚刚端起的茶杯猛地摔在桌子上，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茶杯已是被他一掌拍成了粉末。只见柳三刀全然不顾身怀六甲的萧柳依好言劝阻，硕大地身形如一只巨兽般三两步便冲到钟离老人面前，抬脚便欲要朝着钟离老人踹去，好在纪原和郑晓五二人及时冲出来死死拦住了柳三刀，这才让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迎战的钟离老人冷哼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你们放开我，你们别以为这些人表面上看着服服帖帖的，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心存祸心了。”柳三刀一边推搡着纪原和郑晓五，一边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喝骂道，“他们现在恨不能宗主永远也不回来，今天我若不杀杀他们的锐气，眼下的局势迟早要乱！你们放开我，让我剁了那个满嘴喷粪的老狗……”

    柳三刀是悍匪出身，发起火来真是什么话都骂的出来，听着如此难堪的污言秽语，钟离老人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你们休要拦他，老夫倒要看看他能怎么剁了我？柳三刀，有种你就出手，今天你不剁了我你就不配做个男人！”

    “我杀了你……”柳三刀宛若一直暴怒的野兽，饶是纪原和郑晓五二人的力气再大，此刻在柳三刀的强烈挣扎下还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看着殿中的乱局，君无戒和尹千秋却是不经意地对视一眼，君无戒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看到这一幕，尹千秋的脑中顿时明白了什么，原来钟离老人故意去触柳三刀的霉头甚至还硬着头皮不停地和柳三刀相互挑衅，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君无戒早就已经安排好的。刚才君无戒还在奇怪一向隐忍的钟离老人今日为何突然如此失态，原来是另有乾坤。

    如此想来，君无戒应该是恩威并施地向钟离老人挑明了一切，因此钟离老人这才选择重新归顺到君无戒的麾下，替他卖命。

    “够了！”蓝辰猛然起身怒喝道，“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再出言挑衅，否则按照宗规论处！”

    “柳三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陆一凡身边的一条狗，没有陆一凡，你就只是狂犬乱吠！”

    “老东西，今天你死定了……”

    面对蓝辰的喝止，柳三刀和钟离老人竟是都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依旧不停的相互叫嚣着、喝骂着。纪原和郑晓五一个在拼命的劝柳三刀，而另一个则是在劝说钟离老人不要火上浇油，刘猛、武妹。萧鸿飞、风炎冥、羽裳等人纷纷加入到劝架的队伍中七嘴八舌，唯有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却是置若罔闻一般静静地坐在一旁喝着茶。除此之外，殿中唯一剩下的没有参与这场乱局的人就只剩下玉楼一个了，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不少魂宗弟子已经聚在殿门之外探头探脑的看起热闹来。

    蓝辰见到自己喝斥无果，不禁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蹙眉沉思的玉楼。但见玉楼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继而朗声开口道：“如果你们的眼里还有陆宗主，那就听蓝魂主的话，各自冷静一下！”

    玉楼的话还是有些作用的，最起码气焰最为嚣张的柳三刀在听到陆一凡的名头后立即变得收敛起来，虽然眼神之中仍旧愤愤不平，但最起码他已经不再向钟离老人挑衅了。

    “祁玉楼，你又是什么身份？”此刻反倒是钟离老人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冷笑道，“你不好好在你祁家商会里呆着做你的阔少爷，跑到这里学人家舞刀弄枪作甚？看你手里提不起二斤肉的孱弱模样，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这里过你的太平日子去吧！”

    “钟离教主，你说话休要太过分！”沐丹见到玉楼受辱不禁脸色一沉，怒喝道，“刚才玉楼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眼里还有陆宗主的话那就应该学会适可而止，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挑衅！”

    “老夫挑衅？”钟离老人冷笑道，“刚才究竟是谁先挑衅在座的诸位都已经看的很清楚。我不过是说了两句心里话，柳三刀就对老夫破口大骂，我怎么说也是魔域教主，难不成就干坐这里听他训话而不敢反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这些外人在西皇山岂不是连狗都不如？”说着钟离老人还将话锋引向风炎冥，问道，“风教主，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错？难不成在西皇山我们这些外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被钟离老人这么一问，风炎冥不禁有些尴尬，其实他心里是认同钟离老人的做法，面对柳三刀的羞辱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但如今却又碍于纪原等人的颜面，因此才左右为难起来。

    “钟离教主，请自重！”纪原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阴沉地说道。

    “你也没资格命令我！”钟离老人大手一挥，俨然一副软硬不吃地架势。

    蓝辰气得咬牙切齿，怒喝道：“如果刚才是柳三刀不对在先，那现在就是你钟离教主有些得理不饶人，甚至是得寸进尺了！”

    “你不过是圣域魂主，管好你自己的圣域就行了，哪里轮到你来教训老夫？”钟离老人见到君无戒和尹千秋都默不作声，不禁气焰更甚。看着眼睛里恨不能喷火的柳三刀等人，钟离老人冷笑道，“老夫绝对尊重陆宗主，正因如此那今日有资格命令我的也只有陆宗主和魔域魂主两个人，如今陆宗主不在，尹魂主也没有说话，你们这些人和柳三刀都是一丘之貉，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颐指气使？怎么？难道你们想破坏陆宗主定下的规矩？想僭越陆宗主给你们定下的权力？”

    “你……”玉楼现在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不禁气得脸色发白。他心里虽然很恨钟离老人恨不能柳三刀杀了他，但玉楼却更加清楚今天尹千秋不说话谁也不能动他，否则就是越权行事，如果自己人先行破坏了陆一凡定下的规矩，那无疑就是给了君无戒和尹千秋他们反水的借口和理由，这是玉楼绝对不想看到的结局。

    “柳三刀没资格、玉楼没资格教训你、纪原没资格教训你、蓝辰也没资格教训你，钟离教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啊？那不知我这个宗主夫人今天有没有资格教训你呢？”

    就在钟离老人自认天下无敌的时候，一道清脆冷厉的女子声音陡然在殿外响起，接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只见神情冷傲的韩灵儿在韩啸、谢云、云怀子、殷喜和刘梓棠的随同下，行如疾风一般径直步入魂宗大殿。

    “拜见夫人！”玉楼反应极快，在看到韩灵儿的瞬间他便心中一喜，及时想到了对策，继而第一个高呼施礼，与此同时还朝着韩灵儿跪拜下去，随着玉楼下跪，柳三刀、纪原等人也纷纷忍住了心头的激动，赶忙屈身跪拜。

    “你们先不必多礼！”韩灵儿心不在焉地快速道，接着她目光如炬直射钟离老人，冷冷地说道，“柳三刀，我以宗主夫人的身份命令你，现在就给我狠狠地掌打他那张不知所谓的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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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可乘之机

﻿    “遵命！”

    柳三刀狞笑着答应一声，此刻有韩灵儿赐给他的这张“尚方宝剑”，纪原和郑晓五也自然不会再横加阻拦，但见柳三刀一个箭步直接冲到满眼错愕的钟离老人身前，不等钟离老人从韩灵儿突然出现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柳三刀那张孔武有力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攥住了钟离老人的衣领，而与此同时谢云和纪原也下意识地挡在钟离老人两侧，目光谨慎暗运魂力，以防钟离老人会突然反击。

    “柳三刀，你敢……”

    “现在不是我敢不敢打，而是你敢不敢还手！”柳三刀比钟离老人高出将近两头，在他的手中钟离老人仿佛一个孩童般瘦弱不堪，柳三刀手臂用力向上一举，钟离老人的双脚便顺势立地而起，他本想毫不犹豫地还手，但直至此刻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仍旧未曾开口替他求情，钟离老人的心中就不得不掂量一下眼下的局势，万一自己贸然还手而君无忌和尹千秋对他弃之不顾，那他就真的只剩下一条死路。钟离老人虽修为不弱，但要同时面对柳三刀、纪原、谢云、郑晓五和蓝辰，甚至是韩啸、萧鸿飞、风炎冥这些魂宗之外的高手，那将必死无疑。

    柳三刀粗重的呼吸直接扑打在钟离老人那干瘦的脸上，狞笑到：“你若是敢还手那就是摆明了造反，你若是不敢还手那老子一定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

    情急之下左右为难的钟离老人终于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君无戒，可还不等他开口哀求，君无戒却是已经率先张口道：“且慢动手！”

    君无戒一开口，玉楼的脸色便是瞬间一沉，他那双阴沉而精光四射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君无戒的一言一行，万千揣测不由地自心头闪过，虽然他已经预料到其中必有阴谋，但玉楼还是在心中默默哀求着千万不要发生他最不想看到的那种事。

    “君魂主有何贵干何不等我打完他再说？”柳三刀目不斜视地冷笑道。

    君无戒对柳三刀的话置若罔闻，而是面带微笑地对韩灵儿拱手道：“敢问夫人为何要打钟离教主？”

    君无戒无视柳三刀的话，此刻韩灵儿也同样无视君无戒的话，而是冷声催促道：“柳三刀，你还在等什么？”

    “啪！”

    韩灵儿话音未落，柳三刀已是毫不留情地狠狠给了钟离老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钟离老人左半边脸颊顿时变的又红又肿，隐隐之间还有一道道血丝顺着红肿处渗透而出。

    “再打！”韩灵儿又是一声冷喝。

    “啪！”

    柳三刀反手又是一记耳光，这回钟离老人本想下意识地出手抵御，但站在一旁的纪原和郑晓五见状却是同时上前一左一右地拽住钟离老人的两条胳膊。柳三刀打他耳光只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就在钟离老人的犹豫的功夫右半边脸颊也跟着红肿起来。

    这两记耳光清脆而响亮，柳三刀的力道之大甚至在魂宗正殿内还激荡起一道道回声。原本喧闹的魂宗正殿顷刻间变的寂静下来，安静的钟离老人似乎都能听到周围每个人快慢不一的心跳声。柳三刀打的这两记耳光不仅仅是在打出言不逊的钟离老人，更是狠狠打在君无戒的脸上。

    此刻，君无戒脸上变颜变色阴晴不定，而坐在对面的尹千秋则是在看向韩灵儿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思虑。

    “这里是魂宗正殿，是整座西皇山最严肃庄重的地方，谁敢在这里喧闹那就是对宗主不敬，打你两个耳光以示惩戒，让你长长记性！”韩灵儿冷声对钟离老人说道。柳三刀会意冷哼一声松开攥住钟离老人衣领的手，顺势还将他向后推了几步。

    君无戒目光凝重地盯着韩灵儿，在听到刚才的话后他不禁眉头一挑，刚要张口顺势找茬，却见玉楼抢先张口道：“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刚才在大殿内肆意喧哗的不止是钟离老人一个人，柳三刀你也……”

    “啪！啪！”

    不等玉楼的话说完，柳三刀已是极为识趣地伸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两个嘴巴，一道道丝毫不亚于钟离老人脸上的红指印顿时便浮现在他的脸颊上。打完之后柳三刀非但不恼怒，反而还嬉皮笑脸地认错道：“放心，我绝不会破坏宗规，该打该打！不过老子这两巴掌打的痛快。”说着柳三刀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对面气喘吁吁愤愤不平的钟离老人，继而伸手再度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笑道，“你喜欢老子可以再多打一下，当给你做个表率了！”

    玉楼见状不禁暗松了一口气，先是若有似无地对柳三刀点了点头，继而转身看向尹千秋，笑道：“尹魂主，你认为此事如此处理可算公允？”

    尹千秋轻咳两声，轻声道：“玉楼公子公正严明，他们二人各有过错，的确都应该受到惩罚，此事并无不妥。”

    听到尹千秋的话，纪原和谢云、蓝辰等人脸上紧张的神色顿时缓和了许多，而钟离老人却是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又气又恼又委屈，但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尹千秋都开口了，那就算他再纠缠下去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君魂主，刚刚你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直到此刻，韩灵儿这才漫不经心地问向君无戒，而她一边问话一边迈步朝着大殿正前方的宝座走去，蓝辰此刻早已是退让到一旁，直到韩灵儿毫不客气地坐上首席之位后，他才转而坐到一旁的一张空椅子上。

    韩灵儿平静地注视着君无戒，道：“君魂主有什么想说的只管开口便是，小女子洗耳恭听。”

    君无戒强压着心头的不悦，朗声道：“我是想问夫人为何要惩罚钟离教主？他再怎么说也是魔域教主，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他的耳光岂不是在羞辱魔域？”

    韩灵儿淡笑道：“原因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君魂主不会没有听到吧？”

    “在魂宗大殿内喧哗吵闹确实有错，依照规矩也的确该罚。”纪原赶忙开口圆场道。

    “好！”君无戒点头道，“就算钟离老人该罚，那老头子想不明白为何要夫人下令罚他？夫人又是以何身份在此发号施令？”

    “你这话什么意思？”柳三刀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地问道，“夫人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

    君无戒冷笑道：“宗主夫人的确在魂宗地位崇高，但夫人就是夫人，夫人毕竟不是宗主。五域皇族里尚且有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我想这西皇山也不应该这么没有规矩吧？难道宗主夫人等同于宗主？”

    听到君无戒质问，纪原等人不由地心中一沉，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来君无戒这是在摆明了找茬。玉楼微微一笑，解释道：“宗主是宗主，夫人是夫人，二者又岂能等同呢？但君魂主有所不知的是，我魂宗自成立之日起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当宗主有事不能主持魂宗大局的时候，那魂宗上上下下一切事务皆有夫人把持。夫人不仅仅是夫人，更是我魂宗的二宗主！”

    “哦？”尹千秋闻言不禁眉头一皱，问道，“西皇山真有如此奇怪的规矩？”

    “字字无虚！”纪原附和道，“尹魂主可还记得五域灵宴？其实那次我们参加灵宴率领大批弟子打正旗号前往灵镜谷的人正是夫人，那一次夫人已经暂代宗主行宗主之权。所以这种事绝非我等杜撰，而且确有先河，在我魂宗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蓝辰点头道：“所以现在宗主暂时不在西皇山，我们便连忙让谢云前往东华岛请夫人回来主持大局！”

    听到玉楼、纪原、蓝辰三人的解释，韩灵儿不禁微微一笑，向君无戒问道：“君魂主现在认为我可否有这个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

    以君无戒的城府自然知道韩灵儿和玉楼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故而哈哈大笑道：“夫人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在陆宗主不在之时你能站出来主持大局，临危而不乱，老头子佩服！”

    “君魂主太客气……”

    “夫人且听我把话说完，不忙谦虚！”君无戒摆手笑道，“虽然我不知道夫人是凭什么本事和手段能让魂宗上上下下对你服服帖帖？甚至对你就像对陆宗主那样尊敬有加。但这些对老头子来说并不重要，因为老头子至今其实还不能算是魂宗弟子。刚才玉楼公子的话说的好啊！他说陆宗主不在的时候就由夫人代宗主主持魂宗大局，行宗主之事。老头子耳朵虽然有点背但还不至于聋，我刚才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夫人能代陆宗主行‘宗主’之事，而不是说的行‘五域之主’之事吧？”

    “的确如此！”钟离老人心中憋着一口恶气，此刻见到君无戒要和韩灵儿抬杠到底，顿时心中一喜赶忙开口附和道。

    “夫人现在可以算是魂宗之主，但却并非是五域之主，所以夫人的命令可以对柳三刀下、可以对纪原谢云下、可以对玉楼下，但却并没有资格对老头子和尹兄、萧兄、风兄……甚至是钟离兄下，是也不是？”君无戒有条不紊地诡辩着，言语之中还故意表现出几分懵懂无知的可恶模样。

    君无戒的一番巧舌如簧令殿中的气氛顿时又跌入谷底，他咬文嚼字非但令韩灵儿不知该如何应对，甚至就连玉楼一时之间也被他说有些哑口无言。

    “你们既然已经归顺了陆宗主，那自然也就是魂宗的人……”

    “不不不！”不等郑晓五开口反驳，君无戒却是连连摇头道，“我记得陆宗主曾经清清楚楚的和我说过，五域之主只想让五域之人认其为尊，奉其为主。但却并未说过他做了五域之主，五域之中的一切就都归入魂宗。魂宗是魂宗，五域之主是五域之主。如今坐在五域之主宝座上的是陆一凡其人，而不是魂宗宗主其名。这是两件事，你们可千万不能混为一谈。如若不然，那现在随便在五域中找一个买菜的、砍柴的、打渔的，甚至是拦路抢劫的，他们都知道陆宗主是五域之主，那是不是他们也算是魂宗的人呢？”君无戒越说越有理，嘴皮子也越说越流利，伸手一指钟离老人，笑道：“远的不说就说钟离教主，他是魔域教主，同时也是长生殿的殿主。如今魔域上上下下所有宗门都奉其为教主，但魔域至今仍有大大小小数百个宗门，彼此之间仍旧有所区分，如果按照夫人的逻辑，那是不是说钟离教主做了五域教主，那魔域所有宗门的人就都变成了长生殿的人呢？这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说罢，君无戒还将目光投向尹千秋，笑问道：“尹兄，你认为我说的可有道理？”

    “言之有理！”尹千秋点头道。

    “君无戒……”柳三刀的耐性已经被君无戒渐渐磨光了，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自己的刀鞘上划动着，目光阴阴地盯着君无戒，冷冷地说道，“你不用再绕圈子了，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夫人，刚才那个惩罚钟离教主的命令究竟是以魂宗宗主的身份发出的，还是以五域之主的身份发出的？”君无戒缓缓转身，笑眯眯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韩灵儿。

    “我……”

    “敢问君魂主！”不等韩灵儿开口作答，玉楼却是抢先开口问道，“若是魂宗宗主如何？五域之主又如何？”

    君无戒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玉楼，似乎是在赞扬玉楼的心思缜密，没有掉入直接自己设下的陷阱里。继而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倘若是以魂宗宗主发出的命令，那夫人就没资格下令惩罚魔域教主，论身份和地位而言，魔域教主怎么都比魂宗宗主大一些吧？如此说来夫人刚刚就是在有意挑衅魔域教主，魔域教主即便还击，甚至是联合魔域各大宗门一起杀上魂宗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老夫作为魔域中人，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魔域教主受辱而置之不理，所以这个公道老夫第一个便要向夫人讨回来。”

    “你想怎么讨法？”韩灵儿沉声问道。

    “夫人不必多虑，呵呵……”君无戒神情轻松地淡笑道，“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会算到夫人头上，只要夫人肯把柳三刀交给魔域处置，再或者夫人自己下令取了他的性命，这件事我便可以向钟离教主求个情，不再追究。”

    “正是！”钟离老人兴奋地连连点头道，“即便我们现在出手一雪前耻也是魔域与魂宗两家的恩怨，魂宗之外的人也不能胡乱插手，否则便是有违天下道义。”

    君无戒眉头一皱似是不满钟离老人打断自己的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钟离老人感觉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倘若夫人是以五域之主身份施令呢？”玉楼伸手稳住柳三刀、纪原等人不要动怒，神情凝重地问道。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比较麻烦了！”君无戒径自说道：“倘若夫人刚刚是以五域之主的身份发出的命令……呵呵，请恕老头子直言，那夫人刚刚就是僭越五域之主大权，我身为五域之主麾下的仙域魂主第一个便要站出来誓死维护五域之主的权威，而对于僭越五域之主权力的人……”

    话说到这里，君无戒的语气陡然一顿，原本和善的一双老眼中迅速闪烁出一抹骇人的精光，顷刻间一股暴戾之气直逼面色凝重的韩灵儿，君无戒的嘴唇在剧烈颤抖了几下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狞声说道：“五域之中应当人人得而诛之，而我等魂主更应誓死讨伐，必杀！无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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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假传遗旨

﻿    “嘭！”

    君无戒话音未落，柳三刀顿时拍案而起，他可以容忍君无戒对自己不敬，但却决不允许有人将歪心思打到韩灵儿的身上。柳三刀全然不顾纪原的阻拦，径直走到君无戒面前伸手怒指着他的鼻子，呵斥道：“老杂碎，你找死！”

    君无戒不是钟离老人，也不会有钟离老人那么多顾虑，面对柳三刀的出言不逊，君无戒的眼中顿时杀意滔天，一股浩瀚而暴躁的魂力也自其掌心之中孕育而出。

    “君教主。”玉楼见到纷争欲起大事不妙，赶忙开口岔开了话题，将君无戒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他神情冷峻不苟言笑，眉宇之间也蒙着一层浓浓的忧虑之色，玉楼心里很清楚纵使自己能言善辩，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理据都将变成苍白无力的废话。玉楼更加看得出来今天的君无戒是铁了心要找麻烦，就算自己在言语上争过他，但也保不齐君无戒会恼羞成怒，到头来结果都是一场乱局。玉楼起身一边朝君无戒走着一边脑中飞速地思量着对策，在殿中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玉楼竟是一直走到君无戒面前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说辞开口，最终站定在君无戒和柳三刀之间，硬着头皮对君无戒说道，“钟离老人之事不过是个误会而已，今日他既然在西皇山那就要遵照魂宗的规矩办事，反过来也是一样倘若柳三刀去了长生殿也会客随主便，一切按照长生殿的规矩来，这是对彼此最起码的尊重。更何况刚刚柳三刀也已经受到了惩戒，甚至比钟离老人还多挨了一巴掌，这笔账怎么算都应该两清了吧？”说罢，玉楼也不等君无戒再度找借口反驳，便径自摆手说道，“刚刚夫人是代陆宗主维护魂宗的规矩，所以算起来她刚刚发号施令理应是以魂宗宗主的身份，而并非五域之主。”

    “听玉楼公子这话的意思，那是想交出柳三刀喽？”君无戒冷笑道。

    “君教主其实大可不必借题发挥，咄咄逼人。韩姑娘和柳三刀他们一个是陆宗主的夫人，一个是陆宗主的兄弟，你要从他们二人之中杀任何一个都是不可能的事。”玉楼摇头淡笑道，“君魂主刚刚有句话说的好，你说夫人以魂宗宗主的身份惩治钟离教主不合规矩，因为魔域教主再怎么算地位也比魂宗宗主要高，一域教主地位的确高于一宗宗主，以下犯上有违五域的规矩，这点玉楼深表认同！”

    听到玉楼的话，君无戒脸上的笑意开始渐渐凝固起来，他知道玉楼既然敢借用自己的话张口，那十之**是已经抓住了自己话中的把柄。果不其然，玉楼在环顾了一圈殿中神色各异的众人之后，方才继续说道：“然而刚才出手惩戒钟离教主的人也并非什么泛泛之辈，而是灵域魂主。众所周知，陆宗主规定魂宗地位超然于领皇和教主之上，所以按照君魂主刚才的规矩来算，灵域魂主的地位应该要高于魔域教主才是，如此说来那柳三刀出手教训钟离教主也并不算以下犯上。”

    “灵域魂主又岂能管得着魔域教主？玉楼公子这么说未免太可笑了吧？”钟离老人自作聪明地反讽道。殊不知他此话一出立即便招来了君无戒的一道欲要杀人的愤恨目光，那种眼神似乎是在大骂钟离老人是个“自作聪明的蠢材”。

    “钟离教主说的极是。”玉楼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拍手道，“正是正是，钟离教主所言的确有道理。灵域魂主怎能管得了魔域教主？那在下就有件事不太明白了，还请钟离教主不吝赐教，既然你认为灵域魂主不应该插手魔域教主的事，那君无戒他身为仙域魂主又如何能插手魔域教主和灵域魂主之间的事呢？难不成只许你们肆意破坏规矩，而不许别人染指僭越？”

    “这……”钟离老人终于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口才远非玉楼之敌，与此同时也明白了刚刚君无戒为何要用那种眼神怒瞪自己，但此刻被玉楼步步紧逼他又不能不答，情急之下只能脑中飞速盘算一番，继而灵光一闪快速回道，“那是因为君魂主他虽然是仙域魂主，但归根到底他还是我魔域之人，所以他看不得我这个魔域教主受辱，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吗？”

    “笑话！”纪原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玉楼的用意，当下开口冷笑道，“你说君魂主是魔域之人就该替你出头，那柳魂主非但是圣域之人，而且还是魂宗之人呢？那他替魂宗宗主夫人出头又有何不妥？”

    玉楼赞赏地看了一眼纪原，刚才纪原所说正是他心头所想。

    “这……这……”钟离老人急的满头是汗，但一时之间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吞吞吐吐的“这”个不停，与此同时他那双焦急的老眼还不停地朝着君无戒望去，企图君无戒能替他出头。

    君无戒本来已经找到借口要将韩灵儿一军，但却怎么也没料到竟然被钟离老人的鲁莽所牵连，最终被狡猾过人的玉楼攥住话中的把柄，本来有理现在也变成了没理。

    君无戒先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钟离老人，继而大手一挥，朗声道：“此事玉楼公子不必诡辩，老夫也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和你在这里做口舌之争！”

    “什么没有闲情逸致？我看你是没话可说了吧？”柳三刀冷笑道，“君无戒，今天一大清早我看到你就觉得不太对劲，现在你也不必在老子面前又当****又立牌坊，我知道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今天你也要找出点事来闹，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妨挑明了说，老子接着就是了！”

    “好！”君无戒冷哼一声，朗声道，“既然你已经如此急不可耐，那老夫也不再和你们兜圈子，今天我倒是真的有些话要说！”

    玉楼心头一动，暗道一声“果然。”

    “君魂主想说什么？”纪原眉头紧锁地问道。

    君无戒冷眼狞笑，幽幽地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更何况这偌大的婆娑五域呢？陆宗主贵为五域之主文治武功卓绝天下我等自然是心服口服，如今他已经一统五域，那就自然要肩负起五域之主的责任。如今五域上至领皇教主、下至黎民百姓都对五域之主马首是瞻惟命是从，五域中每日所发生的大事小情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其中需要五域之主定夺的重中之重少则也有几十上百桩，但陆宗主自十月初二开始便是突然失踪杳无音信，五域诸多大事也因此一拖再拖，没有五域之主的首肯，各域领皇不敢擅自下旨，各域教主甚至连离开西皇山都成了奢望。殊不知就在我们谈话的功夫，五域之中不知又闹出了多少乱子？这些都归结于当今五域无主，各域宗门群龙无首，岂有不乱之理？”

    “全他妈是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明说吧！”柳三刀不耐地驳斥道，“少在这儿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狗屁借口来兜圈子！”

    “哼！”君无戒此刻以大局为重不想与柳三刀争执，故而冷哼一声不予理会，自顾自地说道，“此事我已经与尹魂主商议过了，我们已经在西皇山上耐着心思苦苦等候了一个月但宗主仍旧没有回来，此事我们本想烂在肚子里，好誓死遵循陆宗主的嘱托，但显然你们对老夫找的理由始终置若罔闻，所以我也是时候把真相告诉诸位，不想再继续瞒着你们，以免被诸位误会老夫心存不良，没事找事！”

    君无戒此话令殿中所有人不禁心头一动，一个个向他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风炎冥追问道：“敢问君魂主你刚刚所说的真相？瞒着我们？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君无戒微笑着朝着风炎冥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待到殿中重新归于平静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其实这件事陆宗主本不想让你们知道，因为他怕你们知道会替他担心，而老夫和尹魂主也曾答应为陆宗主保守这个秘密，但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五域祸乱已经初见端倪，实在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所以今日我也只好冒死违抗陆宗主的嘱托，将一切告知诸位。实不相瞒，其实陆宗主在不辞而别之前曾连夜召见过老夫和尹魂主！”

    “嘶！”君无戒此话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君无戒在十月初一深夜的确见过陆一凡，但他却并未见过尹千秋，此刻他之所以要这么说只不过是想拉拢尹千秋和自己同坐一条船罢了。

    “你说宗主在不辞而别之前见过你？”纪原好奇地追问道，“宗主为何要见你？宗主又和你说了些什么？”

    “别急，待老夫慢慢告诉你们。”君无戒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一直在五域各地苦苦寻找陆宗主的下落，其实这件事在老夫和尹魂主看来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因为陆宗主如今根本就不在婆娑五域之中，你们又岂能找的到呢？”

    君无戒的话令魂宗大殿内静谧的如同死寂一般，所有人都瞪着一双诧异的眼睛愣愣地望着君无戒，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陆宗主已经去了净琉璃神界，找靖海神族了结恩怨！”君无戒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此刻竟是一股脑地将陆一凡保守了一年的秘密尽数道出，殿中众人只感到内心所受的冲击一波高过一波，心中泛起的惊涛骇浪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你说什么？”韩灵儿只感到脑中一阵轰鸣，猛地站起身来满眼震惊地注视着君无戒，连忙追问道，“你说一凡自己一个人去了净琉璃神界找靖海神族报仇？”

    “是！”君无戒点头道，说着还故作苦涩地朝着韩灵儿微微欠身，道，“陆宗主一番良苦用心只是不想我们这些人受他受累，被靖海神族所杀，还望夫人体谅！”

    “不……”刚刚还冷若冰霜的韩灵儿此刻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激荡，两眼之中瞬间便蒙上了一层泪花，连连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凡他怎么能自己去神界……这不可能……”

    “夫人，此事是真的，陆宗主曾亲口对老夫说过他的去向，的确是净琉璃神界。”尹千秋突然开口道，神情郑重言之凿凿。

    听到尹千秋竟然肯主动开口帮自己说话，君无戒的面色顿时一喜，连忙点头附和道：“此事我与尹魂主皆是亲耳所听，岂能有假？陆宗主的确自己一个人去了净琉璃神界，而他在去之前连夜找到我们除了告诉我们他的去向之外，还叮嘱我们这件事千万不告诉你们，以免你们替他担心。”

    “原来一凡去了净琉璃神界……”玉楼此刻面色苍白，双目无神，一副恍然若失的憔悴模样，他有气无力地坐回到椅子中，不停地喃喃自语道，“我太笨了……我太笨了……之前我明明已经看出了一凡言语奇怪，明明已经猜出了他要独自面对靖海神族的端倪……但我却只想到尽可能的留在西皇山帮他，只想到靖海神族会来五域找他寻找，但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他竟然会主动去神界……我真是太蠢了……”

    玉楼连连自责心痛难当，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几人也同样不好受，他们一个个的皆是面色苍白如纸，对于钟离老人的憎恶也好，对于君无戒和尹千秋的愤恨也罢，这一刻似乎都不再重要，此刻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陆一凡为了不连累自己，选择独自一人去神界面对靖海神族……”

    君无戒似乎对玉楼等人的反应甚是满意，不禁转头看了一眼神色漠然的尹千秋，嘴角毫不避讳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萧鸿飞眉头紧锁地反复思量了半天，方才开口问道：“如果陆宗主真的去了神界找靖海神族复仇那岂不是……胜算不高？”其实萧鸿飞本想说“必死无疑”，但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意识到不妥，故而才急忙改口成“胜算不高”。

    “的确如此！”君无戒颇为遗憾地点头道，“陆宗主贵在有自知之明，他正因为知道自己胜算不高，所以才在告知我们去向之后，接着又叮嘱了我和尹魂主第二件事！”

    “什么事？”饶是心中万千滋味如万蚁蚀骨般痛苦不堪，玉楼还是强忍着自己的情绪波动，凝声问道，“宗主还对你们说过什么？”

    君无戒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他说此去将会以一个月为期限，倘若一个月内他能活着回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若是一个月内不能回西皇山的话，那他怕是十之**就已经遭了靖海神族的毒手……”

    “不可能！”柳三刀怒喝道，“老东西你再胡说八道，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柳三刀你给我闭嘴！”韩灵儿此刻什么心情都没有，她一心只想知道陆一凡在临走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让他把话说完。”

    君无戒颇为不屑地瞥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柳三刀，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陆宗主还说一旦他回不来的话那我们这些人就不必再苦苦等他，但婆娑五域绝不能一日无主否则必将天下大乱，这绝不是陆宗主愿意看到的结局，因此……”

    “因此怎么样？”此刻玉楼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双眸死死地盯着言之凿凿的君无戒，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君无戒后面要说的话。

    “因此一旦陆宗主在一个月内没有回来，那五域之主将由尹千秋和君无戒二人共同继任，共同主宰婆娑五域亿兆生灵，共同主持五域来之不易的统一大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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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乾坤暗藏

﻿    韩灵儿伤心欲绝根本就无心理会君无戒究竟在说些什么，而守在她身边的韩啸却是一脸茫然地问道：“君魂主，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一凡他让你和尹魂主继任五域之主？这似乎不太合乎常理，虽然你们二位与一凡有些交情，但若是真要轮亲疏远近来，这座大殿里排在你们二位前边的比比皆是。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郑五爷他们几个是魂宗五王，是一凡最亲近最信任的生死之交，就算要委托后事也应该委托给他们，不应该是你们二位才是？”

    面对韩啸的质疑，君无戒根本就没有应答的意思，反倒是一旁的伏瑾开口冷笑道：“韩大人对陆宗主了解多少？又对陆宗主和君魂主之间的事情知道多少？你这么说莫不是在暗指君魂主在假传陆宗主的遗旨？”

    “无论你说什么此事都太过蹊跷，请恕韩某实在不能相信！”韩啸对于伏瑾的态度极其不满，不禁冷哼道，“君魂主究竟是不是假传一凡的意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所认识的陆一凡绝不会有这样的安排。”

    “韩大人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指责老头子撒谎喽？”君无戒不以为意地摆手淡笑道，“其实韩大人有此疑虑也是人之常情，起初我和尹魂主也想不明白陆宗主为什么会有此安排，但是对于此事陆宗主却给了我们一个足以令天下人心悦诚服的理由。不错，论亲疏远近我们的确不如柳魂主和纪魂主他们，但诸位不要忘了继任五域之主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么简单。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店铺生意，上一任掌柜在寻找下一任掌柜的时候都要全面权衡，不仅仅要看继承人是不是自己的亲戚心腹，更要看这个继承人有没有打理生意的本事和才能，如果自己的儿子无能，那就算把生意交给他用不了几天也会败光上辈人的心血。做生意尚且如此，更何况执掌亿兆生灵的五域之主呢？放眼当今婆娑五域天下，有资格接任陆宗主大权的人恐怕连一手之数都凑不出来。众所周知婆娑五域魂力为天，想继任五域之主那拥有超凡绝尘的魂力修为，便是首当其冲的第一大条件。因为五域之主倘若自身都没有足够的实力震慑群雄，试问天下人又怎么会服气呢？”

    君无戒的话说的在情在理，最起码令风炎冥和钟离老人这些人听的连连点头。

    “柳魂主也好、纪魂主也罢，还有曾经的魂宗五王都算在内，不是老头子我大言不惭，我想他们五个人加在一起的实力怕是也不及尹魂主的一半。”君无戒继续说道，“婆娑五域不是圣域，魂皇这种修为的高手在其他四域随随便便一抓都是一大把，数都数不过来，试问让魂宗五王继任五域之主，那五域之中又会有多少高手不服？更何况仙魔二域内魂元高手都层出不穷。因此若是强行推举一些实力不足的人上位那绝对不是在帮他们，反而是在害他们。陆宗主用心良苦，诸位现在可能明白？”

    “放眼五域之中论其修为尹魂主和君魂主都可称得上当世巅峰，陆宗主让他们二位继任五域之主主持大局，果真是明智之举！”钟离老人连连点头附和道。

    “这……”听君无戒的一番自圆其说，愤愤不平的韩啸不禁一阵语塞，摇头叹息道，“我还是想不明白一凡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韩大人想不明白就对了。”纪原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强压着内心的波动，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君无戒根本就是在撒谎，宗主在临行之前向他告知去向有可能是真，但后面说让他和尹千秋继任五域之主之事，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君无戒眉头一皱，微微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纪原，幽幽地说道：“纪原，你这是在质疑陆宗主的安排？还是质疑老夫的品性？”

    “品性？”玉楼不禁冷笑一声，道，“君无戒，到了今天你还有什么颜面在我们面前谈及品性二字？当初我早就劝过宗主一定要杀了你以绝后患，但宗主念在你曾经在金陵城救过他一命的恩情上始终不愿意对你痛下杀手，宗主如此信任你以为能以德服人，感化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败类。但宗主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终还是养虎为患，正因为宗主对你的宽容和放纵，才给了你今天在这里恬不知耻的谋夺五域之主宝座的机会。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不顾一切地说服宗主杀了你！”说罢，玉楼还满眼含泪地仰天叹息道，“一凡啊一凡，曾经你我打赌说谁看人看的准，我多么希望这次是你赢了，但你终究还是没能看清君无戒这个卑鄙小人的卑劣本性！”

    “嘭！”

    郑晓五的拳头重重砸在茶桌上，怒骂道：“枉宗主还一直把你当恩人、当朋友，万没想到宗主这才离开几天而已，你就已经忍不住跳出来欲要夺权。君无戒你这小人简直猪狗不如！”

    “你们若是再敢对君魂主出言不逊，休怪我翻脸！”赤遥虎目一瞪，瓮声怒喝道。

    “翻脸？”柳三刀又气又恨，咬牙切齿地冷笑道，“好啊！老子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赶紧替你的狗主子出手，好让老子杀了你这个杂碎泄愤！”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冷喝，以他为首的纪原、蓝辰、郑晓五、谢云、殷喜、刘猛、武妹等一众魂宗人马便是纷纷抽出兵刃，亮出架势要和君无戒不死不休。而伏瑾赤遥和钟离老人也赶忙上前将自己挡在君无戒面前，和柳三刀等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魂宗正殿气氛顿时冰冷到了极点，双方剑拔弩张怒目而视，现在只等一个契机两方人马便会奋不顾身的厮杀在一起。

    “柳三刀、纪原，你们现在质疑我就是质疑陆宗主，虽然你们曾经与陆宗主亲如兄弟，但今天倘若你们敢造反的话，老夫一定会替陆宗主清理门户，到时候休怪我不和你们几个念旧情！”君无戒气势凌厉如刀，冷喝一声，字字铿锵。

    “我们造反？”玉楼气急而笑，道，“君无戒你这卑鄙小人明明是你公然造反，现在却佯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恶人先告状，若是一凡能看清你的真面目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君无戒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一双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玉楼，一字一句地冷声道：“可惜他不在！”

    “你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狼子野心吗？”谢云冷喝道，说着他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满脸尴尬的萧鸿飞、风炎冥和羽裳等人，冷声道，“各位，现在君无戒已经公然造反你们还等什么？还不速速起身与我等一起铲除叛贼，捍卫陆宗主的尊严！”

    对于谢云的召唤，除了萧鸿飞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外，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加入战局的意思，一个个都是左右为难的犹豫模样，显然如今陆一凡不知所踪，他们还是十分忌惮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因此心里明知道此事有鬼，但仍旧不敢站出来帮柳三刀他们。

    “一凡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五域一直被一个人统治，他已经决定只等靖海神族之事了结之后就将五域大权还给各域的领皇和教主。”韩灵儿见到其他人不为所动，不禁急声催促道，“所以君无戒根本就是在假传陆一凡的命令，你们不要信他。君无戒狼子野心分明就是想取代陆一凡而坐上五域之主的位置，倘若你们今天犹豫不决而让君无戒和尹千秋得逞的话，那未来你们必将永远被他们压制在脚下，再无翻身出头之日！”

    韩灵儿心乱如麻，她此刻哪里看得出来羽裳等人不出手的真正原因？只以为他们不出手是因为不知道君无戒和玉楼究竟谁真谁假，甚至还天真的认为这些人至今仍旧对陆一凡忠心耿耿。殊不知此时此刻这些人早已是自扫门前雪，都不想得罪君无戒和尹千秋罢了。

    “爹，我与夫君同生共死！”萧柳依见到萧鸿飞犹豫不决，不禁出言威胁道，“倘若柳三刀有什么事，那女儿也绝不独活！”

    萧鸿飞无奈地看了一眼风炎冥和羽裳，犹豫再三终究拗不过萧柳依的再三恳求，不得不站起身来站在柳三刀身后，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萧鸿飞，你以为凭你加入就能和老夫抗衡了吗？”君无戒冷笑道，“你若执意跟着这些人造反，那我也很乐意成全你！”

    “师傅，爹，你们……”

    “不必再说了，为师这条命是你救的，今日既然随你一同来到西皇山，那就没打算再活着回去！”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云怀子先是颇为难堪地轻轻瞥了一眼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尹千秋，继而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柳三刀几人身旁，而跟着云怀子一起站过去的还有脸色铁青的韩啸。

    “云怀子，如今你帮他们就是在和尹兄作对，你要想清楚。”君无戒冷声威胁道，“再怎么说你曾经也是尹兄麾下四大仙尊之一，今天你竟然想要吃里扒外？”

    “吃里扒外的人是你！”云怀子怒骂道，“君无戒，陆宗主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在他背后狠狠地捅一刀？等陆宗主回来之后……”

    “我是在按照陆宗主的遗旨做事。”君无戒冷笑道，“更何况，陆宗主再也不会回来了。今天有我和尹兄二人在此，你们认为自己有几成胜算？一成还是两成？再或者是连半成都没有？哈哈……简直是不知死活！”

    羽裳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始终一言不发，此刻在听到君无戒的话后不禁缓缓起身走到纪原等人身旁，苦笑道：“虽然算上我恐怕仍旧没什么胜算，但……相对于君无戒来说我更愿意相信韩姑娘刚才所说的话。”

    “羽裳教主，谢谢！”玉楼感激地说道。

    “不必言谢，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自己。”羽裳苦笑道，“为了自己日后不再继续受君无戒的牵制，比起陆宗主这个五域之主，我相信若是让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做了五域之主，蓬莱仙宗的下场一定更凄惨百倍千倍！”

    “羽裳教主言之有理！”风炎冥此刻也不再犹豫，起身加入柳三刀一派，坦言道，“我与纪原魂主相处数月之后才发现，陆宗主和他身边的兄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纪魂主如今已是风某的朋友，我身为兽域教主理应对兽域魂主马首是瞻，大不了一死而已！”风炎冥这番话中一半真一真假，除了他自己冠冕堂皇的说的那些大道理之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原因，那就是他曾服下过陆一凡赐给他的九转归命丸，每年都要服下解药才能续命，若是玉楼他们今天死了，那风炎冥就也就注定活不长了。

    “好！极好！”君无戒看着同仇敌忾的柳三刀一伙人不禁大笑着拍手叫起好来，“谁是人谁是鬼今天全都露出本来面目了，倒也为我和尹兄日后省去了诸多麻烦。”说着君无戒伸手点指着羽裳等人，笑道：“羽裳、萧鸿飞、风炎冥，老夫之前倒是小瞧了你们三个，本以为你们只是被陆一凡的手段所被迫屈服，却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忠心护主，忠心到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风炎冥和萧鸿飞交给我。”钟离老人冷笑道，“我倒要见识见识兽域和灵域自风成凰和沐紫阳死后，兽灵两域的教主到底还剩下几分功力。”

    “柳三刀交给我！”赤遥恶狠狠地瞪着柳三刀瓮声请战。

    “不必麻烦，今天有我和尹兄在这里，你们只管站在一旁看戏就够了！”君无戒冷笑着朝着钟离老人和伏瑾赤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去，继而他转头看向端坐在一旁稳若泰山的尹千秋，笑道，“尹兄，你我压抑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活动一下筋骨了！这群人不知死活的想要蜉蝣撼大树，你我便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如何？”

    “甚好！”

    尹千秋的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狞笑，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迈步走到君无戒身旁，目光如刀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咬牙切的柳三刀等人，幽幽地说道：“自从上次在西海与陆宗主一战败北之后，老夫的确想杀个人好好泄一泄心中怒气！”

    “哈哈……”君无戒闻言不禁眉飞色舞地大笑道，“既然尹兄开口那我就让你先挑，你想杀谁只管张口，我绝对不和你抢！”

    此刻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的对话哪里像是与人交手厮杀？俨然就像是在街市上买菜一样轻松随意，这也不难看出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在柳三刀这群人面前有着绝对的自信，根本就不把这些对手放在眼里。

    “我很好奇，就算你们杀光了我们，那五域之主究竟由你们两个谁来做呢？”玉楼急中生智，突然开口询问道。他此话明显就是想挑拨君无戒和尹千秋二人之间的关系。

    “此事就不劳玉楼公子烦心了，你的鬼蜮伎俩在老夫面前根本就起不到半点作用。”君无戒冷笑道，“因为这在老夫眼中根本就不算是一个问题，你……”

    “但在我眼中算是个问题！”不等君无戒把话说完，站在其身旁的尹千秋却是突然淡淡地开口道。尹千秋的话令君无戒先是一愣，继而一脸茫然地转头望着君无戒，干笑道：“小弟自然唯尹兄马首是瞻，这不都是之前你我说好的事情吗？难道尹兄到现在仍信不过我？”

    “君魂主多虑了，老夫现在对你深信不疑！”尹千秋正色道。

    “那你这是……”

    “刚刚你不是让我随便挑一个人杀吗？我现在已经挑好了。”尹千秋似乎不想在那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径自说道，说话的时候一股浩瀚的魂力也自其体内缓缓弥散而出，“还望君兄成全！”

    “这是自然！”君无戒紧张的脸色这才渐渐缓和下来，他转头冷眼扫视着对面的柳三刀一众，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知道君兄挑哪一个？”

    “我挑了一个最狡猾也是最该死的！”尹千秋冷笑道，笑声之中已经渐渐泛起一丝彻骨地寒意，与此同时疯狂运转的魂力将他那被衣袖所遮挡的苍劲右手幻化成了湛蓝之色，五根手指晶莹剔透，掌心之中暗藏波涛，宛若一个被浓缩于鼓掌之中的惊涛汪洋。

    听到这话，感受着尹千秋愈发暴戾的杀气，君无戒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愈发灿烂起来，忙问道：“是谁？”

    “你！”

    话音未落，尹千秋那暗藏杀机的一记碧海无量掌已是破袖而出，快若闪电般狠狠地拍在满脸笑意并且毫无防备的君无戒的后心命门之上。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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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先见之明

﻿    一个月前，十月初一深夜。

    面对刘梓棠对自己的一往情深，陆一凡的内心感到有些惶惶不安，他匆匆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将对自己坦诚相对的刘梓棠独自一人留在房间内，甚至来不及顾忌刘梓棠的感受已是仓皇而逃。而在他刚刚出门之前对刘梓棠说过自己还要去见个朋友，此话倒也不假。

    陆一凡让石天多给他一晚上时间安顿后事，而这后事其实有两件。第一件就是写给韩灵儿的那封已经烧毁的“遗书”，至于另一件则是陆一凡现在要去见的这位朋友。

    今夜本应该皓月当空，但不知在何时却是风云突变，乌云绕月将整个苍穹都映的一片灰蒙。似乎苍天都知道陆一凡即将离去的消息，并为此而感到苦涩，故而天地之间笼罩着一丝压抑沉闷之意。

    “砰、砰砰！”

    西皇山客院，一间燃着微弱烛光的房间，房门陡然被人敲响。片刻之后随着房间内传出一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房门应声而开，而站在房间内的正是身披大氅，睡眼惺忪并面带些许不悦之色的君无戒，显然刚刚他已经睡下了。

    “陆宗主？”一见到陆一凡，君无戒原本欲要发火的气势顿时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眼的疑惑，“这么晚了陆宗主来来找老夫是……”

    “我要走了！”不等君无戒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直截了当地回答了一句。

    此话令君无戒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陆一凡话中的深意，顿时精神一振，脸上的睡意随之一扫而空，急忙探出头来在漆黑的庭院中左右观察了一下，侧身让路道：“陆宗主快里面请！”

    陆一凡也不客气径自走入君无戒的房间，君无戒站在门口再度左右环顾了片刻，这才悄然将房门关上，快步走到桌旁，一边为陆一凡斟茶，一边急声问道：“可是因为今天满天飘落的战书？”

    “嗯。”陆一凡接过茶杯轻轻答应一声，道，“今夜我就会离开，因为此事只有君魂主知道，所以我深夜前来是为了向你道别。”

    陆一凡的话令君无戒的内心激动不已，但他强压着心头的兴奋，脸上却佯装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急忙道：“宗主此去神界势必凶险重重，不如不要去了，我等愿意留在西皇山与宗主共迎靖海神族，大不了就豁出这条老命不要，老夫也会力保宗主周全！”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淡笑道：“君魂主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倘若靖海神族杀入五域，那死伤的无辜将不是一两个人这么简单，而会祸及亿兆生灵。”

    “陆宗主大义！”君无戒说着说着一双老眼已是情不自禁地红了一圈，陆一凡甚至能依稀看到在他的眼眶中还有泪光闪现。君无戒紧攥着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自责道，“只恨老头子无能，不知该怎么帮陆宗主分忧解难！”

    陆一凡伸手轻轻拍了拍君无戒的胳膊以示宽慰，淡笑道：“君魂主不必如此，陆某此去未必是一去不回，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来了。”

    陆一凡这话让君无戒的心头猛然一动，眼底也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不过他反应极快，脸上的诧异瞬间变成了惊喜，急忙问道：“莫非陆宗主有信心打败整个靖海神族？”

    陆一凡摇头苦笑道：“我从未想过打败整个靖海神族，我所说的是自保之法。还曾记得我和你提及的信仰之力吗？”

    “记得！”君无戒连连点头道，“陆宗主做五域之主正是为了获得整个五域的信仰之力。”

    “正是。”陆一凡笑道，“之前我一直不能理解信仰之力究竟是何物，但自从上次在西海我与尹千秋一战并轻而易举的打败他之后，我才发现信仰之力的威力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其强大到即便遇上神力也绝不会弱于下风，所以我才认为自己此去神界或许会有一线生机能死里逃生。”

    “这……”陆一凡的话令君无戒百感交集，他言不由衷地笑道，“这真是太好了，陆宗主若能平安归来简直是五域之福。”

    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正色道：“今夜我来一是为了向你道别，二是有两件事想嘱托君魂主替我代劳。”

    “陆宗主有何吩咐但讲无妨，老夫绝不推辞。”此刻君无戒满心思都是陆一凡刚才所说的话，故而现在说起话来稍显些心不在焉。

    陆一凡点头道：“其一，我此次离开怕是至少要三四个月才能有结果，所以我希望在这段时间内君魂主能帮着柳兄蓝辰他们一起稳定五域大局，我的这些兄弟和君魂主相比终究太过年轻，很多时候容易意气用事，所以还望君魂主能替我多多照顾他们，在我回来之前不求有所建树，但求五域上下可以风平浪静。我走之后诸事都要依仗五域魂主，君魂主老成持重又对陆某忠心耿耿，所以我走之后君魂主务必多多费心。”

    君无戒郑重其事地点头道：“陆宗主放心，老夫会好好照顾柳三刀和纪原他们，绝不会闹出一丁点的乱子。”

    “那就好！”陆一凡满意地笑道，“关于我的行踪也烦请君魂主替我继续隐瞒，不必告诉任何人，以免他们又会因为冲动而做出什么糊涂事。”

    “陆宗主放心，老头子绝对会守口如瓶！”君无戒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陆一凡突然叹息一声，面带苦涩地说道：“其实也不必一直隐瞒下去，我们以六个月为期，倘若六个月之后我仍旧没有回来……”陆一凡言语至此微微一顿，而君无戒却是眼中精光涌现，恨不能竖起耳朵来听陆一凡后面的话。陆一凡再度叹息一声，轻声道：“如若六个月后我还没有回来那十之八九就再也回不来了，此去毕竟是九死一生，有些结果我不得不先预料到。若真是如此，那我希望君魂主能代我宣布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君无戒神情紧张地问道。

    “罢黜五域之主和所有魂主，将五域文武大权归还给各域的领皇及教主，让五域回归到以前的局面。”陆一凡双眸如刀直直地盯着君无戒，幽幽地说道。

    “嘶！”君无戒眉头紧锁，此刻他脑中飞速盘算着陆一凡的用意，一时之间也不开口应答，口中只是支支吾吾地故作沉吟之态。

    “君魂主不必如此惊讶，此事我早已经做了决定，就算六个月内我平安归来，也同样会宣布这件事。”陆一凡洒脱地笑道，“我本来就无心做什么五域之主，如今这一切不过是想借助信仰之力与靖海神族一战罢了。所以我与靖海神族的恩怨一旦了结，那五域之主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

    君无戒若有所思地缓缓点了点头，幽幽地说道：“此事最好还是由陆宗主自己告知天下，倘若陆宗主真的有什么不测……那老夫一定会谨遵陆宗主之命，将五域大权归还给各域的领皇教主。”

    “如此甚好！”陆一凡大笑道，“以后的六个月千万有劳君魂主，现在君魂主就祝陆某此去能凯旋而归吧！今夜我以茶代酒，在此先行谢过君魂主了！哈哈……”

    说罢，在君无戒复杂的眼神注视下陆一凡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继而朝着君无戒稍稍拱了拱手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在陆一凡走后，君无戒伸手缓缓拿起桌上的空茶杯举到眼前默默注视着，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君无戒满含纠结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狠色，接着五指微微用力一攥，茶杯应声而碎，最后在他的拳心之中被生生捏碎成一团齑粉。

    “哼！”

    ……

    西皇山的另一座客院内，尹千秋独自坐在房间内毫无睡意，他借着昏黄的烛光双手捧着一封今天从天空飘落下来的战书，反复审阅着，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一双老眼充满了谨慎之色。

    “尹魂主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

    就在尹千秋全神贯注地盯着战书的时候，陆一凡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直到陆一凡开口惊扰了尹千秋的沉思，尹千秋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陆……陆宗主？”尹千秋诧异地看着陆一凡，与此同时也下意识将战书扔在桌上，想要佯装出一副随便看看的假象。

    “深夜到访，还请尹魂主不要见怪！”陆一凡轻瞥了一眼战书，随口笑道。

    尹千秋眉头一挑，狐疑道：“陆宗主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谈不上吩咐，只是想和尹魂主随便聊几句。”陆一凡轻笑道。

    “哦？”尹千秋当然不会相信陆一凡的说辞，但他也不挑明，而是顺着陆一凡的话反问道，“但不知陆宗主想和老夫聊些什么？”

    陆一凡伸手一指桌上的战书，笑道：“就聊这个！靖海神族给我送来的战书。”

    尹千秋此刻心头闪过成千上万个猜想，他余光在战书上轻轻一扫，道：“陆宗主何意？”

    “实不相瞒，靖海神族战书已到，我也要去和他们了结恩怨了。”陆一凡开诚布公地回答道，与此同时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尹千秋。尹千秋闻言却并未做声，只是稍稍点了点头，似乎是想继续听陆一凡说下去，他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故而现在不说话或许才是最严谨的试探。

    但陆一凡却是在看到尹千秋的反应后脸色骤然一变，幽幽地反问道：“尹魂主不好奇吗？”

    “老夫为什么要好奇？”尹千秋不解地问道，“陆宗主与靖海神族的恩恩怨怨早已是人尽皆知，老夫也自然略知一二，又为何要……”

    不等尹千秋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凝声问道：“尹魂主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要去哪解决恩怨？”此刻陆一凡双眸如刀，直插尹千秋心底，而直到这一刻尹千秋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误，他的确早就知道陆一凡会去神界，因此当陆一凡刚才说“自己要‘去’与靖海神族了结恩怨”的时候才没有做出诧异的反应，其实依照常理来说如果尹千秋不知情的话，他应该笃信陆一凡会在西皇山等着迎战靖海神族，而不是去什么地方找靖海神族，因此在听到刚才陆一凡那句话之后应该有所反应，最起码也应该有一个惊讶或者诧异的眼神变化才正常，但可惜尹千秋刚刚什么反应也没有。“去”和“来”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是知情和不知情的关键所在。

    看着陆一凡那副早有预料的神色，尹千秋也不想再过多隐瞒，缓缓地点头道：“是。”

    “果然。”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件事应该是君魂主告诉尹魂主的吧？”

    “其实君魂主他也只是……”

    “尹魂主不必解释，我并不怪你们。”不等尹千秋开口替君无戒辩解，陆一凡却是摆手笑道，“其实我今夜前来也是想将真相告诉你，我争做五域之主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信仰之力而有资格去神界，找靖海神族一战。”尹千秋对这些事早已烂熟于心，故而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不应答，陆一凡继续道，“靖韦天曾传下话来不惜牺牲族内大部分上位神也要突破神界和婆娑五域的禁锢，而他一旦杀到五域势必会屠戮整个五域为苏邪陪葬，届时五域亿兆无辜百姓将因为我而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故而我绝不能让靖韦天来五域，因此我只能借助信仰之力杀上神界，这是我与靖海神族的恩怨，与其他人无关，也不需要其他人随我一同赴险。”

    尹千秋的神色开始变的有些古怪起来，因为当初君无戒只告诉他陆一凡做五域之主是为了获得信仰之力与靖海神族一战，但却并未告诉他陆一凡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五域生灵涂炭。换言之君无戒口中的陆一凡争做五域之主其心在于自私，而陆一凡今日所说的真正目的却是恰恰相反，其心在于仁义。

    “而战书上所说的一年之期，正是我与靖韦天约定的决一死战的最后时限。”陆一凡继续说道，“而明日凌晨也将是我动身的时候。”

    尹千秋没想到陆一凡会走的这么急，他此刻心乱如麻，对于君无戒和陆一凡二人，尹千秋现在不知到自己究竟该相信谁。

    “陆宗主要去神界？”

    “是！”陆一凡点头道，“我知道尹教主在西海惜败于我，自此一直背负着自责和愧疚，心中对陆某也有所芥蒂，但今日你我既然同在西皇山，权当是为了五域百姓和各域宗门大局的稳定，避免出现不必要的厮杀和纷争，我希望今夜能与尹教主开诚布公，以心换心。实不相瞒我刚刚去找过君无戒，现在我就把自己托付给他的两件事也一并托付给你，至于尹魂主答不答应，一切由你自己定夺……”

    直至一整根蜡烛烧到只剩半截拇指长短的时候，陆一凡才将前前后后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尹千秋，尹千秋则是听的神色愈发凝重，原本充满疑虑的眼中也渐渐出现了一丝恍然大悟之色。

    “看来之前是老夫一直误会陆宗主了。”尹千秋幽幽地说道，“只是老夫还有一事不明，既然陆宗主已经将这两件事托付给了君魂主，现在又为何再告诉老夫？难道陆宗主就不怕老夫会突生异心吗？”

    “陆某虽不聪明但却懂得恩怨分明，尹魂主在西海败于陆某之后未曾有过一丝辩解，便欣然听从陆某安排前往魔域，只凭这一点陆某就断定尹魂主乃是一诺千金的真君子。”陆一凡诚恳地说道，“知一叶而知春秋，自西海之后陆某便已经将尹魂主当成自己人。倘若尹魂主这次真的有什么变故，那也绝非是陆某看走了眼，只能说是尹魂主有更重要的打算而不得不背弃对陆某的承诺，倘若如此，陆某也绝不会怪尹魂主半分！”

    陆一凡一番话说的掏心掏肺，尹千秋活了上千岁自然能看得出陆一凡是真情还是假意，故而不禁心生感动，神色陡然一禀，正色道：“陆宗主放心，接下来的六个月内老夫一定谨遵你的吩咐，绝不容失！”尹千秋的话说到这里脑中不禁浮现出君无戒那副奸诈的模样，继而别有深意地喃喃道：“无论是谁，只要敢趁机作乱，老夫必将为陆宗主拨乱反正，稳住大局！”

    陆一凡满眼感激地注视着信誓旦旦的尹千秋，虽然他和尹千秋二人嘴上没提及任何一个人，但彼此却是早已经心照不宣。念想至此，陆一凡不禁心中暗暗感慨一番。

    “君无戒啊君无戒，我虽然对你心存感激但却不能因此而将我的众多兄弟和亿兆百姓的生死存亡至于不顾。玉楼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料定你是个奸诈险恶之徒，虽然我不相信你会恩将仇报，但为了避免日后生乱我最终决定还是要再防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希望我真的没有看走眼，希望这一次你仍旧能像上一次一样，选择求生，而不是求死！唉……”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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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重回神界

﻿    三千大千世界，八万众生法门。一日月照四天下，覆六欲天、初禅天，为一“小世界”。一千个小世界覆一二禅天，为一“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覆一三禅天，为一“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覆一四禅天，为一“大千世界”。一大千世界有小、中、大三种“千世界”，故称三千大千世界。

    婆娑五域囊括四海，纵横五域，共生人、兽、灵、仙、魔五族，日月同辉而不同时，六欲同根而不同界，故而其为中千世界，而与其共处四禅天的大千世界，便是传说中的神界，净琉璃。

    对于婆娑五域来说神界是传说存在的信仰，是可思可想但不可求不可遇的冥冥之物，有人信有人不信。而反过来对于净琉璃神界而言，婆娑五域的存在却是神尽皆知的事情，非但神尽皆知，而且还有集大成神力者可以突破两界禁锢抵达五域，恰如当年的冥云风和冥慕白，又如最近的靖韦天和靖无邪。

    净琉璃神界之大广阔无边，称之为“南北无尽，东西无垠”，其广阔绝非千里万里可以表达。神界并非五域，因此净琉璃内不分领域，唯有四海八荒，其中四海分别是东海重阳，西海万蝶，南海火雀、北海冰洲，而靖韦天与冥云风的一场宿命之战所发生的地方正是西方万蝶海。而八荒指的分别是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这八个方位。

    在净琉璃神界内不以区域划分势力，而是彼此以神邸为界。神界之中有神邸数千，其中有大有小，有的神邸之中只住着一尊神，比如曾经的颜双，便是一位独来独往的上神。但也有的神邸之中住着数千族人，恰如曾经的冥远神邸和如今的靖海神邸。不过这两种都是神界的极端，大部分神邸都是由几十人组成的一方神族。所有的神邸全都位于四海八荒之上，但彼此相距却又极为遥远，神界之中就算是距离最近的两个神邸，其之间的距离也远远超过圣域最东边的魔域和最西边的仙域的距离，这也能从侧面看出净琉璃神界是何其广阔。

    虽然神界中拥有不同的神族数以千计，但由于净琉璃神界驭统着上千个中千世界和无数小千世界，故而神界中的这些神族也纷纷来自于不同的世界之中，若是平均下来几乎可以看做是数百个小世界也未必能出现一个超凡脱俗的强者获得神格。而每一个通过自己修炼证道成神的强者，无一不是他所在的世界中的绝顶强者和天纵奇才。

    证道成神的机会其实极其渺茫，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大的婆娑五域，但数百万年来却只有冥远和靖海两个人能获得神格的真正原因。净琉璃神界存在的时间几乎与天地一样久远，但如今仍然也只有数千神族而已。原因之一是因为新晋神族难如登天，原因之二则是因为净琉璃神界内争斗不息，并非每一个神族都能一直繁衍生息，被灭族的神也一样大有人在。传说神界在亿万年前最光辉的时候曾有数万神族并立于世。

    婆娑五域是净琉璃神界之下最大的中千世界，因此也是为数不多的孕育出不止一个神族的中千世界。亘古以来净琉璃神界中来自婆娑五域的神族加在一起其实差不多能凑够一手之数，只不过其中大部分都已经彻底消失，如今仅剩下的唯有依旧鼎盛的靖海神族，以及落寞的只剩下一个人的冥远神族。而某一个神族在神界灭绝之后，其正统血脉便会重新回到其留在原来世界的亲族后裔之中，这些亲族后裔虽然不具备神格和神力，但却具备了连通五域和神界的天性。这些灭绝神族的后裔，就是曾经颜双口中所说的召唤火树银花的钥匙。而唐若汐，正是其中之一。

    从人格修炼成神格极其困难，因此当今净琉璃神界的诸位神几乎全部是繁衍孕育出来的，就算是陆一凡的亲爹冥云风和他死对头靖韦天，说到底也是冥远和靖海的后人而已，一出生便具备神格，而并非自己修炼成神，陆一凡和苏邪亦是如此。

    如果说冥远和靖海获得神格是天赋异禀加上自己的刻苦修炼所致，那陆一凡和苏邪拥有神格就完全是因为命好，出生在神族之内。正因为神格宝贵，故而神族孕育子嗣绝非五域之人那么简单，神族固然寿与天齐，但每一对儿神族夫妇一般都只会有一两个子嗣，而且能不能生出来还要看冥冥之中的缘分。陆一凡继承冥云风的血脉，而苏邪继承靖韦天的血脉，如今苏邪一死，靖韦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生出一个孩子，少则要再等上千年上万年，多则数十万年也有可能，再或许永远也不会有子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也是靖韦天为何发誓要怒杀陆一凡的原因。

    神族想要扩大家门极其不易，只能通过一代代人的繁衍积攒，故而像当初的冥远神族和靖海神族这般繁荣昌盛的神族在净琉璃神界当属凤毛菱角的存在。

    如今不等靖韦天杀入婆娑五域找陆一凡报仇雪恨，陆一凡却是在石天的带领下自己来了。

    对于石天的真正身份陆一凡越来越感到深不可测，他没有通过“钥匙”，也没有召唤出火树银花，就直接将陆一凡从婆娑五域带入净琉璃神界，这个在寻常人看来根本就不可能打破的壁障，如今在石天面前却如同穿街过巷一样简单。只不过正是这个简单的“穿街过巷”，陆一凡恍惚之间只觉得是眨眼的功夫，实际上却是耗费了整整一个月的光阴。

    当石天撕裂虚空将陆一凡从一片漆黑的裂缝中拽出来的时候，映入他面前的则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这里很像是圣域的西北荒漠，只不过放眼望去确实要比西北荒漠更加荒凉，更加寂静。在这片荒原上，陆一凡感受不到一点活着的气息，唯有死一般的沉寂，和莫名其妙地压在自己心头的一股极为猛烈的沉重感。

    陆一凡愣愣地站在这片荒原中，打眼瞭望着四面皆是一望无垠的荒凉，眼眸中原本充斥着的好奇之色渐渐烟消云散，不禁对身旁的石天苦笑道：“在来之前我曾幻想净琉璃神界是什么模样，现在自己就站在神界之中却发现原来这里和婆娑五域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

    “真的没有什么不同？”石天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反问道，“你不妨再仔细看看。”

    “怎么？”陆一凡闻言不禁苦笑道，“难道冥远神族未落寞之时，我还来过这里不成？”

    “诺！”石天伸手一指数千米之外的一座高高隆起的丘陵，问道，“你看那里有何感想？”

    陆一凡眯着眼睛看着那片平淡无奇的丘陵，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沉重感再度加剧了许多，随之而来的似乎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悲恸和凄楚。被这种感觉所惊醒，陆一凡赶忙收回目光，道：“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

    “有些什么？”石天问道，“悲凉还是伤心？”

    “你怎么会知道？”陆一凡诧异地望着石天，这种被人看穿了心思的感觉令他有些心底发凉，故而急忙追问道，“难不成这净琉璃神界还有什么特殊的力量能影响人的内心不成？”

    “这里的确有某种力量能影响你的心，但却影响不了我。”石天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陆一凡不解地望着石天，问道：“为何？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因为你是冥远神族的人，而这里就是当年冥慕白带你离开神界的地方。”石天幽幽地说道，“冥远神墓！”

    “你说什么？”陆一凡惊讶地合不拢嘴，他细细琢磨着石天的话，抬眼左右环顾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难以置信地问道，“这里是冥远神墓？那为何我看到的只有荒原却并没有坟墓？”

    “如果没有那你刚才看到的又是什么？”石天不答反问，言语之中明显带着一丝戏谑之意。

    “你是说……”陆一凡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转过头去满眼惊骇地望着远处的那片高高隆起的“丘陵”，顿时只感到口干舌燥，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却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石天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道：“那正是其中一座神墓。你且随我来！”说罢石天伸手拽住陆一凡的胳膊，身形轻轻一晃，二人便如一道闪电般迅速向前窜出数千米，眨眼不到的功夫石天便已经拽着惊魂未定的陆一凡稳稳地站在了那座丘陵旁，这里是这座荒原的一处高地，从这里放眼望去荒原不再像刚才那般单调，陆一凡目力所至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丘陵，大略数来也有上千之众。

    这一幕令陆一凡彻底惊呆了，他愣愣地站在丘陵旁望着眼前这一座座凄凉死寂的神墓，心中的悲痛之色陡然加剧，双眼也莫名的红了一圈，虽然他并不认识躺在这片神墓中的冥远族人，但不知为何现在他就是很想放声痛哭一场，好好宣泄一下心中挤压着的越来越多的悲伤。陆一凡心中明白，这大概就是流淌在血脉里的一种亲切和感动。

    “这些都是……冥远族人的坟墓吗？”陆一凡呆呆地望着这片布满神墓的荒原，喃喃自语地问道，“他们都是死在靖海神族手里的冥远族人吗？”

    “不是。”石天摇头道，“如果他们都是死在靖海神族手中的族人，那你现在所感受到的将不仅仅是悲伤，更有愤怒。这些都是数百万年来冥远神族在神界陆续陨落的族人，他们与靖海神族那件事无关。”

    “那我爹……”陆一凡突然想起素未谋面的冥云风，他本想询问冥云风的坟墓在何处，但一张口提起“爹”这个字，他的脑海中仍旧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陆淏谦的影子，陆一凡强压着心中的怪异感觉，继续问道，“我是说冥云风族长的坟墓在哪？”

    石天摇头道：“冥云风没有坟墓，而是葬身万蝶海底。”

    “什么？”

    “非但冥云风没有坟墓，所有死在那场劫难中的冥远族人都没坟墓。”石天淡淡地说道，言语不悲不喜仿佛这一切真的与他毫无关系一样，“以往所有冥远神族之人在死后都会被葬入这片神墓之中，但冥云风和死于靖海神族之手的冥远族人却是大都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尸体不是被靖韦天下令烧了，就是被投入大海之中。而碍于靖海神族的威慑力，净琉璃神界之中也没人敢出面替冥远神族收拾，因此死于那场劫难的冥远族人都没有坟墓。”

    “靖韦天，你欺人太甚！”陆一凡双拳紧握发出一阵阵“咔咔”的声响，足见其此刻内心的波动是何其巨大。

    “冥云风当年耗费大半神力在这里打通壁障，让冥慕白和你能悄然离开神界，逃过一死。”石天继续说道，“他为了保住你这个唯一的儿子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你不要再说了。”陆一凡沉声道，“既然我都已经到了神界那还在等什么？你现在就带我去找靖韦天，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石天一脸冷漠地盯着陆一凡，那种神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冷笑道：“你若是就这样自不量力地找上靖韦天，结果将必死无疑！”

    陆一凡冷哼道：“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死又何妨？而且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靖韦天决一死战吗？难道还是带我回来祭祖的不成？”

    “你与靖韦天一战自然是不可避免，但你在与他决一死战之前应该先知己知彼。你现在身在神界，可是你却对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难道你就是靠着这种莽撞坐上五域之主宝座的？”石天似笑非笑地嘲讽道，“我且问你，你知道靖韦天现在身在何处？”

    “不知……”陆一凡摇头道，“不过应该在他的神邸吧？”

    “那靖海神族的神邸又在何处？”石天再度问道。

    “不知……”陆一凡再次摇头，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和他约定在万蝶海一战，又何必管他神邸在何处？”

    “那万蝶海在何处？”

    “这……”这次陆一凡被彻底问住了，刚刚萦绕在眉宇之间的激动之色也渐渐冷静下来。石天却是丝毫不管陆一凡的尴尬，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的是什么地方？距离万蝶海有多远？靖海神邸是在东边还是在西边？”

    “我不知道……”陆一凡的声音已经细若蚊丝。

    “你对神界了解多少？你对靖韦天了解多少？你知不知道靖韦天身边有多少神族护法？你知不知道靖海神族有多少族人？你知不知道在净琉璃神界中依附在靖海神族麾下的大小神族又有多少？”石天炮语连珠似的发问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下位神？什么是中位神？什么是上位神？什么又是天神？你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天神又有多强？你有没有亲眼见过靖韦天，你知不知他身高几尺？年岁几何？长什么模样？”

    “我……”虽然陆一凡曾在须弥圣境之中见过虚幻之中的靖韦天，但那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事到如今靖韦天究竟有没有改变模样他的确一无所知，“我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身高几尺、年岁几何、长什么模样……”

    “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找靖韦天报仇雪恨？”石天咄咄逼问道，“现在就算靖韦天站在你对面，你一定能认出他来吗？你不能！因为你对他的一切，对神界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我……”

    “但靖韦天对你却是了如指掌。”不等陆一凡张口，石天便是继续说道，“你从出生开始他就一直盯着你，你去了婆娑五域之后他便派人追下去四处打探你的下落。你身份暴露后，他就让人调查了有关你的一切消息，他甚至连你最爱吃什么，最爱穿什么，你身边的朋友有几男几女，几老几少他都一清二楚。你现在拿什么和他斗？凭什么和他斗？你要记住这里是净琉璃神界，不是婆娑五域。在五域之中你是主他是客，你都险些死在苏邪之手，更何况现在你已经到了靖韦天的地盘，你认为自己真的那么了不起，能单枪匹马冲进靖海神邸杀了靖韦天？”

    “是我大意了。”陆一凡低着头羞愧地认错道，“若是没有阁下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来神界……”

    “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五域之主陆一凡，而是冥远遗孤冥天儿。”石天正色道，“如若你现在不能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份，此行你必死无疑。我帮你是希望你能对付靖韦天，而不是让靖韦天能如愿以偿地报仇雪恨。冥天儿，现在不单单是我在你身上押了重注，整个冥远神族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也不要让自己失望！”

    石天振聋发聩，一语惊醒梦中人。陆一凡收起心中对靖韦天的愤恨与仇视，点头道：“还请阁下指点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见什么人？”

    “你真的以为我有这么大的面子能伪装成石天的身份在靖韦天面前替你说情，让他多给你一年时间再决战于万蝶海？”石天淡淡地反问道，不等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张口揣测，石天已是缓缓点头道，“不错，我现在要带你去见的这个人，才是真正帮你在靖韦天面前拖延了一年期限的人，他也是如今唯一一个能保障你与靖韦天有机会公平一战，而让你不至于被以多欺少的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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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幕府神族

﻿    陆一凡随着石天在冥远神墓中穿行而过，一路疾驰，片刻之后竟是来到了这片荒原的尽头。荒原以外既不是汪洋也不是大陆，而是一片无尽的虚空，打眼望去这片方圆数十万顷的神墓宛若一个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岛屿一般，其上是湛蓝的天穹，其下则是虚无缥缈的无尽薄雾。

    对于这种奇异的景象陆一凡不由地连连称奇，石天解释说整个净琉璃神界乃是呈寰宇混沌之态，而并非如婆娑五域那般天地分明。在神界之内只分四海八荒，而不分天地上下。神界内，一座座神邸如同岛屿一般悬浮在混沌之中，甚至就连汪洋都飘荡在虚空之内，只不过神邸有界而汪洋无边，所以极少有人能真正探知到四海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不过大抵也和冥远神墓之下差不多，是一片无穷无尽的薄雾混沌。

    陆一凡来到神界之后几乎辨认不出方向，他甚至不知道此刻石天带着他是朝东走还是朝西走，这里有时日月同辉霞光万丈，有时无日无月昏昏暗暗，有时候一下子冒出来好几个日头亮得刺眼，有时候却又云雨雷电从四面八方而来，令人不禁心生畏惧。

    石天带着陆一凡站在冥远神墓的尽头遥望着一望无穷的虚空，陆一凡只感觉此刻自己双眼所见到的虚空，宛若在五域时夜晚所看到的星空一般，在遥不可及的远方依稀能看到一个又一个光斑，就像夜空里发光的星星。

    石天指着那些光斑，淡淡地说道：“那些就是神邸，每一个光斑便是一个神邸。远远看去微不足道，但当你走近之后才会发现每一座神邸其实都极其巨大。”

    “那冥远神邸在哪？”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石天转头看了一眼他们刚刚穿行而过的神墓，道：“冥远神邸与神墓同在一处，只不过冥远神族落败之后其神邸也被靖海神族夷为平地，刚刚我带你穿行而过的地方其实就是昔日的冥远神邸。”

    “什么？”石天的话令陆一凡再度大吃一惊，他急忙转头满眼迟疑地望着身后的这片凄凉荒野，满地的黄沙尘埃，哪里还能看出来半点神邸的模样？如果是在五域内，一座府邸即便是破败上百年也依旧会留下些断壁残垣的痕迹，又岂会像眼前看到的这般寸草不生？

    石天似乎看出了陆一凡的心思，解释道：“神力所致一切皆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寸砖不留。这里是净琉璃神界，诸神出手便是滔天神力，你切莫用五域之人的心思来揣度神界。”

    陆一凡平息波动不止的心情，凝声道：“那我们怎么去见你所说的那个人？”

    “随我来！”石天轻应一声，接着伸手拽住陆一凡的胳膊，抬脚便径直迈出神墓的边沿，朝着无尽的虚空踏去。而就在陆一凡险些惊呼出声的时候石天那踏入虚空中的一只脚却是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是双腿、腰身、乃至大半个身子……这一幕就如同陷入沼泽泥潭一样，诡异但却顺理成章的继续发生着，“我们走！”石天话音未落，他拽着陆一凡胳膊的手臂便是猛地用力一拉，陆一凡下意识地朝着神墓外无尽的虚空跌落而去，瞬间整个人也跟着石天一起消失在这片虚无之中。

    疾风阵阵，流光四溅，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飞快地变幻着，扭曲模糊直令陆一凡感到一阵眼花缭乱，左右环顾才发现这里宛若一个巨大的漩涡隧道，而四面八方不断向后退去耀眼光斑想必就是飘荡在虚空之中的一座座神邸。

    “你能跑多快？”石天的声音陡然在陆一凡耳畔响起，此刻陆一凡的胳膊仍旧被石天死死拽着，他只看到石天脚步如飞一下下踏在虚无之中泛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流光涟漪，而自己的身体则好似飞起来的风筝一般，被石天拽着向前快速闪掠着。

    “什么意思……”陆一凡没明白石天的话，但他刚刚一张嘴一口疾风便是径直灌入他的口中，把他后面的要说的话给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我们要去的地方距离冥远神墓有数十万里之遥，我若拽着你走只怕要两个时辰才能抵达，倘若你能自己跟着我走，那我们或许用半个时辰就能离开这儿。”石天头也不回地快速说道，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因此他说话的时候似乎并没被来往不断的疾风所影响。

    “离开这儿？”陆一凡一手捂着嘴，缓了口气快速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神道。”石天道，“你可以看做是连接四海八荒和各个神邸的道路，这条路和五域传送阵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传送阵能够极大地缩短两地之间的距离，而神道却是能加快前行的速度。”

    “加快速度？”陆一凡来了神界之后果真是大开眼界，一切曾经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都能令他诧异地合不拢嘴，“快多少？”

    “快到你每踏出一步，都能掠过数百里之距。”

    对于石天的话陆一凡只感到一阵后心发凉，此刻再转头看向四面八方变得扭曲的流光溢彩，他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我随着你走便是，你不必费力拽我。”

    “你可要跑快一些，在神道内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毫不夸张，所以一旦你跟丢了，那我再想找你无疑是难如登天。”石天细心叮嘱道。

    “放心，若是连你的步子都跟不上，那我也不必去找靖韦天了。”说罢，陆一凡已是主动推开石天的手臂，淡笑道，“反倒是你要走快些才行，我怕不小心甩下你。”说罢，陆一凡风魂乍现，原本闲庭信步似的身影顿时一晃，顷刻间便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消失在石天面前。石天也不恼怒，只见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流星一般朝着神道尽头飞速掠去。

    ……

    斗转星移，陆一凡和石天放开脚力全速而行，在神道内不过疾驰了一炷香的功夫，石天便猛然横身拦在陆一凡身前，伸手挡住他的去路。陆一凡会意轻轻点了点头迅速稳住身形。只见石天拽住陆一凡的胳膊转身朝着神道右侧撞去，二人的身体碰触到神道壁障顿时陆一凡便感到如被一股巨力所吸引一般，身体猛地从神道内甩了出去。他们二人破空而出，径直落在面前不足数米之遥的一座“岛屿”上。

    此地皆是由三尺见方的青砖铺设，横平竖直方方正正纹丝不乱，地面也被打扫的清洁如镜一尘不染。陆一凡和石天所站的位置是一个方圆数百米的广场，广场左侧竖着一根四人合围粗细，高耸入云的擎天石柱，石柱上盘旋雕刻着一种似龙非龙似凤非凤的怪异图腾，而在这根擎天石柱的最上端还斜挂着一展大旗，站在地面往上看去这展大旗尚且一丈有余的模样，倘若是拿到近前这展大旗少说也有百丈大小。青色大旗上所绣的图案和这擎天石柱上所雕刻的图腾一模一样，而在那图腾正中间还题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古朴大字“幕府”。

    “这里是幕府神邸。”石天解释道，说着还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一座气势恢宏的神邸。这座幕府神邸的模样倒是和圣域大臣的官邸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其中所蕴含的气势却是与寻常官邸截然不同。石天带着陆一凡信步走至广亮大门前，见到两扇朱红大门四敞大开，大门正上方悬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大匾，写着“幕府神邸”四个工整大字。白底黑字的匾在圣域都是办丧事才会用，如今这幕府神邸竟是堂而皇之的悬挂于正门之上，让陆一凡看了倒也颇为新鲜。而最令陆一凡感到怪异的是，此刻的幕府神邸虽然府门大开，但在广亮大门的**外外却是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陆一凡本想如此气势不凡的府邸起码也得有七八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守门才算相得益彰，但他左顾右盼半天也未曾看到半个护卫的影子。

    “我们进去吧！”

    石天对着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的陆一凡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便率先抬脚迈步走入神邸之中。陆一凡两步跟上前去，疑惑地问道：“没人通报我们就这样冒然进去会不会太唐突了……”

    “倘若我们不该来那早在刚才从神道出来的时候，这里就会站满了幕府神邸的护法神君虎视眈眈的等着我们。但我们若是该来的，那神邸的大门自然会为我们敞开。”说着石天还伸手指了指四敞大开的府门，似笑非笑地说道，“神界虽然恪守尊卑长幼这些规矩，但五域那些太过庸碌的繁文缛节却并不盛行，更不会有人在意什么唐突不唐突。”说罢也不等陆一凡再问，石天已是快步朝着神邸内走去，陆一凡不敢落下只好将满心疑惑吞入腹中，满心忐忑地快步跟在后面。

    神邸内的大体布置倒是与五域那些奢华的富贵府邸没有什么两样，山石泉水花鸟瀑布、亭台楼阁雕梁挂栋，三步呈一景，五步呈一格，景色倒是颇为怡人，只不过相对于圣域的府邸，这座府邸内的建筑楼台之类更显壮阔、宏大。就连圣域府邸内常用的小桥流水到了这里也换成了急湍瀑布，整体看来虽然少了几分婉约的美感，但却多了一丝威武之气。还有一处远不同于圣域府邸的地方就是，这座幕府神邸内布置虽然丰富但颜色确是十分单调，多是黑白两种颜色，这令整座幕府神邸增添庄严肃穆之意的同时，反倒也平添了一抹另类的美感。

    “你们是谁？”

    就在陆一凡感慨幕府神邸布局怪异的时候，一道伶俐清脆的声音陡然自长廊中传出，接着只见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女子微微皱着眉头走上前来，此女生的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冰肌藏玉骨，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脸衬桃花瓣。只见她身着一袭鹅黄裙袍，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朵朵淡紫色花纹，头上插着蝴蝶钗别显几分俏皮，三千青丝随意地撩起一些束于明黄色的发带之中，两侧青丝垂于颈边直至胸前，额前还垂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优雅而不失高贵。此女腰间束一根粉色腰带，将她那玲珑有致地身躯凸显的淋漓尽致。

    她的突然出现不禁让沉浸在感慨之中的陆一凡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她那身鲜亮活泼的装扮时，陆一凡更是暗吃一惊。他本以为神界之人都应该像颜双、苏邪或者黑袍那样，仪态庄严甚至有些古板朴素才是，却万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幕府神邸内碰上了这么一个衣着鲜艳甚至有些过于俏皮的女子。

    “丫头，劳烦你去告诉幕琴族长，就说故人之子已经到了。”石天对女子说道。

    女子狐疑地看了一眼石天，接着又目光一转上下打量起陆一凡来，待他看到陆一凡衣着朴素，并且神色之中还带着几分尴尬迷茫之意，不禁柳眉一挑，问道：“你是我父君哪位故人的儿子？”此女冰雪聪明，一眼便认出了石天所说的故人之子指的是陆一凡，而非他自己。

    陆一凡先是看了一眼石天，但见到石天神色漠然似乎并没有指点他的意思后，心中暗想自己与此女素昧平生，倘若直言相告自己的身世只怕不妥，但推诿不说也不太合适，犹豫再三陆一凡方才拱手搪塞道：“在下是来自婆娑五域的陆一凡，特来求见幕府神族的幕琴天神！”

    看到陆一凡这副毕恭毕敬的严肃模样，女子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瞪着一双大眼睛愣愣地望着他，片刻之后方才忍不住地捂嘴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她不理会陆一凡的诧异，而是转身朝着长廊尽头呼喊道：“兄长，你快来看，咱们府里来了个怪人！”

    “灵儿不可对父君的客人如此无礼！”

    随着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只见长廊尽头快步走来一个长相颇为俊朗年轻男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山下的模样，剑眉星目，鼻直口阔，无论是脸庞还是身形都可以用轮廓分明来形容，此人身高八尺有余，并且他那匀称魁梧的身材几乎已经达到了一种无可挑剔的地步。站如枪、行如风，身着一袭白色公子衫，非但一尘不染甚至连半点褶皱都找不出来，银色的腰带上还垂挂着一块精雕细琢的玉佩，虽然衣着朴素，但只凭这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和其眉宇之间所透露出来那股子英气，就不难看出此人定是出身于大富大贵之家。

    “舍妹无礼，还望二位不要见怪。”男子走上前去不等女子开口便率先对石天和陆一凡赔罪道，“父君已经吩咐说近日会有两位贵客要来我幕府神邸，想必定是你们二位了。”

    “是。”石天神色淡然地回答道。但陆一凡却是在听到那男子称呼女子名字时不仅心头一禀，脑中顿时又浮现出韩灵儿的脸庞。心中暗道：“灵儿、灵儿……想不到远在净琉璃神界我竟然也能听到有人叫这个名字……”

    “如此甚好。”男子并未察觉到陆一凡的怪异，径自笑道，“在下是幕琴天神的长子，幕冠。这位是舍妹幕芷灵。如今父君正在与道远天神论道，二位还请堂内用茶稍后片刻，我这就去通知父君。”

    “原来是幕冠神君和幕芷灵神君，久仰大名！在下陆一凡见过二位神君！”陆一凡已经从石天那学到神界之中的称谓，凡是不熟悉的人一律称谓“神君”绝不会失礼，而对于熟悉的人则要称呼其为天神或者上神取代神君以示尊崇，至于中位神和下位神也统一以“神君”称呼，以免被人误会嘲讽他人的修为不足。

    “久仰大名？”幕芷灵眉头一挑，狐疑地问道，“我自出生至今十八年来未曾离开过幕府神邸，而兄长近两万年也不曾离开过这里，你又如何久仰我们的大名？”

    幕芷灵此话一出陆一凡惊讶的险些下巴掉下来，他对幕芷灵十八岁的年纪倒是无可非议，但对于看上去面相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幕冠却是已有两万年未曾离开过幕府神邸一事极为震惊。按照幕芷灵的话，幕冠至少也有两万岁不止了。这种事若是放在五域之中，即便是仙魔二域也是极为少见的，但在神界似乎却十分平常。

    “道远天神？”石天不禁眉头一皱，问道，“可是道康神族的族长道远？”

    “正是。”幕冠颇为惊讶地看了一眼石天，反问道，“莫非阁下也认得道远天神？”

    “净琉璃神界的八荒天神个个都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我又岂会不认得？”石天笑道，“只可惜我认得他，他未必认得我！哈哈……”说着便请幕冠头前带路。

    片刻之后，幕冠将石天和陆一凡请在正堂内用茶，随后便强拽着满脸好奇，甚至还有心捉弄陆一凡一下的幕芷灵离开了大堂，只留下石天和陆一凡二人。

    “八荒天神……”陆一凡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放下茶杯急忙开口追问道，“什么八荒天神？”

    石天笑道：“净琉璃神界有下、中、上三位神级，而在这三者之上还有实力最强的至高神，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天神。近三十万年来整个神界的天神一共也只有八位。净琉璃神界有四海八荒，这八位天神则分别象征着八荒中的一方，虽不掌权，但却无疑代表着八荒的最强神力。故而这八位天神也被称之为八荒天神。”

    “那八荒天神岂不是很厉害？”陆一凡若有所思地问道。

    “岂止是厉害，甚至可以说八荒天神就代表着整个神界的至高力量。”石天正色道，“就像婆娑五域的五域盟中那五个人一样，当世最强。八荒天神虽然不像五域盟那样分出席位，能让人一目了然的看出谁强谁弱，但在他们八位之间仍旧有强有弱，有高有低。”

    “那……”陆一凡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靖韦天他在八荒天神中算什么……”

    “曾经站在八荒天神实力最巅峰其实有两个人，他们两个人之间难分胜负故而并列巅峰，他们两个的实力加在一起甚至远超其他六位天神联手。”石天似乎知道陆一凡想问什么，故而径自打断道，“但在二十多年前却不幸死了一个，现在八荒天神中的最强就只剩下一个，神界第一当之无愧，二十几年来根本无人能撼动他的至高地位。那个死了的天神就是你爹冥云风，至于剩下的这个……那就是你即将要面对的死敌，靖韦天！”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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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敌友难测

﻿    幕府神族大堂内，陆一凡不断向石天追问着有关八荒天神的种种传闻。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伴随着一阵惬意的谈笑声，只见在幕冠和幕芷灵的陪同下，堂内先后走进来一瘦一胖两个中年男人。二人看上去都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面相颇为和善，眉眼轻松面色红润，身怀道风仙骨之惬意，但却没有世外高人的那种冷傲，尤其是那个胖男人一直笑盈盈的给人一种极为自然的喜感。陆一凡心知神族之人寿命奇长，其真实年纪自然也不能以貌而定，说不定这两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人实际上已经活了几十万年也未曾可知。

    此刻，幕芷灵的手还轻轻挽着那个瘦高男人的臂弯，时不时地还颇为调皮地附耳上去在那男人的耳边窃窃私语几声，同时眼中还带着一丝戏谑之意不断打量着坐在堂中略显尴尬的陆一凡。通过这一幕，陆一凡就能断定这个瘦高的男人应该就是幕府神族的族长，幕琴天神。而和他有说有笑的那个胖男人毫无疑问就是八荒天神中的另一位，道康神族的族长，道远天神。

    此刻幕冠走在最前边领路，幕芷灵挽着幕琴的胳膊和道远并排而行，跟在他们三人后面的还有一个看上去颇为年轻的男子，此人的面相倒是和慈眉善目的道远颇有几分相似，不过不同于道远的是这个年轻男子的脸上却是永远都蒙着一层肃穆之意，表情虽然谈不上冷峻但绝不柔和，天生孤傲的模样令人下意识地不想与之亲近，不过他却是面如冠玉长的十分英俊。修长而挺拔的身材比之幕冠也不遑多让，一袭雪白的长袍随行而舞分外飘逸，在其身后还背着一把银光璀璨的三尺青锋，整个人的感觉远远看去十分像是五域中的那些游侠，只不过比之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灵气和傲意。此人其实是道远的独子，道清。年纪比幕芷灵稍长几岁，算是道远的老来得子，此行特意被道远带来一起拜访幕府神族。由于幕芷灵和道清年纪相仿又是同辈，再加上幕府神族与道康神族交情匪浅，故而今日的幕芷灵和道清之间其实还有着一份婚约。只不过他们二人的这份婚约中还暗藏着一番曲折，这份曲折正是和陆一凡，或者说和冥天儿有着莫大的关系。

    昔日的冥远神族与幕府神族有着通家之好，而冥云风和幕琴更是莫逆之交，二人有着兄弟之谊。当初陆一凡和幕芷灵二人还不知道在哪的时候，冥云风和幕琴就曾在笑谈中为他们的子嗣订下婚约，一旦冥远神族和幕府神族的子嗣中有年纪相仿的男女，那就让他们成婚，以求亲上加亲，巩固两大神族的亲近关系。虽没有立字为据，但幕琴却是一直牢记着此事而没有忘记，当时冥远神族的强盛远在幕府神族之上，故而那时候的幕琴难免心存几分攀附权贵的心思，一心想着背靠冥远神族这颗大树日后也好乘凉。

    但可惜造化弄人，冥云风的夫人才刚刚诞下冥天儿不久，冥远神族便遭到了来自靖海神族的挑衅，有备而来的靖海神族在一夜之间将猝不及防的冥远神族上上下下斩杀殆尽。当幕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冥云风已经葬身万蝶海底，即便当时他有心营救怕是也无力回天，最终为了顾全大局幕琴只能忍辱负重，背负着来自神界各处的异样眼光和冷嘲热讽，眼睁睁地看着靖韦天将冥远神族的幸存者一一残杀殆尽。

    冥远神族衰败之后，幕琴并不知道冥慕白带着冥天儿死里逃生的事。因此幕府神族为了防止靖韦天一怒之下而株连自己，只好重新在八荒天神中结交盟友以防不测。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幕琴的夫人再度怀上神胎，当幕琴得知此胎是个女儿之后便直接和新结交的道康神族立下一纸婚约，将自己尚未出世的女儿许配给当时刚刚满三岁的道清。自此之后，幕府神族与道康神族便是亲如一家，遇事同舟共济同仇敌忾，这么多年过去了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二十多年间幕府神族靠着内敛自强逐渐变的强大起来，幕琴在八荒天神中的地位也隐隐然超过道远，曾经的依附关系也转变成今日的相互依仗。虽然在这二十多年中幕府神族内所有人都对冥远神族的事只字不提，但在幕琴的心里却一直隐藏着一丝愧疚，毕竟昔日的冥云风待他亲如手足兄弟。之后当石天找到幕琴告知其冥天儿死里逃生并于不久之后将会杀回神界复仇的消息后，幕琴那颗沉寂了二十几年的心不禁再度泛起波澜。

    幕琴最终决定帮陆一凡出面向靖韦天约定一年为期的战书，说是想要借此报答昔日冥云风的恩情，为自己洗刷二十多年来所背负的忍屈辱。幕府神族近几年越发强盛，幕琴为人热情豪爽，喜好结交朋友，在八荒天神中颇有人缘，如今他不仅仅和道远亲如一家，他的大儿子幕冠更是早已和八荒天神中的千罗神族之女喜结连理，与八荒天神之中的魁斗神族同样交情不浅，几乎每逢三五个月就必然会有一些礼尚往来。久而久之，幕琴在八荒天神中的地位和话语权也日渐水涨船高，如今其威望相较于靖韦天怕是也不遑多让。故而对于幕琴的面子，靖韦天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一些的。

    今日石天将冥天儿重新带回神界，即将见到故人之子，幕琴的心里又岂能平静？同样当得知冥天儿还活着的时候，道远和道清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谈不上喜怒，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幕琴天神，他就是冥天儿。”一看到幕琴，石天也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伸手一指陆一凡。

    听到石天的话幕琴也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站在堂内眼神复杂地望着陆一凡，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陆一凡，几乎看的出神，以至于身旁的幕芷灵叫了他好几遍都未曾反应过来。

    “你就是冥天儿？”道远笑盈盈地走到陆一凡身旁，也和幕琴一样细细打量了一番，笑问道，“你是冥云风天神的儿子？冥远神族的遗孤？”

    “是。”

    陆一凡被幕琴和道远两个大男人直勾勾地上下打量只感到浑身不自在，刚才石天也没有正式介绍幕琴和道远的身份，故而陆一凡也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寒暄施礼，此刻他在椅子上如坐针毡，继续坐着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

    幕冠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冥云风天神的儿子冥天儿？刚刚我还在想究竟是哪位故人之子让父君如此期盼见到，原来是你。”说着，幕冠还伸手在胸前比比划划着笑道，“你一定想不到，其实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随父君去冥远神邸看过你，那时候你也只有这么大，而且还在我身上撒了尿，哈哈……想不到二十几年过去，再看到你的时候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听到幕冠讲述自己儿时的趣事，毫无记忆可言的陆一凡也只能尴尬地赔笑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像！像极了！”许久之后，幕琴才恍如隔世一般注视着陆一凡不断地感慨道，“你简直像极了冥云风天神，尤其是那眉眼，简直和你父君年轻时一模一样。”

    陆一凡赶忙起身拱手道：“素闻幕琴天神与我爹……与我父君相交莫逆，晚辈在此有礼了！突然造访，还望天神见谅！”

    “扑哧！”

    听到陆一凡的话，幕琴身旁的幕芷灵再一次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一边捂着自己的嘴一边在幕琴耳边快速说道：“父君，你看我刚才说的可有半句虚言？他真的是个怪人，言行举止都怪里怪气的。”

    “灵儿不许胡说。”幕琴脸色一沉，责备道，“天儿自幼在婆娑五域长大，言行举止自然是是按照五域的规矩来，你自幼在幕府神邸长大无异于坐井观天，明明是自己孤陋寡闻，现在却还不知羞的笑话别人奇怪。”

    被幕琴这么一说，幕芷灵不禁鼓起嘴巴俨然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但却不敢直言顶撞，而是朝着陆一凡做了个“恶狠狠”鬼脸，似乎将自己受到责骂这件事全然怪在陆一凡的头上了。

    “原来是躲到婆娑五域去了。”道远恍然大悟地笑道，“难怪靖海神族一直没有找到他的下落，看来冥云风天神当年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哦？莫非道远天神也认识我……父君？”陆一凡本想脱口而出“爹”，但又突然想到此刻是在神界并非五域，于是急忙改口。

    “岂止是认识，而且还是老朋友。”道远笑着回答道，说罢他挥手示意陆一凡坐下，转头对幕琴笑道：“幕琴兄，来者便是客，如今我们和冥天儿都是你的客人，莫非你就想让客人一直站着和你说话？”

    幕琴闻言一愣，接着羞愧一笑，赶忙吩咐道：“各位请坐，冠儿吩咐下人速速沏一壶好茶送来！”

    “父君，婆娑五域是什么地方？好玩吗？”堂中众人分宾主落座之后，幕芷灵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里是哪个神族？”

    “真是不知者无畏，你这丫头若再胡言乱语只怕要让人家笑话你是井底之蛙了。”幕琴满眼疼爱地笑骂道。

    幕芷灵黛眉一蹙，转而问向道远，道：“既然我父君不肯说，那不如道远天神告诉我？”

    “你父君是食古不化的老古板，但道远伯伯不是。”道远大笑着说道，“我的好儿媳不懂当然要问，不问的话就算再过一万年也还是不懂，幕琴兄你不肯说，那就我来说，我对灵儿这个好儿媳的耐性可是多得很。哈哈……”

    道远一口一个“好儿媳”叫着，却让幕芷灵有些不胜其烦，她赶忙摆手道：“算了算了，道远天神不必告诉我，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胡闹！”幕琴轻喝一声，而一旁的道远却是一个劲地笑着摆手，示意幕琴不要计较。

    “灵儿，婆娑五域乃是我净琉璃神界之下的一个中千世界，那里生活着一群碌碌无为的凡夫俗子，最长的也不过万年寿命，最短的听说只有区区几十年可活。四处混乱，庸俗嘈杂，非但一点也不好玩，反而还很乏味。”坐在道远身旁的道清突然开口解释道，其言语冷漠，其中甚至还不加避讳地蕴含着一丝嘲讽不屑之意。

    “天儿世侄，你是冥远神族之后并不是五域之人，刚刚道清所说的凡夫俗子并非指你。”道远不知是成心还是无意，在道清说完之后竟是向陆一凡特别解释了一番。

    “天儿，你的事之前石天都和本尊说过了，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幕琴叹息道。

    “天神不必如此，我在五域有爹娘亲族、有手足兄弟、有知己朋友，这些年我过的很好，谈不上受委屈这种事。”陆一凡再怎么说也是五域之主，哪里如此被动的被人冷嘲热讽过，此刻心中自然有所不悦，故而说话的语气较之刚才也生硬了许多。

    幕冠道：“再怎么说你毕竟也是神族，但却要流落婆娑五域生活，又怎么能不算委屈呢？你有所不知，自从父君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后高兴地几乎夜不能寐，想当初我大婚的时候父君也未曾如此高兴过。”

    这种事若是放在以前陆一凡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不能自己，但历经世事的他如今早已不再是那个单纯朴实的陆一凡。他知道幕冠对冥远神族的确有些真情实意，但他更知道幕冠之所以肯帮自己更多的是他想让自己的良心日后能安稳一些，同时也好借机洗脱曾经自己所背负的“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恶名。

    “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对他怜悯同情。”石天在静坐了半晌之后终于开口道，“净琉璃有净琉璃的好处，婆娑五域也有婆娑五域的精妙，其实他在来净琉璃之前就已经是五域之主，所达到的成就乃婆娑五域亘古以来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嘶！”

    石天此话令堂内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幕琴和道远二人更是被惊的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们都未曾亲身去过婆娑五域，但毕竟婆娑五域乃是净琉璃之下最大的中千世界，就算是今日的靖韦天也不敢说自己能一统神界，由此不难想象出能名正言顺的一统整个世界的人，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强势？

    “你的话说的未免太可笑了。”对于五域之主这个称谓道清却是嗤之以鼻，冷笑道，“他身为一个神族，下去婆娑五域自然而然就是超凡脱俗的存在，就好像把一只老虎扔进羊圈一样，试问一只老虎统领一群羊又算什么本事？”

    “此言差矣。”幕琴摇头正色道，“你只知道天儿是扔进羊圈的一只虎，但却不知道被扔进那个羊圈的老虎却并不止天儿一个。其实还有一位神君也曾虎入羊群，但那位却是没能统一羊群，反而最终还惨死在了羊圈中。”

    “父君，你说的那人是谁？”幕芷灵急忙追问道，与此同时幕冠和道清还一起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幕琴神情凝重地扫视了一眼幕冠和道清，不等他开口，道远却是抢先正色道：“那人就是曾经在净琉璃神界年轻一辈中被誉为天纵奇才，并且在十二年前与清儿有过一场切磋，直将你打的六个月都下不了床，但自己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的人。”

    “父君说的是……靖海神族的靖无邪？”道清满眼震惊地反问道。

    “正是。”幕琴点头附和道，“你们不妨问问天儿，靖无邪是怎么死的？”

    面对堂中所有人怪异的眼神，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轻声道：“你们说的靖无邪应该就是苏邪吧？如果是苏邪的话，那他的确是死在我的手中。”

    “这不可能……”道清难以置信地说道，接着紧皱着眉头反复思量了片刻，脑中念头一闪急忙开口道，“我知道了，苏邪在婆娑五域动用不了神力，所以才会被你有机可乘。你自幼在那里长大自然熟悉那里的功法，但苏邪十二年前还在神界，去婆娑五域的时间比你短得多，在不动用神力的情况下他打不过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件事不足为证。”

    面对道清的连连蔑视，石天先后看了看幕琴和道远，在看到他们二人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后，石天缓缓转过头去，对道清似笑非笑地说道：“婆娑五域不能施展神力，那这幕府神邸总算可以。既然你对五域之主如此不屑一顾，那不如你出手指点他一二，也好让他见识一下净琉璃的神力远非婆娑五域的魂力所能相比，不知你意下如何？”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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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一成力道

﻿    “如此甚好。”不等道清开口应战，道远却是一副看热闹地积极模样，朝着道清挥手笑道，“你这小子自从一年前修炼至中位神之后，不是总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天纵奇才，如何如何了得吗？今日也正好让冥世侄好好教教你究竟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省的你骄傲自满，不能磨出心性。”

    “道远兄，道清世侄年纪轻轻便已修炼至中位神，比当年的幕冠还要早许多，实在是难能可贵。你也不必如此贬低他，道清世侄的三御太风剑早已名满四海八荒，净琉璃内几乎众所周知，这总不是他自己吹嘘出来的吧？”幕琴淡笑道，说着还侧目看向陆一凡，又道，“天儿才刚刚回到神界，想必积攒了二十余年的神力尚未开窍，如若让他与道清世侄切磋只怕有失公允，此事不如暂且作罢。”

    道清闻言不禁面露得意之色，道：“不错，我若是一个不小心伤了他，传出去别人岂不是要说我是以大欺小。”

    “幕琴族长多虑了，冥天儿修炼的功法乃是诛魂，其魂力并不会受净琉璃的禁锢，大可肆意施展。”石天也不询问陆一凡想不想打，便是擅自做主地接话道，“其实我也很好奇，若是至强的神力与至强的魂力切磋，究竟哪个更能技高一筹？”

    “阁下此话说笑了，世人皆知神力之威远在魂力之上。”幕冠开口道，“我并非蔑视魂力不羁，只不过是……”

    石天颇为不耐地摆手道：“世人皆知神力在魂力之上只是寻常人的认识，一般的魂力高手碰上神力或许难逃最终厄运，但这并不能代表魂力就如此孱弱不堪，只能说施展魂力的人还是修为太浅罢了。我与你们争辩下去也无太大意义，不如让他们下场切磋一下，我们便会一目了然。”

    幕琴眉头一皱，目光之中别有深意地注视着石天，道：“你真的想让天儿和道清世侄下场切磋？”

    早就已经被勾起了兴趣的幕芷灵急不可耐地打断道：“父君，既然他们自己都同意，那我们只管等着看好戏便是，你又何必横加阻拦呢？”

    幕琴颇为犹豫地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陆一凡，苦笑道：“父君是怕天儿会有什么闪失，如若天儿真的在幕府神邸内出了什么闪失，那本尊如何对得起冥云风天神？”

    “冥天儿，你若胆怯大可说出来，我不会为难你。”道清冷声道。

    “我……”

    还不等陆一凡开口，石天此刻却是突然附耳上前，低声道：“你若想与靖韦天有公平一战，那就势必需要他们的帮助。但你休要看他们今天对你如何和善，倘若你不能以雷霆之势展示自己的手段，那在幕琴和道远的心里就永远不会正视你的存在。甚至于在那个小丫头的眼里，你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打败道清？”陆一凡思量着问道。

    “非但要赢，而且还要赢的如雷霆之势。”石天正色道，“道清虽然是道远的儿子，但像他这般修为的人在神界比比皆是，所谓的誉满神界的三域太风剑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神界众神知道他的名字大都是因为道远天神的缘故。倘若你不能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击败他，那就更加不必奢望能在靖韦天的手中活下来。”

    陆一凡似懂非懂地冲着石天点了点头，苦笑道：“我从未领教过神力，是输是赢我也没有把握。”

    “正因如此，你才更需要这场切磋。”石天回正了身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幽幽地说道，“不过我得先提醒你，别抱太大期望，否则你会很失望。”

    “什么意思？”陆一凡还未弄明白石天话中的深意，石天却是猛地拽着他的胳膊向前一推，将他直接推入空旷的大堂中。

    道清见到陆一凡起身，自己也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整个人已是突然消失在椅子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却又出现在陆一凡面前。

    “你真的想凭魂力和我交手？”道清眉头微皱着问道。

    陆一凡微微一笑也不正面回答，而是朝着道清拱了拱手，风轻云淡地说道：“请指教！”

    “废话！”

    道清的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是陡然轰出一掌直取陆一凡的胸口，而陆一凡在这一掌之下却是纹丝未动，脸上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双眸平静地注视着面色冷峻的道清，任由凌厉的掌风将他的衣袍吹得哗哗作响也未曾有半点反应。

    “他这是在干什么？”幕芷灵见状不由地惊呼道，“难道是因为道清神君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嘭！”

    没等幕芷灵的惊呼声落下，道清的凌厉一掌已是重重地拍在了陆一凡的胸口，将陆一凡整个人向后震退了两步。

    “嘶！”见到这一幕堂内的所有人愣住了，一时之间无不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连这样一掌你都躲不过去吗？”道清同样面露诧异之色，难以置信地望着陆一凡，道，“莫非对你来说刚刚我出掌的速度太快了？”

    看到陆一凡仍旧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道清冷声道：“好在刚刚我只用了不到三成力，否则这一掌非要了你的小命不可。”说着道清也不理会陆一凡的反应，径直转头看向幕琴和道远，正色道：“幕琴天神说的对，还是不要再打了，他的反应速度比我预料中的还要慢得多，我怕再打下去自己真的会误伤他。”

    “冥天儿的速度并不慢。”石天淡淡地说道。

    “不慢？”原本冷傲的道清此刻不禁被石天的话给逗笑了，他指着陆一凡道，“我刚刚出掌他连闪躲都没来得及难道这还不算慢？也对，或许在婆娑五域中他的速度的确不慢，但在神力面前……”

    “只是你的力道太小了。”不等道清把话说完，石天仍旧自顾自地说道，“正因为你的力道太小对他根本就构不成威胁，所以冥天儿才不值当的耗费精力去闪躲。在切磋中尽可能的保存自己的实力，这是他在经历了成千上万场血与火的锤炼中所得出的经验。”

    幕芷灵闻言不禁小嘴一撅，摇头道：“这个借口听上去可不怎么样。”

    “冥天儿。”石天朗声道，“道清使出三成力道你已经领教过了，是不是很失望？”原来石天刚刚所说的失望指的是陆一凡会对神力失望，而并非他对自己失望。事实也的确如此，陆一凡原本打起十成精力准备背水一战，但却没想到道清出手竟会如此绵软无力，刚才那一掌他的确是故意没有闪躲，因为在道清出掌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道清的这一掌根本就伤不了自己分毫。如此想来，陆一凡倒是的确有些高估了神力，也难掩一丝失望之色。

    陆一凡注视着道清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说道：“如若刚才的那一掌已经是神君的三成力道，那这一战的确不必再继续打下去了。”

    道清看向陆一凡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白痴，嗤笑道：“你这算什么？另一种认输的方式吗？”不等陆一凡回答，道清便故作恍然大悟模样地点头道，“对了，你这应该叫输人不输阵，听说婆娑五域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人都喜欢用这一招来掩饰自己的怯懦。”

    幕芷灵不顾幕冠的劝阻，朝着陆一凡吐了吐舌头，讥讽道：“你的五域之主难道就是靠嘴皮说回来的吗？难道在你们五域所谓的血与火的生死锤炼就是这样卖弄自己的嘴皮子？谁说的好谁就厉害？之前只以为你这个人有些迂腐呆板，现在看来你这个人非但迂腐，而且还是个厚脸皮。”

    “灵儿住口。”幕琴冷喝道，“所谓虎父无犬子，冥云风天神乃是净琉璃至强的天神，他的儿子又岂会向你说的那般不堪？如今天儿不过是才刚刚回到神界尚不适应罢了，只要他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个几百年，定然会叫你这丫头望尘莫及。”

    好好修炼个几百年，这种话怕是也只有神族才能说得出来。要知道几百年的光阴对圣域之人来说已是十几代人的时间，即便对仙魔二域的人来说也绝不会像幕琴说的这般随意。在幕琴口中几百年说就好像是几个月似的轻而易举。

    “天儿世侄。”道远也不搭茬，而是将话锋引向陆一凡，笑道，“之前幕琴兄和本尊说过，他说你这次从五域而来是要找靖韦天天神报仇雪恨，而且这件事幕琴兄还从中周旋定下了一年之期。可如今看来这一年之期定的似乎有些太过儿戏了，不如过几天本尊与幕琴兄一同再去靖海神邸，恳求靖韦天天神多给你几万年好好修炼，到时候再了结恩怨也不迟。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陆一凡的脸色陡然一变，几万年？这个时间莫说他靖韦天肯不肯等，陆一凡自己也断然是等不了的。毕竟西皇山中还有许多人在等着他回去，很多人、很多事、很多恩怨他都未能彻底了结，陆一凡心中期盼着用三五个月解决这件事已经是很长了，如今却突然冒出个几万年，这对于陆一凡来说无疑是不能接受的结果。

    “道远天神言之有理，天儿你若是鲁莽行事只怕枉送了一条性命，不如就……”

    “不可。”不等幕琴开口，陆一凡却是大手一挥，断言道，“我此番前来只给了自己六个月的时间，如今一个月已过，剩下的五个月我必须要解决这场恩怨，无论生死都要有个结果。莫说几万年，就算是一年我也不能等！”

    “冥兄弟，这件事绝非是我看不起你，只不过你现在的修为和靖韦天实在有着天壤之差，你若是执意要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幕冠苦口婆心道，“家父是念在冥云风天神的情分上千方百计地想保你一命，你又何必要执意送死呢？”

    陆一凡此刻方才顿时醒悟，原来幕琴、道远和幕冠他们如今心里已经认定了自己去找靖韦天是自不量力，显然这一切都是刚刚自己硬扛下道清那一掌后所出现的疑虑。陆一凡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石天，淡淡地说道：“现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早应该明白。”石天道，“无论是婆娑五域也好，还是神界也罢，只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道清听着陆一凡和石天莫名其妙的对话不禁眉头一皱，追问道：“那你到底是认不认输？”

    陆一凡转头笑道：“当然不认。刚刚我接了你三成功力的一掌，不如现在换你来接我一掌？我只用一成力道。”道清闻言不禁冷冷一笑，道：“我不会像你的反应这么慢。你大可以用十成力道，前提是只要你的速度足够快，能打到我才行……”

    “嘭！”

    “噗！”

    道清的话音还未曾落下，堂内却是突然响起一声闷响，而与此同时道清那冷傲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从其那遭受巨力而难以抑制的胸腔内，直接冲破喉咙径自喷了出来，再看道清整个人此刻已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随之倒飞而出，最终狠狠地砸落在道远身旁的一排椅子上，直将那几张椅子砸的七零八碎，而道清的身体也跟着重重地摔落在一片碎屑之中，这一下摔得极重，道清只感到自己全身的骨头恨不能都被震断了。从小到大，除了苏邪对他下过重手之外，他还从未挨过这种毫不留情的重击。

    但最可怕的是从始至终，陆一凡似乎都一直站在那里未曾动弹过半分，倘若不是道清自己故意飞出去的话，那唯一合理地解释就是陆一凡刚才出手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快到甚至连幕琴和道远这两位天神的眼睛都没能看真切。

    严格来说也并非没看清楚，而是根本就没有仔细去看。刚刚幕琴和道远各自思量着自己的心思，而并未将注意力放在陆一凡身上，直到道清受重击飞出去之后他们才陡然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你……你……咳咳……”道清趴在七零八落的狼藉之中双手紧捂着胸口，他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但身子才稍稍动弹一下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夹杂着胸腔内的剧痛袭入脑海，令他不禁猛咳几声。

    相对于呆若木鸡的幕琴、道远、幕冠和幕芷灵几人，石天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嘴角却是不经意地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天儿，刚刚是你……”

    “是我出手还了他一掌。”不等幕琴断断续续地发问，陆一凡已是直截了当地点头回答道，“陆某言而有信，对他刚刚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道。”

    “你们若是心有疑虑不妨亲自出手试试。”石天目光凝视着幕琴和道远，淡淡地说道，“甚至可以以天神之力去好好感受一下冥天儿的五域之力。其实想真正体会他的十成功力在神界是不可能的，你们应该去婆娑五域。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止是冥远神族的遗孤，更是婆娑五域之主，在这座神邸内他或许只是一个格格不入的落魄神族，但你们应该知道在婆娑五域之中，他麾下兵马数以千万，掌管钱财万亿不止，谋略之士运筹帷幄，勇猛之徒杀伐如麻，冥天儿是冥远神族的遗孤，但陆一凡却是号令天下的枭雄。时至今日能够有资格与之决战的，唯有神界至强的天神靖韦天，而绝不是一个年少轻狂自以为是的道清。”石天的这番话说的令幕琴和道远二人别有一番思量，石天缓缓地站起身来，幽幽地问道，“二位，现在意下如何？是否还要再让他等上几万年再去找靖韦天了解恩怨？”

    听到石天的问话，幕琴和道远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决意之色，一个只凭一分力道便能一招击溃中位神的强者，即便是相较于八荒天神怕是也不遑多让。

    “天儿，冥远神族虽然落寞但本尊不会坐视靖海神族做出以多欺少的事情。我与道远兄即刻召集其他天神共同商议在万蝶海为你主持公正之事，你且在神邸内好好休息。一切就依照之前约定好的期限。正月初一，你与靖韦天将在万蝶海公平地进行一场决战。此战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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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千载难逢

﻿    幕府神邸，幕琴的书房内，一炉青烟袅袅而升，弥漫在空气中的是一抹若有似无的幽香，此香令人心平气和，配之略显昏暗的夕阳余晖，书房内的气氛也因此变得祥和幽静。

    幕琴和道远迎面而坐，二人中间摆放着一盘棋和两杯茶。

    “幕琴兄，这一次你真的打算要帮冥天儿？”道远手中拿着一颗棋子犹豫不决，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可知道我们一旦帮了冥天儿，那就等于和靖韦天为敌。”

    幕琴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靖韦天曾把你我当成朋友吗？”

    “但最起码是暗斗，但这次可是撕破脸。”道远眉头一皱，道，“其实你替冥天儿向靖韦天求情多给他一年时间，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现在又何必再非要蹚这趟浑水？冥云风已经死了，今天就算我们对他儿子再好，他也不可能活过来报答我们。”

    幕琴听到冥云风的名字似乎又回忆起了一些往事，感慨道：“我与冥云风天神曾亲如兄弟，如今再见到天儿更是心生亲切，甚至说是对其视若己出也毫不为过，如今我已经不求能得到什么报答，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天儿这个孩子被靖韦天用奸计害死。”

    道远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话锋一转，问道：“难道幕琴兄真的认为冥天儿有本事杀了靖韦天？”

    “只要能公平一战我便能无愧于心，至于最终胜负成败我也无法预料。”幕琴苦笑道，“今日天儿和道清世侄的切磋你我二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道清世侄之败虽有轻敌之嫌，但饶是如此也断不应该连天儿只用了一成力的一掌都接不住。”

    “你的意思是说……”道远若有所思地缓缓思量道，“冥天儿在婆娑五域的确学到了能媲美天神的手段？”道远一言未尽，在幕琴开口之前便率先伸出手轻轻按住幕琴的胳膊，正色道，“我对幕琴兄一直都是坦诚相待，凡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今夜我希望幕琴兄也能开诚布公，千万不要找一些堂而皇之的理由来搪塞我。”

    听到道远的话，再看到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幕琴沉寂了许久之后方才微微一笑，反手轻轻拍了拍道远的手背，道：“净琉璃之内我与道远兄最为亲近，这些年若是没有道远兄鼎力相助，又岂会有我幕府神族今天的安定太平？在神界之中幕府神族与道康神族就是荣辱与共肝胆相照的一家人，大小诸事我求你相助还来不及呢？又岂会瞒你？呵呵……”

    “如此甚好。”道远将信将疑地轻轻点了点头，问道，“实不相瞒，我至今仍有三点疑虑还请幕琴兄指教。其一，这个冥天儿……究竟是真是假？他在婆娑五域所发生的一切又是否真的如那石天所言？我最想不明白的是就算他真的是冥天儿，那他又从哪来的勇气敢孤身一人杀上神界找靖韦天一决恩怨？其二，那个石天又是何人？幕琴兄是如何与此人相识的？就连我都看不透这个石天的底细，神界虽大但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在我的脑袋里记着，可无论我怎么想却是都想不起来有石天这号人物？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何至于敢在你我面前如此大言不惭？甚至大放厥词，不可一世。至于其三嘛……那就是幕琴兄你究竟为何要执意帮他们对付靖韦天？这可是非生即死的事情，你幕府神族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以祈求安定太平为宗旨，平时你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以身犯险，可这一次你为何会如此冲动？若说你只是看在冥云风的面子上才会如此坚决，我实在不敢相信。在我看来你义无反顾的帮冥天儿只能有两个原因……”

    幕琴饶有兴致地听着道远的话，笑问道：“但不知道远兄所说的两个原因究竟是什么？愿闻其详。”

    道远轻咳两声，颇为尴尬地苦笑道：“早就听说你与冥云风曾定下一门娃娃亲，而这门娃娃亲的主角之一便是我那未过门的好儿媳，当年若非冥远神族突遭大难，想必也就不会有后来你我两家的新定婚约，我的意思是……”道远的话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吞吐起来，“如今冥天儿非但大难不死，而且还在婆娑五域练成一身不亚于其父的邪门修为……幕琴兄会不会……会不会想旧事重提，重塑当年你与冥云风所定下的那纸婚约？”

    “哈哈……”闻听此言，幕琴不禁放声大笑，一边笑还一边伸手点指着满脸尴尬的道远，连连摇头道，“道远兄，道远兄啊！我还以为你究竟在为何事而如此心神不宁，说来说去原来是怕我会反悔把小女嫁给你们道康神族。”

    道远脸色通红，干笑道：“灵儿这丫头深得我道康神族上上下下的心，她虽然尚未过门，但这么多年来我可是已经将她视为自家人，认定了这个好儿媳。正所谓一家女百家求，今日我撇下道康神族族长的地位和天神的颜面于不顾，舍下一张老脸来也想向幕琴兄问个明白，你不说明白我的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幕琴点头道：“既然道远兄非要问个清楚，那我今日也把心里的话与你说个明白。我曾的确与冥云风天神在笑谈中定下儿女亲家，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幕府神族的亲家只有两个，一个是冠儿的亲家千罗神族，而另一个就是小女即将要结成的亲家，道康神族。除此之外无论何人都只是朋友，想做亲家我幕琴一律不认。”

    “听到幕琴兄此话，我也就能放心了。”道远长出了一口气，轻松地笑道。

    “道远兄只管安心便是，道清世侄已是我幕琴认定的东床快婿，灵儿也早晚都是你道康神族的媳妇儿。他们二人的婚约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幕琴好言安抚道，“虽然天儿如今回来了，但他与灵儿终究有缘无分，此一节我今日可以向道远兄坦言，待天儿与靖韦天之事结束后，我们便可尽快择良辰吉日将道清世侄与灵儿的婚事办了。”

    “如此甚好！”道远乐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神界之中谁人不知幕琴兄一言九鼎，今日听你亲口允诺，比白纸黑字都管用。呵呵……”

    幕琴随之一笑，反问道：“刚刚道远兄猜我执意帮天儿或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我已经解释过了，但不知道远兄所猜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道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笑道：“只要不抢走我的好儿媳，其他的什么事都不重要。罢了罢了，幕琴兄所决定要做的事情一定有你的原因，我胡乱猜测也是无稽之谈，不知道也罢！”

    幕琴摇头道：“我们是一家人，有些事即便道远兄不想知道，我也一定要坦诚相告。其实道远兄不说，我也知道你猜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你是猜测我这次是借天儿之手对付靖韦天。对不对？”

    “嘿嘿……”被幕琴一语道破，道远只是讪讪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反对。

    幕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点头正色道：“不瞒道远兄，我的确有此念想，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们与靖海神族相安无事，但神界之中谁人不知靖韦天当初血洗冥远神邸的真正目的，其实他是想得到冥远神族的神格，融合神界最强神力试图打破天道规则与禁锢，最终称霸万界，甚至是主宰冥冥。且不论此事是真是假，但靖韦天此人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残暴本性却是展露无遗，倘若让他靖海神族日渐壮大，有朝一日靖韦天真的成了神界之主，那你我这些曾经和他作过对的人，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所以你就想借助冥天儿之手除掉靖韦天？”道远眉头紧锁地沉声问道。

    “不是借助天儿之手除掉靖韦天，而是利用这次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一举灭掉靖海神族的嚣张气焰。”幕琴的话说到这里原本平和的眼神中陡然闪现出一丝骇人的杀机，“即便不能将靖海神族在净琉璃中除名，那也要让其从神界的庞然大族沦为三流神族。”

    不知是道远太过于紧张，还是被幕琴的话所吓到，他拿在手中的一颗棋子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掉落在棋盘上，直到发出“咣啷”一声脆响，他的眼神才飘忽闪烁着惊醒过来，凝声问道：“你想利用冥天儿？”

    “不是利用，而是在帮他报仇雪恨。”幕琴目无表情地说道，“若是没有我们的鼎力相助，天儿就算能在修为上和靖韦天平分秋色，那他也万万抵不过靖海神族这个庞然大物，到头来同样是死路一条。所以他只有得到我们的帮助，才有替冥远神族报仇雪恨的机会。善恶有报，我们帮了天儿和冥远神族报仇雪恨，上天也同样赐给我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除掉靖海神族这个隐患。”

    道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幽幽地说道：“幕琴兄的意思我明白，只不过冥天儿他真的有本事给我们这个机会吗？他若能杀了……哪怕是重伤了靖韦天，我们都有机会趁机向靖海神族发难。但现在我担心就算我们联合众神一起为他主持公道，他到了万蝶海仍旧不是靖韦天的一合之将。万一靖韦天三招两式便将冥天儿杀了，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还是之前的问题，这个冥天儿是真是假？无论真假他又是从哪来的勇气敢一个人找靖海神族复仇？倘若他真的是五域之主，并且杀了靖无邪，那换做我是他的话一定会蜷缩在婆娑五域等着靖韦天去找他报杀子之仇，毕竟在婆娑五域中他有权有势，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反观靖韦天却是带着人远道而去，打破两界的禁锢就要费去大半精力，这样才是冥天儿最好的选择难道不是吗？莫非这个冥天儿是个傻子？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石天？这件事中疑点重重，难道幕琴兄就一点也不担心？”

    幕琴似笑非笑地回答道：“道远兄所忧虑的事情，正是打破我忧虑的原因。”

    “什么意思？”道远听的一头雾水。

    “首先，冥天儿如假包换，他正是冥远神族的遗孤。”幕琴道，“其次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何放着婆娑五域那么大的优势而不用，偏偏要孤身一人来神界赴险，但道远兄口中所说的那个看不清底细的石天却是给我一种莫名的信心。”

    “你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道远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幕琴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道：“我派人查过这个石天，但查来查去得到的结果却是只有一个，而这个结果倘若我说出来一定会让道远兄大吃一惊。”

    “他是何人？”道远好奇地问道。

    “石天是靖海神族的仆人。”

    “什么？”幕琴此话一出，道远险些被震惊地跳起来，他满脸诧异地望着幕琴，语无伦次地说道，“他是靖海神族……这怎么可能？他和冥天儿在一起……他带着冥天儿找靖海神族报仇……难道他是靖韦天派来的奸细？目的就是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幕琴叹息一声，苦笑道：“并非如此，一年之前我曾受石天之托前往靖海神邸找靖韦天求情，当时靖韦天无意中说过石天的名字，并且听他的意思，靖海神族认为石天已经陪着靖无邪一起死在婆娑五域了。倘若石天是他派来的奸细，那靖韦天又岂会如此自相矛盾？这岂不是在故意惹我怀疑？更何况靖韦天一向自傲，对付天儿也好，对付我们也罢，一旦他下定决心便会是直接给予雷霆之击，绝不屑于用这种幼稚的手段。”

    “已经死了？”道远这下更糊涂了，“可石天不是活生生地出现在你我面前吗？难道这个是假的？”

    “神族的仆人绝不会背叛，这个石天一定是假的。”幕琴信誓旦旦地说道，接着他眼睛微微眯起，别有深意地说道，“至于他的真实身份我千方百计却仍旧什么也查不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也想对付靖韦天。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我们何不强强联手？这个石天越是神秘，天儿的行为越是难以理解，就越说明他们一定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强大底牌。天儿也好，这个假石天也罢，其实他们都是聪明绝顶之辈，绝不会像你我之前揣测的那般蠢钝。我自认在神界之中除了靖韦天之外，没有再得罪过任何人，所以只要他们不是靖韦天的人，那就一定不会是我们的敌人。天儿找靖韦天为了报不共戴天之仇，若说他们沆瀣一气，那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所以，我们要极尽所能帮天儿对付靖韦天，倘若天儿真的有什么保命底牌可以将靖韦天击败，那剩下的事对于我们来说无疑将是水到渠成。至于那个假石天……再怎么想也不像是冲着我们来的，所以就由他去吧！”

    “幕琴兄一向深谋远虑，我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要害，但你我既是亲家，那无论何事我道康神族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这边。”道远憨笑道。

    “昔日八荒天神之中如今只剩下七个，而除了靖韦天之外最强的当属你我两族。”幕琴直直地盯着道远，别有深意地笑道，“一旦这次靖海神族衰败，那稳坐净琉璃至强百万年之久的冥远、靖海两大神族，属于他们的时代将会彻底结束，至于取代冥远靖海的神界新尊，无疑便是我幕府神族和你靖康神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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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谋而后定

﻿    深夜，一道疾如风般的黑影匆匆迈出神道，在半空中留下一串残影，以迅雷之势冲入靖海神邸。

    “七长老，您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是去哪了？”

    神邸内宅，一个身材矮胖奴仆打扮的中年男人先是回头看了一眼此刻已是漆黑如墨的房间，接着一路小跑着朝着拱形门洞而去，正好在门口撞上了匆匆而来的那道黑影，急忙赶在黑影开口前先低声抢话道:“七长老，您说话可千万轻着点，天神他老人家才刚刚睡着没一会儿。”

    “天神睡了？”被人称作七长老的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来，月光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休要看此人的长相颇为年轻，实际上他的年纪早已过十万岁，与靖韦天在族内属于同辈，同辈分中排行第七，故而被人称之为七长老，“靖福，你进去替我通报一声，就说韦德有要事求见。”靖福，是这名奴仆的名字，而“韦德”则是七长老的本名。

    “七长老，天神今天一直在找您，您到底去哪了？”靖福一脸为难地说道，“天神睡前还让我找过您一次，可没能找到您的踪迹，现在天神已经睡下，我又怎么能去打扰呢？不行不行，七长老你有什么事还是明天一早再来吧！”说着靖福便伸手欲要将靖韦德推搡出去，休看靖福只是一个奴仆，但由于他是专程伺候靖韦天的仆人，因此实际在靖海神邸里的地位并不低，所谓打狗看主人，除了靖韦天之外府里其他人几乎都会卖他几分面子。

    靖韦德急声道：“我出去正是奉天神之命，现在赶回来交差，要是耽误了大事你担当的起吗？”

    靖福听到这话不禁一愣，接着他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房间，一时之间难免有些左右为难。靖韦德赖着不走，靖福犹豫再三只好悻悻地走到房门前，低声道：“天神，您可否睡下了？”

    “多嘴！”一道极为不耐的声音陡然从房间内传出，听靖韦天的声音他的心情似乎极为不悦，“你一直在墙根底下嗡嗡，本尊如何能睡？”

    靖福听到这话不禁脸色一变，急忙跪倒在地，低声道：“靖福该死，打扰天神休息了……”

    “什么事？”靖韦天打断了靖福的话，“你最好给本尊一个不惩罚你的理由。”靖韦天的性情本就是喜怒无常，尤其是自从苏邪死后，靖韦天的脸上更是再也见不到一丝笑意，整日面沉似水，双目如刀，莫说是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就算是没得罪过他的人在看到靖韦天的模样后内心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发憷和心虚。

    “那个……七长老回来了。”靖福赶忙回答道，“现在就在院外候着。”

    “嘭！”靖福话音未落，原本紧闭的房门陡然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开，靖韦天的声音随即而至：“韦德进来！”

    靖韦天一声令下，靖韦德身形一晃便冲入内宅，瞬息之间整个人已是钻入漆黑如墨的房间内，房门也随即“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漆黑的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这是靖韦天的嗜好，他在睡觉的时候见不得半点光亮，同样也听不得半点动静，必须是极静极暗之下，他才能睡得着，这个习惯延续多年，直到苏邪死后其对黑暗和静谧的依赖更是变的越来越严重。

    “查到了？”靖韦天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但靖韦德却是难以分辨这道声音的来源，忽上忽下忽东忽西，突然又好似从四面八方一起涌来。

    “查到了。”即便是站在一片黑暗中，靖韦德仍旧不敢抬头，脑袋微微垂着，双眼微眯着注视自己鼻尖的方向，“冥天儿的确已经到了净琉璃神界，他这一次没有食言。”

    “一天没有解决他，就一天不能相信他的承诺。”靖韦天道，“他人现在何处？”

    “幕府神邸。”靖韦德回道。

    “幕府神邸？”靖韦天不禁冷笑一声，“幕琴究竟想干什么？去年先是拉着千罗神族的人来一起替冥天儿当说客，让我多给冥天儿一年的活头，如今又公然收留冥天儿在自己的神邸，莫非这个幕琴是铁了心要走冥云风的旧路？非要逼得本尊将他幕府神族斩草除根才肯罢休？”

    靖韦德冷冷地说道：“幕琴的确心怀叵测，此人当初在抱着冥云风这颗大树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后来冥远神族落寞他又联手千罗神族，攀附道康神族，这些年来四处结交朋友，自以为今日的幕府神族已是风生水起，所以就开始学着自以为是甚至是目中无人。一年前天神已经给足他面子，如今这个幕琴的确是有些得寸进尺。”

    “本尊不会允许幕琴在眼皮子底下越做越大，和他之间的那笔账早晚要算清楚。”靖韦天冷声道，“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把冥天儿杀了，一来可以解除本尊的心头之恨，二来则是可以得到冥远神族的天神神格，完成我们二十多年前未曾完成的大事。”

    听到靖韦天的话，靖韦德却是话锋一转，颇为迟疑地说道：“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希望天神斟酌，那就是我此次暗查，在幕府神邸内非但发现了冥天儿的踪迹，而且还发现了一个人，一个本应该死但却没有死的人。”

    “谁？”

    “石天。”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靖韦德只能听到黑暗中自己的喘息声，而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声响。

    “在五域跟随邪儿的护卫石天？”许久之后，靖韦天略显疑惑的声音方才再度响起。

    “正是。”靖韦德回答道，“他是和冥天儿一起从婆娑五域来的。还有一事，那就是我并未在幕府神邸周围发现任何禁锢破碎的痕迹和神力波动，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冥天儿从五域来到神界并不是由幕琴打通两界的壁障。”靖韦天接着靖韦德的话说了下去，“难道你怀疑此事与石天有关？”

    靖韦德低头思量，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说道：“非但此事，我甚至怀疑少主之死或许也和这个石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以少主的文韬武略，又岂会栽在冥天儿的手里？”

    “你的意思是说石天有可能是内奸？”靖韦天一边思量着一边淡淡地说道，“我之前从未在意过这个小小的石天，谅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我靖海神族不忠，但如今他竟然和冥天儿走到一起去了，那这件事……就不得不让我好好地重新琢磨一下了。”

    靖韦德点头道：“只不过倘若石天是内奸的话，那他背后的主人又是谁？我总觉得石天背后之人并不是冥天儿，恰恰相反如今的冥天儿所作所为更像是被石天所左右安排。而且据我打探，这并非是石天第一次来神界，而他上一次来这里正是一年之前。”

    “来找幕琴？”靖韦天一下子便从中听出了关键要害，“这个石天不仅仅左右了冥天儿，而且还左右了幕琴……甚至左右了本尊。”

    靖韦德道：“天神，还有一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冥天儿在您给他的这一年时间之中，已经从当初那个岌岌可危的孤家寡人一路成长为手握实权的五域之主。”

    “什么？”靖韦德此话令靖韦天大惊失色，这也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发出此等惊呼，之前就连得到石天和冥天儿在一起的消息时，靖韦天都未曾表现的如此失态，“你说冥天儿如今已成了五域之主？”

    “正是。”靖韦德道，“而且只用了一年时间。”

    “竟然有这种事，冥天儿竟然急于成为五域之主那八成是想得到五域的信仰之力，以此来企图抗衡本尊的无边神力……”

    “天神，我有个极为大胆地揣测，不知天神是否愿意听一下。”

    “说！”

    得到靖韦天的同意，靖韦德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继而有条不紊地说道：“通过少主和黑袍长老他们以前传回来的消息，冥天儿并非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在此之前他也从未想过或者提及过成为五域之主的事，也就是说称霸五域应该是他在杀了少主之后才决定的事，而他在刚刚决定这件事不久，幕琴就登府造访恳求天神多给冥天儿一年的时间，所以我假设幕琴来访为冥天儿求情多给他一年时间，和冥天儿成为五域之主根本就是串通好的一件事，那究竟又有谁这么有本事非但能出入两界毫无征兆，而且还能上说服幕琴冒天下之大不韪，下说服冥天儿改变心意争做五域霸主呢？我假设这个人就是石天，石天是给幕琴和冥天儿穿针引线的重要一环，如今冥天儿身在幕琴的神邸之中也足以作证这一切。那现在最让我匪夷所思的就是，这个石天……究竟是何方神圣？”

    “石天绝不是靖海神族奴仆的后人，暂不提忠心与否，只凭这种自由来往于两界的本事，就绝不可能是五域之人所能具备的。”靖韦天忧心忡忡地说道，“要知道就算是本尊和冥云风要强行打开两界禁锢都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五域之人呢？所以你的揣测是这个石天是假的，他并非真正的石家后人，而是另有人故意伪装顶替的，而且这个躲在幕后的人其所要针对的敌人正是我靖海神族。”

    “是。”靖韦德点头承认道，“现如今最怕的不是杀招，而是杀招之后还有杀招，令我们防不胜防。这一次看似冥天儿在主动送死，但实则背后却是暗藏杀机，天神千万要小心。”

    “杀招之后还有杀招？”靖韦天似乎从靖韦德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不禁低声问道，“把话说明白些，你还听到些什么？”

    “的确还有一个消息，但此消息不过是幕琴那个老家伙的痴心妄想罢了。”靖韦德犹豫再三方才缓缓张口说道，“那就是幕琴想借此机会，利用冥天儿出手杀了或是重伤天神，继而他再联合其他交好的神族一起对付我们靖海神族，企图让我们靖海神族覆灭！”

    “竟然有这种事？”靖韦天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太吃惊，似乎他早就猜到幕琴会对自己有不臣之心，“他想借冥天儿之手除掉本尊？是不是太痴心妄想了？”

    “此事的确是幕琴他一厢情愿。”靖韦德笑道，“他还说日后幕府神族和道康神族就会取代冥远神族和靖海神族，成为净琉璃神界的新主。”

    “等一下！现在本尊反倒是突然有了一个揣测……”靖韦天突然开口打断了靖韦德的话，不急不缓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幕琴的狼子野心，不妨试想一下，倘若这个石天从头至尾就是幕琴这个老狐狸故意安排出来的障眼法呢？”

    “天神的意思是……”靖韦德沉思道，“这一切都是幕琴在背后捣鬼？”

    “人也是他，鬼也是他，并非不可能。”靖韦天冷哼道，“当年他与冥云风亲如兄弟，对于冥远神族之事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始终耿耿于怀。倘若他早就知道了冥云风尚有遗孤流于婆娑五域，那他又会不会为了替冥云风报仇，在幕后设下一个天大的陷阱，故意引我们入局？而这个局的关键人物就是假石天，早在邪儿离开神界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已经掉入了幕琴的局中。由于邪儿对石天深信不疑，所以在婆娑五域的一切都不会瞒着他，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幕琴岂不是既知道冥天儿的一举一动，同样也知道我们的每一步计划？事成之后，他既能替冥云风报仇雪恨，又能达成自己胜者为王的目的，岂不是一箭双雕？”

    “这……”靖韦德从未如此大胆的揣测过这件事，故而颇为迟疑地说道，“这应该不会，如果石天真的是他所安排的那就算我们不知道，他也绝不会瞒着自己的亲信挚友，可是这件事道远还曾开口询问过，但得到的结果是幕琴也对这个假石天一无所知，他们甚至还怀疑过这个石天是不是我们靖海神族安插过去的奸细。”

    “你认为幕琴就真的这么相信道远？”靖韦天冷笑着反问道。

    “若是没有道远就没有幕府神族的今天。”靖韦德笃信道，“而且我们和道远之间的关系一直都藏得极为隐秘，所以我敢断言幕琴他绝对不会知道道远其实是我们故意安排给他的朋友。”

    此话若是让幕琴听到想必定会大惊失色，这么多年幕琴一直视道康神族为“一家人”，但却万没想到道远其实早在和幕府神族结交之前就已经归顺了靖海神族，当初靖海神族夜袭冥远神邸之事，道康神族还曾暗中派人参与过追杀，只不过这些事幕琴都一直被蒙在鼓里。靖韦天不杀幕琴是因为当时他刚刚解决了冥远神族元气大伤，若是再对幕府神族起杀机一来势必会死伤惨重，二来可能会引起其他神族的恐慌，一个不小心再惹来其他神族同仇敌忾对付自己，那靖韦天就太得不偿失了。所以靖韦天没有为难幕府神族，而是暗派了道康神族与之结交，名为同舟共济，实则就是替靖韦天监视幕府神族的一举一动。这么多年过去了，幕府神族除了四处结交朋友之外也没有做过什么其他动作，而道康神族的天神道远则是演技逼真，好几次对幕府神族仗义相助，这也使得两家的关系越来越好。

    只可惜，幕琴与道远的莫逆之交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是靖海神族早早设下的一场局罢了。

    靖韦天冷笑道：“幕琴感激道远，却不一定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他。幕琴此人的城府、心机都是万里挑一，比之当年的冥云风不知聪明多少倍。道远虽然现在是他最亲近的朋友，但幕琴却偏偏就是那种对自己亲儿子都不会和盘托出全部计划的老狐狸。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连同道远一起瞒着，就是为了保住假石天这个隐藏最深的杀招？”

    “这……”

    “如本尊所料不错，不日之后幕琴一定会邀请各大神族前去一聚，共同密谋对付我靖海神族的计划。”靖韦天直截了当地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有此一想那就不能再继续视若无睹。韦德，你明日便替本尊发出请帖，请我靖海神族的朋友来此小叙，本尊这次倒要看看幕琴他这些年在暗中到底积攒了多少力量，竟然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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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攻守有度

﻿    十二月十五，靖海神邸中迎来了两位贵客，他们分别是八荒天神中的“辰芜神族”族长，辰天天神，以及“宿北神族”族长，宿星天神。在今日的八荒天神格局中，大半都是幕琴的朋友，唯有辰天和宿星两位始终对幕琴的示好表现的不瘟不火。原因倒也简单，他们二人早在冥云风在世之时，就已经在冥远靖海的明争暗斗中表明了姿态，坚持拥护靖韦天，并对其马首是瞻。对于幕琴此人，辰天和星宿一直心生鄙夷不耻与之为伍，他们认定幕琴是个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伪君子，而导致幕琴留有此种印象的根源也是冥远神族遭难之时，幕琴竟然选择视而不见。

    净琉璃神界中八荒天神，每一位都有大批拥趸，因此今日虽然坐在靖韦天客堂中的只有辰天和宿星两个人，但实际上他们二人背后所拥有的却是一股绝对不可小觑的势力。

    由于丧子之痛太过撕心裂肺，以至于苏邪虽然已经死了一年之久，但今日的靖韦天看上去仍旧眼神阴沉，面色发青，言谈举止之间无不透着一股子难掩的悲愤之意。靖韦天微眯着眼睛望着坐在客堂左右的辰天和宿星，坦言道：“今日我找你们二位前来确实有些小事需要帮忙，不过想必你们二位在来此之前也应该有所风闻吧？”

    白发苍苍的宿星拱手道：“素闻道康、千罗、魁斗三大神族的天神如今都去了幕府神邸，如我所料不错，天神找我们前来八成应该与此事有关。”

    “冥天儿回来了。”靖韦天轻抬眼皮，漫不经心地说道。他这话虽然说得随意，但听在辰天和宿星二人的耳朵里却是如惊天炸雷般，令他们二人的脸色骤然一变。

    “冥天儿？”身材削瘦温文尔雅的辰天眉头微微一皱，反问道，“敢问天神，你所说的冥天儿可是那个冥远神族的遗孤？冥云风天神的遗子？”

    靖韦天点头道：“正是。冥天儿在婆娑五域杀了我儿靖无邪，就算他不来神界找我，我也正打算去婆娑五域找他寻仇。”

    宿星缓缓点头叹息道：“当初天神率众踏平了冥远神邸，如今冥天儿又杀了靖海神族的少主，看来靖海神族和冥远神族两家的血海深仇，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再化解了。”

    “冥天儿不过一介弱子，他凭什么敢返回神界？”辰天不解地问道，“难道他不知道天神在神界的地位？”

    “那是因为如今在冥天儿背后有人给他撑腰。”靖韦天不屑地冷哼道，“给他撑腰的人现在就在幕琴神邸。实不相瞒，数天前幕琴已经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书信，他替冥天儿约我于正月初一在万蝶海一决生死。”

    “这……”宿星一下子就听出了靖韦天话中的不妥之处，急忙道，“难道天神真的要去和冥天儿这个小辈单打独斗？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会对你的名声大为不利。你若是真在万蝶海露面，怕是要从此背负上一个以大欺小的恶名。以天神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名望，此举会不会……有失靖海神族的体面？”

    靖韦天冷笑道：“我靖韦天从来都不是一个在乎体面的人，若在乎体面当初我就不会对冥远神族出手。更何况冥天儿还亲手残杀了犬子，本尊自然也要亲手让冥天儿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靖韦天此话令辰天和宿星一阵语塞，二人相视一眼不禁面露无奈，辰天苦涩道：“你找我们来此难道是想让我们一起出手对付冥天儿？”

    “你们不必如此担心，对付冥天儿我一根手指头就够了，我找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帮我杀冥天儿。”靖韦天淡淡地说道，而他此话一出口，辰天和宿星二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二人都是极要脸面的人物，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这种事靖韦天做得出来，他们却绝对做不出来。宿星好奇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幕琴美其名曰守护万蝶海一战的公平，会在正月初一当日召集道康神族、千罗神族、魁斗神族以及依附在他们之下的众多神族齐聚万蝶海，鉴证我与冥天儿了结恩怨。一来是想替死去的冥远神族做个鉴证，二来则是提防本尊会举靖海神族之力以多欺少。”靖韦天幽幽地说道，“所谓的守护公平实则却是暗藏祸心，幕琴真正目的不在于保护冥天儿，而在于对付本尊乃至整个靖海神族。”

    “嘶！”辰天和宿星闻言不禁暗吃一惊，眼神也顿时变得有些踌躇起来。

    “所以我找你们二位前来，是想邀请你们于正月初一当日也带人赶赴万蝶海，牵制幕琴，以防他们会图谋不轨。”靖韦天道。

    辰天目光闪烁着沉思道：“幕琴此人一向圆滑，难道他这次真的打算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但不知你这个消息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是否可靠？”

    “无论可靠与否，我都要早做打算，以免措手不及。”靖韦天并没有在辰天和宿星二人面前暴露道远的真正身份，只是随口搪塞道，“你们二人与我是多年之交，我绝不会让你们做替死鬼，正月初一当日万一发生什么事我靖海神族之人必定会首当其冲，我只怕幕琴的党羽众多单凭我靖海神族难以应付，所以……”

    “天神不必多言，我二人明白你的意思。”宿星义正言辞地点头接话道，“正月初一我们必当亲自率领众神君赶赴万蝶海，为天神助阵。”

    “如此便有劳了。”靖韦天起身朝着辰天和宿星二人感激地拱手一拜，辰天宿星赶忙起身回礼，三人在寒暄了几句之后，辰天和宿星便先后告辞，各自回府筹备去了。

    待辰天和宿星走后，七长老靖韦德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来，他望着渐渐消失在门外的两道背影，对坐在椅子里沉思的靖韦天低声说道：“天神，我们有辰芜神族和宿北神族的帮助，再加上道康神族与我们里应外合，谅他幕琴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幕琴会不会翻起大浪其关键不在于幕琴自己，而在于冥天儿能否重伤甚至杀死本尊。”靖韦天一边思量着一边低声喃喃道。

    闻听此言，靖韦德忍不住笑出声来，道：“那幕琴怕是没有半点机会，这次就算他筹备的再周全，只怕到了正月初一当天他也不敢造次。说到底，幕琴一伙人的心里还是最忌惮天神，只要靖海神族有天神坐镇，净琉璃神界就绝对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送死。”

    “幕琴不是傻子。”靖韦天显然没有靖韦德那般乐观，他缓缓摇头道，“既然幕琴敢大张旗鼓的与本尊作对，那就说明他对这个冥天儿有至少七成的信心，否则幕琴做事绝不敢如此张扬。”

    “七成？”靖韦德不解地反问道，“难道幕琴真的认为冥天儿有资格和天神一战？幕琴好歹也是八荒天神之一，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荒唐不羁？他……”

    靖韦德话音未落，靖韦天却是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地盯着靖韦德，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仔仔细细的回忆一下，道远天神究竟有没有说过幕琴为什么会如此信任冥天儿？如我所料不错在幕府神邸之中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八成就是冥天儿获得幕琴信任的直接原因。”

    “这……”靖韦德眉头紧锁着反复思量着，不禁摇头道，“道远的确没有再多说过什么，也没说过在幕府神邸内还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幕琴在私底下试探过冥天儿的深浅？”靖韦天自言自语地揣测道，“而这件事就连道远天神也不知情？”

    “也许有这种可能！”靖韦德急忙点头道，“之前天神不是也说过幕琴是只老狐狸吗？很多秘密计划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会告诉，也就更加不会告诉道远天神。”

    靖韦天挥手打断了靖韦德的话，接着手指微微晃动了两下，靖韦德会意赶忙俯身上前将耳朵凑到靖韦天嘴边，只听到靖韦天语气凝重地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本尊现在要知道冥天儿究竟有多少斤两，才能决定是应该亲手解决他，还是应该以强打弱避免节外生枝。”

    靖韦德缓缓点头，问道：“那天神是想……”

    “此事关系重大，绝不可托付于外人，所以本尊想让你亲自去找机会试一试冥天儿的深浅。”

    ……

    十二月十八，幕府神邸。

    道清面色阴沉地快步走入道远所住的客房之中，推门便开口询问道：“父君，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究竟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住在幕府神邸你就能和朝思暮想的灵儿天天在一起了，难道你不欣喜？”客房内，道远正站在书案前提着一杆大笔龙飞凤舞地挥毫泼墨，面对道清的询问，道远却是头也不抬自顾自地写着字。

    “有甚欣喜？”道清冷哼道，“灵儿对那个从五域来的冥天儿别有兴趣，天天追着他问东问西，甚至连我说话她都不理睬。”

    “哈哈……”道远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我儿吃了人家的醋。灵儿追着冥天儿问东问西是因为她自幼就没有离开过幕府神邸，对外边的世界当然充满好奇，你不妨跟在一旁多听听，也好跟着增长些见识。省的整天蜷缩在道康神邸炼你的那把破剑。”

    “我又不像灵儿那般幼稚，对五域那种凡夫俗子的地方一点兴趣都没有。”道清冷哼道，“倘若不是我上次不小心被冥天儿偷袭得手，灵儿也不会如此冷落我。现在在灵儿心里一定认为我比不过那个冥天儿，不行不行，我要去找冥天儿再打一场……”

    “你给我回来！”

    不等道清转身离去，道远却是突然抬起头来厉声喝止道。突如其来的喝斥声令道清不由地一愣，他满眼不解地看着脸色愠怒的道远，脚步更是不敢再挪动分毫。

    “父君，您若不想让我和冥天儿交手那我不打便是，您千万别动怒……”

    “你与冥天儿交手之事日后绝不可再对外人提起半句。”道远不由分说地冷喝道，道远平日里总是一副慈眉善目的笑模样，如此郑重其事的严肃在道清的意识里似乎加在一起也没有过几次，虽然心中好奇，但道清却是不敢询问，只是悻悻地点头应诺。

    看到道清认错，道远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继续低下头去挥毫写字，口中不咸不淡地说道：“清儿，你一个回合不到便败给冥天儿，而更重要的是冥天儿身上尚且没有炼成半点神力，此事若是传出去莫说你道清的名声会彻底扫地，就连整个道康神族都会被其他神族所嗤笑。你是道康神族年青一代的翘楚，更是未来道康神族的继承人，所以在你的生命中绝不能出现这种可耻的劣迹，否则日后你的成就再高这件事都将会成为你此生挥之不去的耻辱，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了。”道清终于明白道远为何如此动怒，神族声望兹事体大，任何一个神族都极其注重声誉，尤其是八荒天神更是视声誉为立足之本。现在的道清能够凭借“三域太风剑”威震净琉璃年轻一代，虽然道远嘴上总说道清为人太过嚣张自傲，但实际上心里却是对自己的儿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美誉极为满意。陆一凡一招击败道清此事着实令人震惊，道远深知幕琴的为人，一定会叮嘱幕府神族的人将此事忘记，并且誓死都不能外传。道远自己也绝不会对外人提及半个字，甚至对靖韦德也不曾提及此等丢人之事，但今天却没想到自己的傻儿子竟然自己丑事重提，他又岂能不气？

    “清儿，你乃是道康神族的少主，为人处世一定要宽容大度。”道远语气渐渐恢复了之前的风轻云淡，轻声叮嘱道，“尤其是不能被人一眼看穿心思，就算你心里不服气冥天儿，脸上也绝不能让人看出分毫，否则莫说灵儿不会喜欢你，就算是幕琴天神都会看不上你。”

    “父君，我知道了。”

    “不要只是嘴上说，一定要心里想。”道远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品性是口服心不服，正色道，“清儿，你与冥天儿算是同辈，又同为神族少主，但你可发现了你与他之间的真正差距在哪？”

    道清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父君，您刚刚才叮嘱我不要再提及那件事，现在怎么您又……”

    “我说的不是修为上的差距。”道远怒其不争地叹息道，“而是这儿的城府。”道远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清儿你和灵儿一样，都还是个小孩子品性。论城府，你比冥天儿差的太远了。修为可以慢慢提升，但城府与心机却是需要顿悟与不断地反思。”

    “有心计算什么好事？”道清不屑地反驳道，“他冥远神族再有心机现在不也是荡然无存了吗？”

    “你三言两语就不忘揭人伤疤，你如若继续下去必定难成大器！”道远训斥道，“现在你心里不舒服就跑到我这里来嚷嚷着要回去，那我不妨也告诉你一件事，倘若现在你离开了幕府神邸，那灵儿就真的要和冥天儿天天在一起了，以冥天儿的心机和城府，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捕获灵儿的芳心，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父君，那我现在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心机城府都不如他，这该怎么办？”道清一听到幕芷灵有可能移情别恋，不由地心中大慌，急忙求助道，“父君，我不能没有灵儿，您快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办？”

    面对如热锅上蚂蚁一般道清，道远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他放下手中的笔，将书案上的白纸缓缓举了起来，此刻在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呈现着四个古朴的泼墨大字。

    “百忍成金！”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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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临战祭祖

﻿    十二月二十三，随着陆一凡与靖韦天的大战逐渐逼近，幕府神族内更是变得愈发纷乱繁忙起来，来自幕府、千罗、魁斗、道康四大神族麾下的势力纷纷从各处赶来，众神齐聚幕府神邸在幕琴的主持下昼夜不停地商议着有关正月初一的事。如今被招至幕府神邸内的全部都是幕琴这么多年的亲信至交，其中十之八九也是曾经冥远神族的拥趸。他们大都对靖海神族在神界的霸道和独断多有不满，只是多年来苦于靖韦天的威慑而不得不忍气吞声，如今幕琴联合四大天神以冥远遗孤的名义召集众人而来，打出的旗号是为冥天儿主持公道，以免靖海神族以多欺少。幕琴是师出有名自然也众望所归，众神无论是抱着出一口恶气的心思，还是抱着对昔日冥远神族报恩的感激，亦或者和幕琴一样抱着荡平靖海神族的野心，总而言之是在法不责众的心思下纷纷赶来凑个热闹。

    高朋满座胜友如云，神邸大堂好不热闹。幕琴高坐首位春风得意，脸上更是笑意连连，朗声道：“正月初一，此一役几乎惊动了整个净琉璃神界，今日在座的诸位已经是神界的半壁江山，直到正月初一那天随我们一同前往万蝶海为天儿世侄主持公道的神君，还会比今日之众多出至少三倍有余。此战真当是惊天地泣鬼神，自从冥远神族惨遭不测之后，我神界已经有足足二十多年未曾如此群雄激愤过了。”

    “我们这里是半壁江山，可靖韦天那边也有半壁江山。”率先开口回话的是一位面色凶狠须发皆白的红脸老者，此人之所以敢在幕琴面前直言不讳，恰因为他的身份远不同于在座的其他人，他乃是幕琴的亲家，幕冠的岳丈，千罗神族的族长，千帆渡天神。

    千帆渡性情刚烈如火，在任何人面前皆是说话直言不讳毫无顾忌，再加上他在净琉璃神界之中素有威名，因此对于千帆渡的出言不逊倒也无人怪罪。千帆渡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幕琴知道他其实并无恶意，相反千帆渡对自己绝对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坦诚，一念至此幕琴不禁淡笑着点头道：“千帆渡天神所言不错，我们虽有神界的半壁江山，可靖韦天的势力仍旧不可小觑。”

    “靖海神族一脉上上下下皆是以靖韦天马首是瞻，有靖韦天在他们自然是嚣张跋扈，但若是有朝一日靖韦天保不了他们，那靖海神族及其党羽在我等面前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道远笑呵呵地宽慰道。

    “哦？听道远天神的话外之音似乎对冥天儿与靖韦天一战颇有信心？”坐在道远正对面的是一位身高过丈，体型魁梧的光头大汉，而在他那颗锃光瓦亮的大光头上还映着一道宛若闪电般的血红标记，此人乃是魁斗神族的族长，魁阳雷。

    魁阳雷的话顿时引起了堂中众人的好奇，但见道远故作神秘地摇头笑道：“冥天儿自然有冥天儿的过人之处，但相对于冥天儿，我对在座诸位的信心却是更甚。”道远此话令堂中众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他们来此对付靖海神族大都抱着一颗趁火打劫的心思，墙倒众人推尚可，但若是指望他们冲锋陷阵，当面锣对面鼓的与靖海神族硬碰硬，怕是没几个人有那个勇气。

    “父君！”

    突然，一道银铃般的呼喊声陡然从堂外响起，接着只见幕芷灵兴冲冲地闯入堂中。幕琴见状不禁脸色一沉，斥责道：“灵儿，为父与诸多长辈在此商议要事，岂容你如此不知礼数的冒然打扰？还不速速退出去！”对于幕琴的斥责，幕芷灵只是愣愣地站在堂中讪讪地吐了吐舌头，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四周的宾客大都颔首微笑，也有人张口主动替幕芷灵向幕琴求情。

    “灵儿，到底什么事？”站在幕琴身旁的幕冠见状赶忙开口询问道，“还不快说。”

    “幕琴天神，诸位神君，打扰了！”不等幕芷灵开口解释，陆一凡却是已经紧跟其后地迈步走入堂中。一见到陆一凡，堂中众神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他们本都是冥云风的朋友，但如今冥远神族已经衰败，今日再次见到冥云风的儿子，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堂中的气氛因为陆一凡的突然出现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刚刚喧闹的议论声也渐渐变成了鸦雀无声。此刻微妙的气氛令幕琴也不免有些难堪，他干笑着对陆一凡问道：“天儿世侄，你这是……”

    “父君，他想带些贡品香火回冥远神邸祭奠先祖，女儿也想和他一起去玩玩！”陆一凡尚未开口，幕芷灵已是率先抢话道。幕芷灵此言一出，幕琴和道远、千帆渡几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幕琴先是斥责幕芷灵道：“天儿有心祭奠先祖是庄重严肃之事，不是玩！灵儿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将幕芷灵斥责一通后，幕琴又将犹豫不决的目光投向陆一凡，苦笑道，“天儿，如今你与靖韦天大战在即，此时冒然离开幕府神邸只怕会有危险，不如等你与靖韦天决战之后本尊再陪你一起去冥远神邸祭拜如何？”

    陆一凡微微一笑，拱手道：“幕琴天神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实不相瞒我想去拜祭正是因为我与靖韦天的大战在即。”

    “哦？”陆一凡的这番话显然没让众人听明白。

    陆一凡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不禁自嘲一笑，道：“我怕来日无多，此战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祭祖了。我虽然生长在婆娑五域，但归根到底我还是冥远神族之后，可直到今天我都未曾真真正正的祭拜过自己的先祖至亲，心中甚是不安。幕琴天神，我与靖韦天一战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死生无定命运无常，所以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一起陪你去如何？”幕冠开口提议道。

    “不妥！”千帆渡直言不讳地拒绝道，“对于靖韦天和冥天儿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们如今只是旁观者，倘若正月初一冥天儿不敌靖韦天，我们这些人在靖韦天面前尚且有还转的余地。但我们若是在大战之前就跟着冥天儿一同去祭拜冥远神族，那情况可就不太一样了，日后靖韦天追究起来，只怕我们谁也难逃株连。”

    “千帆渡天神，如今天儿世侄在此你说这些话……”道远干笑地提醒道，“是不是不太妥……”

    “本尊一向不爱推三阻四的绕圈子，难道道远天神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千帆渡不满地冷哼道。

    “这……”道远被千帆渡堵得哑口无言，他现在既不能与千帆渡抬杠，更不敢一口允诺要誓死帮陆一凡对付靖海神族，左右为难脸上也随即变得有些变颜变色。

    “不必任何人陪我，我自己去便可！”陆一凡坦言道，“我作为晚辈理应去祭拜先祖，而且我此行半天就能回来，还请幕琴天神不必担心！”

    “父君，让我跟他一起去吧！”幕芷灵早已是玩心大起，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是总说我见识少吗？我也想去幕府神邸以外的地方长长见识！”

    “我也愿意一同前往！”道清对幕芷灵不离不弃，见到幕芷灵开口，他也急忙请命道，“这样多个人陪着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见到道清主动请缨，道远的脸上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父君，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我护送他们去冥远神邸如何？”幕冠无奈地开口道，“我知道父君不放心冥兄弟一个人去，那就由我再多带上族内的两位神君一路陪同保护，定能确保冥兄弟他们几个万无一失。”

    “如此也好。”道远点头笑道，“难得天儿世侄有这份孝心，我们就不要再横加阻拦，让他们去吧，我想区区半天而已不会有什么岔子的！”

    幕琴思虑再三，终于还是拗不过陆一凡的坚持，勉强答应下来，并且对幕冠千叮万嘱要一定保护好陆一凡的安全。如今陆一凡对幕琴来说可谓是重中之重，他若有什么闪失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幕琴的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幕冠从幕府神族内找了两位神君，继而带着幕芷灵和道清一起，陪同陆一凡离开了幕府神邸。至于石天，早在数天前曾向陆一凡道别说有要事要办，之后便匆匆离开了，至今仍旧下落不明。

    一路无话，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陆一凡等人离开神道重新回到冥远神族的地盘。今日再度回到这里比起上次初来乍到，陆一凡的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上一次他所感受到的只有荒凉和冷清，但今日当他对冥远神族了解的越来越多之后，再重新审视这片一望无垠的荒野之时，脑海之中却是突然渐渐勾勒出了一副曾经金碧辉煌的冥远神邸的太平盛景。

    陆一凡静静地站在荒野中，默默地感受着徐徐微风扑面而来，不知不觉之间已是泪眼婆娑。他就出生在这里，现在他所踩的每一块土地，曾几何时或许都被他的亲生父君娘亲和血脉亲族踩过，这种物是人非恍如隔世的感觉，令陆一凡的心里涌现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悲痛。

    “兄长，他傻站在这儿做什么？”看着周围的荒野兴致顿无的幕芷灵不禁轻轻嘟起嘴巴，一脸失望地说道，“这里就是冥远神邸？怎么这么无趣……”

    “嘘！”不等幕芷灵把话说完，幕冠却是突然转过身去神色凝重地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灵儿，不要乱说话！”陆一凡缓步朝着这片神墓之中最大的一座坟墓走去，而在那座神墓的前方赫然立着一块通天巨碑，只不过或许是饱经风霜蚕食，或许是被靖海神族破坏，这块本应该霸气威武的墓碑如今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破烂不堪。但陆一凡还是能从那日渐模糊的碑文上认出“冥远”两个字。

    陆一凡越往前走双腿颤抖的越是厉害，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泪如雨下，这一刻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在西皇山第一次进入皇陵地宫的时候，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在西皇山地宫中其实只有护法柳元的尸体，却并无冥远的真身。但这里却不同，这座神墓中所埋葬的就是货真价实的冥远。陆一凡走到近前“噗通”一声突然跪倒在地上，他一言不发地默默从身后的包袱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元宝蜡烛和贡品，手指微微搓动之间焰魂乍现，一道柔和的光芒便自蜡烛上逸散而出。陆一凡堆土为炉，将蜡烛和高香轻轻插入其中，将贡品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土地上。

    “老祖宗，孙儿……回来了！”

    一言既出，却是突然引来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将原本晴朗的天空遮蔽的昏暗如夜，电闪雷鸣之间豆大的雨点已是忽的朝着地面砸落下来，将这片无尽荒原砸的坑坑点点，天地之间暴雨哗哗作响，似是在向陆一凡诉说着冥远神族遭受的无尽冤屈。

    “这场雨怎地说下就下？灵儿小心！”道清见到大雨漂泊急忙挥剑自头顶一划，顿时一道肉眼难见的壁障便是遮挡在幕芷灵、幕冠和两名幕府神族高手的上空，壁障瞬间遮挡了所有的狂风暴雨，让道清几人避免变成落汤鸡。天雷滚滚，但任由雨打风吹却丝毫影响不到壁障之内的几人。但相对于道清几人的悠闲，陆一凡可就要狼狈的多，全身上下顷刻间被雨水打湿，湿漉漉的黑发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上，脸上更是分不出哪里是雨水哪里是泪水。

    “老祖宗，您知道是孙儿回来了……是吗？”陆一凡跪在暴雨泥泞之中又哭又笑，但奇怪的是任由疾风骤雨呼啸不断，可插在泥地中的蜡烛和香火却是仍旧熊熊燃烧着，丝毫不受影响。

    “你怎么不替他遮雨？”幕芷灵看着陆一凡微微颤抖的背影，满眼不解地问向道清，“你看他多可怜……”

    “灵儿，他是来祭祖的，不是来享受的，若是不受点苦难又岂能叫祭祖？”道清冷笑着解释道。

    “胡说！”幕芷灵似乎对道清的自以为是很是不满，冷哼一声径自朝着壁障外走去，道，“要不然就替他遮雨，要不然我们都别挡了，道清你不能这么欺负他。”

    “谁欺负他？”道清见到幕芷灵对陆一凡颇为关心顿时醋意大发，冷声对陆一凡的背影嘲讽道，“他若是想遮风挡雨自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又何必故意跪在这里装可怜、博同情！”

    “什么装可怜、博同情？道清你说话太过分了。”幕芷灵替陆一凡鸣不平，说着还转身看向陆一凡，嗔怒地喝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木讷？他这么说你你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幕冠脸色一沉，大喝道，“安心让冥兄弟祭拜，祭拜完了我们好早些回去！”

    “幕冠、道清、幕芷灵还有两个幕府神族的护法神君。”

    就在幕芷灵和道清二人喋喋不休之时，一道冷清嘲弄的声音陡然自他们身后响起，这道声音一出令幕冠几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个跪在那里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冥天儿吧？呵呵，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幕府神邸内有四位天神坐镇我难找下手的机会，却不想今天让我在这里遇上了。”

    话音渐落，只见靖韦德带着四名靖海神族的护法神君陡然浮现在雷霆暴雨之中，此刻在靖韦德的嘴角上还扬起一抹阴森恐怖的狞笑。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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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锋芒毕露

﻿    对于靖韦德的突然出现，陆一凡却是表现的无动于衷，他仍旧弓着身子跪倒在冥远神墓前，在狂风暴雨的呼啸下对着墓中的冥远默默地倾诉着什么。

    此刻，幕冠率先带着两名幕府神族的高手横身挡在靖韦德几人面前，幕冠眉头微皱着对靖韦德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原来是靖海神族的七长老靖韦德上神，不知上神突然出现有何贵干？”虽然幕冠嘴上说的客气，但他的手已是悄悄探上了悬挂在腰间的宝剑。靖海神族与幕府神族素来不和，幕冠又岂会不对靖韦德多加提防？

    “你是幕府神族的晚辈，看在幕琴的面子上本尊不想为难你，识相的就乖乖站到一边别乱说话。”靖韦德似笑非笑地轻蔑道，而他的那双眸子却是从始至终都死死地盯在陆一凡身上。

    “你是来杀冥天儿的？”幕芷灵娇声喝问道，“这件事不是都已经约定好了吗？正月初一他会在万蝶海……”

    “嘘！”靖韦德伸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想让我替幕琴出手教训你们的话，你们这些晚辈就要懂得规矩。”

    幕冠神色坚定地摇头道：“如果上神今日是想为难冥兄弟，请恕我等难以从命。”

    靖韦德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他缓缓地举起右手自狂风暴雨之中轻轻一抓，接着猛地向前一甩，顷刻间一道人头大小的被电闪雷鸣所死死缠绕的水球，便是以迅雷之势朝着幕冠的面门狠狠砸去。

    “小心！”

    伴随着幕芷灵的一声娇喝，幕冠已是拔剑出鞘快若闪电一般将剑锋自水球中间一劈而过，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雷电水球被幕冠一分为二，贴着幕冠的脸颊自其耳侧左右擦飞而出，虽然幕冠躲过了迎面一击，但呼啸而过的雷电水球还是将其两侧的脸颊擦出一片殷红的血痕，幕冠感受着伤口传来的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沉声道：“上神，我敬你是靖海神族的前辈，你休要欺人太甚！”

    “怎么？”靖韦德冷笑道，“仗着你背后有幕琴和千帆渡两位天神给你撑腰，就敢在本尊面前大言不惭？刚刚只是小惩大诫，下一次我可不会像刚才那样手下留情。”

    “难怪父君总说靖海神族霸道，他只是一个上神尚且如此目中无人，倘若要是靖韦天亲自来了那还了得？”幕芷灵冷喝一声，接着不等靖韦德回话，便是不由分说地娇喝一声径直冲上前去，凌空挥出一掌，万千桃花瞬时间自其掌心逸散而出，带着一股浓烈奇异的香味朝着靖韦德扑面而上。

    “桃花掌！”靖韦德冷哼一声，“你母君的桃花掌本尊尚且无惧，更何况你这个小小的黄毛丫头，我看你的掌势怕是连你母君的三成都没学到。”话音未落，靖韦德整个人已是凭空消失在原地，万千桃花随着雨打风吹漫天飘零，时而凌厉如刀时而柔软如水，但凌空而舞到头来却也是顾影自怜，根本就难以伤及靖韦德一根毫毛。

    “不好！保护灵儿！”

    幕冠见状赶忙大喝一声，接着他便带着两名幕府神族的高手一齐朝着幕芷灵的方向冲去，只可惜幕冠三人才刚刚飞身而起，来自靖海神族的四名高手便已经雷霆而至，死死地挡住了他们三人的去路。

    “嘭！”

    “啊……”

    伴随着一声中掌的闷响和满含痛苦的惊呼，幕芷灵的左肩被突然出现的靖韦德一掌击中，顷刻间幕芷灵只感到自己的整条左臂顿时失去知觉，从未与人真正交过手的幕芷灵此刻不由地心神大乱，面对着若隐若现的靖韦德，竟是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尖叫着不断后退着。

    “万剑归宗，给我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道清口中默念剑诀，背在身后的宝剑顺势夺鞘而出，银光四射的剑锋直击长空在暴风雨中洒落成漫天剑雨，宛若瀑布一般白茫茫一片倾泻而下，瞬间便淹没了身法诡异的靖韦德。

    “道康神族的三域太风剑，上次领教还是五百年前与你父君切磋的时候。”面对漫天剑雨，靖韦德仍旧谈笑自如，漫不经心地说道，“气势倒是不错，但只可惜施展的操之过急。难道你父君没有教过你，与比自己厉害的人交手时，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让剑脱手吗？你御剑而出容易，本尊倒要看看你怎么把剑收回去！”

    听到靖韦德的话，道清的眼神陡然一变，继而他急忙双手结印，口中迅速念出归剑诀。漫天剑雨自半空之中轰然一抖，接着无数剑芒之中宝剑的真身剧烈颤抖着欲要朝着道清的手中落去，但此刻靖韦德却是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凌空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捏，原本欲要回归的宝剑却是突然凝固在半空，任由道清如何迅速结印，宝剑却是如同和靖韦德的双指连着一根绳索一般，只是不停地在半空中抖动，但却迟迟不见坠落。

    “就凭这些花拳绣腿也敢号称自己的三域太风剑能纵横净琉璃？”靖韦德冷笑一声，接着双指凌空一错，伴随着“咔嚓”一道轻响，只见不断抖动的剑身上陡然蒙上一层暗红色的精光，接着在一股无形之力的压迫下，宝剑竟然被从中硬生生折断。看着半空之中已经断成两截的宝剑，道清已是吓得面无血色，透过他的眼神不难看出其此刻已是六神无主了。

    “看在道远天神的面子上，我留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逃！”靖韦德话音未落，其双手却是自半空之中凌空一抓，接着双手一前一后朝着道清甩出，断成两截的宝剑如同被控制了一般顿时调转剑锋朝着道清刺去。

    “嘶！”道清惊慌失措，赶忙调出毕生神力集于双掌之中，接着便放出一击刺眼的白色宏光直接弹飞了率先而至的剑柄半截。只不过弹飞了剑柄之后，道清的神力也已经消耗殆尽，刚刚他在情急之下施展出全力已是铸成大错，此刻失去了神力庇佑的道清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半截剑尖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自己的身上射来。

    “啊！”战在一旁忍受着臂膀剧痛的幕芷灵此刻已经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似乎不想亲眼看到即将发生地鲜血淋漓的那一幕。

    “死定了……”

    “嗖！”

    “叮！”

    “呼！”

    就在道清自己都心生绝望之时，原本跪在半空之中的陆一凡却是突然消失，紧接着一道残影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诡异地出现在道清身旁，只见他双目冷漠出手如电，双指交叠精准无误地对着呼啸而来的半截剑尖弹指一挥，短剑顿时倒飞而出，在半空之中翻转了几圈之后竟是反射向靖韦德而去。靖韦德不由地大吃一惊，赶忙挥袖抵挡，伴随着一道宛若金属撞击般的脆响，半截剑尖这才应声轰然落地，深深地插入泥土之中。而再看刚刚抵挡下这次反击的靖韦德，其蜷缩在衣袖中的右手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向外渗透出一丝隐隐的血红。

    “全部住手！”靖韦德冷喝一声，顿时打断了幕冠三人与四名靖海神族高手的混战。

    “你就是冥天儿？”靖韦德目光凝重地审视着站在道清身前目无表情的陆一凡，幽幽地问道，“传说中的五域之主陆一凡？”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陆一凡冷冷地回应道，“你是何人？报上你的姓名？我从不杀无名之辈！”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幕冠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想陆一凡说话的口气未免也有些太大了。

    “靖海神族的长老，靖韦德上神！”刚刚在电光火石之间的交手已经让靖韦德不敢再轻视陆一凡，他语气沉重地说道，“黑袍长老说你在神力面前不堪一击，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比黑袍长老所说的要厉害不少。”

    “靖韦德。”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听这名字似乎你与靖韦天关系匪浅。”

    “手足兄弟。”靖韦德道，“今日我的目标是你，倘若你若肯出面与我一战，那他们就可以逃过一劫。”说着靖韦德还伸手指了指幕冠、道清等人。此刻幕冠气喘吁吁一脸怒意，而道清则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站在陆一凡身后愣愣地看着靖韦德，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不过陆一凡对于靖韦德的提议却是毫无兴趣，自顾自地淡淡说道：“既然是靖韦天的兄弟，那当年残杀我冥远族人的凶手之中应该也有你一个吧？”

    闻听此言，靖韦德不见面露狞笑之意，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母君就是本尊亲手杀的。”

    陆一凡闻言眉头骤然一皱，他虽然对自己的母君没有半点印象，但毕竟血浓于水，天下又有哪个做母君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陆一凡虽然没有记忆，但他却能深深地感受到当年自己的亲母君在被杀之时，心中肯定想着自己孩儿的安危与否。陆一凡的拳头紧紧攥起，继而转身看了看暴雨洗礼中的冥远神墓，转头对靖韦德冷冷地问道：“你可知道我今天来此是为了什么？”

    靖韦德晴瞥了一眼摆放在地上的元宝蜡烛和贡品，冷笑道：“你二十多年未曾回来，也的确应该好好地祭拜一下！”

    “但我却没有做到。”陆一凡自嘲地笑道，“我来祭拜先祖和死去的族人却只带了些毫无用处的贡品，这样不算是好好祭拜。不过现在你的出现让我心里舒服很多。”

    靖韦德眉头微挑，反问道：“此话何意？”

    “我要用你的人头，来祭奠冥远族人的在天之灵。”陆一凡平和的双眸之中顿时浮现出一抹嗜血之色，“胆敢来冥远神墓找我冥天儿的麻烦，今日我若不杀你，我就不配做冥远神族之后。”

    “你要杀我？”靖韦德不禁被陆一凡的话逗笑了，他满眼蔑视地望着陆一凡，口中肆无忌惮地嘲笑着，“本尊没有听错吧？就凭你那孱弱不堪的魂力也想与本尊的神力抗衡？”

    “尽情的笑吧！等我把你的脑袋摆上供桌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陆一凡话音渐落，而在其双手之中却是突然冒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和一团阴寒刺骨的寒冰之气。

    “这是……焰魂和冰魂吗？”靖韦德终于收起了脸上的戏谑之色，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在陆一凡双手之中不断变幻着方位的焰魂和冰魂，不禁感慨道，“看来传闻不假，你果然修炼了诛魂功法。”

    “诛魂功法？”幕芷灵脸上的紧张之意尚未消退，此刻却又再次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是上神？”陆一凡淡淡地问道，“那就施展出你的全部本事来，让我见识见识上神的神力到底有多强。”

    “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伴随着靖韦德的一声怒吼，他整个人已是在半空之中化作一直凶猛恶虎，咆哮着朝着陆一凡呼啸而来。但见陆一凡冷哼一声，顷刻间一股刚猛的魂力陡然自其体内逸散而出，将站在其身后的道清和一旁的幕芷灵一齐震飞出去百米有余。紧接着陆一凡已是双手自身前交错，冰魂与焰魂合二为一，顿时幻化出一道由烈火和寒冰交融而成的红白巨龙，一道震天龙吟直迎从天而降的奔雷虎啸，而这交汇的一瞬间，天地之间狂风暴雨似乎都骤然停歇，豆大的雨滴全部凝固在半空之中，只闪现出一半的银色闪电此刻也同样静止在天穹，直到龙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交错缠斗，被凝固的世间万物这才轰然破碎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站在远处的幕冠、幕芷灵和道清等人被一道快过一道的劲气涟漪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双臂遮掩着眼耳口鼻，脚下连连向后疾退。

    “那个冥天儿真是个怪物，他竟然能和上神打的不可开交？”幕芷灵满眼诧异地望着半空之中闪转腾挪，转瞬便是数万米，挥手便是天塌地陷的陆一凡和靖韦德，口中已是抑制不住地连连发出惊呼，道，“兄长，你说这次冥天儿会不会输？”

    听到幕芷灵的话，幕冠不禁摇头苦笑道：“这种境界的交手已经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看出结局的了。从下位神至中位神二三十年便可，但从中位神至上位神却是需要至少数万年乃至十万年都未曾可知。在上位神面前，我们还是太弱了。”说着幕冠不禁看了一眼眼神仓皇的道清，虽然他猜不出道清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刚刚陆一凡在临危之际救他一命，想必这件事足以让道清对陆一凡此人重新看待。

    “那从上位神修炼至天神呢？”幕芷灵好奇地追问道。

    “大部分上位神历经几十万年的寿命直指神格破灭都不能成为天神。”幕冠感慨道，“据我所知靖韦天从上位神修炼至天神用了整整十五万年，而冥兄弟的父君冥云风则是用了十六万年，他们二人的修炼速递和天赋都是神界罕见。”

    “十几万年还神界罕见？”幕芷灵黛眉微蹙，难以置信地追问道，“那父君用了多长时间从上位神修炼至天神？”

    幕冠苦笑着伸出三根手指，笑道：“整整三十万年！这其实已经算快了，毕竟当今神界的所有天神加在一起也只剩七位，我岳父千帆渡天神据说用了足足四十五万年方才成为传说中的天神。别以为天神这么容易，就算是冥远神族的老祖宗冥远和靖海神族的老祖宗靖海，在修炼成神之后终其一生也未能踏足天神行列，说到底还是其后人为家族争光。”

    “既然上位神和天神有天壤之差，那冥天儿即便能和靖韦德战成平手，怕是也远远不及靖韦天这个神界第一天神吧？”幕芷灵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面色难堪地说道。

    “冥天儿当时打败我只用了不到一成力，今日他对付靖韦德可能也会有所保留。”道清突然开口道，“比如他现在只用了不足五成力，但靖韦德上神却是已经全力以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冥天儿实在是可怕的超乎想象……”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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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以血祭祖

﻿    半空之中，靖韦德与陆一凡已经激战了数百回合却仍旧难分高下，靖韦德冷声喝道：“冥天儿，你果然比本尊想象的更难对付。今日本尊杀不死你，但你也杀不死本尊。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本尊在族长的手中撑不过三个回合，至于你……”

    “三个回合吗？”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径直打断了靖韦德的话，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如此看来我也是时候该拿出些真本事了。”

    “你说什么？”靖韦德脸色大变，虽然他理智上绝不相信陆一凡还能有什么后手，但心里却是莫名的攀升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眼前的陆一凡自信而淡定，倘若不是他演戏的天赋过人足以以假乱真的话，那陆一凡就一定有着绝对的自信能击败自己，换言之陆一凡刚才一直没有施展出真本事。

    “我本以为靖韦天虽然算不上英雄，但也绝不会使出派人杀我这种卑鄙手段，如今看来我倒是太高估他了。”陆一凡冷笑道，“只不过最可怜的人其实是你，你以为靖韦天让你来杀我是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错，他其实是让你来白白送死的。”

    “冥天儿，你唬我？”靖韦德脸上的肌肉剧烈地颤抖着，他强行压制着心中的忐忑，咬牙切齿地嘲讽道，“本尊倒要看看你的手段到底有没有你的嘴那么硬！”

    “那你可要数好了！”

    陆一凡话音未落，整个人已是陡然消失在原地，风魂骤起暴雨雷霆顿时化作一片片水幕，到处都映射着陆一凡的残影。见状靖韦德的瞳孔不禁猛然一缩，之前他与陆一凡交手之时陆一凡虽然动作极快但却还能被他捕捉到，但这一次陆一凡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难寻半点踪迹，眼前眼花缭乱的水幕之中所映射而出的残影更是时隐时现，难辨真假。

    “第一招，我替枉死的冥远族人教训你！”

    一道冷漠的声音陡然自靖韦德左耳畔响起，与此同时万丈水幕冲天而下，而在水幕之中赫然浮现着陆一凡那张阴狠的面孔。靖韦德心中大惊，慌忙出掌朝着左侧轰去，而与此同时靖韦德还下意识地朝着右侧轰出一拳，并且向前迅速踢出一脚，以防陆一凡这一招是声东击西。

    “错了！”陆一凡的冷厉的声音再度响起，接着带着一阵音爆声的拳头已是重重地砸在了靖韦德的后背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靖韦德的脊椎骨瞬间被这一拳所蕴含的巨力给生生砸断，靖韦德只感一阵钻心剧痛袭入脑海，下一刻他的整个下半身开始变得麻木，眨眼之间便是彻底失去了知觉。靖韦德三面防御唯独背后露出空门，此刻身体一点不剩地承受着难以匹敌的力道，整个人痛呼着向前扑飞而出。

    “第二招，我替我父君教训你！”

    但不等飘摇而飞的靖韦德稳住心神，陆一凡却是又突然出现在他的正前方，强忍着断脊之痛的靖韦德怒吼着想要挥动双手先发制人，但陆一凡却是快他一步，右腿如闪电般猛踢而出，重重的一腿宛若一根呼啸而至的钢鞭狠狠地横甩在靖韦德小腹上，这一腿直踢得靖韦德五内俱焚，刚欲施展而出的神力也被硬生生地震回体内，一股鲜血抑制不住地从腹腔内直接穿过胸口，如同不要钱似的自其口中喷洒出来。

    “第三招，为了我那被你残杀的母君！”

    倒飞而出的靖韦德此刻已经完全被打乱了方寸，耳畔狂风呼啸，脑海中传动着万千痛楚，腹背之痛交织在一起令他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任由狂风暴雨滴落在自己身上却也毫无知觉，只能任由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摇摇晃晃地倒飞着。陆一凡的身影不知何时自集结在天空的黑云之中猛地钻出来，自上而下以高屋建瓴之势用膝盖狠狠地撞在靖韦德的胸口锁骨处，重重地朝着地面压去，最终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陆一凡压着靖韦德如陨落的流星般直落千丈，靖韦德的身体最终被深深地压入满地的泥泞之中，溅起参杂着鲜血的泥点洒满了陆一凡的脸庞，满脸血迹斑斑配之狰狞可怖、睚眦俱裂的表情，令此刻的他看上去宛若一尊杀神般阴森骇人。

    与此同时，一道胸骨碎裂地声音接踵而至，至此陆一凡的右膝仍旧狠狠地压在靖韦德那塌陷的不成人形的胸口内，恨不能半截大腿都已经没入靖韦德胸前的一片血肉模糊之中，任由鲜血不断地自胸腔的裂口处向外汩汩地喷涌着，森白的胸骨断裂成一块块碎骨碴子随着鲜血向外拥挤着，任由暴雨如何洗刷却也抑制不住靖韦德的身下慢慢缓缓而出的一道道血河。

    “呕！”

    如此血腥的一幕令一旁的幕芷灵只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捂着嘴巴蹲到一旁干呕起来。而道清和幕冠这些男人同样面露紧张之色，一个个睁大眼睛张着嘴巴，愣愣地站在一旁一动不动，这一刻他们只感到五内翻腾，内心的震惊远远大过视觉的冲击，虽然没有像幕芷灵那样干呕，但由心底所发出的一阵骇然还是令他们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

    幕冠、道清、幕芷灵这些神族晚辈虽然修为不弱，平日里也自视甚高，但他们却大都生活在安逸祥和的神邸内，几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与人拼死搏杀过，更加没有见过今日这般残酷血腥的场面。

    不知是不是巧合，此刻靖韦德所在的地方正是冥远神墓的正前方，以至于靖韦德口鼻之中不断向外喷出的鲜血直接将雨水中的贡品蜡烛染成了一片血红。

    看着身下奄奄一息的靖韦德，陆一凡陡然仰天长啸，通红的双眸之中两行清泪缓缓滚落而下，他凝视着冥远的墓碑，幽幽地说道：“老祖宗，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人肆意践踏冥远神族的尊严，靖海神族害我们失去的一切，孙儿这次要连本带利地夺回来！”

    痛苦万分的靖韦德眼神紧张地望着对着墓碑自言自语陆一凡，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不由地涌上他的心底，令其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都被不断喷出的鲜血所取代。

    “冥天儿，速速放了上神，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不等靖海神族的高手出言恐吓，陆一凡却是猛地转过头去，面色冷厉地质问道，“你们四个想救他那就尽管出手，我不介意多摆几个人头祭奠先祖！”

    “你……”这四名靖海神族的护法神君都是中位神，他们四人加在一起尚且不是靖韦德的对手，更何况三招打败靖韦德的陆一凡呢？而且此刻旁边还站着幕冠、道清这些人，靖海神族的护法神君一时之间倒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幕冠看着眼前的局势，本想息事宁人的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陆一凡轻声询问道：“冥兄弟，靖韦德上神已经败于你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陆某一向言出必行，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用他的人头祭拜冥远神族死去的族人。”陆一凡淡淡的回答道。

    “你真要杀他？”道清难以置信地惊呼道，道清虽然自命不凡桀骜不驯，也号称自己凭借三域太风剑纵横神界，但实际上他却从来没有与人拼命厮杀过，更加没有取过别人的性命。此刻听到陆一凡要杀靖韦德，难免心中万分诧异。

    幕芷灵强忍着五内翻腾，开口道：“诛杀一尊上神可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他还是靖海神族的长老，要不然你还是放了他吧？”此刻幕芷灵对陆一凡说话的语气都变的有些怯懦，再也没有之前的蛮横无理和肆无忌惮，甚至于连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似乎再也不敢与之对视。

    “冥天儿……”命若悬丝的靖韦德用手使劲压着自己的咽喉不让鲜血再从口鼻中喷出来，面色苍白地吞吐道，“本尊……本尊只是奉命来试探一下你的深浅……并不是……不是来杀你……”

    陆一凡俯身冷眼盯着靖韦德，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这是在求我放你一马？”

    “是……”靖韦德忍受着莫大的屈辱，但为了活命他却不得不在陆一凡面前忍气吞声，“你可否……放本尊一命……”

    陆一凡的双瞳此刻就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令靖韦德望而生畏，却又看不出半点喜怒。只见陆一凡缓缓俯下身去，将嘴巴凑到靖韦德耳畔，低声询问道：“当年你杀我母君亲的时候，可否放过她一命？”

    靖韦德闻言大惊，慌忙道：“那时候……你母君她并未求我放她一命……倘若她当时肯求饶……”

    “我母君永远不会向你求饶。”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因为冥远神族的人不像你们靖海神族这么贪生怕死！”

    “冥天儿，你休要欺人太甚！”本来只有一息尚存的靖韦德不知从哪里来的精力，左臂竟是猛地向上勾住陆一凡的脖子，与此同时其右手成爪，五根手指顿时变成五根血刺，狠狠地朝着陆一凡的心口抓去，“我要你的命！”

    “啪！”

    就在幕冠等人大惊失色之时，陆一凡却是不慌不忙地陡然探出右手，精准无误地抓在靖韦德的手腕上，任由靖韦德如何睚眦俱裂地怒吼，他的右手却是再也难以向上探动分毫。此刻，靖韦德的五根血刺般的手指距离陆一凡的胸口已经不足一寸之遥。

    “原来你不止贪生怕死，而且还自不量力。”陆一凡也不急着挣脱靖韦德死死勾住自己脖颈的左臂，而是冷笑着伸出左手不紧不慢地捏住了靖韦德的一根食指，靖韦德想要挣扎但无奈手腕被陆一凡死死攥着根本难以闪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捏着自己的食指缓缓地向后掰弯，一寸一寸的弯曲直到靖韦德的手指突破了自身的极限，一阵痛楚开始袭入靖韦德的脑海，可陆一凡仍旧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仍旧捏着他的食指缓缓向下压着，直到“咔嚓”一声脆响，食指被生生折断，靖韦德的手指呈现一种诡异的角度倒挂在手背上，看上去异常恐怖。

    “啊！冥天儿你不得好死……”

    接着是中指、无名指、大拇指、小拇指，陆一凡依次将靖韦德的五根手指一一掰断，最后攥着其手腕的右手五指猛地用力一错，靖韦德的腕骨顿时错位，此刻他的整个右手看上去就像是假的一样，悬挂在其手臂上摇摇欲坠，触目惊心。

    幕冠等人此刻已经不敢再直视，一个个纷纷低下头去面色难堪之极。而靖海神族的四名护法神君几次欲要出手，但却都被陆一凡那如刀如剑的眼神给硬生生地吓了回去。人贵自知，他们此刻出手硬拼结果怕是会比靖韦德更加凄惨。

    掰断了靖韦德的右手，陆一凡这才反手扣住靖韦德那钳制着自己的左臂，左右手分别抓住靖韦德左臂弯的上下，接着双手稍稍用力一转，随着“咔嚓”的一声脆响，靖韦德的胳膊肘彻底变成了向外翻转的姿态，与此同时一声凄惨的哀嚎也再度自靖韦德的口中传出。

    “冥天儿，你……”

    “相比于靖海神族的灭族之痛，你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陆一凡冷视着疼的浑身颤抖的靖韦德，接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靖韦德的眼神陡然一变，与此同时靖海神族的四名护法神君也跟着心中猛地一沉。不等若有所思的幕冠等人开口劝阻，陆一凡却是突然右手自靖韦德的颈前悄然一挥，原本空空荡荡的右手在落下的一瞬间，却是悄然浮现出一把紫光大盛的三尺利剑。迅雷之势手起刀落，人头滚落血溅神墓。

    至死，靖韦德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幕冠等人也没能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陆一凡杀人如行云流水一般，快若闪电一气呵成，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今日我冥天儿就先用靖海神族长老的项上人头，祭奠死去的父君母君和所有族人！”

    “这……”面对这一幕，不仅靖海神族的四人六神无主，就连幕冠几人也彻底慌了，道清呆若木鸡地望着将靖韦德的人头摆放在神墓前的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他就这么杀了靖海神族的上神……”只不过对于道清的疑惑，此刻却没人能张口回答他。

    “冥天儿，我靖海神族与你誓不罢休！”一名靖海族人脸色涨红，怒声喝斥道。

    就在陆一凡斩杀靖韦德的时候，一枚被暗红光芒所包裹的神格缓缓自靖韦德的体内升起，陆一凡顺势将其捏在手中，接着掌心之中焰魂升腾而出，顷刻间便将这枚神格燃烧成一片虚无。神格破灭，靖韦德将会彻底灰飞烟灭，就连一缕神识都难以遗留。

    灭了靖韦德的神格，陆一凡再度朝着冥远神墓拜了三拜，最后缓缓转过身来随意地踢出一脚，直将靖韦德的无头尸体踢飞到四名靖海族人面前，面对着恨不能将自己碎尸万段的靖海族人，陆一凡却是目光平淡，神情冷漠。

    “今天我不杀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把靖韦德的尸体带回去，并替我给靖韦天传句话：他曾带人残杀我冥远族人，此仇不死不休，今天这具无头尸体就是我冥天儿重回神界后送给他的第一份回礼！”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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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应对之策

﻿    十二月二十四。

    幕冠其妻名为千雨瑛，乃是千罗神族族长千帆渡的女儿。如今已经身怀六甲，为了避免留在幕府神族遭到打扰，幕冠恳请幕琴让千雨瑛前去千罗神邸安心养胎，并且得到了幕琴的同意。

    清晨，幕琴和千帆渡将幕冠和千雨瑛送至神邸之外，此行幕琴从幕府神族内派出一位上神和五位中神护送，并且知道幕冠夫妇要离开的人并不多，除了幕琴和千帆渡及两族中的核心长老之外，外人也只剩下道远和魁阳雷二人知情。

    “如今我们与靖海神族势同水火，以靖韦天的脾气说不定会因为靖韦德的死而迁怒于我们，虽然如今幕府神邸内有四位天神坐镇，但雨瑛你毕竟身怀神胎，受不得半点惊扰。如今你和腹中的胎儿就是我幕府神族最重要的宝贝，本尊绝不能让你们有任何闪失。”神邸外，幕琴对即将启程的幕冠和千雨瑛正色道，“幕冠，一路上好生照顾雨瑛，到了千罗神邸之后替我向千夫人问好。”

    “父君，真的不用孩儿留下来吗？”幕冠忧心忡忡地问道，“如今父君和岳父正值用人之际，不如孩儿护送雨瑛之后便赶回来……”

    “不可胡闹。”千帆渡冷声道，“就凭你的本事就算留下来又有何用？靖韦天若是真的来了你能抵挡的住他的一招半式？有那闲情逸致不如陪着雨瑛好好在千罗神邸养胎，待此事风平浪静之后你们再回来不迟。趁着天色尚早你们还是速速启程，以免路上再碰上什么麻烦。”

    “亲家大可放心，从凌晨开始我已经陆续派出了三波人马前往千罗神邸，在他们走后我仍会再派出两波。”幕琴自信地笑道，“每一波人马都打着我幕府神族的旗号，如若真有人想图谋不轨那一定早就暴露了。呵呵……”

    “兄长！”

    就在幕琴和千帆渡叮嘱晚辈之时，幕芷灵和道清却是急匆匆地跑上前来，而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还有满脸笑意的道远。道远一看到幕冠和千雨瑛，眼底不禁流露出一丝古怪之意，不过他掩饰的极好，一副神情淡然的喜人模样，笑盈盈地说道：“幕冠世侄、雨瑛侄女你们二人到了千罗神邸后只管好好休养，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你们大可放心。”

    “有道远天神在此相助我父君和岳父，晚辈又岂会不放心？”幕冠恭敬地朝着道远微微欠了欠身，之后他再度叮嘱了眼泪汪汪的幕芷灵几句之后，便和千雨瑛一起告别了前来送行的众人，在六名幕府神邸高手的保护下离开了神邸，转身踏入茫茫神道之中。

    看着满眼留恋的幕芷灵，幕琴笑道：“你这丫头，为父让你随兄嫂一同前去千罗神邸你不肯，现在反倒伤心起来了。”

    “兄嫂是去养胎，我去作甚？”幕芷灵不满地噘着嘴，反驳道，“我还要留下来帮父君分忧解难呢！”

    “哈哈……你能不给为父添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谈何分忧解难？”幕琴的话引的千帆渡和道远不禁一阵大笑，三人不再理会气哼哼的幕芷灵和满眼尴尬的道清，并肩朝着幕府神邸走去。

    “灵儿你别生气，幕琴天神是在和你说笑。”道清好言安慰道，说着他眼珠微微一转，别有深意地轻声问道，“平日你总喜欢找冥天儿打听五域的事，今日为何不见你着急去找他？”

    一提起陆一凡，幕芷灵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她犹犹豫豫地看着道清，苦笑道：“道清，昨日之事总是在我脑袋里挥之不去，昨夜更是一直做噩梦，我现在有点……有点不想和那个冥天儿走的太近，今天我们不去找他了，我们两个自己去玩好不好？”

    “当然了！”道清闻言顿时大喜，随即他又意识到自己或许有所失态，急忙收敛起兴奋的情绪，尴尬地笑道，“实不相瞒，其实昨天夜里我也一直在做噩梦，梦里全都是冥天儿虐杀靖韦德的一幕幕……”说着道清还不禁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急忙改口道，“算了，我们还是不说他了，省的又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今天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我们去练功吧！原本我以为你的三域太风剑和我的桃花掌都已经很厉害了，直到昨天才知道和真正的高手相比仍然差很多。”幕芷灵煞有其事地对道清说道，眉眼之间透着的那股子认真模样分外迷人，看的道清不禁一阵精神恍惚。

    ……

    千雨瑛不同于其他天神的子女，在她身上没有半点娇蛮和任性，相反千雨瑛还极为通情达理善解人意，这也是幕冠能倾心于她的原因。二人成婚近二十年却一直相敬如宾，彼此爱恋羡煞多少旁人，虽不是青梅竹马但却更胜两小无猜。一般神族之人虽然成亲较早，但有无子嗣却是全看缘分，有的成亲第二年便能有子嗣，有的却是成亲之后要等上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才能侥幸拥有一个子嗣。如果遇到像八荒天神这样的痴迷于修炼的神界奇才，那在成为天神之前他们大都不会考虑延续香火之事。

    神道之中幕冠一行人走的并不算快，寻常半个时辰的路程今天却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尚未到达，因为要照顾身怀六甲的千雨瑛，幕冠特意命人放慢了脚步。神道内宛若闲庭散步一般，幕冠与千雨瑛手挽着手一路上有说有笑，千雨瑛容貌秀美如今再加上身怀神胎，美貌之中更凸显出几分雍容之色。她一手轻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手挽着幕冠的手臂，时而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自己的夫君，时而又被幕冠的言语逗得娇笑连连，任谁看都是一对儿相亲相爱的神仙眷侣。

    “有人昨日才惨死在你们面前，今日你们却在这里欢声笑语，如此怎么能对得起死去的靖韦德呢？”

    突然，伴随着一声阴戾的冷笑，六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神道之内，拦住了幕冠一干人等的去路。这些人一出现，幕冠心头顿时一惊，紧接着一抹不祥的预感也随之涌上心头。

    “靖海神族四长老靖韦伤上神、五长老靖韦简上神。”幕冠一眼辨认出了眼前一胖一瘦的两个人，而其余的四个人他也并不陌生，正是昨日曾在冥远神墓交过手的靖海神族人。

    靖海神族的人一出现，幕冠便已心知来者不善，幕府神族长老幕永带着五名族人率先挡在幕冠和千雨瑛身前。幕永与幕琴同辈，在幕府神族辈分颇高，位列幕府神族内四大上神之首，幕琴让他亲自护送幕冠和千雨瑛，足见幕琴的谨慎。

    “靖韦伤、靖韦简，你们二人不在靖海神邸好好呆着，无端来此作甚？”幕永苍发长须，一身道风仙骨之气，他目光凝重面沉似水，面色不悦地问道，“莫不是想来找我幕府神族的麻烦？”

    “算你说对了。”靖韦伤嘴角轻撇，阴笑道，“七长老之死与你幕府神族脱不了干系，今天我们正是来为死去的七长老讨个公道。”

    “卑鄙无耻！”幕冠怒声道，“靖韦德之死首在其咎由自取，与我幕府神族何干？”

    幕永点头道：“不错，更何况杀死靖韦德的是冥天儿，此事你靖海神族的人也亲眼所见，现在你们两兄弟来此找我幕府神族的麻烦，莫不是想欺软怕硬？自知惹不起冥天儿，所以才想来欺负我幕府神族的后生晚辈？”

    “若不是你们幕府神族多管闲事，冥天儿又岂能在净琉璃泛起什么惊天大浪？”靖韦简冷喝道，“幕琴抱着什么心思你心里比我们更清楚，莫非敢做不敢当？”

    “废话少说，今日这里不仅有我幕府神族的少主，更有千罗神族的小姐，你们二人若敢放肆，幕琴天神与千帆渡天神就算天涯海角也定会将你们二人碎尸万段。”幕永冷喝道，“识相的就速速让开去路，不要自讨没趣！”

    靖韦伤和靖韦简面对幕永的恐吓却是一笑置之，靖韦伤伸手点指着幕冠和千雨瑛二人，似笑非笑地说道：“一命抵一命，总要有人为老七陪葬。今天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留下，至于谁走谁留你们自己选吧！”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幕永脸色铁青，道，“这里距离千罗神邸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倘若惊动了千罗神邸……”

    “你不必在我们面前故作声势，千罗神邸内天神和两位上神已经全部去了幕府神邸，神邸内剩下的不过是些老弱残勇，即便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靖韦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幕永的话，而他此言一出幕永和幕冠的脸色同时一变。他们万没料到靖海神族竟然对幕府神族和千罗神族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甚至连千罗神族的高手调动都一清二楚，这绝不是聪明不聪明的事情，幕冠和幕永都不是傻子，他们已经从靖韦伤和靖韦简的话中隐隐然体会到一丝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念想。

    “少主，我挡着他们，你快快带少夫人赶回幕府神邸。”幕永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现在你们只能往回走，绝不能去千罗神邸，否则就等同于给千罗神邸带去一场大祸。这二人都是靖海神族的上神，手段阴狠毒辣，二人的凶名净琉璃无人不知，我们绝不能硬拼。”

    靖韦伤似乎看出了幕永的决心，话中有话地冷笑道：“倘若负隅顽抗，那你们就一个也不必想着能活着离开。究竟是留下一个，还是死八个，自己选吧！”

    “少主，你们快走……”

    “大长老！”不等幕永把话说完，幕冠却是先一步抢话道，“你虽厉害当终究寡不敌众，更何况你是幕府神族的肱骨，如今父君正值用人之际，你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今天他们摆明了就是冲我来的，我愿意一力承担！”

    “糊涂！”幕永怒喝道，“你是幕府神族的少主，就算我们都死了你也绝不能掉一根头发……”

    “或许是天意如此，我如今已经有了子嗣再无后顾之忧……”幕冠苦笑着转头看了一眼满眼泪水的千雨瑛，轻声道，“雨瑛，这一次我绝不能退缩！”

    “不，让我去……”

    “此事我心意已决，谁也不必再争！”幕冠的眼神陡然一正，态度坚决地说道，“大长老，请你先带雨瑛离开！”说话的功夫幕冠已是大步流星地走到靖韦伤和靖韦简二人面前，沉声道，“让他们走，我任凭你们处置！”

    “本尊说话言而有信，你愿意留下，其他人可以走！”靖韦简似乎早就料到幕冠会有此选择，继而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幕冠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转身走到面色狰狞的幕永身前，附耳上前快速说道：“大长老，速速保护雨瑛回幕府神族，回去之后记得第一时间告诉父君……告诉他幕府神邸之内混有……靖海神族安插的奸细，我们的一举一动已经全部被靖韦天尽收眼底，让父君行事千万小心……”

    “可是你……”

    “大长老放心，我有办法可以自保！”幕冠自信地说道，“如今靖韦德已死，靖韦天杀了我靖韦德也活不过来，与其杀我泄愤倒不如扣我做质来要挟父君，这一节我想我都明白，想必靖韦天更能明白。靖韦伤和靖韦简既然不杀光我们，就说明他们同样对幕府神族和千罗神族心有忌惮，所以我一定能活命。”

    “当真？”幕永眉头紧锁地沉声道，“可是刚刚他们二人明明说要一命换一命……”

    “虚张声势罢了！”幕冠冷笑道，“只要冥兄弟一天不死，靖韦天就一天不敢杀我。因为靖韦天怕杀了我之后父君和岳父会彻底和靖海神族彻底决裂，现在冥兄弟表现出来的强势手段已经足以令靖韦天坐立难安，这个时候他绝不想再多出现两个强大的死敌。”

    “如此……”

    “快走！现在没什么比雨瑛的安危更加重要，若是被他们发现端倪就不好了！”幕冠不给幕永说话的机会，急忙催促道，“告诉父君，要查出内奸就要先从知道我和雨瑛回千罗神邸这件事的人中入手，父君前后派出了五批人冒充我们，但其他人都没有出事，唯独我们出了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幕永面色为难地犹豫再三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叹息道：“我知道了，那少主千万小心，我回去之后便会和天神设法救你脱身！”

    面对幕永信誓旦旦的承诺，幕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他便走到千雨瑛面前，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道：“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说罢，也不等幕永和千雨瑛再度开口，幕冠却已是伸手催促他们离开。幕永和千雨瑛等人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幕永率先下定了决心，咬牙拽着千雨瑛快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看到他们走远之后，幕冠方才转过身来，面对着靖韦伤和靖韦简，不卑不亢地说道：“带我去见靖韦天！”

    靖韦伤和靖韦简对视了一眼，靖韦伤笑道：“果然聪明，知道我们今天不会杀你。”

    “因为我活着对你们还有价值。”

    幕冠说罢便主动伸出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再做抵抗，任由靖韦伤和靖韦简命人将其捆绑起来，带回靖海神邸。

    ……

    昨天深夜……

    “嘭！”

    看着摆放在殿中的无头尸体，靖韦天目无表情地将手中的茶杯捏成粉碎。将靖韦德的尸体带回来的四名靖海神族高手皆是低头垂目，面色难堪，谁也不敢与暴怒的靖韦天对视。

    “韦德的头呢？”靖韦天淡淡地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就如同他此刻的表情一样，冷若冰霜。

    四名靖海护法神君不禁对视一眼，为首的一人硬着头皮回答道：“七长老的头被冥天儿砍下来祭奠冥远族人了。”

    “韦德被杀的时候你们四个在哪？”靖韦天再度开口道。

    “我们……”四人本想编个谎言蒙骗靖韦天，但此刻在靖韦天骇人的目光注视下一个个竟是不禁感到喉头发紧，四人吞吞吐吐片刻之后，便是一齐朝着靖韦天跪拜下去，低着头齐声赔罪道，“我等知罪……”

    靖韦天闻言面色痛苦地闭上了双眸，待他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冥天儿真的如此厉害？三招就杀了韦德？”

    四人战战兢兢地开口回道：“是。”

    靖韦天缓缓点了点头，他目光阴沉地盯着眼前的四人，幽幽地说道：“你们贪生怕死本尊本应该让你们为七长老陪葬，但本尊念在你们没有撒谎骗我的份上暂时饶你们一命。”靖韦天此话一出，四人不禁面露惊喜之色，可还不等他们谢恩，靖韦天却是继续说道，“不过本尊要你们再去做一件事，算是将功补过。”

    “请天神下令！”四人齐声道。

    “好。”靖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冷冷地说道，“本尊刚才收到一封密信，得知千帆渡的女儿千雨瑛如今身怀六甲，幕琴和千帆渡为了避免幕府神邸内人多嘈杂影响神胎，故而决定让幕冠陪千雨瑛暂回千罗神邸养胎，交由其千帆渡的夫人照料，而本尊得到的消息是千雨瑛动身的日子就在明天清晨……”

    “天神的意思是……”

    “你们去找四长老和五长老，他们和你们四人一同前往，到时候一切听从他们的安排便是。幕琴和千帆渡竟然铁了心敢和本尊作对，那本尊就要对他们小惩大诫，既然冥天儿的确比想象中的难对付，那就绝不能再他有这么多帮手，本尊可不想阴沟里翻船，叱咤神界数十万年最后却栽在一个小字辈手里，哼！”

    说罢，靖韦天也不等四人再问便朝他们挥了挥手，之后便缓缓闭上了双眸，不再理会他们。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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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祸心滋生

﻿    “咦？大长老不是带人去送兄嫂去千罗神邸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午，幕府神邸庭院内，正在和道清相互切磋的幕芷灵看到面色阴沉匆匆步入府门的幕永，不禁开口询问道：“兄嫂他们难道已经到了千罗……”幕芷灵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其身旁的道清却是突然伸手指着跟在幕永之后迈入府门的千雨瑛，下意识惊呼道：“雨瑛姐姐怎么也一起回来了？莫不是半路上碰上了什么事？”

    对于道清的揣测，千雨瑛只是愁眉不展颔首低泣着，而幕永却是抢在满心好奇的幕芷灵前开口解释道：“哦，少夫人只是忘了拿要送给千夫人的东西，故而才半路折返回来。”

    “忘了什么……”

    “那个……你们继续练功吧，我和少夫人先进去了！”幕永不等幕芷灵追问，便匆匆搪塞一番，之后便带着千雨瑛和五名族人匆匆穿过了庭院直奔内宅而去。

    此刻幕琴正在书房中和道远、魁阳雷闲谈，当他看到匆匆闯入的幕永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透过幕永那沉重的表情幕琴心中已经突生出一抹不祥预感。但他却是掩饰的极好，淡笑着问道：“大长老回来了。”

    “道远天神、魁阳雷天神！”幕永先是颇为礼貌地朝着道远和魁阳雷打招呼，接着便将复杂的目光落在幕琴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幕永的左右为难令道远和魁阳雷不禁有些尴尬，二人先是对视一眼，接着便一齐起身向幕琴委婉告辞。幕琴也不过多挽留，而是笑盈盈地亲自起身将道远和魁阳雷送出书房，当他亲眼看到道远和魁阳雷二人消失在视线之中后，脸上的笑意方才陡然凝固，迅速转过身来，眉头紧锁地沉声询问道：“出事了？”

    “是。”幕永点头道，“我们半路碰上了靖海神族的上神靖韦伤和靖韦简，我本欲要誓死抵挡，但少主却坚持让我护送少夫人回来，而他愿意主动留下为质。”

    幕永的话宛若当头一棒令幕琴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目光颤抖地望着幕永，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冠儿现在被靖海神族的人带走了？”

    “是我没用，不能保护少主周全，还请天神降罪！”说着幕永便“噗通”一声朝着幕琴跪了下去。

    “不可能！”幕琴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本尊为了防止有变此事已是小心再小心，冠儿和雨瑛之事外人一概不知，我甚至还派出五拨人马混淆视听，靖海神族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岂能知晓这件事？不可能，此事断断不可能！”

    幕永正色道：“他们非但知道少主和少夫人的真正行踪，甚至还知道千罗神族的一举一动，就连千罗神族内的高手调动也一清二楚。我曾威胁他们说要去千罗神邸搬救兵驰援，却没想到靖韦伤和靖韦简一语便打破了我的谎言，并直言如今的千罗神邸内只剩下老弱残勇，拿得出手的高手已经全部被千帆渡天神带走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一向沉着的幕琴此刻不免有些心乱如麻，他眉头紧锁思量片刻，突然猛地转身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幕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不是在暗示本尊……如今在幕府神邸内有靖海神族的奸细？”

    “防人之心不可无。”幕永坦言道，“少主在我临行之际曾特意叮嘱过，他认为天神应该从知道少主和少夫人要回千罗神邸这件事的人中查起。”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幕府神族的人之外，外人就只剩下千帆渡天神、道远天神和魁阳雷天神以及道清几人知道，此事就连天儿世侄我都未曾告诉……”幕琴神情紧张地自言自语道，“知道幕冠和雨瑛的事，还对千罗神族高手调动之事了如指掌，那就只剩下千帆渡天神、道远天神和魁阳雷天神三人了。莫非奸细就在他们之中？”

    “千帆渡天神是我们的亲家，道远天神与我们相交莫逆，多少年来屡屡出手相助，至于魁阳雷天神与我幕府神族也一向相交甚好，如今冥天儿与靖韦天大战在即，我们与靖海神族一脉已经势同水火，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内讧，只怕天神好不容易缔造出来的局势会因此大乱，所以此事……”幕永一脸为难地苦笑道，“此事还请天神定夺，我实在不敢胡乱揣测。”

    “这个时候如果内讧当然会局势大乱，但如果任由靖海神族的奸细留在身边暗施诡计，只怕我们幕府神族的结果会比局势大乱更加难以预料。”幕琴声音颤抖地说道，他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此事除了天神之外，我没有再告诉任何人，并且下令其他五名族人不可对外乱说。”幕永回答道，“不过此刻少夫人应该已经见过千帆渡天神，我想千帆渡天神或许已经知道了。”

    “大长老。”幕琴躬身亲手将幕永搀扶起来，满眼急切地凝声问道，“你我是同族至亲，今日你不妨和本尊说句心里话，这三人之中你更怀疑谁？”

    面对幕琴的坦诚，幕永犹豫片刻方才吞吞吐吐地开口道：“不瞒天神，其实在他们三人之中嫌疑最大的应该是魁阳雷天神。但是……不知为何我现在反倒更加怀疑道远天神和千帆渡天神。”

    “为何？”

    “昨日冥天儿去冥远神邸祭拜碰上了靖韦德，回来听少主说过当时靖韦德曾对道清说‘看在你父君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杀你’，试问道远天神与靖海神族一向没有什么来往，靖韦德何故要看在道远天神的面子上留道清一命呢？”幕永有理有据地分析道，“再者说千帆渡天神，如果靖海神族要留下人质来要挟天神的话，那他们为何不留下少夫人？如今少夫人身怀子嗣，无论是在幕府神族还是在千罗神族都是重中之重，倘若他们掳走少夫人，那岂不是比掳走少主更加能牵制我们两家？但靖韦伤和靖韦简偏偏对少夫人视而不见，竟然爽快地答应了少主的要求。这件事也让我觉得有些蹊跷。”

    “你的意思是靖韦伤和靖韦简是因为千帆渡天神的缘故，所以才不为难雨瑛？”幕琴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正是。”幕永点头道，“靖韦天此人做事一向小心谨慎，深谙狮子搏兔的道理，即便是面对从婆娑五域来的冥天儿仍旧如临大敌一般，如今八荒天神之中有一半都站出来支持冥天儿，他又岂能不心生顾忌？这个时候能多要挟一个天神对靖韦天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他不找少夫人反而找少主，这其中难免不会让人有所遐想。”

    对于幕永的分析，幕琴显得有些心烦意乱，只见他摆手道：“与其我们在这里揣测，不如去找他们问个明白。”

    “天神的意思是……找他们当面对质？”幕永诧异地问道。

    幕琴点头道：“纸包不住火，冠儿被靖海神族掳走之事早晚都会公之于众，与其我们秘而不发坐等事情败露后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和猜忌，倒不如主动将祸事昭告天下，顺便还能趁机一探三大神族的深浅。此刻本尊最担心冠儿的安危，早已是心乱如麻，无论三大神族谁是奸细，本尊都不会再给他留下半分情面！”

    “冒然对质只怕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不满便不满！”幕琴眼睛陡然一瞪，怒声道，“如今冠儿是生死一线，你以为本尊还会在乎他们满不满意吗？倘若冠儿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三个谁也休想好过！”

    说罢，幕琴也不等幕永再劝，便是冷哼一声拂袖快步走出了书房。

    ……

    傍晚，幕府神族正堂内，幕琴以要事相商将千帆渡、魁阳雷和道远三人请来。幕琴冷面高座沉默不语，既没有寒暄客气，也没有平日的沉稳随和，唯有面沉似水，怒意滔天。当千帆渡三人步入堂中之后，顿感气氛凝重，有别于平日。幕琴不开口，道远三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几人依次入座，沉寂了许久之后还是道远干笑着询问道：“幕琴兄突然找我们几个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千帆渡天神。”幕琴没有理会道远，而是径自对千帆渡开口道，“想必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雨瑛已经告诉本尊，真没想到靖海神族竟会如此卑鄙无耻！”千帆渡冷声道。

    “那你作何感想？”幕琴继续问道。

    千帆渡冷哼一声，道：“还能有什么感想？当然是找上靖海神邸要人了！”

    “等一下！”道远一脸茫然地左右张望着面色阴沉的幕琴和千帆渡二人，满眼疑惑地开口道：“幕琴兄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魁阳雷点头道：“我也听不明白，千帆渡天神说要去靖海神邸要什么人？”

    “怎么？你们二位还不知道？”千帆渡诧异地看着道远和魁阳雷，直言道，“今日幕冠和雨瑛本打算前往千罗神邸养胎，但却没想到半路上遭到靖海神族的拦截，他们将小女驱赶回来，并带走了幕冠。”

    “什么？”道远和千帆渡闻言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道远眉头紧锁地追问道：“你说幕冠世侄被靖海神族的人带走了？”

    “正是！”幕琴冷声道，“我急着把各位找来也是想请你们帮我幕府神族主持公道，靖海神族实在欺人太甚，幕冠乃是幕府神族的少主，靖韦天对他不利就是摆明挑衅我整个幕府神族，你们说此事该怎么办？”

    魁阳雷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光头，为难地说道：“靖海神族抓走幕冠世侄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说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不说我也能猜出来。”幕琴阴狠地说道，“靖韦天无非是在责怪我相助天儿与他作对，他今日派人抓走冠儿，目的就是想让本尊放弃与天儿为伍。”

    “如此说来那幕琴兄的意思是……”道远试探着问道。

    幕琴大手一挥，怒声道：“我又岂会被靖韦天此等卑鄙诡计所威胁，他越是想要挟我，我就偏偏与他做对到底。净琉璃神界百万年来何时出现过如此卑鄙无耻的恶贼，他先为一己之私残杀冥远神族在先，如今又将矛头对准了我幕府神族，相信用不了多久所有神族都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倘若今日我等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以后岂不是任他肆意欺辱？”

    千帆渡点头道：“幕琴天神所言不错，靖韦天的确太过为所欲为，越发不知收敛。”

    道远眉头一挑，颇有顾虑地说道：“可是……倘若我们一意孤行那幕冠世侄岂不是要被我们置于险境？”

    听到道远的话，幕琴眼神古怪地望着他，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道远兄，我其实还有一事想不明白，不知你可否替我思量思量。”

    “幕琴兄但讲无妨。”道远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但看其神色任谁也看不出一丝异样。

    “冠儿与雨瑛今日一早前往千罗神邸，此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我族中至亲之外就只剩下今日在座的我们几人知道。”幕琴语速虽然缓慢，但却字字如针掷地有声，“但不知靖海神族的人如何会对我们的安排了如指掌？”幕琴此话一出，千帆渡和魁阳雷的脸色同时一变，堂中几人不禁开始互相打量起来，气氛变的异常凝重。

    道远闻言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面色不悦地反问道：“幕琴兄此话何意？莫不是怀疑我与那靖韦天暗中勾结？”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幕琴摇头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我们的每一步计划靖韦天都能了如指掌，非但是冠儿与雨瑛的事，就连千罗神族的事他们也一清二楚，难不成靖韦天真的料事如神？”说着幕琴还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一旁满眼肃穆的魁阳雷。

    “听幕琴天神这话中的意思莫不是在说我们之中有靖韦天的奸细？”魁阳雷眉头一皱，瓮声道，“冥天儿也好、冥远神族也罢，他们与靖海神族的恩恩怨怨原本与我无关，我此番前来完全是看在各位的情面和曾经与冥云风天神的交情上尽些绵薄之力。倘若你怀疑我，那我即刻便可以带着魁斗神族的人离开幕府神邸，并且保证日后绝不会再踏足此地半步，以免惹你们怀疑！”

    “阳雷兄言重了，我绝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幕琴摇头道。

    “千帆渡天神是幕府神族的亲家，道远天神是幕府神族的准亲家，如此看来只有我是个外人。”魁阳雷自嘲道，“你们怀疑我也是人之常情，如今出了此等祸事不怀疑我难道还要怀疑你的两个亲家吗？罢了罢了，我留在这里只怕还会惹人怀疑，就算你们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对我魁斗神族之人暗中提防，我又何必自找苦吃？各位，我还是先行告辞吧！”

    说罢，也不等幕琴阻拦，魁阳雷已是猛地站起身来，先是左右看了看面色难堪的千帆渡和道远，接着便叹息一声大步流星地欲要朝外堂外走去。

    “魁阳雷天神且慢！”

    魁阳雷行至门前，陆一凡却是迎面走了进来并横身拦住了魁阳雷的去路。魁阳雷看着陆一凡，瓮声道：“本尊既已是外人，留下来又有何益？”

    “如今幕琴天神只是猜测但却并未道明你们之中真的有奸细，魁阳雷天神若是就这样走了，反而会惹人猜忌。”陆一凡正色道，“就算魁阳雷天神不怕闲言碎语，难道魁斗神族也不在乎这么多年的赫赫威名了吗？”

    “这……”被陆一凡这么一说，魁阳雷的脸色不禁有些为难起来。

    “幕琴天神也是因为幕冠兄身陷囹圄的缘故，这才有些乱了方寸。”陆一凡道，“魁阳雷天神既是幕琴天神的朋友，那理应设身处地为朋友着想，并为幕琴天神排忧解难才是，又岂能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弃朋友于不顾？”

    “不错！”道远附和道，“依我之见我们之中并无奸细，而靖韦天之所以能对我们如此了解，十之八九是他在我们各自的神邸附近布置了眼线，因此才能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幕琴兄与阳雷兄可千万不可自乱阵脚！”

    “查明事实固然重要，但救出幕冠更是重中之重。”千帆渡冷声道，“不如我们一起找上靖海神族，找靖韦天当面要人如何？”

    “如若他诋毁不认呢？”道远道。

    “我们四大天神联手难不成还怕他靖韦天？”千帆渡怒声道。

    “靖韦天出此下策无外乎是不想各位帮我。”陆一凡道，“还有几日便是正月初一，只要我不死相信靖韦天绝不会为难幕冠神君。我有一个办法，足以保幕冠神君周全无虞！”

    “世侄快说，什么办法？”幕琴闻听此言顿时大喜，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劳烦幕琴天神替我给靖韦天传句话，只要靖海神族可以保全幕冠神君性命无虞，正月初一我冥天儿愿一人在万蝶海与靖海神族了结所有恩怨，其他神族绝不插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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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决战前夜

﻿    决战前夜，陆一凡独自一人独坐庭院之中望月兴叹，明日他便要前往万蝶海与靖韦天一结两族之间的恩恩怨怨，是生是死尤未可知。月光倾泻在庭院之中洒下一片令人心怡的昏黄，陆一凡举头望月不见苍月之美，但见残月之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倩影令他愈发的魂牵梦萦。

    “不知道我此生还能不能再见灵儿一面。”陆一凡昂首叹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道灵儿如今在东华岛过的如何？柳兄他们见我下落不明想必也一定急坏了吧？还有君无戒……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出令我失望的选择……”

    “天儿，夜已经深了为何你还不去歇息？今夜若不能养精蓄锐，明日又如何能与那靖韦天一决生死？”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声音，但见满目忧愁的幕琴闲庭散步一般走上前来，这几****因为担心幕冠的安危，以至于茶饭不思，昼夜难寐，虽然幕琴时常故作镇定，但陆一凡还是能看出他骨子里的那抹憔悴之意。

    “若能胜，就算我今夜无眠也能胜。若不能胜，那就算我酒足饭饱后睡上三天三夜怕是也难敌其手。”陆一凡自嘲地一笑，反问道，“只要靖海神族肯放回幕冠神君我愿一人面对他们，不知靖韦天可否给幕琴天神有所回信？”

    幕琴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感激之意，点头道：“我来正为此事。天儿，你虽不是我的子嗣，但我与你父亲乃是生死之交，我对你也是视若己出。如今你不顾自己安慰而甘愿救回冠儿，我这个做长辈的实在……实在是有愧于你。”

    “幕琴天神不必如此，此事本就是我与靖韦天二人之间的恩怨，与幕府神族无关，幕琴天神肯收留我在府中吃喝一月，我已经感激不尽了。”陆一凡淡笑道，“但不知靖韦天意下如何？”

    “靖韦天老奸巨猾，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你的一句承诺。”幕琴苦笑道，“所以靖韦天回话说只要明日在万蝶海我等不出手帮你，待他与你之间的恩怨了结之后，自然就会将冠儿安然无恙的放回来。”

    陆一凡眉头一皱，冷笑道：“靖韦天把我想的和他一样了。”

    “天儿，靖韦天如此提防足以说明他心中有鬼。”幕琴正色道，“如我所料不错的话，明日他十之八九都会在万蝶海设下埋伏围杀你，绝不会像之前所约定的那样与你单打独斗。靖韦天此人一向不讲信义，做事不求名声只求结果，如今他身后有整个靖海神族做依仗，自然不会心甘情愿地放弃这么大的优势与你决战，对于靖韦天这个人的卑鄙奸诈，净琉璃上下没有人不知道。”

    “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倘若靖韦天执意如此那我也无可奈何。”陆一凡冷笑道，“大不了就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多赚一个，呵呵……”

    幕琴神色古怪地凝视着陆一凡，突然笑道：“天儿，我发现其实你成长在婆娑五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你身上这股子血性和杀伐果决，就远非神界这些晚辈可以比拟的。”

    “净琉璃神界大多是老成持重的智者，所有人都知道以大局为重，所以偶有争端但却绝不会整日厮杀，更鲜有大规模的战争。”陆一凡笑道，“但婆娑五域却大不相同，那里且不说圣灵足有亿兆之多，单说每一域的官府、宗门、贵胄、富贾便已是派系繁多，彼此之间勾心斗角无休无止，相互之间即是朋友又是敌人，有时候你的敌人却又是你朋友的朋友，关系错综复杂凌乱至极，因此在五域之中若想图谋强大就势必要杀伐果决，冷血无情。宗门之间的争斗动辄死伤千百，领域之间的战争更是片刻之间死伤数以万计，久而久之，这种事自然也就习惯了。”

    幕琴如同听奇闻异事一样连连点头，惊叹道：“难怪当日你在冥远神墓出手斩杀靖韦德的时候竟会如此随性，要知道在净琉璃神界几百上千年都难有一尊上神陨落。”

    “在婆娑五域每天死于争斗的人不计其数。”陆一凡笑道，“这大概就是两界最大的不同吧。”

    幕琴闻言突然话锋一转，笑道：“你可知道当日你杀了靖韦德，此事给冠儿、灵儿和道清这些晚辈的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尤其是灵儿，她和我说这几日几乎夜夜都会做噩梦，梦见靖韦德死前的模样，甚至还梦见靖韦德向她索命。呵呵……这些晚辈平日里自视甚高，但真到了关键时候却是一个比一个不堪，或许是我们这些年对他们太过庇佑，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老祖宗当初证道成神时候所留下来的血性和刚毅。”

    “当日我一心杀靖韦德替族人报仇，却忘了几位神君的感受，现在想来也确实欠妥！”陆一凡笑道，“难怪这几****都没看到幕芷灵神君和道清神君，想必他们应该是在有意躲着我。”

    “他们年幼无知，天儿你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幕琴言至于此脸色却是不禁暗淡几分，道，“天儿，其实最早我与你父君曾为你和灵儿定下过婚约，你本来才应该是我的东床快婿，只不过后来冥远神族突遭大难所以才……唉！”幕琴话未说完便已是化作一声长长叹息。

    “幕琴天神，灵儿姑娘与道清青梅竹马，幕府神族与道康神族更是门当户对，他们二人才是真真正正天造地设的一双，至于曾经幕琴天神与我父君定下的婚约不过是随口说说的笑话罢了，幕琴天神不必再提。”

    “天儿，倘若明日你能平安归来，那我……”

    “幕琴天神。”陆一凡似乎已经预料到幕琴后面想说的话，急忙打断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在婆娑五域已经成家，我与夫人十分恩爱。”

    幕琴闻言一惊，诧异道：“你娶了五域女子？你可知你乃神族之后寿与天齐，但五域女子却是……”

    “我知道。”陆一凡满不在乎地笑道，“如果可以和深爱的人在一起，我不求长相厮守，哪怕只有片刻也足以幸福。这才是我在婆娑五域学到的比杀伐果决珍贵千倍万倍的东西。”

    陆一凡的话令幕琴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继而开口道:“如此说来你与靖韦天恩怨了结之后还要回婆娑五域？”

    “我最珍贵的东西都在五域，如果我能活过明天，自然要回去。”陆一凡苦笑道，“只不过明日……”欲言又止却难掩心中的惆怅与无奈，最终只能苦涩一笑算是略表心意。

    幕琴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问道：“与你一起的那个石天……究竟是何人？明日他是否会出现帮你？”

    “不知道。”陆一凡苦笑道，“石天不过是他用来掩饰真实身份的一个化名罢了，至于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也一无所知。他将我带来神界并约好与靖韦天一战，我想之后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了吧，但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与他缘分未尽，早晚有一天还会再见。”

    幕琴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隐隐然却是十分相信陆一凡所说的话，故而张口道：“天儿，无论石天明日去不去，我仍旧会与道康神族、魁斗神族、千罗神族之人随你一同前往万蝶海。”幕琴坦言道，“靖韦天信不过我，同样我也信不过他，我要等他真的放回冠儿之后再做定夺。”

    “如此一来神界怕是会迎来一场空前浩劫。”陆一凡颇为担忧地说道，“据我所知如今在八荒天神之中幕琴天神联合了一半，而靖韦天则是掌控了另一半，倘若你们明日势同水火那岂不是等同于整个神界将会乱成一团？”

    “比起乱作一团，我更不想看到靖韦天独霸净琉璃。”幕琴冷哼道，“天儿，你应该知道靖韦天为何要对付冥远神族，他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一心想要得到冥远神族族长神格之中的正统血脉，继而将冥远靖海两大血脉相融合，就可以获得突破神力的力量，继而超脱天道规则，意在图谋冥冥之主的权力。”

    “神界乃是万界之尊，倘若靖韦天真的可以突破神界束缚，那打破天道规则也绝非不可能的事情。”陆一凡分析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靖韦天为何一口咬定领悟天道法则的秘密会在我冥远神族的血脉之中？”

    “自冥远靖海证道成神以来，百万年来两大神族一直都是净琉璃之中的超然存在，神界虽有八荒天神之说，但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神界中真正拥有至尊地位的唯有靖海神族和冥远神族，除此之外其他神族不过是跳梁小丑。”幕琴道，“如今我幕府神族在八荒天神之中实力仅次于靖海神族，但我族中上上下下加在一起也不过五百余众，上神只有四尊。但你可知道靖海神族有多少族人？又有多少尊上神？”

    陆一凡闻言不禁摇头道：“多少？”

    “族人近两千，上神足有二十人，分为十大长老和十大护法。而你所杀的靖韦德，正是十大长老中的七长老。”

    幕琴此言陆一凡大吃一惊，他原以为靖海神族虽然强大但比之幕府神族也应该是半斤八两之趋，但却万万没想到差距竟会如此巨大。直到此刻陆一凡终于明白了幕琴为何要联合这么多神族一起，只因为找的帮手少了怕是根本没资格和靖海神族抗衡。陆一凡惊呼道：“靖海神族竟有近两千族人？”

    “其实最鼎盛的靖海神族的族人足有三千之众。”幕琴无奈地笑道，“只不过后来与你们冥远神族一场血战之后，损伤了近乎三分之一。你们冥远神族那时候族人也超过两千之众，在净琉璃神界也是绝对超然的望族，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若是明刀明枪冥远神族未必会败的这么惨。”陆一凡嘴角猛地抽动一下，冷声道，“最可恨那靖韦天手段下流卑鄙。”

    “正因如此，我才愈发地忌惮他。”幕琴道，“倘若明日真让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你神格之中所蕴含的冥远神族正统血脉，只怕用不了多久八荒天神就会彻底沦为笑话，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净琉璃之中只会有一尊天神，那就是靖韦天。”

    陆一凡心知幕琴的良苦用心，继而犹豫再三，方才缓缓张口提醒道：“那幕琴天神对奸细一事……”

    “不可猜忌，却又不得不防！”幕琴直言道，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看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天儿，你心思缜密眼光毒辣，而且还是旁观者，你认为千帆渡、道远和魁阳雷他们三位天神之中，谁是人谁是鬼？”

    直到此刻，陆一凡顿时醒悟，暗想道：想必这才是幕琴今夜的真正来意。

    陆一凡眉头紧锁做沉思之状，许久之后方才摇头道：“我与他们三人交情太浅，实在看不出究竟谁有问题。唉，倘若玉楼在的话……”一提起玉楼，陆一凡的脑海顿时又回忆起在西皇山上的点点滴滴，口中不由地轻叹一声，最后也只能一笑了之。

    陆一凡看着愁眉不展的幕琴，反问道：“幕琴天神更怀疑谁？”

    “我也说不好……”幕琴满眼无奈地摇头道，“千帆渡天神是我多年的亲家他应该不会背叛我，道远天神与我算是生死之交，这么多年没少出手助我，他也没理由会背叛。至于魁阳雷天神……此人一向没什么野心，而他与靖韦天素来不和更是神界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且魁斗神族这么多年中不少人被靖海神族所害，若说他与靖海神族暗中勾结，只怕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相对于怀疑身边的奸细，我现在更相信这是靖韦天的离间之计。”

    “一切正如幕琴天神之前所说，就算靖韦天老奸巨猾，那他断也不可能事事料敌预先。”陆一凡正色道，“对于千帆渡三人，幕琴天神还是多多提防的好。”

    “唉！”幕琴闻言不禁自责道，“当日我太过担心冠儿以至于冲动行事，竟然当着千帆渡、道远和魁阳雷三人的面将奸细之事抖了出来，以至于如今他们三方相互之间总是有意无意地猜忌提防，我们四大天神再也不是铁板一块，而是产生了不可弥补的裂痕。现在最怕的不是靖韦天如何了得，最怕的就是我们自乱阵脚，若是四大天神离心离德，那我们又岂会是靖韦天的对手？”说着幕琴还颇为恼怒地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一下，连声道，“是我糊涂，是我糊涂了！我应该暗中观察，断断不应该当面对质！”

    “幕琴天神也是关心则乱，不必自责。”陆一凡正色道，“明日我到了万蝶海自会先向靖韦天要人，幕冠神君一定不会有事。”

    “天儿，明日我料想靖韦天定会用冠儿要挟于我……”幕琴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倘若靖韦天真的以冠儿的性命为要挟不让我等插手，那……”

    “幕琴天神不必为难，明日你只管带人去救回幕冠神君，至于对抗靖海神族的事，就交给我便是。”陆一凡坦言道。

    幕琴心生感激，连忙朝着陆一凡拱手一拜，恳切道：“天儿，你如此厚待我幕府神族我实在感激不尽，只要冠儿性命无虞，明日我定会竭尽所能为你争取与靖韦天公平一战。明日战后无论胜负如何，只要你有一息尚存，我必会施展天神之力为你打通两界禁锢，送你回婆娑五域！”

    “如此便多谢幕琴天神了！”陆一凡拱手回礼道。

    “你是冥云风天神留在世间唯一的子嗣，我定会竭尽所能助你一臂之力。”幕琴言辞极为恳切，但他在说出这番话地时候，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古怪之色。

    幕琴若不插手那陆一凡面对强大的靖海神族想必难逃一死。但幕琴若冒险插手其真正的目的却绝非是为了报答冥云风当年的恩情这么简单。如此一来，陆一凡又是否能真的活着离开神界？

    如今的陆一凡、靖韦天、幕琴各有各的目的，却也各有各的麻烦，看上去靖韦天赢面最大，幕琴次之，而陆一凡胜算最小，但如今的局势善恶难辨忠奸不明，难免有些扑所迷离。明日万蝶海一战，究竟谁生谁死谁能笑到最后，今夜仍是前途莫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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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李代桃僵

﻿    正月初一清晨，今日的万蝶海上风平浪静，阳光和煦海风徐徐，倒是也颇有几分清爽惬意。只不过海水虽然未起波澜，但当下的气氛却是显得有些凝重，半空之中黑压压地一片人影几乎遮天蔽日，这些人并不像五域军队那般整齐有序，而是三五成群飘荡在空中，大致可以分为东西两派，虽是零零散散，但却不经意地形成了相互对垒之势。放眼望去万蝶海上空呈圆环之态，洋洋洒洒至少也汇聚了数千之众。

    东侧，众星捧月般领袖群神的正是靖海神族族长靖韦天，而在靖韦天左右分别是辰芜神族族长辰天，以及宿北神族族长宿星。在他们三人之后则是靖海、辰芜、宿北三族中的上神高手，再往后才是三族召集而来的一众神君，以及依附于三大神族之下特来此助阵的各大神族。今日的靖韦天身披一袭白色大氅胜似凝雪，内穿湛蓝色龙纹金丝袍，外衬青丝凤鳞纱，脚踏虎贲金缕靴。满头银发随风而舞，双眸如炬邃而有神，神态怡然稳而不骄，整个人别显飘逸俊洒，站在众神之中的确是鹤立鸡群，威风凛凛。

    西侧，以幕琴、道远、千帆渡和魁阳雷四大天神站至最前，其后便是四族神君以及前来助阵的各大神族，密密麻麻也有数千之众，与对面的靖韦天一伙呈分庭抗礼之势，各占据万蝶海的半壁江山。

    “幕琴，看你今日的架势莫不是要铁了心与本尊作对？”

    登高远望，靖韦天微眯着眼睛，随口之间所吐出冷冷清清的一句话，却是雷霆万钧，如虎啸龙吟一般飘荡在天地之间，直令万蝶海上万蝶颤翅而散，波澜骤起泛起惊涛一片。

    面对靖韦天的质问，幕琴今日却表现的不卑不亢，沉声道：“靖韦天，你擅自掳走我儿，今日本尊就是想来讨要一个说法。”

    “如此说来你们并不是为冥天儿之事而来？”靖韦天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冠儿在哪？”幕琴不理会靖韦天的问话，而是话锋一转径自问道，“本尊之前已经允诺于你，只要你肯将我儿安然送回，那本尊就不会再插手冥天儿之事。”

    “如此甚好！”靖韦天满意地笑道，“你们且散去，待本尊解决了冥天儿之后自会派人将你的宝贝儿子护送回幕府神邸。”

    幕琴冷哼一声，摇头道：“本尊如何能相信你？你先放回我儿，我便即刻离去。”

    “靖韦天，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外人身上，有种今天就与我在这万蝶海上决一死战！”

    就在靖韦天与幕琴相持不下之时，一声暴喝陡然从天际传来，只见天穹之中闪过几道模糊的残影，紧接着伴随着一道凌厉无比的疾风，一身黑袍的陆一凡赫然出现在靖韦天与幕琴之间，此刻陆一凡的身上披麻戴孝，正是为死去的冥远族人服丧。此刻他单枪匹马而来，面色冷峻眼神愤恨，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浓烈的杀意以及对靖韦天的痛恨，看那副无所畏惧的架势倒真有点没打算活着离开的意思。

    最有意思的是此刻在陆一凡的怀里竟是抱着一块黑漆漆的灵牌，只不过这尊灵牌上却是连一个字都没有，根本就看不出此灵牌究竟是祭奠何人。

    “冥天儿！”一看到陆一凡，靖韦天原本平静的脸色顿时变得暴戾起来，双眸之中也顿时涌现出一团滔天怒火，“昔日在婆娑五域你残杀我儿，如今你竟然还敢踏入净琉璃之地，今天本尊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慰藉我儿的在天之灵！”

    “哼！”陆一凡满不在乎地冷冷一笑，恶狠狠地说道，“看到我手中地这块灵牌了吗？今天过后这块牌子上所写的不是你的名字，就必然是我的名字。今天我和你之间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今天谁敢帮你，谁就是我冥天儿的死敌。”

    “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辰天喝斥道，“就算你父君活着，他也不敢和我们这么说话。”

    “你不过是个为虎作伥狐假虎威的卑鄙小人，现在有何资格提及我父君？”陆一凡毫不留情地回骂道，“若是没有靖韦天替你撑腰，你这个所谓的天神在我父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

    宿星闻言不禁眉头一皱，怒喝道：“你这贼子好生狂妄，当年你父君坐拥冥远神族数千族人也不曾如此大言不惭，你这小子本事没学多少，牙尖嘴利的功夫倒是数一数二。我等怎么说也算是你的长辈，长幼有序尊卑有别，难道冥云风没有教过你吗？”

    不等陆一凡开口，靖韦天已是冷冷地说道：“他父君还没机会教他就已经葬身在这万蝶海底了，只留下这个野种逃到婆娑五域苟延残喘了二十几年，非但丢尽了神界的脸面，甚至还让五域之人对我神族本有的敬畏之心也被他弄得烟消云散，现在五域之人只将我神族看做怪力乱神，根本毫无敬仰之心。”

    “我呸！”陆一凡怒极而笑，鄙夷道“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神族，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谈什么敬仰之心？简直是可笑之极。”

    靖韦天冷眼藐视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今日本尊懒得与你做口舌之争，你且准备好乖乖受死吧！”说着靖韦天猛地朝着身后挥了挥手，接着被五花大绑的幕冠在四名靖海族人的挟持下从人群中被押了出来。一看到幕冠，幕琴的心陡然一紧，继而急忙呼喊道：“冠儿他们可否刁难你？”

    “父君放心，我并无大碍。”幕冠虽然看上去颇为狼狈，但精神倒也十分饱满，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想来靖韦天八成也没有为难他。

    听到幕冠中气十足的声音，幕琴那颗悬着的心方才落地，他双目凝重地望着靖韦天，道：“放了我儿，你与冥天儿之事我便不再插手。”

    靖韦天却是冷笑着摇了摇头，道：“放他可以，不过你们要先替本尊做一件事，待做完了这件事我马上下令放人。”

    “靖韦天，你又想耍什么阴谋？”千帆渡冷声喝问道。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靖韦天说着伸手随意地指了指陆一凡，冷笑道，“替本尊杀了他。”

    “什么？”

    靖韦天此话一出，幕琴等人纷纷惊呼一声，幕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一凡，双眼之中充满了诧异之色，他愣愣地反问道：“你要我们替你杀天儿？”

    “是。”靖韦天点头道，“只要你们替我杀了他，我非但可以放回你儿子，而且我还可以对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如何？”

    “这……”千帆渡先是看了看陆一凡，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婿幕冠，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魁阳雷却是态度坚决地摇头道：“此事断断不可，我与冥远神族无冤无仇今日为何要替靖韦天杀人？更何况冥天儿今日只有孤身一人，倘若我们出手杀他岂不是在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我魁斗神族百万年来从未有过此等卑鄙下作之事，这种事本尊断断做不出来。”

    道远看着神情犹豫的幕琴，缓缓开口道：“倘若我们不依照靖韦天的话去做，那幕冠世侄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忧？靖韦天是个不按规矩办事的疯子，倘若我们惹恼了他，只怕他真的会做出一些令我等抱憾终身的事情。”

    陆一凡转头凝视着神色复杂的幕琴，道：“幕琴天神，倘若你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出手，那我绝对不会怪罪于你。”

    幕琴神色紧张，心中更是犹豫不定，他用狐疑的目光审视着靖韦天，道：“就算我们替他杀了天儿，只怕他也未必会放过冠儿。”

    “此话不假！”千帆渡点头道，“靖韦天此人一向言而无信，他虽然嘴上说对我们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但如今我们与他泾渭分明势同水火，本尊不相信靖韦天真的能如此宽宏大量，只怕他日后早晚都会与我们翻出旧账来一一算清。”

    魁阳雷道：“我今日来此一是看在三位的情面上，二则是铁了心要与靖韦天撕破脸誓分高低。今天既然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局势就明摆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倘若在这个时候我们临阵退缩，日后再想翻身可就真要难如登天了。我想请问三位天神，我们之中有谁能与靖韦天一较高下？”

    面对魁阳雷的质问，幕琴三人皆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虽然他们心里痛恶靖韦天，但却又不得不承认靖韦天的实力的确远在他们之上。

    “现在唯一能与靖韦天抗衡的或许就只有身负五域信仰之力的冥天儿，倘若我们调转矛头对付冥天儿，岂不是自断臂膀？”魁阳雷苦口婆心地说道，“非但如此，冥天儿一旦誓死反抗的话，我们四人就算能联手杀了他只怕也会元气大损。到时候靖韦天可是以全盛之力痛击我们负伤之身，你们认为靖韦天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我料他定会在我们杀了冥天儿之后，迅速对我们出手来个坐收渔利，到时候他不单单能除掉冥天儿这个丧子之仇，还能一并铲除我们几个心腹大患，届时靖韦天一统神界岂不是易如反掌？”

    “有道理！”幕琴眉头紧锁地点头道，“靖韦天的话我们绝不能信，他只不过是想利用我们除掉天儿而已。他想不费一兵一卒就大获全胜，可我们也绝不能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你们考虑的时间太多了！”

    靖韦天似乎有些不耐烦，只见他冷冷地抱怨一句之后身形猛地一晃，顷刻间便浮现在幕冠身旁，出手搭在幕冠的肩头，接着在幕琴等人的注目之下，五指微微用力一捏，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靖韦天竟是直接捏断了幕冠的肩骨。幕冠强忍着剧痛口中只是发出一声闷哼，但却誓死不肯求饶。

    “冠儿！”幕琴见到幕冠受苦顿感痛心疾首，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起来，他愤恨地说道，“靖韦天，你休要欺人太甚。按照约定你本应该与冥天儿在万蝶海决一死战，莫要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当初本尊答应你不过是想让你引冥天儿主动来净琉璃送死罢了，怎料你如此愚蠢，竟然信以为真？”靖韦天嗤笑道，“说起来本尊还应该好好谢谢你，如若没有你，本尊要杀入婆娑五域找冥天儿报仇势必要大费周章，甚至要损失我族中诸多高手才能在婆娑五域结下须弥圣境。如今冥天儿不知死活自以为做了五域之主凭借什么信仰之力就能与本尊一较高下，殊不知只要他踏入净琉璃神界，万事就要听从本尊的安排，在这里本尊要除掉他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你明白吗？”

    “靖韦天，想不到你的脸皮竟然这么厚？你明明已经与冥天儿约定好一决生死，但现在却要恃强凌弱以多欺少，你就不怕辱没了靖海神族的名声吗？”千帆渡怒喝道。

    “名声……不能当饭吃！”靖韦天看向千帆渡的目光就如同看一个白痴，“你们这些人就因为太在乎名声了，所以才会一直被我靖海神族压在脚下，永远都翻不了身。本尊若是真的在乎什么名声，那当初我就不会带人夜袭冥远神邸，更加不会将冥远神族杀的鸡犬不留。千帆渡，八荒天神之中你的年纪最大但也最古板愚蠢，这也是你的修为至今仍是八荒天神之末的原因。你老了，这种打打杀杀的事还是少参与的好，有那时间不如趁早回去好好享享清福，毕竟你的时日已经无多了。”

    “靖韦天……”

    “够了够了！”靖韦天颇为不耐地摆手道，“幕琴你怎么还不动手？莫不是在等我把你儿子的另一只胳膊也折断才肯答应？”说着靖韦天的手便真的朝着幕琴的另一侧肩膀抓去。

    道远看到这一幕不禁面生急色，迫切地说道“幕琴兄，世侄命在旦夕，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们再犹豫了，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吗？”

    “我……”

    “不能就范！”魁阳雷怒声道，“如若我们听从靖韦天的话做事，那就等同于被他牵着鼻子走，后果刚刚我们已经想的很清楚了，难道你们真的心甘情愿掉入靖韦天的圈套吗？”

    “魁阳雷天神！”道远的脸色陡然一沉，他目光冷厉地瞪着魁阳雷，厉声喝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幕府神族的少主惨死？”

    魁阳雷也被道远彻底激怒了，脱口而出道：“一个人死总比大家一起死好！”

    “混账话……”

    “够了！”不等道远再度开口驳斥，幕琴却是猛然抬头，大喝道，“难道你们真想兄弟阋墙不成？”

    千帆渡开口道：“当下最重要的是团结一致，刚刚魁阳雷天神的话虽然说的有些欠妥当，但仔细想想却也不无道理。”说着千帆渡的脸上还不禁流露出一抹悲痛之色，“幕冠是我的女婿，我又岂会不想救他？只不过如今局势如此，靖韦天之所以要我们出手对付冥天儿，其实恰恰说明他的心底是忌惮冥天儿和我们联手，所以如今我们唯有稳住现有的优势才能有资格与靖韦天抗衡，否则一旦优势丧失，我们必当成为板上鱼肉，早晚任他宰割。”

    “幕琴兄！”道远突然伸手搭在幕琴的肩头，义正言辞地说道，“太多大道理我都不懂，我只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幕府神族就只有这个一个少主，倘若幕冠世侄真的有什么闪失，幕府神族日后即便再如何光宗耀祖怕是也无人能够继承，你今天所争取的一切也将变得毫无意义。千帆渡天神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他不可能理解你的感受，至于魁阳雷天神则是尚无子嗣，更加不会明白做父母的良苦用心。”

    “道远兄，你……”

    “不必多言，幕冠世侄是我看着长大的，今天就算你不救他我也一定要救他一命！”

    说罢，道远也不等满眼诧异的幕琴张口劝阻，其身形已是陡然朝着陆一凡爆射而去，眨眼之间便是逼至近前，随之一股刚猛无比的劲气也将陆一凡的衣袍吹拂的上下翻飞。

    “世侄，如果非要在你和幕冠侄儿之间选择一个，本尊今日也只能说声得罪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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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原形毕露

﻿    面对突然出手的道远，陆一凡不禁眉心一皱，继而挥手之间身前顿时凝结出数十道坚不可摧地冰墙，陆一凡以御待攻，分明就是不想与道远舍命厮杀。毕竟在陆一凡的心里始终认定冤有头债有主，他万里迢迢来到神界目的是与靖韦天一决生死，却并不想与一个素昧平生的道远杀个你死我活。

    “给我出！”

    道远毕竟位列八荒天神，面对陆一凡的数十道冰墙防御，道远却是置若罔闻，但见他冷哼一声口中快速默念几句剑诀，接着一道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三尺利剑陡然从其背后呼啸而出，此乃道康神族的圣物“七彩琉璃剑”，此剑平时看上去宛若琉璃一般晶莹剔透无色无形，但一旦注入神力便会呈现七彩之色，顷刻间光彩万丈，声势滔天，耀眼夺目。七彩琉璃剑悬浮于头顶之上，道远双手迅速结印，十根手指宛若抚琴一般凌空波动，七彩琉璃剑顿时霞光大盛，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成千上万道利剑便是瞬息幻化而出，一齐朝着陆一凡所凝结的冰墙爆射而去，此乃道康神族的绝学“九域太风剑”中的一记万剑归宗，比起其子道清的“三域太风剑”，道远如今所施展的“九域”才是真正的大成之境。

    “嘶！”

    这一幕令千帆渡和魁阳雷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千帆渡诧异道：“道远天神一上来便祭出七彩琉璃剑，并施展出九域太风剑的杀招万剑归宗，看来他此刻的确是求胜心切。”

    “我看他并非求胜心切，而是杀人心切！”魁阳雷冷声道，“按理来说道远与冥天儿无冤无仇，他何以如此激动？竟然枉顾自己神界长辈的身份，对冥天儿一个晚辈一上来便施展出十成神力，急不可耐地痛下杀手？”

    幕琴眼神忧郁地揣测道：“道远兄比我还要看重冠儿的生死，他对我幕府神族实在是互为肝胆，仁至义尽啊！”

    转瞬之间，万剑归宗便冲破了陆一凡设下的所有防御壁障，七彩琉璃剑急转直下，如一道闪电般朝着陆一凡的眉心狠狠刺去。陆一凡实在不想与道远为敌，当下身形迅速闪退，本想避开七彩琉璃剑的锋芒，但却万没想到此剑竟然如活的一般，任由陆一凡如何闪转腾挪地避让，七彩琉璃剑皆能精准无误地调转剑锋，追着陆一凡而去，大有一副不刺死陆一凡不罢休的架势。

    陆一凡一边闪退着一边疾呼道：“道远天神，我不想与你争斗，你切莫中了靖韦天的奸计！”

    陆一凡在风魂地庇佑下闪躲地极快，哪怕七彩琉璃剑如何疾驰但却仍旧不能伤到陆一凡半点，二者一追一逃，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道远见状不由地大声喝道：“幕琴兄，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幕琴闻言身子不禁一颤，低声自语道：“道远身为一个外人尚且能为了冠儿竭尽全力不畏生死，我身为幕府族长又岂能坐视不理？天底下哪有自己不战而让朋友去拼死拼活的道理？”说着幕琴心乱如麻的思绪陡然一凝，故而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副凶狠地目光直指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天儿世侄，本尊要对不起你了……”

    “幕琴天神等一下！”就在幕琴隐忍不住欲要出手助道远一臂之力之时，魁阳雷却是陡然喝止道，“你一向精明过人，此刻也千万不能因为已是心浮气躁而乱了方寸，坏了大事。”

    “此话何意？”幕琴只感到脑中万千思绪错综复杂令他不胜其烦，反问道，“我坏了什么大事？”

    “倘若你出手与道远天神一同对付冥天儿，那势必会引起幕府神族其他高手的助阵，混战之下冥天儿为求存活定然誓死反抗。”魁阳雷道，“一旦厮杀起来，冥天儿必死，而你与道远天神甚至幕府神族和道康神族都会受到波及，轻则死伤几个族人，重则却是会元气受损。冥天儿与我们本是同一阵营，有他在再加上我们四大神族在胜算上本来是比靖韦天高上些许，但若是我们自相残杀，那最终得意的人只会是靖韦天。本尊只是不想明知这是靖韦天的奸计还要看着你们被他所利用，最终落个作茧自缚的凄惨下场。”

    “魁阳雷天神说的虽有道理，可道远兄他……”

    “难道你不觉得今天道远天神的表现太过于反常了吗？”魁阳雷凝声道，“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道远天神今日对幕冠的关心甚至比你这个亲父君还要强烈许多，他为幕冠甘愿冒的风险比你这个亲父君还要大，这难道还合乎常理吗？”

    听到魁阳雷的话幕琴原本热切的心思不禁变得冷静了几分，他眉头紧锁地望着操纵着七彩琉璃剑对陆一凡穷追猛打的道远，心中也的确突生出一抹异样之情。其身旁的千帆渡缓缓开口道：“魁阳雷天神言之有理，你是幕冠的亲父君而我是幕冠的岳丈，但你我二人今日却都没有道远对幕冠那般积进。正可谓做出超乎寻常之能事，其必然暗藏着超乎寻常之企图。如今看来，道远今日如此心浮气躁急不可耐的确是有些不同以往。”

    眉头紧锁的幕永点头对幕琴分析道：“救出少主固然重要，但关乎全族生死则是更为关键。其中的利害关系就连救子心切的天神你都能选择隐忍，更何况道远天神他一个外人呢？天神尚且能忍耐迂回，为何道远天神偏偏忍不了？此事……确有蹊跷！”

    听着魁阳雷、千帆渡和幕永的分析，幕琴看向道远的眼神也由最初的感激感动渐渐转变成了迟疑和审视，口中喃喃地说道：“今天道远兄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父君！”

    就在此刻，被靖海族人挟持的幕冠陡然大声开口道：“父君，你们千万不要联手对付冥兄弟，否则便是自相残杀，最终只会让靖海神族得到好处……”话未说完，两名靖海族人已是对他拳打脚踢起来，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剧烈疼痛顿时打断了幕冠的话音。

    “不能再打了，倘若让道远耗费冥天儿太多精力，那冥天儿还如何能与靖韦天一战？若是冥天儿没了胜算，那我们的胜算也会变的微乎其微。”千帆渡迅速明晰了其中的利弊，急声道，“只有我们保存全盛的实力才能钳制靖韦天，只要能让靖韦天有所顾忌那幕冠就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道远兄住手！”

    千帆渡话音未落，乍然醒悟的幕琴便是开口急声喝止。与此同时，魁阳雷已是挺身而出，半空之中一道暗红色的开天巨斧劈云斩雾，从天而降直接挡在一直闪退的陆一凡和不断追击的七彩琉璃极剑之间，伴随着“嘭”的一声轰天巨响，七彩琉璃剑笔直地撞在开天巨斧之上，二者撞击的瞬间天地之间顿时泛起一圈圈近乎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原本风平浪静的万蝶海面顷刻间波涛汹涌，巨浪翻腾。

    “魁阳雷天神你这是作甚？”道远看到自己的七彩琉璃剑被魁阳雷出手截停，不禁面色一沉，怒声道，“你若救冥天儿那就是在逼幕冠世侄去死！”

    “真正想害死我们的人是你吧？”不等道远话音落下，魁阳雷的身影陡然浮现在半空之中，其手握开天巨斧，锃光瓦亮的光头上因为愤怒而暴突出一根根青筋，怒喝道，“幕冠被劫走当日幕琴天神连夜召我们议事，挑明了我们之中或许暗藏着靖海神族的奸细，枉你当时表现的大义凌然，却万没想到这个奸细竟然就是你！”

    “魁阳雷，你胡说八道什么？”道远脸色一红，反驳道，“我如何成了奸细？你休要信口雌黄冤枉本尊！”

    “你还敢狡辩？”魁阳雷冷哼道，“你若不是奸细为何置我各大神族的前途生死于不顾，非要如此急切地杀了陆一凡自断臂膀？你明知道这是靖韦天的借刀杀人之计你却仍然佯装无知，还敢说你心里没鬼？”

    道远狡辩道：“我那是救幕冠世侄心切，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幕冠……”

    “休要狡辩，真要论起心切幕琴天神和千帆渡天神身为幕冠至亲难道不比你心急如焚？”魁阳雷不屑地冷笑道，“道远，你身为八荒天神为何不能顶天立地？为何不能敢作敢当？实话告诉你，早在幕琴天神猜忌我们之中有奸细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是你了，而今日你的种种做法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罪证，你若不是与靖海神族沆瀣一气，又如何能置道康神族的生死于不顾？显然你早就已经有恃无恐，就算最终我们全都被靖韦天屠戮殆尽，你道康神族也可安然无虞。如此急功近利想在靖韦天面前邀功，恰恰暴露了你存心不良！”

    道远听的心惊肉跳，他急忙转过头去看向幕琴，高声道：“幕琴兄，难道连你也不信我？”

    “道远兄，我视你为骨肉兄弟，你能否对我坦诚相告？”幕琴心痛不已地沉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和靖海神族暗中勾结？”

    “当然没有……”

    “如若没有那你又为何要故意捣乱我们的阵脚？”千帆渡质问道，“别说你是为了关心幕冠，他亲父君都在犹豫不决的权衡利弊，难不成你会比他亲父君还要关心他的生死？”

    “我……”道远心知此时幕琴三人对自己已经失去了信任，一时之间心中又急又恼，不禁哑口无言，“你们……”

    然而，就在此刻一直静静地看戏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的靖韦天却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带着些许嘲讽与玩味。

    “罢了！”靖韦天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缓缓说道，“本尊本以为道远天神能将计划进行的天衣无缝，可以让我靖海神族兵不血刃，现在看来似乎已是功亏一篑。虽然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可这一次你也的确表现的太过心急了！”

    幕琴闻言双目陡然一瞪，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你说什么？什么计划天衣无缝？什么功亏一篑？”接着不等靖韦天回答，幕琴又将痛心疾首的目光投向道远，幽幽地问道，“道远兄，难不成你真的……”

    “是！”不等幕琴话音落下，道远却是一改之前的为难之色，脸上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子恼怒和狠戾，咬牙切齿地说道，“事已至此我也无需再继续隐瞒，幕琴你不必再表现的如此虚情假意，其实你心里早就已经料定了我与靖海神族的关系，你早就已经在提防我了，难道不是吗？”

    此刻道远表露出自己的真实立场，不禁令幕琴、千帆渡和魁阳雷等人倍感诧异，就连道远的亲儿子道清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恐模样。本来道清与幕芷灵站在一起，但当道远的话一出口，幕芷灵却是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继而眼神谨慎而失望地上下打量起道清来，道清看到幕芷灵与自己划清界限，心中更是五味陈杂，说不出的难过。

    “父君，你这是为何……”

    “闭嘴！”道清话未出口便被道远给喝斥回去，道远双眸凝视着幕琴，道，“既然你早就已经怀疑我那为何不早早揭穿我？你明知道我与你不是一派却仍旧配合我演戏，难道是在故意戏耍本尊不成？”

    幕琴强忍着心头的悲痛之意，冷冷地说道：“我之前的确对你有所怀疑，但我心里却是始终不肯相信那个奸细是你。这么多年来我与你亲如兄弟，两族更是亲如一家，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靖海神族的对手，继续冥顽不灵只会自掘坟墓，我不想带着道康神族陪你一起死，幕府神族永远不可能取代靖海神族成为神界至尊。”道远冷笑道，“从冥远神族覆灭的那一天开始，靖韦天天神就已经在处处提防你了，而我也正是听从他的安排才会故意和你亲近，目的就是为了替靖海神族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一切果然不出靖韦天天神所料，你虽然表面伪装出一副对一切都是云淡风轻中庸仁和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在野心勃勃，暗藏阴谋。”

    “本尊如此相信你，甚至不惜将我的一切想法都告知于你，但却万没想到你竟然将我对你的信任视为狼心狗肺，今日你见我与靖韦天已经撕破脸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想搅乱我们的阵脚，好替靖韦天铲除阻碍……”幕琴摇头苦笑道，“若非冠儿被挟持之事太过蹊跷，只怕我至今仍旧会对你深信不疑……”

    道远冷笑道：“幕琴，你少在这里故作仁义，幕冠之事根本就是你所找的借口，什么脏水都想泼在我身上，简直卑鄙无耻。没有这件事你也早就已经怀疑我了。”道远话一出口，静观其变的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他似乎从道远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莫名的端倪，似乎幕冠被挟持之事与道远并无关系。

    “你……”

    “哼！”不等幕琴再度开口大，道远已是自顾自地冷笑道，“本以为可以借救幕冠之名煽动你们一起杀了冥天儿，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功败垂成。”说罢道远不禁将自嘲的目光投向靖韦天，道，“恕我办事不周，此事看来还要请天神亲自出手才行。”

    “既然不能兵不血刃，那厮杀一场也无妨！”靖韦天满不在乎地摆手道，“不过还要道远天神及道康神族鼎力相助才是。”

    道远冷笑道：“放心，既然如今已经和他们撕破了脸，那我道康神族及麾下众神自当对靖韦天天神马首是瞻！”说罢，道远再度冷冷地看了一眼幕琴等人，继而大手一挥，原本站在幕琴身后的数百神族顿时调转了矛头加入到靖海神族之后的队伍中。原本要稳压靖海神族一头的幕琴一方，在这场分庭抗礼的对抗中，顷刻间变成了弱势。

    靖韦天似笑非笑地望着幕琴，道：“你说若杀死冥天儿是断你一臂，那现在你失去了道康神族的帮助又算不算断了一臂呢？”

    幕琴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面对道远的临阵倒戈着实令他有些猝不及防，紧咬牙关怒声道：“此等奸佞小人留在身边才是最大的祸患，现在揪出奸细总比稍后让他在背后捅我一刀的好。靖韦天，事已至此你我也不必再装腔作势，你到底想如何？”

    “退去吧！”靖韦天不以为意地摆手道，“本尊雅量可以再宽恕你们一次，只要现在你们主动退去，待本尊解决了冥天儿之后便会将你儿子放回去，并且对于以往之事……仍旧既往不咎！”

    靖韦天的话令幕琴的身子猛然一颤，他缓缓转头用复杂之极的目光看向千帆渡和魁阳雷，似乎想请他们为自己决断战和。千帆渡看了一眼势单力薄的陆一凡，接着又看了一眼靖韦天身后的一众神族，幽幽地说道：“倘若我们退去，冥天儿顷刻间便会被他们吞没的连渣都不剩。”

    “其实我们现在不仅仅是冥天儿的唯一的依仗。”魁阳雷语气阴沉地说道，“反过来冥天儿或许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依仗。我还是那句话，靖韦天现在肯对我们好言相商，十之八九是忌惮我们与冥天儿联手，虽然被道康神族背叛，但我们毕竟还有三大神族的力量，靖韦天仍旧不敢小觑。”

    幕琴点头道：“不错，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对我们如此‘宽宏大量’，说到底还是缓兵之计，想将我们先行骗离万蝶海，好让他能轻松解决掉天儿。”幕琴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陆一凡，但见陆一凡此刻正用复杂深邃的眼眸望着自己，他虽然从陆一凡的眼神之中看不出半点祈求之色，但却能看出陆一凡内心的焦灼与忐忑，“既然如此，那我们……”

    “战，则有一线生机。退，则必遭靖韦天一一报复，结果我等必亡无疑。”魁阳雷冷哼道，“我魁斗神族誓死不退！”

    面对幕琴的犹豫和魁阳雷的坚决，千帆渡沉声道：“生死结局我猜不透也看不出来，不过我千罗神族历代以来都以守信守义为立身之本，更何况曾经我与冥云风天神相交甚好，两族也一直互有往来。生死固然重要，但千罗神族的信义和声誉则更为关键，今日本尊绝不能看着冥远神族的遗孤被靖海神族以多欺少而坐视不理，所以我千罗神族也愿意为冥天儿主持公道，绝不屈服！”

    幕琴见到魁阳雷和千帆渡心意已决，故而在靖韦天的再三催促下缓缓向前两步，先是目光坚毅地看了一眼幕冠，父子二人相视着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一抹阴狠暴戾之色涌上脸庞，与靖韦天四目相对战意迸发却也毫不退让。

    “靖韦天，现在就算你肯放回冠儿我们也绝不会退去！今日我幕府神族联合千罗神族、魁斗神族誓要为冥远遗孤冥天儿主持公允。你如若按照约定与冥天儿公平一战，胜负生死我等绝不会插手多言。但你若是想要以多欺少，恃强凌弱，那我三大神族连同众神，今日将誓死捍卫净琉璃神界的天下道义，与违背道义、辱神界声誉者，不死不休！”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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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师直为壮

﻿    幕琴此言令靖韦天的眼皮陡然一跳，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渐渐凝固，微眯起双眸一道骇人的精光自眼缝中迸射而出，语气不善地问道：“幕琴，本尊已经对你退让再三，你休要得寸进尺。难道你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顾了吗？”靖韦天此话一出，靖韦伤当即闪身至被五花大绑的幕冠身边，勾手成爪一下子便死死捏住幕冠的咽喉，令幕冠的脸色瞬间一变，神情也变得异常痛苦起来。

    靖韦伤冷声道：“现在只要我稍稍用力你儿子的脖子便会被即刻拧断，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面对着痛苦万分的幕冠，幕琴心中如被刀砍斧剁一般痛的撕心裂肺，他目光凝重地望着奄奄一息的幕冠，眼神之中蕴含着说不出的复杂。

    “幕琴，我不让你亲手杀了冥天儿已是退让一步，倘若本尊退一步你便进一步，那便是贪猥无厌，最终唯有死路一条。”靖韦天幽幽地说道，“现在本尊给你一条生路你不走，偏偏要走死路不成？”

    幕琴心如刀绞一时之间难以开口应答，千帆渡见状不由地怒声道：“靖韦天，现在是你与冥天儿解决恩怨的时候，你为何不直接站出来与冥天儿放手一战？如此一来，无论胜负如何我等皆不会插手，这样与退去又有何区别？你现在逼迫我等退去无非是想以多欺少杀了冥天儿，此举有违你们之前的约定，你又岂能做背信弃义的伪君子？”

    “你们三人是不是糊涂了？”靖韦天眉头一皱，故作不解地伸手点指着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他是冥天儿，是冥远神族的人，不是你们幕琴、千罗、魁斗神族的子嗣，你们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而豁出性命与本尊为敌？值得吗？你们现在只有三位天神，就算本尊不亲自出手，我也有辰天、宿星和道远三位天神鼎力相助，难道你们现在已经糊涂的连硬拼会有几成胜算都看不出吗？”

    面对靖韦天的游说，魁阳雷不禁冷笑道：“休要以为身边有辰天、宿星、道远三位天神相助就能反客为主为所欲为。我们虽然少了一个道远，但却有一个更胜于道远的冥天儿助阵，若是真的硬拼你们未必能讨到便宜。靖韦天，此时此刻我们之间谁也不必再兜圈子，你急于对付冥天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今日在场之人皆是心如明镜，倘若今天真让你轻而易举地得到冥天儿神格之中的冥远血脉，那日后净琉璃神界之内还会有我等的容身之处吗？你巧舌如簧也不过是为了防止我等联合，想要日后分而击破，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不错！”千帆渡正色道，“这层窗户纸既然已经捅破，那我们也不必遮遮掩掩。我们执意在此为冥天儿主持公道只是原因之一，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们不只是在帮今天的冥天儿，更是在替日后的自己免除后顾之忧。”

    “后顾之忧？”靖韦天似是颇为恼怒，语气听上去既像是嘲笑又像是斥责，“你们以为冥天儿真的能替你们对抗本尊？你们真的以为今天替冥天儿助阵就能免除你们的后顾之忧？”

    “你终于肯原形毕露了吗？”幕琴凝声道，“听你的言外之意分明就是承认了日后会对我等不利！”

    靖韦天大手一挥，喝斥道：“幕琴，千帆渡和魁阳雷都有资格说他们今日忤逆本尊是为了免除后顾之忧，但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你拉拢诸神，游说两大神族和你一起对抗本尊，真正目的是什么本尊一清二楚。你可不是为了免除什么后顾之忧，你分明是想弑尊夺位，今日借冥天儿和千罗、魁斗两大神族之手一举铲除本尊以及隶属靖海一脉的所有阻碍，最后再取而代之让幕琴神族成为下一个靖海神族，而你，就可以成为下一个神界至尊，是也不是？”

    靖韦天此话一出，千帆渡和魁阳雷二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而陆一凡在看向幕琴的眼神中也不经意地闪现出一丝揣度之色。但见幕琴却是轻哼一声，冷笑道：“靖韦天，此刻你休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的鬼蜮伎俩早已被我等看穿，今日你要战便战，我等自当是替净琉璃扫清门户了。”

    “怎么？事到如今你又不敢承认了吗？”道远讥讽道，“你曾亲口对我说要将靖海神族取而代之，还许诺我一旦靖海神族衰亡，你幕府神族和我道康神族就会成为下一个靖海神族与冥远神族，难道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道远的揭露令一向古板的千帆渡在看向幕琴的目光中不禁平添了一丝疑虑之色，但见幕琴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冷笑道：“道远，你这卑鄙无耻之徒，非但临阵倒戈此刻竟然还想栽赃陷害于我，你以为凭你的信口雌黄就能动摇我等的意念和决心吗？”

    道远没想到幕琴竟然真的可以大言不惭的抵死不承认，反而还怒斥自己是卑鄙小人，实在令他心中怒火中烧。但由于他刚刚才选择临阵倒戈，在众人眼中的信誉本就已经大打折扣，此刻再被善于雄辩的幕琴这样一说，更是令不少人对道远心生鄙夷，其中还不乏靖韦天一派的人。

    “千帆渡天神、魁阳雷天神，你们信不信我？”幕琴转头看向千帆渡和魁阳雷，目光倒是十分真切诚恳，脸上更是看不出半点端倪。犹豫片刻，千帆渡和魁阳雷同时重重地点头，魁阳雷道：“如今大敌当前，我自然信自己人，又岂会相信无耻小人的挑拨之言。”

    “如此甚好！”幕琴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他将阴狠的目光径直投向靖韦天，冷声道，“靖韦天，现在本尊也给你一条路走，那就是站出来与冥天儿一对一公平地解决靖海冥远两大神族的恩恩怨怨，如若不然那我幕府、千罗、魁斗三大神族就算是拼上性命也定要与你们死战到底。”

    站在靖韦天身后的辰天和宿星二人本意来此只是助阵，但此刻却看到幕琴一众竟然铁了心要与靖韦天不死不休，心中不免有些唐突。毕竟他们虽然亲近靖海神族，但却并非像靖韦天那般野心勃勃，企图得到冥远血脉继而一统万界。让他们来此助阵以壮声势自然没有问题，但若是让他们拼出全族的生死存亡而和幕琴他们鏖战，那未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辰天与宿星二人面对虎视眈眈的幕琴一众，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担忧之色。

    宿星道：“幕琴天神、千帆渡天神、魁阳雷天神，你们可知道自己刚刚的决定意味着什么？这将意味着神界将会迎来一场空前的混战，如今靖族长统领着神界的大半江山，而你们则手握神界的另一半势力，我们之间一旦爆发争斗，那无疑将是一场蔓延整个净琉璃的大战。届时必当死伤无数，不知又会有多少神族就此湮灭，此等后果你们又真能担当的起吗？”

    “此事关系到大半神族的生死存亡，我门又岂能儿戏？”幕琴回答道，“今日倘若靖韦天不肯答应遵守约定与冥天儿一决生死的话，那我等就要誓死捍卫神界尊严和诸神的未来，绝不允许靖海神族在神界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

    “那你儿子呢？”宿星眉头紧锁地问道，“难道你就不怕丧子之痛？”

    “如若妥协于靖海神族的淫威之下那就不单单是丧子之痛这么简单，而是灭族之痛。”幕琴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我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将全族的生死系于一线，你说我是否还会因为惧怕丧子之痛而因小失大？”

    道远闻言不禁叹息道：“幕琴兄，我知道你打着什么如意算盘，那你可曾想过倘若冥天儿不敌靖族长，倘若靖族长三招两式便结果了冥天儿的性命，你们又该如何收场？”

    “道远兄你选择背叛我而依附在靖海神族之下，难道不是在赌吗？”幕琴幽幽地说道，“所谓富贵险中求，今日我等以身犯险不为什么富贵，只为我等日后的身家性命，为的是神族血脉能否延续万万年。”

    魁阳雷点头道：“不错，今日我等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千帆渡目光冷漠地望着靖韦天，冷声道：“战与不战现在全凭你的一句话。倘若你肯与冥天儿一战，那就算冥天儿输了我等也认了，日后你若真有心想剿灭我们，我们也自当奉陪到底。但今日你若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只凭卑劣手段便将我等吓退，那就不必再痴心妄想，大不了我等与你们誓死一战便是。”

    幕琴点头道：“靖韦天，你若是现在敢伤我儿性命，那你也不必与冥天儿一战，本尊即刻下令冲杀，誓与你们不死不休！”

    见到心意已决的幕琴、魁阳雷和千帆渡三人，靖韦天只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本想用幕冠要挟幕琴继而再利用靖海神族的强势顷刻间杀了陆一凡，但却万没想到幕琴竟然为了阻碍自己获得冥远血脉，不惜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幕冠这颗棋子，对现在的靖韦天而言已然用处不大，非但用处不大反而还会成为激怒幕琴与自己不死不休的一个借口。在靖韦天看来最傻的人莫过于千帆渡和魁阳雷，此二人相比幕琴而言实在是心思单纯，他们深信幕琴所说的话，认为一旦靖韦天杀了冥天儿得到冥远血脉，下一步势必会将他们一一铲除。其实就现在的靖韦天而言，他就算是有那份心却也没有那份力。变成此刻这般僵持不下的局面，要怪就只能怪幕琴深谙游说之道，煽动的千帆渡和魁阳雷对靖韦天如有杀父之仇般深恶痛绝。

    其实双方若是真的展开大规模厮杀，靖韦天倒是无所畏，怕只怕辰芜神族和宿北神族不肯舍命陪君子。到时候他们二人临阵退缩，只剩下靖海一族面对三大神族还有冥天儿，这是靖韦天万万不想看到的结局。

    面对靖韦天的眉头深锁，辰天和宿星二人不禁干咳两声，宿星道：“靖韦天天神，冥天儿不过是个晚辈后生，依我之见不如你就亲自出手教训他一番，这样也好让幕琴和众神说不出什么话来。如若执意要以靖海神族的强势对付一个小小的冥天儿，只怕会落人口实不说，甚至还会引起外人猜忌，说靖族长不敢与冥天小儿为敌，这岂不是有辱你的不世威名？”

    宿星的话虽然说的客气，但其言下的意思却是已经十分明白，就是不想陪着靖海神族与幕琴一众拼死一战。宿星奉劝靖韦天与陆一凡一战，而辰天也赞同地点头道：“我与宿星天神看法一致，都认为你应当以雷霆之势亲自教训冥天儿这个猖狂小儿。”

    靖韦天听在耳中，愁在心里，他一开始便千方百计地瓦解幕琴一众，怕的就是一旦对方联盟形成铁板一块，那自己一方势必会有人心生胆怯，不想舍命相博。但人算不如天算，他挟持幕冠非但没有达成目的，反而还促使对方下定决心与自己不死不休，如此看来此举实在是得不偿失。

    靖韦天心中无奈但表面上却是看不出喜怒，他静静地注视着幕琴，淡淡地说道：“我若与冥天儿一战，赢了如何？输了又当如何？烦请幕琴天神你当着众神的面把话先说清楚。”

    “你若赢了，我等即刻退去，绝不再主动招惹靖海神族，至于你日后是否要对付我们，我等悉听尊便。”幕琴朗声回答道，“但你若输了那就要放弃抢夺冥远血脉的心思，并且立誓从此以后不得再恃强凌弱，肆意欺压神界各族。”

    “就这么简单？”靖韦天眉头一挑，狐疑地问道。

    “就这么简单！”幕琴道，“说到底今日要解决的还是靖海神族与冥远神族的新仇旧恨，我等不过是来做个鉴证，以防靖海神族恃强凌弱欺负冥天儿这样一个势单力薄的晚辈。”

    陆一凡闻言微微一笑，他凝视着靖韦天，道：“靖韦天，你杀我父母亲族，我杀你兄弟儿子，今天你我新仇旧恨也是时候算个清楚了，难道你不想亲手杀了我替你儿子报仇雪恨？”

    “本尊想活捉了你，继而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靖韦天一看到陆一凡便是忍不住满腔仇恨，怒声道，“你若执意求死，本尊也可以成全你！”

    闻听靖韦天此话，辰天和宿星不禁面色一喜，幕琴、千帆渡和魁阳雷等人也不禁暗松了一口气。道远疑惑地问道：“靖韦天天神真的要和冥天儿他……”

    “一旦厮杀神界势必生灵涂炭，本尊也不想因为靖海神族与冥远神族的恩怨而波及太多无辜。”靖韦天沉声道，说着他还斜眼请撇了一下暗暗窃喜的辰天和宿星，幽幽地说道，“而且你们不是也希望本尊如此选择吗？”靖韦天的话说的辰天和宿星不禁脸色一红。

    “如此甚好！”幕琴点头道，说着他将目光汇聚在陆一凡身上，叮嘱道，“天儿，一切小心！”

    陆一凡若有似无地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飞身至靖韦天正对面百米开外，手中拎着那块无字灵牌，冷冷地说道：“靖韦天，今日我就要替冥远神族一雪前耻，为死于你手的族人报仇雪恨！”

    “这一天终于到了！”靖韦天阴笑着向前飘荡出数十米，幽幽地说道，“当初在冥远神邸你侥幸逃脱，后来在颜双手下你又大难不死，我儿甚至还被你所害，多少万年本尊想杀一个人从未如此大费周章，现在本尊对你的确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听闻你领悟了婆娑五域的信仰之力？但本尊告诉你，魂力究竟是魂力，在真正强大的神力面前，再高深莫测地魂力也不过是一句笑谈。”

    “是吗？”陆一凡目光死死盯着已经悬停在距离自己三十米开外的靖韦天，似笑非笑地说道，“当初我爹就是在这里与你大战一场，最终不幸葬身万蝶海底。今日我就要在我爹与你激战的地方，与你再战一场，而这一次我要让你葬身这片海底，为我爹殉葬！”

    话音未落，陆一凡却是大手陡然向着天际一扬，手中的无字灵牌顿时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便化作一个肉眼难见的小黑点，最终消失在天穹尽头。

    而就在无字灵牌升天之时，靖韦天眼神陡然一禀，接着原本晴空万里阳光和煦的万蝶海，瞬息之间便堕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尽黑暗之中。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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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无尽领域

﻿    黑暗袭来铺天盖地，宛若被加速了数百倍的昼夜交替一般，陆一凡只感到自己周围的天空海洋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尽的黑暗宛若一个巨大的黑洞将他深深吸入其中，难以自拔。

    奔涌的海浪声、四周诸神的嘈杂声随之消失殆尽，最终甚至连空气中缓缓波动的细微风声都化作死一般地宁寂。陆一凡悬浮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双目如瞎了一般看不见半点事物，双耳也如同聋了一般听不到外界的一丝声响，只能听到自己那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咚咚咚”的心跳声。这种无穷无尽地黑暗和死一般的沉寂令陆一凡难免有些惊慌，他不由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可正是这吞咽口水的一丝动静，此刻却是响彻如炸雷一般将陆一凡自己的脑袋震得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地方？”陆一凡迅速转动着自己的身体，既然眼睛看不到那他就凭借强大的感知力，将浩瀚无形的魂力悄然朝着四面八方缓缓蔓延着。但令陆一凡感到心惊的是，他所逸散而出的魂力在离开其身体三尺的距离之后便会突然消失的踪迹全无，那种感觉就好像陆一凡三尺之外便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世间万物只要一靠近那个黑洞都会被顷刻间吸进去并且永生永世不得逃脱一样。

    “嘶！”受到惊吓的陆一凡赶忙收回魂力感知，若是再这样漫无止境的逸散出去，只怕会将他的魂力生生消耗殆尽，最终都不必与靖韦天一战便会力竭而死。

    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之中，陆一凡缓缓地舒展着自己的四肢，双手试探着缓缓朝着四周摸索，虽然他根本就看不见自己面前究竟有什么，但陆一凡的心底却是总感觉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此刻正有一只凶残的怪兽正垂涎三尺地死死盯着他看。

    虚无，仍旧是虚无。陆一凡前后左右摸索了许久，但既没有触摸到边际，也没有触摸到任何有形的事物。此刻的陆一凡就如同被囚禁在这片黑暗中一样，无穷无尽，无始无终。

    在黑暗中不知道探索了多久，陆一凡那颗彷徨的心终于变的渐渐安定下来，他静静地站在这片黑暗之中，任由无尽的混沌将自己完全包裹，既不再挣扎也不再四处摸索。

    “轰！”

    突然，一道刺眼的火光顿时升腾在这片黑暗的正中心，火光一出顿时便将陆一凡那张布满疑云的脸庞照应出来，焰魂在他的掌心中熊熊燃烧着。焰魂虽然猛烈但在这片黑暗之中仍旧显得有些微弱，只能照亮陆一凡眼前不足一尺的范围，再远一些便又是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当陆一凡弹指一挥将一缕焰魂射向黑暗尽头的时候，焰魂却是在脱离他的指尖后顷刻间便是化作一团虚无。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火光之下的双眸充满了凝重之色，他不怕与靖韦天硬碰硬，但像此刻这般却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冥天儿，你想与本尊交手那就得先从这片无尽领域中走出来。”

    靖韦天的声音陡然在黑暗尽头响起，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时而近在耳畔时而又远在天边。

    “无尽领域？”陆一凡高举着焰魂目光阴沉地左右股盼着，朗声道，“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现身与我一战？”

    “陆一凡，我早就想与你一战了！”

    就在陆一凡心生烦躁欲要把靖韦天找出来的时候，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陡然从陆一凡身后响起，吓得陆一凡赶忙在转身的同时身形向后闪退了半步，与此同时其手中的焰魂也顺势朝着身后之人的脸庞映去。但当陆一凡看到身后之人的面容时，却是当即被吓了一跳。

    “蓝辰？”

    陆一凡一语道破了那人的名字，陆一凡看着飘荡在黑暗之中的蓝辰，心中更是充满疑惑，连忙道：“蓝辰，你怎么会在这儿？”

    “今日你我争夺天恩，你休想得逞！”

    蓝辰话音未落，周围无尽的黑暗顿时变成了一片无尽的白光，当白光渐渐散去，一片嘈杂喧闹的声响便是陡然自陆一凡四周响起，陆一凡抬眼四顾却见到此刻自己竟然站在金陵城的圣魂武场之中，而周围那一幕幕熟悉的场景正是当年他与蓝辰角逐天恩大赛时候的景象。陆一凡环眼四顾在人群中看到了陆俊、陆文才几人的身影，甚至还在远处看到了其父陆淏谦的身姿，这一幕令陆一凡心中顿时五味陈杂。

    “这……”

    “受死吧！”

    不等陆一凡张口向蓝辰问个明白，蓝辰却是冷喝一声陡然挥拳朝着陆一凡冲了过来。陆一凡凝目注视着蓝辰，幽幽地说道：“奔雷拳？还是当初你在天恩大赛时所施展的那招魂法吗？”往日的奔雷拳在陆一凡的眼中不容小觑，但放在今天的陆一凡面前却无异于小儿嬉闹一般，只见他挥手轻轻一扬便轻而易举地将蓝辰的胳膊弹开，继而开口道：“蓝辰，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废话，我今天一定要夺得天恩！”

    蓝辰冷喝一声接着便再度挥拳冲了上来，陆一凡一脸茫然地左躲右闪，眼前的蓝辰所施展的招式在如今的他看来实在不值一哂，但他却碍于心中的迷茫，一直没有出手还击。就这样，二人在擂台上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陆一凡面对着似乎根本就听不到自己说话的蓝辰，不由地摇了摇，继而轻声说道“得罪了！”说罢其身形猛然一晃，精准无误的一拳便是直接打在蓝辰的小腹上，蓝辰受力身体猛然一僵，接着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与此同时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陆一凡心中暗惊刚要迈步向前去查看蓝辰的伤势，周围却是再度被无尽的黑暗迅速包裹，而陆一凡也随即踏入一片漆黑寂静之中。

    “这是……

    “你就是凡门之主？”

    陆一凡闻声迅速回头，但见黑暗渐褪，一道陆一凡似曾相识地身影渐渐浮现在一座院落前。陆一凡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又看着这道逐渐清晰的人影，诧异道：“你是圣魂学院的青门之主，柳青？”

    “一凡，打败他！”一道女子声音陡然在一旁响起，直到此刻陆一凡才突然意识到此刻在自己身边竟是还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女人，而一看到此女，陆一凡的眼中顿时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急忙呼喊道：“若汐？”不错，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正是圣魂学院的唐若汐，而此地的场景正是曾经的圣魂学院。

    还不等陆一凡与唐若汐开口叙旧，柳青却是已经陡然出手，相比起刚刚的蓝辰，柳青的手段算是不错，但在此刻的陆一凡眼中仍旧不值一提。陆一凡同样对着柳青再三呼喊，但柳青却如同听不到他所说的话一样，只是一味地朝着陆一凡进攻，陆一凡无奈之下只好出手轻而易举地将其击败。柳青倒地后还用愤愤不平的眼睛瞪着陆一凡，而一旁的唐若汐则是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陆一凡，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夺我心爱的女人？”

    转头之间，但见韩城已经气势汹汹的杀至近前，陆一凡无奈接招，挥手之间便将韩城打到在地。

    “我明白了！”陆一凡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唐若汐和韩城、柳青，脑中陡然灵光一闪，自言自语道：“这些全是幻想，都是靖韦天利用我的回忆制造出来的幻想，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果然有些聪明。”靖韦天的声音再度自黑暗之中响起，言语之中还带着一丝戏谑之意，“你只有打败这些曾经的对手才能走出本尊的无尽灵域，有本事就走出来与本尊决一死战！哈哈……”

    “靖韦天，你给我等着！”

    陆一凡大喝一声身子便猛然向前冲去，无尽的黑暗再度变幻，眨眼之间便又变成了温阳城，陆一凡先在城外战败陶犬和谢震，继而又转入温阳侯府战谢云，之后再在醉梦楼内打败谢风。这些昔日的对手放在今天都远不及陆一凡的一合之将，尤其是在陆一凡心知这些都是靖韦天制造出来的假象之后，出手更加凌厉迅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连战连胜。任凭黑暗之中斗转星移时过境迁，陆一凡却也仍旧置若罔闻一般出手如电，过关斩将一次快过一次。在西皇山与柳三刀交手，在封城楼宗力战楼宗五虎，之后又回圣魂学院战江逸、战秦清羽、战楚鼎，辗转北岭夜城战夜叉和阿九、北疆荒漠战罗刹门狄月、战玄方玄正、战纪沂儿、战海老、战褚凌天、北疆边卫府战都督习尘、与卫离大军混战于万里冰原、回金陵城战韩啸、战炎政、战黄金白银卫、战金陵城军、站叛军、战龙侯、战朝歌、西皇城内战庞贺、战皇宗、两界林战郑晓五、黑石镇战郑秦、灵镜谷战古万仇、战沐紫阳、站莫渊、乱石岗战颜双、战黑袍、冰原交界战风成凰、战四大仙尊、战苏士元、战石天、金陵皇城战苏邪、战萧柳依、战寂沧海、战东方宿、战阴阳二老、战玉凤、兽域战寂凌天、战裘寞、战风炎冥、灵域战萧鸿飞、战沐鼎阳、魔域战君无戒、战钟离老人、仙域战羽裳、战尹千秋、西皇山战丘名老人……

    陆一凡在无尽领域之中碰上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难缠，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似乎三天三夜又好似七天七夜，一直打到自己精疲力竭气喘吁吁挥汗如雨，终于方才在最后一记重拳之下将自己平生所遇到的最后一个对手靖韦德打败。

    光芒急速收敛，顷刻间已是精疲力竭的陆一凡再度回到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粗气全身上下升腾着熊熊燃烧的焰魂，朝着无尽的虚空大喊道：“靖韦天，我已经把平生所遇到的所有对手都打完了，你还不速速现身与我一战？”

    “你虽然打完了但却没能逃出本尊的无尽领域！”靖韦天的冷笑声陡然自黑暗尽头响起，“如果你走不出来那就准备好永远留在这里吧！哈哈……”

    “你说什么？”陆一凡闻言心中大惊，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大手抹去脸上的汗水，怒喝道，“靖韦天你这卑鄙小人竟然施展出此等邪术，不过你休想能困住我！”

    “你身无神力加持自然不能穿破我这无尽领域，任由你的魂力修为再如何高深莫测，在本尊的无尽领域内只会变成一片虚无。”靖韦天冷笑道。

    无尽领域，乃是凭借至高神力所缔造出来的一片神力领域，如若身怀神力者大可凭借自身的神力与这领域内的神力相互抵消继而冲破禁锢，但若是像陆一凡这般没有神力，那就如同泥牛入海，抽刀断水一样，纵使施展出浑身解数只怕也无济于事，满身魂力更是不知该施展何处。

    “冥天儿，你休想走出本尊的无尽领域。”靖韦天冷笑道，“你将会被永生永世困在这片黑暗之中，如同坠入阿鼻地狱，永无翻身之日！哈哈……”

    “靖韦天你这个卑鄙小人！”陆一凡闻听此言不由地怒火中烧，他拼命地施展魂力朝着四面八方打去，但却始终如石沉大海一般被这片黑暗吸收殆尽，最终荡然无存。

    “你就在无尽领域之内好好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感受吧！”靖韦天冷笑道，“本尊这就去灭了幕府、千罗和魁斗三大神族，看看普天之下还有谁人敢与本尊为敌！”

    “混账！”陆一凡暴怒之下再也顾不上有所避讳，只见他快速闪动着身形朝着一个方向急速而去，企图找到这片黑暗领域的尽头，再借机冲破禁锢逃离这里。但只可惜无论陆一凡在黑暗之中如何折腾，却是始终寻不到半点边缘的痕迹，相反他还总有一种自己在这片黑暗之中越陷越深的错觉，这种感觉简直令陆一凡快要疯了。

    “靖韦天，你给我出来！”陆一凡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声嘶力竭地朝着黑暗中不断怒吼，“靖韦天，你这个无耻卑鄙的小人！”

    “陆一凡，我早就想与你一战了！”

    就在陆一凡怒不可遏之时，一道冷清而熟悉的声音陡然自他的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一片喧闹声和欢呼声，陆一凡那颗火热的心宛若被一盆冷水突然浇下，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和绝望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当陆一凡神情木讷的缓缓转过身去的时候，满眼愤恨的蓝辰已是重新站在他的面前，而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正是金陵城的圣魂武场。

    “无尽领域就是阿鼻地狱，无穷无尽永无休止……”陆一凡看着眼前无动于衷的蓝辰，声音近乎绝望地说道，“打完一场又要再打一场，那这一场之后又还会有多少场？难道我已经开始坠入无穷无尽的轮回之中了吗？”

    现在摆在陆一凡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出路，要么一只这样重复着打下去直至被活活累死，要么被幻境中的对手生生打死。

    “今日你我争夺天恩，你休想得逞！”

    不等陆一凡崩溃的内心得意缓和，蓝辰却是大声呼喊着与上一次一模一样地对白，施展出奔雷拳朝着陆一凡呼啸而来……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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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心魔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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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蝶海方圆万里之地尽数陷入一片昏暗之中，汇聚于半空之中的幕琴等人目光凝重盯着悬浮在远处若隐若现的陆一凡和靖韦天二人，二人周围凝聚成九重神力壁障，每一道壁障皆是闪烁着令人心生畏惧的雷光电闪，凡是接近之物无论是雨是风无不被瞬间湮没的烟消云散，此刻若是有人敢靠近，只怕顷刻间便会被壁障之中的无数道闪电给劈成齑粉。.九重壁障上通天穹之云霄，下接碧海之深渊，宛若一道通天彻海的巨大旋风一般缓缓转动着，而九条万丈蛟龙则是缠绕在九重壁障之外反向游动着，不时发出阵阵惊天彻底的龙吟，令天地肃然，碧海翻腾。至于陆一凡和靖韦天二人，则是隐身于九重壁障之核心，二人皆是闭目而站，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看着周围黑风呼啸，脚下巨浪翻腾，幕琴的脸色变得分外凝重起来。一旁的魁阳雷则是在凝神注目片刻之后，方才心有余悸地沉声道：“这是静海神力缔造的无尽领域。”

    “无尽领域？”千帆渡对此颇为陌生，不禁疑声问道，“靖韦天何时练成此等手段？这无尽领域威力又当如何？”

    魁阳雷凝声道：“三万年前靖韦天的无尽领域略有小成之时，我曾因为两族恩怨与他交过一次手，那时候靖韦天对付我所用的便是这般手段。无尽领域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攻身，而在于攻心。你看他们二人皆是一动不动，实则二人的神识皆已经坠入无尽领域之内，此刻冥天儿深陷于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在那里他的身体并不会受到半分伤害，但他的内心若是不够坚定的话早晚都会被生生折磨而疯。”

    “天儿在无尽领域之内会经历什么？”幕琴焦急地问道。

    “自己的往事！”魁阳雷道，“在无尽领域之内冥天儿将重新面对自己过去的对手，继而一场接一场的永无休止地厮杀，一轮之后还有一轮，周而复始无穷无尽，最终无尽领域之中的冥天儿要么体力耗尽被活活累死，要么被对手杀死，但实际上这些都不可能发生，唯一会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他因为内心的绝望和暴躁而走火入魔，从此疯癫。在无尽领域之内，冥天儿感受不到时间和空间的尽头，换言之我们现在说话的片刻功夫，对于冥天儿而言或许已经感觉自己经历了数年乃至数十年之久！”

    “嘶！”魁阳雷此话一出，幕琴、千帆渡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幕琴道，“如若天儿走火入魔那他……”

    “一旦冥天儿走火入魔，那靖韦天便可以收回神力。但对于那时候的冥天儿来说在不在无尽领域内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因为即便没有靖韦天的神力禁锢，他仍旧会陷入自己内心的无尽领域之内，永远不可能再逃脱出来。”魁阳雷沉声道，“靖韦天果然狠毒，竟然想让冥天儿自己把自己活活逼疯，自己却不用动一刀一剑。”

    千帆渡愁眉不展，忙问道：“那可有什么解法？”

    “神力禁锢唯有以神力与之抵消。”魁阳雷苦笑道，“当初我便是如此，凭借魁斗神力抵消静海神力，最终令其所缔造的无尽领域逐渐消融。可即便如此当时的我也消耗了自己大半的神力方才逃过一劫，最终只以四成之力迎战毫发无损的靖韦天，自然是……一败涂地！”

    幕琴闻言连连摇头道：“如此说来天儿岂不是必死无疑？他至今仍未觉醒半分神力，又如何与威力无穷的靖海神力相抵消？”

    “冥天儿究竟能撑得了多久那就要看他自己了。”千帆渡叹息道，“我们千算万算，却万没想到靖韦天竟然还有此一招。”

    “世间万物无不是相生相克，我想就算是靖韦天的无尽领域也不可能逃脱天道规则。”幕琴幽幽地说道，“除了硬碰硬的依靠神力抵消之外，无尽领域一定还有其他解法，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冥天儿现在最大的对手不是靖韦天，而是他自己的心魔。”魁阳雷点头道，“或许他唯有战胜心魔方才能逃脱禁锢。”

    魁阳雷此话自己说的也极不自信，他一言既出幕琴和千帆渡口中皆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

    在没有时间尽头的无尽领域之内，陆一凡鏖战了一场又一场，一次次地击败自己曾经的对手。直至此刻陆一凡只感到自己已经在这片黑暗之中被囚禁了百年不止，而一次接一次的轮回就连陆一凡自己都数不清到底轮回了多少次，他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却总能在危急之时爆发出一丝余力将对手击败，就这样他不吃不喝的连战百年，单单是和蓝辰就打了不下千万次，陆一凡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早已耗尽，可最奇怪的是他就累不死。虽然累不死，但是这种精疲力竭的靠着毅力一场场不停地迎战却令他痛苦不堪，身体的疲惫此时对他来说已经毫无疑义，而内心的煎熬才是最让他生不如死的。

    “咳咳……”陆一凡再一次击败靖韦德之后整个人已是累的瘫软在地上，历经百年苦战的他此刻就连身上的衣袍都已是腐烂殆尽，几乎****的身躯上布满了累累伤痕，此刻他从头发到脚趾无一处不在微微颤抖着，四肢早就如同不是他自己的一般麻木的失去了所有知觉。在这百年之中陆一凡愤怒过、悲痛过、恐惧过、忧愁过、沉默过，忐忑过、沮丧过、期待过、绝望过……只可惜这些情绪就犹如周而复始的战斗一样不断在陆一凡的内心反复轮回着，如今他早已经哭干了泪水、喊哑了嗓子，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丝表情，唯有空洞的双眼在一片黑暗之中泛着一丝失魂落魄般的可悲光泽。

    “靖韦天……”陆一凡用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撕扯道，“我几乎都回忆不起你的样子……可怜我现在连恨……都不知道该恨谁……”

    “陆一凡，我早就想与你一战了！”

    话音未落，蓝辰的声音便是再度在陆一凡身后响起，陆一凡头也不回地缓缓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你们为何……为何不能杀了我？”在这百年之中心生绝望的陆一凡尝试过自杀，尝试过自己不防让对手杀了自己，但只可惜对手会将他打成重伤，会让他感受到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但却总也杀不死他，而唯一可以改变眼前景象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一凡重新站起来打败对手继而更换下一场，否则便是生生被虐而且还死不了，这种感觉简直应了靖韦天的那句生不如死。

    感受着背后所承受的一记奔雷拳，陆一凡的身体顺势向前扑飞出去，继而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萧瑟地望着满眼愤怒的蓝辰，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是在自嘲苦笑，幽幽地说道：“蓝辰啊蓝辰，我已经不知道与你打了多少次，可你每次就连语气、表情、姿势都一模一样，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变化，想你应该是听不懂我所说的话吧……”

    蓝辰果然没有理会陆一凡的喃喃自语，再度朝着陆一凡冲杀过来。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便反手一掌将蓝辰震出数十米，蓝辰坠地落败四周再度想起了陆一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欢呼声，接着黑暗笼罩在愤愤不平的蓝辰身上，这一场算是又一次结束了。

    就这样陆一凡击败了蓝辰之后，又按照亘古不变的顺序击败了柳青、韩城，接着斗转星移至温阳城外，满脸狰狞的谢震挥刀朝着陆一凡杀来。百无聊赖的陆一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挥手朝着谢震挥去，谢震顺势倒飞而出，陆一凡空洞乏味的眼神之中不带一丝感情，这一幕他实在是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胆敢擅闯我温阳城，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谢震说着陆一凡已经听了无数次的对白，此刻陆一凡连眼皮都懒得抬抬脚便朝前踢去，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谢震所饲养的恶犬阿陶会冲上来撕咬他，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陆一凡的这一脚并未踢中陶犬，相反却是踢空了，接着陆一凡下意识地挥手凌空挥出一掌，这一掌却是毫无疑外的击中了谢震的胸口。

    “等一下！”

    原本行尸走肉一般的陆一凡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接着他猛然抬眼朝着四周看去，待他左顾右盼了许久之后却是发现这片空地上竟是丝毫不见恶犬阿陶的影子。谢震仍旧是那个谢震，温阳城外地空地也没有丝毫改变，但是陶犬去哪了？

    陆一凡清楚地记得陶犬早就应该出现在自己身边，但不知为何此刻竟是不见踪影，这可是陆一凡连战千万场以来地头一次出现不同。

    “怎么会这样？”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注视着不远处的谢震，脑中飞快地思索着上一次与谢震、陶犬恶战的场景，这一次细微的变化令陆一凡的心底突然升起一抹莫名的希望。

    “是了！”陆一凡突然面带兴奋地大声道，“是了！是了！上一场由于我心烦意乱故而出手过重，直接将陶犬打死了，而并非像以往那样击退便收手。如此说来……”陆一凡重新抬起头来盯着面带怒色的谢震，自顾自地幽幽说道，“原来是这样，原来只击败这些幻想他们仍旧会不断地轮回，唯有……唯有杀了他们才能让他们在无尽领域内彻底消失。”想通了这一节的陆一凡不禁欣喜若狂，顿感满身地疲惫骤然消失殆尽，他看向谢震的脸色虽然略带一丝愧疚，但眼中的神采却仍旧掩饰不住其内心的狂喜。

    “谢三爷，得罪了！”

    陆一凡话音未落，不等被击败的谢震被四周不断涌来的黑暗所湮没，陆一凡却是以雷霆之势瞬间冲到谢震面前，在谢震那麻木空洞的眼神注视下，瞬间召出冥远剑向前一挥，霎时间只见谢震身前紫光一闪，下一刻谢震的咽喉已是被一剑切断，其身体也在黑暗吞没之前宛若破镜一般碎裂成无数片，最终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陆一凡重抱希望朝着黑暗尽头舞出几个剑花，接着脚下一动整个人便是冲入面前的漆黑之中，而在他剑锋所至的一刹那，黑暗宛若被利剑劈开，渐渐展露出了温阳侯府以及在那里恭候多时的谢云。

    虽然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但当陆一凡真的要出手斩杀谢云和柳三刀这些挚友兄弟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免涌现出一抹痛苦不忍之意。陆一凡咬紧牙关逼着自己铁石心肠，出手不留情，挥剑即索命，一连又战了不知多少场，过了多长时间。终于他在杀了靖韦德之后，蓝辰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圣魂武场之中，待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一连斩杀了蓝辰、柳青和韩城之后，轮回了百年的厮杀终于戛然而止，谢震果然没有再如期出现。无尽领域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而陆一凡也终于在无数场搏杀之后得以片刻的喘息。

    “我已经破灭了所有幻象，却为何还不能逃离这里？”陆一凡看着四周无穷无尽的黑暗，原本满怀希望的热情也渐渐冷落下来，“为何？这究竟是为何？”

    “一凡！”

    突然，一道久违的亲切声音陡然在陆一凡身边响起，陆一凡闻言的神色陡然一禀，继而急忙转过头去，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令早已经哭干了泪水的陆一凡瞬间涨红了眼圈。

    “娘……”

    此刻出现在陆一凡面前的人正是陆一凡深深思念的娘亲，柳情鸳。而在柳情鸳身旁，陆淏谦的身影也渐渐浮现出来。陆一凡看着久违的爹娘，不由地感觉恍如隔世，双眸落下两行血泪，他赶忙转身跪倒在柳情鸳和陆淏谦二人面前，哭喊道：“爹、娘，孩儿不孝，让你们受苦了……”

    “一凡！”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柳情鸳和陆淏谦并不像之前的幻象那般没有感情，此刻柳情鸳非但深情款款的看着陆一凡，甚至还主动走到陆一凡面前，伸出温润如玉的双手轻轻捧住陆一凡的脑袋，轻轻按揉着，这种熟悉而感觉令陆一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随之扑倒在柳情鸳怀里如孩童般嚎啕大哭起来。

    “娘，孩儿好想你……娘……”陆一凡被柳情鸳拥入怀中，感受着熟悉的亲切与温暖，陆一凡多想这一刻永远都不要过去，他能永远依偎在柳情鸳的怀中，让时间就此静止。

    “一凡，爹娘也想你！”柳情鸳又哭又笑地抱着陆一凡不住抽泣着，说着还转头看向满脸笑意的陆淏谦，道，“老爷，我们的孩儿长大了，我们的孩儿终于长大了。”

    “是啊！”陆淏谦满眼欣慰地点头道，“不愧是我陆淏谦的儿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哈哈……”

    陆一凡趴在柳情鸳怀中，柳情鸳身上的那股幽香就如他小时候所闻到的一模一样，那时候他几乎夜夜都是伴随着这股淡淡地幽香恬静入睡的，这股香气令他沉醉，同样令他感到安全踏实。

    “一凡！”柳情鸳满眼慈爱地紧紧搂着怀中的陆一凡，柔声道，“你抬头看看那人是谁？”

    随着柳情鸳的话音渐渐落下，陆一凡也用泪眼婆娑的目光朝前看去，却见到一道令人魂牵梦萦的熟悉倩影飘然至自己身前，当陆一凡急忙拭干眼中的泪水细细观望的时候，笑意昂然如沐春风的韩灵儿此刻正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欢愉轻快的步伐朝他又蹦又跳而来。

    “灵儿？”陆一凡满眼惊喜地欢呼道，“你是灵儿……”在无尽领域虚度百年，陆一凡面对眼前的韩灵儿几乎不敢相认。

    “男子汉大豆腐，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有没有想我啊？”韩灵儿一开口便让陆一凡瞬间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儿时，那时候他与韩灵儿青梅竹马，打情骂俏，实在是一对儿欢喜冤家。

    “当然想。”陆一凡急忙点头道，说着他便要起身朝着韩灵儿拥去，但韩灵儿却是颇为俏皮地闪身一躲，俏皮地笑道，“大豆腐，你休想趁机占本大小姐的便宜，当心我告诉爹让他惩罚你。”

    伴随着一阵爽朗笑声，韩啸的身影也从黑暗中缓缓走来，他走到韩灵儿面前满眼慈爱地笑道：“你们小两口儿的事可不要牵扯到我们这些老家伙身上。陆兄，你说是也不是？”

    “韩兄所言正是！正是！哈哈……”陆淏谦像曾经一样和韩啸笑谈着，说罢他们便是一起大笑起来。

    看着眼前既熟悉又亲切的一幕，陆一凡只感到心里暖洋洋的，一家人能幸福和美的在一起，这不正是他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奢望吗？

    “一凡。”柳情鸳满眼温柔的望着陆一凡，轻声笑道，“我们一家人终于能在一起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当然好！”陆一凡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

    “那我们走吧！”柳情鸳笑道。

    “走？”陆一凡不禁心生一丝疑惑，“去哪？”

    “当然是回家了！”韩灵儿故作生气地斥责道，“难道你连家都不想回了吗？”

    “当然想……”陆一凡一听到“家”这个字心中顿时洋溢出无限唏嘘，双眸通红地连连点头道，“当然想……”

    “一凡，那我们走吧！”柳情鸳伸手拽住陆一凡的手，柔声笑道，“我们一起回家，一家人永远也不再分开。我的好一凡，娘终于能日夜守护着你了……”说着，韩啸和陆淏谦便率先朝着无尽的黑暗走去，而韩灵儿推搡着陆一凡在柳情鸳的牵引下，一起抬脚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陆一凡满心沉浸在久违的幸福之中时，他的脑中却是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接着脚下突然一停，原本被柳情鸳拽着的手臂也下意识地用力向后一拽，顺势拽停了柳情鸳的脚步。

    柳情鸳面带疑惑的转身看向陆一凡，笑道：“一凡，你怎么不走了？难道……”

    陆一凡目光复杂地望着柳情鸳，嘴角在颤抖了许久之后，方才面带悲痛绝望地缓缓开口道：“靖韦天，你不要再演戏骗我了！我娘只会唤我为‘凡儿’，却从来不会叫我‘一凡’，你……根本就不是我娘……”

    当陆一凡此话落下的瞬间，两行满含复杂感情的泪水也随之从其眼角默默地滑落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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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神魔一人

﻿    虽然心中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无尽领域内幻化而出的假象，但陆一凡在揭穿他们的时候心中仍旧感到一阵凄楚，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虽然是幻象，但幻化成柳情鸳和韩灵儿等人的音容笑貌如此栩栩如生，仍旧让陆一凡倍感依恋。

    陆一凡此话一出，原本满脸温柔的柳情鸳表情顿时一僵，勉强笑道：“一凡，你在说什么……”

    “不必再装了。”陆一凡将心一横，转过头去使劲甩开了柳情鸳的手，冷声道，“靖韦天，你不必故作我亲人的模样诱我上当，我誓杀你不可！”

    陆一凡话音未落，柳情鸳的脸上突然扬起一抹奸诈的笑意，这种笑里藏刀的阴狠表情是柳情鸳一辈子都不曾展露过的，在陆一凡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柳情鸳狞笑着缓步朝着陆一凡逼近，幽幽地说道：“就算让你看破又当如何？对我你下得了手吗？”听着语气简直像极了心怀狡诈的靖韦天，当陆一凡愤恨着欲要出言痛斥之时，柳情鸳的脸上却是陡然又换上了之前的温柔慈爱模样，她眼中带泪地望着陆一凡，柔声道：“凡儿，我是你娘啊，难道你不记得为娘了吗？”

    “大豆腐，你何事变的如此冷漠无情？竟然连至亲至爱都要痛下杀手吗？”韩灵儿嗔怒地瞪着陆一凡，那副拿捏的恰到好处的蛮横表情，简直和真正的韩灵儿一模一样。

    陆一凡站在一片混沌之中只感到脑中繁乱复杂，心乱如麻难以平静，万千思绪和感情一股脑地涌现出来令他不禁举起双手紧紧地捂着双耳，不敢再听面前的柳情鸳等人说一句话。陆一凡拼命地摇着头，脚下不断地后退着，口中连连说道：“别再说了……求你们别再说了……”

    “一凡，难道你忘了为父小时候教你读书写字了吗？”陆淏谦不断地刺激着陆一凡的心智，摧残着他那将要摇摇欲坠的理智，“为父一直视你为骄傲，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陆一凡泪眼婆娑地连连摇头道：“不不不，你根本不是我爹，你们都是靖韦天制造出来的幻象，是蒙骗我的幻觉……倘若我跟你们走，必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永生永世不得逃脱……”

    “当然不会。”柳情鸳满眼心疼模样，柔声劝慰道，“为娘的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儿？凡儿，为娘什么时候加害过你？怎么你现在连娘都的话都不听了吗？”

    “闭嘴！闭嘴！闭嘴！”

    陆一凡紧紧地闭起双眼不敢再看眼前这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扯着沙哑的嗓音连连怒吼道：“你们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靖韦天，你竟然用我的至亲来对付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暴喝，他陡然挥动手中的冥远剑毫不留情地朝着面前的柳情鸳刺去，柳情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不由地惊呼一声，与此同时两行伤心的泪珠也随之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陆一凡虽想一鼓作气破灭眼前的幻象，但真当他的剑锋刺到柳情鸳眉心前不足三寸之时，他还是忍不住收住了剑势，此刻他的脸上已是布满泪水，透过模糊的眼眶望着微微颤抖的柳情鸳，陆一凡几次咬牙切齿地想要一剑刺下去，但却每次向前挪动不足寸微便会当即停住，对于眼前的柳情鸳，他实在下不去手。

    冥远剑被陆一凡攥在手中，随同他整条胳膊一起剧烈地颤抖着，陆一凡此刻已是哭的泣不成声，他举剑直指着柳情鸳，哽咽道：“别逼我……别逼我……”

    “凡儿……”柳情鸳依旧是那副慈母的可怜模样，眼泪汪汪地注视着陆一凡，低泣道，“凡儿长大了就要杀娘了吗？凡儿杀了娘，以后就再也没有娘哄你睡觉了，以后凡儿再做噩梦惊醒又该怎么办？以后凡儿心情不好又该说给谁听？娘若走了，还有谁能讲故事给我的凡儿听……”

    “你别再说了！”陆一凡被柳情鸳的话说的心思摇动，他不敢与柳情鸳的泪眼对视，低头道，“靖韦天，你休要再伪装成我娘，有本事你就现身与我一战……”

    “凡儿……”柳情鸳对于陆一凡的话置若罔闻，她主动张开双臂，笑中带泪地柔声道，“凡儿乖，来到娘的怀抱里来，让娘好好抱抱你……”

    “求求你别再说了！”在柳情鸳惟妙惟肖的攻势之下，陆一凡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波动，举在半空中的冥远剑也被他缓缓收了回来，当陆一凡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眼中已经少了一丝愤怒，多了一丝空洞与茫然，陆一凡愣愣地站在柳情鸳面前不断地抽泣着，口中幽幽地说道：“娘，孩儿真的好想你……”

    “凡儿乖，那就到为娘这里来！”黑暗之中的柳情鸳见到陆一凡逐渐失去理智不由地面露得意之色，继而循循引诱道，“来吧！跟爹娘回家！”

    陆一凡眉头紧锁，身子站在原地摇晃了几下，接着便欲要抬起颤抖不止的右腿，但就在他的脚尚未完全抬起之时，其脑海之中却是陡然浮现出一道温柔慈祥的人影，待那道人影逐渐清晰，竟也是柳情鸳。

    “凡儿，千万不要被奸人所蒙蔽，娘和爹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走了，所谓逝者已矣，去者如斯，娘不想看到你这样一直活在幻象之中。”脑海之中的柳情鸳满眼悲切地说道，“凡儿，你一定要清醒，只要你心存善念，无论做什么为娘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

    霎时间脑海之中闪过的一丝念想令陆一凡的精神陡然一震，接着当他再重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柳情鸳时，却是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一点也不像自己的娘亲，虽然容貌一样但她和真正的柳情鸳却是有着天地之差。

    “靖韦天，你去死！”

    陆一凡陡然眼神一冷，接着手中的冥远剑重新抬起，这一次他没有再有片刻的迟疑和犹豫，毫不留情地一剑直接刺中柳情鸳的眉心，伴随着一声哀嚎，黑暗之中的柳情鸳顿时破碎消散，眨眼之间便化为一片虚无。

    一剑刺破了柳情鸳的幻象，陆一凡又强定着心神一连刺穿了陆淏谦和韩啸二人的幻象。当他的剑锋从韩啸体内抽出，自半空之中急舞出一串剑花之后，伴随着“铿”的一声剑鸣之音，锋利无比的冥远剑直接落在满眼惊慌的韩灵儿玉颈之上。

    “一凡……”

    “你不要叫我！”不等韩灵儿开口，陆一凡却是抢先一步冷喝道，“靖韦天，你休要以为制造幻象就能令我束手就擒，是真是假我陆一凡一眼便能认出！”

    “一凡，你真的要杀我吗？”韩灵儿瞪着一双布满惊恐的大眼睛痴痴地凝望着陆一凡，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哭泣道，“我是你的灵儿啊！”

    “不！”陆一凡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你并非灵儿，因为灵儿不会对我心存恶意！”

    “不要……”

    “噗！”

    不等韩灵儿再度惊呼出声，陆一凡却是毫不留情地手腕一翻，锋利的剑刃直接割断了韩灵儿的咽喉，看着痛不欲生的韩灵儿缓缓倒在在自己面前，陆一凡不禁闭上了眼睛，而与此同时伤心的泪水也从他的眼角滑落出来。

    “靖韦天！”

    待陆一凡稳定心神之后，他陡然将剑锋甩在身侧，朝着无尽的黑暗怒吼道：“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莫说是在这里囚禁百年，就算是千年万年我也一定奉陪到底！”陆一凡此话字字铿锵，直将这片无尽领域震得一阵剧烈晃动。

    “爹、娘、灵儿……”

    就在陆一凡站于一片漆黑之中欲要与靖韦天不死不休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陡然自黑暗尽头响起，接着只见一道削瘦的身影急匆匆地冲到自己身边，而与此同时刚刚被他刺破的柳情鸳和韩灵儿几人的幻象也再度浮现而出，只不过与刚才不同地是此刻他们都已经变成了冰冷尸体。

    陆一凡眯起眼睛却是怎么也看不清近在眼前这人的容貌，只感到此人有些莫名的熟悉罢了。但见那人跪在柳情鸳和韩灵儿几人的尸首前埋头痛哭，口中还不断地哀嚎着：“爹、娘、灵儿，是我来晚了一步，是我害了你们！你们因我而死，我誓要为你们报仇雪恨！”

    陆一凡听到此话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他诧异地望着那跪倒在地上的削瘦男人，心中疑惑道：“此人为何唤我爹娘为爹娘？他究竟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又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他到底是谁？”

    就在陆一凡心中暗暗揣测之时，那道削瘦的人影陡然站起身来，身形一晃便突兀地浮现在陆一凡面前，满头黑发遮挡了此人的面相，但陆一凡还是能透过他的发隙看到一双充满仇恨的黑眸，那双眼睛竟是如此吓人，又黑又深就像是没有星月的深邃夜空，又好似深不见底的一汪黑潭。越是如此，陆一凡就越发感到惊奇，他与此人此刻相距已不足一步之遥，四目相对令陆一凡尤感一股无形的压力，虽然还不知道此人是谁，但陆一凡已是料定此人必然是个前所未有的绝顶高手。

    “你……你是谁？”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望着眼前的神秘人，冷冷地问道，“你与我爹娘是什么关系……”

    “他们不是你爹娘，而是我的爹娘！”伴随着一道充满暴戾的冷喝，那人猛然将头向上一扬，继而所展露出的一张面孔险些令陆一凡惊吓的跳起来，因为此刻呈现在陆一凡眼前的那张脸，根本就是陆一凡他自己，眉眼唇齿、眼神气势、神态表情，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陆一凡满眼诧异地望着另一个自己，一时之间只感到自己的喉头不住地发紧，半天也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连自己最亲的爹娘都杀。”神秘人冷声喝道，“我本以为你能心存一丝善念早晚得以感化，却没想到你竟是已经恶到了极点。”

    “你到底是谁？”陆一凡被人莫名的一通训斥也想不起恼怒，只是满心疑惑地追问道，“为何你与我长的一模一样？”

    “我是陆一凡！”神秘人道。

    “什么？”陆一凡闻言大惊，“你若是陆一凡那我又是谁？”

    “你也是陆一凡！”神秘人冷冷地说道，“只不过你是我的杀念所幻化而出的邪恶之体，而我才是真正的本尊。”

    陆一凡被神秘人的话说的满头雾水，他愣愣地望着眼前的自己，连连摇头道：“什么杀念？什么邪恶之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神秘人冷笑道：“还记得西皇城爹娘被皇宗的人残杀之事吗？”

    一提起那件事陆一凡便会顿时感到怒火难压，当年柳情鸳和陆淏谦隐居在西皇城中竟然被皇宗残杀，柳情鸳甚至被大火活活烧死，当年的一幕幕都足以让陆一凡永世难忘。

    “你为何要提那件事？”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件事是我疏忽害死了爹娘，但我也没让皇宗的人得到什么好下场……”

    “不错。”神秘人点头道，“陆一凡的杀念就是自那个时候出现的，而你这个邪恶之体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孕育的。”

    “什么？”陆一凡闻言大惊，他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眼前的自己，惊呼道，“你说我是邪恶之体？”

    神秘人点头道：“不错，你因为爹娘的死而生，孕育于仇恨和怨怒之中。因此你杀人不眨眼，你冷血无情，甚至就连陆俊都是因你而死，究其根本只因为你是由杀念化成，你的存在根本就不存一丝善念！”

    “不可能……”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道，“你胡说……你胡说……”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神秘人道，接着他伸手指着地上的韩灵儿和柳情鸳等人的尸体，冷喝道，“只不过你是从我体内分离出去的邪体，刚刚你甚至连爹娘和灵儿都杀了，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陆一凡在神秘人地训斥下，脑中混乱之极，他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些都是幻象，都是靖韦天制造出来的幻象，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你这个邪体难道不也是我的杀念所制造出来的幻象吗？”神秘人毫不留情地反击道，“这里是无尽领域，这里的一切皆是幻象，你身在幻象之中竟然还要杀同为幻象的爹娘和灵儿，你还说你不是邪体？”

    “我不是……我不是……”陆一凡连连摇头道，继而他猛然抬起头来怒视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冷喝道，“我知道了！你是幻象，你和他们一样也是幻象……”

    神秘人自嘲一笑，道：“怎么？你现在已经邪恶到连自己都想杀吗？只恨我陆一凡当初不该心生杀念，以至于杀伐极端继而成就了你这个邪体！”

    陆一凡缓缓摇头道：“你休要欺我，你究竟是谁？”

    面对陆一凡的质问，神秘人不禁叹息一声，继而他目光凝视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你可还记得无常大人所说过的话‘善恶同根，神魔本一人’。”

    陆一凡闻言一惊，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幽幽地重复着这句遥远而熟悉的话：“善恶同根……难道是说善念和恶念都是源自同一个人，而神魔本一人的意思是……”

    “神魔本一人的意思是你我本是同一个人，都是陆一凡！”神秘人接着陆一凡的话说出了后面的话。

    闻听此言，陆一凡的精神陡然一震，继而他猛然抬起头来，第一次用如此郑重的眼睛毫无避讳地盯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不等神秘人开口，陆一凡却是眉头微微一皱，率先开口道：“神魔本一人或有不假，但你我究竟谁才是神？谁又是魔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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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魔由心生

﻿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缪，今日我若再继续容忍你存在于世，那才是对天下最大的不公。”神秘人怒极而笑，他在挥手之间倒在黑暗之中的几具尸体也瞬间随之消散，周围化作一团混沌之气，而在混沌之中两个陆一凡相对而站。

    陆一凡凝望着另一个自己，幽幽地说道：“你这个欺世盗名之徒竟敢冒充我，待我揭穿你的真面目，看看你我究竟谁才是邪体。”

    话毕，陆一凡已是率先出手，剑锋所指之处一道凌厉的紫光便是直冲神秘人的眉心而去，但神秘人对此却是微微冷笑，只见他的身形迅速闪退两步，接着空荡荡的右手猛地自身前一挥欲要抵挡紫光，顷刻间一把与陆一凡手中一模一样的冥远剑自其掌心之中幻化而出，待紫光冲至身前，神秘人轻舞冥远剑，轻而易举地将便将紫光打飞出去。

    “你这是……”陆一凡诧异地望着神秘人手中的宝剑，接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冥远剑，两把剑无论外形还是气势甚至是光泽皆是分毫不差，这一幕令陆一凡再度暗吃一惊。

    “此乃冥远神剑。”神秘人淡淡地说道，“你该不会不认得吧？”

    “我当然认得冥远剑，可是为何你也会有一把？”陆一凡疑惑地反问道。

    神秘人冷哼一声，道：“此剑本就是老祖宗留给我的宝物，在你这邪体孕育之时此剑也自然被你的杀念所侵染，故而你手中才有了一把与我一模一样的冥远剑。”

    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道：“满口胡言，你以为我会信以为真吗？”

    “信与不信一试便知，尽管放马过来，我奉陪到底！”神秘人自信一笑，他的笑容看在陆一凡眼中既熟悉又陌生，与此同时一抹强烈的愤怒感也顿时充斥在他的心底，此前他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自信笑容竟会如此令人厌恶。

    “焰魂，给我出！”

    陆一凡不再废话，怒吼一声便挥动着烈焰升腾的冥远剑朝着神秘人爆射而去，而神秘人则是颇为不屑地冷喝道：“班门弄斧，你以为就只有你能掌控焰魂之力吗？”

    话音未落，神秘人的冥远剑上也泛起丝丝火光，接着烈焰升腾，其炽热的温度和凶猛的气势竟是丝毫不弱于陆一凡的焰魂。此刻陆一凡已然顾不上惊讶，身形如疾风一般眨眼之间冲到神秘人面前，挥剑便与之缠斗起来，而神秘人也不甘示弱，在与陆一凡的厮杀之中始终显得游刃有余。霎时间，无尽领域之内剑影重重，剑气横扫，“铿铿蹡蹡”之声更是此起彼伏络绎不绝，两道人影在混沌之中快速闪动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天上地下打的难分难舍，这场战局是陆一凡此生前所未有的胶着。

    焰魂、冰魂、风魂、剑魂威力尽出，可任由陆一凡使出浑身解数，对面的自己却是如同能看破他的心思一般，总能与之完全同步的施展出相同的招数和魂法，陆一凡拥有的手段，对方也同样具备，二人的一招一式，一笔一划竟是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陆一凡找不出对手的破绽，同样神秘人也难以找出陆一凡的破绽。二人在厮杀缠斗之间所施展的手段完全相同，大战三千回合仍旧平分秋色，可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此刻，陆一凡与神秘人皆是已经站至精疲力竭，二人相对而视挺剑而立，姿势、眼神、动作、甚至连喘息的起伏都完全一样。陆一凡突然想起来之前听到过的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一个人此生最大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正是他自己。之前陆一凡对此话一直嗤之以鼻，但今天他却突然对这句话感同身受。现在已经由不得陆一凡自己相信不相信，对面的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的的确确也是陆一凡，绝无半点虚假。

    “你还有什么手段大可尽管施展出来！”神秘人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幽幽地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不管你再施展什么手段其结果都只是徒劳而已，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杀了自己！”

    看着面前略显得意的神秘人，陆一凡神色陡然一禀，冷声道：“其实你才是我的邪体，你才是我邪念幻化而出的陆一凡。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搅乱我的心智，想让我永远随你一同被困在这无尽领域之内饱受周而复始地轮回之苦，是也不是？”

    被陆一凡一语戳破自己的身份，神秘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他的眼神和陆一凡同样深邃而有神，只见他目光别有深意地盯着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又如何？你我根本就是一个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之间究竟谁正谁邪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陆一凡怒喝道，“你可知因为你这邪体害我做了多少蠢事？错杀了多少无辜？又害死了多少至亲之人？爹娘他们……”

    “休要与我提爹娘！”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邪体却是突然睚眦俱裂面色恐怖而狰狞，声音也变地异常暴躁起来，“若不是你！若不是你装什么君子，寻什么道义，爹娘又如何会被人害死？是你害死了爹娘，而我……才是真正替爹娘报仇雪恨的人。”

    陆一凡摇头道：“你那根本就不是报仇，而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错！”邪体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继而神色怪异地对陆一凡笑道，“你真应该好好想一想，惹是生非哪一次不是你？而真正去解决事端的哪一次不是我？你闯下弥天大祸，有哪一次不是我以雷霆之势替你解决？你只会妇人之仁，最终害人害己，有哪一次不是由我来痛下杀手，替你解决闯下的灾祸，扫清所有的麻烦？”

    陆一凡神色悲哀地摇头道：“可我并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残杀无辜，我和你不一样，你始终只是我的一个邪念而已！我不恨你，我只恨自己竟然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任由你这个邪体孕育而出。”

    “我们不是两个人。”邪体突然一改之前狰狞古怪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我们根本就是一个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都是陆一凡，你我将永远交织在一起不可能分割为二。你想想惨死的爹娘，再想想那些死在你身边的魂宗兄弟，想想陆俊、想想罗秀、想想秦清羽、江逸、楚鼎、黎暮……再想想文才，难道你的心里就不悲吗？不怒吗？不恨吗？”

    “我悲、我怒、我恨，可是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顾忌什么五域苍生？为什么还要顾忌那些莫须有的道义？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些仇人的看法？”邪体循循善诱，字字如刀直插陆一凡的心底，令陆一凡的心底再度对死去的人涌生出一抹浓浓的愧疚之情，邪体继续不紧不慢地煽动道，“你在乎他们？那他们可曾在乎过你？你总想着他们的命是命，不能说杀就杀，那我们的命呢？我们兄弟的命呢？我们爹娘的命呢？以德服人不过是一句蒙骗世人的笑话罢了，你想想以德行标榜于世的沐紫阳，再想想德高望重的尹千秋，他们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对手仇敌的鲜血？他们哪一个人不是凭借雷霆手段强势坐上领域第一的宝座？还有我们自己，我们是如何成为五域之主，不是靠德行服众，也不是靠善心感化，而是手中的利剑和堆积满地的仇敌尸骸，震慑加上恐惧，令他们谈及我们便心生畏惧，这才是我们能功成名就的根本原因。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其实你心里很明白，我知道！”

    “那冥远神族的血海深仇呢？”陆一凡只感到神智混乱，眼神迷茫的反问道，“靖韦天是冥远神族的仇人，我们又该不该杀？”

    “你已经杀了靖韦天的儿子，杀了靖韦天的兄弟。”邪体阴笑道，“我们虽然出身自冥远神族，但实际上我们与冥远神族并没有半点感情，我们甚至都不记得冥云风究竟是什么模样。因此冥远神族此仇与我们何干？杀了苏邪和靖韦德，我们已经算是报了冥慕白对我们儿时的救命之恩，我们与冥远神族两不相欠。现在幕琴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们对付靖韦天罢了，真正该杀的人是幕琴，杀光这些想要利用我们的人，他们故意将我们推入死地。还有那个假石天，若是没有他，我们现在还在西皇山和灵儿、柳三刀他们在一起逍遥快活，又何必要来这里遭逢此难？什么为了亿兆百姓的生死都是些屁话，陆一凡凭什么要为了亿兆百姓去白白送死？当我们身处险境的时候，五域的亿兆百姓又是否想过你的生死呢？”

    听着邪体的“教诲”，陆一凡只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不耐地摆手道：“那依你之见我现在又当如何？”

    “什么也不管，任由靖韦天和幕琴他们去斗个你死我活。”邪体阴笑着说道，“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我们可以找到爹娘、找到灵儿，甚至可以找到西皇山的兄弟，我们的至亲朋友全部都在这里，我们在此团聚难道不好吗？”

    陆一凡眼神复杂盯着满脸冷笑的邪体，二人对视了许久之后，陆一凡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真正想将我拽入死境的人不是幕琴……而是你这个邪体……你能活在幻境之中逍遥自在，但是我不行，因为我是陆一凡，是活生生的陆一凡，不是意念幻化的混沌之物！”

    陆一凡的话令邪体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下来，他冷冷地问道：“你难道连自己都不相信吗？”

    “你不是我！”陆一凡态度坚决地否认道，“你由杀念幻化，孕育自仇恨与怨怒之中，因此你根本就没有一丝善念，你恨不能每一个人都深陷于无穷无尽的苦难之中，包括我！”

    邪体笑容收敛，冷声道：“难道你忘了善恶同根，神魔一人？”

    “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善恶根本不可能同根，神魔也绝不可能是一个人！”陆一凡凭借强大地意志力将自己那欲要坠入无尽深渊的思绪再度拉回正轨，气势也较之刚才壮大许多，厉声道，“有句话叫自古正邪不两立，还有一句话叫邪不胜正。你是你，我是我，今日我必杀你荡除邪念，以防后患无穷！”

    邪体闻听此言顿时大为愤怒，怒声道：“你想杀我？你我同修，你凭什么手段杀我？任你的慷慨之辞说的再漂亮，结果却是于事无补，你终究还是奈何不了我，也永远休想逃出这片无尽领域。”

    “你是邪，而我偏不信邪！受死吧！”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怒吼，他已是再度挥剑朝着邪体扑去，邪体也不甘示弱，身形闪烁之间二人已是再度战成一团。近战、远战，兵器、拳脚，外功、魂法，二人皆是使出了毕生所学，将各自的杀招毫无保留地朝着对方身上招呼，混沌之中已经有好几处塌陷成一个个漆黑如墨的大窟窿，而陆一凡和邪体二人身上皆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二人同秉同性，甚至就连发怒之后的脾气也是一模一样，都是只攻不防。陆一凡自己和自己搏命厮杀，这种怪异的感觉令他既感到绝望又感到愤怒，绝望的是自己无论如何都难以奈何另一给自己，而愤怒则是自己如若不能杀了这个邪体只怕将会永远被困在无尽领域，说不定又会与之厮杀一个新的百年，甚至千年。

    “嘭！”

    一道轰天巨响自二人之间炸开，紧接着陆一凡和邪体各自暴退而出，刚刚陆一凡和邪体二人同时中了对方一记重拳，此刻二人的胸口处皆是一片触景惊心的塌陷，森白的骨头暴露在翻开地鲜红的血肉之中，令人不忍直视。此刻陆一凡和邪体的胸骨都不知道断开碎裂了几根，他们同样感到五内俱焚宛若万虫蚀体，好不痛苦，好不难过。

    “我早就已经说过……”邪体满脸鲜血地狞视着同样满身狼狈的陆一凡，气喘吁吁地说道，“你我同根同源，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所以你永远都奈何不了我……”

    “不杀了你，我誓不罢休！”陆一凡咬牙切齿地嘶吼道，“所谓无尽领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设下的一场迷局，而你就是我破局的关键所在……我已经在此消耗了百年，绝不能再耽误百年……”

    “破局？”邪体冷笑道，“那也要先杀了我才行，只可惜……你没有那个本事……你会陪我一起永远禁锢在这无尽领域之内饱受幻象轮回之苦，无始无终，无穷无尽……哈哈……”

    “邪念，我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陆一凡的气息陡然加粗，他眉头紧锁着左右顾盼着，脸上的肌肉也随着不断加重的喘息剧烈地抖动着，隐隐然甚至可以看到一道道青筋自他的脸上滑动着，陆一凡的这副狰狞模样十分吓人。

    看到这一幕，邪体脸上的得意之色不禁一滞，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看向呼吸越来越重的陆一凡之时，一道诧异错愕的光泽也随之浮现而出，这是邪体自出现以来唯一所做出的与陆一凡大相径庭的表情。

    “不必故弄玄虚，你奈何不了我……”

    “你说得对！”陆一凡突然抬眼恶狠狠地盯着欲要出言嘲讽自己的邪体，似笑非笑地狞声说道，“你我的确是同根同源……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继续下去就算是一千年一万年我也的确奈何不了你……”

    “你知道就好……”

    “不过你也不必得意的太早……”陆一凡突然话锋一转，骇人的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自己的邪体，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莫名但却足以令人心生寒意的笑容，“我虽奈杀不了你，但却能杀了自己……”

    “你说什么？”邪体眼神一变，急声惊呼道。

    “无尽领域之内一切皆是幻象……”陆一凡冷笑道，“蓝辰、尹千秋他们是幻象，爹娘和灵儿是幻象，你也是幻象……但无论我冲破多少幻象都没有办法能破解这场迷局，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无尽领域内的幻象……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倘若我死了，那你还能继续独活吗？”

    听着陆一凡的话，邪体的脸上终于开始浮现出一股紧张惶恐之意，不知是因为得意还是因为伤势的疼痛，陆一凡的嘴角猛然抽动了一下，继而冷冷地说道：“我一直被自己所误导……杀你破不了无尽领域，因为我才是破局的钥匙……邪念，既然你我同根，那现在就同死吧！”

    “不……”

    不等邪念大惊失色地哀嚎，陆一凡却是猛地翻转手中的冥远剑，将剑锋直指着自己的心口。他目光狰狞地瞪着对面的邪体，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与此同时，冥远剑也已经毫不留情地刺入自己的胸口之内，锋利无比的剑尖直接刺穿了陆一凡的身体，自其后心探了出来。

    瞬息之后，殷红的鲜血才如河溪一般顺着剑刃缓缓流至剑尖，最终如雨水般洒落在这片混沌之中，陆一凡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混沌，同时也染红了混沌之外的无尽黑暗。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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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至强之战

﻿    “轰！”

    在万蝶海上足足等候了三天三夜之后，伴随着一道响遏行云的轰鸣声，萦绕在天地之间的九重壁障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在幕琴等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开始在九重壁障内外蔓延开来，而游走在壁障之外的九条万丈蛟龙也随之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吟吼。

    “父君，这是怎么回事？”一脸好奇的幕芷灵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瞪大了双眼，急忙惊恐地问向幕琴，“难道胜负已分了吗？”

    幕琴未曾见识过靖韦天的无尽领域自然不知其精妙，故而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魁阳雷，却见魁阳雷此刻正眉头紧锁地望着天空之中的惊奇一幕，沉声说道：“此等异象我也未曾见过，不过看此状况怕不是靖韦天主动收回神力，而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千帆渡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魁阳雷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方才难以置信地低声说道：“更像是冥天儿打破了靖韦天的无尽领域。”

    魁阳雷此话一出，幕琴等人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呼，而对面的道远、辰天和宿星等人的脸上则是由原来的得意之色渐渐演变成一股惴惴不安的凝重。

    “嘭！”

    突然，高空中一声雷霆巨响惊天动地，直令周围观战的众神随之精神一振。但见原本电闪雷鸣牢不可破的九重壁障突然如破碎的瓷器一般涨破成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碎片四散而射令众神纷纷催动神力阻挡，以防误伤。而这些碎片最终全部落于万顷碧波之中，在海平面上瞬间砸出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坑。

    九重壁障轰然破碎，一道人影也顺势冲天而起直至云霄的尽头方才转身腾飞而落，双脚轻若无物般踏在海面上，一身黑袍随着徐徐海风飞舞飘动，潇洒之余别显几分飘逸，此人正是那在壁障内足足闭目三日的陆一凡，此刻他冲破无尽领域重回现实，当他重新审视周围众神和自己的时候，不禁心生一股恍如隔世一般的感慨。对于观战的众神来说虽然只有短短三天，但对于陆一凡来说却是前后相隔近乎百年之久，当他意识到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衣袍和未有半点伤痕的身体时，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方才悄然落地，要知道刚刚在无尽领域内他一剑洞穿了自己的心口，刹那之间真有一种重伤而死的真实感。但最终他还是没有猜错，只有自己在无尽领域内死了，才能重新在现实之中苏醒过来。

    看到陆一凡安然无恙地冲破无尽领域，幕琴、千帆渡和魁阳雷等人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而反观对面的道远、辰天和宿星一众则是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当靖海神族的众人满心疑惑地抬眼朝着靖韦天看去的时候，却是诡异的发现靖韦天此刻仍旧闭目不醒，只是失去了九重壁障的庇佑，他的身体在半空之中微微晃动着。

    “天神他……”

    “噗！”

    不等满眼忧虑的靖韦伤上前查探，紧闭双眸的靖韦天突然眉头一皱，接着一大口殷红鲜血便是自其口中猛地喷洒出来，直令靖海神族一方的众神吓了一跳。

    “天神，你……”

    不等道远开口，靖韦天突然挥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只见靖韦天神情颇为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调动神力在体内稍稍调息一番，这才重新睁开眼睛。靖韦天拂袖拭干嘴角的血迹，眼神凝重地俯视着海面之上的陆一凡，幽幽地说道：“冥天儿，本尊倒是小看了你！”

    “靖韦天，我发誓要杀你就一定要杀你，无论你施展什么邪术我都无惧，今日我必杀你！”陆一凡随着海浪一起一伏，冷声道，“在无尽领域你囚我百年又如何？收起你的邪门歪道，尽管放马过来与我一战！”

    靖韦天在神界地位超然，多少万年都未曾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过话，如今竟然被陆一凡这样一个晚辈所鄙视，他又岂能不怒？但见靖韦天冷哼一声接着眼神一狠，也不再多说其他无益之言，双掌交错霎时间万蝶海中翻腾出成千上万道滔天巨浪，一道道巨浪在虎啸龙吟之下势如排山倒海一般，朝着陆一凡呼啸而来。这一刻，整个万蝶海似乎都被靖海神力撼动起来，惊涛骇浪声势滔天，逼得在周围观战的众神不得不再度向外退出数十里。

    在成千上万道万丈巨浪之中，陆一凡的身影真的宛若沧海之一粟、九牛之一毛、沙漠之一粒，眨眼之间便被巨浪完全遮掩，整个人也随之彻底消失在惊涛不断地万蝶海中。即便如此，靖韦天仍旧未有半分松懈之意，双掌不断地凌空拍下，一道道惊鸿之力所组成的九天雷劫一道接一道的劈向万蝶海的巨浪之中。靖韦天出掌极快，快到旁人几乎看不清他双手出于何处。霎时间，铺天盖地九天雷劫如密集的暴雨般交织而下，将翻腾不止的万蝶海轰的千疮百孔，在剧烈的震荡之下海水竟是逆着漫天飘零的雨水直冲天际。这一幕宛若是整座万蝶海被靖韦天给生生掀翻，雨水从天而降，而海水却是直冲天际。

    万顷碧波的万蝶海此刻竟如筛子般任其上下摆布，以至于旁观的众神隐隐然已经看到了万蝶海底的干涸景象。巨浪翻腾不止，九天雷劫无穷无尽，天地之间更是接连不断的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而陆一凡此刻正如汪洋之中的一叶孤舟般，随之起伏随之湮没，飘摇无止，冲击无休。

    “焰魂、冰魂、风魂、剑魂，四魂合一！”碧波之中，一道直穿天际的怒喝陡然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微末的人影直接冲破万千巨浪的阻碍，冒着箭如雨下的九天雷劫，朝着靖韦天直射而去，凌空之间一声暴喝更是响彻云霄，“诛魂尽血魂出，给我分！”

    转眼间，海天之间竟是突然变幻出无数道陆一凡的身影，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十六……依次分化，短短一呼一吸之间，在靖韦天的周围竟是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陆一凡的分身，打眼望去少说也有数万之众。

    “靖韦天！”数万个陆一凡一起开口，数万人的声音直接盖过了雷霆巨浪，传遍万蝶海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本尊以靖海神族族长的身份，要你为靖海神族的枉死族人血债血偿！”

    “这……”看着海天之间密密麻麻的陆一凡，道远也不由地愣住了，他傻傻的望着眼花缭乱地分身，担忧地说道，“这冥天儿的确是有些真本事……”

    靖韦天被数万陆一凡所包围，非但没有半点慌张之色，反而是风轻云淡地左右瞥了几眼，面露不屑的冷笑道：“此等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吗？区区障眼法以为能瞒得过本尊不成？”

    靖韦天一言既出，随即在其周围也涌现出无数道靖韦天的分身，直接与分化无数的陆一凡呈分庭抗礼之势。

    “你不是想战吗？那本尊就看看你所修炼的诛魂功法究竟能强到何等地步？”靖韦天冷喝一声，继而也不再给陆一凡回话的机会，催动靖海神力令万千分身径直朝着万千陆一凡而去。顷刻间两个人的战斗竟是演变成万人鏖战的厮杀，惊天彻底地怒吼声和打斗声响彻在万蝶海上空，令远处观战的众神无不大跌眼镜。

    从万蝶海之西一路厮杀到万蝶海之东，再从北杀到南。斗转星移之间陆一凡与靖韦天已经交手了数万回合而仍旧不分胜负，与其说不分胜负，不如说是谁也没能奈何了谁。陆一凡既没有在万千分神之中找到靖韦天的本尊，同样靖韦天也未能在成千上万的陆一凡之中找到其真身。

    “素闻靖海神力毁天灭地，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激战之中的陆一凡不屑地嘲讽道，“我虽是魂力，但却丝毫也不弱于你的静海神力。”

    “冥天小儿休要猖狂，本尊不过与你嬉闹罢了，我若施展出真正的靖海神力，只叫你死无全尸。”靖韦天冷声道。

    “多说无益，你若真有本事杀我那就放马过来吧！”陆一凡冷笑一声，接着天地之间的万千陆一凡便是迅速合而为一，接着真身展露，面对着呼啸而来的无数靖韦天的分身，陆一凡双掌左右而出，霎时间一股无语言比的惊天魂力陡然四散而出，瞬间便将靖韦天的分身土崩瓦解，轰成了漫天碎片。

    “好！”靖韦天连连点头道，“你比冥云风更配做本尊的对手，今日你也的确有资格见识到本尊的真正威力！”

    陆一凡凝神不语，目光如钩直直地盯着靖韦天，但见靖韦天万身归一，其双掌自胸前缓缓交叠而合。陡然，天地间的空气都随之猛烈颤抖起来，万蝶海更是宛若时空扭曲一般变的形状诡异，原本奔涌在脚底的海水竟是朝着四面八方的天空流动而去。这一刻，天不是天，地不是地，海不是海，风不是风，陆一凡和靖韦天二人被迅速流动的海水紧紧包裹在其中，此刻他们二人的脚下是海水，身后是海水，头顶竟也是海水，而去这些海水仍是各自奔流不息，而并非被某种外力所强行禁锢，近在耳边的海浪声呼呼而过直震得陆一凡的脑袋发晕。

    “这一招乃是靖海神力之大成之境‘济天琉璃’，倘若你能抵过此招而不死，那本尊从此便不配再做靖海神族之尊！”靖韦天对济天琉璃极为自信，此招堪称净琉璃神界中的至强绝杀，就算当初对付冥云风的时候，靖韦天也未曾施展过。

    “哼！”陆一凡感受着周围变得愈发粘稠闷热的虚空，眼神不禁一寒，接着其双掌祭出冥远神剑悬浮于半空之中，双手各探出两指自冥远神剑的剑刃两侧一划而过，顿时在两侧剑刃上便是各自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与此同时，陆一凡的双手一个燃烧成汹汹烈火，而另一个则是变成一坨冰凌，而其胸前更是掀起寒风阵阵，三魂尽出归于剑魂之中，冥远神剑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接着剑身缓缓调转最终剑尖直指对面的靖韦天。陆一凡冷声道：“此乃我诛魂功法之大成境界的‘血魂’，正所谓‘天境成，四魂归。血魂出，诛魂尽。’倘若这一招你能抵而不败，那我陆一凡也从此不配再做婆娑五域之主！”

    面对悬浮在半空之中暗藏着滔天杀气的血魂剑，靖韦天不禁冷冷一笑，喃喃道：“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靖韦天便是催动神力施展出济天琉璃，顷刻间笼罩在天地四周的海水竟是急速旋转成一道凌厉尖锥，直直地朝着身前的血魂剑而去，而在这道尖锥之后一对晶莹剔透的琉璃神刺也随之浮现而出，这是靖海神刺，是足以和冥远剑媲美的神兵利器。

    血魂剑如离弦一般呼啸而出与迎面而来的碧海尖锥，二者一如针尖对麦芒之势死死抵住并且互不相让，海水呼啸着不断翻涌着化作金戈铁马千军奔袭一般朝着血魂剑不断袭来，而血魂剑中则是不断涌出焰龙、冰虎、龙卷飓风迎面反扑，双方撞在一起便相互抵消吞没着。

    陆一凡和靖韦天各自站济天琉璃和血魂剑之后，同样面色凝重一言不发。靖韦天的至高神力惊天撼地，陆一凡的至高魂力翻江倒海，二者相对足以代表着净琉璃神界与婆娑五域至高强者之间的一场殊死较量。

    “焰魂，给我出！”

    永无穷尽一般的对峙之下，陆一凡先坚持不住，他陡然暴喝一声，接着冰魂剑中一道由焰魂幻化而出的万丈火龙便是脱离了剑锋的束缚，咆哮着朝对面的碧海尖锥扑去。火龙一出，血魂剑的气势便是顿减四分之一，但与此同时对面的碧海尖锥则是在火龙缠绕之间瞬间化作一片绵软无力的死水，倾洒向四面八方。待火龙完全消失之时，靖韦天的济天琉璃已经先败一城。

    只不过令陆一凡万没料到的是靖韦天的招式退的快变的却是更快，还不等他将血魂剑向前推进数米，又一道碧海尖锥汇聚而出，直接抵住了不断前行的血魂剑，双方再度陷入僵持。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魂力消耗极大，再度僵持下去只怕早晚会力竭而亡。他强咬着牙关，怒视着仍旧表现的游刃有余的靖韦天，怒喝道：“冰魂，给我出！”

    一声怒吼，一只洁白如玉的冰虎便是冲出血魂剑，张开血盆大口直扑碧海尖锥，伴随着海浪如哀嚎般的一道嘶鸣，冰魂巨虎硬生生地吞下了迎面而上的碧海波涛，而血魂剑也随之再度向前飞出。只可惜好景不长，血魂剑在飞出数十米之后，靖韦天却是双手舞动再度汇聚出一道碧海尖锥直扑而来，又一次生生逼停了欲求致命一击的血魂剑。

    “混账！”陆一凡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就连脸色此刻都变的异常狰狞起来，“风魂，出！”

    飓风呼啸横扫万物，碧浪滔滔难敌其摧枯拉朽之势，眨眼之间风卷浪尽，血魂剑气势也已经褪去大半，唯有剑魂准备做最后一击。这一次陆一凡没有再给靖韦天重新汇聚海浪的机会，亲自挺身而上双手握住剑柄，以自身之体穷尽毕生之力挺剑而出，速度之快宛若电光火石一般，眨眼之间便掠出数百米，直逼到靖韦天身前。

    “靖韦天，受死吧！”陆一凡大喝一声，接着身形再度加速，锋利无比的剑锋在一道剑鸣声的加持下，如一道流星般朝着靖韦天的眉心爆射而去。

    “魂力终究是魂力，我济天琉璃尚且未出你却已经成了强弩之末！”靖韦天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接着只见他猛地挥动双臂，宽大的衣袖舞动之间，两根晶莹剔透的琉璃神刺乍然浮现在陆一凡眼前，其中一根直接撞上了冥远神剑，二者相撞之时一股巨力直接震断了陆一凡的双臂，冥远神剑随着一根琉璃神刺一同斜飞而出，高高地甩向天穹尽头。

    陆一凡心中大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顷刻间一股不祥的预感便已是涌上他的心头，此刻他已经成了板上鱼肉，而靖韦天却还藏着一记至强杀招。还不等陆一凡暗喝一声“不好”，靖韦天却是催动另一根琉璃神刺毫不留情地深深插进了陆一凡的心口，这一次不是在幻境，而是真真切切地被琉璃神刺刺穿了心口。

    陆一凡只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袭入脑海，紧接着便是全身陷入麻木之中直觉渐失，整个人宛若掉入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中一般，神志渐渐模糊，强烈的窒息直逼的他身子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等陆一凡的身体栽落波涛汹涌的万蝶海，靖韦天却是突然闪身冲到其身前，伸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将其悬在半空之中。陆一凡只在半睡半醒之间看着一道狰狞而模糊的面孔正死死盯着渐渐失去意识的自己，他知道这一战自己已经输了，只不过此刻他却是连张口喝骂一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二十多年前冥云风葬身万蝶海底，今天冥云风的儿子冥天儿也将葬身于此。短短二十几年本尊却能连杀冥远神族两任族长，此功足以震慑亘古，树威于冥冥万界！哈哈……”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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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生死由命

﻿    “呼！”

    痛苦的窒息感不知持续了多久，陆一凡突然感到身子一轻，接着整个人便如蛟龙出海一般瞬间冲破黑暗混沌，渴望已久的空气也随之涌入他的口鼻之内，令他顿感神清气爽，此刻陆一凡也顾不得查探自己身处何地，只是疯狂地大口喘息着以补充体内的极度匮乏。待他喘息了片刻之后原本模糊的意识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陆一凡脑中精光一闪，继而神色一愣，急忙伸手朝着自己的胸口摸去，但手掌触碰的地方却是整洁如初，既没有被琉璃神刺所洞穿的伤口，也没有感受到身体有半点不适之意。

    “我这是……”陆一凡诧异地低头俯视着自己的身体，前后反复看了好几遍方才能确定自己的确是毫发无损，“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已经中了靖韦天的杀招，为何现在却是连半点伤势都没有？”

    自言自语一番陆一凡这才突然响起举目四望，但见周围却是山明水秀鸟语花香，既没有万蝶海的汹涌彭拜，也没有靖韦天、幕琴等人的踪迹。满心疑惑地环顾稍许，陆一凡却是突然对此地涌升起一抹似曾相识之意。

    陆一凡看着周围的山峦草木，眉头紧锁地缓缓回忆道：“我在无尽领域之内宛若度过百年，对过往所见所闻早已是模糊不清，但此地却我仍旧感到有几分熟悉，莫不是……”

    “噗通！”

    突然，山林外传来的一道石头落水的响声打断了陆一凡的思绪。陆一凡心中暗惊：“难道山林外有人？”想罢，陆一凡已是疑惑重重地迈步朝着前方走去。待他穿过这片竹林，却见一个孤零零地倩影正坐在一汪清潭边的青石上，不时还随手捡起几个石子丢入潭中，刚才的那道声音正是从这里传出去的。虽然那道倩影距离陆一凡尚有些距离，并且是背对着他，但陆一凡仍旧能从那道略显模糊的背影之中感受到一丝令人心酸的落寞与孤寂。

    看着似曾相识的环境和莫名亲切的倩影，陆一凡再度抬脚朝着那道倩影走近几步。直到他完全走出树林之时才突然发现原来在青石之后约莫十余米的地方竟是还默默地站着两道人影，见到这两个人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变，接着一抹无语远比的激动顿时涌上其脸庞，那二人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生死兄弟谢云，和谢云的红颜知己苏盈盈。

    “竟然是谢云和盈盈姑娘？”陆一凡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眼中便是闪出一道恍然大悟的精光，再度举目环顾四周，感慨道：“是了，这里是西皇山的后山瀑布，难怪我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着陆一凡还下意识地回头高望，的的确确见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证德峰。言语至此，陆一凡猛然将激动的目光锁定在背对着自己安坐于青石之上的倩影，眼角不禁一红，接着眼眶中已是情不自禁地泛起一层泪花，“那人……是灵儿……”

    陆一凡开口之时已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快走两步直接冲到青石之后，大声呼喊道：“灵儿，我回来了！”

    奇怪的是对于陆一凡的呼喊，韩灵儿却是置若罔闻一般不予理睬，仍旧孤坐于青石之上，望着眼前的瀑布潭水独自忧伤。陆一凡不禁一愣，接着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谢云和苏盈盈，大喜过望道：“谢云，盈盈姑娘，我……”

    陆一凡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却是已经渐渐凝固，后面要说的话也随之被自己咽了回去。他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此刻近在咫尺的谢云和苏盈盈明明已经与他面对面，但他们二人却是奇怪的视若无睹，眼神仍旧充满沉重和无奈地望着青石上的韩灵儿。那种奇怪的模样就好像他们二人根本就没有看见陆一凡一样，哪怕陆一凡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陆一凡只以为西皇山或许出了什么事，因此他们才会对自己如此冷落，故而强挤出一抹笑容，伸手朝着谢云的肩头拍去，笑道：“谢云，你怎么不……”

    诡异的一幕令陆一凡的声音再度戛然而止，他的手在将要碰触到谢云的肩膀时，非但没有感受到半点触感，相反竟是直接探入谢云的身体，从其肩头直接滑落下去，就好像眼前的谢云并非是真人，而只是一道虚影而已。

    “这……”陆一凡逐渐意识到此地的诡异，脸色骤然一变，接着他又急忙转头朝着韩灵儿的肩头拍去，却发现韩灵儿的身体和谢云一样，对自己的碰触毫无阻力。

    “夫人，宗主他福大命大自有上天庇佑，你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体呢？”谢云满眼忧虑地开口劝道，“这段时间你每日只吃半碗米粥，睡不足一个时辰，再这样继续下去身体早晚会被累垮的。”

    苏盈盈用温柔轻松的语气开口笑道：“灵儿，谢云说的对！你若是累病了，等陆宗主回来要我们如何向他交代？到时候陆宗主要怪罪我们没有照顾好你，我们又如何担待的起？快快随我们回去，我已经炖了十几个时辰的补汤，现在正是品尝滋味的好时候，你去尝一碗如何？”

    面对谢云和苏盈盈的劝说，韩灵儿却是不为所动，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青石上，头也不回地低声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凡能回到我身边……”

    “宗主一定会回来的！”谢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才两个多月而已，我料想神界山高水远路上要走也要走上两个月不止，宗主他说不定现在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说着谢云还冲着韩灵儿嘿嘿一笑，以示宽慰。

    “你们不必如此，一凡究竟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心有分寸……”韩灵儿的声音低落而冷清，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往日的精气神，“靖海神族何等势力？一凡他怕是不会再回来了……”言语至此，韩灵儿已是忍不住地低声抽泣起来，“这几****反复在做一个相同的梦，我知道那就是预兆……”

    “灵儿你梦见了什么？”苏盈盈轻声问道。

    “一凡满身是血的出现和我做生死道别，最后在我面前缓缓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韩灵儿张口哽咽，和他一同悲痛而泣的还有站在一旁的陆一凡。陆一凡泪眼婆娑地望着韩灵儿那愈发瘦弱的背影，愧疚道：“灵儿对不起……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事，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梦都是反的！”

    就在此刻，树林中再度走出几道人影，正是柳三刀、玉楼、沐丹、纪原几人，柳三刀如今满眼沧桑，脸颊上布满了杂乱的胡子茬，但他在韩灵儿面前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道：“夫人不必担心，你越是梦到宗主遭逢不幸，就恰恰说明宗主他如今正值大幸。”

    玉楼无声叹息着摇了摇头，继而轻声开口道：“夫人，尹千秋和羽裳他们已经在大殿等候，夫人之前允诺他们可以离开西皇山，今日正是他们出发的日子，特来向夫人道别。”

    纪原道：“如今君无戒已死，五域之中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祸乱，夫人让他们回去也是在施恩，我和柳兄、谢云、五爷商量过了，我们几个暂时先不回各域，我们要在西皇山上等着宗主回来再做定夺。”

    闻听此言陆一凡不禁一惊，暗想道：“君无戒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死的？难道说……”陆一凡本就预留了一手提防君无戒，如今听到这个消息虽然难掩惊讶，但稍稍一想便也能想通其中的因果关系。

    韩灵儿缓缓转过身来，如今的她面色苍白神韵暗淡，让人看了既可悲又可怜，尤其是陆一凡看了更是痛的心如刀割，恨不能自己狠狠地给自己几刀。但见韩灵儿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对玉楼说道：“一凡早就留下话以六个月为期，如今已过三分之一，五域之权回归他们之手是早晚的事而已，我想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乱子自找麻烦。玉楼，麻烦你替我送他们下山，就说我稍有不适，就……不去亲自相送了！”

    “灵儿……”陆一凡看着心灰意冷对一切都毫无兴趣的韩灵儿，只感悲痛欲绝，肝肠寸断，他想冲上去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拥入怀中，但只可惜此刻他却只能做一个毫无用处的旁观者。

    玉楼稍稍犹豫片刻，无奈地缓缓点了点头，继而便欲要带着纪原和沐丹转身离开了这里，但在他转身之前，韩灵儿却是突然开口道：“等等，还是我随你们一起去相送吧！”

    “夫人，你……”

    “如今我暂代一凡执掌魂宗，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更何况尹千秋、羽裳等人都是一凡的朋友，又曾与我们患难与共，我又岂能不亲自相送？”韩灵儿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冲着玉楼等人苦笑道，“而且如今的五域之主仍旧是一凡，倘若今日因为我而寒了他们的心，我担心会影响一凡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我不能给一凡平添麻烦……”

    听着韩灵儿的话，陆一凡只感到内心郁结千万，倘若不是他强忍着，只怕早就已经失声痛哭起来。

    “我陆一凡此生能有你韩灵儿，夫复何求？”陆一凡望着渐渐远去的韩灵儿等人的背影，双拳死死攥紧，一字一句地说道，“灵儿，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冥天儿，你的命都快没了还如何能活着回来？”

    突然间，这片天地竟是诡异地翻转起来，接着还不等陆一凡有所反应，周围的山明水秀已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白茫。对于这个地方陆一凡并不感到陌生，他知晓此地是须弥圣境，而刚刚那道冷清的声音正是冥冥之主，无常老人。

    “在下见过无常大人！”陆一凡对着眼前的一道渐渐浮现的身影毕恭毕敬地施礼道。陆一凡之所以能如此沉着应对，是因为他知道无常身怀逆天的神通，倘若有他相助自己定然能有机会扭转颓局。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无常老人的身影缓缓浮现在陆一凡面前，依旧是陆一凡记忆中的那副慈祥和蔼的模样。

    “无常大人，我……”

    “不必多说！”无常摇头笑道，“你与靖韦天在万蝶海一战虽然施尽了毕生所学但终究难敌靖海神力，靖韦天最后的致命一击已经洞穿了你的心肺，三魂之中你早已失去了命魂，如今天魂和地魂也遭逢大劫，气数已尽注定你命不久矣！”

    “那我现在这是……”

    “你现在不过是一缕魂识罢了，你的天地二魂在你生命弥留之际按照你的本心来到你最想来的地方，见了你最想见的人最后一面。”无常幽幽地说道，“你那残破不堪的本体现在扔在万蝶海上，在靖韦天的鼓掌之中。”

    陆一凡闻言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变的萎靡起来，苦笑道：“想不到我的魂力到底还是抵不过靖韦天的神力，想不到我仅剩的天地二魂到头来还是难逃一死……”

    “靖海神力乃是几十万年的大造化，又岂是你这区区二十几载所能抗衡？”无常幽幽地说道，“你败于靖韦天之手并不稀奇，你若不败反倒是奇怪了。”

    “无常大人不必出言讥讽，败了就是败了，我既然已经决定去神界与靖韦天决一死战那就做好了舍身赴死的准备。”陆一凡神色暗淡地低声道，“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不过可惜了幕琴天神他们孤注一掷，更可怜了灵儿和我的这些生死兄弟……”

    无常眉头微微一皱，反问道：“你为何念念不忘一个‘死’字？”

    陆一凡苦笑道：“现在的我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待靖韦天对我稍加力道我这天地二魂也会随之烟消云散，不是死又是什么？”

    无常摇头道：“有生才言死，你若无生又何谈一死？生生死死，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无常的话别有奥妙，虽然陆一凡听不懂，但他却从无常的言外之意之中听出了一丝端倪。但见陆一凡眼神陡然一变，急忙抬头询问道：“无常大人，难道我还没死？”

    “你若贪恋着生，那早晚都难逃一死。”无常幽幽地说道，“我只说你天地二魂气数已尽，你三魂尽失将命不久矣，但却从未说过一个‘死’字。”

    “什么意思？”陆一凡一头雾水地摇头道，“那我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你又来了！”无常摇头道，“你不是念着生就是念着死，那我问你究竟何为生？何为死？”

    无常的话问的陆一凡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有顾忌地张口回答道：“活着是生，不能活着那就是死呗？”

    “那我是生还是死？”无常反问道。

    “当然是生了。”陆一凡笑道，“如若无常大人死了的话又如何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那你的老祖宗冥远呢？”无常再度问道，“他又是生是死？”

    “老祖宗他早就已经归天……”陆一凡的话回答到这里声音已经渐渐缩小，因为他突然有些明白了无常话中的意思，虽然冥远早就已经死了，但他曾经在西皇山的地宫之中却又真真切切的和冥远聊过天。一念至此，陆一凡猛然抬头问道：“无常大人，我还是不太明白！”

    无常看到陆一凡有所开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万物之生死皆因一个‘命’字，命存则生，命熄则死，故而就算是净琉璃的天神也终究难逃一死。你心中有‘我’自然也就有了生死，但你若心中无我，那你又怎么会有生死之别？此乃是冥冥之中的天道所在，世间万物皆有生死轮回，因为世间万物皆有一个‘我’，我生如何？我死亦如何？都逃脱不了这个我。西皇冥远已死，但至今世间仍有西皇冥远，他在哪？”

    “在哪？”陆一凡不解地反问道。

    “在这儿！”无常伸手轻轻指了指陆一凡的心，“在你的心中，在婆娑五域世人的心中，只要婆娑五域不灭那西皇冥远就会一直存在，这便是永生之道。”

    “活在心中？”陆一凡颇为苦恼地摇头道，“可我不想活在灵儿他们心中，我要他们看到活生生的我……”

    “又是‘我’！”无常打断道，“只有看不破天道之庸碌才会如此执着‘我’的生死，西皇冥远如此、东皇靖海如此，你父冥云风如此，靖韦天亦如此。你何不看看你眼前的无常？无常便是无生无死，可无常是活在你的心中所想吗？”

    “当然不是，无常大人是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信仰之力的大成之境亦是如此！”无常点头道，“你之前只借信仰之力于你一人之身，随你生，随你死，你被靖韦天破了天地二魂自然是要死。但你莫要忘了你所修炼的功法乃是诛魂，曾几何时你命魂是如何消失的？”

    “在诛魂突破天境之时被自身的功法所诛灭……”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脑中陡然闪过一道精光，继而张大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直到看到无常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这才恍然大悟般惊呼道，“我明白了，诛魂功法之天境并非大成，而只是小成。诛魂功法真正的大成之境非但要诛灭自身的命魂，也要消除自身的天地二魂，它这是要将我的三魂尽数诛灭，让我三魂尽失彻底变成无生无死之人，如此方能融合不生不灭的五域信仰之力，共同成就两者的大成化境。”

    看着无常那副满意的模样，陆一凡越想越心惊，不由地再度开口道：“无常大人，我刚刚似乎参悟出了……”

    “不错，你所参透的正是冥冥之中的天机所在。”无常毫不避讳地点头道，“这也正是靖韦天千方百计所要领略的天道要义。”

    “嘶！”陆一凡听的心惊胆颤，声音甚至都跟着变得有些微微颤抖起来，“如此说来那靖韦天所要得到的东西其实就是……”

    “就是我赠与你的诛魂功法！”无常坦言道，“而诛魂功法之大成之境便是不生不灭，这也正是冥冥天道之所在。做到不生不灭，那你便与冥冥之中的一切规则共享永生，你所拥有的力量也将是无穷无尽、无边无沿的冥冥之力。”

    “真没想到靖韦天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竟然被无常大人随手赠与了我这个落魄的小子，这……”

    “诛魂功法曾在神界流传数百万年之久，但却无人问津，众神视其为无用鸡肋，却不知道永恒的天道其实就在他们面前，只是他们自己选择视而不见罢了。”无常淡笑道，“偏偏要费尽心机寻找什么奇迹，殊不知奇迹早已与之擦肩而过，这便是无常，世事无常，命数亦无常。”

    听到无常的话，陆一凡一时间百感交集，竟是不知该如何张口。

    无常笑道：“如今你已获得永生，至于你的真身只会成为无用的羁绊，莫不如……”

    “不可!”不等无常把话说完，陆一凡便直接打断道，“无常大人所言我的确十分受教，但我终究还是不能脱离陆一凡这个‘我’，我还要回婆娑五域和亲人朋友相聚，我还要替冥远神族报仇雪恨，所以……‘我’必须要活着！”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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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残躯诛魂

﻿    “道远天神，你可看得清楚那冥天儿是否已经油尽灯枯？”

    万蝶海上，宿星微眯着一双老眼死死盯着远处，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陆一凡正被满脸冷厉的靖韦天钳制于手中。道远闻言眉头陡然一挑，幽幽地说道：“似乎……冥天儿已经死了。”

    “当真死了？”靖韦伤闻言大喜，兴奋地说道，“天神不愧是神界至强，一个小小的冥天儿又岂会是他的对手？死的好！死的好啊！”

    靖韦简点头道：“不错，冥天儿一死，接下来我们就能与幕琴、千帆渡之辈好好算一算这笔旧账。他们本指望冥天儿能牵制天神，故而再趁机夺取渔翁之利，却万没想到冥天儿在天神手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翻手之间便能了结他的性命。”

    道远眺望着对面脸色难看至极的幕琴，喃喃自语道：“本尊早就料到幕琴你绝非靖海神族的对手，可你却一意孤行不惜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这下你总算能看清自己和靖韦天之间的差距了吧？只可惜了我那好儿媳……怕是要随着幕琴你这老糊涂一起殉葬了……唉！”想到这些，道远也不由地对自己二十几年来坚持忠于靖海神族的选择而暗自庆幸。

    “父君……”不知何时，道清来到道远身旁，面色难看地低声询问道，“冥天儿一死，靖韦天天神会不会为难幕府神族？”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道清的话一出口道远便已经猜出了他话中的真意，故而伸手轻轻掸了掸道清的衣袍，叹息道：“清儿，今日之后净琉璃神界之内将再不会有人是靖海神族的对手，而凡是与靖海神族有过节的人，必将要遭到灭顶之灾，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父君，你此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幕府神族也会……”道清神色暗淡，满心忧虑的追问道，“那灵儿她并没有参与此事……”

    “清儿。”道远神色一正，沉声道，“忘了幕芷灵吧！日后为父会再为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父君神通广大，你能不能救灵儿免受牵连？”道清依旧不肯死心地哀求道，“我对灵儿深情厚谊，除了她我此生怕是不会再接受别的女人……”

    “没出息！”道远眼睛一瞪，口中怒喝道，“你乃道康神族少主岂能因为儿女之情贻误大事？你可知道今日之后你若再与幕芷灵有一丝一毫的牵连，那我道康神族都必将被你所累。为父虽然对靖海神族有功，但幕芷灵毕竟是幕琴的女儿，此事关系重大功不抵过，你是不是非要闯下弥天大祸才肯罢休？”

    道清被道远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不由地面色一红，虽然心中仍旧对幕芷灵念念不忘，但嘴上已是不敢再提，连忙低头细语道：“父君，孩儿知错了！”

    相对于靖海神族一方的欢喜，对面的幕琴等人则是一个个面如死灰。千帆渡看着身如柳絮一般随风摇摆的陆一凡，低声道：“靖韦天之强远胜于我们所料，他非但没有能重伤靖韦天，反而自己还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悲惨下场。”

    幕琴看着忧心忡忡的千帆渡和魁阳雷，绝望地喃喃道：“这一次倒真是本尊失算了……”

    魁阳雷紧握着拳头，怒声道：“想不到靖韦天竟然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以他刚刚所展现出来的手段来看，只怕我们三位天神联起手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身后还有辰天、宿星和道远三大天神。”

    “失算失算，真真是我失算了！”幕琴连连叹息道，“我们刚刚已经与靖韦天结下不共戴天之仇，此事只怕已再无寰转的余地了……”

    “既然已无寰转余地，那不如趁此机会放手一搏。”千帆渡将心一横，冷声道，“与其今日委屈求生回去之后坐以待毙，莫不如今天我们就联合起来，就算拼出性命一死也要重伤他靖海神族三分元气！”

    “不错！”魁阳雷点头道，“既然早晚都是一死，那莫不如今日死的轰轰烈烈，起码还能落下一个好名声。如若现在服软，我们三族日后非但逃不过噩运，而且还会背负上贪生怕死的小人之名。”

    幕琴听着千帆渡和魁阳雷的话，不禁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战战兢兢的幕芷灵，以及远处被靖海神族五花大绑起来的幕冠，最终口中发出一声无奈而苦涩的叹息。

    半空之中萦绕不息的惊涛骇浪此刻已经退下，万蝶海上也恢复了风平浪静。靖韦天右手牢牢地勒着陆一凡的咽喉，此刻他面前的陆一凡满身鲜血，胸口处还深深地插着一根已经恢复了原本模样的靖海神刺，这根靖海神刺已经洞穿了陆一凡的身体，血淋淋地从其后心处探出来。殷红的鲜血不断地从陆一凡的伤口周围向外喷涌着，陆一凡则是双目紧闭脸色煞白，口鼻之中汩汩不停地向外流淌着鲜血，身体如残枝败柳般在靖韦天的钳制下左右摇晃着，被震断的双臂垂挂在两肩之下已无半分动静，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横看竖看都已经是一个必死之人。

    靖韦天面带不屑地冷笑道：“冥天儿，就凭这但本事你如何与本尊相斗？倘若冥云风知道他辛辛苦苦救下的儿子，今天竟然会如此不自量力的主动前来送死，不知又会作何感想？不知他会不会后悔当初舍命救你？”

    面对靖韦天的冷嘲热讽，陆一凡只是喉结微微蠕动了几下，但嘴里却是没有再发出半点声响，显然他即便听得见靖韦天的声音此刻也无力反唇相讥。

    “成王败寇，今日冥远神族最后一人已败于本尊之手，从此以后净琉璃之内不会再有人记得冥远神族是谁。”靖韦天阴笑道，“当初冥云风在临死之前将冥远神族族长之位传于你，如今你的神格之中所蕴含的便是冥远神族的精髓血脉，这一天比本尊预料的晚来了二十多年。在婆娑五域你残杀我儿，今日我便先杀了你，之后再血洗幕府、千罗和魁斗三大神族，用你们的性命来祭奠我儿的在天之灵！”

    说罢，靖韦天便不再犹豫，他手臂一挥便将陆一凡拽至身前，接着左手张开五指一下便罩住陆一凡的天灵盖，继而缓缓催动出一丝神力沁入陆一凡的体内，由于他想要得到陆一凡体内的神格，因此并不敢操之过急，以防一不小心破坏冥远神格，那他想要的东西也将随之一起灰飞烟灭。

    “天神要取出冥天儿的神格了！”靖韦伤一脸兴奋地呼喊道，“神格必须在冥天儿濒死之际取出来，看来冥天儿的确是已经奄奄一息了。”靖韦伤的话令靖海神族一派的诸神无不精神一振，而同样也令对面幕琴一众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被五花大绑的幕冠目光凝重地望着远处的靖韦天和陆一凡，他的双眸之中竟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极为绝望的悲凉之色，看上去他现在的模样简直要比濒死的陆一凡还要痛苦凄惨。

    半空之中在众神目不转睛地注视下，靖韦天已经催动一缕神力进入陆一凡微弱无比的神识之中，但他并未及时感知到神格所释放出来的力量。这令靖韦天不禁颇为恼怒，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双眸缓缓闭上，集中全部精力于五指之间，调动神力在陆一凡体内缓缓游走探寻着。靖韦天不出声，周围的诸神更是无一人胆敢发出声响，这一刻整个万蝶海似乎都陷入死寂之中，甚至连海浪和海风都凝固了，只剩下一道道细微悠长的呼吸声和紧张急迫的心跳声。

    顺着陆一凡的经脉运行了整整三个周天，靖韦天仍旧没有发觉陆一凡的神格所在，这令靖韦天的心情开始变得有些忐忑急躁起来。然而就在靖韦天集中精神准备再一次催动神力探寻之时，原本陆一凡体内那静默微弱的经脉却是突然跳动了一下，还不等靖韦天有所察觉，一股强盛而蓬勃浩瀚的魂力却是突然逆着经脉直接将靖韦天的神力死死包围。靖韦天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欲要抽出神力，但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因为此刻陆一凡体内的这股突然涌现的魂力已经将靖韦天的神力死死拖住，任由靖韦天如何挣扎，他的五指却像是被牢牢吸在陆一凡的头顶上一样竟是难以挪动分毫，而靖韦天体内的浑厚神力更如大河决堤一般，顺着他五指疯狂地朝着陆一凡的体内涌去。

    不对，与其说靖韦天的神力是朝着陆一凡的体内涌入，倒不如说是陆一凡在疯狂地将靖韦天体内的神力吸入自己体内。

    突然发生的一幕令周围观战的众神无不大惊失色，原本满脸兴奋之意的靖海神族一派此刻无不面露凝重，而反观幕琴一方则是一改之前的阴霾，变成了一种带着希望的紧张之色。

    “这怎么可能？冥天儿他明明已经快死了……”

    此刻的靖韦天已经再顾不得小心翼翼，他怒瞪着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此刻仍旧被他右手钳制住的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可是为何他……”

    “靖韦天，得而复失的感觉如何？”

    不等靖韦天的话音落下，原本禁闭双眸的陆一凡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霎时间两道骇人的精光便是直射靖韦天的心底，令靖韦天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寒。

    “这不可能，你为何没有神格……”靖韦天疯了似地连连发问道，此刻他体内的神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外朝着陆一凡的体内流动着，片刻之间靖韦天已是流失了近五成神力。照此下去陆一凡早晚会吸干他毕生神力，到时候必死无疑的人就是靖韦天，这种事是靖韦天绝对不允许看到的。

    “靖韦天，没有得到我的神格你是不是很失望？不过你真不愧是修炼了几十万年的天神，你所拥有的神力果然比我的魂力浑厚强大千万倍。”陆一凡扯着沙哑的声音似笑非笑地说道。

    面对冷笑不止的陆一凡，靖韦天就如同见了鬼一般，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插在陆一凡胸口内的靖海神刺，待确认了这一刺的确已经伤及陆一凡的要害之后，脸上所洋溢出的更是说不出的诧异。靖韦天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陆一凡的心口明明已经被刺穿，可他却仍旧能好端端的活着。

    “冥天儿，你竟然没有神格……你竟然没有神格……”

    听到靖韦天的话，无论是幕琴、千帆渡还是道远、辰天，众神无不瞠目而视。他们都知道陆一凡是冥远神族的遗孤，也是冥远神族的族长，但此刻靖韦天竟然公然说陆一凡体内没有神格，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众神都心知肚明，没有神格便不能称之为神。换言之，靖韦天此刻在说陆一凡根本不是一尊神。

    “这是怎么回事？”魁阳雷诧异地望着幕琴，道，“难道这个冥天儿是假的？”

    “不可能……”幕琴同样对此一头雾水，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道，“我敢肯定他绝对是冥云风天神的子嗣，只不过他为什么会没有神格呢？”

    “难道他去婆娑五域之后神格就变了？”千帆渡揣测道，“婆娑五域之人都具备人格，难道冥天儿的神格也变成了人格？”

    “应该不会。”幕琴神色凝重地摇头道，“神格不是凡物，又岂能说变就变？更何况他若不是神的话又如何能与靖韦天抗衡？你们可曾听说过有五域之人能与神抗衡？”

    对于幕琴的疑问，千帆渡和魁阳雷等人纷纷摇头，以示不解。

    “杀！”

    此刻，狂暴而愤怒的靖韦天突然发出一声冲天怒吼，紧接着他那紧紧掐着陆一凡咽喉的右手便是五指猛地一紧，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靖韦天竟是一下掐断了陆一凡的咽喉颈骨。此刻对靖韦天来说，拿得到拿不到陆一凡的神格已经无所谓了，当务之急是要先设法自保，因此他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陆一凡痛下杀手，以求解脱。

    “糟了！”幕琴不由地说道，“靖韦天已是狗急跳墙，他现在已经不再奢求冥远神格，天儿这回死定了……”

    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被靖韦天掐断了脖子，原本满心紧张的道远等人无不暗松了一口气。局势一变再变，令本来已经新生希望的幕琴等人心情再度一沉。

    “失望吗？”

    然而，就在靖韦天本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陆一凡那如死神般的声音再度响彻在他的耳畔，这令靖韦天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这一刻他就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神颤抖地望着陆一凡，只见此刻的陆一凡脖子诡异地微微扭曲着，但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却是依旧亮而有神地死死盯着靖韦天。

    “怕了？”看着脸上肌肉都在微微发抖的靖韦天，陆一凡口中发出一声不屑地冷笑道，“杀不死我你反而害怕了？”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使的又是哪家的妖法？”靖韦天此刻甚至顾不上摆脱陆一凡不断地吸取自己的神力，眼神惊恐地盯着鬼神莫测的陆一凡。

    陆一凡望着惊恐不已的靖韦天，沾满鲜血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阴森的笑意，靖韦天越是好奇他越是一字不说，只是冷冷地盯着靖韦天放声大笑起来。

    “不……不可能……”

    陆一凡一念之下靖韦天体内的神力此刻已流失十之八九，靖韦天也难以保持壮硕的模样，随着体内的神力不断消失，他那壮硕的身躯开始渐渐变得佝偻起来，饱满的脸庞也随之越缩越小。片刻之后，威风凛凛的靖韦天已是变成了一个骨瘦嶙峋的枯老头，身上的衣袍也变得异常宽松肥大，身躯缩成了孩童一般孱弱不堪，脸上手上皱纹尽显，眨眼之间便已是沟壑纵横，老眼无神而深陷，松垮垮的皮肤一叠再叠地堆积在瘦可见骨的脸上，就连那抓着陆一凡咽喉的右手此刻也变成了五根苍老无力的枯爪。

    这一幕，令周围的众神之中不禁发出一阵阵诧异的惊呼，更有胆小之人已是下意识地闭起双眼，不敢再直视这场惨剧。

    反观陆一凡在不断吸入靖韦天的神力之后脸色则是变得愈发红润起来，胸堂伤口的血也渐渐止息。

    “不……”靖韦天此刻竟是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扯着沙哑而微弱的声音，眼神绝望地望着陆一凡，干瘪的嘴唇不断地剧烈颤抖着，“不……”

    “靖韦天，你灭我冥远神族之仇，今日我便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冲天怒吼，他的身上顿时溢出一道如流星般的烈焰，这道烈焰火团先是冲天而起直末云端，继而再从天而降在众神诧异的目光下，烈焰“嘭”的一声坠入下面的滔滔汪洋之中。

    “轰！”

    烈焰入海先是一片沉静，不过在片刻之后偌大的万蝶海却是突然发出一声宛若怒吼一般的肆虐声，紧接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火光在海绵之下迅速窜动着、集结着，眨眼之间伴随着一声宛若爆炸一般的轰天巨响，整座万蝶海竟是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那无尽的海水这一刻竟如流动的火油一般，一点就着并且火势见风就长，刹那间，万蝶海已尽成一片火舌翻涌的岩浆火海，万蝶海上空的温度也随之骤然升高了不知多少倍，以至于漫天诸神也忍不住的大汗淋淋，燥热难耐，纷纷向着更高处闪避，生怕被火海之中那不断翻涌而出的万丈火舌所伤及。

    陆一凡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靖韦天，而靖韦天此刻也瞪着一双惊恐的老眼回视着他，二人就这样对视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后，陆一凡突然冷喝一声，接着其头顶顿时散出一波浑厚之力，顷刻间便将老态龙钟的靖韦天给震飞而出。

    “靖韦天，我父君曾葬身万蝶海，今日我就让你也葬身于此，为我父君永世陪葬！”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暴喝，他整个人此刻已是冲到靖韦天的上空，接着双脚齐出狠狠地向下一蹬，身无半分神力的靖韦天便如一颗陨石般直直地跌入下方的万蝶火海之中，速度之快以至于靖海神族的诸位神君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靖韦天便是被熊熊燃烧的火海彻底吞噬。

    这一幕真如石沉大海，靖韦天活活烧死在万蝶火海之中如同沧海之中的一粒沙尘一般，甚至都没能来的及挣扎一下便被烧了个灰飞烟灭。

    而就在靖韦天跌入火海的同时，一块漆黑如墨的灵牌也顺势从火海中冲天而起，陆一凡闪身至前用已经折断的双臂肆意一挥，靖韦天三个血红大字便浮现在令牌之上，接着他转身随意一踢，这块靖韦天的灵牌便随即飞向靖海神族众神之中，吓得靖海神族一方的众神无不面露惊惧之色。

    双眸之中映射着不断燃烧的熊熊烈焰，陆一凡脸上的暴戾之色终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悲痛和凄楚之意。

    “老祖宗，各位冥远族人，你们的仇……天儿已报，你们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一言未落，陆一凡便感到自己的脑海中陡然传来一阵困乏之感，他知道自己的这具残躯早就应该死了，是他凭着冥冥之力硬生生地撑下来没有咽最后一口气。此刻他大仇已报心愿已了，陆一凡的残躯再也支撑不住。他只感到眼前一黑，对于接下来的一切便是全然无知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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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上行下效

﻿    正月初一，靖韦天死于陆一凡之手，幕琴欣喜若狂深知此刻便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当下便联合千罗神族和魁斗神族誓与群龙无首的靖海神族不死不休，一时之间幕琴一方众神士气大振，声势滔天。反观靖韦天之死令却是靖海一方阵脚大乱，辰芜神族和宿北神族深知靖海神族大限已到不愿再与幕琴一众拼死为敌，故而在靖海神族最危机的时候竟然选择了退缩。而原本与靖海神族同仇敌忾的道远眼见大事不妙，当即厚着脸皮再度选择背叛，只不过这一次道远背叛靖海神族却是选择了一个出其不意的时机，他假借威胁幕冠的名义故作出一副与幕琴斗个你死我活的架势，但却在靠近幕冠的刹那之间以雷霆之势出手斩杀了四名靖海族人，趁着靖海神族诸位上神毫无防备之际趁机救下被挟持的幕冠，以此来向幕琴示好，以求能将功补过。

    幕琴深谙用人之道，面对道远的投诚他并未拒绝，相反却是让道远率领道康神族一众神君为先锋大肆扑杀靖海神族。净琉璃神界数百万年来最大的一场浩劫自此拉开帷幕，失去天神庇佑的靖海神族面对幕府、道康、千罗、魁斗四大神族率领着数千神君的联手围杀下，顷刻间被击溃而散，幕琴打着替神界清理门户，替冥远神族报仇雪恨的旗号洒下天罗地网追杀靖海族人以及曾经依附在靖海神族之下的各方神君，最终历时一个月的时间将昔日不可一世的靖海神族在净琉璃彻底除名。

    靖海神族覆灭之后，幕琴又想趁热打铁一举剿灭与自己立场不同的辰芜神族和宿北神族，争取此战能令他成为神界至尊。幕琴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终于明白了自己被幕琴所利用的千帆渡不想再与之为伍，更不想继续被幕琴利用与辰芜、宿北两大神族厮杀，故而选择了隐退。但幕琴却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游说了杀红眼的魁阳雷和本就野心勃勃的道远，虽然失去千罗神族的帮助，但幕府、魁斗和道远三大神族的势力仍旧不可小觑。在幕琴精密筹划下，终于聚集起六千神君生死与共并正式向辰芜、宿北两大神族发起挑战，被逼无奈的辰天和宿星只好硬着头皮誓死相抗，双方先后鏖战于东海重阳、南海火雀，双方你来我往足足厮杀了近两个月，前后爆发的大小战事不下于十次。最终的一场厮杀中趁胜追击的道远与穷途末路的辰天以命相搏，意料之外的是道远见到自己一方优势极大，双方胜败已定便不由地心生怯战之意，最终被重伤的辰天有机可乘，二人同归于尽于重阳海底，令人唏嘘无限。而在火雀海与走投无路的宿星一战，魁阳雷和幕琴联手虽然成功斩杀宿星，但宿星却在临死之际祭出自己宿北神族族长的神格和血脉施展最终一击，重伤了猝不及防的魁阳雷和幕琴。战后第三天魁阳雷便因为伤重不治而陨落，只有幕琴则是侥幸逃过一劫，不过却伤势入髓不得不卧床修养调息，未来一万年怕是都难以再肆意施展神力了。

    自正月初一之后，神界的这场旷世之战持续了足足三个月，最终以靖海神族、辰芜神族、宿北神族灭族，道康神族、魁斗神族衰败、神界大小神族伤亡过半的结局而悲惨收场。幕琴虽然身负重伤，但他却无疑一战成名将幕府神族推举到了不亚于往日靖海神族与冥远神族的崇高地位上，若说这场旷世大战之中最大的获益者，那无疑非幕府神族莫属。

    往日的八荒天神如今只剩下两个，一个是功成名就的幕琴，而另一个则是之前选择隐退的千帆渡。千罗神族在八荒天神之中本就势力最弱，如今更加无法与有权有势的幕府神族相提并论，再加上千帆渡此人传统古板，又与幕琴是儿女亲家，因此幕琴并不担心千帆渡会趁机给自己找什么麻烦。一场混战下来，净琉璃神界则是完全换了一副光景，争名逐利之下死伤无数，横尸遍野，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至于陆一凡，则是在当日陷入昏迷之后一直未曾苏醒。他被幕琴带回幕府神邸养伤，幕琴非但派人日夜不停地对陆一凡悉心照料，天材地宝各种灵药更是堆积如山，并且隔三差五还会派族中上神来为陆一凡运功疗伤。幕琴这么做其实也有自己的心思，正月初一他亲眼见识了陆一凡的逆天修为，并深深为之所撼动。因此他想等陆一凡痊愈之后便将幕芷灵许配于他，由于陆一凡在神界无亲无故，幕琴便可以借机招他入赘，这样日后幕府神族中便有了一位强于靖韦天的强者坐镇，有幕琴、有陆一凡，再加上日后不断修炼变强的幕冠和幕芷灵，他们至少可令幕府神族未来百万年称霸神界而安然无虞。而与幕芷灵有婚约的道清，如今已是落魄神族之子，能侥幸活着已是不易，幕琴自然不会再将其放在眼中，更不会招他为婿。只不过对于这一切现在还都是幕琴的一厢情愿，陆一凡毫不知情。

    大战渐息，凌乱不堪的神界也恢复了昔日的平静。身负重伤的幕琴在自己房中卧床调养。这几日都是幕冠于傍晚时分会来此地，向他回禀外界的动静以及陆一凡的伤势情况，今日也不例外。

    傍晚，幕冠如往常一样带着两名族人分别端着汤药和清水来到幕琴房间，此刻的幕琴因为伤势所致正处于半睡半醒之间，额头上已是聚满了细密的汗珠。

    “父君，孩儿来了！”幕冠从清水中拿出锦帕轻轻擦拭在幕琴的额头上，低声道，“父君的身体今日可感觉好些了？”

    似是被幕冠的声音所惊醒，幕琴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睛，苍白如纸的脸庞宛若死人一般令人不禁望而生畏。幕琴轻轻瞥了一眼幕冠和站在床边的两名族人，虚弱地说道：“为父无碍只需修养数月便可出去走动走动，之后为父会闭关万年好生调息一番，出关之时修为必将更上一层，冠儿不必担心。”

    幕冠听到幕琴的话微笑着缓缓点了点头，接着他转身端过汤药，低声笑道：“今日的药稍稍放凉了一些，父君要快些喝下去才好。”接着不等幕琴问话，幕冠便是主动开口道：“我知道父君想问冥兄弟的伤势，说起来这位冥兄弟倒也真是一位奇人，胸口被洞穿脖子被扭断了都能大难不死，实在令人费解。不过父君可以放心，如今冥兄弟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身子还十分虚弱，待他再多休养一段时间必又能生龙活虎了。”一边说着话，幕冠一边顺势将手中所端的汤药缓缓喂幕琴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还不忘细心的为幕琴擦拭了几下嘴角的药渍。

    “好啊！”幕琴此刻精神比刚才好了一些，点头笑道，“这一次也不枉为父铤而走险，如今神界之中可还有能与我幕府相比肩的神族？没有！靖海神族一亡其麾下势力当即作鸟兽散，为父趁势追击荡平辰芜、宿北，原本为父还对道远有所担忧，但却没想到他竟然与辰天同归于尽，实在是天助我也！哈哈……咳咳……”一想到自己的“丰功伟绩”，幕琴便忍不住眉飞色舞欣喜若狂。

    “父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孩儿佩服的紧！”幕冠点头笑道，“若是没有父君，又岂会今日幕府神族的尊崇地位？”

    幕琴点头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天儿，为父本只想借他之手为难一下靖韦天，但却万没想到天儿的手段竟会如此了得……”

    “所以父君便改变最初的打算，非但不设法除掉他，反而还要将灵儿许配给他？”幕冠话中有话，似乎道出了某些不为所知的阴谋。

    幕琴微微一笑，低声道：“冠儿，如今天儿是我们幕府神族的自己人，不再是外人。日后这种话断不可再提，你对他也要像对亲兄弟一般，只要你们能够同心同德，幕府神族必将繁荣昌盛，久而不衰。”

    幕冠听到这话不禁眉头微微一皱，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极为隐晦的寒光，幽幽地问道：“父君，正月初一于万蝶海上孩儿命在旦夕，可父君那时候却选择相信冥天儿而置孩儿的生死于不顾，那个时候父君是否就已经有了这种打算？”

    听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幕冠突然说出这种话，幕琴先是一愣，接着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冠儿，你这可是在质问为父？”

    “孩儿不敢！”幕冠面色复杂地摇头道，“孩儿只是想知道父君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想知道什么？”面对幕冠的言语顶撞，幕琴不禁有些动怒，语气不悦地问道，“冠儿，你不必在为父面前故弄玄虚，为父虽然身负重伤但脑子却不糊涂，这几****虽然每日都来伺候我并且笑脸相迎，但你言谈举止之间却是充满了顾虑和焦灼，这一切为父都看在眼里。”

    幕琴的话令幕冠不禁苦笑一番，喃喃自语道：“父君不愧是父君，果然任何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有话但说无妨，不必恭维。”由于动怒幕琴的脸色此刻变的愈发难看。幕冠眼神古怪地望着幕琴，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孩儿想知道在父君心里，我与冥天儿究竟谁更重要？”

    “当然是……”

    “父君不必急着回答。”不等幕琴开口，幕冠却是突然摆手打断道，“父君想将灵儿许配给冥天儿，那日后冥天儿就是幕府神族的入赘女婿。以冥天儿的手段和修为，再加上其心智和城府，我想他才应该是父君日后想要将幕府神族大业托付的理想人选吧？”

    听到这里幕琴终于明白了幕冠话中的意思，浓烈的震惊令他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一直认为自己这个儿子是个儒雅包容的慷慨之士，但却万没想到他竟然竟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早便忧心于嫡位之争。幕琴只感到心中一阵苦涩，不禁叹息着摆手道：“冠儿，你为何会这么问？你是为父的子嗣，名正言顺的幕府神族少主，天儿再如何出色为父也只想让他辅佐你，你为何会有这般忧虑？”

    “但父君在万蝶海上所作出的选择却不是这样。”幕冠低声道，“父君为了自己的大局而甘愿将我至于生死之险境，那时候父君可曾想过我是幕府神族的少主？还是说那个时候父君就已经打算培养冥天儿这个未来女婿做幕府神族未来的族长……”

    “混账！”

    “啪！”

    幕冠话未说完，满心愤怒的幕琴便是陡然扬手狠狠地打了幕冠一记耳光，接着他伸手怒指着幕冠，气喘吁吁地厉声喝道：“你这个逆子，为父做事何时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为父如今还没有死，你却已经想着夺权继任之时，实在是忤逆不孝，在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我这父君？”

    “父君，孩儿只是想问个明白而已。”即便被打了一巴掌幕冠仍旧是那副态度坚决的模样，丝毫不肯退让，“孩儿在父君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你给我住口！”幕琴怒火攻心令其伤势加重，刚刚擦干的汗水顿时再度布满额头，“我看你被靖韦天挟持之后是不是喝了什么迷魂汤？净是说这些不中听的混账话！”

    “父君……”

    “你给我滚出去！”幕琴陡然将幕冠手中的药碗打翻在地上，伸出颤抖不已的手点指着房门，怒声道，“为父不想再看见你！”

    对于幕琴的喝斥，幕冠却是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自顾自地说道：“父君，孩儿已经活了七万年，做了七万年的幕府神族的少主，就算父君不腻，孩儿也已经过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幕琴大惊失色地叱问道，“什么叫活了七万年，做了七万年的少主？莫非你已经等不及想要谋权篡位……”

    “是！”幕琴本来想说一句笑话，但却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幕冠掷地有声的一句肯定，这一个“是”字直令幕琴脑中陡然一阵轰鸣，接着整个人便是愣在了床上，一双浑浊的老眼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幕琴。

    “七万年已经够长了，现在半路又冒出个冥天儿，谁能保证再过七万年我还是不是幕府神族的少主？谁又能保障幕府神族的未来究竟谁能坐上大位？”幕冠阴阴地冷笑道，“父君，孩儿已经等的太久，已经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冠儿，你……”幕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变成这副穷凶极恶的模样，眉头紧蹙地连连摇头道，“你岂能……”

    “父君，谢谢你替孩儿荡平了靖海神族！”不等幕琴把话说完，幕冠却是幽幽地继续说道，“谢谢你为孩儿扫除了一切阻碍，现在你是时候该把神界至尊的宝座传给孩儿了，孩儿不想再等了，也不能再等了！”

    “你……”幕琴突然觉得幕冠的模样十分陌生，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儿子绝不应该是这副可恶的模样。

    “还记得我被靖海神族挟持之事吗？”幕冠冷笑道，“其实那件事你真的冤枉了道远天神，向靖韦天泄露行踪的人并不是道远，而是我！”

    “嘶！”幕冠此话一出，幕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口中也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你？”

    “不错，是我。”幕冠点头道，“我知道父君一直想与靖海神族一争高下，但当时幕府、道康、千罗、魁斗四大神族联手同仇敌忾，再加上冥天儿强势助阵，靖海神族未免有些太过弱势，而只有你们双方势均力敌厮杀起来才能两败俱伤，因此我唯有铤而走险助靖韦天一臂之力故意泄露行踪被他劫持，而且还留下幕府神邸内有奸细的消息意图瓦解四大神族之间的关系，令你们彼此勾心斗角，只是我万没有想到的是道远竟然真的是靖韦天派来的奸细，我这一招反倒是提前暴露了他的行踪。”说着幕冠还不禁自嘲一笑，“不过好在父君没有因为我而被靖韦天所利用，否则我的计划势必会功亏一篑。我本以为冥天儿会被靖韦天斩杀，而他在临死之前会重伤靖韦天，给父君可乘之机令大战爆发。只不过没想到冥天儿竟然杀了靖韦天，而他自己却是捡回一条命，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如此心急表明心迹，放任冥天儿继续活下去，其早晚必成我的心腹大患。”

    “虽然事有意料之外，但结局却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幕琴神色悲痛地接话道，“现在八荒天神只剩下为父和你岳父，只要你逼为父将族长之位传给你，在我与你岳父的加持下，你必将成为净琉璃神界有史以来最权势的霸主。”

    “我本意的确如此，我想父君你念在父子情分上势必会退让一步，自己功成身退颐养天年，成就孩儿为神界之尊……”幕冠的话说到这里眼神突然一狠，“只不过父君却突然要招冥天儿为婿，这让孩儿不得不重新揣测父君的真正意图，也逼的孩儿不得不改变之前的计划。”

    幕琴闻言一惊，怒声问道：“你究竟想如何？”

    “父君，你若活着族中长辈和神界各族必定不会服我，你有冥天儿这个女婿日后也必然不会再继续容我……”幕冠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唯有父君永远在神界消失，孩儿这个族长之位才能坐得稳当。”

    “你……你敢弑父？”幕琴怒不可遏，只恨自己现在有心无力，否则必当一掌拍死这个不孝子，“你不过区区一个中位神，谈何霸主？”

    “父君去了，孩儿便会去送冥天儿最后一程，让他陪父君一起上路。”幕冠冷冷地说道，“之后净琉璃神界之内便只有一位天神，那便是我的岳父，而岳父此生只有一个女儿，再加上如今我和雨瑛的孩儿即将诞生，岳父绝不会让他的外孙从小就失去父君，所以他除了支持我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届时我麾下是当今神界第一大族，幕府神族。背后有神界唯一的天神庇佑，试问净琉璃之中又有谁敢不服我这个中位神？”

    “多行不义必自毙……”幕琴老泪纵横地叹息道，“一切皆是因我狼子野心最终遭逢此等果报。”说罢，幕琴猛地眼睛一瞪，怒声道，“不过你这个逆子休想得逞，有为父在幕府神族一天，你永远都成不了气候！”说罢慕琴便对站在一旁的两个族人喝道，“还愣着作甚？速速拿下这个忤逆子！”

    但是面对幕琴的命令，两名族人却是置若罔闻一般一动不动。幕琴心中一凉，急忙高呼道：“来人，速速来人！”

    “父君不必再浪费力气，如今父君的庭院内外都是孩儿的亲信把守着。”幕冠淡淡地说道，“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敢擅自闯进来。”

    “你这个混账忤逆子，为父今日就杀了你……”说着幕琴便要强行调动神力，但他的神力才微微波动一下，身体顿感五内俱焚之痛，肝肠寸断之苦，脸上豆大的汗珠挥洒如雨，五官也因为痛苦全部扭曲在一起，身体的剧痛令幕琴的口中不禁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呻吟。

    “父君，这几****所喝的汤药也是孩儿特意准备的，你越是挣扎就越是痛苦。”

    幕冠说罢已是眼神微微眯起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幕琴，之后便径自退后两步，随后站在床边的两名幕府族人缓缓俯下身去，眼中迸发出滔天杀意，面对着神色痛苦喝骂不止的幕琴，嘴角悄然露出了一抹恐怖阴寒的笑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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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咎由自取

﻿    傍晚，幕府神邸内幕冠率领着九位神君气势汹汹地穿庭过院，一行人直奔陆一凡所住的房间而来。靠近别院，一股刺鼻的药味已是扑面而来，对于这股刺鼻的气味幕冠并不陌生，正是外敷陆一凡伤口时所用药材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给我守住别院，任何人没有本尊的命令都不得擅自进来！”

    院门外，幕冠神情冷峻地吩咐道，随着他一声令下九位神君当即走出四人将院门牢牢守住，另有两人赶奔别院后门看守，剩下三人则随着幕冠直奔陆一凡的房间而去。院中伺候陆一凡的下人们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高呼着“恭迎少主”。幕冠没有理会这些下人，带人快步走到房间外抬脚便踹，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而幕冠三人也以迅雷之势冲了进去。陆一凡的房间内没有掌灯，昏昏暗暗并且烟雾缭绕，此乃还魂香的烟雾，昼夜不停地焚烧散发出的药性也是一种治愈内伤的法子。

    “冥兄弟？”

    站在房间内，幕冠微眯着眼睛冷冷地盯着黑纱遮挡之下的床榻，只见床榻上高高鼓起的被褥正在微微颤抖着，而在床榻旁的方桌上还盛放着半碗尚未喝完的汤药正袅袅的逸散着热气。幕冠轻轻地一声呼喊并未得到被褥下的丝毫回应。幕冠对陆一凡仍旧颇为忌惮，他缓步向前挪动两下，再度轻声呼喊道：“冥兄弟今日的精神可好一些了？”

    随着幕冠的呼喊声，被褥颤抖的愈发剧烈几分，但仍旧没有回应。幕冠见状不禁眉头微微一皱，接着他转头冲着身旁的三位神君使了使眼色，三位神君不由地脸色一变，眼神之中尽是一丝恐惧之意。但出于他们对幕冠的敬畏，此刻又不敢不从，三人只好硬着头皮迈步朝着床榻走去，而幕冠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三人后面。待三位神君来到床榻旁颤抖不已的被褥已是近在咫尺，幕冠伸手轻轻一挥，三位神君犹豫片刻便是眼神一狠，三人一人拽住被褥的一角，继而一鼓作气猛地向外一拽，一道蜷缩的人影顿时浮现在幕冠几人面前，那人抱头屈膝已是抖成一团。

    “冥兄弟，你这是怎么……”

    当幕冠故作关心地上前欲要伸手碰触那抖动之人时，他却是突然察觉到此人的身形与陆一凡似乎不太相似。幕冠先是一愣，接着脑中迅速闪过一抹诧异的念头，接着他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用力一扯，直将那人仰面朝天的翻了过来，但见此刻躺在床榻上的人并非重伤未愈的陆一凡，而是一名幕琴派来伺候陆一凡的下人，幕九。

    “幕九？”幕冠见到幕九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祥之感，急声问道，“你在这里作甚？冥天儿何在？”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幕九呼啦一下便翻身跪倒在床榻上，朝着幕冠一个劲地磕头，“小的也是被逼的，小的也是被逼的……”

    “废话！”幕冠语气一沉，冷喝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不然家法处置！”

    幕九一听顿时大惊，连忙解释道：“刚才……刚才小姐和道清神君神色慌张地冲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带走了冥天儿神君，临走之前小姐还让我躲进被褥之中假扮冥天儿神君，小的……”

    “灵儿？”幕冠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连忙打断道，“他们离开多久？有没有说过去哪？”

    “大概……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没说过去哪，当时小姐满脸泪水又气又恼，风风火火的，小的也自然不敢多问。”幕九连忙回答道。

    “坏了！”

    幕冠闻言顿时一惊，心中暗想道：“刚才自己杀害幕琴之事一定被灵儿知道了，否则她绝不会有如此反应。”身旁的一名神君低声询问道：“少主，小姐带着冥天儿能去哪？”

    幕冠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算着，低声分析道：“灵儿在神界没有其他朋友，除了幕府神邸之外她能去的地方就只剩下道康神邸，而且道清和他在一起，说不定他们是带着冥天儿去了道康神邸。”

    “那我即刻当人去追……”

    “少主！”

    就在幕冠心烦意乱之时，一道急促的呼喊声陡然从房外传来，接着只见满眼泪水的幕永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幕冠面前，失声痛哭道：“少主，祸事了！祸事了！”

    见状幕冠赶忙稳定心神，将脸上的怨恨之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疑惑之色，忙俯身问道：“大长老，出什么事了？”

    “天神他……他……归天了……”幕永泣不成声地回禀道，“刚才我去天神房间请安，进去之后却发现天神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待我走近一看才发现天神他已经……已经走了……”

    听到幕永的话幕冠先是一愣，接着脚下踉跄几下在幕永面前佯装出一副突闻噩耗的悲惨模样，眼泪顺势滴落下来，口中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父君！我要去见父君！我要去见父君……”说罢，幕冠全然不顾身边人的阻拦，抬脚便朝着房外冲去，而老泪纵横的幕永也带人赶忙跟了上去。

    ……

    深夜，千罗神邸突然闯入三位不速之客，惊醒了睡梦之中的千帆渡夫妇以及正在此养胎准备诞子的千雨瑛。

    灯火通明的千罗大堂内，道清背着昏迷不醒的陆一凡满脸疲惫地站在那里，而在他们面前泣不成声的幕芷灵正不住抽泣着讲述着幕冠的弑父罪行，这个消息不禁令千帆渡一众大吃一惊，更令幕冠的夫人千雨瑛情绪激动的险些昏死过去。

    听罢幕芷灵所言，千帆渡眉头已是皱成一团，沉声问道：“灵儿，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亲眼所见！”幕芷灵低泣道，“兄长对父君痛下杀手之时我……我正在父君隔壁的房间替父君寻找静心丸，父君这几日天天痛得睡不着觉，我想母君曾说过静心丸对父君入睡有奇效，所以就想去父君房间找找看，却不想静心丸还未找到兄长就带人闯进了父君的房间，然后……然后我便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兄长他还故意伪装成父君是重伤暴毙的假象，趁他出去交代亲信的时候，我便偷跑出去和道清一起救出了冥天儿，我们二人思来想去实在不知该去哪求助，如今也唯有来千罗神邸求助千帆渡天神和兄嫂……”

    “嘭！”

    幕芷灵话音未落，千帆渡已是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横眉竖目地怒喝道：“简直岂有此理，幕冠竟然敢弑父夺权，根本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枉本尊还一直视其为忠孝之人，如今看来本尊之前根本是瞎了眼！”

    千帆渡的夫人乃温柔贤良之人，她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即将临盆的女儿，柔声道：“此事缘由尚未查清天神不必如此动怒，如今雨瑛身怀神胎，切不可因为此事而动了胎气！”

    千夫人一言令千帆渡不禁轻叹一声，满眼愧疚的说道：“都是本尊瞎了眼，竟然将雨瑛许配给这样一个畜生！”

    “兄嫂……”看着泪如雨下的千雨瑛，幕芷灵磕头道，“如今兄长杀害了父君，灵儿也是心乱如麻不知所措因此才来千罗神邸求助，刚刚是灵儿口无遮拦，兄嫂千万要保重身体才是……”

    “灵儿不必多言，倘若你所说属实的话，那我也绝不能原谅幕冠的所作所为。”千雨瑛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正色道，“你们二人救下冥天儿已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如今来了千罗神邸大可好好休息，谅你兄长再如何放肆也绝不敢在这里胡作非为！”

    道清点头道：“冥天儿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虽与他不合，但却也绝不会见死不救。”

    千帆渡心烦意乱，挥手道：“你们先带冥天儿下去休养，其他的事本尊自会查明！”

    ……

    第二天，幕府神族族长幕琴重伤不愈的消息已是不胫而走，顷刻间便传遍了净琉璃神界四海八荒，而千帆渡还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幕府神族已经正式由幕冠接任族长之位，一统大局。

    第三天，身在千罗神邸的道清收到消息，幕府神族派人去了道康神邸寻找陆一凡的下落，不顾道康族人的反对大肆在神邸内搜查一番，甚至还打伤了十几个道康族人。

    第四天，还不等千帆渡找上幕府神邸一问究竟，幕冠却是已经带着幕府神族的四大上神和十几位神君登门拜访千罗神邸，自从幕琴和千帆渡因为志向不同而分道扬镳之后，幕冠这还是第一次踏入千罗神邸。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堂中，依旧温文尔雅的幕冠潇洒地朝首位上面沉似水的千帆渡施礼。而面对幕冠的行礼，性情耿直的千帆渡却是冷哼一声，还是千夫人颇有礼数地朝着幕冠轻轻点了点头，淡笑道：“幕冠，一路奔波，快快坐下歇息吧！”幕冠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还侧目朝着坐在一旁的面色略显苍白冷漠的千雨瑛看了一眼。

    “有些事先问清楚了再坐也不迟。”千帆渡却是丝毫不给幕冠留情面，冷声道，“幕冠，今日你来千罗神邸所为何事？”

    幕冠毕恭毕敬地笑答道：“一来看望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二来则是因为雨瑛即将诞子，我这个做夫君的理应陪在其身旁共同迎接我们的孩儿。”说着幕冠还朝着千雨瑛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只可惜面对幕冠的温柔，千雨瑛此刻却怎么也无法坦然接受。

    “除此之外呢？”千帆渡沉声问道。

    “没了。”幕冠佯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摇头道，“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说罢也不等千帆渡张口，便急忙自嘲道，“我知道岳父大人与我父君之间有些误会，小婿两个月未曾探望拜访实不应该，在此小婿向岳父大人赔罪了！”

    “没了？”千帆渡冷笑道，“你若只是来探望本尊那又为何要带上幕府神族的四大上神和十几位神君？难不成害怕本尊会吃了你不成？”

    幕冠故作惊慌地连忙摇头道：“小婿带着他们实在是因为刚刚继任幕府神族大位，担心神界之中会有一些图谋不轨之人对小婿不利，因此才劳烦他们一同而来，一路上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真的？”千帆渡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真的没有别的来意？”

    “其实……”被千帆渡这么一问，幕冠不禁讪讪一笑，吞吐道，“其实也还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请岳父大人出手相助。”

    千帆渡一副早有预料地模样，问道：“何事？”

    “小婿听说……”幕冠轻咳两声似乎在掩饰自己内心的起伏，继续道，“听说灵儿这丫头来了千罗神邸，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幕冠此话一出，千夫人和千雨瑛的脸色同时一变，千帆渡则是一副不喜不怒的模样，幽幽地说道：“你妹妹的确来了，非但她来了，冥天儿和道清如今也在这里。”

    幕冠轻轻点了点头，淡笑道：“如此甚好，之前我找不到他们还在担心他们的安危，如今他们安然无恙便好。”

    千帆渡冷哼一声，道：“幕冠，你不必再装腔作势，你妹妹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本尊，你弑父夺权罪无可恕！”

    千帆渡此话一出，跟在幕冠后面的幕永等四大上神不禁脸色骤然一变。但见幕冠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连忙意正言辞地回答道：“灵儿为何如此冤枉为兄的？此事怕是有些误会，小婿对父君敬都来不及，又岂会做出弑父夺权的恶事？”

    “你不必狡辩！”千雨瑛怒声道，“今日我与腹中的孩儿都在此，你敢对天立誓说你没有做过弑父夺权之事吗？”

    “我当然敢……”

    “那你就即刻立誓！”千雨瑛低泣道，“如若你做过那些事那就让我腹中的孩儿胎死腹中，我们娘俩儿都不得好死！”千雨瑛此话一出，千帆渡和千夫人的脸色陡然一变，幕冠的眼神也变得有几分惊恐起来，幕冠强定心神，干笑道：“夫人，你又何必用我们的孩儿……”

    “怎么？你不敢了吗？”千雨瑛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对灵儿十分了解，她对你这个兄长一向敬重有加，如若不是你真的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她又岂会深夜跑到这里来寻我帮助？又岂会胡乱冤枉于你？幕冠，你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你变了？还是我之前一直看错了人？”千雨瑛越说越激动，小腹已是在隐隐之间有些阵痛，此景吓得千夫人和幕冠同样脸色煞白。

    “雨瑛，你为何不相信为夫的话？”幕冠连忙好言安慰道，“你且不要动怒，当心伤了腹中的孩儿……”

    “那你为何还不肯对我说实话？”千雨瑛不知是心碎还是腹痛，此刻竟是忍不住地呜呜痛哭起来，“你难道非要我们娘俩儿为你负罪而死吗？”

    “少主，可否真有此事？”幕永一脸凝重地追问道，“莫非你真的杀了天神……”

    “住口！”幕冠的脸色陡然一狠，当即厉声喝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说罢，幕冠又将复杂的目光投向腹痛越来越剧烈的千雨瑛，一脸为难地说道，“雨瑛，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和我们的将来……”

    “你终于承认了吗？”

    不知何时幕芷灵突然从侧殿冲了出来，满眼泪水地望着幕冠，连声质问道：“兄长，你究竟是为何？你为何要杀害父君？”

    “还不都是因为你！”情急之下的幕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神情愤恨地说道，“倘若没有你，我就算再等个七万年、十七万年又何妨？因为我是父君唯一的子嗣，幕府神族和父君的一切早晚都是我的。但自从有了你以后就全都变的不一样了，你也是父君的子嗣，你和你未来的夫君便是与我抢夺幕府神族大权的人，父君要招冥天儿入赘，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父君已经放弃我这个儿子了，他只想将来之不易的一切交给你和冥天儿！”此刻的幕冠有些丧心病狂之态，越说越气，越说越怒。

    “夫君，你何时变成这般模样，你何时如此在意那些莫须有的名利和权位……”千雨瑛在千夫人和两名婢女的搀扶下已是坐立不住，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腹中的一阵阵剧痛以及心中的失望和伤心，令她此刻感到生不如死。

    “雨瑛，你当心孩儿……”幕冠说着便欲要朝千雨瑛走去，但却被千雨瑛给娇声喝止，道：“你不要过来！我所认识的幕冠不是这样……你不是我的夫君……我好难过，我……我怕是要生了……”千雨瑛此话可吓坏了堂中的众人，千夫人赶忙招呼两名婢女和幕芷灵一同将千雨瑛抬入后堂准备接生，而幕冠则是急的满头是汗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忤逆子，本尊怎么会有你这种畜生女婿？”千帆渡又气又恼，怒声喝骂道，说着身形一晃顿时浮现在幕冠身前，拦住了幕冠欲要追入后堂的步伐，冷喝道，“弑父夺权天理不容，你还有何颜面去见雨瑛和她的孩儿？今日看本尊不替天行道，杀了你这恩将仇报的不孝子。”

    “岳父大人！”幕冠心急如焚，直接跪倒在千帆渡面前，哭求道，“我是你的女婿，雨瑛是你唯一的女儿，你也不希望你的外孙儿一出生便没有父君吧？如今小婿大错已经铸成，更是悔之晚矣，岳父大人可否念在雨瑛和孩儿的情分上饶过小婿这一次……”

    “你有何颜面求饶？”千帆渡连连摇头道，“你连父君都能杀，还会在乎雨瑛和孩儿吗？”

    “就算你现在杀了我，父君也不可能再活过来！”幕冠话锋一转，连忙说道，“岳父大人，你不是最痛恨被人利用吗？父君利用千罗神族铲除靖海神族余孽，当日岳父大人对此是何其震怒？如今我杀了父君岂不算是一解岳父大人的心头之怨？更何况如今你已经是净琉璃神界唯一的天神，小婿愿意奉你为神界之主。以你的修为再加上幕府神族的势力，我们一定能够御统神界，岳父大人也将登上靖韦天和冥云风都未能打到过的至高之位，届时我们翁婿二人便是神界之尊，这样岂不是快哉？”

    “混账！”不等幕冠话音落下，千帆渡陡然出手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怒喝道，“你自甘堕落不知羞耻，难不成如今还要拉着本尊与你一起不知廉耻吗？我虽与你父君志向不同，但却也绝不能容忍神界之中有人做出忤逆不孝之事。”

    “岳父大人……”

    “靖韦天再如何奸诈也未曾做出过弑父夺权此等混账事，你父君再如何野心勃勃也懂得虎毒不食子的道理。”千帆渡怒声道，“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如今你也算本尊的半个子嗣，倘若本尊对你坐视不理，那就是对神界众神不公。留你于世，迟早成为比靖韦天更加残暴不仁的祸患。雨瑛与本尊的外孙儿也迟早会成为你争名逐利的牺牲品，今日为了天道忠孝，为了雨瑛和即将出世的孙儿，本尊便要替你幕府神族清理门户，替你死去的父君处死你这儿忤逆不孝的阴险狡诈之徒！”

    “岳父大人，不要……”

    不等一厢情愿的幕冠再度出言求情，一生古板的千帆渡却是坚持恪守尊卑长幼之序，猛然出掌重重地拍在幕冠的额头之上，直将其头颅震碎，顷刻间七窍流血生机渐失。这一幕也令幕永等人心情纠结到了极点，他们恨幕冠弑父夺权，但又可悲幕府神族的少主就此殒命。

    而就在千帆渡一掌夺去幕冠的性命之时，内堂之中陡然传出一阵婴孩高昂嘹亮的啼哭声。

    ……

    燕子归巢，惜字如金。千头万绪，笔墨浸染处仍旧往事如故。他归他去，吾穷吾竭。万语千言，芳（荒）草遍地回望春风无虚度。

    ps：究竟是“荒草”好，还是“芳草”更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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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替天伐罪

﻿    “道清神君，其实有件事我始终很好奇，那就是你为什么要救我？”陆一凡微笑着问道。｛随}{梦} щ{suimеng][lā}

    “谁知道呢？”道清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至今仍旧看你有些不顺眼，但当时还是义无反顾的想救你一命，或许是由于之前你曾在靖韦德手里救过我一命吧！”

    听到道清的回答，陆一凡先是一愣，接着二人相视一笑，过往恩怨也算是就此一笔勾销了。

    清晨，冥远神墓的荒野上清风徐徐，相比于往日今天这片神墓之中少了些暴戾与悲凉，多了些柔和与淡然。重伤初愈的陆一凡此刻的脸上看上去仍旧有几分苍白，他刚刚跪在墓前又哭又笑地祭拜了冥远老祖和族中亡故的长辈，此刻重新站起身来陆一凡的眼中已是变得清澈无比，以往萦绕于心头的仇恨和怨怒早已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了无牵挂的释然和即将回归五域生活的幸福之色。

    斗转星移又是一个月的光阴消逝，曾经陆一凡对尹千秋许下六月归期，如今已经所剩无几。虽然他伤势好转但身子却仍旧未能恢复如初，千帆渡等人一再劝他多在神界修养几个月，但却拧不过陆一凡的坚持。最终千帆渡等人也只好作罢，又恰逢千雨瑛的孩子满月，于是千帆渡便率领夫人、千雨瑛、道清和幕芷灵几人一同来到冥远神墓，送别陆一凡最后一程。

    “冥天儿，你重伤初愈便要冲破两界壁障，当心旧疾复发！”千帆渡好心提醒道，虽然心怀关切但语气听上去仍旧生硬冰冷，倒是极符合他那古板冷漠的性子。

    “无妨，我吸收了靖韦天几十万年的神力，如今正好一试身手。”陆一凡淡笑道，“千帆渡天神，实不相瞒我早已是归心似箭，恨不能马上就回到婆娑五域。更何况如今冥远神族与靖海神族之间的恩怨已了，我在净琉璃之中也再无什么牵挂羁绊，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陆一凡的话令千帆渡几人纷纷点了点头，幕芷灵道：“那你还会再回来吗？”

    陆一凡笑道：“那就要看我们还有没有再见的缘分了，倘若我与诸位有缘那迟早都会再见，倘若无缘我们也不必强求？人生之中能与诸位相逢一场，相识一场已是大幸，又何必奢求太多呢？”

    幕芷灵吐了吐舌头，笑道：“你果然说话还是那么奇怪，看来在神界的几个月也没能改过来。”

    陆一凡苦笑道：“或许是我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这里吧！”

    道清此刻神色不禁变得有几分暗淡，眉宇之间也涌现出一抹悲凉之色，他环顾着四周一望无垠的荒野，苦涩道：“你虽不属于这里，但你来了之后的短短几个月时间却让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显然，道清此刻又想起了他死去的父君以及衰败的道康神族，故而才会有此感慨。

    千帆渡摇头道：“并非是冥天儿令神界发生了巨变，而是神界之人自己让这里变了天。即便没有冥天儿，八荒天神之间也迟早会有这么一场大战，神界诸神也早晚会有这么一场大祸。乱久必治，治久必乱，净琉璃此前已经安安稳稳地度过了数百万年，早已积压了不知多少宿怨和仇恨，也是时候应该大乱一场了。”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自嘲道：“我或许真是个灾星，走到哪里哪里便要乱上一场，或许等我走了之后神界又会渐渐恢复到之前的平静祥和。”

    “但愿如此吧！”千帆渡轻声叹息，倒也不想再多言。

    一想起这几个月的乱象，几人的心中皆是感到一阵苦涩悲凉，他们都是这场乱局之中的不幸之人，但同时又都是这场乱局的幸运儿，最起码他们至今还活着。感受着气氛越来越压抑，陆一凡不由地精神一振，对道清和幕芷灵拱手笑道：“道清神君、幕芷灵神君，你们二人是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这场混战虽然令你们的神族遭逢不幸，但你们二人能患难与共，在生死之中互见真情倒也是不幸之中的一场大幸，我怕是没有那个福气喝上一杯你们二人的喜酒了，在此我先恭喜你们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并愿你们早日开枝散叶，重振家门！”

    听到陆一凡的祝福幕芷灵和道清同时脸色一红，神情也不禁变的有些扭捏起来。不等道清张口回话，幕芷灵却是效仿着陆一凡的模样，朝着他拱手寒暄道：“多谢冥公子的美意，小女子也愿你尽快回到婆娑五域，早日与你的那位灵儿姑娘幸福团圆！”见到幕芷灵照猫画虎的学着陆一凡说话回礼，陆一凡和道清几乎同时一愣，接着在幕芷灵那双灵动而又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二人一起大笑起来，他们的反应倒引得幕芷灵脸颊更红，又羞又恼地连连顿足问道：“怎么？难道我学的不像吗？难道我刚才的样子很奇怪吗？”

    面对道清和幕芷灵这对欢喜冤家的相互逗趣，千帆渡和千夫人皆是忍俊不禁，但唯有怀中抱着婴孩的千雨瑛却是始终目光空洞，面色惆怅，似乎她刚刚根本就没有听到陆一凡几人在说些什么。见到千雨瑛那副憔悴的可怜模样，陆一凡不由地心中叹息，他对幕冠弑父的事已经听说了，本想着上前劝说安慰几句，但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因为这一切或多或少都与他有些许关系，陆一凡实在是不知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千雨瑛，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陆一凡来神界之前，千雨瑛还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和一个完美幸福的家，但当陆一凡来了之后一切似乎都变了，如今的千雨瑛已然成了可怜的孤儿寡母，现在再想她露出笑意，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陆一凡环顾了千帆渡几人一圈，拱手道：“婆娑五域有句话叫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还有一句话叫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今日我们就此拜别，待他日我们若是有缘再见。各位，保重！”

    “保重！”不知是不是被陆一凡的行为所影响，此时千帆渡几人竟是都学着婆娑五域的规矩朝着陆一凡拱手回礼。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转身便要施展神力冲破神界壁障，但就在他转身之时，始终一言未发的千雨瑛却是突然开口道：“神君且慢！”

    千雨瑛此举令所有人都不禁一愣，待陆一凡转过头来之时却见千雨瑛已经抱着怀中的婴孩缓步走上前来，面对这一幕千帆渡和千夫人二人的眼中皆涌现出一抹凄楚之意。

    “千雨瑛神君，你这是……”

    “这是我与幕冠的孩儿……”千雨瑛径自打断了陆一凡的话，语气悲恸地幽幽开口道，“我父君母君想让孩子就此归入千罗神族，彻底斩断与幕府神族的关系。但血脉之亲又岂能说断就断？这孩子的神格之中如今流淌着幕府神族的正统血脉，他又岂能从此不再回幕府神族？所以……我仍想让这孩子与他父君一脉相承，虽然幕冠犯下十恶不赦之罪，但他对我、对这孩子却是百般疼爱呵护。我相信幕冠只是一时糊涂才走错了路，我不能因为他的一时之错而让这个孩子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父君是谁。”

    千雨瑛的话乃是肺腑之言，陆一凡听得出来至今千雨瑛对幕冠仍旧心存深爱之意，只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只能坚持大义，故而其内心的焦灼痛苦又岂是一般人所能体会？千帆渡怒杀幕冠没错，但这却并不能掩盖千雨瑛丧夫的断肠之痛。

    陆一凡轻声道：“千雨瑛神君所言甚是，但不知你打算如何？”

    “我明日便打算回到幕府神族，并好好带大这个孩儿。”千雨瑛早已哭干了眼泪，默默地说道，“冥天儿神君与八荒天神之间有着特殊的意义，尤其与幕府神族关系更甚，如今你要离开神界了，所以我想请你在临走之前为我这孩儿取一个名字。”

    陆一凡闻言一愣，接着在千雨瑛满怀恳求的目光下他缓缓低下头去看向襁褓中熟睡的婴孩，待他看到婴孩那如雪一般的肌肤、小巧而精致的五官和圆润细滑的小脸蛋时，嘴角不禁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婴孩的脸颊，思量了许久之后方才抬头对千雨瑛说道：“幕冠神君是一时糊涂才走错了路，想必在临死之际定然深感悔之晚矣。因此这孩子不如就叫‘幕悔’吧！”

    “幕悔……悔儿……悔儿……”千雨瑛对这个名字似乎极为满意，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散发着母爱的笑意，她不再理会陆一凡，而是径自抱着怀中婴孩，自言自语似的不住轻呼道，“悔儿……你是悔儿……是母君最疼爱的悔儿……”

    面对恍然若失的千雨瑛，千帆渡和千夫人二人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陆一凡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也不再多言，朝着千帆渡、千夫人、道清和幕芷灵几人轻轻拱了拱手，接着便是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入天穹，半空之中大手一挥一道湛蓝的虹光闪过虚空，原本天高云淡的天空瞬间狂风大作，接着自狂风之中虚空竟是被硬生生地撕裂出一道黑漆漆的裂缝，陆一凡在千帆渡几人的仰视之下再度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这片净琉璃神界，之后便不再犹豫转身探入裂缝之中，瞬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待风云散去，这片天空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灵儿、柳兄，我回来了！”

    难言兴奋的陆一凡迅速打破两界壁障，以他如今所拥有的冥冥之力穿梭于两界简直易如反掌，在一片黑暗之中快速闪动着身形，待他看清了圣域西皇山的景象之后，脸上不禁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接着便大手一挥天穹之中陡然降下一片风雨雷电，陆一凡身形一晃便冲破婆娑五域的壁障，跻身消失于面前的一片光明之中。

    “你终于还是选择回来了。”

    就在陆一凡欣喜若狂地准备冲入西皇山之时，他却是眼前一花，身子先行坠入一片白白茫茫的异境之中。陆一凡对此并不陌生，这里是须弥圣境，是无常与他见面的地方。

    果不其然，陆一凡在一片白茫之中看到了无常的身影，主动开口道：“无常大人，想不到你会在这里等我。”

    “你替我诛清了净琉璃神界的一众心存邪恶的灵魂，我又岂能不来谢你一谢？”无常风轻云淡地笑道。

    “我替你？”陆一凡闻言不禁一怔，继而似懂非懂地反问道，“我与靖海神族之仇是两大神族的宿怨，为何无常大人要说是替你？”

    “你此去净琉璃所诛之魂又何止靖韦天一个？”无常淡笑道，“经历如此一场动荡，净琉璃自此便又能继续稳定至少两百万年，你自然是功不可没！”

    陆一凡先是自谦一笑，继而他眼神一动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异样地盯着无常，犹豫再三方才幽幽地开口问道：“其实有一事我一直不太明白，还想请无常大人不吝赐教。”

    “不必问。”无常好像早就猜到了陆一凡的疑惑，笑盈盈地缓缓地点头，“诱你成为五域之主、引你前往净琉璃神界之人，都是我。”说着，无常的模样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待他的相貌重新出现在陆一凡面前，赫然便是那个在暗中引导陆一凡杀上神界的石天。

    “果然！”陆一凡似乎并不意外，若有所思地点头道，“难怪我总觉得石天的言谈举止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无常大人就是石天，石天便是无常大人。”

    “其实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如若不能得到无常大人的亲口承认，我心里难免还有些顾虑。”陆一凡点头笑道，“只是无常大人身为冥冥之主不是不能对三千世界中的任何人存在分别之心吗？如今你堂而皇之的祝我一臂之力对付靖韦天，这未免是不是太……”

    “我并没有对付靖韦天。”无常摇头道，“是你和幕琴、千帆渡、魁阳雷联起手来对付靖韦天。我只想维持天道规则冥冥之序，三千世界之中可以有正有邪，可以有人心怀不轨险恶狡诈，但却绝不能有人企图打破天道规则，破坏冥冥之主的定数。”

    “但靖韦天就是这样的人。”陆一凡接话道，“所以无常大人……或者说冥冥天道便不能再继续容他？”

    “世间若是没了冥冥之中的定数，没有天道规则来束缚，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无常淡淡地说道，“净琉璃世界乃万界之尊，神力也是距离参悟冥冥天道之力最近的力量。其实单单融合靖海神族和冥远神族的血脉之力并不足以窥测天机，但若是靖韦天融合了整个神界的神力，那他便能够洞察天道，他成为神界之主也自会成为三千大世界之主，届时他虽不是冥冥之主，但却与冥冥之主又有何区别？试问万千世界又如何能让一个野心勃勃之人来肆意掌控天道规则？你成为五域之主便已是逆天而行，实力堪比净琉璃的天神，靖韦天若成了神界之主便也会如此，突破自身世界并强行打破天道束缚，向更高世界的力量发起挑战。”

    陆一凡恍然大悟地点头道：“靖韦天如此，心怀野心的幕琴天神也是如此，魁阳雷和道远大抵也有如此贪念，所以无常大人刚刚才说是我替你诛尽了净琉璃的一众邪恶灵魂。”

    “诛魂诛魂，自从你选择修炼诛魂功法开始，其实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都将由你来完成。”无常淡淡地说道。

    “由我来完成？”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注视着无常，他似乎从无常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妙。

    无常点头道：“我刚刚才说过万界之中任何人都不能拥有肆意打破天道规则的本事，更不能具有冥冥之主的力量。而你却是如今万千世界中唯一一个掌握冥冥之力的人。”

    陆一凡闻言顿时大惊，下意识地向后退出一步，一脸谨慎地问道：“难道无常大人要杀我？”

    “你领悟了冥冥之力便已经获得永生，如今的你已是不生不灭，我又如何能奈何的了你？”无常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如今的你虽然还坚持留在陆一凡的身体之中，但其实你与婆娑五域早已是格格不入，你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力量和本事莫说是放在婆娑五域，就算是放在净琉璃神界都是近乎荒诞的存在。现在的你不应该留在任何一个世界之中，否则便等同于破坏那个世界本身的规则，你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万千世界的束缚，就如同……我一样。”

    “如同无常大人一样？”陆一凡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那依照无常大人的意思我应该去哪？”

    “抛弃冥天儿或者陆一凡这个所谓的残躯，永生于冥冥天道之中。”无常幽幽地说道，“还记得我曾第一次见你之时你曾问过我究竟存在于什么地方，可还记得我当时是如何回答你的吗？”

    “你说自己并不存在于任何地方，但却又无处不在……”陆一凡至今仍对当年的一幕幕记忆犹新。陆一凡突然心中大惊，慌忙道，“不可，万万不可，我必须要回五域……”

    “你已身怀冥冥之力，多少强者梦寐以求的冥冥之主已是近在眼前，难道你现在要为了区区几十年的儿女私情而因小失大？”无常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我的一切都在五域之中……”

    “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短则几十年，长则千余载便都会灰飞烟灭，你现在所珍惜的一切早晚都将化为乌有，你的至亲朋友也会变成一堆冢中枯骨，这些与你无穷无尽的永生永世相比不过白驹过隙，实在不值一哂。”无常淡淡地说道，“上次我劝你不听，只道你心怀对靖韦天的仇恨，如今你大仇已报恩怨已了，又有何事值的你如此留恋？”

    “我……”陆一凡摇头道，“我知道自己说不过无常大人，但我必须回五域。”

    “当初在获得天恩之时我曾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选择的这一切，如今为何又要百般抵赖？”无常不解地问道。

    陆一凡闻言又气又恼，道：“那时候我的确是想得到诛魂功法，但……但你可没告诉我这后面还有着这么大的一个圈套……我现在感觉当初好像着了你的道了……到底是不是你故意布局引我上钩？”

    “不得胡说！”无常沉声道，“你又如何能将我与那些鸡鸣狗盗之辈相提并论？”

    陆一凡神色一正，道：“冥冥之主也好，五域之主也罢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只想回五域和灵儿、柳兄他们好好生活，哪怕只有几十年也足矣了。至于诛魂功法……我大不了还给你便是……”

    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多言，日后你迟早会知道自己今日的选择是何其幼稚愚钝。如今你已经尽失天地人三魂，你还能活着全是依仗诛魂功法，你唯有元神破灭彻底烟消云散之后诛魂功法才会重新回到卷轴之中，按照你自己的话说那样的话你就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罢了！罢了！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你就去吧！”

    陆一凡闻言不禁大喜，忙问道：“无常大人是说我可以回五域继续生活了？”

    “以你今时今日的本事，我就算强行留你怕是也留不住。”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莫不如随你去吧！”

    陆一凡大喜过望，连连朝着无常一拜再拜，无常却是在一声叹息中消失在须弥圣境之中，而待无常消失后，陆一凡周围的景象便是悄然转变，无尽的白茫缓缓散去，继而熟悉而久违的西皇山便是悄然浮现在陆一凡面前。

    “我陆一凡……终于回来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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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圆满西皇

﻿    西皇山，魂宗正殿内面色忧郁的韩灵儿失魂落魄地坐在首位，柳三刀、玉楼、纪原、谢云等人坐于大殿两侧同样面带苦涩，一连六个月的杳无音讯令西皇山上的众人逐渐心灰意冷，对于陆一凡的生死他们也由最初的希望渐渐变成了失望，再由失望变成了今日这般近乎绝望。虽然没有一个人敢明说陆一凡或许已经死在神界，但在他们的心中却是已经隐隐然越发笃定这种不好的揣测极有可能已经变成了现实，只不过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果没什么事那各位便回去吧！”大殿内不知沉寂了多久，韩灵儿这才缓缓从沉思中惊醒，恍若所失地低声说了一句，说罢便欲要起身离开。

    “夫人稍等！”满眼无奈地玉楼突然开口留住韩灵儿，轻声道，“夫人，这几日我们已经陆续收到了仙、魔、灵、兽四域的领皇和教主送来的信，今天一早圣域领皇也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什么信？”韩灵儿心不在焉地问道，“我不是已经说过各域的事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吗？不必事事上报……”

    对于韩灵儿的回答，玉楼不禁面露难堪之色，婉言干笑道：“夫人误会了，他们来信不是有事请奏决断，而是……告诉我们他们遵照宗主和尹千秋所定下的期限和安排，以后不会再认五域之主这个名头，也不会再认我们魂宗为五域之尊，各域的魂主也随之撤去，文武大权将完全回归各域的领皇和教主所有。”

    柳三刀冷笑道：“这个尹千秋自以为替我们除了君无戒便可以代宗主行事，他说六个月就六个月？老子偏要不认又如何？”

    “柳兄不必赌气。”玉楼淡淡地说道，“宗主在临走之前确实和我们说过他打算将各域文武大权交还给领皇教主，而宗主也的确无心留恋五域之主这个虚名。你很清楚尹千秋并没有骗我们，其实他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撤去五域之主，如今能依照宗主的命令足足等上六个月也算是仁至义尽。”

    纪原叹息一声，点头道：“玉楼所言不错，更何况如今他们心意已决，就算我们不认又能如何？你看如此重要的事他们竟然不亲自来向夫人禀告，反而只是遣人送了一封信通知我们，这就说明在他们的眼里早就已经没有我们了，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看在宗主的面子上罢了。”

    “这恰恰是我最不能容忍的！”柳三刀冷哼道，“派人送一封信这算什么？简直就是把我们当乞丐打发？不行不行，此事我一定要去问个明白……”

    “算了！”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韩灵儿却是摇头苦笑道，“由他们去吧！反正我们也无心继续做什么五域之主，劳心费力而且还讨不到什么好处，如今这样正好无事一身轻，又何必自找麻烦？”

    玉楼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还是夫人深明大义，我们的确不必再去招惹这些人。更何况柳兄你如今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你现在有夫人有女儿，又岂能再像以前那样做事不计后果？倘若你因为冲动而闹出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萧姑娘和一儿该当如何？”

    一儿是柳三刀女儿的乳名，柳三刀自己是个大老粗，给自己的女儿取名也是简单直白，名叫柳一。这个一字有三个含义，其一柳三刀第一个女儿，故而排行第一。其二是为了贴合陆一凡的一字。其三则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像自己一样一生一世都能一心一意的忠于陆一凡。虽然萧柳依对这个名字极为不满，但却怎么也拧不过柳三刀的一再坚持，最终也只能由着他为女儿取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柳三刀愤愤不平地说道，“一群势利小人实在可恨，难不成就这样由着他们羞辱我们？”

    “一凡如今仍旧杳无音信，我们是时候该好好考虑一下以后的打算了。”蓝辰凝声道，“自从宗主与苏邪金陵一战之后圣域便是一蹶不振，如今百废待兴民生潦倒，许多活不下去的人投靠西皇山，而夫人慈悲为怀便将他们全部收入魂宗，短短几个月西皇山已有近十万弟子，以往我们靠着其他四域的供养尚能衣食无忧，如今其他四域已经不能再继续供养我们，如果只靠圣域其他宗门的上供，怕是快要养不起西皇山上这么多弟子了。”

    “西皇山不是还存有些钱粮吗？”柳三刀诧异地问道。

    “青山有尽但伐木无终。”蓝辰道，“西皇山当初被东方宿率人围攻之时，山中的宝藏已是被苏邪和各大宗门趁机洗劫一空，哪里还有富余的钱粮？而后来我们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粮如果只出不进的话，供养魂宗十万弟子怕是也撑不了两三个月，到头来同样是死路一条。”

    玉楼道：“我可以从祁家商会调拨……”

    “不可！”韩灵儿直接拒绝了玉楼的建议，道，“祁家商会打开门是为了做生意，而不是做慈善的地方，我们已经亏欠祁家商会太多，绝不能再伸手索取。刚才蓝辰所言不错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即便祁家商会帮的了我们一时也帮不了我们一世，我们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沐丹神色担忧地看着韩灵儿，道：“我可以去求父皇助我们一臂之力。”

    萧柳依附和道：“我也可以回三圣山找爹帮忙。”

    “统统不可！”韩灵儿一言否决道，“一凡此生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连累别人，魂宗的事还是由魂宗自己解决，决不可连累他人。”

    “嘭！”柳三刀不胜其烦地一拳砸在茶桌上，怒声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何以会沦落到这般田地？不如就将十万弟子遣散算了，西皇山的钱粮应该也够我们过个几十年。”

    纪原目光痴痴地望着青石地面，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倘若一凡知道我们如今过的如此艰难定会十分伤心，他本希望我们好，却没想到……唉！”

    一提起陆一凡，大殿中众人的神色再度黯淡了几分，尤其是韩灵儿，她以一介弱女子之身扛起魂宗这杆厚重无比的大旗又谈何容易？一时之间，大殿内叹息声此起彼伏，气氛好不凝重。

    “区区一点钱粮便将我的魂宗五王和诸位护法忧愁成这副模样，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曾经那些豪气冲天不可一世的铁血汉子如今都去哪了？”

    就在大殿内一片萧条之时，一道温和而戏谑的声音陡然从殿外传来，而这道声音一出殿内地众人纷纷神色一愣，接着便是不约而同地“腾”的一下猛地站起身来，除了韩灵儿。

    “刚刚……”纪原眼神颤抖地望着其他人，难以置信地才凝声问道，“刚刚是你们谁在说话？”面对纪原的质问，所有人都猛地摇了摇头。

    “不是错觉！”玉楼神情激动地惊呼道，“你们都听到了？不是错觉！”玉楼一向沉稳冷静，极少能看到他此刻这般如疯癫一般的欣喜若狂。

    “回来了……”

    大殿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这么一句，接着所有人的眼圈都迅速变得通红，热切的眼珠在每个人的眼眶中不断地打着转。

    “回来了！”柳三刀的眼睛在颤抖，嘴唇在颤抖，胳膊在颤抖，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着，“真的是他回来了！我能感觉的到！”此刻，殿中的刘梓棠、阿长、苏盈盈、纪沂儿、小蝶、武妹等女已经忍不住心头的激动，一个个不禁掩面痛哭起来。

    “一凡？真的是你吗？”纪原第一个冲到殿门前，朝着殿外又哭又笑地大声呼喊道，“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怎么？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敢说魂宗五王和护法是他的？”伴随着戏谑的回答声，同样满眼通红的陆一凡便悄然浮现在纪原面前，陆一凡的突然出现令原本激动不已的魂宗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凝固之中，殿中的所有人愣愣地望着他们朝思暮想的陆一凡，这一刻屏息凝神，甚至连激动的泪水都忘记落下。

    “纪原，我回来了！”

    面对近在咫尺浑身颤栗的纪原，还是陆一凡率先呼喊道，他笑着呼喊纪原的名字，但一句话尚未说完两行热泪却是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一凡！”

    直到此刻，纪原才恍如隔世一般猛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伴随着他那声如恶狼般的低吼，纪原整个人已是猛地扑到了陆一凡身上，二人结实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接着二人便死死熊抱在一起，皆是用自己的双臂死死勒住对方，谁也不肯率先松开分毫。

    “啪！”

    柳三刀猛地挥手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下，殿内顿时传出一声惊人的脆响，直吓得一旁的萧柳依满眼惊恐地望着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张口询问。但见柳三刀满眼泪水的用手触摸着疼得火辣辣的脸颊，任由嘴角血迹斑斑仍旧一无所知，只是留着眼泪傻笑道：“不是梦……这一次不是梦……是真的……一凡他真的回来了……哈哈……”

    随着柳三刀的一阵豪放不羁的大笑，殿中的其他人也渐渐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说话的功夫柳三刀等人已是冲到了陆一凡面前，一群大男人就这样混乱不堪地抱成一团，靠近陆一凡的人久久不愿意让开，而站在外边的殷喜、刘猛等人则是拼了命地想往里面挤，那副恨不能急红了眼的模样真像生怕自己碰触不到陆一凡似的。

    刘梓棠站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但也笑的和不容嘴。她强忍着自己的哽咽缓缓转头朝着首位上的韩灵儿望去，但见韩灵儿此刻只是痴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眼就这样愣愣地注视着被人群包围的陆一凡，一双美目落泪不息但却悄然无声。

    “啊！”

    柳三刀疯了似地张开长度惊人的双臂将陆一凡和纪原、谢云等人一起紧搂怀中，任由满脸泪水但却只是高仰着头发出一声直冲云霄的嘶吼，他这一声吼似乎要将这六月来的所有郁结全部抛出九霄云外，又似乎要将自己心底的激动昭告于整个天下。

    “一群大男人哭成一团简直不成体统？”武妹又哭又笑地望着陆一凡等人，虽然口中不住地笑骂着，但她自己却又何尝不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根本止不住。

    “就是就是……”小蝶抽泣着笑道，“这些人平日里不是都很倔强吗？不是都很骄傲吗？他们平时看外人都抬着脑袋，刀剑斧钺逼到眼前也不肯低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日后还要怎么见人？”

    “谁说不是呢？”苏盈盈擦拭着眼泪，柔声笑道，“若是让殿外的弟子看到了还以为魂宗又出什么大事了呢？呵呵……”

    此情此景，又能有谁还能故作矜持，还能不为此动容呢？

    一群男人死死相拥着抱头痛哭，不知过了多久纪原和柳三刀才将满身沾染了泪水的陆一凡放开，看着面前哭得最凶的柳三刀，陆一凡大笑着伸手狠狠在他的胸口上锤了一下，自己刚刚擦干的泪水也再度从眼眶中溢了出来。众星捧月一般的陆一凡迈步走到泪眼婆娑的玉楼面前，玉楼终究是个书生，刚才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冲过去，此刻待陆一凡走到自己面前，二人都是嘴唇张张合合了半天却谁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二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着最终相视一笑，陆一凡张开双臂一把便将身形瘦小的玉楼死死抱住，而玉楼反抱着陆一凡嘴唇再度颤抖了半天，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化作手臂上的猛烈力道，他们之间已经无需多言，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玉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陆一凡强压着心头的激动，缓缓说道。

    玉楼松开陆一凡摇头笑道：“我不辛苦，真正辛苦的人在那！”说着玉楼便伸手朝着韩灵儿一指，于此同时众人的目光皆是不约而同地投向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韩灵儿。

    “灵儿，一凡他回来了！”小蝶第一个开口呼喊道，“你朝思暮想的夫君回来了，他如今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他毫发未损，简直好得不得了！”

    对于小蝶的提醒，韩灵儿仍旧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任由眼中地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下来。陆一凡神色恍惚地转过头去，当他的双眸和韩灵儿的那双美目重叠交织之时，两个人的身子同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在众人热情的簇拥下，陆一凡迈着异常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上高台，最终站定在他朝思暮想的韩灵儿面前。韩灵儿的一颦一笑无时无刻不让他魂牵梦萦，在神界的日子他几乎夜夜都会梦到和韩灵儿久别重逢的场景，几乎夜夜都会编制出千言万语要说给她听，但真当这一刻他站在韩灵儿面前的时候，却是突然发现自己就算穷尽毕生所学怕是也无法表达出对她的那种思念爱恋之情。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许久、许久。终于，陆一凡还是先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嘴唇颤抖了半天方才用沙哑的嗓音吐出两个字：“灵儿……”

    “啪！”

    陆一凡话音未落，韩灵儿却是突然起身满眼愤恨地狠狠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幕令原本满眼笑意的众人顿时全部惊呆了，一个个震惊地望着台上的二人，已是完全不知所措。莫说其他人，就连陆一凡这一刻也愣住了。可还不等他有机会张口询问，韩灵儿却是突然转身跑出了魂宗大殿。

    “灵儿！”

    这一次陆一凡没有再有片刻犹豫，身形一晃便径自追了出去，眨眼之间便在殿外的广场上将欲要跑下山的韩灵儿截住。此刻广场周围已经聚满了好事的魂宗弟子，一个个面色诧异地望着陆一凡和韩灵儿，显然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跟出来做什么？”韩灵儿强压着心头的委屈，倔强地转过头去不看陆一凡，语气生硬地问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该走了！”

    “走？”陆一凡凝声问道，“你要去哪？东华岛？”

    “哪里也好，与你无关……”

    “只要是你的事那就一定与我有关！”陆一凡这一次没有再隐藏自己的内心，他猛地伸手拽住韩灵儿的双臂，任由韩灵儿如何挣脱却是绝不再松开半分，陆一凡深情地注视着韩灵儿的侧脸，温柔地笑道，“你想去哪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去！”

    韩灵儿的娇躯再度挣扎一下，冷冷地说道：“你那么有主意又何必跟着我？你去哪又可曾告诉过我？现在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你当然要告诉我！”陆一凡坏笑道，“否则你下了西皇山也没有地方敢收留你。”

    “谁说的？”韩灵儿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美目怒瞪着陆一凡，倔强地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五域之主了，别以为自己还能只手遮天……”

    可还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猛地将身子向前一探，火热的双唇顿时在韩灵儿那柔软的唇上快速啄了一下，这一下直吓的韩灵儿发出一声惊呼，扭动胳膊便要拍打陆一凡，口中娇喝道：“陆一凡，你不要动手动脚的，我已经不是你娘子了，你休要肆意轻薄我！”

    “做不做五域之主我不在乎，我也从未想过能只手遮天。”陆一凡看着气得脸颊绯红的韩灵儿，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她，温柔地说道，“但你是我的娘子，这一辈子都逃不掉，我只想做你的天。”

    “哼！”韩灵儿轻哼一声，嗔怒道，“想得美！你……啊……”

    还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双手顺着韩灵儿那柔若无骨的腰肢猛地向前一滑，接着双臂微微用力向后一拽，韩灵儿便在一声娇呼声中整个人贴到了陆一凡身上。这一下令韩灵儿又羞又恼，她面红耳赤抬头朝着陆一凡望去，刚要张口喝斥，陆一凡却是先一步探下头去将自己炽热的红唇直接压在韩灵儿的樱桃小口之上，感受着韩灵儿那红唇贝齿间醉人的幽兰之气，陆一凡已是情入浓意，双手从后面紧紧揽着她那纤细灵活的蛮腰，这一刻恨不能倾尽自己的所有化作一缕炽热，尽数沁入韩灵儿的娇躯之内。

    陆一凡轻轻松开不断挣扎的韩灵儿，一双深邃的眸子深情地凝望着又羞又恼的韩灵儿，此刻的佳人柔唇凝水口若幽兰正微微娇喘着，但身子却是已经停住了挣扎，只是静静地蜷缩在陆一凡的胸怀之下，眼中又是委屈又是羞涩，似是在责怪陆一凡对她如此轻薄，但又好似想将心中积攒的无限思念倾诉于他。陆一凡温柔地伸手轻轻撩开贴在她脸颊上的一缕青丝，低头想要再吻芳泽，韩灵儿却是如受惊的鸟儿一般先是微微向后闪躲了一下，不过当她抬眼看到陆一凡那双充满泪痕的眼眸时，却又突然停住了闪躲，任由陆一凡再度凑上前来。

    在陆一凡温柔热切的攻势之下，韩灵儿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委屈与思念，放下羞涩的她猛地反手揽住陆一凡的脖子，身体下意识地朝着陆一凡的怀中再度贴紧了几分，这一刻她已经将自己的一切尽数交给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任由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地轻薄自己。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下去练功！”

    看到广场周围已经看呆了的众多弟子，柳三刀不禁大喝一声，顿时吓得这群弟子纷纷四散逃开。

    “柳三刀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又在看什么？”萧柳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柳三刀身边，伸手拽着柳三刀的耳朵，嗔怒地娇喝道，“还不快去照顾一儿，人家夫妻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

    “我看着高兴嘛……”柳三刀此刻心情大好，非但没有和萧柳依计较，反而还颇为顺从地跟着萧柳依一起转身离开了广场，“我说柳依，咱们什么时候也试试在大庭广众之下……”

    “等我死了吧！”

    “都说生过孩子的女人凶恶如虎，果不其然……”

    “柳三刀，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

    看着远处嬉笑怒骂着跑远的柳三刀和萧柳依，陆一凡与韩灵儿额头抵着额头不禁相视一笑，看着面红耳赤娇喘连连的韩灵儿，陆一凡不禁一阵心神恍惚，含情脉脉地柔声道：“灵儿，我好想你……”

    “真的？”韩灵儿瞪着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望着陆一凡，口若幽兰，模样真是又羞又喜，分外迷人。

    “如若有假天诛地……”

    “不许胡说！”不等陆一凡发誓，韩灵儿便是将自己的玉手堵在陆一凡唇前，低声道，“一凡，我也好想你！”

    “刚才那样……”陆一凡看着怀中娇羞无限的韩灵儿，柔声笑道，“好不好？”

    “不好。”韩灵儿闻言下意识地将头低了低，羞涩的模样令她脸上恨不能快要滴出水来，“大庭广众之下简直快要羞死了……”细若游丝地声音令陆一凡先是一愣，接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伸手轻轻在韩灵儿的鼻尖上点了一下，继而附耳上前，贴着韩灵儿耳畔柔声细语道：“那……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好……”

    韩灵儿话音未落，原本站在广场正中地陆一凡和韩灵儿两个人便已是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广场周围一群满脸笑意的魂宗众人，此刻的心中是说不出的无限欢喜。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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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天下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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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转眼陆一凡已经回到西皇山一个月有余。乐文

    “你说陆一凡他回来了？此事当真？”

    仙域东华宫，一大清早尹千秋便得到这个令他惊骇不已的消息，令刚刚才重归仙域不胜欢喜的尹千秋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而告诉尹千秋这个消息的人正是蓬莱仙宗的宗主，羽裳。此刻，东华殿内一片肃穆，东华宫大弟子凌鹤和蓬莱仙宗大弟子唐羽儿不禁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尹千秋眉头紧锁着心中反复思量着此事的利弊，半晌方才猛然抬头问向羽裳，道：“但不知羽裳宗主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昨日有魂宗弟子来我蓬莱岛亲口告诉于我。”羽裳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低声道，“那弟子说是奉了陆一凡的命令专程来邀请我前往西皇山一聚。”

    “竟然有这种事？”尹千秋的手指不断地敲打着书案，幽幽地说道，“想不到陆一凡果真是福大命大，就连靖海神族都未能奈何了他。但不知他此次回来又会有什么动作。不知羽裳宗主意下如何？可否打算前往西皇山赴约？”

    羽裳苦笑道：“今日我来此正是想请尹宗主帮我一起拿个主意。有魂宗弟子昨日去了我那，如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两天也应该会有魂宗弟子来东华岛邀请尹宗主。”

    “此事……”

    “回禀宗主，西皇山有故人求见！”

    不等尹千秋开口作答，一道急促的传报声却已是从殿外传来，尹千秋闻言一惊，沉声道：“来的果然够快！请他进来！”

    片刻之间，在一名东华宫弟子的带领下，一脸笑意的殷喜带着四五个魂宗弟子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见到尹千秋，殷喜便率先拱手笑道：“多日不见，尹魂主别来无恙？”

    闻听殷喜称呼自己的“尹魂主”，尹千秋的脸色微微一变，继而不动声色地淡淡回应道：“原来是殷护法，久违了。不知今日殷护法万里迢迢来到我东华岛所为何事？”

    殷喜嘿嘿一笑，道：“奉宗主之命，前来邀请尹魂主前往西皇山一聚。”

    见到尹千秋默不作声的迟疑模样，凌鹤心中会意，继而插话道：“殷护法此话说的或有不妥吧？如今六月之期早已过去，五域之主也不复存在，殷护法又谈何‘魂主’之说，虽然家师如今尚不是仙域教主，但也是东华宫宗主，还望殷护法措辞要慎重才是，千万可不要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但不知能有什么误会？”殷喜眉头一挑，语气不悦地反问道。

    “五域世人皆知陆宗主说话算话一言九鼎，他说过六月之期一到便自废五域之主，并且撤下所有魂主，将各域文武大权交由领皇教主之手，如今殷护法言辞如此不严谨，万一引起别人的猜忌，说是陆宗主出尔反尔，那可就不太好了。”凌鹤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语气虽然颇有礼貌，但言辞却是十分犀利。

    “哦，原来是这样。”殷喜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对尹千秋笑道，“不过宗主在吩咐我的时候说的就是请‘尹魂主’，而非尹宗主，我又岂能擅改宗主的一字一句？还望尹魂主体谅，总之魂主也好，宗主也罢不过是个称谓而已，如今我家宗主有请，还请尹魂主能赏光。”

    “既然家师已经不是陆宗主麾下的魂主，那陆宗主便不能直接下令于东华宫。”凌鹤犹豫再三，方才淡笑道，“陆宗主凯旋而归家师心中无限欢喜自然也想前去恭贺，只不过家师才刚刚回到东华宫尚且有诸多繁杂之事需要亲力亲为，只怕要辜负陆宗主的一番美意……”

    “咳咳……”不等凌鹤把话说完，殷喜却是颇为不耐地轻咳两声，接着他朝着尹千秋拱了拱手，瓮声道：“宗主让我传的话我已经传完，至于去还是不去，尹魂主自己看着办！在下还有些差事要去办就不过多打扰了，就此告辞！”说着殷喜再度朝着尹千秋和羽裳二人拱手一拜，之后便毅然转身带着手下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殷护法且慢！”尹千秋赶在殷喜迈出殿门前急忙开口道，“烦请殷护法回去告诉陆宗主，就说老夫与羽裳宗主不日便会动身前往西皇山亲自拜会陆宗主。”

    “记下了，尹魂主的话殷某一定带到！”对于尹千秋的妥协殷喜却是连头也不回，只是朗声答应一句，接着便带人迅速消失在殿门之外。

    “果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唐羽儿颇为不满地望着殿外，冷冷地说道，“陆一凡嚣张，但想不到他的手下却是一个比一个更嚣张。这个殷喜若非背后没有陆一凡做靠山，又岂能有资格到仙域来颐指气使。”

    “罢了！”羽裳叹息道，“我们与陆一凡终究还是朋友，曾经魂宗有难之时我们还曾不畏生死的鼎力相助，以我对陆一凡的了解他概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们若去大家便仍旧是朋友，但我们若不去只怕日后难以在五域共处，至于利弊且去西皇山看看他要说些什么再做定夺不迟。”

    对于羽裳的话，尹千秋也只能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对于陆一凡，他们终究还是颇为忌惮。

    ……

    魔域长生殿。

    面对脸色难看的钟离老人，前来送信的刘猛却是一脸鄙夷之色。当日钟离老人曾跟着君无戒一起造反，但却万没料到君无戒竟然会被尹千秋在背后出手斩杀，钟离老人当即见风使舵请求韩灵儿饶过自己一命，而当时韩灵儿为了减少不必要地争端便对他网开一面，钟离老人这才捡回了一条小命。回到魔域之后钟离老人便率领长生殿对日渐式微的万戒宗展开大肆捕杀，长生殿的气势一时无两，如今俨然成了魔域首屈一指的第一大宗门，而钟离老人也在六月之期后更加如鱼得水，如今的他在魔域可谓如日中天。但就在他春风得意之时，刘猛却是突然送来了陆一凡归来的消息，这无疑如一盆冷水浇在他那颗火热的心上，令其内心是说不出的五味陈杂，其中尤其以恐惧与焦虑最为突出。

    “嘿嘿……”钟离老人自知自己绝非陆一凡的对手，故而对刘猛谄笑道，“敢问刘猛兄弟，陆宗主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月前。”刘猛答道。

    “那陆宗主他回来之后……”钟离老人反复雕琢着自己的言辞，幽幽地笑道，“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又有没有说要做些什么？”

    刘猛微微一笑，摇头道：“宗主之事又岂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揣测的？钟离殿主有什么不解还请亲自去西皇山问宗主才是，相信宗主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是！那是……”钟离老人踌躇着干笑道，“只不过……那个……老夫我曾经做过一些糊涂事，但不知陆宗主他可有怪罪之意？”

    “此事我也不知。”刘猛坦言道。

    “我的意思是想问问陆宗主这一个月里的心情如何？”钟离老人千方百计地想从刘猛口中套出一些话来，“刘孟兄弟，你也知道我这长生殿能走到今天极为不易，老夫实在不想……”

    “钟离殿主的意思我明白。”刘猛回答道，“宗主回来之后心情极佳，钟离殿主大可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钟离老人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连连点头道，“请刘猛兄弟回去转告陆宗主，老夫定会准备厚礼前往西皇山恭贺陆宗主凯旋而归！”

    见到钟离老人允诺，刘猛当即拱手告辞。钟离老人目送刘猛走远，脸上的笑容方才渐渐凝固下来，一双苍老的眼眸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

    ……

    “女儿啊，你说我之前给魂宗送去那封信是不是太鲁莽了？”

    灵域三圣山，萧鸿飞一脸忧愁地追问着前来传话的萧柳依，而他口中所说的那封信正是一个月前送去西皇山，说六月之期已到，从此不再侍奉五域之主的事情。

    面对萧鸿飞喋喋不休地追问，萧柳依却是颇为无奈地笑道：“爹，你在顾虑什么？柳三刀是你女婿，如今又有了外孙女一儿，您和陆宗主怎么算都是亲上加亲的关系，他就算会为难天下所有人也绝不会为难爹的。”

    “唉！”萧鸿飞懊悔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急着送去那封信，应该多等一等，那样也不会有如今的尴尬了。要怪就怪领皇沐鼎阳，若非他撺掇我断断不会如此着急。女儿你说的对，柳三刀是我女婿，我继续让他做灵域魂主对我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同意了和沐鼎阳一起送那封信呢？我真是老糊涂了！”

    “爹不是老糊涂了，爹是万万没有料到陆宗主能平安归来。”萧柳依戏谑地说道，“当时仙域、魔域、兽域的教主纷纷向西皇山送去信函，那时候爹若是不送岂不是要与天下人为敌？岂不是要与领皇沐族为敌？爹做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相信陆宗主他绝对不会怪罪你的。”

    “不会怪罪才好。”萧鸿飞满眼忧愁地喃喃自语道，“当时就算要说也应该亲自去一趟西皇山才对，不应该只送一封信这么草率，当日我如此不尊重陆夫人，还希望陆夫人他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我才好。因为这件事柳三刀已经对我冷眼相待，若非有女儿你从中周旋调和，只怕我这个女婿早就杀上门来了。”说着萧鸿飞还不禁摇头苦笑一番。

    “爹何时变得如此惧怕陆宗主了？”萧柳依不解地问道，“我记得陆宗主在离开之前您尚且不是这般杞人忧天，为何短短六个月却让爹变的如此瞻前顾后？”

    萧鸿飞正色道：“女儿，六个月前陆宗主只是五域强者之中的翘楚。但如今他能活着从神界回来，那十之**意味着就连靖海神族都奈何不了他，一个连强横神族都奈何不了的人，又岂是我们这些五域宗门所能抗衡的？倘若陆宗主真的发起火来，只怕如今五域的所有教主加在一起也不够他痛快地打一场。”

    “可陆宗主绝非那种势力小人！”萧柳依不认同地辩驳道。

    “以前的陆宗主是因为有靖海神族这个不可逾越的庞然大物死死压制着，所以即便做了五域之主也没有迷失自我，他能保持心中的仁义，对我们也尚且能以礼相待。但今时今日情况已然不同，他已经真真正正的成了天下无敌的当世至强，没有任何人和势力再能压制他分毫，当他逐渐领略到天下无敌的美妙之后，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和傲慢会逐渐令一个人迷失自己的本性。如今在陆宗主的眼里一切人和势力都可以随手抹杀，因为他现在不怕失去任何人。如今没人敢与他为敌，同样他也不再需要任何人来为他助阵示威。无敌于天下之人，自己便是整个天下。”

    ……

    兽域，罗刹宫。

    当风炎冥收到纪原送来的请帖时，整个人便是陷入无尽的沉默之中，任由旁人如何与他说话，风炎冥却也无心应答，只是独自一人愣愣地坐在书房中，反复琢磨着纪原这封书信的意思。

    “究竟是什么意思？”傍晚，风炎冥自言自语道，“陆一凡竟然活着从神界回来了，这个时候纪原给我送来这封信究竟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究竟是想论功行赏还是想兴师问罪？”

    “砰、砰砰！”

    “教主，皇宫来人了！”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传报声。风炎冥闻声一愣，接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急忙道：“来的是哪位大人？快请进来。”

    随着房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一名全身披着黑袍的身影已是迈步走了进来，进入书房后房门便是再度被人从外边死死关上。昏暗的烛光下风炎冥并不能看清此人的容貌，幽幽地问道：“但不知阁下是……”

    “风教主！”不等风炎冥的话音落下，黑袍人便是缓缓伸手将头上的黑帽褪下，露出一张苍老而奸猾的脸庞，此人正是当今兽域领皇，裘少苍。

    一见到裘少苍风炎冥先是一愣，接着迅速站起身来，拱手道：“想不到陛下竟会亲自到访，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风教主，今日本皇来罗刹宫乃是微服出巡，今夜之事除了你我二人和本皇的两名亲信之外便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裘少苍开门见山道，“天亮之前本皇还要赶回皇宫，故而我们也不必兜圈子，陆一凡之事想必风教主已经有所风闻了吧？”

    风炎冥苦笑着将书案上信拿起来，道：“纪原来信，让我前去西皇山一聚。”

    “风教主意下如何？”裘少苍道，“如今兽域大权好不容易回归于你我之手，陆一凡此举可是又要收回去？”

    风炎冥摇头苦笑道：“这我就猜不透了，陆一凡能活着回来已是大出我的意料，如今更是心乱如麻，哪还能看穿他的心思。”

    裘少苍沉声道：“据本皇所知受到邀请的不止风教主一个，仙魔灵三域的教主也都受到了陆一凡的邀请。但奇怪的是这一次陆一凡只邀请了宗门教主，却未邀请任何一个皇族。”

    “陛下有何打算？”风炎冥凝声问道。

    “风教主如何应变？”裘少苍反问道。

    风炎冥双眸别有深意地注视着裘少苍，幽幽地说道：“如今陆一凡已是超然于天下的五域至强，在他面前只怕任何的阴谋诡计都难以得逞，此番他从神界平安归来修为恐怕又会增进无数，所以我从头至尾都没有打算过与他抗衡，我想尹千秋和萧鸿飞他们也是如此打算。”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陆一凡的强横如今已经完全超出了婆娑五域所能驾驭的范围，与他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的确不能轻举妄动。”裘少苍也顿感有心无力，不禁苦涩地点了点头，“本皇今夜来此也正是想提醒风教主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万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以免一不小心招惹了陆一凡再给整个兽域引来灭顶之灾。”

    风炎冥苦笑着点了点头，道：“陛下担忧的正是，我绝不会去惹这尊杀神的。只不过……”风炎冥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微微一顿，继而面色绝望地看向裘少苍，无限唏嘘地感慨道，“我们与这样一尊杀神共处在婆娑五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熬出头，只怕日后我们将再无逍遥自在的日子了。唉！”

    听到风炎冥的感慨，裘少苍也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望着眼前不断摇曳地烛火看的入神，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幽幽地说道：“对于婆娑五域来说陆一凡如今已等同于无解之难，五域众生的生死存亡现在全凭他一个人的心情喜好，无人敢牵制他也无人能牵制他，他如今强势归来必将会彻底打破婆娑五域的平衡，没有制衡就没有束缚，没有任何束缚人一直留在五域之中，未来究竟如何本皇甚至都不敢去想象。如今唯一能抗衡陆一凡的……怕是也只能寄希望于我们头顶上的这片苍天了……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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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亦正亦邪

﻿    八月初二清晨，尹千秋、羽裳、钟离老人、萧鸿飞、风炎冥几人便齐聚魂宗正殿，与他们同样赴约而来的还有诸如琉璃宗、白锦宗等五域内其他几十个势力庞大的宗门之主。五域群雄汇聚西皇山，今日的魂宗正殿简直比五域灵宴还要热闹。

    按照事先的约定今日一早陆一凡便会在魂宗正殿见他们，但尹千秋等人却是在此足足等候了两个多时辰，直到艳阳高照的正午时分，仍旧没有发现陆一凡的踪迹。但这些人却又碍于陆一凡的威望和实力，因此虽然白白等候了两个时辰，但从始至终却没有一个人敢擅自离去。

    玉楼和纪原二人早早便来了魂宗正殿代表陆一凡奉茶迎客，一开始他们和尹千秋等人还能有说有笑的寒暄几句，但此刻两个时辰过去了，茶也已经喝了不知多少杯，魂宗正殿内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起来，闲聊之声也渐渐落下，大殿内众位宗主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的，却是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众人又白白等了一个时辰，日头开始渐渐偏西，身为众人之首的尹千秋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虑，率先对玉楼开口道：“敢问玉楼公子，陆宗主现在何处？但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见我们？”

    “我已经派人去寻过了，宗主刚回魂宗不久有太多事等着他解决故而才贻误了些时辰，不过宗主很快就会赶来与诸位一见。”玉楼干笑着打着圆场，说着话还转头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焦急的纪原，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无奈之色。

    “若是陆宗主今日不方便见我们，我们可以改日再来拜访。”羽裳附和着尹千秋的话说道。

    “不错！不错！”羽裳的话立即引起了殿中的一片附和声。这些人再不济也是一宗之主，在各自的宗门内都是说一不二的霸主，向来都是别人等自己，何时见过自己等候别人？而且这一等还是足足三个多时辰，其实他们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只不过是碍于陆一凡的强势，因此一直强压着心中的不悦，强颜欢笑尽可能地保持着客气的语调。

    “不好意思，陆某来迟了。”

    就在殿中众人窃窃私语之时，伴随着一道慵懒的哈欠声，但见一身素衣披头散发的陆一凡，赤着脚拖着鞋懒洋洋地走入魂宗正殿，透过他那惺忪的睡眼和慵懒的面容，就算是傻瓜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刚刚才睡醒。而跟在陆一凡身边的是同样披散着三千青丝，一身宽松素衣的韩灵儿，而此刻的韩灵儿却是面带一丝凝重之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所蕴含着的是一种古怪的愁色。

    陆一凡这种打扮出现无疑令玉楼刚才的解释变成了笑话，尹千秋等人见状皆是心中不悦，尤其是在看向玉楼的时候，眉眼之间所透露出的那种冷漠分明是在指责玉楼刚才撒谎蒙骗众人。只不过这些人虽然心中对陆一凡的无礼十分恼怒，但表面上却是佯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纷纷起身朝着陆一凡拱手施礼。钟离老人第一个抢话开口恭维道：“陆宗主果然是天纵奇才，就连靖海神族都不是陆宗主的对手，老朽实在是佩服佩服！哈哈……”

    面对众人的寒暄，陆一凡却是脚步未停下半分，径自拉着韩灵儿的玉手迈步朝着高台上走去，中途只是象征性的朝着尹千秋几人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听钟离教主这话的意思可是在说陆某应该死在靖海神族手里？”陆一凡转身而坐，说话之时还顺势轻轻一拽便将韩灵儿的娇躯直接拥入自己怀中，依坐在自己的腿上。

    陆一凡此话一出钟离老人当即吓得脸色一变，急忙摇头道：“断断不是！断断不是！我是为陆宗主凯旋而归感到高兴，绝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

    “我说笑话而已，钟离教主不必如此认真。”陆一凡将自己的身子轻靠在宝座内，左手轻揽着韩灵儿的柳腰，右臂则是撑在扶手上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自从他回到圣域之后便是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种隐疾，那就是头疼，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一旦疼起来便是天塌地陷，日月无光，那时候陆一凡恨不能自己把自己的头撞碎才舒服。这种隐疾毫无预兆、毫无规律，哪怕玉楼等人为他寻遍了五域名医，却也无济于事，头疼欲裂的毛病非但没有得到半点好转，反而随着日复一日变得越来越严重。最初是两三天才疼一次，一次疼一炷香的功夫，可最近两天却是一天恨不能疼两三次，而且每一次都要疼上至少一个时辰才罢休。这种突然生出的隐疾令陆一凡几乎日夜都躺在床上修养，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生不如死的头疼便会轰然而至。今日上午陆一凡正是因为又犯了隐疾这才没能及时赶到大殿，直到正午过后才稍稍好转一些，陆一凡便在韩灵儿的搀扶下赶忙奔赴此处。而韩灵儿面露忧愁之色，所忧愁的正是陆一凡的头痛隐疾。

    还有一件令韩灵儿等人感到万分棘手的事，那就是随着陆一凡的头痛病越来越严重，他的性格也开始变得愈发暴躁起来，以往的温文尔雅地谦谦君子如今已是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越发喜怒无常，情绪令人难以捉摸的陆一凡。

    “无论如何，陆宗主能从神界平安归来绝对是我婆娑五域的第一大幸事，我等自当要恭贺陆宗主才是。”羽裳身为一个女人，天生的直觉令她察觉今日的陆一凡和她所认识的那个陆一凡有所不同，故而笑着张口道，“诸位说是也不是？”

    “自当是！自当是！”众人齐声附和道。

    “我们都是老朋友，诸位就不必如此拘束了。”陆一凡微微一笑，他目光幽深地在众人之中扫了一圈，笑道，“我想你们一定很好奇陆某为何要找你们来此，是不是？”

    风炎冥笑答道：“其实就算陆宗主不发帖请我们来，我们得知陆宗主凯旋的消息后也一定会赶来拜访。”

    陆一凡轻笑一声，他的笑声似是轻蔑，似是不屑，又好似是在认同风炎冥的话，令人捉摸不透。不等心中忐忑不安的尹千秋等人再度开口，陆一凡却是突然面色一沉，冷喝道：“把东西拿过来！”

    陆一凡说变就变的脸色令在座的诸位不由地暗吃一惊，一个个坐立难安，噤若寒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柳三刀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袋大步流星地走入殿内，径直将黑布袋放在陆一凡面前的书案上抖开，布袋里的东西瞬间倾洒而出，正是曾经尹千秋等人给韩灵儿所写的一封封书信。

    一看到这些书信，尹千秋等人的脸色顿时变的难堪起来。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们欺负韩灵儿一介女流，蔑视魂宗无人能够撑起大旗这才以书信代替见面。如今陆一凡强势归来，看着架势明摆着就是要找他们秋后算账，尹千秋等人岂能不忐忑？

    “尹千秋、风炎冥、萧鸿飞、羽裳、钟离老人、紫楌、古霈……”陆一凡随手拨动着书案上的厚厚一大摞书信，随口念出这些书信的主人，他此刻每念一个名字便如敲响一次丧钟似的，令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宗主身子不由地一颤。

    “好啊！”陆一凡看着眼前的书信，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真是好啊！陆某请你们都是派人亲自去说，而你们罢黜陆某这个五域之主这么大的事竟然只遣人送来一封薄薄的书信。真好！”

    此刻殿中之人有谁不知道陆一凡这是在正话反说，一个个面色泛白，眼神也随着陆一凡的语调高低而变的飘忽不定。

    “哗！”

    陆一凡突然抓起一把书信径直扔在大殿之中，令殿中诸位宗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一个个坐在那里面色茫然，不知所措。

    “是谁写的信现在就给我拿回去，信上写的什么内容当面对我说，本宗主没时间一封封的看。”陆一凡此刻横眉冷目，魂宗正殿顿时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陆宗主！”似是难以忍受陆一凡如此羞辱自己，尹千秋陡然轻哼一声，接着他便要站起身来与陆一凡好好辩驳一番，但他的身子才刚刚要挪动，一股无形之力却是陡然从四面八方袭来，这股力量宛若无孔不入的汪洋大海一般将尹千秋全身上下死死包裹，令他的身体如同被钉在椅子上一样，无论他如何运转魂力企图抗衡，可结果却仍旧是纹丝未动。尹千秋心中大惊，他猛然侧目朝着陆一凡看去，但见陆一凡此刻正用一抹古怪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他。

    只凭一个眼神、一个意念便能将仙域第一高手尹千秋死死束缚在椅子上，此等修为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座众人的想象。他们虽然不知道陆一凡如今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但却很清楚此刻尹千秋连动弹都动弹不得，若是陆一凡现在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就这样被无形之力压制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松，包裹在尹千秋周围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而此刻的尹千秋身上的衣袍就如同淋过一场雨一般早已被汗水所浸透，看向陆一凡的一双老眼之中布满了惊悚之色，口中更是连连喘着粗气，急剧加速的心跳久久不能回复正常。刚刚的尹千秋就连呼吸都极为困难，若是陆一凡在盯着他多看一会儿，只怕不用人动手，尹千秋自己就已经先耗尽体力而死了。

    “你有话说？”陆一凡淡淡地问向尹千秋。

    “没……没事了……”尹千秋心有余悸哪里还敢再直面陆一凡的锋芒，只能面色惨白地轻轻摇了摇头，这一幕令殿中的其他宗主无不大惊失色。

    “我的确定下过六月之期，也确实无心留恋什么五域之主的虚名。”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但你们趁我不在西皇山便敢如此目中无人，藐视魂宗，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羽裳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转而向韩灵儿求助道：“陆夫人，可还记得君无戒造反之时，我等可是誓死捍卫陆宗主和魂宗的……”

    听到羽裳的话，韩灵儿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转身对陆一凡轻轻耳语几句，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朗声道：“念在你们曾在君无戒之事上有功，可以将功折罪，每个人留下一条胳膊这件事本宗主便不再追究。”说着不等殿中众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陆一凡却是话锋陡然一转，恶狠狠地对钟离老人说道，“钟离教主曾为虎作伥自然要罪加一等，但灵儿既然已经决定对你网开一面，那今日我也不杀你，你便留下两条胳膊吧！”

    陆一凡话音渐落，殿中众人的脸色皆已是难看到了极点，绝望、懊悔、愤怒、恐惧……千万种情绪涌现着这些的人心中，令他们此刻说不出的压抑难受。一个个万里迢迢的来到西皇山拜访，却万没想到陆一凡一上来便要砍掉他们的胳膊，这种事换做是谁也难以接受。

    六神无主的众人将目光齐齐地汇聚在尹千秋身上，希望他能站出来替大家说句公道话，但此刻尹千秋却是仍旧沉浸在刚刚陆一凡的恐怖威压之中，他心里清楚从神界回来的陆一凡，其手段和实力比走之前更胜千倍、万倍。

    “宗主！”玉楼见到众人难看的神色，不禁心中升起一抹怜悯之情，故而开口求情道，“他们虽然有错但罪不至失去一条胳膊，还望宗主能念在这些人曾忠心护主的份上，对他们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如若不是网开一面他们现在都已经变成一具具尸体了。”陆一凡目光直直地盯着尹千秋，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玉楼不必再劝，我想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柳三刀，我可是你岳父……”

    “宗主有令，莫说是我岳父，就算是我也得遵循！”不等萧鸿飞开口，柳三刀却是先一步冷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最终心生的绝望众人只能再度将希望寄托在尹千秋身上，风炎冥哀求道：“尹宗主，你……”

    “不必多言！”

    不等风炎冥把话说完，尹千秋却是陡然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迅速站起身来走到柳三刀面前，沉声开口道：“柳兄弟，可否借你的刀一用？我愿意自斩一臂向陆宗主和魂宗诸位赎罪！”

    尹千秋此话一出，殿中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呼，紧接着便是一声声痛苦绝望的低吟。

    “请便！”柳三刀将手中的斩月刀向前举了举，尹千秋不再犹豫迅速出手攥住刀柄，继而手臂一挥便将斩月刀拔鞘而出，魂宗正殿之中猛然闪过一道明亮刺眼的寒光，但见尹千秋已是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左肩，眼神一狠便毫不留情地狠狠砍了下去。

    “叮！”

    “呼！”

    “铿！”

    电光火石之间接连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但见陆一凡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书案上的一封书信随手甩出，飞速旋转书信如钢板一般重重打在即将下落的刀锋之上，接着一股恐怖的巨大力道只袭尹千秋的虎口，五指拿捏不稳斩月刀便是顺势横飞出去，最终深深地插入大殿的立柱之中。

    “这……”

    大吃一惊的尹千秋先是一愣，接着他猛地转头朝着陆一凡看去，眼中布满了疑惑之色。但见陆一凡此刻却是一改之前的阴狠暴戾之色，笑意浓浓地起身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来到尹千秋面前一边为一脸茫然的尹千秋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衫，一边笑道：“刚刚我不过是说个笑话而已，你们都是陆某的朋友，是魂宗的恩人，我陆一凡要谢你们还来不及呢？又岂会为难你们？”

    陆一凡突然转变的态度令尹千秋等人实在捉摸不透其真意，羽裳愣愣地注视着陆一凡，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书信，口干舌燥地开口道：“陆宗主，那你这是……”

    “一场玩笑罢了！”陆一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道，“我早已无心做什么五域之主，今日将诸位请来也是想正式告知诸位，以免诸位再因为陆某回来而有什么说不出的心结？各位尽管放心，日后各域文武大权全部归还给各域的领皇教主，陆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决不食言！”

    看到陆一凡如此郑重其事的表明心迹，尹千秋等人心中悬着的大石方才堪堪落地，原本凝重肃穆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一时之间，众人对陆一凡的恭维声和附和声便是再度想起在大殿各处。而陆一凡则是再三嘱咐玉楼和纪原要好好招待客人之后，自己便在韩灵儿的陪同下匆匆离开了魂宗正殿。

    离开大殿，跟在陆一凡身后的韩灵儿便庆幸地轻笑道：“刚才我还真以为一凡你要大发雷霆，想不到你只是在吓唬吓唬他们。”

    “灵儿，刚才不是吓唬……”陆一凡突然停住了急促的脚步，身体突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我刚才……是真的想杀光他们……若非我凭理智强行压制着心中的那股杀念，刚才他们那些人必死无疑……”

    “什么？怎么会这样？”陆一凡此话一出，韩灵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当她意识到陆一凡此刻身体的异样之时，心中再度一沉，急忙上前搀扶着问道，“一凡，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说……”

    “灵儿，我头痛的快要裂开了……”

    陆一凡一言未尽，他整个人已是痛苦不堪地双手死死抱着脑袋，颤抖不已的身体缓缓地蜷缩着栽倒在墙角之中。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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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遍寻神医

﻿    “啊！”

    一大清早，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凄惨哀嚎陡然传遍西皇山的每一处角落。宗主府内人满为患，来来往往的奴婢端着一盆盆清水脚步匆匆地穿梭在人群之间，柳三刀、玉楼、纪原、谢云等人皆是焦虑不安地聚在院中，玉楼眉头紧锁地在院中来来回回地踱步。陆一凡的房间大门紧闭，而在房间外的长廊中一群肩挎药箱的郎中此刻已经排成一条长龙。房间内陆一凡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时不时地还掺杂着一片嘈乱的打砸声。

    “一凡，你不要这样……你快躺下……”韩灵儿充满担忧的声音自房间内传出，而紧接着却是“咣啷”一声铜盆被打翻的脆响，继而陆一凡痛苦的嘶吼声便是陡然响起：“滚，你们给我滚出去！”随着喝骂声之后的又是一阵药瓶摔裂破碎的声响。

    “吱！”

    在柳三刀、玉楼等人急切的目光下，紧闭的房门被人突然打开一道细缝，接着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郎中便是抱着各自的药箱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此刻二人的脸上既委屈又恐惧。玉楼等人一见到他们便赶忙迎了上去，可还不等玉楼开口询问，其中一名年长的郎中便是急忙朝着玉楼摆手道：“在下医术不精实在查不出陆宗主头疼的病因，还请玉楼公子另请高明吧！”

    “你说什么？”柳三刀脸色一狠，一把便将身形瘦弱的郎中拎在半空中，狞声质问道，“你不是号称灵域第一神医吗？为何连个头痛都治不好？”

    郎中吓得嘴唇发紫，满脸苦相地解释道：“这位大爷，陆宗主的头痛病在下行医数十年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故而实在是……实在是查不出病因啊……”

    “老子不管你查得出病因还是查不出病因，总之你要治好我家宗主，如若不然老子现在就一刀结果了你。”说着柳三刀还猛地将右手中的斩月刀直接抵在郎中的脖子上，这一幕直吓得在长廊上排队等候的一群郎中一个个面如死灰，不由地双脚发软。柳三刀一双虎目几乎快要贴到郎中的脸上，恶狠狠地瞪着他怒喝道：“开药方！”

    “在下没有查出病因岂能胡乱开药方……”郎中一脸委屈地哀求道，“现在都不知道陆宗主所得地怪病究竟是温凉之症还是暑热之症，万一开错了药方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开不开？”柳三刀说着右手拇指轻轻一推刀柄，三寸寒光陡然夺鞘而出，吓得那郎中下身一热竟是尿了裤子。郎中连哭带喊地朝着玉楼和沐丹哀求道：“玉楼公子，公主殿下，你们请我来的时候可未曾说过会有性命之忧……还请二位快快求我……”

    玉楼满眼愁色地伸手按在柳三刀粗壮的臂膀上，轻声道：“柳兄，我知道你心急如焚，但难免关心则乱，你若是杀了这个郎中，只怕日后天下将没有别的郎中再敢来替宗主诊治了。”

    沐丹点头道：“不错，玉楼博闻强识，曾经也读了不少失传的上古医书，但如今一凡的头痛症却是连他都束手无策，更何况其他郎中呢？我们找这些郎中来本就是病急乱投医想试一试运气，如今他们医治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又何必滥杀无辜？”

    纪原轻声劝道：“柳兄，让他们走吧！”

    柳三刀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只不过他实在是太关心陆一凡的怪病因此这才会失了分寸，此刻被玉楼等人连声劝慰，当下轻叹一声，接着手臂一挥便将那被吓尿了的灵域神医狠狠地甩在地上，怒骂道：“废物！什么狗屁神医，我看根本就是一群浪得虚名的庸医！”

    玉楼亲自上前将那郎中搀扶起来，顺势还将一大摞银票塞进那郎中的怀中，不等郎中推辞，玉楼已是率先开口道：“这些你且收下，我只想知道陆宗主的病情到底如何？”

    “陆宗主所得实在是怪病，从他的脉象来看其身体应该是十分健硕才是，但奇怪就奇怪在他这头疼欲裂的怪症就如无根之萍一般找不出病灶所在。玉楼公子请恕在下直言，若是连我都查不出病因，那整个五域怕是也没有人能医治陆宗主的病症了。我这里暂有一张药方，但也只能让陆宗主用睡觉来缓解一下剧烈的头痛，至于根治……在下实在是没有办法……”

    “有劳了！”玉楼接过郎中的药方，一边吩咐魂宗弟子即刻去抓药煎药，一边命人将两名灵域来的郎中送走。

    “下一位！”

    听着房间内不断传出的哀嚎声，纪原急忙催促着那些尚未进去的郎中赶忙进去替陆一凡诊治。

    就这样，从一大清早一直折腾到午后，郎中迎来一批又送走一批，已经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进去为陆一凡诊过脉了，但每个郎中出来的时候却都是摇头叹息，以示自己束手无策。这也让柳三刀和玉楼等人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看着又一批郎中被送走，他们心中的希望也变得越来越渺茫。

    “我看这些人都是庸医。”谢云沉声道，“我们不如再抬高赏金，在五域之中寻找真正有本事的神医？”

    玉楼苦笑着摇头道：“我们已经接连抬了三次赏金，从一百万金贝到一千万金贝，再到今天的五千万金贝，对于五域的郎中来说五千万银贝已是他们几代人都不可能赚到的钱，但凡能来的怕是已经都来过了。”

    蓝辰点头道：“不错，我们命人放出话去只要能查出病根，哪怕诊治不了都能得到一千万金贝，但即便这样仍旧无人能查出原因，可见宗主所患的怪病绝非一般人所能医治。”

    “金银财宝不行那就送功法、魂法、神兵利器……”柳三刀满眼不耐地说道，“总之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就算是想要个皇位老子也能给他弄来。”

    “唉，我遍寻医书却也没有查出蛛丝马迹，真是奇了。”玉楼眉头紧锁地叹息道，“如我所料不错的话宗主此病应该是在神界经历了什么事情，亦或许是与靖海神族交手重伤之后所留下的遗症。”

    就在众人火烧火燎的议论之时，房门再度被人打开，接着只见满身疲惫的韩灵儿缓步走了出来。此刻房间内的吵闹声也已经停歇下来，一见到韩灵儿玉楼等人赶忙凑上前去，沐丹寻问道：“灵儿，一凡他如何了？”

    “好不容易睡下了。”韩灵儿朝着沐丹强挤出一丝笑意，柔声道，“一凡最近头痛病已经越来越严重，几乎昼夜难缓，我们必须要想想办法，如若不然再这样继续下去我怕一凡他会嫌受不了而有什么闪失。”

    韩灵儿的话令众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刘梓棠满眼担忧地望着韩灵儿，关心道：“灵儿姐姐，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看你这两天越发的憔悴，还是快去歇息歇息吧，否则天哥的病没好，再把你的身子给熬坏了就太得不偿失了。”

    “不错，韩姑娘快去休息吧，陆宗主有我们照看着。”阿长也开口附和道。

    “不必了！”韩灵儿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凡只有看见我才能睡得着，你们也已经在这里侯了一天一夜，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那夫人……”

    “此刻一凡已经睡下了，我也能在他旁边休息一会儿，你们不必担心！”韩灵儿说着便挥手示意众人离开，“更何况你们在这里乱哄哄的一凡也休息不好，不如早些回去休息休息，也好让一凡能安静地睡个好觉。”

    听到韩灵儿这么说，玉楼等人也不再坚持，一个个地对韩灵儿再三叮嘱一番，便陆续离开了宗主府。原本人满为患的院子片刻之间便沉寂下来。

    “唉！”

    韩灵儿送走玉楼等人刚要转身回房，却陡然听到在长廊拐角处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韩灵儿黛眉微蹙缓步走上前去，但见一个须发皆白道风仙骨模样的老者，此刻正拎着一个酒葫芦优哉游哉地坐在地上，看到韩灵儿之后也不忙着起身，只是口中再度发出一声叹息。

    韩灵儿先是左右看了看别无他人，继而好奇地问道：“先生也是玉楼他们请来的郎中吗？”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头子我也想试试看说不定能换几个酒钱。”老者笑眯眯地回答道。

    “如若能医治我夫君的怪病，莫说几个酒钱，就算先生要喝遍这天下的美酒也是小事一桩。”韩灵儿苦笑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姓名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叫什么都不重要。”老者戏谑地回答道，说着还将手中的酒葫芦在韩灵儿面前轻轻摇了摇，笑道，“夫人若是不嫌难听，那就叫老夫葫芦便可。”

    “葫芦？”韩灵儿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她虽心中觉得好笑但出于礼貌还是颇为恭敬地朝着老者欠身施礼道，“如此那小女便称呼先生为胡神医吧！”

    “什么神医不神医的，五域之中皆凡人，又岂会有什么神医？”胡神医也不推辞，点笑头道，“夫人对陆宗主一往情深感天动地，就连老头子都为之感动。”

    “先生说笑了。”韩灵儿莞尔一笑，她心中担忧陆一凡的病情自然也高兴不起来，只能强颜欢笑道，“但不知刚才先生为何要叹息？可是我夫君的病难以医治？”

    “老夫并不是为陆宗主叹息，而是为夫人而叹息。”胡神医正色道，“夫人对陆宗主一往情深，但只可惜陆宗主他却……唉！”胡神医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这令韩灵儿颇为好奇，急忙追问道：“先生说夫君却如何？”

    “哦！无事！无事！”胡神医笑着摆了摆手，道，“夫人何不让我进去为陆宗主诊治？”

    “如此甚好，只不过我夫君他才刚刚睡下，先生进去之后动作千万要轻一些才是。”韩灵儿说着再度朝着胡神医拜了一拜。

    胡神医却是胸有成竹的起身笑道：“放心，陆宗主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说着也不等韩灵儿开口邀请，这位胡神医便主动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走去。

    房间内到处都是一派狼藉，满地的杯碟碎屑和被打翻的水盆，桌椅东倒西歪，就连床榻周围的纱帐都被撕扯的残破不堪，足见陆一凡在头痛病发的时候所作所为是何其疯狂。此刻陆一凡正躺在一团凌乱的被褥之中，虽然双眸闭着但是眉头却是始终紧紧蹙在一起难以舒展，显然即便在睡梦之中陆一凡也同样不太舒服。韩灵儿从地上搬起一个圆凳用衣袖擦拭了几下方才轻轻放在床榻旁，轻声对胡神医说道：“先生请坐这里吧，房中凌乱，稍后出去我再命人为先生奉茶。”

    胡神医漫不经心地轻轻点了点头，而他的那双老眼从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便是一直死死锁定在陆一凡身上。今日的陆一凡面色惨白如之纸，披头撒发在汗水的浸泡下杂乱的贴在脸上，看上去俨然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模样。但见胡神医伸出右手轻轻放在陆一凡的额头上，此举令陆一凡的身子猛然一动，直吓得韩灵儿险些叫出声来，后来她见到陆一凡又沉沉睡去没有惊醒，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别的郎中都为陆一凡诊脉，但这个胡神医却是来来回回地在陆一凡的头上摸索着，看着好不奇怪。但韩灵儿深知天底下的神医各有各的法子去治病救人，因此虽然心中好奇，但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满眼焦急地等着胡神医的结果。

    胡神医在陆一凡的头上摸索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方才将手拿开，而奇怪的是当胡神医的手从陆一凡的头顶挪开之时，陆一凡那紧促的眉头却是奇迹般地舒展开了，随着一阵沉沉的酣睡声，此刻的陆一凡才算真正睡得香甜。韩灵儿见状不由地大喜过望，还不等她开口询问，胡神医却是已经起身朝着韩灵儿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门外说话。

    “先生真乃神医，我夫君已经很久没有睡得如此沉过了。”一出房门，韩灵儿便是迫不及待地开口恭维道，紧接着看着一脸笑意的胡神医，韩灵儿话锋陡然一转，开口问道，“但不知道先生可否查出了我夫君的病因？”

    “区区小病又岂能难得倒老夫？”胡神医捋着白花花的胡须，胸有成竹的淡笑道，“陆宗主此病乃寒热所至，正因寒热交替又难舍难分，再加上气候不定毫无规律可寻，因此这才误导了其他郎中，但在老夫眼中却是不足为虑。”

    韩灵儿听的大喜过望，继而满眼激动地追问道：“既然先生识的夫君的病症，那不知可否医治？”

    “能识自然能医。”胡神医颇为随意地回答道，“陆宗主之病只需我三服药剂即可痊愈。”

    “先生说的是真的？”韩灵儿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意，连忙说道，“只要先生能医好我夫君，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想要什么都能答应？”胡神医别有深意地望着韩灵儿，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那你呢？”

    “我？”韩灵儿闻言一愣，接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熟睡的陆一凡，犹豫再三之后方才神色坚毅地轻声说道：“我为一凡命都可以不要，又还会在乎什么呢？”

    “夫人不要误会，老夫只是感慨于夫人对陆宗主的一片深情故而才有此一问，别无他意。”胡神医点头道，说着他便打开了手中的酒葫芦，但此葫芦之中所装的并非是酒，而是一粒粒丹药。胡神医不紧不慢地从葫芦中倒出两颗红色药丸递给韩灵儿，道：“此乃前两次的药剂，夫人只需将此药投入水中，药丸遇水即化，然后将其喂陆宗主喝下便可，今日一颗，三日之后再服用一颗。至于第三次所需药剂因为药性猛烈并且极为珍贵，所以我今日没有带在身上，待这两颗药丸让陆宗主服下之后，老夫自会再送来最后一剂奇药。”

    “遇水即化？”韩灵儿看着手中如珍宝一般的两颗红色药丸，急忙问道，“但不知是清水还是茶水？是热水还是凉水？可需什么其他的药引之物……”

    “夫人不必如此多虑，什么水都可以，茶水可以，酒水也可以。”胡神医笑道，“无需任何药引，只用服下此药便可。”

    说着，胡神医再度看了一眼面色欣喜的韩灵儿，转身便欲要离去，但却在即将迈出宗主府大门之时被韩灵儿突然叫住：“先生请留步。”

    “夫人还有何事？”胡神医问道。

    “先生可否再多给我一颗？”韩灵儿满眼恳切地问道。

    “夫人多要一颗也无用，因为第三颗药丸与这两颗完全不同……”

    不等胡神医解释，韩灵儿便是赶忙摆手道：“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再要一颗并非是担心先生会不来，而是……”韩灵儿的话说到这里突然欲言又止，胡神医眉头一皱，好奇地问道：“而是什么？”

    “实不相瞒，我夫君患此怪病我早已是心乱如麻。”韩灵儿坦言道，“但正因为夫君所患之病并非寻常之症，因此我对这药丸……我想多要一颗先替夫君试一试药性，待确定此药丸无什么毒性之后再喂夫君服下。小女子这次的确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先生千万不要见怪，如若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听到韩灵儿的话，胡神医先是一愣，接着他眼神别有深意地凝视着韩灵儿，许久之后方才默不作声地从葫芦里又倒出一颗红色药丸递给韩灵儿，不等韩灵儿欠身道谢，胡神医却是已经先一步挥手打断道：“夫人不必如此，你对陆宗主用情之深果真是世间罕见，老夫佩服，我也终于明白了，可惜，可惜啊……”

    “先生明白了什么？又在可惜什么？”

    胡神医话未说尽便是已经转过身去，不等韩灵儿问完，胡神医却是已经快步离开了宗主府。当满心疑惑的韩灵儿赶忙追出去的时候，宗主府外却是一片空荡静谧，根本再寻不到胡神医的半分踪影。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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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深爱之痛

﻿    傍晚，西皇山宗主府内，玉楼和沐丹夫妇二人被韩灵儿密约而至，将有关胡神医的事一一告知，她知道玉楼和沐丹二人在当下魂宗众人之中算是最见多识广的，故而想从他们口中打探到一些有关这位神秘的胡神医的消息。

    “胡神医？”

    房间内，玉楼和沐丹听完韩灵儿的讲述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茫然之色。沐丹率先开口问道：“灵儿你所说的胡神医可否说过自己来自于何处？是坐诊医馆还是悬壶济世游走四方？”

    对于沐丹的疑惑，韩灵儿唯有连连摇头，轻声问道：“难道此人不是你们请来的？”

    “依照夫人刚刚所说，这位胡神医断不是我们请来的。”玉楼郑重其事地承诺道，“并且凡是来西皇山替一凡诊治的郎中我这里都有详细记载，他们在上山之前便已经挂牌标注，如若有这样一位人物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韩灵儿早就知道玉楼有走马观碑过目不忘的本事，因此对于他所说的话也自然是深信不疑。玉楼话毕，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三人各自望着桌上不断摇曳的烛火，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玉楼思虑再三，率先开口道：“夫人可否将那胡神医赠予的丹药借我一看？”

    “这是自然。”韩灵儿毫不迟疑地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递给玉楼，瓶中盛放着的正是胡神医所给的红色丹药，只不过却只有两颗。玉楼小心翼翼地倒出丹药，放在掌心之中反复观察着，目光凝重眉宇深锁，不时还凑到鼻前轻轻嗅一嗅这枚丹药的气味。至于韩灵儿和沐丹则是满眼紧张地望着玉楼，她们知道凭借玉楼的本事只需片刻便能从其形态气味之中辨别此丹药的成分和功效，因此更是屏息凝神连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了玉楼的思路。

    许久之后，玉楼才将手中的丹药重新倒入玉瓶之中，继而满脸疑惑地看向韩灵儿，颇为诧异地问道：“夫人，难道这就是那胡神医所给的丹药？”

    “正是。”韩灵儿急忙点头道，“可有什么问题？”

    玉楼先是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却又疑惑地重重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刚刚细细鉴别此药，发现它不过是由最寻常的药材所揉炼而出的普通养生丸罢了，这种养生丸在五域任何一间药铺都能轻易买到，其价值……不过区区一个银贝而已。”

    “什么？”玉楼此话一出，沐丹和韩灵儿同时一惊。沐丹愤愤不平地怒视着玉楼手中的玉瓶，娇喝道：“果然又是一个骗子郎中，竟然欺负灵儿不懂药材，便用这种一文不值的养生丸来蒙骗我们。此等投机取巧之徒实在是可恨。”说着沐丹又急忙转头看向满眼失落的韩灵儿，问道：“灵儿，他卖给你这两枚养生丸要了多少金银珠宝？”

    韩灵儿摇头道：“他分文未取，只说这两枚丹药间隔三天服用，之后他会再来给一凡开第三剂药，待三剂药服用完毕一凡的病也就痊愈了。”

    “分文未取？”这一下玉楼也不由地有些听懵了，他再度打开玉瓶仔仔细细地斟酌着瓶中的丹药，自言自语地低声道，“难不成这真的是什么灵丹妙药？是因为我才疏学浅所以才误识了它？”

    韩灵儿闻言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急忙问道：“可有这种可能？”

    玉楼点头道：“五域之大珍奇异宝数不胜数，万物相生相克因而变化无穷，我虽读了一些医书但却也断不敢妄自菲薄说自己能辨识天下药材，所以……却也有这种可能是我根本不认识此药。而此药又恰恰与养生丸形色相似，故而被我误认。”

    “如此说来此药或许真能治一凡的病……”

    “夫人切莫心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玉楼开口打断满眼激动的韩灵儿，苦笑道，“虽然我可能不认识此药，但天下药理却是万道归一，正所谓是药三分毒，此药或许有效，或许无效，同样……也或许有毒。”

    沐丹闻言一惊，急忙说道：“如若那个什么胡神医心存不轨，那这枚解药就极有可能变成一枚毒药，我们都不了解那个胡神医，以我来看这丹药在没有弄清楚其究竟以前，还是不要轻易给一凡尝试的好，万一……我们岂不是后悔莫及？”

    玉楼点头道：“我也正是此意。”

    “难不成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凡痛不欲生？”听到玉楼和沐丹的顾虑，韩灵儿不由地有些心急。

    玉楼沉吟片刻，道：“我意，不如等那胡神医三日之后再来西皇山之时，由我去亲自会一会他，倘若一切无误，再给一凡服用不迟。”

    沐丹连连点头道：“这个方法好，比起剧毒之药的危险，再让一凡坚持三日也的确值得。”

    对于玉楼和沐丹的提议，韩灵儿却是态度凝重地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那胡神医性格怪癖行踪诡异，对于这样的人我们若是一再怀疑只怕他会心生芥蒂，故而从此以后都不再为一凡治病，实不相瞒我已经对他表示过怀疑，倘若再三怀疑……只怕寒了人家的心，实在不妥。”

    “那……”玉楼也深知恃才傲物之人大都有些古怪的脾气，韩灵儿所说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故而思虑再三，眼神之中陡然闪过一抹阴冷之色，低声道，“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沐丹好奇地问道。

    “试毒！”玉楼的语气变的越发低沉，“既然此药遇水即化，那我们就先冲开一枚，继而找一名体质较弱之人先喝上半碗以观其效，半个时辰之后待我行针诊脉一番，便能知晓此药究竟有没有剧毒！”

    听到玉楼的话，韩灵儿和沐丹的脸色同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不等沐丹开口，韩灵儿却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将手臂伸至桌上，轻轻挽开袖口露出洁白无瑕的皓腕，对玉楼轻声说道：“那一切就有劳玉楼公子了！”

    “嘶！”韩灵儿突如其来的举动令玉楼和沐丹同时吓得心中一惊，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二人都不是傻子，看到韩灵儿的动作便已经猜到了一切。玉楼目光战战兢兢地望着一脸淡定的韩灵儿，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难不成夫人你……”

    “不错。”面对玉楼和沐丹的惊慌失措，韩灵儿却是仍旧处之泰然，缓缓点头道，“我已经向胡神医多要了一枚丹药，并且刚刚已是冲水服下，此刻也差不多有半个多时辰了，玉楼公子应该可以替我行针诊脉探一探其药性究竟如何了。”

    “灵儿，你怎能以身试险？”沐丹满眼焦虑地伸手握住韩灵儿的胳膊，又急又恼地责备道，“西皇山上十万弟子，这种事你大可随便找一人来试，怎么能自己亲自去尝试呢？万一这药……”

    “十万弟子也是十万条性命，难道我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韩灵儿莞尔一笑，柔声道，“一凡是我的夫君，我为他试药是天经地义的事，又岂能假手于人？沐丹不必担心，你看我现在不仍旧好好的吗？那胡神医与我们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害我们呢？”

    沐丹性情急迫，对于韩灵儿的解释根本就听不进去，她急忙催促玉楼道：“快些替灵儿把脉，看看灵儿是否身有异样？倘若这药真的有什么问题，我就算追遍天涯海角也定要将那胡神医找出来问罪。”

    事已至此，玉楼也不再多言，先是对韩灵儿拱手说了一句：“夫人，得罪了！”继而便不再犹豫探出两指轻轻搭在韩灵儿的皓腕之上，与此同时他的眉心也随之紧紧地皱在一起。玉楼提着一颗心生怕自己探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他细细把脉观察了许久也未曾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令其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也顿时轻松下来。玉楼长出一了口气，出手擦拭了几下额头上的汗水，笑道：“从脉象上看夫人的身体并无异样，接下来我要为夫人行三道针，以窥探此药是否有入经侵髓的毒性。夫人稍后！”说罢玉楼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宗主府，片刻之后他便带着银针包一路小跑地赶了回来。在沐丹目不转睛地注视下，玉楼小心翼翼地为韩灵儿行针，约莫三炷香的时间过后，玉楼方才真的如释重负，满眼欣慰的朝着忧心忡忡的韩灵儿和沐丹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三人为陆一凡冲化了一枚丹药，韩灵儿亲自喂昏昏沉沉的陆一凡服下，待一切忙完之后，玉楼和沐丹二人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此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节外生枝。”韩灵儿在玉楼和沐丹离开之前细心嘱咐道，“也不要和一凡说胡神医和我替他试药的事，他现在病症未消，我担心他多想会影响休息。”

    “夫人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玉楼点头应允道，“这几日真是辛苦夫人了，我们这些人干着急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实在惭愧！”

    “只要能医治好一凡的怪病，这些都不算什么。”韩灵儿此刻的心情明显好于前几日，显然她心里对那位神秘的胡神医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相信这药一定能医好陆一凡的头痛怪病。韩灵儿站在门前微笑地望着沐丹，轻声道：“如今柳三刀都有了女儿，你们两个也要尽快才是，说不定未来还能做个亲家。”

    面对沐丹的羞涩，玉楼却是颇为尴尬地干笑两声，戏谑道，“就算是做亲家也要先和你们做，否则依照柳兄那种性子，谁家的儿子要是娶了他的女儿岂不是要每天面临着生死之险？哈哈……”

    三人寒暄了几句方才施礼告辞，而当韩灵儿转身回房准备收拾一下的时候，却见原本熟睡的陆一凡不知在何时已经醒了，此刻正躺在床榻上侧着脸睁着一双深邃而深情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她。被陆一凡这么盯着看，韩灵儿不由地脸颊一红，轻呸一声，故作嗔怒地说道：“不多睡一会儿，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才忍不住想一直看下去。”陆一凡温柔一笑。

    “油腔滑调！”韩灵儿虽然故作生气状，但实际上脸上却是抑制不住幸福地笑意，她快步走到陆一凡身边，目光殷切地望着陆一凡，轻声问道：“这会儿好些了吗？”

    “已经不痛了。”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刚刚喂我喝了什么药？竟会如此有效，早知道我就应该早些服用这药来医治，就不必让你们遭受这么多罪了。”

    “真的一点都不痛了？”韩灵儿难以置信地望着陆一凡，伸手轻轻在陆一凡的脸上抚摸着，颇为兴奋地说道，“看来胡神医果然没有骗我，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看着满脸洋溢着喜色的韩灵儿，那股高兴劲就好像是她自己的重病得到医治一样，说不出的兴奋。陆一凡伸手轻捋着韩灵儿的一缕青丝，刚要张口却是突然发现在韩灵儿的玉颈一侧竟是有一道深深的红色勒痕。见状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变，身子也“腾”的一下直接坐了起来，他手指温柔地轻轻触碰着伤痕周围，满眼心疼地追问道：“灵儿，是谁伤了你？”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陆一凡的双眸之中还猛然爆发出一抹阴寒刺骨的滔天杀意。

    “没……没人伤我，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小心碰到的。”韩灵儿赶忙向后躲闪着身子，与此同时还出手将自己的青丝赶忙垂到脸侧，想用头发遮挡住玉颈上的伤痕，情急之下找出的借口也变的吞吞吐吐。

    “不对！”陆一凡执意将韩灵儿拉住，伸手撩开青丝，一道长约五寸的褐红色勒痕赫然呈现在他眼中，这道勒痕又红又紫，俨然是不久前才受到的新伤。陆一凡目光毒辣，一眼便认出这道勒痕明显就是被人用苍劲有力的手指勒出来的，并且力道极大，俨然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杀招。陆一凡心中暴怒，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起来，他凝声问道：“灵儿，告诉我，到底是谁伤了你？”

    看着陆一凡那凶光毕露的眼神，韩灵儿赶忙安抚道：“一凡，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伤到的，不关任何人的事，你的头才刚刚舒缓一些，千万不要动怒，也不要生气，真的没事……”

    “不管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此刻的陆一凡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阴狠而暴戾，脸色铁青，横眉立目的模样着实吓人。

    “一凡，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柳三刀何在？纪原何在？魂宗弟子何在？”陆一凡双拳紧握，眼睛恨不能喷出火来，一声怒吼宛若千里传音直接震彻在方圆百里的天地之间。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房间外便是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接着只见门窗外火光重重，数道身影已是笔直如枪地站在房门外，柳三刀凝重而急迫的声音便是传了进来：“宗主。”

    “滚进来！”

    此刻的陆一凡双目通红，全然不顾韩灵儿的哀求劝阻，陡然冷喝一声，门外的几道人影明显身子一颤，而后房门应声而开，魂宗五王为首的一众魂宗弟子便是一拥而进，齐齐跪倒在床前。

    “参见宗主！”

    “这是怎么回事？”陆一凡伸手指着韩灵儿玉颈之上的那道深深的勒痕，怒声喝问道，“夫人在西皇山竟然被人出手重伤，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

    柳三刀等人闻言大惊，一个个慌忙抬头看向韩灵儿的脖子，待看到韩灵儿脖子上的伤痕时，所有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得煞白无比，纪原惊呼道：“夫人竟然受了伤？敢问夫人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等一定将其碎尸万段！”

    “竟然******有这种事？”柳三刀眼睛一瞪，当即对身后的一众魂宗弟子怒骂道，“把最近一个月负责巡山的魂宗弟子全部给我带来，有人在西皇山伤了夫人竟然都不知道，简直岂有此理？老子要一个个的问这些酒囊饭袋，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那就全部杀了以儆效尤。”

    “此事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给宗主和夫人一个交代。”蓝辰眼神镇定地冷声说道，“请宗主给我们两个时辰去查，两个时辰之后如若查不出真相，我等愿意……”

    “都给我住口！”

    不等蓝辰的话说完，韩灵儿却是突然痛苦地大声喝止道，而她的这一声娇喝也令怒气冲冲的众人瞬间全部安静下来，就连满脸怒色地陆一凡此刻也不由地一愣，他痴痴地望着韩灵儿，眼中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柔声道：“灵儿，你这是……”

    “什么也不必查，因为根本就没人伤我。”韩灵儿不理会陆一凡，径自对柳三刀等人下令道，“你们全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宗主说。”

    “夫人……”

    “下去！”韩灵儿真的有些动怒了，这副气急败坏地样子令陆一凡也不得不暂时妥协，朝着犹豫不决的柳三刀等人轻轻挥了挥手，柳三刀等人见状赶忙悄无声息地迅速退了出去，眨眼之间房间内便再度只剩下陆一凡和韩灵儿两个人。

    “灵儿，你为何不让他们去查？”陆一凡不解地问道，“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了你，此事我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又怎么对得起你？”

    “一凡，我真的没事。”韩灵儿挥手擦干眼角的泪痕，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坚强地说道，“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不要多想了。”

    “可是你的伤……”

    “我没伤！”韩灵儿当即否决道，“是你看错了，那根本不是伤……”

    “胡说！”陆一凡不等韩灵儿起身走开，却是一把将韩灵儿拽至自己身边，接着便猛地伸出右手直接张开虎口比划在韩灵儿玉颈上的勒痕上，快速说道，“你这分明就是被人用手勒出的伤痕，怎么能说……”

    陆一凡的话说到一半却是戛然而止，只见他眼神惊恐地盯着自己比划在韩灵儿脖子上的右手，难以置信的脸上瞬间涌上出一抹痛苦之色。韩灵儿意识到陆一凡的异样赶忙挣扎着欲要起身，但陆一凡却是将其死死揽在怀中，比划着的右手也缓缓地朝着那道伤痕贴去，直到他的右手完全贴在韩灵儿的伤痕上时，才猛然觉醒，那道伤痕的长度和宽度竟然和他的手指完全吻合。

    “一凡，不是你想的那样……”韩灵儿话未曾出口，陆一凡眼中的怒火已是悄然褪去，眨眼之间已是红润了整个眼眶，泪水凝集难以抑制的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灵儿……原来出手伤你的人……是我……”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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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半神半魔

﻿    “一凡，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不能怪你……”

    韩灵儿泪眼婆娑地急声安慰道，当她看到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伤痕身子也随之愈发颤抖的陆一凡时，心中之痛远胜于玉颈上的伤痛。韩灵儿猛地张开双臂紧紧搂住陆一凡的脖子，口中不停地好言安慰道：“一凡，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不怪你，你不要这样，也不要再想那些事了，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感受着韩灵儿言语之中的关切和温柔，陆一凡却是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任由韩灵儿抱着自己却也一动不动，只是声音悲恸地轻声问道：“是我伤了你……可是为什么我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话说到这里，陆一凡猛地将韩灵儿从自己身上推开，与之四目相对，言语凝重地快速追问道：“灵儿，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对伤你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为什么我对这几天发生的事也想不起半点？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在病发的时候到底还做了些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看着陆一凡这副痛苦的模样，韩灵儿早已是泪流满面，她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抚摸着陆一凡的脸颊，她并不想告诉陆一凡过去发生的事，也不想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到陆一凡身上，因此面对陆一凡的追问，韩灵儿只是紧抿着红唇强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不断地轻摇着脑袋，可泪水却是止不住地向下流淌着。

    “灵儿，不要瞒我，你快告诉我！”陆一凡的情绪开始逐渐变得暴戾起来，眼神之中也由于急迫而衍变成了一抹恼怒，他猛地出手抓住韩灵儿的玉臂，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狞声喝道：“灵儿，你说！我让你说！”

    陆一凡的双手力道极大，他此刻死死攥着韩灵儿的两条胳膊令她苦不堪言，脸上也抑制不住表露出一抹难以忍受的痛苦之色。看着韩灵儿异样的反应，陆一凡的双手突然如被闪电击中一般猛地松开了她的双臂，眼神惶恐不安的注视着韩灵儿，既有悲伤也有懊悔，既有愧疚也有茫然。突然，陆一凡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出手抓住韩灵儿的皓腕，接着不等韩灵儿挣扎闪躲，他的另一只手却已是将韩灵儿的衣袖撕扯开，本应该洁白无瑕的一条玉臂上此刻竟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紫伤痕，此刻呈现在陆一凡面前的是一条遍布淤青和血痕的惨然一幕，这令陆一凡如遭当头一棒整个人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反应过来。韩灵儿见状不由地神色一变，急忙从陆一凡的手中挣脱开，并将衣袖重新遮盖在胳膊上。陆一凡难以置信地猛地摇了摇头，接着他再度出手直接抓向韩灵儿的衣领想要查看更多的伤势，但韩灵儿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身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这一下闪躲宛若一根利刃狠狠地插进陆一凡的心底，令他那的心宛若瞬间沉入无尽深渊一般，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让陆一凡生不如死。

    “灵儿，我不会再碰你，你让我看看自己究竟犯下了多少罪孽好吗？”陆一凡颤抖着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缓缓说道。

    “一凡，不是你想的……”

    “灵儿。”陆一凡的泪水已经溢满了他的眼眶，他用近乎哀求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哽咽道，“灵儿……求你……”

    陆一凡的真情终于打破了韩灵儿的防线，在陆一凡那极尽温柔的哀求下，韩灵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当着陆一凡的面缓缓将自己的裙袍褪下。当失去裙袍的遮掩，韩灵儿的娇躯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也随之一一涌现在陆一凡眼中，细腻柔嫩的肌肤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淤青红肿，打眼望去没有一百怕是也有八十，此刻在韩灵儿的身体上陆一凡甚至找不出一块巴掌大的没有伤痕的地方。

    “咔咔咔……”

    眼前的一幕令陆一凡的唇齿不禁剧烈颤抖起来，他伸手想要触碰那些伤痕，但手在即将贴近韩灵儿的时候却又突然凝固在半空中，韩灵儿神色复杂地注视着陆一凡，脸上强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可还不等她张口解释，陆一凡却是突然脸色一变，接着右手瞬间握拳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头上打去，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陆一凡的这一拳直砸在自己的脸颊上，顷刻间他的眼眶、口鼻之中便是汩汩地向外溢出了殷红的鲜血，陆一凡恶狠狠地朝着地上怒啐一口甚至还吐出来两颗被打掉的牙齿。即便这样陆一凡仍旧没有半点罢休的意思，他挥舞着双拳疯了似地朝着自己的头上、身上拼命打去，快若闪电的重拳如雨点般砸落在自己身上，眨眼之间陆一凡已是被自己打的满身狼藉，浑身淤青，鲜血渗透红肿染红了他的衣袍。

    “一凡不要……”

    韩灵儿见到陆一凡一言不发地竟然选择自虐，顿时眼神一变，只见她猛地起身扑向陆一凡，红唇径直堵在陆一凡的双唇之上，企图用火热的温柔来令陆一凡忘记此刻的内疚。陆一凡反手抱着韩灵儿那布满伤痕的娇躯不禁嚎啕大哭，他并没有沉浸在韩灵儿的温柔攻势之中，而是在痛哭了一番之后突然开口道：“灵儿，你先出去，替我请玉楼来。”

    “一凡，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你马上就要痊愈了……”

    “乖！听话，先出去，把玉楼叫来。”陆一凡推开韩灵儿一边亲手为她穿上裙袍，一边语气温柔地轻声说道，“今夜不必想着照顾我，我已经没事了，你去好好休息。”

    韩灵儿恋恋不舍，但在陆一凡的再三催促下她终于起身离开了房间，当韩灵儿走出房门之后，陆一凡脸上温柔的笑意这才陡然凝固，痛苦自责之色再度溢满他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玉楼独自一人来了陆一凡的房间。二人没有过多的寒暄，陆一凡没有说明招他前来的意图，玉楼也没有多问，二人就这样一个坐在床榻上，一个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四目相对，默默对视着。

    许久之后，陆一凡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静，道：“你们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玉楼眼神稍稍一变，犹豫再三方才故作疑惑地笑问道：“一凡，你说什么……”

    “我伤了灵儿的事！”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灵儿不肯说，我只有找你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凡……”

    “不必瞒我。”不等玉楼开口搪塞，陆一凡便是大手一挥，径自说道，“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朋友，那就不要再瞒着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陆一凡诚恳的注视下，玉楼沉默良久，终于无奈地叹息一声，方才缓缓点头道：“不错，夫人受伤的事我们其实都知道……”

    “你们？”陆一凡闻言一惊，不过以他的聪慧自然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满脸苦涩地叹息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所以刚刚我质问柳兄他们的时候，他们早就心中有数，只是在串通起来演戏骗我……”

    “是。”玉楼点头道，继而他眉头一条，追问道，“一凡，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吗？”陆一凡眉头紧皱着缓缓摇了摇头，玉楼见状再度叹息一声，再度开口道：“实不相瞒，其实你在头痛病发的时候……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暴躁、狠戾、毒辣……在你病发的时候你不会记得我们任何一个人，你对一切不顺眼的人都会毫不留情的施以暴戾，其实受伤的不仅仅是夫人……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还有许多魂宗弟子，他们都受过你残暴无情的毒打，甚至……”

    “甚至什么？”陆一凡越听越心惊，他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神色复杂的玉楼，急忙追问道，“甚至什么？”

    “甚至还有几个魂宗弟子和婢女在劝阻你毒打夫人的时候，还……还被你错手重伤，以至于不治而亡……”玉楼痛苦地说道，“这些事在你病发的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在发生，但我们为了不让你清醒后感到内疚痛苦，所以才决定一起瞒着你……”

    陆一凡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对于玉楼所说的一切他果真是半点印象都没有，他目光颤抖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我毒打了灵儿……我打伤了你们……我甚至还亲手杀了劝阻我的无辜弟子……我怎么会这样……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一点都回想不起来了……”

    玉楼眼神悲切地安慰道：“一凡，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那是个魔鬼……是在你病发的时候才会借用你的身体出来横行霸道的魔鬼……你一旦清醒着所有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所以你不必自责，因为你一直都是我们的一凡，从来都没有变过……”

    “魔鬼？”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那个人不是我，而是魔鬼？魔鬼……魔鬼……”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幕似曾相识的场景，那是在神界自己被靖韦天困在无尽领域的时候，陆一凡曾遇到过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而那个人就是由他的杀念所幻化而出的邪体，那个邪体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恰恰和玉楼刚刚所说的自己病发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么这两者之间又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一凡，你真的不必多想，如今夫人已经找到了能医治你的良药，只要三剂药服下，你一定会痊愈的。”玉楼抛开心中的郁结，满怀希望地笑道，“如今你才服下第一剂不就已经清醒过来了吗？三天之后再服下第二剂，再过三天服下第三剂，届时你就会真正痊愈。”

    “真的有良药能治好我的病吗？”陆一凡将信将疑地望着玉楼。

    “当然！”玉楼信誓旦旦地点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服药之前相比已经判若两人了，而且你的头也没有再痛，不是吗？”

    “把后面要服用的药拿来。”陆一凡突然开口说道，“然后你们就从外边把房门锁上任何人都不要再进来。直到我痊愈之前，这个房间内只能有我一个人。”

    “可是……”

    “玉楼不必担心。”陆一凡神色郑重地说道，“就算一个月不吃不喝我也不会死，我不想再让自己病发的时候伤害任何人，所以你们谁也不要再接近我，直到我完全恢复正常。”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眼神突然一动，主动伸出双手，对玉楼说道：“把我的双手和双脚用铁链枷锁铐起来，祁家商会见多识广你一定能找到五域之中最坚固的铁链枷锁来锁住我，只有把我的双手双脚锁住，才能保证我万一病发的时候不会冲出房间错伤无辜。”

    玉楼满眼悲切地说道：“一凡，你又何苦如此作践自己？”

    “万一我真的冲出房间，那你们对我也不必留情。”陆一凡根本不理会玉楼的话，神色严肃地径自说道，“能牵制住我便牵制，倘若真的牵制不住……那大可对我痛下杀手！”

    “此事万万不可！”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玉楼却是陡然否决道，“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断断不可能，莫说我不会答应，相信整个西皇山上也绝不会有任何人会答应。”

    陆一凡望着态度凝重的玉楼微微一笑，道：“我只是在说笑而已，你不必如此紧张。更何况如今不是已经有了治愈我良药吗？我这样做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我明白了！”玉楼苦涩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这几天就暂且委屈你了，待你痊愈之后想怎么处罚我都行。”

    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却是微微一笑，继而再度细细叮嘱了一番之后，便让玉楼连夜去准备了。

    ……

    灾不可测，愿人安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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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隐匿神医

﻿    一连三天，陆一凡都独自软禁在房间内，但这三天时间他却并没有再犯病一次，这令韩灵儿和玉楼等人对于胡神医开出的良药越发感到笃信无疑。

    三天之后，韩灵儿将第二枚丹药透过门缝送至房间内，陆一凡冲水服下。顿时觉得精神较之前三天更加清醒了几分，原本苍白的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一抹红润，言谈举止之间少了曾经的戾气，多了几分柔和，在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也变得愈发从容自得起来，隐隐然令众人觉得如今的陆一凡已经完全恢复了曾经的模样。

    接下来的三天里韩灵儿几乎每日都会坐在房门外的台阶上陪着房间内的陆一凡谈古论今。二人之间虽然隔着一道房门，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愉悦的心情，二人每每交谈甚欢，韩灵儿都有一种打开房门冲进去见陆一凡的冲动，但却都被陆一凡给制止了。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眨眼之间已是六天过去，韩灵儿一如既往地坐在房门外与陆一凡笑谈着往事，而柳三刀、玉楼等人已经在魂宗正殿之内摆下一桌上等的酒宴，并召集了魂宗核心人物一起等着胡神医到来之后好好感谢他一番。

    “怎么样？胡神医到了吗？”

    酒宴从清晨便已经摆好了，可一直等到正午时分仍旧不见胡神医的踪影，桌上的美味菜肴也已经换了一批有一批，始终保持着桌上的菜肴是最新鲜的。玉楼再度叮嘱魂宗弟子将桌上已经温凉的菜肴换掉之时，韩灵儿的身影便已是急匆匆地出现在大殿之中，一入大殿她便指名道姓地询问胡神医的下落，但等待她的却是玉楼等人无奈的苦笑和摇头。

    “难道胡神医还没到？”韩灵儿有些心急地说道，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这里询问胡神医的踪迹，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但她又不想让陆一凡担心，因此在匆匆问过之后便会急忙赶回去和陆一凡聊天，以示一切尽在计划之中。韩灵儿环顾着坐在殿中两侧满眼无奈的众人，急声问道：“可曾派人去西皇山下迎接？”

    “已经派了。”玉楼点头道，“非但在山门处派了人，就连西皇城各处也都派了人，只要殷喜他们一发现类似夫人所说的胡神医，便会即刻将其请上山来。”

    “胡神医性情古怪，殷喜他们可千万别动粗惊扰了他。”韩灵儿不放心地叮嘱道。

    “夫人放心，此事我已经千叮万嘱，殷喜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绝不会耽误了大事。”谢云安慰道，“其实我看宗主这几日的状态已经无异于正常，想必应该是已经完全恢复了，有没有这第三剂药其实也无妨，有它不过是给我们多一分心理安慰罢了！”

    蓝辰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但凡郎中都喜欢故弄玄虚，他们是宁可过之也不敢不及，因此我料定这三剂药，其中第一剂为治疗病症的神药，第二剂为巩固辅助的良药，至于第三剂则十之八九是补气养神的补药。如今凭我们的实力五域之中还有什么天材地宝是找不到的？论起滋补之药，我们所能找到的一定比这位胡神医的强上千倍万倍不止。”

    蓝辰此话令殿中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韩灵儿仍旧心有担忧，道：“此事不可马虎，既然胡神医说要三剂药方可痊愈，那就缺一不可。”

    “不错！”沐丹笑道：“你们可不能过河拆桥，莫要忘了一凡的病症可全要依仗这位胡神医的良药方才治好的，所以这第三剂药也十分关键，绝不容失。”虽然沐丹嘴上这么说，但从她的语气和表情之中却不难看出一抹轻松之意，显然她心中也认为有没有这第三剂药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柳三刀看着热气腾腾地菜肴，戏谑道：“这位胡神医还真是好大的架子，我们的菜已经换了好几批他却仍旧迟迟不肯现身，不知在等些什么？”

    “再等等！再等等！”韩灵儿心不在焉地嘟囔了两句，之后便急匆匆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大殿，朝着陆一凡的房间而去。

    就这样，魂宗众人只能耐着性子在大殿内一等再等。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直到夕阳西落晚霞映天，这位胡神医却仍旧没有出现。此刻，魂宗正殿之内的众人已经有不少快要失去耐性，对于这位胡神医也从最开始地恭敬感激，渐渐衍变成了埋怨斥责。

    “他这可是在故作高深，以求待价而沽？”纪原眉头看着殿外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禁颇为气恼地说道，“这位胡神医莫不是还没想好究竟相要些什么赏赐，所以才故意不来吧？”

    “我们之前已经放出募榜，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古玩玉器，只要他说得出来我们一定能满足他。”谢云道，“按理来说这位胡神医不应该如此不识趣才是。”

    柳三刀嘴里叼着一根鸡腿，兴趣缺缺地问道：“那他为何还不来领赏？”

    对于这种事在座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毕竟这位胡神医已经医治好了陆一凡的怪病，按理来说今日应该是来领赏邀功的日子，这种好事天底下又怎么会有人不上赶着呢？

    “那怎么办？”小蝶好奇地问道，“这位胡神医要是从此不再出现了我们又该如何？难道真要让一凡关在房间里关一辈子？”

    玉楼目光担忧地缓缓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一凡的病情，虽然这几****已经恢复如初，但按照胡神医之前所说今天应该是他服用第三剂药的日子，倘若他今日不能服下第三剂药，那么会不会……”

    “会不会旧病复发？”

    不等玉楼的话说完，陆一凡戏谑的声音却是突然在殿门外响起，接着在韩灵儿的陪同下，带着手铐脚镣的陆一凡缓步走入殿中，看他今日的精神气色，俨然已经和一个正常人无异。

    “参见宗主！”

    一看到陆一凡，殿中众人急忙起身跪拜施礼，陆一凡笑盈盈地挥手示意众人起来，语气轻松地说道：“本来我打算服用下第三剂药再出来，但刚刚闻听灵儿说起这位胡神医竟然迟迟不肯现身，心中不免觉得此人有些故弄玄虚之嫌。他虽然治好我的怪病，但却也不能因此而在我魂宗面前故作高深。这位胡神医心高气傲有情可原，不过我们偌大一个魂宗也不必被他牵着鼻子走，待他什么时候愿意现身，到时候再增以厚礼相谢即可，各位不必吹毛求疵，非得今日宴请他不可。”

    “谨遵宗主之命！”听到陆一凡的话，众人的心中都暗松了一口气，齐声答应道。

    陆一凡在柳三刀和纪原的帮助下褪下手铐脚镣，径自坐在一座酒席旁，笑道：“这么一大桌美味佳肴不食岂不浪费可惜？既然胡神医不肯享用，那不如就由我们来享用吧！各位快快入座，今夜谁也不必客气。我从神界回来之后还未曾和你们好好说过我在净琉璃所经历地奇闻怪事，今夜我们便以明月为伴以美酒为佐，一边喝酒一边和你说道说道。”

    “好啊！哈哈……”

    陆一凡因为大病初愈心情大好，因此言谈之中也颇多戏谑之辞。而众人见到陆一凡神清气爽，这段时间来一直沉压在心头的大石也悄然落地，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在桌边落座，准备与陆一凡共享一桌美味。

    “殷喜惭愧，没能找到胡神医！”

    就在陆一凡和众人刚刚落座之时，殷喜那大大咧咧的声音便是陡然从殿外传来，接着只见殷喜带着沈月儿、沈良兄妹大步流星地走进殿中，一入殿殷喜便看到正坐于首位笑脸相迎的陆一凡，当即脸色一变，急忙拉着沈月儿和沈良退到殿门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恭声道：“殷喜不知道宗主在此，刚刚唐突造次失了礼数，还望宗主责罚！”

    “殷喜，就等你了！”陆一凡满不在乎地挥手笑道，“正好现在你回来了，而且你夫人和沈良兄也在，快快进来入座，今夜我们一醉方休！”

    “宗主的病……已经好了？”殷喜颇为诧异地抬头看向陆一凡。

    “混账话！”谢云眼睛一瞪，责骂道，“宗主能有什么病？”

    “是我失言，是我失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殷喜赶忙请罪道。韩灵儿此刻的心情也极为不错，笑道：“那就罚你赶快过来连喝三大碗酒！”

    殷喜闻言大喜，豪气冲天地笑道：“夫人开口莫说是罚三碗酒，就算是三十碗、三百碗殷喜也绝没二话！”说着他便起身带着沈月儿和沈良快步走到桌边，找地方入座。

    陆一凡见到自己的至亲好友此刻都已经到齐，不禁觉得心中一阵感慨，他举起酒杯，正色道：“这段时间我身患怪病，其中曲折玉楼都已经和我说了，让你们受委屈了，在此我陆一凡先敬各位一杯，我患病之时如有得罪之处，还望你们大人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见识。”说罢，陆一凡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以陆一凡今时今日的身份，能让他说出这样一番话已是极为不易，再加上陆一凡言辞恳切神色郑重，更听的在座众人纷纷眼眶一红，这段时间他们之中几乎每个人都承受过陆一凡在病发时候的怒火，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些伤痕。但今日能听到陆一凡的这番话，他们都觉得之前的一切委屈都不再委屈，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凡，一天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纪原红着眼圈第一个开口道，“我纪原这条命都是你的，谈何委屈不委屈？来，喝酒！”说着纪原便将杯中酒尽数灌入腹中。

    “过去的事就让他们过去吧！”柳三刀大手一抹眼角的泪痕，转身从萧柳依怀中抱过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女婴，送到陆一凡面前，笑道，“过去的确有很多不开心的事，但今天也却有更多值得高兴的事。一凡你看，这就是我女儿，你回来之后还没有好好见过她。”

    陆一凡满眼疼爱的从柳三刀手中接过活波可爱的女婴，待他将这瓷娃娃举到自己面前时，那女婴竟是朝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弯成两道优美的月牙，模样甚是可爱迷人。陆一凡看的心喜，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干女儿了，哈哈……”

    “好啊！”萧柳依笑着点头道，“若是一儿有陆宗主这样的干爹，那她日后一定是五域最幸福的人。呵呵……”

    “柳兄，你为我干女儿取得这是什么名字？”陆一凡故作抱怨地对柳三刀说道，“什么柳一？一个女孩子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多难听？不如我和她干娘替她重新取一个吧！”说着陆一凡还转头看向正笑眯眯地逗着柳一的韩灵儿，韩灵儿重重点了点头，笑道：“我早就想好了一个，柳一之间再加一个如字，就叫柳如一，如何？”

    “柳如一？柳如意！”柳三刀嘟囔着这个名字，继而眉开眼笑道：“好！极好！以后她就叫柳如一了！哈哈……”

    一旁的萧柳依见状不由地黛眉一蹙，故作嗔怒地说道：“我说给女儿改名字你死活都不肯，如今陆宗主和夫人才刚说了一个你就满心欢喜的答应，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好还是假好。”

    “当然是真好了！”柳三刀脸色一红，接着他从菜肴中夹过一条大鸡腿直接塞进萧柳依的嘴里，堵住了萧柳依后面的话，同时也逗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众人就在热闹欢喜的氛围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眨眼之间便过了子时也浑然不知，每个人的脸上仍旧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一凡，和我们说说你在神界的事吧！”玉楼打了一个酒嗝，醉眼蒙眬地笑问道，“神界与我们五域相比又当如何？”

    陆一凡怀抱着柳如一，再度将一杯烈酒送入腹中，眯起眼睛笑道：“神界与五域的确有极大的不同，你们且听我慢慢道来……”

    陆一凡此话一出，酒席旁的众人无不放下手中的碗筷，一个个满脸笑意、聚精会神地看向陆一凡，等着听他讲述在神界的奇闻异事。此刻就连一直呜呜嗷嗷叫个不停的柳如一也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满眼好奇地望着自己的干爹。

    陆一凡放下手中的酒杯，仰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椎筋骨，对于众人好奇的模样似是极为满意，接着他屏息凝神，一副要卖关子的模样，故意压低了声音，缓缓诉说道：“神界不像我们五域，在那里没有领域之分，只有四海八荒，而这四海八荒其实就是……”

    就在众人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之时，陆一凡的话却是戛然而止，众人无不面露疑惑之色，可还不等他们开口催问下文，却见原本满脸笑意的陆一凡此刻竟是脸色凝固眉头紧锁，只见他先是一言不发地将怀中的柳如一交给柳三刀，接着便伸手欲要从桌上拿起酒杯似乎是想压压惊，但他的手才刚刚将酒杯端到自己嘴边之时，脑中却是陡然闪过一阵剧痛，随之五指一松酒杯便“咣啷”一声掉落在桌子上，再看陆一凡更是在众人诧异的呼喊声中眼前一黑，接着身子倾斜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一凡，你怎么了？”韩灵儿等人急忙围在陆一凡身旁，急声问道。

    “我……头痛病又犯了……”陆一凡神情痛苦地断断续续地说道，“快……快给我戴上铁链枷锁……将我关进房间……谁也不要靠近我……快……”

    “一凡，怎么会这样？你不是都已经痊愈了吗？”韩灵儿急的大声哭喊道，顷刻间魂宗正殿内便是再度乱作一团。

    “我的头痛比之前更甚万倍……”陆一凡双手抱着头疼的在地上来回打滚，双脚踢翻了桌椅直将满桌的菜肴倾洒的到处都是，陆一凡痛的撕心裂肺，眼珠子眨眼之间便成了血红色，众人知道他这是又要性情大变的前兆，“更甚万倍……”

    “一凡，你坚持住……”

    “趁我还没有被邪魔完全控制，快将我锁起起来……去找……找胡神医为我开第三剂药……快！”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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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九转归息

﻿    “三息之内消失在我面前，否则你们必死无疑！滚！”

    深夜的西皇山宗主府被一道夹杂着万分痛苦的喝骂声所震彻，紧接着一阵拳脚相加的闷响便是自陆一凡的房间内传出，下一刻只见柳三刀、纪原、谢云、蓝辰、郑晓五、刘猛、殷喜几人先后自房间内倒飞而出，一个个重重地摔落在庭院中，此刻这些人皆已是衣衫破烂，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砸落在庭院石桌上的柳三刀在发出一声痛呼之后，即刻翻身而起，手拿着祁家商会特制的钢索朝着房门处飞了过去，而与此同时纪原、谢云等人也翻身向前，几个人死死拉住晃动不已的房门，柳三刀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便将房门牢牢锁上，纪原等人这才大松了一口气。而就在房门上锁的同时，一阵桌椅砸落在门窗上的巨响便是轰然而至，紧接着传出的即是陆一凡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铿铿蹡蹡”的用脑袋撞击墙壁的声响。

    听闻着房间内的一声声惨叫，被阿长、小蝶几女搀扶着的韩灵儿早已是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哽咽道：“你们让我进去照顾一凡……我不能看着他这样伤害自己……”说着韩灵儿便欲要挣扎着朝着房间走去，但却被小蝶等人给死死拦下了。

    刘梓棠泪流满面地安慰道：“夫人你不能进去，你已经满身是伤了，今夜天哥比以往更加暴躁更加可怕，你若是就这样进去他一定认不出你是谁，说不定还会做出更加伤害你的事。”

    “灵儿，没事的！没事的！”沐丹同样面色难堪地说道，“一凡他也只是痛苦这一会儿，等下他就会精疲力竭而睡着，到时候他就不会这么伤害自己了。”

    萧柳依心疼的看着满脸淤青头破血流的柳三刀，掏出手帕便要为其擦拭脸上的血迹，但柳三刀却是大手一挥直接将萧柳依手中的手帕打掉在地上，气哼哼地说道：“那个胡神医究竟是什么人？他岂能言而无信，说来却又不来？不行！我要去找他！”

    “你去哪找？”萧柳依嗔怒地喝问道，“你都不知道那个胡神医身在何处？你这样出去无异于大海捞针，你找的到他吗？”

    “找不到也要找！”柳三刀眼睛一瞪，怒喝道，“就算是把整个五域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他找出来替一凡治病！”

    说罢，柳三刀也不等伤心不已的萧柳依再劝，便是骂骂咧咧地直接跑出了宗主府，消失在漆黑的西皇山中。纪原见状连忙说道：“我们一起去找，胡神医出现到现在也不过六天时间，相信他一定不会藏身太远，我们发动十万魂宗弟子就不相信找不到他。”

    “说得对！”蓝辰神色纠结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的房间，点头说道，“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

    “就算像没头苍蝇似得乱撞也好过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干着急！”郑晓五附和道，“我们一起去！”

    有魂宗五王带头，很快众人便达成一致意见，继而纷纷向韩灵儿、玉楼等人告辞之后便火急火燎的带人离开了宗主府。原本漆黑如墨的西皇山短短在一炷香的功夫便成了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举着火把集合而来的魂宗弟子，在魂宗五王和各位护法的招呼下，浩浩荡荡的朝着西皇山的四面八方而去。一条条火把组成的长龙在偌大的西皇山中组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火网，迅速朝着四周辐散而出。

    “听，一凡好像安静些了。”沐丹双手死死搂着韩灵儿的胳膊，强颜欢笑地开口安慰道，“他应该睡着了！灵儿不必担心，他们一定会找到胡神医的，我们先送你去别院休息一夜吧！”

    玉楼叹息一声，点头道：“夫人，站在这里我们也帮不了一凡，反而还会令他心烦意乱头痛更甚，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灵儿，走吧！”在玉楼和沐丹的劝说下，在纪沂儿、小蝶等人的簇拥下，韩灵儿终于是半推半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宗主府。

    星夜之下，韩灵儿泪眼婆娑仰望星空，对周围的玉楼等人说道：“你们各自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灵儿……”沐丹忧心忡忡地说道，“不如今夜我留下来陪你……”

    “不必！你们快回去吧！”韩灵儿强挤出一丝笑意，轻声催促道，“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我早就习惯了。你们赶快回去，也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沐丹还想再劝，但玉楼却是一双慧眼看出了韩灵儿那快要止不住的泪水，出手拽了拽沐丹，低声道：“让夫人一个人静静吧，我们先走吧！”说着玉楼还冲着刘梓棠几人试了一个眼色，继而与韩灵儿告辞之后，便陆续离开了别院。

    当玉楼等人走后，韩灵儿一直忍而不落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她跪倒在别院之中，仰望着月空而默默流泪，口中不断地轻声问道：“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和一凡历经艰险好不容易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们？我们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孤身一人跪在月夜之下痛哭流涕，欲问苍天是与非，只可惜苍天无情，月夜仍旧光辉绚烂，不会因为韩灵儿的伤心欲绝而有半点感动，厚着脸皮的夜空此刻美的不可方物，就好像星空之下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之毫无关系。

    “夫人，缘分皆有天定，造化又岂能强求？”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自韩灵儿身后响起，韩灵儿听着这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身子陡然一颤，接着泪雨之中迅速绽放出一抹希望之色，她不顾一切地猛然转过身去，高声呼喊道：“先生终于来了！”

    正如韩灵儿所料，此刻站在她身后的人正是西皇山众人日思夜盼的胡神医。

    “生死有命，北环有定，爱恨有缘，离合有数。”胡神医幽幽地说道，“夫人应当顺天命，尽人事，方可无怨无悔，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韩灵儿自然听不懂胡神医究竟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兴冲冲地站起身来冲到胡神医身前，一把拽住胡神医的胳膊便欲要往外走，但却被胡神医给推手拦下了。韩灵儿急声道：“先生姗姗来迟险些要了夫君的性命，还请先生千万不要推辞随我速速去救夫君，待救下夫君之后先生想要什么报答我们都必会答应。”

    “夫人且慢！”胡神医朝着韩灵儿缓缓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在给陆宗主服下第三剂药之前，有些事老朽还想请夫人仔细斟酌。”

    韩灵儿闻言一愣，茫然的脸上仍旧强挤出一丝笑意，耐着性子说道：“先生有话但讲无妨，小女子一定全部应允。”

    胡神医轻叹一声，坦言道：“夫人，其实陆宗主的病症根本就是不治之症，根本也无药可医，你救不了他，我也同样救不了他……”

    “什么？”韩灵儿显然没能听明白胡神医话中的意思，费解地追问道，“什么叫不治之症，什么叫无药可医？先生乃杏林高手，医术超群，你的两颗丹药已经让夫君的病好的七七八八，现在只差这最后一剂……”

    “夫人！”面对韩灵儿滔滔不绝的解释，胡神医却是颇为不耐地打断道，“你可否听老夫把话说完再做定夺？”胡神医的严肃令韩灵儿不禁一愣，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

    胡神医叹息一声，道：“其实你我都救不了他，这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他自己。我所给你的那两个丹药的确能缓解他的病症，但那绝并非解药，恰恰相反那两颗其实是毒药。”

    “我……听不懂你究竟在说什么？”韩灵儿强做欢笑地摇头道，“先生莫说笑话，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听不懂先生话中的深意。”

    “其实老夫根本就不是郎中，也并非什么神医。”胡神医向一脸懵懂的韩灵儿终于吐露了真相。此话令韩灵儿的脸色陡然一变，她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胡神医，再联想到之前陆一凡所说的今日头痛比以往更甚千万倍，当下心中顿时涌现出一团怒火，此时此刻她恨不能出手杀了眼前这个假郎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韩灵儿冷声质问道，“送毒药给给我夫君究竟又到底想干什么？”

    “老夫并非婆娑五域之人，甚至可以说老夫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老夫存在于冥冥之中，为天地万物造化之所成。”

    说着话，胡神医的身形开始悄然发生变化，最终在一片白茫之中渐渐显露出真身，一个道风仙骨模样的老者。韩灵儿不认识他，但陆一凡却认得他，此人正是冥冥之主，无常。

    韩灵儿满眼诧异地望着面前的无常，一时间竟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可面对韩灵儿的迷茫，无常却是有条不紊地缓缓开了口，而他一开口便是直接追溯到当年在万蝶海靖海神族与冥远神族的一场血战，直至冥天儿是如何被冥慕白带到五域，又是如何偷天换日成了陆一凡，再至以后的天恩大赛自己与陆一凡第一次见面，赐予其诛魂功法等等，无常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将陆一凡所经历的一切全部讲给韩灵儿听，前前后后足足讲了两个多时辰方才让闻听天书的韩灵儿听懂了其中的繁复纠葛，同时对自己面前这个自称造化之主的老者也产生了一抹莫名的信任。

    “你是说……今天的一凡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一凡了……”韩灵儿甚至都不明白自己说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心中有一个意念所以才脱口而出。

    “正是。”无常点头道，“你们所认识的那个陆一凡其实早在神界的时候就已经三魂尽破，按照你们的话来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如今的陆一凡已然得到冥冥之力，具备了不生不灭的永恒之力，换言之他理应接替我成为新的冥冥之主，而不应该再回到五域与你们见面。”

    “这……”韩灵儿满眼惊奇的长着嘴巴，满心的疑惑此刻却又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冥冥之主不能有正邪之分，因为一旦有了正邪的分别之心便会有所偏颇，此乃天道所不容的大忌。”无常自顾自地解释道，“正因如此，陆一凡若想真正解脱就必须要彻底放下他现在一切束缚，我曾两次劝他放下执念，但他的心里却仍旧想着你们，仍旧被各种错综复杂的感情所羁绊，因此才能强撑着这具明明早就应该死了的肉身回到西皇山，与你们久别重逢。正因为他心存执念所以才会令其身体之中产生势如水火的正邪两面，他的体内早已没有三魂七魄，因此他的纯净之体也不可能同时兼容正邪并存，故而才会时而正义，时而邪恶，这也是他病发之后就如同换了一个人的真正原因。诛魂功法之中暗藏冥冥天道的奥妙，若要想诛魂就必须先要到无我无魂，因此诛灭天下之魂的前提就是先要诛灭自己，如今陆一凡诛魂大成但却放不下心中执念，正邪两念在同一个身体之内相互排斥，而其所具备的冥冥之力也同样不能局限于这个小小的婆娑五域之中，两者共存也同样会相互排斥。身怀冥冥之力的陆一凡却仍旧活在婆娑五域之中，这本身就是一件有违天道的悖逆之事，他的存在并不会让婆娑五域安稳繁荣，相反只会让婆娑五域失去原有的平衡，变的动荡不已，五域世界会因为承受不住他的冥冥之力而彻底崩塌，到时候死伤何止万亿？如今的陆一凡早已是内忧外患，自身与其自身不能相容，冥冥之力与婆娑五域也同样不能相容，他终日生活在巨大的矛盾纠结之中，又如何能不痛不欲生？如若再不能大彻大悟得到解脱，到头来陆一凡只会有一个下场。”

    “什么……下场？”韩灵儿听的心惊肉跳，故而战战兢兢地追问道。

    “灰飞烟灭！”无常淡淡地说道，“无论是五域之人还是神界众神，皆逃不出死生轮回的命数安排。但陆一凡一旦灰飞烟灭就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自己的命数，甚至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三千大世界无恶不作之人数不胜数，其中十恶不赦之徒同样不胜枚举，但即使是这些人也不曾尝到灰飞烟灭的滋味，那种被夺取所有的恐惧和痛苦，才是冥冥之中最严酷的惩罚。”

    “嘶！”无常的话令韩灵儿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愣愣地望着无常，自言自语道：“灰飞烟灭？再这样继续下去一凡就会灰飞烟灭……”

    “不错。”无常点头道，“缓则一个月，快则三五天，陆一凡必将面临灰飞烟灭之劫数。”

    “那我如何能救他？”韩灵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不能让一凡经历那种可怕的命运，我必须要救他……”

    “你不仅仅是救他，同样是在救婆娑五域的万亿生灵，甚至是在救万千世界的众生免除冥冥无道的悲惨厄运。”无常恳切地说道，“倘若他灰飞烟灭，那冥冥之力将会随之烟消云散，皆是天道无常，万界之中规不成规矩不成矩，那种惨剧实在不敢想象。”

    韩灵儿泪眼汪汪地苦笑道：“我不在乎万界圣灵，也不在乎什么天道规则，我只在乎一凡，我只想救我的夫君……”

    “你与他果然是心心相惜，就连说出的话都一模一样。”无常苦涩地笑道，“只可惜天命所致，任何人皆是无能为力。如今陆一凡心生执念，已是神魔成一体，化作半人半魔的疯癫之态，此刻若是凭他自己大彻大悟已是断断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我才会出现。”

    韩灵儿心中早已涌生出一抹不祥的预感，故而声音颤抖地问道：“那无常大人的意思是……”

    “为今之计只有令其破灭肉身才能斩断其在五域的一切恩怨纠葛，令其断绝一切复杂的感情。”无常道，“也唯有如此才能令其得以从神魔两念之中彻底解脱，只不过其身怀冥冥之力，除非他自己想死，否则就算斩下他的头颅，他也能设法活过来。所以……我才佯装成郎中给了你之前的那两颗药丸，那两颗药丸其实都是药引罢了，关键是这第三颗。”说着无常还从翻开手掌，展露出一枚黑色的浑圆丹药，淡淡地说道，“此乃九转归息丸，乃天地造化而出的唯一一枚丹药，在前两颗药引之下，令其服下这九转归息丸，他的肉身将会彻底消散于一片虚无之中，就算他身怀冥冥之力也绝无回天之力，到时候只能归于明明，以此来慢慢参悟天道，最终得以永生。”

    “九转……归息丸……”此刻韩灵儿已是悄然落泪，她当然明白让陆一凡服下此丹药之后的后果意味着什么，无常口中的所说永生对于韩灵儿来说，无异于从此与陆一凡彻底阴阳两隔，怕是再也不能同享幸福了。

    “我知道这种选择对你来说很痛苦。”无常缓缓说道，“但夫人应该更清楚的是，即便现在你舍不得陆一凡，那数天亦或数月之后他仍会灰飞烟灭，到时候你与他同样是生死离别，并且是真真正正地永世离别。现在你的选择并不是害他，恰恰相反而是在救他。”说着无常再度翻手露出一颗红色丹药，道：“我料想夫人一定曾为陆一凡试毒，之前的红色丹药虽然只是药引但对于凡人来说仍旧毒性巨大，此乃解药，夫人只需服下之后便会安然无虞。”

    韩灵儿眼泪汪汪地注视着无常手中的两枚丹药，哽咽地说道：“一凡若是服下……服下这九转归息丸，那我们日后还能……再见吗？”

    “陆一凡服下九转归息丸就注定他已经死了，而永生的是冥冥之主。他已经不再是陆一凡，也不是冥天儿。”无常幽幽地说道，“而夫人……仍旧是婆娑五域的韩灵儿，韩灵儿只和陆一凡有夫妻之缘，但却与冥冥之主毫无关系，我这样说不知你可否明白？”

    韩灵儿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伸手接过两枚丹药，双眸缓缓闭上，与此同时两串晶莹地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帘一般一颗颗地顺着脸颊滚落而下。

    “你为什么……选我去做这么残忍的事？”韩灵儿轻声问道。

    “因为你是陆一凡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同时也是他执念着不肯离开五域的最大感情羁绊。”无常淡淡地说道，“我虽知道这样做对你或许很残酷，但如今能解救陆一凡脱离苦海的人，天底下也只有你韩灵儿。”

    无常此话令韩灵儿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她泪眼无声，此刻已是哀莫大于心死。

    “从你服下九转归息丸的那一刻起，陆一凡就注定已经死了……而韩灵儿与陆一凡的夫妻缘分也将走到尽头……一凡啊……夫君啊……你那么努力的活着回来见我，但现在却要让我亲手送你去死……我该怎么办？你又想让我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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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悲欢离合

﻿    黎明前的黑暗，西皇山中万籁俱寂，韩灵儿的房间内同样是一片朦胧的昏暗。

    阴暗的房间内，韩灵儿独自一人坐在床榻旁呆若木鸡，悄无声息地泪水已是流了整整一夜。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韩灵儿方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铜镜前，细心的为自己梳妆打扮起来，轻抹胭脂，淡扫蛾眉，将三千青丝小心翼翼地梳理的一丝不乱，用一缕紫色的发带将其轻轻束起，今日的韩灵儿的妆容并不雍容，也不华丽，相反却是宛若她当年十六七岁时候的模样，带有几分俏皮的稚嫩和青涩的妩媚。从衣柜的最下面翻出曾经最喜爱的黄色裙袍，转身轻舞之间一颦一笑仿佛时光倒流，韩灵儿又回到了“当年”。

    装扮妥当的韩灵儿缓步走到圆桌旁，昏暗之中她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继而从腰间掏出那枚红色解药丢入茶杯之中，红色丹药遇水即化眨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韩灵儿轻轻端起这杯淡青色的茶水，美目顾盼静静地注视着茶水中自己那略显陌生的倒影，许久之后她的嘴角方才扬起一抹似曾相识的俏皮微笑，接着她却并未如无常叮嘱的那样将这杯解药服下，而是随手一甩将唯一的一杯解药抛洒在地上，正所谓覆水难收，更何况这小小的一杯茶水呢？

    洒落茶水之后，韩灵儿却又从桌上拿起一壶昨夜提前备好的美酒，打开壶盖一缕醉人的酒香顿时逸散而出，令韩灵儿不禁心神一震，双眸之中也更显几分精神。韩灵儿默默地掏出那枚九转归息丸，微微颤抖的手在酒壶上停滞了不知多长时间，韩灵儿方才如恍若失神一般手指微微一松，随着“咚”的一声轻响，九转归息丸坠入酒壶之中，眨眼之间已是化为无形。

    手中拿着这壶酒，韩灵儿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她独自一人站在一片昏暗的房间***心五味陈杂脑中思绪万千，不知不觉两行清泪已是染花了她的妆容。

    ……

    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色已经蒙蒙发亮，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陆一凡的房间内仍旧是一片阴暗昏沉，伴随着一道悉悉索索的开锁声，禁锢房门的金锁被人缓缓打开。接着房门应声被人推开一道细缝，目光平静面带笑意的韩灵儿缓步走入房间之中，跨过门槛后她还转身将房门从里面重新关上。

    此刻，陆一凡正依偎在床榻旁的地台上昏昏沉沉地沉浸在半睡半醒之间，房间内一片凌乱，床榻上的被褥也是半截堆在床头半截耷拉在地上，看上去十分邋遢。似是被开门的动静所惊扰，面色苍白的陆一凡缓缓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努力睁开一双已经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朝着房门处望去，但见一道灰暗的人影迈步进来，却由于房间内太过昏暗，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此刻的陆一凡仍旧感到阵阵头痛，只不过他大概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楚，现在反而不像昨夜那般折腾的厉害了。

    进入房间后的韩灵儿并没有去搀扶陆一凡，而是默默地将翻倒在地上的桌椅重新扶起来摆正，接着她找出一根断了半截的蜡烛并将其点燃平放在桌上，昏黄的烛光瞬间照亮了整间房间，直至此刻陆一凡也总算借着烛光看清了韩灵儿的面容。他本想开口打声招呼，但当他的眼睛停留在韩灵儿今日的妆容上时却是不禁一愣，陆一凡虚弱地依靠着床沿一双略显浑浊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今日不同以往的韩灵儿，恍惚之间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过往种种青梅竹马的嬉笑怒骂之景至今仍旧历历在目，那个骄横刁蛮不可一世的韩家大小姐，今天终于又出现在陆一凡面前。

    “灵……灵儿？”陆一凡用沙哑干涩的嗓音轻声呼唤一声，眼神之中不免涌出一抹淡淡的疑惑之色。

    “陆一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韩灵儿的声音也一改之前的温柔忧虑，变得爽朗而又带有几分俏皮，一字一句都恰如当年，“你嘶喊了一夜一定渴坏了，所以本小姐特意带了一壶美酒来帮你润喉。”说着韩灵儿还笑眯眯地朝着陆一凡轻轻晃动了几下手中的酒壶。

    陆一凡闻言不禁有气无力的微微一笑，虚弱道：“灵儿，你这是怎么了？”

    “别嬉皮笑脸的，在本大小姐面前你最好严肃些！”韩灵儿轻哼一声，那副嗔怒的可爱模样令陆一凡顿时感到无比怀念，“快过来陪我喝酒！”

    “灵儿，是不是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所以想要借酒消愁……”陆一凡苦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伸手轻轻敲了敲自己那已经疼的不再那么厉害的脑袋，接着深吸一口气身子用力一挺，双手扶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举目环顾着四周的昏暗，再看了看窗外蒙蒙发亮的天色，笑道，“这个时辰喝酒倒是平生闻所未闻的事情，难得如此清净没人来打扰，今日我们夫妻二人便好好对饮一番。”

    说罢，陆一凡便晃动着稍稍发软的双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步步地朝着桌边走来，当韩灵儿看到他那虚弱的脸上仍旧展露着温柔的笑意时，原本戏谑逗趣的神色不禁缓缓凝固下来，她痴痴地望着费尽力气方才坐到自己对面的陆一凡，眼眶不禁又红了一圈。

    “让我闻闻今天你带了什么美酒来。”陆一凡并没有察觉到韩灵儿的异样，当然在韩灵儿面前他也从来都是毫无防备的散漫状态，陆一凡顺手拿过桌上的酒壶放到口鼻之前煞有其事的深深一嗅，继而一副陶醉的模样摇头晃脑的感叹道，“原来是桂花酒，醇厚柔和，甜中带香而且不烈，的确适合女子品尝，好酒，的确是好酒，呵呵……”

    其实这壶桂花酒根本就是韩灵儿从西皇山上随意找来的，并没有什么特别挑选，此刻听到陆一凡这么一说心中不免有几分遗憾，暗暗自嘲道：‘既然已经是最后一次对饮，那为何自己没有好好挑选一壶更好的酒呢？可惜，可惜……’

    “灵儿，为何突然想起来要找我喝酒？”陆一凡将酒壶放回在桌上，强忍着脑中一阵阵传来的痛感，笑眯眯地问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因为我的病累坏了？”说着陆一凡借着近在眼前的烛火再度细细端详了韩灵儿一番，笑道，“还有你今日的妆容，怎么如此……”

    “如此什么？”韩灵儿轻声反问道，此刻她不想多说什么，只想多听陆一凡说一些有关自己的话。被韩灵儿这么一问陆一凡反倒是有些扭捏起来，只见他抓耳挠腮一副纠结的模样，连连砸吧着嘴巴，苦笑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被你这么一问一时之间我反倒是找不出什么言语来形容这种感觉，总之就是那种很久违、但又很熟悉，还和现在的你稍稍有点格格不入……啧啧啧，总之就是那种很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了……”

    听到陆一凡的评价韩灵儿不禁故作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道：“难道不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这次陆一凡可没再犹豫，当机立断地回答道，“好看的不得了，不用喝酒，我只看你都快要看醉了。”陆一凡边说边用双手撑着脑袋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韩灵儿，俨然一副摇摇欲醉的滑稽模样。看到他的样子韩灵儿不禁被逗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随即不等陆一凡油腔滑调的调侃自己，韩灵儿便是轻咳两声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严肃一些，道：“谁要你看我看到醉？我看你最严重的病不是脑袋，而是这张能说会道的嘴。”

    陆一凡闻言嘿嘿一笑，接着他主动拿起酒壶颇为随意地倒出两杯酒，不以为意地笑道：“既然你不让我看到醉，那我们就品尝美酒吧！美酒美人，我哪一样都不能落下，总不能让灵儿你的一番好意付之东流不是？”说着陆一凡还端着一杯酒朝着韩灵儿有模有样的恭敬道，“韩大小姐切莫生气，刚刚是陆某人说笑而已，在此我这个男子汉大豆腐先向韩大小姐赔罪了，我先干为敬！”听着陆一凡有模有样的调侃，韩灵儿脸上的嗔怒之色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悲伤之情，好一个“男子汉大豆腐”，好一个“韩大小姐”，假如真的能让时光回到“大豆腐”和“大小姐”的当年，那该有多好？

    看着韩灵儿神色之中的变化，陆一凡只以为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当即赶忙赔罪道：“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我自罚一杯向灵儿你赔罪。”陆一凡便举起酒杯欲要一饮而尽。

    “等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韩灵儿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紧张，猛然张口道，她的突然喝止令陆一凡不禁一愣，已经举到面前的酒杯也下意识地停滞在半空，见到陆一凡那副诧异的模样，韩灵儿担心真相暴露，故而赶忙搪塞掩饰道：“一凡你先别喝，你只说了你要说的话，可我还有话没说完。”

    陆一凡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道：“我们何不一边喝酒一边谈……”

    “不行！”韩灵儿态度坚决地反驳道，“你先把酒杯放下，听我说完！”

    见到韩灵儿这副较真的模样，陆一凡不禁苦涩一笑，点头妥协道：“那你说，我洗耳恭听就是了。”说着还故作可惜地轻叹一声，将酒杯又重新放回到桌上。

    看到在杯中不断晃荡的清酒，韩灵儿眉宇之间充满了复杂的感情，眼眶红润，泪水在其中不断凝结，但韩灵儿却是一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灵儿？”陆一凡看着韩灵儿这副奇怪的模样，他虽然不知道韩灵儿内心所想，但却能在心底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悲伤和痛苦，而这些情绪正是来自于韩灵儿。陆一凡不禁回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病症，再想起韩灵儿满身的伤痕皆是拜自己所赐，心中便是顿觉痛如刀绞，满眼愧疚地轻声道，“灵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是我该死……”

    “一凡。”韩灵儿突然抬眼紧紧地注视着陆一凡，哽咽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陆一凡连忙回答道。

    “你爱我吗？”韩灵儿泪珠在眼眶中来回打转，但嘴角却是强行展露出一抹轻松笑意。

    陆一凡闻言先是一愣，继而重重地点头道：“爱！”

    “有多爱？”韩灵儿再度问道。

    “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包括我的性命。”陆一凡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想尽一切办法都会为你做到。”

    “如果……”韩灵儿犹豫再三，终于颤抖着缓缓开口道，“我说如果有一天，你和我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而另一个人可能不单单是死这么简单，甚至就连灵魂都会灰飞烟灭，那……”

    “那个活下去的人一定是你。”陆一凡此刻的眼中也泛起一层泪花，但语气却仍旧异样坚定，“不管是死，还是灰飞烟灭，我都不会让你承受。”

    韩灵儿默默地点头道：“真正爱一个人并不一定是得到他，并不一定是拥有他，并不一定是和他永永远远的厮守在一起，而是只要他能过的好，那一切就都不在重要了……一凡，你就是那个一心只想让我好的人……”

    看着韩灵儿眼角挂着的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陆一凡不知为什么也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又哭又笑地说道：“当然，只要能为你好，我做什么都值……”

    “那离开我呢？”不等陆一凡话音落下，韩灵儿已是张口追问道，“如果离开我能让我过的更好，你……会怎么做？”

    “只要能让你过的好，我怎么做都行。”陆一凡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韩灵儿默默地点了点头，似是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是了，当初我在东华岛的时候，你自知将要去神界报仇九死一生，当时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了让我不再牵挂你，不再爱你，你甚至不惜让我恨你，让我厌恶你……你的确已经做得很好了，和你相比我一直都太自私了……”

    “灵儿，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又何必……何必再提？”不知是不是被情绪波动所影响，此刻陆一凡的头痛开始变得愈发剧烈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情不自禁地开始颤抖，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仍旧咬牙坚持说道，“我答应过你，我回来之后就绝不会再离你而去……我一定说到做到……”

    韩灵儿看着陆一凡痛苦的模样只感到自己五内俱焚痛不欲生，她似是十分满足地重重点了点头，眼角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滴落而下，但她此刻却笑得十分开心，又哭又笑的模样令人心疼，不等陆一凡开口安慰，韩灵儿已是出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哭笑道：“我韩灵儿这辈子果然没有嫁错人……我知足了！真的……真的知足了！你为了我饱受痛苦，我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灰飞烟灭呢？”最后两句话韩灵儿的声音极小，陆一凡此刻头痛欲裂更是无心听清楚她最后的话。

    “一凡。”韩灵儿举起酒杯冲着陆一凡敬道，“夫君，这杯酒就让我这做娘子的先干为敬，以感谢……”韩灵儿此刻已是泣不成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她仍旧满脸笑意，哽咽着断断续续地笑道，“感谢你对我的爱……”

    “灵儿，你……”

    不等眉头紧锁的陆一凡搞清楚缘由，韩灵儿已是将杯中的桂花酒一饮而尽，当她重新放下酒杯的时候已是满脸泪水，却又笑的分外迷人。

    “灵儿，我的头有些隐隐作痛……”陆一凡强忍着阵阵头痛，艰难的端起酒杯冲着韩灵儿微微一敬，迅速说道，“喝完这一杯你便先出去，我不想也绝不能再伤到你……”说罢，在韩灵儿泪雨痴笑的注目下，陆一凡一手捂着头一手端着酒杯，仰面一灌便将一杯酒水尽数倒入腹中。

    当韩灵儿亲眼看到陆一凡将一杯酒吞下之后，脸上的笑容再也绽放不出，而与此同时一抹痛苦到极致的嚎啕大哭声便是瞬间掩盖了房间内的一切。

    说来也是奇怪，当陆一凡喝下这杯酒之后原本疼的天昏地暗的脑袋却是顿时缓和了许多，陆一凡先是心中一喜，接着却又猛然听到韩灵儿的痛哭声，当即神色一变，慌忙追问道：“灵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刚才又吓到你了？”

    “一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韩灵儿泣不成声哭得几乎断气，面对陆一凡的连连追问，她的回答却是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

    陆一凡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担忧，连忙问道：“灵儿，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当心哭坏了身子……”说着话陆一凡已是闪身至韩灵儿身边，从后面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唇齿紧贴着韩灵儿的耳畔，不断地柔声安抚道，“灵儿，没事了……都过去了……”

    面对陆一凡的安慰，韩灵儿却是连连摇头，转身泪眼婆娑地出手拽住陆一凡的胳膊，悲痛欲绝地说道：“一凡，对不起，我们就要死了……”

    “什么？”韩灵儿此话一出令陆一凡大惊失色，他诧异地望着韩灵儿，干笑道，“灵儿，你在胡说什么……”

    “我见过无常大人了。”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韩灵儿却是突然开口道，而与此同时她的口鼻之中也开始向外溢出一丝丝殷红的鲜血，吓得陆一凡赶忙用手去堵，但好像越堵越溢，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他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灵儿，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陆一凡早已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他拼命地挥手在韩灵儿的口鼻之间来回压动着，企图抑制不断外流的鲜血，但转瞬之间韩灵儿已是七窍流血，陆一凡手忙脚乱却是顾东难顾西，他想要挥掌为韩灵儿输送冥冥之力续命，但当他的手掌贴到韩灵儿的后背时才陡然发现此刻的韩灵儿竟是经脉尽碎，五脏相融，根本就再也吸收不了半分外力，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灵儿，陆一凡痛哭流涕，连连呼喊道，“灵儿，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

    “一凡……我在酒里放了无常大人给的九转归息丸，他说这是唯一能让你脱离苦海的办法……”韩灵儿虚弱地抚摸着陆一凡的脸颊，为他轻轻擦拭着眼泪，柔声道，“一凡，你不能为了我们而灰飞烟灭，你将来会成为冥冥之主，那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大好前程，而我不能成为羁绊你的女人……”

    “无常！”陆一凡闻言怒不可遏，他仰天怒吼，两行血泪顺着其眼角缓缓流下，“我要杀了你，我定要杀了你……”

    “一凡，善恶一念，你千万……千万不能误入歧途……这是我对你最后……最后的请求……答应我好吗？”韩灵儿神情痛苦地凝视着陆一凡，眼中充满了不舍与爱恋，“答应我……”

    “灵儿……”陆一凡哭得肝肠寸断，他紧紧地抱着韩灵儿，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妈妈庇佑的孩子，可怜至极，“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灵儿……你别走……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求求你别走……无常，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把我的灵儿还给我……”

    “一凡……”韩灵儿听到陆一凡亲口答应，嘴角终于洋溢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疲惫的微闭着双眸，用细不可闻的虚弱声音柔声说道，“放开我吧……你我人神有别，现在你必须放手才能挣脱尘世的束缚……放手吧……”

    “不……”相对于韩灵儿的话，陆一凡此刻却是越抱越紧，他彷徨无助地仰天长啸，“我不放……就算死也不放……”

    “轰隆隆！咔嚓！”

    此刻，昏暗的天空之中陡然响起一声炸雷，接着黑云密集暴雨倾斜而下瞬间便掩盖了陆一凡的哭声，而陆一凡在一道道炸雷声中只感到自己的头痛愈发猛烈，他此刻只感到自己的脑袋里面仿佛有万千虫蚁在啃食，剧烈的痛疼令他全身都在猛烈地颤抖着，疼痛令他麻木以至于四肢渐渐开始失去知觉，陆一凡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奄奄一息的韩灵儿，但双臂却是不听使唤地变得愈发绵软无力，他越是咬紧牙关地靠近韩灵儿，撕心裂肺的头痛便是再度猛烈一重。

    “一凡，放手吧！”韩灵儿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哭喊道，“放手吧！”

    “不……”陆一凡眼睛血红的怒瞪着房顶，额头上青筋暴起甚至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但即便这样他仍旧不肯松手。

    “天道所至一切尽是命中所定，又岂容你一念执着？这里不属于你，随我走吧！”

    无常的声音陡然在半空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紫光雷电直接冲破房顶径直打在陆一凡的天灵盖上，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如被火焚烧般剧痛无比，当他俯身望去却见自己的身体正渐渐消散在虚空之中，先是双手、双脚、接着是胳膊、腿，再到身体，最终陆一凡的身体开始轻飘飘地朝着天穹扶摇而去，他拼命挣扎着俯身凝视着躺在房间内气若游丝的韩灵儿，而此刻韩灵儿也正努力睁着眼睛深情地凝望着他。

    终于，二人越分越远，陆一凡的身体缓缓消散于雷霆暴雨之间，也同时消失在韩灵儿的双瞳之中。而就在陆一凡的身体消散之时，韩灵儿也终究咽下最后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绽放整个人便已是失去了彻底的生机，而在她的双眸之中，至死都残留着陆一凡的模样，永远，永远都不会遗忘。

    ……

    犹豫了许久，但还是选择了最初设想的结局，虽是残花，但也别有一种韵味。明日《诛魂记》将会迎来最终的大结局，再次感谢各位两年时光一如既往的支持与厚爱，对此书生诚惶诚恐，感激涕零。花开花谢，春去秋来，只愿不负与君同行的难忘时光。拜谢！拜谢！拜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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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万道归一（终章）

﻿    “灵儿……灵儿……”

    络绎不绝的痛哭声回荡在须弥圣境之中，陆一凡已经跪在须弥圣境之中失声痛哭了整整四十九天。而在这四十九天之中他亲眼目睹了遥远的西皇山中众人心急如焚、哀鸿遍布的一幕幕凄惨之状，也亲眼目睹了柳三刀、玉楼等人泣不成声地将韩灵儿的尸首暗藏于西皇山下。

    整整四十九天，无论他施展所有手段都难以逃离这片无尽白茫的须弥圣境，他曾对天起誓要杀了无常替韩灵儿报仇雪恨，但任他如何高声辱骂挑衅，无常的身影却是始终未曾出现过。

    悲伤化作无尽血泪，陆一凡跪在这里伤心欲绝的哭了四十九天，包括净琉璃神界和婆娑五域在内的三千世界也随之下了整整四十九天的雷霆暴雨。最终暴雨化作绵绵细雨，不知是已经哭干了泪水还是麻木了内心，陆一凡已是渐渐偃息了哭声，静静地站在须弥圣境之中，既不辱骂也不哀嚎，平静的有些吓人。

    “前生今世皆是过眼云烟，纵使你为韩灵儿流干了眼泪却也不可能改变过去，此时你也应该想明白一些了吧？”

    突然在陆一凡面前，道风仙骨的无常缓缓地浮现而出，此刻在无常的脸上仍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似乎他既没有因为陆一凡的喝骂而感到丝毫恼怒，也没有因为此刻陆一凡那双几乎可以杀人的眼神而感到半点尴尬。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陆一凡突然开口道，他的声音平静的与他那副欲要杀人的表情毫不相符，“是你设下的局，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设局害我。”

    无常默默地摇了摇头，道：“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并非是我设局害你。更何况，你现在难道不好吗？现在你已经接替我正式成为冥冥之主，真真正正的大千之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难道不好吗？又谈何害你之说？”

    “什么冥冥之主？什么大千之尊？”陆一凡满眼鄙夷地冷哼道，“我对这些根本就不在乎，我只在乎……”

    “如果每个人的命数都能按照自己想象中那样进行，那世间众生岂不是都想贪图富贵享受？世间男子皆是封王拜相，世间女子皆成绝色佳人，若人人都是帝皇，那与没有帝皇又有何异？人人都是绝色美人那与没有美人又有何异？”无常幽幽地打断道，“缘分皆有前生之因，换得今世之果。因果有轮回，命数皆无常，你若能看破这些便会发现，今日之祸未必真的是祸，今日之福也未必真的是福，所谓福祸相依变化无常正是这个道理。即便今日的你已贵为冥冥之主，也不能打破因果无常，恰恰相反你要顺势而为，方能令大千有道。”

    “你说过对于冥冥之主来说千百万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那为何连我和灵儿这短短几十年的一世厮守都不能给我？”陆一凡神情悲切地低声说道，“百万年、千万年都是白驹过隙，你又何必急于这区区几十年呢？”

    “缘定一世便会有第二世、第三世、第百世、第千世乃至第万世。”无常道，“既然你明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斩断你与韩灵儿之间的情缘，那今日断和几十年后再断又有什么不同？如若你认为今日断不得，那莫说是几十年，就算再过几千年、几万年你同样舍不得断。难道我说的可有不对？更何况万事万物在冥冥之中皆有定数，你且知道阎王令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的道理，又为何到了自己这里却又犯糊涂呢？”

    听到无常的话，陆一凡不禁绝望地仰天大笑道：“说什么冥冥之主，什么大千之尊，什么呼风唤雨什么无所不能，我看这些统统都是骗人的鬼话……如今我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还谈何无所不能？笑话，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无常正色道：“正因你心中执念，所以韩灵儿才不可能留住。你要放手的并非是韩灵儿，而是你自己的心结。你若能打破自己的感情羁绊，那你挥手之间便能创造出成千上万个韩灵儿，但若你不能打破自己的心结，那你将永远要承受此等万箭穿心之苦。”

    “天若有情天亦老，无常，难怪你可以做冥冥之主不生不灭，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何为感情。”陆一凡冷眼嗤笑道。

    “再刻骨铭心的感情终究都会归于平淡的那一天，在因果轮回面前，海枯石烂不过是一句笑谈。”无常淡淡地说道，“有限的感情永远都会被遗忘，只有无限的造化才能参悟出世间的真理。你舍去韩灵儿便是化有限为无限，你应该感到无限自在才是，而不应该被情所困，念念不忘。前世因，今世果，其实这一切从西皇冥远证道封神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你又想说今日之祸未必是祸，今日之福也未必是福这些鬼话是不是？”陆一凡冷笑着盯着无常。

    “你想想靖韦天在血洗冥远神邸的那一天，对靖韦天来说是福还是祸？对冥远神族来说又是福是祸？”无常道，“早在当年靖韦天杀了冥云风之时他就已经自认大功告成，对他而言这算是福了吧？但此福也不过是一时之福罢了，他却怎么也料想不到二十多年后你会重返神界，不但杀了靖韦天，而且还令称霸神界上百万年的靖海神族连根拔起。因为他的野心所种下的恶果不但害了他自己，甚至还害了整个靖海神族，终究还是祸。还有曾经带你来到婆娑五域的冥慕白，他在遭受天罚的时候曾怒问苍天为何如此不公？即便失去双腿却也仍旧怒斥苍天无道，令奸人得逞好人罹难，但冥冥天意又岂是他能所料？他口口声声的奸人最终下场比他更惨百倍千倍，他所说的苍天无道难道真的是无道吗？只是真正的天意他看不透而已。至于靖韦天为何要血洗冥远神邸残杀冥云风，其实同样也有前世所种下的某种因果，只是这一世的冥远神族不知道而已，所以才认为自己遭受不公，受尽了委屈，其实不然。如此因果轮回循环往复，这才有了这大千世界中的善善恶恶争争斗斗，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但偏偏就是在因果轮回之中又出现无常变数，旧怨未了又添新结，自然是无穷无尽，无始无终。倘若天再无道，那才是真正的无间地狱。现在你应该知道了你所舍弃的对于冥冥天道而言不过沧海之一粟，实在微不足道，而你现在所要承担的才是真正关乎大千世界的正道。”

    听到无常的话陆一凡不禁陷入深深地沉思之中，他抬眼死死注视着无常，幽幽地说道：“虽然你说有几分道理，但你害死灵儿的事实却也无从抵赖。”

    “我本想救她一命，但却没想到她终于还是没能逃脱自己的命数，舍弃了救命的丹药，而甘愿与你一同喝下九转归息丸同归于尽。”一提起韩灵儿，无常的语气终于发生了一丝微妙变化，“韩灵儿对你的爱的确感天动地，你若死去她也不愿独活，此等感情实在难能可贵，此情若是放在五域之人中只怕又是一段传世佳话。只可惜她命中注定爱上一个她不该爱也不能爱的人，所以有此一劫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的结局。”

    “这对她不公平！”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愿意留在这里做冥冥之主，你能否救她死而复生？”

    无常摇头道：“且不说冥冥之主不能直接插手人间之事，就算我可以插手也救不了她，韩灵儿的命数已尽，如今的她早已经进入天道，等待轮回去了。至于韩灵儿是谁？陆一凡又是谁？只怕她永远都不会再记得。韩灵儿和陆一凡都死了，你们本就是人神殊途，能在前一世中结下姻缘，并且最终能同生共死，其实已经算是天大的缘分了，你还想再奢求什么？如今你们谁也不必再执着，她已经不再是韩灵儿，而你也不再是陆一凡。”

    陆一凡听着无常的话，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难过，他泪眼朦胧的死死盯着无常，道：“虽然我知道一切皆是命数所至，但我还是忍不住想亲手杀了你！”

    “我早已不再存在，如今你已经脱离一切束缚正式成为冥冥之主，我也是时候离开了。”无常幽幽地说道，“如果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其实你不必杀了，因我早就已经‘死’了。”

    “什么？”陆一凡一脸诧异地望着无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冥冥之主又岂会死呢？”

    “冥冥之主的确是无死无生，不生不灭。”无常笑道，“但冥冥之中有一个主便够了，无需再多我一个。我已在冥冥之中存在了不知多少年，早就无异于不生不灭，如今你的出现注定要取代我，而我也将在冥冥之中成为永远的过去。我不会死，但也不会再出现，我是过去之主，而你是现在之主，等到你历经不生不灭度过不知多少亿万年之后，或许有一天你也会找到接替你的未来之主。呵呵……”

    陆一凡与无常见面数次，无常始终是不喜不悲的模样，唯有刚刚的这段话他却是说的分外轻松，也让陆一凡第一次见识到一个不一样的无常。

    看着似懂非懂的陆一凡，无常笑道：“还记得‘诛魂’吗？我在传授与你的时候曾说过什么？”

    “你曾说……”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回忆着，“诛魂只能有一个人修炼，若想传给第二个人，就必须等到上一个主人死去，难道……”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自己脑中陡然闪过一抹可怕的念头，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盯着无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曾经还说过靖韦天苦心追求的冥冥天道之中的要义，其实就是我所修炼的诛魂功法，换言之诛魂功法大成之后便是冥冥之力，而冥冥之力唯有冥冥之主才能具备……所以说……你是过去的冥冥之主，也就是诛魂功法上一代的主人……”

    “你终于明白了！”无常笑着点头道，“其实我早已涅槃数百万年，而我在这数百年之间也一直在为诛魂功法寻找下一个主人，而你就是命中注定要继承诛魂功法的人。”

    “涅槃数百万年？”陆一凡难以置信地惊呼道，“那你的冥冥之力……”

    “你何时见我施展过冥冥之力？”无常笑着反问道，“当诛魂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失去了冥冥之力。只不过我做冥冥之主已经不知多少年，对冥冥天道早已是烂熟于心，即便没有冥冥之力我仍旧能顺应天道而随心所欲的行事。按照你在五域练武的时候所说的一句话应该叫……无招胜有招？”

    “好一个无招胜有招。”陆一凡感慨道，“原来你早就看破了一切，亏我还曾把你视为大恩人，若是没有你……”

    “没有我你也会有今天，命中注定的结局谁也无法改变，只不过或许会有另一番际遇罢了。”无常笑道，随即他挥手从衣袖中缓缓飘荡出一缕青丝，道，“这是韩灵儿临死之前对你最深情的一缕相思，我将相思化作她的青丝之中，送给你就算是我对你的一份告别之礼吧！冥冥之主关乎万千世界亿万苍生的生息存亡，我相信你会做的比我更好。”

    陆一凡看着缓缓飘至自己身前的一缕青丝，顷刻间一抹温暖亲切的感觉便包裹住他的全身，原本已经干涸地眼眶顿时红了一圈，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飘在眼前的青丝，柔声笑道：“灵儿，从今天开始我们将永远不会再分开，这次是真正的永远……”那一缕青丝仿佛能听懂陆一凡的话，当陆一凡的手指轻轻碰触到它的时候，一缕青丝竟是化作绕指柔缓缓缠绕住陆一凡的指尖，随即在他的指缝之中轻轻流动。霎时间韩灵儿的一颦一笑再度涌现在陆一凡的眼前，看的他热泪盈眶的同时也令他发出一声声温柔的笑声。

    在陆一凡的指引下，这缕青丝缓缓缠绕进陆一凡的一头黑发之中，最终融入于发间变成陆一凡那飘动着的黑发之中唯一一缕满载着幸福与回忆的青紫色长丝。

    “无常……”

    当陆一凡收敛心情猛然抬头想要向无常开口之时，却发现偌大的须弥圣境此刻已是变得空空荡荡，早已寻不到无常的半点踪影。陆一凡也不执着，而是微微一笑便释然了。他转身挥手之间，眼前的一片白茫之中陡然浮现出偌大的婆娑五域，如今的五域之间仍旧争斗不休，派系宗门之间勾心斗角厮杀不断，五域各族相互迫害，一切就如同他做五域之主之前的时候一模一样。

    婆娑五域英雄辈出强者无数，但无论是谁都无法永远改变这个世界，谁生谁死谁去谁留，婆娑五域仍旧是那个婆娑五域。

    “冤冤相报何时了。”陆一凡俯视着婆娑五域不禁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接着他反掌之间眼前已经出现了西皇山中愁眉不展的柳三刀等人，口中不禁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前一世对你们的承诺我绝不会食言，而你们也将帮我完成冥冥新主颁下的第一道天规。”

    陆一凡所说的第一道天规，实则是将婆娑五域各自划分成五个互不相通的独立世界，并以冥冥之力布下凡人无法逾越的壁障，每个世界各有其自己的运行规则，不再混为一谈。

    冥冥之主设曾经的圣域为“人界”，炎氏皇族仍为领皇，人界教主仍是当世至强之人担当。封蓝辰为天神，入驻净琉璃八荒之东方，监掌人界。

    冥冥之主设曾经的兽域为“兽界”，裘氏一脉世袭领皇之位，教主由兽界当世强者担当。封纪原为天神，入驻净琉璃八荒之西方，监掌兽界。

    冥冥之主设曾经的灵域为“灵界”，沐族世袭领皇之位，教主由灵界当世强者担当。封柳三刀为天神，入驻净琉璃八荒之南方，监掌灵界。

    冥冥之主设曾经的仙域为“仙界”，留领皇教主之沿袭，封谢云为天神，入驻净琉璃八荒之北方，监掌仙界。

    冥冥之主设曾经的魔域为“魔界”，留领皇教主之沿袭，封郑晓五为天神，入驻净琉璃八荒之西南方，监掌魔界。

    自此，婆娑五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人界、仙界、魔界、兽界、灵界。五界各自有各自的天道规则，各自繁衍生息互不干扰，五界之间有冥冥之主设下的壁障相阻隔，任何人不得擅自打破，更不得越界而行。

    除此之外，诸如殷喜、刘猛、沐丹等人曾随同冥冥新主历经九死一生，故而也被论功行赏各自分封神位正果。而冥冥新主为了缅怀前世冥慕白对陆一凡的救命之恩，故而废除了天罚之苦，并却在五界之中的人界留下了自己的冥远神剑，并以此剑为戒，如若日后有违背五界造化者，便可由正义之士请出此剑捍卫因果，以正天道。

    诛魂一记，志在五域。

    窥斑见豹，笑看风云数十载。

    弹指一挥间，命数无常尤未知。

    凡世如鉴，因果循道，岂可一时论祸福？

    善恶有报，立剑而戒。

    自此世间方可安定百万年！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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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传说永续（番外）

﻿    百万年后，一望无垠的大漠中。

    此刻，原本应该炙烤着大地的烈日在这片大漠之中却显露不出半点它该有的气势，到处都是无尽的沙尘，地面上是由黄沙堆积而成的一座座高矮不平的“小山”，不时刮起的一阵大风便能将这起伏不平的大漠景象再度变幻一个模样。半空之中，遮天蔽日的黄沙在肆虐飞舞着，饶是那炎炎烈日再如何的强势，可惜它终究穿不透空中弥漫着的昏暗沙尘。

    因此，虽是正午时分，但这片大漠中的光线却是异常昏黄，一眼望去皆是一片混沌，除了偶而弥散在空中的沙霾会被大风扯开的几道口子，透出几缕稍纵即逝的阳光之外，便是再也难以分清昼夜黑白、东南西北。

    “呼！”

    大漠之中的风沙呼啸起来十分骇人，尤其是夹杂着风沙所发出来的嘶吼声，就如同野兽的咆哮，更是令人听的不禁浑身一颤。

    荒漠的尽头，数千米之外的地方隐隐然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由于距离太远，实在难以看个究竟，只能透过那漫天黄沙，隐约可见一片纵横千米的“黑影”，而不时从那里传来的类似于野兽的嘶吼声与嚎叫声，不难辨认出那里定然是一群“活物”。

    嘶吼声中，嗜血的战意浓郁盎然，似乎是在透过这片黄沙向着远方不断挑衅着什么。

    他们所挑衅的另一方，正是和他们相聚数千米之外的这片驻扎在大漠中的大军营帐。这里依旧处于四面环沙的大漠之中，在这片相对平坦的地方，赫然驻扎着数以百计的大帐，这是军队出战时驻扎的那种营帐，看上去厚实而宽大，搭建起来倒也是极为简单，四根木柱深深地钉入沙地之中，而后将密不透风的兽皮所编织成的大布往四根柱子上一搭，继而再用野兽的筋条绑死，一个可容纳二三十人睡觉的军帐便是搭建完成了。一个个军帐左右延绵数千米，看上去倒也是颇有气势，和远方的那片“黑影”相互形成了对峙之势。

    此刻，在这片驻地之中，一些身负重伤的军士在其他人的照料下依靠在帐门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艰难地吞咽着刚刚煮好的菜汤，菜汤虽然是热气腾腾，可这些散坐在各个帐门外的军士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苦闷与凄凉。不时还有三五成群的军士游走在各个军帐之间，手中端着长枪在营地中来来回回的巡查着什么。

    整座军营一片死气沉沉，虽然军士众多但却没有几个人聊天，大家都是自顾自地喝着菜汤，一些喝完菜汤的军士更是索性转身回到自己的军帐中，满身疲惫的呼呼大睡起来。

    他们已经接连作战了三天三夜，在这一场大规模的厮杀之中，大军阵亡过半，而存活下来的军士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伤，如今在军营之中只要没有断胳膊断腿的，全都是用布条随意的包扎一下伤口，接着便继续担当起各自的职责来，巡逻的巡逻，站岗的站岗。

    这场死伤众多的败仗也让大军的士气跌倒谷底，每个军士也由最开始的战意浓烈，渐渐变成了如今的满面颓废。而和他们形成最鲜明对比的，自然便是那数千米之外的“黑影”之中所不时发出来的带有挑衅意味的嘶吼与嚎叫。

    显然，如今两军虽然还没有最终分出胜负，但在气势上这一方显然已经落败了。

    在军营的正中间有一座中军大帐，这座大帐要比其他的军帐大上许多，帐门外有四名手持长枪的军士站岗，而在这座大帐的左右两侧，还分别各插着一杆大旗。左侧大旗上写的是一个“炎”字，而右侧大旗上写的则是一个“黄”字！

    而住在这座中军大帐之中的人，正是如今“人界”之中的领皇“炎帝”，和教主“黄帝”。

    中军大帐内，一张铺着地图的方桌两侧各站着一个人，站在左侧的是一位老者，身披一身月白袍，身材消瘦并且看上去还有几分佝偻，灰白的须发为这位老者平添了几分憔悴感，但在他那张皱纹遍布的脸上却是有一双异常精明的眼睛，漆黑的眼珠之中不时涌现出一道道的智慧精光给人一种值得信服的感觉，这位老者少说也有七旬的年纪了，他正是如今的人界领皇，世称“炎帝”。

    而站在右侧的则是一位体型魁梧的中年人，此人身披暗金色团龙袍，头上戴着一顶紫金玉龙冠，生的浓眉大眼，鼻直口阔，一看就是性格极为豪爽之人，近九尺有余的身高足足比炎帝要高出一个头来，体型健硕挺拔，往那一站便如一棵巍巍而立的傲挺青松，不怒自威的模样带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上位者的气势，他正是如今的人界教主，黄帝。

    此刻，在炎帝和黄帝的面容中，都或多或少的透露着一丝的疲惫之意。

    “陛下，此役一战我们已经死伤过半，再这样打下去只怕人界不保啊！”黄帝一脸凝重地对炎帝说道，而他的双拳也在说话的时候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之上，以发泄其内心的悲愤之情。

    炎帝听到黄帝的话，口中不禁发出一声叹息，神色无奈地说道：“兽界中人本就体质剽悍，就算不用刻意修炼，其天生的力大无比就不是我们人类军士能比拟的，因此我们的军士根本就不是那群野兽的对手。”

    “嘭！”

    听到炎帝的话，黄帝再度将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只见其双目圆瞪，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兽界教主蚩尤不守天规，不但私自囚禁了兽界领皇，而且还打破了当年冥冥之主所定下的规则，擅自冲破两界壁障，带着兽界大军大张旗鼓地杀向我人界而来，简直就无法无天！”

    “哼，蚩尤贼子之心早已是昭然若揭！”炎帝冷哼一声，幽幽地说道，“他想重蹈覆辙，将五界重新变回五域，效仿当年的陆一凡那样做五域之主。”

    “痴心妄想！”黄帝怒声喝道，“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容他蚩尤如此放肆！”

    听到黄帝的话，炎帝不禁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黄帝，继而凝声问道：“教主，若是你与那蚩尤相战，不知有多少的胜算？”

    黄帝被炎帝的话说的一愣，而后只见他紧紧地皱起眉头，继而自顾自地轻声说道：“虽然我所修炼的功法要强于蚩尤，但毕竟如今我的修为不过是九转魂皇，而那蚩尤号称已经达到了魂元之境，若是与其正面交手，我的胜算应该不过三成！”

    听到黄帝的话，炎帝不禁眉头紧皱起来，眉眼之间浮现着一抹说不出的踌躇之色。

    “陛下，我大可与那蚩尤一战无妨！”黄帝再度张口说道。

    “战是要战，但却不能使自寻死路的战！”炎帝幽幽地说道，“若是教主你有什么闪失的话，那我人界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蚩尤擅自打破五界规则，难道就不会受到天罚吗？”黄帝满心不甘地说道，“当年冥冥之主定下的五界各自繁衍生活，相互之间不得肆意突破屏障的规则，难道是个摆设不成？”

    “这绝对不是摆设！”炎帝坚定地说道，“百万年之前，婆娑世界还处于一个整体之中，五界之间更是毫无屏障可言，五域共存一世，自然是战事不断，那个时候生灵涂炭、杀戮血战如同家常便饭，而冥冥之主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混乱，方才动用神力将五域分割开来，并且在每个区域的边缘分别设下了不可突破的壁障，我想蚩尤这次之所以能突破兽界和人界之间的屏障，定然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蚩尤得到了什么能够冲破屏障的宝物。”

    听到炎帝的话，黄帝的眉头再度皱成了一团。

    “教主，你且随我来！”

    突然，炎帝仿佛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伸手轻轻召唤了一下黄帝，继而便迈步朝着大帐的深处走去，黄帝见状赶忙抬脚跟了上去。却只见炎帝在大帐的最深处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继而将盒子上的尘土吹开，一道画着奇怪纹路的铭文便是赫然显露出来！

    “这是……”看到炎帝手中的被神符封住的盒子，黄帝的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这是当年冥冥之主所留下的圣物，也是当年他在五域尚未分割之时所创造而出的足以震慑五域的宝贝！”炎帝满眼热切地说道，“冥冥之主一直自认为是圣域之人，因此这宝贝也一直留在了我人界之中，由每一代的领皇辈辈相传。如今百万年过去了，希望这里面的宝贝真的能助你打败蚩尤，化解这场婆娑世界的浩劫。”

    “五域共存……冥冥之主……圣物……”黄帝眼神凝重地盯着炎帝手中的盒子，眉眼之中渐渐涌现出一抹迷离之色，“百万年之前，婆娑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弥留下这般百万年而不破的规矩和如此神秘的宝物？”

    听到黄帝的自言自语，炎帝那本已经略显疲惫的眼神之中，渐渐地放射出一道道夹杂着敬仰与尊崇的异彩光芒。

    “百万年前的上古异世，那是一个无比辉煌的时期。如今婆娑世界的所有规则都是在那时由冥冥之主定下的。而我人类的人界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真正在婆娑世界中繁荣起来的。”炎帝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感慨之色。

    “陛下一直说的上古异世，是整个婆娑世界的初始时期吗？”黄帝不解地问道。

    听到黄帝的话，炎帝淡笑着摇了摇头，继而轻声说道：“早在上古异世之前的亿万年，婆娑世界便已经存在了不知几许了。上古异世又称之为诛魂时代，是两代冥冥之主交替的那段极为特殊的时期，相传那段时间前后也不过三十年，但正是在这三十年之中婆娑五域和净琉璃神界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婆娑世界古往今来唯一的一个五域之主……也就是如今的冥冥之主的前世，其流传万代的诛魂传说也正是出自那个时候。”

    “那……”

    “上古异世，其实真正说起来应该从当年震惊宇内的双神大战开始算起吧！”

    ……

    陡然间，狂风四起，号角嘶鸣，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在为这场空前的大战渲染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氛围。

    “呜！”

    随着炎黄大战蚩尤的号角吹响，净琉璃神界的万蝶海上，靖韦天和冥云风的一场关乎两大神族之间的搏命厮杀，也徐徐拉开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序幕……

    （全书完！）

    PS：其实这一章番外是《诛魂记》开笔时的第一章，早在两年以前就写完了，但碍于倒叙的写法可能会提早透露太多信息而影响观感，故而才一直被我压倒最后一章才更出来，还望诸君见谅勿怪。千言万语难免落入一番俗套，万绪千头却也不知该从何开口，本来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可写到最后却发现那些虚无缥缈的总结和抽象到自己都不知如何适从的感言，似乎有些荒谬的可笑。成绩也好，订阅也罢，从这一刻开始都将渐渐衍变成书生写作生涯历史的一缕回忆。至于两年多的心境和对这本书的感情，没有看过《诛魂记》的人说的再多自然也不会有所共鸣，而一路相伴的各位更是无需书生多言便早早的相濡以沫了。思来想去，还是依循江湖惯例，拱手向大家道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位，我们有缘再见！”

    最后，感恩一路相伴，书生幸不辱命！

    祝君安康，幸福！

    感恩一路相伴，书生幸不辱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