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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如是这般开场

﻿    A市政大商学院。

    一名俏丽的女子板着小脸，不悦地瞪着眼前俊秀斯文的男子。

    “好好好……童惜言，算我怕了你了。”男子无奈地做出投降的手势，对于自己的小女友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童惜言立刻变脸，露出如花的笑颜，献媚地搂着男友的胳膊，“诺谦宝贝，早从了我不就没事儿了嘛。”

    何诺谦亲昵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带你上课没问题，但是我有条件。”

    “讲。”童惜言豪爽地小手一挥。

    “其实很简单，上课的时候闭上你的小嘴不说话就行了。”何诺谦手指抵着唇表示禁声。

    灵动的眼珠一转，童惜言狡猾地偷笑，“这还不简单。要是待会儿我说话了，你就吻我，这样绝对保证我说不了话。”

    “你这么调戏我，不怕我真那么做？”何诺谦挑眉望着她。

    “真帅真帅！你挑眉的样子真帅！”童惜言夸张地大叫，期间还不忘模仿他挑眉的样子，“是不是这个样子做的？”

    何诺谦牵起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耍宝，“好了好了，小丫头，这堂讲座可是企业管理学权威林教授的，去晚了你就等着蹲角落旁听吧。”

    童惜言扬扬眉，“我男朋友一出马，谁敢不给你位置坐。”

    “你男朋友哪位啊？有那么大能耐？”何诺谦目视前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她。

    “我男朋友你都没听过？同学，你OUT了。我男友姓何，名诺谦，字帅哥，身高181公分，体重68公斤，政大金融学院企业管理系头号硕士生大才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温文儒雅，面若玉冠，唇红齿白，谦谦君子，乃政大帅哥第一把交椅，他是男生们的目标女生们的福音。”童惜言滔滔不绝地发表着她那洋洋洒洒的吹捧之词。

    何诺谦笑着问：“姑娘你不是中土人士吧？”

    童惜言也笑了，清了清嗓子故作娇滴滴的模样，“公子如何知晓？小女子确实不是中土人士，初来宝地，人生地不熟。”

    “听姑娘方才的话，便可知晓。姑娘方才的赞词想来必是未曾见过其他男子，天下间胜潘安者多矣，切莫被那一人惑了去。”

    “公子此言差矣，人有云，情人眼里出西施，我那男友可是众人眼中的西施。”

    “姑娘对汝之夫婿爱之甚甚啊。”

    “那是自然……哎呀！何诺谦，你使坏，谁是我夫婿啊？”童惜言娇嗔地瞪着他，这人脸皮真厚，说这话也不害臊。

    “童惜言原来你还会害羞啊？”何诺谦晶亮的眼眸浸满笑意。

    童惜言闻言，立马换上娇媚地笑容，“夫君，你可要好好待为妻啊。”

    何诺谦看了她一眼，两手环抱，“我有说娶你么？”

    “你敢说你不娶我！”童惜言猛地扑向何诺谦，咬住他的肩膀，“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乖乖地等着娶我吧！”

    “嘶……又不是小狗，怎么老爱咬人？”何诺谦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松口，“再这么咬下去，你青春美少女的形象都没了。”

    童惜言松口，狠狠地瞪着他，“咬死你！咬死你！看你除了我还能娶谁？”

    何诺谦牵着她走进教学楼，“见过有丈夫殉情而死的，没见过哪个丈夫被妻子咬死殉情的。你牙怎么那么厉害，晚上睡觉老磨牙呢吧？”

    “去去去，你才磨牙呢。”童惜言笑着锤了他两下，这人就爱用那么奇怪的方式调情。

    如同何诺谦说的，由于主讲教授的缘故，很多学生都慕名前来旁听。虽然他们早到了一个多小时，但可以容纳三百多名学生的教室已经坐满了三分之二。

    “我去上个厕所。”童惜言用手肘撞了撞正在资料上划着什么的何诺谦。

    何诺谦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不停地滑动，“上个厕所还要打报告啊。怎么？想让我陪着你一起去么？”

    “流氓。”童惜言啐了他一口，起身走出教室。一不留神在转角处与一人撞上，书本和资料散落满地。她急忙蹲下身子帮忙捡，口中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对方没有说话，捡书的修长手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点透明，指尖圆润得格外可爱。

    童惜言抬起头，将东西递给对方。这一眼，让她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对方开口。

    “同学，可以把资料还给我么？”

    “啊，不好意思。”童惜言慌忙地松手，却没注意到对方是否已经拿稳，于是资料再一次散落一地。

    完了完了，人家说不定以为她是故意的。童惜言不安地望着对方，有生以来第一次结巴，“我……我……不是……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对方微笑着体贴地说，并伸手将她拉起，“小心些。”

    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迟疑了一秒后，对方蹲下身子将它捡起，接着递给童惜言，“同学你走错方向了。向后沿着走廊走到底，最后那间是女厕所。”

    “谢谢啊！”童惜言迅速地拿过那东西，然后飞速转身跑去女厕所。

    在镜子前洗着手，童惜言将头埋得低低的。糗大了！竟然把每月用的东西落在了地上，还被个男生捡到！她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糗的事情。

    不过，那人真的很吸引人。要说帅，他绝对比不上诺谦那精致的五官，浑然天成的帅气，但他绝对称得上气质，整个人看起来很舒服，他很爱笑，也很适合笑，而且人又体贴又聪明。要不是她已经有了诺谦，说不定会狠狠地喜欢上那个人呢。

    回去的时候何诺谦端详着她的脸半天，然后说：“没看出粉厚了一层，睫毛长了一寸，嘴唇红了一圈。”

    “什么意思？”童惜言不明白。

    “你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急着化妆，打扮得美一点，好早点勾引我娶你回家。”何诺谦撑着下巴，煞有其事地说。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我就算是个丑八怪你也得娶我，何况我还是一难得的美少女。”

    何诺谦笑着说：“是是是，美少女战士，地球上危险，赶紧回月球去。”

    “我要从良嫁地球人，不回月球了。”童惜言没好气地说。

    何诺谦笑趴在桌子上，“我的大小姐，从良这两个字不是这么用的。”

    童惜言睨了他一眼，“哼，你管得着么？”

    何诺谦再想说什么，瞥见讲师走进了教室，便停了下来准备认真听课。

    这堂课对于非金融类学科的人来说无疑是枯燥的。

    什么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什么战后荣誉之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什么西方经济学宏观微观的，什么市场营销，虽然林教授讲课的风格很有趣，但童惜言都没听懂，那群金融学院的书呆子们道是听得津津有味。

    童惜言无聊得趴在桌子上，扭着头打量着政大的学生，看了一圈后，她满足地侧过头，果然还是她家的诺谦最帅。她望着何若谦认真的侧脸偷笑着，自己怎么就那么会捡到宝呢？

    这时何诺谦的身子微微向后了些，童惜言的目光跳过两个位置，落在了一名埋头写着什么的学生脸上。咦？是他！她将头往前伸，想仔细看清楚。那人像是感应到了一般的侧过头，正巧与她对视上，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和善地朝她笑了笑。

    真的是很适合微笑的脸啊，想必有不少□□少女沦陷在这样的笑容中了吧。自己得好好欣赏欣赏，机会难得，这样的极品可不是天天遇得到的，童惜言暗暗地想。

    童惜言观察下来发现笑容男是个好脾气的人。本来她以为，她所在的前后两排女生，是冲着诺谦的，但是显然，一部分女生的目标另有其人。

    一名坐在笑容男正前方的女生努力转动手中的笔，终于在失败了十几次后，成功地“不小心”将笔甩到了身后。接着，那名女生娇羞地转头，笑容矜持地对他说着什么。之后笑容男弯下身子，跟着手中多出一支笔，他将它递给女生，并送上他特有的笑容。

    这样“失手”的状况出现个一两次倒是可以理解，出现五次以上未免是有居心了，竟然还有不少“东施”纷纷效仿，五分钟他起码捡了八次笔，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在他左手边的一名女生恨不得变成八爪鱼整个人趴在他手臂上，她用笔指着课本的某处满脸的困惑，像是在向他请教。童惜言猛翻白眼，姑娘，你提问也太会挑时间了，没见人家老教授喷着唾沫星子讲得浑然忘我么？你这样一门心思都在帅哥身上，让他情何以堪啊？

    这人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拒绝么？这样子被人烦着，这堂课能听进去多少啊？长个心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她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就不信他不知道，童惜言撇撇嘴。

    “这位同学，请你讲述一下完全竞争市场具有哪些特点？”林教授目光炯炯地直视那名欲变身八爪怪鱼的女生。

    童惜言捂嘴偷笑，活该被抓，弄那么大的动静想不注意都难。

    那名女生显然没想到会被提问，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傻在一旁无法作答。

    一人挂着温和的笑，站起身，有礼地说：“教授，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么？”

    林教授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接着，那人用平和的语调，蹦出一大堆童惜言完全听不懂的东西。教授满意的表情，让童惜言明白他回答得很好。

    后来何若谦告诉她，这题目本来不难，但是突然提出有点让人始料不及，而那人说的答案详细得一字不差，的确不简单。她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说：“当初一整本书我都背下来了。”她啐了他一口：“书呆子。”

    童惜言满眼钦佩望着那人。高人啊，这绝对是高人！

    教授使用的恐吓术虽然老套了点，但收效甚是可佳，春心动的姑娘们安分了不少，而那祸首从头到尾都挂着惹人疼的浅笑。

    童惜言从包里掏出一本记事本，拿起笔在上面写着，写完将一张纸撕了下来，折成小纸条递给身边认真听课的“好同学”。

    看见何诺谦并不理她，童惜言拍了拍他，示意他看纸条。何诺谦无奈地拿起纸条翻开，上面写道“刚才那位帅哥是谁啊？”，下方画了个哭脸并有一行小字“我可没有开口说话，真遗憾，你亲不了我了”，他顿时哭笑不得，回复了一句就丢了回去。

    童惜言打开纸条，上面多了一行颇为刚劲的字，“百晓生才阿猫阿狗都认识。”

    她又扔给他，“少给我装！这样的人物，你会不知道他是谁？”

    “真不认识。”他看了一眼后回答。

    童惜言朝他皱了皱鼻，转头笑得很可爱地问邻座的女生，“同学，不好意思，请问刚才回答问题的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女生闻言，立马警惕地打量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还犯法了啊？童惜言心中虽然在猛翻白眼，但脸上还是挂着无害的笑容，“我有东西掉了，正好他捡到还给了我。正想着自己都没好好谢人家，谁知正巧在这里遇上，所以想问清楚，也好下了课去谢他。”这也不算说谎，人家真有捡到她的东西，虽然那东西有点难以启齿。

    “他捡到什么了？”女生八卦的询问。

    “钱。”童惜言说着瞎话。

    女生又问：“多少？”

    她是办案民警啊？问那么详细！童惜言忍住骂人的冲动，眯眼说：“十万。”让你再问！哼！

    女生显然没想到会是那么大的数字，愣了半天才说：“他叫萧霖，萧瑟的萧，甘霖的霖。企业管理系大四的学生。”

    “谢谢。”童惜言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赶紧道谢。她可不想和个有侦察癖的女生多聊。

    但她不想说也要看人家是不是愿意就这么放过她，那女生拉拉她的衣服，神秘兮兮地问：“萧霖拾金不昧，你会不会给点钱作为感谢？”

    这……这……还没完没了了！？

    童惜言表情严肃地说：“钱是俗世的肤浅东西，对他这样一位人品高尚的杰出青年是种侮辱。我想，即便我想用钱侮辱他，他也不会接受。同学，如果是你，你会让我侮辱你么？”

    “呃……不会……”

    “这就对了。为了祖国的未来，我们必须拒绝这样不和谐的行为，更不该让自己存有这样不健康的思想。这样的价值观人生观是错误的，我们应该杜绝，只有这样做，我们才看的到璀璨的未来，光明的希望就在前方！同学，我们目视前方，看到的是什么？”

    那位女生条件反射地回答道：“希望。”

    童惜言摇摇头，用一脸遗憾的表情语气沉痛地说：“是教授慷慨激烈的脸。”

    不理会女生一脸错愕的白痴表情，童惜言侧过头捂着肚子，拼命不让自己笑得太夸张。

    何若谦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让她安分些不要欺负人，于是她无趣地趴回了桌子上。每次若谦都这样，害她原本很好的心情一下子跌了回去，她只是逗逗人家，又没真对人家怎么样。

    童惜言灵动的眼珠不停转动，心思绕回到那个爱笑的人身上。原来他叫萧霖啊，听起来有几分古味，如果她没记错乾隆年间有个知县就叫萧霖。

    萧霖，萧霖，萧霖……

    童惜言在纸上重复写着：萧霖。

    下课的时候童惜言接到一条短信，她在政大的学姐找她吃饭。

    童惜言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即不回复也不按掉。

    何若谦随口问：“怎么了？”

    “我在想怎么回绝一名出色男性的邀约。”童惜言正经八百地说。

    “不能陪我吃饭了？”何诺谦了然地道。

    童惜言嘟着嘴，“我说你怎么就不问问是谁啊，是不是在追你啊之类的？”她扬扬手中的手机，“有学姐约我吃饭。”

    何若谦拍拍她的头，“去吧，我下午正好要赶论文。”

    “那成，我先走了。”童惜言朝他挥了挥手，随后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学姐，对，是我。我现在人在政大商学院，你在哪儿？行，我去找你……”

    望着走远的背影，何若谦宠溺地微笑着……

    *********

    政大分商学院和法学院两部分。两个学院其实是相通的，只是立了两个写着不同名称的大门，走在政大里，人家根本分不清你是哪个学院的。

    政大的商学院要比法学院有名，不少金融界的才俊就是从那里毕业的，每年都会有不少的大型企业来这边物色人才。

    坐在政大的学生餐厅里，童惜言不安分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嘴里还不忘和学姐闲聊，“学姐，你考入政大后，我们就没见过吧。”

    周沁比童惜言大一岁。童惜言初三那年两人在一次辩论赛认识，当时两人都是旁听，又碰巧是邻座。童惜言听到周沁大骂反方陈述太烂，心中顿时燃起英雄所见略同的惺惺相惜之情，两人经过一番交流一拍即合地凑到了一块儿。直到周沁考上了政大法学院，两人之间的联系才淡了。

    “是啊，想当年我们天天厮混在一块儿。小没良心的，我不找你，你也想不起来找我吧。”周沁戳了戳童惜言的额头。

    童惜言扮乖着讨好，“嘿嘿，学姐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心里时刻惦记着你呢。你看，你一个短信，我推掉男朋友立马赶过来陪你吃饭，我怎么会没良心呢？”

    周沁好奇地问：“哟，谁那么大能耐追到我们童大辩手？”当年，童惜言和她可是横扫校园的最佳辩手，想追童惜言必须先练好口才，否则不知要被那丫头怎么耍呢。

    童惜言挥挥手，“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男朋友也是政大的。”

    “商学院的？”

    “不愧是学姐，真是明察秋毫啊。”

    “少拍马屁，接着说，什么情况。”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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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缘来两人相遇

﻿    说起童惜言和何诺谦是怎么认识的，还真是一次意外中的意外。童惜言所在的S大附近治安一向很好，创校几十年来小盗小偷都没一个，可凡事都会有个万一，而这万分之一的几率正巧让童惜言遇上了。

    那天是周五她打算回家过周末，却被要求留下来帮忙整理资料，忙完已经七点多了。另外一名帮忙的男同学打算送她回家。童惜言摆摆手说S大附近治安那么好，自己一个人能安全回家。于是过于相信治安良好的童惜言，遇到了S大有史以来第一件抢劫……

    那人抢她包就算了，还把她给用力推倒了，童惜言怒火一下子烧了上来，跟着那人跑了两条街。童惜言那跑步速度当然比不上人家，眼看那人拐进转角，她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追不上了。”

    当她跑到拐角处的时候，只见抢劫那人被人一个过肩摔，恰巧倒在她面前。见状，她立马一脚踩在抢劫犯的肚子上，指着他的脸骂道：“本姑娘也是你能推倒的？抢个东西就算了，你还推人。万一我是个孕妇呢？被你这么一推，我肚里的孩子不就没了？你对得起那无辜的小生命么？你对得起他爸么？你这是杀人的行为！我看你只用一张嘴吃饭长大的吧？人类都有三张嘴，你知道那是什么么？是品，品格的品！另外两口知道用来干什么的么？用来装心的！我看你也不知道，你就是一缺心眼！抢劫也得有个道德品格，你没那抢品，搞什么抢劫行当啊你！”

    缓了口气，童惜言将自己的包拿了回来，确认了没少东西后，接着说：“我看你也就十七八岁吧。花季雨季的时期，你不好好享受盛开的快感，竟然跑去做抢劫犯！遇到我算是你重新摆正成长的基石，姐姐送你去警察叔叔那里，让他们好好教育教育你怎么长出另外两口。”

    童惜言说完，扬起可爱的笑向帮她的人道谢，“这位同志，谢谢你。能否帮我把他带到警察局？”

    拐角的光线比较暗，几乎看不清人脸，但是却能依稀看到见义勇为同志的动作，那位同志很合作地将地上的少年拉起来带往警察局。

    童惜言一马当先地冲进警察局，非常配合地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向群众们展现了什么叫做良好市民。

    “不好意思。刚刚同我一起将人带来的那位同志呢？”童惜言做完笔录才想起那人。

    “他就在外面。”民警和蔼地回答。

    童惜言道了声谢，急忙推门走了出去。张望了半天，也不见那人的身影，但是看到了个帅哥，令她惊讶的是那名帅哥正向她走来……

    “怎么？认不出我就是刚刚帮你的那位同志了？”帅哥戏谑地道。

    “啊！原来你长这样啊？”童惜言惊奇地说。

    帅哥显然有些错愕，“什么？”

    童惜言解释说：“之前那鬼地方太黑，我不是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嘛？现在这里明晃晃的，看清楚了。”

    帅哥闻言笑了起来。

    童惜言拖着下巴想，果然是帅哥，笑起来都不是一般的帅……

    “那么晚了，你一女孩子不安全。如果你不怕我是坏人，我送你回家。”帅哥很绅士地提议。

    “好啊好啊。我不怕你是坏人，坏人能跟我来警察局么？万一我要是真失踪了，你就是重点排查对象。”

    “看样子我应该让警察送你回家。万一我把你安全送到家，你第二天却失踪了，没人帮我作证，我不是要被冤枉了？”

    “你这回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了……”童惜言皱着眉，脸部有些扭曲。

    帅哥询问：“你怎么了？”

    童惜言一副痛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脚扭了……”

    帅哥皱着眉，弯下身子仔细查看她的脚踝，“什么时候扭伤的？”

    “嘶……疼！估计那人推倒我的时候……”

    “那你现在才疼？”帅哥惊讶地望着她。

    童惜言咬着牙，“我当时只顾着抓强盗了，没注意到。这会儿站着和你说话，立刻就疼起来了……”

    帅哥转身，将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回去。”

    童惜言看着不算宽的背有些发愣，但还是乖乖地趴了上去。唔……真舒服……她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背。

    他走得很慢很稳，尽量不颠簸到她。夏天的微风吹拂着两人，无意间将他们的发丝缠绕嬉戏起来，童惜言就这么看着，突然想起结发的故事。两个新人就床而坐，男左女右，各自剪下自己的一绺头发，然后再把这两缕长发相互绾结缠绕起来，以誓结发同心、爱情永恒、生死相依，永不分离。想到这里，俏脸浮现晕醉的红，贴着他背的脸颊不知是否有将这份羞涩传递出去。

    夏天的夜晚即使有风轻拂还是炎热的。将童惜言送到家门口的时候，他额上细细的汗珠让她感动不已。不知是她太感动了还是太害羞了，竟然忘记问人家名字。于是那晚，她在床上纠结着翻滚到天亮。

    翌日一大早，向学校请了假，童惜言直奔警察局，也算她运气好，一进门就看见昨天帮她做笔录的民警，她立马上前询问那名帅哥信息。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们有规矩。”民警公事公办地拒绝。

    童惜言可怜兮兮地央求，“你行行好告诉我吧。”

    “小姑娘，你别为难我。”

    童惜言一看人家立场那么坚决，破罐子破摔道：“您现在告诉我，以后我保证请您喝喜酒。”

    民警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上人家了，决定跑去和人家谈个恋爱。您要是告诉我他的名字住哪里，您就算是我们的媒人。”童惜言毫不扭捏的一席豪放表白博得了在场民警的好感。

    那名民警开口询问到：“老王，昨天晚上抢劫案，来报案的一个女学生是G大的吧，另外一个财经大学的叫什么来着？”

    “叫何诺谦，企业管理系的学生。”另一名民警很配合地回答。

    童惜言心领神会，也没向人家道谢，只是端端正正地向所有人鞠了个躬。临走前那名民警拉着她，“当初我也用这招追到我老婆的，我们都结婚十多年了。你现在的情况和我当时一样，不要怕，勇敢表白，叔叔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警察叔叔看着她的眼神那叫一个肯定啊，像是她已经成功一样。

    童惜言笑得很灿烂，朝他用力地点点头。在赶去财政大学的路上，她琢磨着刚警察叔叔是不是一直在偷笑啊……他笑什么呢？不过有一点她很肯定，在追求幸福这件事上，哪怕差个几十年总能找到个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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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颗心的理论

﻿    当童惜言真站在财经大学门口时显得有些局促。毕竟这是件没有底的事，谁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况且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主动追求男生，说白了，她完全没有恋爱经验，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

    看门的大爷在童惜言来回走了十次后叫住了她，“你来找人的？”

    童惜言慢慢踱了过去，说：“我来找人的。”

    “找谁？”

    “企业管理系，何诺谦。”童惜言快速且小声地说。

    大爷凑近了些，问：“你说什么？”

    童惜言又快速地说了一遍，大爷还是没听清。

    “年轻人说话大声些，怎么跟几天没吃饭似的？老头子我听不清。”他皱着眉不赞同地望着她。

    童惜言深吸一口气，喊道：“我找企业管理系何若谦！”这回很大声，导致路过的行人和学生纷纷向她看去。

    这一吼童惜言反倒松了口气，人也越发轻松起来，她笑盈盈地对门口的大爷说：“大爷，我找何诺谦，企业管理系的学生。”

    也不知是被童惜言刚才那一吼吓住了还是怎么着，那大爷二话没说开了门便让她进去了，还热心地告诉她企业管理系怎么走。

    进了财经大学童惜言倒不急着找人，她有一天的时间找她要找的人。

    G大和财经大学虽然离得不远，但童惜言还是第一次来，所以免不了四处看看。或许连老天都在帮她，她明明没有在找，但要找的人就是如此轻易地出现在她眼前。

    何诺谦坐在一棵樟树下随意地闭着眼睛背靠树，鼻尖的呼吸浅浅的。他左腿微微蜷起，手边堆放着几本书，干净的右手盖在一本打开着书上，一片树叶恰巧落在他的小指上。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打出不一样的光线投递在他周围，像是为了更好的衬托出这一幕的美好。

    童惜言悄悄地坐在他身旁，侧着头望着他恬静的睡颜无声地笑着。

    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眼睑慢慢张开露出墨色的眼眸，他眨了眨眼试图将其中的睡意褪去。头微微转动，看清有人在盯着他，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平静地说：“三张嘴的姑娘，你这样看着我不礼貌。”

    童惜言笑盈盈地说：“昨晚我教训人的话你倒是都听进去了。”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很有新意。”何诺谦将小指上的树叶拈起，将书本合上。

    “我还有一个理论，你要不要听？”童惜言带笑的眼睛晶晶亮，看着他的眼神柔和得好似之前刚刚吹过的微风。

    “说说看。”

    童惜言指着手边的蓝色花蕊问：“这是什么？”

    他答：“花蕊。”

    她又问：“花蕊的蕊字怎么写？”

    他答：“草字头下面三个心。”

    她说：“何诺谦的诺字，有草字头，所以你同样该有三颗心。一颗心摆着父母家人，一颗心摆着师长朋友，那么剩下 一颗心呢？摆谁都有所偏颇，都不合适，总不能摆你自己吧，那就成自恋了。我帮你想过了，不如这样，你用它摆我吧。只有我这样的青春无敌美少女，才能衬出它的无邪来。”

    何诺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她。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表态，童惜言擦擦手心里的汗，压住心中的难过，起身后胡乱在身上拍了拍，笑得有些不自然，“我可没勉强你的意思。”

    何诺谦低着头不急不慢地说了句，“挺好。”

    “啥？”童惜言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那有草字头就该有三颗心的理论，很有趣。”何诺谦扬起嘴角。

    童惜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呢？”

    “我剩下的那颗心的确很无邪。”眼角都染上了笑。

    “所以？”童惜言屏住呼吸。

    “做我女朋友吧。”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下来。

    童惜言趴在他身上，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的，脸颊的嫣红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炎热，“你的选择很明智。”

    何诺谦欺上前凑近她几分，“童惜言，有哪个做女朋友的不记得告诉男朋友自己叫什么的？”

    “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么？”童惜言眯着眼。她终于想明白警察叔叔在偷笑什么了？原来何诺谦之前有去找过人家啊。

    童惜言调侃到，“警察局好玩么？能让你这么一直往那儿跑。”

    “还行吧，昨晚我还特地跑回去告诉人家我是财经大学的学生。全因某个小白痴没来得及让我把话说完，就关门进屋了。”他又上前一寸。

    “你在意那个小白痴才会特意跑过去的吧？”她笑得甜甜地接着问。

    “是那个小白痴在意我多一点吧，否则怎么第二天就急着来找我，你说呢？”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寸。

    童惜言俏皮地皱皱鼻子，“如果那个小白痴说她挺喜欢你的，你怎么想？”

    何诺谦将距离缩短到半寸，“我想这样……”

    经过小道的同学忍不住看了看两个正在亲吻的人……

    这一看，财经大学女生的心碎了一地……本校校草级风云人物何诺谦已沦为他人之物。心碎啊心碎……

    用童惜言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和何同志就此确定了方向，发展着可持续的长期革命恋爱关系。”

    后来童惜言问他：“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何诺谦想了一会儿，说：“对你感兴趣是在你教育青少年‘三张嘴’论调的时候，还有就是你那套杀人的歪理。”

    她推了他一把，“我什么时候说歪理了？那叫打比方，懂么？”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也不说话。

    她问：“看什么呢？美女也经不起你那双眼睛放出的电荷。”

    “我在思考。”

    她心中一喜，“思考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来，说说结论。”

    他满脸正经地说：“不是。我在思考那天晚上我怎么就没逃走。”

    她狠狠地踢他一脚，被他给躲了过去，“你还想逃？告诉你！来不及了！你要做陈世美，我就当武则天，把你吊在玄武门示众！”

    “把我示众不怕我被人家抢走么？”

    “谁敢？！是个男的阉了进宫，是个女的充军塞外！”

    “真没看出来，童惜言还是个小妒妇啊。”

    “错！童惜言是小毒妇，你要是敢始乱终弃，她就毒死你！就算毒不死你，起码也要毒得你不举！”

    他上前将她搂在怀，带笑的声音说着不怎么正经的话，语调却格外温情，“我要是不举了，你哪儿来的孩子？”

    “谁的孩子？什么孩子？我听不懂。”害羞的她像个孩子似的在他怀里耍赖，“羞羞羞，何诺谦说话不害臊。”

    然后她听到他笑了，低低的，很动人。

    当然这些童惜言没有告诉周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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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传说中的祖宗

﻿    周沁听完整个故事后说：“我给总结成十二个字，男的英雄救美，女的以身相许。这个故事可真够俗的。”

    “其实吧，我也觉得挺俗的。可重点不在过程而在结果，我们俩现在如胶似漆着呢。你可别嫉妒我。”童惜言一脸得意。

    周沁啐了她一口，“你男朋友难不成是潘安啊？能让我嫉妒？”

    童惜言跑到周沁身边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献宝似地说：“你看，他就是我男朋友。”

    照片是一张侧面，里面的人微微扬起头，修长的手挡着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的弧度构筑出温暖的味道。

    “这照片你偷拍的吧？这人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周沁定睛看着。

    童惜言撇撇嘴，“真是我男朋友，他不让我拍他。”

    拍照这事儿她有向何同志申请，却被他给无情地驳回。

    “我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想你的时候，你好歹让我看看你的照片缅怀一下嘛。”她用此条理由申请。

    “照片有人真实么？你想我的时候就来找我。”他驳回。

    “我半夜两三点想你怎么办？也跑去找你啊？我一女孩子，多不安全啊。”她上诉。

    “我让人带你找我。”

    “谁啊？”

    “周公。”

    “……”

    这张侧面照还是趁何诺谦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拍的，她宝贝得不得了。

    周沁看了半天，“我怎么觉得这人挺面熟的。”

    “两个学院见过也不奇怪。他帅吧？”童惜言在一旁问。

    “他叫什么名字？”

    “企业管理系的硕士生何诺谦。”童惜言带上头衔大声地说。

    “你说谁？”周沁反应很大地抓着她问。

    “何诺谦啊。”童惜言皱着眉回答。

    周沁狠狠地掐了童惜言的粉颊一下，惹得她大叫，“学姐你干嘛？”

    “原来就是你这个小祖宗啊。”周沁喝了口饮料，愤愤地说，“你都不知道，我为了他头疼了多少回。”

    “怎么回事？”

    “何诺谦可是政大的名人。你也知道，他本来不是政大商学院的是从财经大学半路转来读研的。人帅气，又聪明，一来就迷倒一片政大女生。法学院那些个女生各个心高气傲，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偏偏大半的少女心都栽在他身上。跑去告白吧，人家何诺谦说了家里供了个祖宗，女生说我会把它当成自家祖宗供着的，他说那祖宗是我女朋友。你说，他那么说人家女生能受得了么？本来也没我什么事，可偏偏系主任让我去做那些女生的思想工作。我容易么我？天天对着这些个怨妇，听人家嘴里念叨着‘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祖宗了’，我哪里知道啊？只能在边上陪笑。我太郁闷了！”周沁大吐苦水。

    童惜言听完大笑，“学姐，你也真够倒霉的。”

    “还不是那个何诺谦惹的。”周沁用手扇风，没好气地道。

    “之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学姐你暗恋我家何同志呢。”童惜言搭着周沁的肩。

    “怎么可能？！我跟你说啊，别看何诺谦在人家眼里是个香饽饽，可在我眼里他就是个火坑，我是绝对不会跳的。”周沁急忙表明立场。开玩笑，那么多冲锋的“战士”都阵亡了，她还不要命的凑热闹那就是傻瓜。

    看了童惜言一眼后，周沁接着说：“你挑人的眼光不错，何诺谦真没背着你干什么坏事，挺难得的专一好男人。”

    童惜言得意地摇晃着脑袋对周沁说：“咱天天在家好生教育着，保证做到不稀罕路边的野花。”说完还贼贼地追问，“学姐，你真没看上我家何同志？”

    周沁好笑地看着她，“你这是想我说看上了还是说没看上啊？”

    “我家何同志多优秀啊，还有人看不上？”童惜言引诱似的将手机在周沁面前晃着。

    周沁不为所动地说：“政大的优秀同志多了去了，又不是只剩一个何诺谦。”

    听周沁一说，童惜言脑子里马上蹦出一个人名，“萧霖？”

    “你知道他？”周沁有些吃惊。

    “今天陪诺谦上课的时候见过，感觉这人挺厉害的。”看到周沁的反应，童惜言更加肯定萧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萧霖啊，他比你那位何同志早一步红遍政大。”周沁神秘兮兮地说，期间还故意慢悠悠地喝了口饮料。

    果然童惜言急了，“学姐你别喝了，赶紧说下去。”

    “别急，正要说呢。这萧霖啊……”周沁刚要说下去，便被电话铃声给打断了，她不满地说，“谁的电话啊？那么不识趣。”

    童惜言立马掏出手机，一边对周沁示意不好意思，一边接起电话，“诺谦，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说：“你有东西落我这儿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你。你还在政大吧？”

    “嗯。”

    “那我挂了。”

    童惜言草草收线，满脸歉意地对周沁说：“学姐，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萧霖的传奇故事，你留着下次和我说。”

    “男朋友找你呢吧。”周沁一脸了然，“去吧去吧，你记着有空找我玩儿。”

    “好。”童惜言说完就往外冲。

    周沁叫住她，“惜言，政大星期四有场辩论赛，你要有空过来看看。”

    “好，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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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校园里的演出

﻿    何若谦之后打电话给童惜言，让她在今天上课的教学楼前等他，她没有任何异议地乖乖等着。因此，她颇为走运地看到青春校园偶像剧现场版。

    时间：北京时间17：43，

    地点：X教学楼前的花园。

    人物：一男一女。

    女主拉住男主的衣服，表情凄楚地说：“我知道你不爱我。”

    童惜言恍然顿悟人家这是演的分手记啊。

    男主淡淡地微笑，“傻丫头，怎么这么说呢？”

    男的一开腔，她就有点搞不明白了，看着不像是要提分手的人啊。

    这时，女主重重地摇着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不要瞒我了，我都知道的。”

    童惜言猛翻白眼，这女的到底知道什么啊？一个劲地对人家说知道的知道的，也不讲个明白。好歹说说“我爱你着，你却爱着另外的女人”这种经典狗血加之出镜率百分百的台词娱乐一下吧。

    男主也不插话安静地等着女主把话说下去。

    女主悲痛地说：“我爱你，可我知道你并不爱我。”

    吐血了吐血，这女的说来说去就“你不爱我”这一句，她就没别的词了？童惜言恨不得上去踹她两脚。

    男主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女主的手掩住了嘴，女主眼眶含泪望着他，“你不用说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爱情本来就不由人，我不怪你。她们说你对谁都好，但是我不信，一心想着或许我是那个特别的。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很宠我，可也让我看清了你不爱我。分手的话，我知道你不会说，那么我来说。但有一点我想你能够记住，我真的很爱你。最后求你一件事，吻我。”

    女主闭上眼凑上前等待着最后的一吻。

    男主没有任何动作。正当童惜言以为他要回绝女主时，他却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俯身。而此时女主已经睁开了眼，一直含着的泪终于滑落，“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任性。再见。”

    于是乎女主飞奔而去，男主看着女主飞舞的裙摆久久未动，直到它从视线中消失……

    一场悲情的分手记到此结束。

    男的不爱女的，那女的蛮惨的。女的甩了那男的，那男的蛮惨的。童惜言没在同情他们，只是客观做出分析。那言情的女主有一句话说对了，爱情这复杂的玩意儿还真是不由人的。

    童惜言甩着手机上挂着的卡通馒头挂件，心里琢磨着自己也算帮忙看完这一出校园言情偶像剧，不枉费那言情女主的一番表白，她好歹算是唯一目击证人，日后起码能给人家做个证什么的。

    正这么想着呢，她的宝贝手机挂件就从她眼前飞了出去。她连忙伸手去抓，可哪赶不上小馒头飞出去的速度啊？她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完整的小馒头，由于奋不顾身地飞扑亲吻大地而成了馒头屑。

    “我的馒头！”童惜言失声大叫。

    其实这小馒头也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意义，是童惜言从一家小店淘来的，店主当时咬住二十八块钱一分都不肯让，说是这馒头结实而且仅此一家。看上了心头好她虽然觉得贵了点，但还是买了回去。后来她同学指着她的小馒头说这东西地摊上七块钱一个保证跟这一摸一样的，童惜言虽然嘴巴上说咱这小白馒头肯定比地摊上的土馒头结实，心里却在狠骂那黑心的老板。

    二十八块钱的小白馒头，一个星期都没挂满，这新鲜劲儿还没过，自然是心疼的。

    童惜言跑到馒头的面前，站着默默为它哀悼。

    这时候有个人慢慢将碎了的小馒头一点一点捡到手心里，然后抬起头问她：“这是你的？”

    “嗯，我的。”童惜言郁卒地看着馒头屑。

    “摔坏了呢。”那人笑着说。

    她还没瞎呢！看得见她的小白馒头现在跟被分了尸一样！童惜言口气恶劣地说：“扔了扔了，我不要了。”

    那人也不介意，不紧不慢对着她笑了笑，说：“好。”跟着就起身走了。

    童惜言意识到自己刚刚对人家态度太差，但是人已经走远了，再让她追过去道歉她可不干。

    “怎么了？”何诺谦走出教学楼看到傻站着的童惜言，上前拍拍她的头。

    童惜言指指远处的人，问他：“这人你记得不？”

    何诺谦看了看，“林教授课上回答问题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你真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何诺谦拉着童惜言往外走。

    “人家刚演了一出分手记给我看，还把我的馒头屑捡起来扔了。”

    “怎么回事？”

    童惜言没解释，只是说：“那人叫萧霖。”

    何诺谦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原来他就是萧霖啊。”

    童惜言推推他，问：“听我学姐那口气，这个萧霖好像挺牛的。你们不是一个系的嘛，怎么你都不认识人家？”

    “政大的学生大概没几个不知道这个名字，在今天之前我真没见过他本人。”何诺谦迈步往前走，随口问，“晚饭想吃什么？”

    “跟童姑娘回家烧厨房。”童惜言大声宣布。

    后来童惜言才明白，原来那天自己不仅是看客，还是真正的主角。

    看着别人演戏，意外的，也演着别人所给的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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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可爱的小女人

﻿    童惜言在S大和政大中间地段租了学生公寓，不大但足够她一个人在里面闹腾。以前童惜言也是住S大的宿舍的，但自从恋爱以后，发现宿舍的门禁是一大难题。第二年何诺谦来到政大读研，她也没和他商量就搬了出来。租了公寓以后，她找何诺谦帮她搬家，也没见他没说什么，算是同意她那么做了。

    离开学校群体住宿的童惜言在单人公寓中有不小的收获，头一件要说的就是她的厨艺。失败在烹饪这件事情上，任谁都会碰到个一两次，童惜言也不例外。糖和盐搞混，食物在锅里面目全非，手被油溅到，切东西切到自己等等，她都经历了一番。

    但就像童惜言自己说的那样，“人要是没个失败，怎么总结历史经验？怎么进行自我成长？”

    而她总结得非凡，成长得迅速。

    童惜言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笑盈盈地对餐桌对面的何若谦说：“尝尝看。”

    何诺谦看了看一桌还算精致的菜，问她：“你确定这些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啦。”她满脸得意之色。

    何诺谦尝了一口正前方摆着的宫保鸡丁，毫不吝啬地表扬道：“不错，有进步。”

    “只是有进步么？”童惜言像小狗一样望着他，就差没摇尾巴了。

    何诺谦习惯性地拍拍她的脑袋，“骨头汤在桌上，你看着我也没得吃，自己动手吧。”

    “没劲！”童惜言嘟起嘴不满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你这是在学人家那什么‘要抓住这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么？”何诺谦歪着头问她。

    童惜言没好气地瞪他，“用不着抓你的胃。你要是成了孙猴子到处乱跑，我不学如来佛伸个五指山抓你，学唐僧动动嘴皮子你就得乖乖地自己跑回来让我扒了你的皮！谁让我手里有紧箍咒呢！”

    “那紧箍咒是什么？”何诺谦笑弯了眼。

    “不告诉你！吃饭！”童大姑娘下达最后指令。

    这回他没异议，端起饭碗吃得很斯文。何诺谦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说话，每次在饭桌上她想和他聊些什么的时候，他都训斥她安静吃饭，有话吃完再说。童惜言认为他绝对是“食不言”的最佳代言人。

    吃完饭以后便到了一天中最紧张的时刻。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两人都不爱洗碗，于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决定谁洗碗——剪刀石头布。

    何诺谦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努力洗碗的童惜言，“让你别出拳头的。”

    “我就爱拳头。哼！”童惜言用力擦着碗。

    “小笨猪，每次都出拳头，也不知道变通。”何诺谦摇摇头，像是对她的冥顽不灵感到无奈。

    童惜言对他呲牙道：“出去出去。君子远庖厨，你别妨碍我。”

    何诺谦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从身后搂上她的腰，“我知道你是故意。”故意输给他，故意不让他洗碗。

    “老爷您那双手是用来拨算盘的，小的哪能让它沾上这油腻的俗物。”童惜言很狗腿地说。

    何诺谦宠溺地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分，他知道她是高兴之前亲她的那下。

    他的小女人其实很容易哄。

    将一切收拾妥当，童惜言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电视剧里的小媳妇被婆婆虐待地眼泪直流时，她总会骂那小媳妇不懂得反抗，骂那丈夫软弱无能。他问她：“你怎么不骂那欺负人的婆婆？”

    她一边紧盯电视不错过一秒，一边分心对他说：“人家婆婆有资本。儿子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多不容易啊，她对媳妇儿严厉点是应该的。说穿了还不是想让媳妇儿多照顾她儿子一点。作为母亲她这么做情有可原，你不能要求一位母亲少爱孩子一点。你等着看着吧，后面啊儿媳妇救了婆婆，婆婆发现儿媳妇的贤惠善良最终接受她，完美的大团圆结局。剧情我全能猜到，狗血着呢。”

    他好笑地望着她认真的脸，伸手递了块苹果到她嘴边，“狗血你还看？”

    她顺势咬了一口，含糊着说：“这你就不懂了，看的就是这满地的狗血，不狗血我还不爱看呢。”

    何诺谦小心地将她拖进自己怀里，静静地陪她看着他不爱看的狗血电视剧。

    将近十点的时候，童惜言的电视剧也看完了，于是催着何诺谦早点回家休息。

    何诺谦在玄关处撑着门，帅气的脸凑近她，语气挑逗地问：“不留我下来过夜？”

    “何诺谦你少来。明明就是谦谦君子非要把自己装成个流氓无赖。”童惜言指着他的胸膛批评。

    “你从来没想过要留我么？”何诺谦抓住她调皮的手指，凑到嘴边轻轻咬住指尖，动作和眼神流露着丝丝风流。

    童惜言抽回手，往他身上擦了擦，嫌弃地说：“这孩子，那么大了还吃手指。乖，快回家睡觉去。”说完将他推了出去并利落地关上了门。

    站在门外，何诺谦抚额轻笑。她怎么就那么肯定他不是真心想留下来呢？她可真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迷糊。

    开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何诺谦开门进屋，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看见父亲正在看报纸。

    “爸，还没睡？”

    何耀东像是刚注意到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眯眯地说：“回来了？那早点回房休息吧。”

    “有事你就说吧。”何诺谦在何耀东正对面的沙发坐下，知父莫若子，他知道何耀东有话要说。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直说了。”何耀东笑呵呵地望着儿子。他无疑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心中自然存着一把金算盘时刻准备着算计，就连他的儿子都不能幸免。

    “爸爸知道你在谈恋爱。什么时候将人家小姑娘带回来我看看，给我介绍介绍？”何耀东眼尾的笑纹越发深了。

    何诺谦的眼闪了一下，语气淡淡地说：“我女朋友怕生，我不想吓着她。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将她带回家的。”

    “我知道你有分寸。诺谦啊，男人做事不可以拖沓，否则容易做错决定，明白么？”何耀东起身拍拍何若谦的肩，“好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何诺谦一个人，他身子前倾着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中，直到手机响起。

    “何同志，你到家了么？”听得出电话那头的人精神很好。

    何诺谦勾起唇角，声音懒懒的，“到家了。”他可以想象出她现在正坐在床上，腿上摆着笔记本电脑，握住手机打着电话的模样。

    “咦？你睡了？”

    “快睡着了。”何诺谦将身体向后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那就是还没睡咯？我跟你说啊，刚刚我在S大论坛上看到一张帖子，特别搞笑，我说给你

    听。”

    何诺谦模糊地应了句，“嗯。”

    “这帖子叫‘两人摇床新语’。排名第一的是一个女生骂她上铺时说的，那女生简称L女，上铺的简称Z女。事情是这样的，Z女趁周末寝室没人偷偷将男朋友回她们寝室，两人也不知道在床上缠绵了多久，意外在这时发生了，L女竟然提前回寝室。Z女还很豪迈地问L女：‘他今天住这儿，你介意么？’”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阵，接着说，“你知道L女回了句什么么？她指着上面两个人说：‘汝等禽兽之列，莫要在我上铺晃，别折了床杆子。’这人太有才了！”

    何诺谦伸手将眼睛盖住，嘴角的弧度更为上扬。他不觉得她说的这个帖子有多好笑，但是听着她的笑声，他莫名地很快乐。

    听到电话里没声音，俏皮的女声轻轻地问了声，“诺谦？你有在听么？”

    “嗯。”

    “算了，你睡吧，我再看半小时就睡觉。”

    “好。”

    “晚安。”

    “晚安。”

    童惜言比他早挂了一步，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他难得心情很好地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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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政大两院辩论

﻿    之后的两天因为S大五十周年校庆，童惜言忙得没有时间去找何诺谦。虽然电话里向男朋友抱怨年级主任将重担都压自己身上，但做起事来她还是一丝不苟的。

    忙了一上午，童惜言刚准备喘口气去吃饭，周沁就来电话了，“你在哪儿呢？”

    “学校食堂。累死我了。”童惜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周沁问：“怎么了？”

    “我们学校在准备校庆，我在阵地上冲锋呢。”童惜言用手当扇，不断扇着风。

    周沁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举办校庆是学校检验培育成果的机会，同时也提供了学生升值自我的有机肥料。”

    “学姐你别说净风凉话，我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上呢。”

    “都快一点了还没吃饭啊？来政大，我请你吃饭。”周沁豪爽地说。

    “行了，学姐你就快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我下午有得忙呢。”

    “有人请吃饭都不过来啊？”周沁在电话那头叫道，“前两天不是和你说政大周四有辩论赛么？你现在赶紧过来，我请你吃饭，吃完正好一块儿去看。”

    童惜言嘟起嘴，“学姐，你在开玩笑么？我哪儿走得开啊？”

    周沁全然不当一回事地说：“又不是少了你校庆就开不成。去请半天假放松放松，听你说话那语气我都快感觉不到朝气了，这还是我认识的童惜言么？再说了，这次辩论赛是政大两个学院之间的，机会难得，你要是错过了上哪去找第二次啊？”

    “你是说商学院PK法学院啊？”童惜言激动了起来。

    “我都快觉得商学院才是你的母校了，听到它你就能激动成这样，何诺谦功劳不小啊！”

    周沁这么一说，童惜言立马跳了起来，“学姐学姐，我家何同志也会上么？”

    “这我不知道，但是这次全派高手上。你想啊，虽说都是政大的，但哪个学院愿意输啊？别说学生了，老师也慎重着呢。这场绝对精彩，政大校领导都出动督战了。”

    “我去我去！学姐你等我，立马就来！”童惜言挂了电话，跑去交代了一些细节，赶忙拦车去了政大。

    在车上她打了个电话给何诺谦，劈头就问：“下午有什么活动呢？”

    “现在准备去上课，下午三点有场辩论赛。怎么了？”何若谦笔直地走在学院小道上，清俊的身影惹的不少人侧目。

    童惜言大叫一声“太好了”，接着埋怨地说：“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我好去帮你加油助威啊。”

    “你这两天不是比较忙么？我以为你没空。”何若谦淡淡地说。

    “有空！有空！大老爷您出马，小的无论如何都要腾出时间伺候你。”童惜言跟他瞎贫着。

    何诺谦看了看时间，“你现在在来政大的路上？”

    “是啊，十分钟后到，学姐说请我吃饭。一会儿和她一起去看你雄辩滔滔的英姿，别给我丢脸啊！”童惜言像家长一样叮嘱。

    “要不要我给你留入场券？”

    童惜言皱眉，“还要入场券啊？安全起见，你还是帮我留两张吧，要地段好的。”

    “嗯，知道了。”

    一到政大法学院门口，童惜言就看见周沁站着等她。她赶紧跑过去，拉着人往里走，“饿死我了，快点快点。”

    周沁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拉我往学校走啊？我还想带你去‘斋味阁’呢。”

    “‘斋味阁’你留着晚上请我们两口子吃。现在随便在政大餐厅吃点就行了。”童惜言拖着周沁往学生餐厅走去。

    “还要我请你们俩吃饭啊？”

    “别以为咱白吃你的。看辩论赛要入场券的吧？我让何同志留了两张家属席，地理位置极佳，肯定比你手里的两张强。而且他今天还要出场，收你点出场费也是应该的。”童惜言抬起下巴笑眯眯说。

    周沁白了她一眼，“说来说去还不是在夸你的何同志有本事。”

    下午两点半，两人来到会场前。童惜言望着宏伟的建筑，颇为感慨地问：“学姐，政大偷税漏税外加制造□□的吧？”

    “瞎说什么呢？”周沁拍了拍她的头。

    童惜言指着宏伟建筑说：“这栋楼起码要花四百多万，政大哪来那么多钱？”

    “没见识了吧。”周沁一副新闻播报员的模样，“政大毕业的青年才俊们为了报答母校对他们的培育，每年都会为母校添块砖加块瓦，于是才构建出了如此美好壮丽的政大。”

    童惜言小声嘟囔，“哪里是添砖加瓦啊，分明就是贴金子镶银子。”

    “同学，你是童惜言么？”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名戴眼镜的憨厚男生腼腆地问周沁。

    周沁摆摆手，指着一旁的正主说：“我不是，她才是。”

    童惜言走上前，“我是童惜言。”

    憨厚男瞥了眼周沁，红着了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票是何诺谦学长让我给你的。”说完将票塞在童惜言手里就跑了。

    周沁看了看她手中的入场券，皱眉说：“刚那人真奇怪。”

    “是学姐你太凶吓到人家了。”

    “我哪儿凶了，我对人家挺和蔼的。”周沁边抗议边带着童惜言走进会场。

    刚走到门口，童惜言被壮观的人流吓了一跳，“超市大抢购都没见过这阵势。大家这是打算为祖国守边疆而热情高涨地奔赴前线？”

    “我在政大三年多了，也是现在才知道政大有那么多人。”周沁也懵了。

    由于政大的两个学院都非常有名，所以学院间举行辩论赛的消息一出，得到了全市的关注，还有电视台现场直播。来这里的人一半是政大学生，一半是外来人员，人数自然多出不少。限定三千张入场券，四分之三给了政大的学生，剩下的四分之一流了出去。现在没票的在向有票的买，有票的在向没票的售，场面有些混乱。

    童惜言拉拉周沁的衣服，“学姐，你手里不是有两张么？卖出去吧，今天晚上‘斋味阁’不用你花一分钱。”

    “倒买倒卖是黄牛的行为！”周沁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将入场券掏了出来，她眯眼戳了戳童惜言的脑袋，“小丫头挺有生意头脑的，跟谁学的？”

    “天赋异禀，自学成才。”童惜言得意地抛出八字箴言。

    揣着当黄牛得来的钱，两人正大光明地凭另外两张票入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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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真的在谎话

﻿    如果给座位排等级的话，何诺谦给童惜言的绝对属皇亲国戚级。前五排是校领导及一些社会人士，而童惜言她们的在第二排，也难怪两个人坐上座位时被N多人行了注目礼。

    “你家何同志也太厉害了，这位子哪里是给我们这些小虫小蚁坐的？你看我们前面那排穿灰西装秃头戴眼镜的是法学院校长，邻座的是教导主任，边上是系主任，估计我们校长右手边就是商学院那边的校长，全是华丽丽的领导班子啊。我们邻座的还不知道是哪位校领导呢？说不定是政府人士。这位子坐着挺不踏实的。”周沁凑到童惜言耳边悄悄说着，深怕被别人给听见。

    童惜言努努嘴，“你们领导不认识我们。我坐着挺舒服的，我才不要透过摆着的大屏幕看我家何同志，那就没意思了。呀，只顾着跟你说话都没听清辩题是什么。”

    但接下来，童惜言就顾不得什么辩题了。商学院辩论代表们进场，何诺谦作为正方四辩出场，一身帅气的纯黑色西服连童惜言都看直了眼。

    她从没见过何诺谦穿西服的样子，但却会时常幻想。她知道他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只是没想到他能将西装穿得那么好看，这种感觉远远不是只用想就能想出来的。穿上西装的他多了份锐利和儒雅，让她的心跳乱了原本的频率。听到周沁在一旁夸何诺谦，童惜言立马笑弯了眼，极像偷了鱼的猫，心中的甜蜜止不住地涌出，染上了整张脸。

    接着出场的是法学院辩论代表们，让童惜言大吃一惊的是反方四辩。她推推周沁问：“萧霖不是商学院的学生么？怎么成法学院的了？”

    周沁惊讶地看着她，“谁和你说萧霖是商学院的学生？他是法学院法律系四年级生。”

    童惜言咬牙，自己被那无名女生给耍了！她愤愤地问：“他既然是法学院的学生，那跑去商学院上什么课啊？”

    “萧霖兼修了企业管理。”

    “什么？！”童惜言的大叫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周沁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我的小祖宗，你轻点。”

    童惜言点点头，示意周沁松手，缓了缓气，她说：“萧霖的事，你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和我说说。”

    她对萧霖是感兴趣，但一百个萧霖都比不上她家何同志。萧霖的事可以等会儿说，何诺谦的表情却不能错过一个。

    童惜言对何诺谦的表现颇为期待，可惜一开始没四辩什么事。其他辩手的表现没让人失望，毕竟是精英各个都很出色，听得童惜言都忍不住赞好。就这样终于到了自由辩论阶段，何若谦率起身先发问，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由辩论沦为正反四辩间的对辩，其他人完全插不上话，他们不是不想说，是压根没听明白，全场大概只有正在辩论的两人听清楚了对方飞快的语速下说了些什么，这也直接导致接下来观众自由提问时，短时间内无人提问的尴尬场面。

    最后的总结陈词大家总算能听清楚两个人说了什么。何若谦彰显压迫逼人的强势，萧霖则是飘着清风细雨的柔和，前者为刚后者为柔，两人风格相佐，分不清谁更胜一筹。无疑这两人成了这场辩论的主角，一干人等皆沦为配角。

    结果不出意外的，两个学院打平，会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这场精彩的辩论赛到此结束。

    “惜言，何诺谦太牛了！”周沁兴奋地拍着手。以前只是听说何诺谦厉害，却不知道他那么厉害。

    童惜言看了看何诺谦，满意地点头，“何同志水平发挥正常。”

    她又侧头盯着萧霖看了一会儿，他正在和身边的一名男生说着什么，挂着的浅笑不曾褪去。

    走出会场，童惜言伸了个懒腰，伸手搂着周沁的胳膊，“学姐请吃饭，我把诺谦介绍给你认识。”

    周沁兴致很高地说：“好啊，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吧。”

    童惜言依言掏出手机拨了电话，“诺谦，你晚上没事吧？学姐请我们吃饭。”

    电话那头说：“学校安排参加辩论赛的学生去‘景阁轩’吃饭。”

    童惜言闻言一激动，急忙问：“法学院的也一起去？”

    “嗯。”

    眼眸一转，她问：“你还在会场吧？我马上去找你。”

    何诺谦犹豫了一下，说：“三楼休息室。”

    挂了电话，童惜言拉着周沁就跑，周沁莫名地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去和政大辩论高手们吃饭。”

    童惜言找到休息室，一股脑就冲了进去，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望着她。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何诺谦，她尴尬地傻站着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周沁一面拉着童惜言往外走，一面向人家道歉。

    “你找何诺谦？”就在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人问。

    童惜言猛地回头，“对对对！”

    抬头看清说话的人时，她怔了一下，还真是什么情况下都能见到这人啊。

    “他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你们先在这等会儿，他应该马上就回来。”萧霖的微笑让人看着很安心。

    萧霖这么一说，旁边的一位女生跟着和气地说：“你们过来坐，别站着。”

    周沁眼尖的发现那名女生正是自己同系的学姐，急忙拉着童惜言上前坐下，自己则同女生攀谈了起来。周沁和那名女生说的话，童惜言也插不上嘴，无聊的她暗暗打量着周围的人。政大的精英也没比平常人多只耳朵多张嘴，童惜言甚至觉得这些人都很冷漠，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也不怎么交谈。

    转了一圈，她将目光停在萧霖身上，萧霖注意到她正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只是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童惜言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找何诺谦？”

    萧霖解释说：“上次上课的时候你坐在他旁边，下课的时候你们又是一起离开的，我就猜你是来找他的。”

    萧霖身上有种踏实感，是他给别人的，面对他你似乎不需要严防死守，他不会让人感到一点的不适。他聪明但不会因此显得锐利，他将自己的聪明用得恰到好处，毫不唐突。

    “你读的是法律系为什么还兼修企业管理？一般人都做不到两个专业兼顾的。你是怎么办到的？”童惜言知道对于可以说完全不认识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很不礼貌，但她拦不住好奇，于是选择直接地询问他。

    “只是兴趣。”萧霖好脾气地回答。

    童惜言崇拜地望着他，“偶像！偶像！你真厉害！”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人总能在生活中的某个方面得到超乎想象的东西。”萧霖不紧不慢地说。

    “你是说你也没想到自己能法律和企业管理兼顾？”童惜言歪着头托起腮帮子。

    萧霖摇摇头，“我只是比别人多坚持了一点。”

    “坚持这东西要有很大的毅力。像我就不行，我没毅力所以跑八百米的时候老骗老师说自己生病了。”童惜言笑着说。

    “我以前有养过一只狗，我试过用骨头引诱它，结果它不理我。有一天我意外地发现它对绒线球很在意，于是我拿了一个过去逗它，我退一步它上前一步，那时我才明白是吸引物的缘故，它感兴趣的是绒线球不是骨头。”萧霖语速平稳地说着，像在给小朋友说童话故事一般有耐心。

    童惜言盯着他，“你是在告诉我，不是我没毅力跑不了八百米，而是跑步对我没吸引力？”

    他浅笑不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编个这么精彩的故事去安慰别人。”童惜言俏皮地对他眨眨眼。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快就揭穿我的谎话。”萧霖学着她的样子朝她眨眨眼，“谎言也白色的不是么？欺骗有时是为了不伤害。”

    萧霖是个有意思的人。童惜言看得出他一开始根本没有兴趣同她说话，可她询问的时候他还是不拒绝地一一回答了，即使问题有些不礼貌。当他看出对方没有结束的打算时，会很有风度地继续陪着闲聊下去，并且不会让人感到他有任何的敷衍。

    萧霖像个谜。

    童惜言狡猾地眯起眼，想测试他的底线在哪里，“那天我看到了。”

    “我知道，并且不介意。”萧霖知道她指的是哪天，没有装傻而是快速地给出回答，显得很坦然。

    “她说你不爱她。”童惜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不易察觉的细微。

    萧霖任由她无礼地直视，目光没有一点变化，“每个人对爱的定义都不同。我是爱她的，但在她的定义里我不爱她。”

    “她为什么觉得你不爱她？是不是你的爱太浅了？或者换种说法，你爱的不够？”童惜言步步紧逼，提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萧霖揉着眉心，笑容不减分毫，“这个问题你该去问她。如果你得到了答案，麻烦你告诉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童惜言笑得很灿烂，她说：“萧霖，你说谎。”

    “嗯？”萧霖浅笑着望着她，没有一丝不悦的情绪。

    没等童惜言说完，何诺谦便回来了，而且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和周沁聊着天的女生，环视了一周，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去吃饭吧。多带两个人，一个是我同系的学妹周沁，一个是何诺谦的女朋友。”

    “高兴还没来呢。”一个人核对了下人数后说。

    女生说：“他说有事先回去了，让我们大家玩开心点。”

    童惜言用眼神询问周沁怎么回事。周沁走到她边上悄悄地说：“你之前不是说和政大辩论高手们吃饭么？我好歹也要出点力啊。”

    “学姐，真有你的。”童惜言笑眯眯地搂着周沁。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景阁轩”进发。

    何诺谦走到童惜言身边，拍拍她的头顶。童惜言反身抱住他的腰，在他身上蹭了蹭，“去哪里了？我刚没看见你，以为走错房间了呢。”

    “之前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何诺谦搂着她的肩。

    童惜言嘟起嘴，抬头望着他，“你骗人。”

    何诺谦哄着她，“乖。”

    童惜言的身子僵了一下，她说他骗人只是开玩笑的，而他竟然没有反驳她。他……真的骗她……

    一路上童惜言显得很安静，何诺谦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低落的转过头，看见萧霖冲她俏皮地眨眨眼，她想起他说的“欺骗有时是为了不伤害”。萧霖是乐观派，她朝他努努嘴换来他浅浅的笑。

    到吃饭的时候，童惜言抛下之前的不愉快，又活跃了起来。大家虽然不是很熟，但饭桌上一来二去也就熟稔了起来，气氛融洽不少。

    童惜言喝了点酒，何诺谦也没拦着，仅是控制着她的酒杯里的酒。只是他高估了她的酒量，一杯下肚，童惜言就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周沁让何诺谦先送童惜言回家，他本来就有这打算，周沁一提他就没有推脱，同大家道了别抱起童惜言就回去了。

    睡着的童惜言自觉地搂上何诺谦的脖子，将红扑扑的小脸埋入他的胸前，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老实娇憨的模样很是可爱，何诺谦看着这样的童惜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低下头想要偷亲她，却因此听清了她的嘟囔，他愣在原地，随后将她抱得更稳接着迈步向前。

    将她送到了家，怕她晚上会踢被子特地将三分之一的被子压在她身下，何诺谦撩开她额前的发，轻柔的落下一吻，“晚安。”

    为她关上门。

    何诺谦一个人静静地走在夜色中，脑中想着她半梦半醒之间说的话。

    她说：“诺谦，你骗人。”

    语气是那么的委屈，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让他心疼。何诺谦低头苦笑……

    路灯下飞舞着一只蛾子，用力拍动翅膀的它看起来格外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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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鬼屋行的甜蜜

﻿    童惜言半个月没见过何诺谦，两人都忙得没时间。好不容易校庆结束，童惜言立刻决定去政大给何诺谦一个惊喜。

    到了政大她立马打电话给何诺谦，故意用娇滴滴的声音说：“死鬼，人家想你了，你想人家么？”

    何诺谦笑着，“小姐，你打错电话了。”

    “没错啦，人家找的就是你。你说你多久没找过人家了？”童惜言继续吊着嗓子娇嗔，笑得很狡猾。

    “童姑娘，你这么说话不累么？”何诺谦放下手中的文件，喝了口咖啡，最近他经常熬夜，咖啡更是一杯接一杯的不间断。

    童惜言“嘿嘿”一笑，“挺累的。童姑娘约你吃饭，赏不赏脸？”

    “可能要晚点，我还有点事没有处理。”

    “没关系，我等你。”

    “你现在在哪里？等会儿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在政大，现在就去找你。”

    “还是我去接你吧。”

    “为什么呀？”

    “因为我不在政大。”

    “……”

    童大姑娘的惊喜没成功，只能等着何诺谦来接她。趁这段时间，她跑去法学院找周沁，却被告知人不在，于是她一个人郁闷的在学生餐厅等何诺谦，却意外地看见一份财大校刊。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他还真捡到了十万啊？！”萧霖这人奇迹了！

    “什么十万？”周沁在她身边坐下，“听同学说有个女生找我，我就想到是你，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童惜言将校刊递给周沁，说：“萧霖的报道占了很大篇幅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校领导呢。”

    “没什么好奇怪的，每期校刊都有萧霖，这是传统习惯。”周沁指着校刊上的总编说，“唐晓璐，萧霖的头号粉丝。她是有点才气，可惜是个疯子，只要萧霖有什么动静她都往校刊上写。全校都知道她喜欢萧霖，就她自己死不承认，非说自己只是发现萧霖这匹千里马的伯乐。她唐晓璐没出现的时候萧霖就是个人物了，哪里用得着她当伯乐啊。”

    童惜言灵动的眸子转悠着，“学姐，你说说萧霖的事。”她一直觉得萧霖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她打赌他的故事很精彩。

    “你别对萧霖太感兴趣，小心你家何同志吃醋。”周沁调侃道。

    “是个传奇人物我都感兴趣，何同志能理解我，革命的爱情经得起考验，你就说吧。”童惜言毫不在意地努努嘴，示意周沁说下去。

    周沁鬼鬼祟祟地凑近她，“萧霖的感情生活才是最最传奇的。”

    “学姐，这个都知道啊。”童惜言用“你好八卦”的眼神看着周沁。

    “啧，萧霖的感情生活透明得一塌糊涂，随便在政大拉个人都能给你说个一清二白。要是这都算八卦，那整个政大都八卦了。”周沁白了她一眼，“你还要不要听了？”

    “要要要！学姐我错了还不行么？你接着说，我不插话了。”童惜言做出封嘴的动作，乖乖地等着周沁说下去。

    周沁满意的点点头，神秘地说：“凡是向萧霖告白的，都能成功和他交往，这是政大公开的秘密。”

    童惜言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说：“我看到过一个女生主动和他分手，那女的说得话特别言情，跟拍校园言情偶像剧似的，最后还硬是让萧霖给她一个吻。”

    周沁了然地点点头，“萧霖没拒绝吧。”

    “他倒是犹豫了一会儿，但是真没拒绝。”

    “萧霖交往过的女生排起队来可以贯穿政大的两个学院。他不花心，并且对女朋友好得没话说，绝对是二十四孝男友，没有一个女的在分手后说萧霖坏话的，只会很含糊地说萧霖其实对谁都好。”

    童惜言突然想起那个女生对萧霖说的“她们说你对谁都好，但是我不信，一心想着或许我是那个特别的”，原来她指的她们是萧霖的前女友们啊。

    周沁坏心眼地推推童惜言，“你现在跑去跟萧霖告白，保准他答应，而且他还不介意你脚踏两条船。”

    “革命的爱情是不容许这样不严肃的，你引诱不了我。再说了，萧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童惜言摆摆手。要是她男朋友对谁都好，她肯定受不了，说不定还会将醋缸砸他头上，顺带着一脚将他踹进醋海里游个泳什么的。

    周沁大笑着拍拍她的肩，“何诺谦不在这里，你不用急着表忠贞，我可不会帮你立个牌坊宣扬你的烈女事迹。”

    “你们在说什么？”何诺谦优雅地走到童惜言身边，带笑着礼貌地询问。

    “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在说童惜言如何对何诺谦忠贞不二。我还有约会先走一步，不妨碍你们了。”周沁打了个招呼，利落地背起包离开了。

    何诺谦挑眉望着童惜言，“怎么个忠贞不二法？”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童惜言假深情的表白换来何诺谦送的小猪玩偶挂件。

    “好可爱！没想到何同志这样的金融才俊还保有这份童心啊，难得难得。”童惜言摆弄着模样憨憨的小猪，对它做着各种各样的鬼脸。

    何诺谦拍拍她的头顶，笑着说：“你没觉得它和你特别像么？我心想总不能让它流落在外，所以就买了下来。果然遇到同类你就能高兴成这样。”

    童惜言锤了他一下，“你才是猪呢。我决定了！这只小猪叫小谦。”她将小猪挂在手机上一口一个“小谦”叫得很是高兴。

    “肥大了些，跟手机不配。”何若谦看了看小猪对童惜言说。

    “我的小猪就该肥点，说明我够疼它。”她是怎么看都觉得那肥肥的模样可爱得紧。

    何诺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还好你没到它这个阶段。”

    “那说明你不够疼我。”童惜言白了他一眼，“你该回家好好反省。”

    “为表诚意，我邀请童小姐鬼屋一游，赏光么？”何诺谦绅士地伸出手，等着童惜言的反应。

    鬼屋是“青英公园”为期一周的主题活动。童惜言一个多月前从报纸上得知要开办鬼屋后，就缠着何诺谦陪她一起去，而他总是推说太忙去不了。

    童惜言两眼放光，扑到他身上，“走走走！快点！”这可是她求了他一个多月的事！好不容易等到他松口答应，她怎么可能错过机会！

    “先要吃饭。”何诺谦搂着她，不让她太闹腾。

    “吃饭吃饭！”童惜言兴奋拉着何诺谦来到点餐区。

    “在这里吃？”

    童惜言目不转睛地看着菜单，“缩短吃饭时间，待会儿可以在鬼屋多玩会儿。”

    何诺谦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对鬼屋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童惜言想去鬼屋是一回事，去了以后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还是回去吧，那么多人，好挤。”站在看起来阴森的鬼屋前，童惜言皱着眉建议。

    何诺谦哭笑不得，“童惜言，才十几个人，你觉得挤？”

    由于刚刚突然下起了暴雨，所以现在来鬼屋的人并不多。

    童惜言非常确定地说：“嗯。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吧。”

    “你害怕？”何诺谦眯起眼睛轻笑。

    童惜言镇定地微笑着，“我说的是往鬼屋里走。”

    如此逞强的结果是她把人家扮鬼的工作人员吓到了。一般人在鬼屋里受到惊吓都会抓着身旁的人尖叫，童惜言则是忽略了何诺谦，抓着那个吓唬她的工作人员，盯着人家的脸狠命地尖叫，吓得人家跟着她一起尖叫了起来。

    何诺谦抱着童惜言向工作人员道歉，工作人员沉默了半天说：“小姑娘嗓子没事就好。”

    童惜言摆出这么个乌龙后，便将头埋在何诺谦胸口不愿抬起。

    “人家都走了，抬头吧。”何诺谦轻拍她的头顶。

    “不要。”

    闷闷的声音从胸前传来，何诺谦无奈地将她横抱在怀里，童惜言还是没有抬头。

    “以后还逞不逞强了？”

    她摇摇头。

    “我知道你会害怕才不答应你来的。”

    窝着的小人儿闷声问：“那你今天怎么就愿意来？”

    何诺谦停下脚步，望着怀里的人，柔声说：“因为你想来。”

    童惜言的手动了动，她慢慢抬起头，湿湿的眼睛眨了眨，“何诺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啊？”不然怎么突然这么宠着她？

    “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何诺谦墨色的眸子带笑地看着她。

    童惜言吸吸鼻子说：“多着呢。比如背着我包养小蜜啊什么的。”

    “光是一个童惜言就够我忙活了。”

    “你是说童惜言很麻烦？”

    “嗯，有时候挺麻烦的。就像刚才，我真怕她把自己给闷死了。”

    “童惜言把自己闷死了何诺谦会难过么？”

    “何诺谦不会难过，他只会心疼。”

    “我饿了，想吃冰激凌，香草口味的。回去的时候再买份糖炒栗子。”童惜言笑嘻嘻地说。

    “不准。”何诺谦果断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童惜言鼓起腮帮子，“何诺谦，你□□！”

    何诺谦亲了亲她的鼻尖，“先吃糖炒栗子，再去买冰激凌，草莓香草巧克力各一份。”

    “万岁！”

    回到家，童惜言盘坐在沙发上心满意足地吃着家庭装的香草味冰激凌，看了眼正在看新闻的何诺谦，问：“你今天去哪里了？”

    “我父亲的公司，他让我去适应一下环境。”何诺谦语气淡淡地说。

    “你还没毕业呢，你爸就急着让你去他公司帮忙啊？”

    “他希望我能尽快接手公司。”何诺谦对她伸了伸手，童惜言自觉地挪了过去将自己窝进他的怀里，“最近我会很忙，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

    童惜言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外面要乖。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记住不准乱放电，也不准接收别人放的电。随随便便的女人约你吃饭不准去，给你的东西不准拿。人家对你投怀送抱，你要意志坚定地拒绝并告诉她你是个有家室的人。要时刻想着家里还有位童姑娘等着你，心里不准惦记着除了童姑娘以外的任何雌性生物。有空的时候要给童姑娘打个电话，告诉她你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不然她会吃不好睡不好。了解了么？清楚了么？明白了么？能做到了么？”

    何诺谦捏着她的脸，笑着说：“童姑娘要求还真多。”

    童惜言拍掉他的手，“你认真点。要不我们演示一遍？”

    “怎么演示？”何诺谦关了电视，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童惜言清了清嗓，抛了个媚眼说：“何先生，晚上有空么？我们吃个饭吧，也好增进一下感情。”

    “这时候我该怎么说？”何诺谦不耻下问。

    “你应该说这么说。”童惜言一本正经地学着何诺谦平时说话的样子，语气冷冷地说，“我太太等着我回家吃饭。”

    “那要是人家问我太太是谁呢？”何诺谦随意地靠着沙发，用手撑起头。

    童惜言吃一口冰激凌，含糊不清地说：“玛丽莲梦露。”

    “不是童惜言么？”何诺谦挑眉，像是故意在勾引她。

    “何同志，这样的求婚词打动不了童姑娘，太俗了。”童惜言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批评他没新意。

    何诺谦半眯着眸子盯着她，问：“冰激凌好吃么？”

    “还不错，你要吃么？”童惜言大大地吃了一口后，将冰激凌递到何诺谦面前。

    “也好。”说完，何诺谦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童惜言眨巴着眼睛，心想，难道从别人嘴巴里抢来的冰激凌会比较好吃？

    “冰激凌没了，你再吃一口。”何同志命令道。

    童姑娘听话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何同志立马上前继续与之一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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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十万乌龙事件

﻿    几天后童惜言接到周沁的电话，“萧霖找你。”

    “你说谁找我？”童惜言掏了掏耳朵深怕自己听错。

    “萧霖。”

    “这个萧霖是那个萧霖么？”童惜言再次进行确认。

    “什么这个那个的。他就在我身边，你自己跟他说。”周沁将电话递给萧霖。

    “你好。”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童惜言愣了一秒，“啊，你好。”

    “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法学院一趟么？”萧霖有礼貌的温和嗓音让人倍添好感。

    童惜言看了看时间，“我下午正好没课，要不我现在就过来吧。”

    “好的，我和周沁在政大学生餐厅等你。”

    “好。再见。”

    萧霖特意强调了他和周沁一起等她是为了让她安心，如果真有什么事周沁肯定会护着她。童惜言自然明白萧霖的用意，心中对他的评价又上升了几分。

    一个小时后童惜言才匆忙赶到，“对不起，遇到交通意外，被堵在了路上。”

    “没关系。”萧霖对她笑了笑，将一杯果汁推到她面前。

    童惜言道了声谢，喝了一口后，问：“你找我什么事？”

    萧霖将一本政大校刊翻开递给童惜言，上面刊登的是萧霖捡到十万元的报道。童惜言不解地看看周沁，周沁朝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这篇报道有误。”萧霖看着她，“我并没有捡到过十万。我去找过校刊的总编，告诉她根本没有这件事，可是她不相信我，还说会向学校反映，希望学校给予表彰。”

    童惜言皱着眉，思考着萧霖的话，他说他并没有捡到过十万……

    脑中忽然一闪，童惜言想起了一个片段。

    “他捡到什么了？”

    “钱。”

    “多少？”

    “十万。”

    难道……

    “商学院有个女同学说有人对她说我捡到了十万。我仔细回想过，那天我确实有捡到过东西，却不是十万。”

    听萧霖一说，童惜言立马明白萧霖捡到“十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尴尬吐吐舌头，“是我对那个女生说你捡到了十万。”

    “惜言，你有没有搞错，这你都能瞎说啊？”周沁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

    “我不是故意的。我……”童惜言急着向萧霖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句戏言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别着急，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找你来也并非是要责怪你。”萧霖的话好似真的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因子，使童惜言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萧霖，问：“你是想让我帮你证明？”

    萧霖点点头，“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找校刊总编，把事情解释清楚。”

    周沁捏捏童惜言的脸颊，“你应该替萧霖去解释一下。”

    “好，我跟你去。”不用周沁说，她也会去。一人做事一人当，况且本来就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她一定要替萧霖解释清楚。

    可事情并非萧霖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唐晓璐指着童惜言对萧霖说：“你不用特地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解释。萧霖，我知道你是不想太高调，但捡到十万是事实，我有人证可以证明。你不用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我是不会相信的。还有，我已经向学校反映过了，相信表彰很快就会下来。你不用谢我，我只是给事实一个真相。”

    要不是周沁拦着，童惜言恐怕早就将唐晓璐抓着往墙上撞了。她气愤地指着唐晓璐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我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你可以把你所谓的人证叫过来和我对峙！那种说话没个准的人你就信，人家萧霖的话你反倒一句不信！你够能耐的！这么武断，这么□□，你信奉法西斯的吧？你以为你这么做是帮萧霖？谁让你这么做了？谁给你权利这么做了？萧霖求你了？跪你了？还是拜你了？萧霖为什么要谢你？他不和你计较是他度量大！换成是我，你以为你能这么站着听我讲话？你当自己是观音菩萨还是上帝耶稣啊？口口声声事实真相，事实你不清楚，真相你不了解，你哪儿来的事实真相？向你解释你还是不信，你以为我吃饱饭没事做特地从S大跑来这里给你讲童话故事的啊？！噢，不对，我讲的事实，你讲的传奇！跑去写传奇故事，保证你能红！你胡编乱造的能力可是一流啊！”

    童惜言还没骂够，就被周沁捂住了嘴巴，她只好恶狠狠地瞪着唐晓璐。她完全搞不明白唐晓璐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估计是少了根筋，否则怎么会无法和他们这些正常人类沟通呢？

    唐晓璐被骂得涨红了脸，最后甩出一句“一派胡言”就将他们赶了出去。

    走在法学院里，三个人谁也没开口说话。走了一段路后，童惜言突然跑到萧霖面前，说：“萧霖，这次是我欠你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找我，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

    说完她向萧霖鞠了个躬，头也不回地跑了，周沁见状赶忙追了过去。

    萧霖一个人站着，清雅的身影像在散发着淡淡的暖光，他抬起头望着天空，笑容依旧温和，万物都不在他眼底。

    其实，他没有很在意，真的……

    周沁追上童惜言，大口喘着气说：“你跑什么，犯得着动真格的么？”

    “学姐，你不懂。是我惹出来的事，没道理让萧霖承担后果。”自己最烦就是遇到这样的事，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难道自己流年不利？童惜言郁闷地踢着墙壁。

    周沁拉住她，“别踢了，这又不是唐晓璐的脑袋，你踢它也没用。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啊？这事对萧霖也没什么损失，你干嘛非得和唐晓璐争个明白呢？”

    童惜言撇着嘴，“我本来也没想骂人家的，可是听她说话那语气好像萧霖就应该把她当成救命恩人，这种人的态度实在让我气不过。她唐晓璐头上又没顶着光环，更没长出一千双手去普渡众生，凭什么让别人三跪九叩着去谢她？太离谱了！地球容不下她这样的不明生物，她该回归自己的星球！”

    “你别和唐晓璐计较，我说过，她就是个疯子。”周沁上去拍拍她的肩。

    “我就发发牢骚，没事儿。”童惜言看了看躲在不远处树后的人，问：“学姐，那人你认识？”

    周沁瞥了一眼说：“算是吧。”

    “追你的？”童惜言坏笑着问。

    周沁摆了摆手，“他比我小，我不谈姐弟恋。”

    童惜言搂着她的肩，“想不到你还挺挑的。”

    “我要是有何诺谦这么个男朋友，我也能做个从一而终的贞洁烈女，只可惜没那机会啊。”周沁叹了口气，用遗憾的口吻说。

    “学姐，你不是看不上我家何同志嘛？我还以为你看上人家萧霖了。”童惜言抛开之前不快的情绪，拿周沁玩笑起来。

    周沁不甘示弱地顶回去，“我这是不敢看上何大帅哥。他家里不是供着个祖宗了么？我可不愿意同他一起供着。至于萧霖嘛，说实话，这个男人一门心思对人好起来，哪个女人抗拒得了？你要是没有何诺谦，估计早阵亡了吧。”

    “假象假象，我觉得萧霖并不是真心待人好，但也不能说他的好是装出来的，反正这人怪着呢。他要是真爱上哪个女人，指不定怎么折磨人家呢。”

    周沁听完童惜言的论调哭笑不得地说：“听你这么一说，萧霖不成危险人物了？”

    童惜言搂着周沁往前走，“他危不危险的不管咱俩的事，现在首要解决的是吃饭问题。周沁小姐，赏个脸共进晚餐？”

    周沁睨了她一眼，“不陪亲亲男友吃饭？”

    “他最近忙，没空。”

    “原来我是个候补的啊。”周沁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童惜言笑嘻嘻地说：“错。他是候补，你才是正主。主子想吃什么？”

    “麦当劳。”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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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他们怎会吵架

﻿    “吃饭了么？”何诺谦难得主动打电话给童惜言。

    童惜言笑得甜蜜，“正在和小情人烛光晚餐呢。”

    “周沁？”何诺谦翻着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答对咯。送童姑娘香吻一个，你可要接好啊。”童惜言对着电话重重地亲了一口，“收到了么？”

    何诺谦笑着说：“你没送准地方，香吻跑隔壁去了。”

    童惜言哼了一声，“少来这套。说吧，找我什么事，别以为我会相信你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问我吃没吃饭。”

    “你今天早点回家，我寄了个快递给你。”

    “哇，有礼物给我啊？你该不会是把你自己快递给我吧？”童惜言笑靥如花地问。

    何诺谦抬起头仰后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太阳穴，“这个想法值得考虑，下次可以试试看。”

    “行了行了，你忙吧。我接着吃饭，学姐都一脸不耐烦了。”

    “嗯，好。”挂了电话，何诺谦回想着童惜言的话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另一头，童惜言挂了电话便看见周沁满脸惊恐地盯着她。

    童惜言喝了口可乐，问：“学姐，你那什么表情？”

    “惊恐！那么明显你都没看明白？”周沁将脸凑近童惜言，好让她看得更清楚。

    童惜言将她推开，“美女你太耀眼，离得远点，别灼伤我的眼睛。”

    周沁咬着薯条，鄙视地看着她，“你刚还恶心到我了呢。真想不到，就算是童惜言都逃不过恋爱肉麻综合症。”

    童惜言咬着鸡翅，“学姐，你谈起恋爱来保准比我还肉麻呢吧？谈恋爱享受的就是这股肉麻劲。”

    周沁看了看手机，说：“刚刚我收到一条短信，有朋友在‘月影吧’演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童惜言举起双手，“去去去！”

    “月影吧”是小有名气的酒吧，那里不时会有自组的乐队表演，无论是装修还是风格都颇受年轻人的青睐。

    “学姐，那个主唱挺帅的。还老对你抛媚眼，是不是想和你发展一段啊？”童惜言喝着周沁为她点的橙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沁聊着。

    她本来想喝酒的，哪有人来酒吧不喝酒的？但是周沁说了，“就你那一杯倒的酒量还学人家喝酒？你要是倒下了，别指望我抱你回去。”所以她现在只能乖乖地吸着橙汁。

    周沁承认的很大方，“他是在追我，就等着我什么时候松口。”

    “真的啊？”童惜言玩着吸管，眯眼问，“学姐，你是不是打算答应他？”

    “起码不讨厌吧。”周沁耸耸肩。

    童惜言忘记了一件事，凡是酒吧，无论是电视里的还是小说里的，都是极其容易出意外事件的地方。

    起因是周沁准备去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个人，她马上向对方道了歉。可是被撞的女人不依不饶，硬拉住周沁说她是故意。周沁不耐烦地一个甩手，那女的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这下事情更没法解决了。

    帅哥主唱跑下来护着周沁并询问出了什么事。童惜言大致描述了一下，那女的听了以后，指着童惜言说：“你胡说！是她故意推倒我的！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

    童惜言眯起眼，“你有被害妄想症啊？老以为人家故意对你怎么样！我看你是想乘机敲诈勒索吧！”

    那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反手给了童惜言一个巴掌，童惜言没想到她会动手，硬生生地被打了个正着。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顿时觉得有些耳鸣，右脸更是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这一巴掌让周沁也傻了，完全没了反应。

    “你说谁敲诈勒索？给你一把掌是让你长长记性！别用你那张贱嘴乱说话！”那女人嚣张地俯视童惜言。

    这时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将童惜言扶起后，问：“你没事吧？”

    童惜言眼前竟然有些模糊，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仅是呆呆然地望着他。

    “滚开！谁让你多管闲事的！”那女人一把将服务生推开，想要再对童惜言动手。

    服务生上前抓住她的手，竟然丝毫不显得唐突，“请不要在本店闹事。”

    那女人蛮横地说：“你搞清楚！是她先挑事，我在教她规矩，这算闹事？”她挥开服务生的手对着童惜言就是一巴掌。

    这一次她的手还没打下去，就被别人的一巴掌打晕了方向，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你……”

    那人微笑地看着她，语速格外缓慢，“我是在教你规矩，并不是闹事。客人，我做得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么？”

    女人捂着脸，跺了一下脚，狠狠地瞪了童惜言一眼，走之前还不甘心的说了句“你给我记住”。

    周沁此时才回过神来，连忙拉过童惜言，检查她被打肿的脸。她湿着眼问：“丫头，你有没有怎么样？”

    童惜言望着周沁一分钟，接着扑到她怀里大哭。周沁抱着她，也跟着哭了起来，任帅哥主唱怎么哄，两个人就是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停了下不来，周沁一抬头看到童惜言肿了一半的眼，又哭了起来，“惜言，对不起。”

    童惜言试着开口安慰周沁，可她刚扯动嘴角，脸上就火辣辣的疼，眼泪立马又流了下来。

    帅哥主唱对周沁说：“别哭了。要不先送她回去休息吧？”

    周沁擦了擦眼泪，摸着童惜言的脸，说：“我送你回家。”

    童惜言靠在周沁的肩上点点头。这时，童惜言的手机响了，周沁帮忙接听，“喂？”

    “周沁？惜言呢？”

    周沁遮住手机，对童惜言说：“是何诺谦。”

    童惜言对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将事情告诉他。周沁点点头，拿起手机说：“惜言她回家了，她手机落我这里了。”

    何诺谦沉默了几秒，说了句“谢谢”就挂了。

    服务生拿了个冰袋给周沁，“敷着脸会减轻点疼痛。”

    周沁立马接过，小心地敷在童惜言的脸上，道谢后便带着她走出了“月影吧”。

    拦了辆车将童惜言送到门口，周沁小心地扶着她进去，正问童惜言拿钥匙开门，有人先一步开了房门。

    两人都是一愣，何诺谦淡淡地说：“进来吧。”

    走进屋便看见餐桌上摆着显眼的草莓冰激凌蛋糕，融化的迹象很明显，可以看出摆了较长时间。

    童惜言含着泪望着何诺谦，却发现他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周沁皱着眉，解释道：“何诺谦，我骗你，是我不对。我可以解释，惜言她……”没等她说完，何诺谦就起身往外走。

    周沁拦着他，问：“你去哪儿？”

    “回公司。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何诺谦绕开周沁继续往前走。

    “惜言被人打了！”周沁喊道，“惜言刚刚在酒吧被个女人给打了，她不想让你担心，让我别告诉你。”

    何诺谦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向站着的童惜言走去，他伸手抚上她红肿的脸颊，“你去了酒吧？”

    童惜言点点头。

    “你在酒吧得罪了人被人打了？”

    童惜言又点点头。

    “骗我是因为怕我担心？”

    童惜言用力地点头。

    何诺谦放下手，冷冷地看着她，“你竟然跑去酒吧？好，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可我是怎么叮嘱你的？让你别仗着自己那点小聪明就对人耍嘴皮子，你听进去了么？我从晚上九点等到十二点，怕你出意外打电话给你你却对我说谎，现在又跑来告诉我你说谎是怕我担心？童惜言，你很好，你长本事了，看样子我是管不了你了。”

    何诺谦就这么走了。留童惜言一个人对着草莓冰激凌蛋糕，她忍着脸上的痛对周沁说：“他说他忙，我的生日就不陪着过了。我硬是缠着他，故意说我要吃‘甜蜜坊’的冰激凌蛋糕。‘甜蜜坊’的普通蛋糕都很难买，即使你排了一整天的队都不一定能买到，更别说是冰激凌蛋糕了。”

    她用手指蘸着蛋糕往嘴里送，“他说他从九点等到十二点。他不是个会浪费时间的人，因为他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可是为了帮我提前庆生，他浪费了三个小时。”

    转手将蛋糕上的草莓送进嘴里，她接着说：“认识他到现在，他几乎没做过什么浪漫的事。这次真的是个惊喜，我很高兴。”

    她抬起头扯着笑，笑容全然失了童惜言该有的明朗，“学姐，竟然我们吵架了呢。他说他不会跟我吵架的，他说对喜欢的生物他会让着。可他刚刚说他管不了我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他管不了我了……”

    “惜言……”周沁看着这样的童惜言有些不忍心。

    童惜言平静地说：“学姐，我不会哭的。我又没失恋，肯定不能哭的。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

    没等周沁回答，童惜言就将她推了出去。

    她静静地坐回到蛋糕前，一口一口地吃着，直到将它全部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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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吵架后的故事

﻿    人人都能看出最近童惜言不正常，虽说大错没犯可小错不断。别人同她说话，她也是经常走神。

    周沁打电话问她怎样了，她笑嘻嘻地说没事。童惜言是真的没事，只不过是何诺谦不理她罢了。

    她打他电话，总是无人接听，发他短信，他也不回。童惜言又不敢去政大找他，何诺谦父亲的公司她更是不认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吵架之后的冷战，让她无所适从。

    同桌拍拍她的肩，问：“和男朋友吵架了？”

    童惜言无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点点头。

    同桌摆出“爱情专家”的姿态，说：“他生气不理你了吧。”

    童惜言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我和我男朋友小吵小闹惯了，你这张脸一摆出来我就能明白。”同桌用手肘撞撞她，“吵架的滋味不好受吧？”

    “太难受了！缺氧都比这好受点。”童惜言苦着脸，“我不要吵架。”

    “我有密招，你要不要试试？我每次和男朋友吵完架都用这招，到最后不管是谁的错，他都会向我投降。”同桌一脸得意。

    童惜言眼中一亮，赶忙问：“是什么？”

    “装病。”

    “真俗，这招电视里着情节都演烂了。女主生个病，男主一心软就原谅她了。可这招对我家何同志绝对不管用，我要是感冒了他都要训我一个多小时，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都不懂照顾好自己。他啊，铁石心肠着呢。”童惜言垂头丧气地趴了回去，“况且他现在都不接我电话。”

    同桌白了她一眼，“来电显示一看就明白是谁打的电话。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就想不到用别人的手机或者是公共电话打给他呢？”

    童惜言立马坐直，拍着桌子，“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转念一想，她又没了精神，“他要是听到我的声音，肯定会直接挂电话的。”

    “可以让别人帮你打，然后告诉他你病了。你想啊，你都病得没力气打电话给他了，他肯定认为你病得很严重，接着立马跑来看你。他到了以后，你就对他道个歉，服个软，撒个娇，再上前给他个一搂二抱三亲嘴的，他还剩多大的气好生？”同桌用过来人的语气说，“关键是你真心诚意地给他道歉。”

    童惜言听着觉得挺有道理的，“那麻烦你帮我打这个电话吧。”

    同桌很爽快地答应了，两人出了教室，来到比较安静的楼梯转角处。同桌刚拨出电话童惜言就觉得这么做不妥当，她急忙抢过手机，“还是不要打了吧。他本来就觉得我骗他不对，现在要是还骗他，他肯定更生气。”罪加一等的话，她估计自己只有一刎谢罪一条出路了。

    同桌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童惜言，说：“晚了，电话通了。”

    童惜言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手机，通话时间显示为三十秒，也就是说她刚说的话对方全都听见。老天爷，不带这么耍人的吧……

    “童惜言。”电话那头的人用清冷的声音喊她，她做梦都在想着这个声音，这个人。

    她颤抖地将手机贴到耳边，磨蹭了半天，说：“嗯。”

    “童惜言。”

    “嗯。”

    “童惜言。”

    “嗯。”

    “童惜言。”

    “若谦，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骗你，害你担心。我可以道歉，但你别不理我。”在何诺谦第四次唤她的名字时，童惜言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童惜言，我该拿你怎么办？”

    童惜言鼻子一酸，呜咽着，“把我吊起来也好，绑起来也好，打屁股也好，只要你别不理我，随你怎么处置。”

    “我只是希望你成熟一点，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太莽撞。”何诺谦放柔了语调，“脸上还疼么？”

    “不疼了。”童惜言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那你疼么？”

    何诺谦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疼。”

    童惜言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次，“真的不心疼？”

    “真的不疼。”

    “哦。”童惜言嘟起嘴，低头盯着脚尖。铁石心肠的男人，真没说错他，她万分郁闷地想。

    何诺谦轻声说：“骗你的。怎么会不心疼呢？”

    童惜言听他那么一说，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嘴里发着“呜呜呜”的声音，何诺谦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同桌指指手表，无声地对童惜言说：“要上课了。”

    童惜言点点头，却又舍不得挂电话，于是一面踏着台阶一面和何诺谦说：“晚上能回家吃饭么？”

    “估计不行。我有个项目在处理，走不开。”

    童惜言失落地说：“知道了。”

    何诺谦想了想说：“我想应该可以抽出两个小时吃饭时间。”

    “万岁！太好了！”童惜言跳了起来。

    刚想说他七点过去，便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大叫，“童惜言！”

    何诺谦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听到一个女生慌张地说：“童惜言摔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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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童姑娘入院记

﻿    童惜言缓缓地睁开眼睛，白色的床铺和刺鼻的消□□水味，让她了解到自己在医院里。她记得自己正在和诺谦打电话，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和自己撞了一下，然后她就滚下了楼梯。脚上传来的疼痛感令她皱起了眉，心想不会倒霉的骨折了吧？

    “左腿骨折了，另外有些轻微脑震荡。”何诺谦坐在病床前，冷静地对她说明病情同时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童惜言半眯的眼睛朝他眨了眨眼，其中闪动的湿润看起来既可怜又无辜，粉唇趁势抿出委屈的弧度。

    事实证明这招“示弱”非常有用。

    何诺谦叹了口气，伸手贴着她的脸颊，“上次是脸，这次是腿。你怎么就不能让人省心呢？”

    “你好好看着我，我保证就没事了。”童惜言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撒娇着说，“我好想你。”

    她真的好想他，如果他再不理她，她快疯了，他从没有这么长时间不理自己过。以前她胡闹任性或是犯错的时候，他都会逮着她好好地进行教育，这一次却平静得吓人，她是真的慌了。童惜言正这么想着，眼泪就不听话地掉了下来，她紧张地胡乱用手擦了擦，眼光不时地偷瞄着何诺谦。

    看着这样的童惜言，何诺谦抵着她的额头，问：“你有好好照顾你自己么？”

    他略带责备的语气让童惜言展颜，她盯着他的眼，吐出的气息都飘着愉悦，“没有。”

    “那你说，该不该罚？”他的唇一动就会若有似无地擦上她的。

    她点点头，非常诚恳地说：“应该重重地罚。”

    “怎么罚？”

    “罚我亲你。”

    情侣间亲昵的双唇触碰，细致且甜蜜，那一刻童惜言忘记了疼痛，只感觉到心中漾着化不开的甜，融不了的情。她发誓，再也不和他吵架了！绝不！

    童惜言住院这段时间何诺谦尽量抽出时间来陪她，有时会带来着要处理的文件及资料一起过去，即便如此能待在医院的时间依旧不多。

    周沁带着主唱帅哥去医院看过童惜言，并正式向童惜言介绍帅哥主唱薛晨是她的男朋友。

    童惜言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周沁说：“就是酒吧那天。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他就在门口，他说他不放心我所以过来看看。”

    童惜言对薛晨笑了笑，说：“你真有走运。”

    薛晨搂着周沁但笑不语。

    S大的同学和老师也有来看过她，祝她早日康复。那个害她摔下楼的低年级生也一起去了并郑重地道了歉，童惜言笑着对人家说没关系。

    最让她意外的访客是萧霖以及他带来的慰问品。

    “没想到你挺小气的。”童惜言摆弄着萧霖送她的慰问品，斜着眼看着他。

    萧霖灵活地削着苹果，圆润的指尖好看得让人失了神，即使它创造出什么奇迹都没人会惊讶吧，如同萧霖的人一样，带着与生俱来的安心感和信任感。

    “我是穷人。只能像这样出卖点劳动力，为你削个苹果全当是慰问过了。”

    童惜言将手中的东西在萧霖面前晃了晃，“这原本就是我的小白馒头吧。”

    “它的前任主人说扔了，是我把它捡了回来，粘好后再转送给你，它原本应该是算是我的东西。”萧霖将苹果在盘子中切成块状递给她。

    “能言善辩。”童惜言咬一块，“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周沁来找过我，听她说起你住院了，我就过来看看你。”萧霖非常细心地一根一根擦着手指，悠然的动作带着他独有的节奏，给人刚刚好的感觉。

    童惜言沉默了一会儿，说：“萧霖，那天谢谢你。”如果在“月影吧”不是萧霖出手帮她，她自己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萧霖抬眸浅笑，“不用谢。阻止客人在店内发生冲突，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我没想到你会在酒吧打工。”童惜言眼珠一转，直直地看着他，“更没想到你会对女人动手。”

    “我说过我是穷人，那么我无论出现在哪里打工都不奇怪，毕竟生计可是一等大事。”萧霖撑着下巴，“至于另外一点，那只是你没想到并非代表我不会。我想，这只能算是你的错判。”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自己不会对人动手，哪怕对方是个女的。

    “你是个让人看不透的怪人。”童惜言毫不客气地说，“你明明没有对人很好，还常常骗她们，可大家却认为你对谁都好。”

    萧霖清澈的眼望着她，温暖的笑容带出一股微风，吹得人完全没了防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对她们好？又怎么知道我常常骗她们？”

    “你只是在扮演着角色，好学生，好同学，好男友，没有用真心对她们，怎么能算对人家好呢？”

    “扮演角色？”萧霖感兴趣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不让别人看到真正的你。”童惜言又咬了一块苹果，手指拨弄着馒头挂件，“我也说不清，反正觉得你是个危险人物。”

    萧霖没有生气，笑着说：“那你现在和一个危险人物在聊天，岂不是也很危险？”

    童惜言摇摇头，“我不怕。你是个好人。”

    “刚才还是危险人物呢，现在又变成好人了？”萧霖嘴角的笑始终浅浅的，看得人很舒服。

    “你对人很温柔，所以大家才会那么喜欢你的吧。”童惜言指指馒头挂件，“虽然它粘起来以后会因为裂痕变得难看，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能再见到它。”

    “我也很高兴你能喜欢。”

    如果萧霖有心诱惑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的心绝对会刻上“萧霖”两个字，明明刻得不深不浅却被他以此困住一辈子。然而正因为他是萧霖，所以他是不会允许让自己造出这样的女人的。

    许多年以后童惜言对周沁说：“萧霖像是生活在迷雾中，你走近他，迷雾不会散去只会连你一同吞噬，找不到任何出路。”

    萧霖刚走，何诺谦就提着鸡汤进了病房。

    童惜言捧着鸡汤，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夸张地说：“看不出来咱们何同志还会炖汤啊。”

    何诺谦翻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回道：“这汤是家里保姆炖好了我拿来的。”

    她喝了一口，“你怎么就不知道说谎哄哄我呢？要是你告诉我这汤是你炖的，我心情绝对比现在要好。看来何同志在情商方面修行还不够呀，我决定了必须要磨练磨练你。”

    “你想我对说谎？”何诺谦抬起头望着她，眼神莫测。

    “烫，你吹吹。”童惜言对他招招手，将碗递给他，“说谎也要分等级，你为了哄我开心说点小谎呢，还是可以原谅的。”

    何诺谦吹了两下将碗递了回去，“不烫了，喝吧。”

    童惜言不接，嘟起嘴说：“你这人怎么一点都懂情调？不会动手喂我么？”

    何诺谦扬扬手中的文件，“没空。”

    童惜言瞪了他一眼，乖乖地自己动手喝，嘴里不时埋怨他不懂体贴之类的。

    盯着文件，何诺谦没有看进去分毫，脑中不断浮现之前和父亲何耀东的谈话。

    离开公司公司前，何耀东将他叫到办公室，问：“听说那位童小姐住院了？”

    何诺谦目光闪了闪，“嗯。”

    “你这是要去看她？”

    “是的。”

    何耀东起身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诺谦啊，你老将这位童小姐藏着是怎么回事啊？是时候将她带来见见我了。”

    “她现在还在住院。等过段时间，她腿好点了，我就带她回家。”何诺谦垂着眼，让人无法解读其中的复杂。

    何耀东挥挥手，笑眯眯地说：“这我就放心了。我让人炖了鸡汤给童小姐，你回家拿了以后再去医院吧。”

    回过神，何诺谦看了看正在看书的童惜言。他讽刺的一笑，老狐狸真的想见惜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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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神秘人物是他

﻿    事实证明何耀东是真的想见童惜言并且迫不及待地亲自去了医院。

    “您找谁？”童惜言看着笑容和蔼的何耀东，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何耀东自然地在她病床边站定，“如果你叫童惜言，那么我就找你。”

    “您是？”

    “何耀东，诺谦的爸爸。”

    童惜言瞪大眼睛，心中暗暗叫苦，这场面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见家长？人家见家长总会给个提示吧，怎么就她老是遇到这样没有预兆的突发事件呢？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况且她还不丑，可自己现在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这面见得可有够糟的。

    何耀东像是明白她的想法，笑着说：“不要紧张，我听诺谦说你住院了顺道来看看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谢谢何伯伯关心。就是左腿骨折了，其他没什么，医生说我恢复得挺好的。”看到如此和善可亲的何耀东，童惜言说话轻松了不少。

    “那就好。说起来我和你爸爸见过几面，你和他长得还真像。他知道你住院的事吗？”何耀东尽量不给童惜言压力地和她寒暄闲聊。

    “您认识我爸爸啊？住院的事我没敢告诉他。何伯伯，您要是看到他千万别跟他提我住院的事情，我怕他担心。”童惜言笑得十分可爱地拜托他。要是让父亲知道她骨折住院，后果不是一般的惨烈，到时候她肯定哪儿都去不了，天天被绑在家里养伤。

    “好，我答应你，不告你爸爸。”何耀东眯着的眸子微转，状似无意地询问，“童小姐，你和诺谦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有跟你提过什么吗？”

    “何伯伯，您叫我惜言就行了。您说的提过什么是指？”

    何耀东眼角的笑纹越发深刻，让人看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其实也没什么。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祝你早日康复。”

    童惜言点点头，有礼貌地说：“何伯伯慢走。”

    何耀东一出病房就给何诺谦打了电话，“我见过童小姐了。”

    “你去了医院？”何诺谦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童小姐真是个有活力的姑娘，看起来她恢复的不错。”

    何诺谦无意识地敲打着桌子，他的思维有些混乱，“爸，你……”

    “既然你不愿意带她回家，那我只好亲自去看她。”何耀东上了车，看了看手表，“我现在赶去机场，接下来的一年我都会待在加拿大，公司就交给你了。”

    “怎么那么突然？”何诺谦皱着眉，越发不能理解父亲的行为了。老狐狸到底想干嘛？

    何耀东放慢语速，“你当初决定留在国内深造，我没拦你。你是我何耀东的儿子，我心里很清楚，无论你在哪里念书都是优秀的。事实上你根本无需再在学校里虚度，我不在乎什么硕士博士的头衔，你的能力我很清楚。”

    何诺谦不语，继续听他说下去。

    “诺谦啊，我知道你有野心。爸爸老了，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去完成。但你不同，你有很多的资本。”何耀东意有所指，“你应该考虑如何将你所拥有的资本利用至极限。‘耀明国际”能在你手里壮大到何种程度，我很期待。一个成功的商人要懂得如何权衡大局，你明白么？”

    何诺谦沉默了许久，回答道：“我明白。”他的确有野心，并且没有在父亲面前掩饰过，在工作上他更是力求完美，想要获得更多的认可和威信，可有些东西他不愿放下想就这么坚守下去。

    他起身望着窗外，“惜言是童博恩的女儿。”

    “这我一开始就知道。”何耀东丝毫不意外，自己的儿子跟什么人在交往，他怎么可能不清楚，“‘童氏集团’之前和我们公司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你可不要欺负人家童小姐。”

    何诺谦的目光闪烁不断，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没有落入他的眼底。

    “你有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要看到崭新的局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时限，一年。

    何耀东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隐去，半眯的眼中满是算计，“童博恩再怎么厉害，教出来的女儿还是太嫩了。”

    事实上何耀东小看了童惜言，起码她看出他并不是真的因为关心才来医院探病。他始终坚持喊她童小姐而不是惜言，加之试探的询问诺谦有没有对她提过什么，虽然还不清楚他的意图，但这些足以让童惜言断定这是只老狐狸。既然他可以装，她为什么不可以呢？童惜言灵动的眼珠透着狡猾，她戳戳手机上挂着的小猪，“小谦，看样子做何家的媳妇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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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政大最近风云

﻿    举着“伤筋动骨一百天”的旗号，何诺谦在一百天后才正式放养童惜言，也就是随便她上哪儿。

    他知道前段日子只准她去学校，其他时间都待在家的确是把她闷坏了。既然已经确认没事了，他也就随她去了。

    最近几个月何诺谦几乎没怎么去政大上课，童惜言哀怨地望着他说：“以前政大就像我娘家似的，一有机会我就往哪儿跑。现在倒好，娘家没人了，我也回不了了。”

    “你娘家不是还有周沁么？”

    冲着这句话，童惜言乐呵呵地跑回去“娘家”找周沁，接着“娘家人”发话让她在学生餐厅等她，她爽快地答应了。

    刚要推门进去，便看到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她本能地侧身一让。擦身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人冲她微微一笑。她回头望了望人家，直到人走远了这才进了餐厅。

    周沁的出现也有些戏剧化，她气呼呼地在童惜言面前坐下，猛灌了一杯水下肚。

    “学姐，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童惜言调侃道。

    几分钟前在学生餐厅外一名男生拉着周沁，硬是将手中的东西塞给她，周沁偏偏不拿，一怒之下将东西扔在了地上。男生起后，看了周沁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童惜言在里面将情况尽收眼底，只是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

    “那人烦着呢。”周沁不耐烦地甩甩手，看得出她为之前的事心情欠佳。

    童惜言托着腮帮子，问：“我是不是见过他啊？有点眼熟。”

    周沁为自己叫了份A餐，“你的确见过。上次何诺谦托他把入场券交给你的，而且那次的辩论赛他也上场了。谁让何诺谦和萧霖太耀眼了呢，其他人大家都没能记住吧。”

    “这才下午三点，你这是吃午饭呢，还是晚饭啊？”

    周沁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法律没规定一天吃几顿饭。”

    “上次辩论赛上的人我都认识啊，不是还一起吃饭了嘛？我怎么不记得他？”童惜言仰起头认真回想，转了一圈确实没在记忆中搜到这个人。

    “那次他没去。”周沁利落地解释道。

    童惜言拍了下桌子，“啊！他就是那个高兴啊。”

    “你记得挺清楚的。”周沁吃着咖喱饭，“就是他。”

    “这名字听着喜气，人家一提我就记住了。”

    “喜气？他的人可和这名字挂不上勾，而且他还特烦人。”周沁皱着眉，嫌恶地说，“就刚才吧，因为我之前跟人提过有点头晕不舒服，他立马跑来非得说我是感冒，硬将什么中药方塞给我。别说我没病，就算我病了，也和他没关系。”

    童惜言担心地摸摸周沁的额头，“学姐你不舒服？”

    “没事，只是偶尔有些头晕，现在好了。大概最近休息得不好，身体机能有点紊乱。”周沁挥开她的手，不在意地说。

    童惜言想了想，笑着说：“上次在树后面偷看你的也是他吧？想追你？”

    “我跟他说过没可能了。他还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简直跟蟑螂一样顽强。”周沁摊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你有跟他说你有男朋友了么？”

    周沁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放下勺子喝了口水说：“我和薛晨分手了。”

    童惜言皱着眉问：“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薛晨不是对学姐死心塌地的么？之前也没听他们吵架，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你不可能要求每个男人都像何诺谦一样对女友忠诚。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多了去了，我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粘着他，他只要一没定力就会出轨。”周沁耸耸肩，“我发现他外面有别的女人，所以主动提的分手。”

    “你没等他跟你解释么？”

    周沁望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纸巾把玩着，“没什么好解释的。就算他解释，我也会认为他在说谎。信任的关系一旦打破，很难维持下去。所以就算再怎么舍不得，我还是会选择分手。”

    童惜言歪着脑袋，“他没有挽回么？如果诺谦要和我分手，我一定会拼命挽回的。”

    “小傻瓜，错的人是他。即便他想挽回，又能拿出什么东西再次换回我对他的信任呢？我们反过来想，如果何诺谦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你会原谅他么？”周沁扯着手中的纸巾问她。

    “我不知道。”童惜言老实地回答，她无法想象出那样的场景。

    周沁敲了她的额头一下，“别想了，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童惜言笑着点点头，“也对。”

    “对了，学姐，我问你件事。”童惜言突然想起进餐厅前遇到的两个人，于是赶紧像周沁询问。

    “什么事？”

    “我在这里遇到了萧霖，他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那女的是他女朋友么？”她看到女生是挽着萧霖的胳膊的，应该是女朋友吧，否则怎么会如此亲密呢？

    “萧霖啊。”周沁皱了皱眉，“那个女孩子是不是长得挺可爱，笑起来有酒窝的？”

    童惜言回想了一下，点头说：“是的。”

    “那就没错，是他女朋友。在一起三个多月了，好像是你住院前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周沁肯定地说。

    “又是不拒绝人家的告白才在一起的？”萧霖这样的前科可是一大堆呢。

    周沁摇摇头，“不是，这次是萧霖主动的，而且最近萧霖风评不怎么好，连唐晓璐的校刊都不登他的消息了。”

    “怎么回事？”童惜言好奇地问。萧霖主动追的人这件事可比八卦杂志爆出的某某门来得吸引她。

    “因为他的现任女友是‘韦氏’的千金。‘韦氏’可是全国一百强的企业，韦家琪是标准的千金小姐，后来又传出是萧霖主动追的人家，顿时流言四起。大家最相信的一个版本是：萧霖家里没钱，在政大是靠着奖学金付的学费，眼看大四快毕业，没有靠山的他趁机和韦家琪谈恋爱，也好靠裙带关系进‘韦氏’谋个职位。”

    听完，童惜言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说得也太过分了吧！萧霖知道么？”

    “萧霖本人全都知道，但他没出面澄清什么。本来唐晓璐还会在校刊上抨击那些人无中生有，萧

    霖曾经的女朋友们也否认这一说来法力挺萧霖，可现在大家都沉默了。”周沁拍拍童惜言的手警告道，“别和萧霖走太近，现在跟他扯上关系的准没好事。”

    “他们凭什么那么肯定萧霖是想靠裙带关系？他就不能是真心喜欢韦家琪么？”童惜言努努嘴，“我说他们是不是在嫉妒萧霖啊？”

    周沁咬着薯条，“关键是萧霖家没钱，大家才会这么想的。还有就是萧霖本身的问题，他明明可以回应‘裙带关系’这个说法的，可人家问他，他也不否认。”

    童惜言托着下巴眯着眼睛，完全无法理解萧霖的行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往他身上泼脏水他也不解释，换其他人被人说成“小白脸，吃软饭的”早就暴跳如雷了吧，难道他和正常人的思维不在同个等级？想做君子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啊！

    “真那么想知道？”周沁眯着眼问。

    她点点头，“挺想知道的。”

    “那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周沁指指她背后。

    童惜言回过头发现萧霖正在点餐区。她犹豫了一下后喊道：“萧霖。”

    周沁白了她一眼，“你还真喊他啊！那你们慢慢谈，我就先撤了，你是不在政大没关系，要是被人看到我和萧霖做一张桌子，又不知道会爆出什么□□了。”

    周沁刚走，萧霖笔就直走到童惜言身前坐下。

    童惜言眼神乱飘着解释说：“学姐说她还有课，先走一步。”

    萧霖点点头，“我明白的。”

    童惜言尴尬地朝他笑笑，她明白萧霖说的“我明白的”指的是什么，他知道她只是随口编个理由骗他。

    “萧霖，刚刚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童惜言扯开话题，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知道可总比什么不说的好。

    萧霖浅浅的笑容依旧让人舒心，“嗯，是我的女朋友。”他将刚买的东西举起给她看，“我帮她买了粥，她有些感冒，之前都没吃东西。”

    “你真体贴。”说完这句话童惜言感到有些冷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萧霖之间没了话题，似乎是萧霖故意如此，可是又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他还是很耐心地同你说话，但感觉上始终有些微妙。

    “你的腿已经没事了吧？”萧霖开口问道。

    童惜言立马起身蹦了两下，“没事了，医生说恢复得和以前一样。我还担心会不会变跛脚呢。”

    “没事就好。”萧霖起身，对她说，“粥凉得很快。我们下次再聊吧。”

    “好，再见。”

    “再见。” 在萧霖礼貌地欠身后，这场谈话宣告结束。

    童惜言郁闷地趴回桌子上，自己什么都没问呢。她侧过头看着萧霖的背影，或许是他不愿意让她发问，他不愿意让别人问他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么？他不会不让你问，只是不给你机会问。萧霖啊真狡猾！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何诺谦，“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怎么了？”

    “查勤，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做坏事。”童惜言拨弄着小猪。

    何诺谦笑着说：“我看是你太无聊了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对了，周沁和薛晨分手了。”

    “为什么？”

    “薛晨对不起学姐，学姐就跟他分手了。”童惜言嘟起嘴说，“你要是对不起我，就等着童惜言十大酷刑伺候吧。”

    “我是不是应该说小生怕怕？”

    “晚上童姑娘烧厨房，记得过来吃饭。”

    “好。我有份资料要核对，晚点联系你。”

    “好。”

    何诺谦在咖啡厅走廊里挂了电话，推开左手边的门，“唐小姐不好意思，之前秘书打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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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事情不断堆积

﻿    一转眼就放假了，这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寒假童姑娘自然是要被父亲童博恩召回家的。

    “言言，放假都快一个星期了，该整理好东西回家了吧？”童博恩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但童惜言知道父亲是疼爱自己的。

    “是要回家了，再过两天。”

    “要我去接你么？”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家，又不带什么东西。”

    “那好，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

    这头刚挂了童博恩的电话，那头周沁便来了电话。

    周沁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惜言，你明天有时间么？”

    “有啊，怎么了？”

    “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周沁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童惜言顿了顿，问：“去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近一分钟，“医院。”

    第二天一早，童惜言在医院门口等到了周沁，她的脸色不好，甚至有些苍白。童惜言因为周沁昨天的话始终无法平静。

    “惜言，我怀孕了。”

    周沁怀孕了，孩子是薛晨的。她坐在妇产科前的座椅上对童惜言说：“那天在‘月影吧’出事后薛晨来找我，我当时很累只听到他说他担心我，后来他强/奸我了。”

    童惜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死命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

    周沁苦涩地一笑，“事后我在床上想，算了，反正我不讨厌他，他也很喜欢我，于是就答应和他交往了。”

    眼前的女人羸弱得仿佛风再大些就能将她卷走，她已经禁不住任何事物的触及，像是随时都会崩塌。童惜言上前抱住周沁，小心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似乎想通过这样的举动将自己的情绪传达给她，让她知道自己在心疼她。

    “惜言，我很羡慕你，你遇到了何诺谦。他也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他是如此的珍惜你，爱你。每个女人都想得到属于自己的珍惜和爱，而你，很幸运。”周沁小声地说着，“这个孩子我不能要。踏出了医院，我照样做我的周沁，我照样是周沁。”

    从进手术室到走出医院，周沁一滴眼泪都没流，只有扶着她走的童惜言知道她有多痛，她的指甲硬生生将童惜言的手心掐出了血。

    童惜言将周沁送回家后没有坐车回公寓，而是选择步行，她看着周围的风景想着周沁。周沁是坚强的，如果换做自己去经历周沁的一切，可能早就崩溃了。她松开手，看着掌心里留下的伤痕，停在了原地。

    “周沁她很难过吧。”童惜言小声呢喃，“肯定很难过的。”

    从手术室惨白着脸出来的周沁，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法律没规定人流也算杀人，否则，我就要进监狱了吧。”

    周沁知道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她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

    掌心那月牙的伤痕怎么比得上周沁的分毫呢？生生嵌入掌心的何止是她的痛，更是她的无奈她的怨，她本来可以很好的，一直都很好的……

    “萧霖，你太过分了！”

    童惜言侧过头，看见韦家琪哭着从眼前跑了过去。她慢慢向拿着相机的男人走去，在他面前站定后，问：“你惹她生气了？”

    萧霖浅笑，丝毫没有着急的神色，“好像是的。”

    “为什么她会生气？”童惜言望着他。

    “我对她说她不适合做模特。”萧霖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半真半假地说。

    童惜言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骗人。你真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萧霖也跟着坐了下来，他目光浅浅地望着前方，“怎么算合格？”

    “反正你就是不合格。”童惜言跺着脚，回答得颇为无赖。

    “我参加摄影比赛入围了，接下来还需要拍一张照片参加复赛。”萧霖侧过头看着她，发现童惜言耳边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不听话的一缕发丝翘起，显得她格外孩子气，他不经意地笑得越发柔和起来。

    “有什么要求么？”童惜言缩了缩脖子，冬天的风冷得让她受不了。

    萧霖举起相机按了快门，“主题是‘最终的爱’。”

    “最终的爱。”她小声重复。

    “我到现在还没找到要拍的东西。”萧霖擦了擦照相机，笑得没有紧迫感，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上心。

    沉默了一会儿，她侧头看着他问：“你喜欢摄影？”

    “如果我说我并不喜欢摄影，参加比赛只是为了拿那笔丰厚的奖金，你信不信？”他说话的模样像个顽皮的孩子。

    “我信啊，真的相信。”童惜言深怕他不信似的用力地点头。

    萧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请你吃的。”

    “做什么请我吃糖？”她虽然在发问，但还是将糖放进了嘴里，浓浓的甜慢慢空腔内散开。她皱了皱眉，自己果然还是不喜欢那么甜的东西。

    “吃了糖就得帮忙了。”话虽然说得很肯定，可她看得出萧霖并没有丝毫勉强她的意思。

    “你这能算乘机勒索么？“童惜言眨眨眼，“先说说看是什么忙。”

    “当我的模特，让我拍出作品拿奖。”

    “那么肯定能拿奖，不会是要拍什么□□吧？”她假装害怕地说。

    萧霖做出思考的样子，“这个提议不错，或许评委看了会直接宣布我获奖。”

    “如果评委是女的呢？要不你把你的□□递上去吧。”

    “应该两张都寄过去，以防评委有男有女。”

    童惜言笑了起来，“你愿意让人看，我还不愿意让人拍呢。”

    萧霖举起相机对着童惜言，不停变化角度拍摄，“总算笑了。”

    童惜言仰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她深吸一口气，“今天天气真好，可惜了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萧霖重新取出一卷胶卷装入相机内。

    她搓搓手，“女孩子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你的心情不是不好，是很糟。”萧霖的笑容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你说为什么人要遭受不平等的际遇？”童惜言看着他的眼中满是疑惑。

    萧霖微笑着，“平等是个不错的词。可是哪天要是做到平等，或许这个世界就失衡了。”

    “不是很明白。”

    “希望你永远都不明白。”他意味深长地说。

    “你为什么要和韦家琪交往？”童惜言趁机问出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萧霖半开玩笑地回答，“裙带关系。”

    童惜言摇着头，“我不相信他们说的，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她不认为萧霖真的想靠什么裙带关系，他不是个靠女人吃饭的人。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突然想这么做。”萧霖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爱她么？”童惜言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只一眼她便知道自己一无所获，这个人防得滴水不漏。

    萧霖没有逃避童惜言的目光，他浅笑着回视她，“我如果不爱她的，为什么要她在一起呢？”

    “你不爱她。”童惜言平静地说，“你要是爱她，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我闲聊了。”

    “我说过每个人对爱的定义不同，那么对爱的表达自然也是不同的。”萧霖讲得很耐心，语速始终适中，“没有标准的答案去权衡爱与不爱。”

    “那么我只有祝你好运。”童惜言摊摊手，“我可以回家了么？”

    萧霖微笑着略微表示抗议，“哪有模特撇下摄影师自己走的？”

    “我就当一回特例吧。”她潇洒地起身跺了跺脚。

    “我送你回去。”

    童惜言抢过他手中的相机，趁他分神的时候按下了快门，她狡猾地笑着说：“这可是我第一次给比人拍照。等你将照片洗出来，把它送给我当礼物吧。”

    “好。”

    将相机还给萧霖，童惜言冲他挥挥手，“我可以自己回家，不用送了，再见。”

    “等一下。”萧霖喊住童惜言，将自己的围巾围在她身上。

    “萧霖，你别对人太好。对象是我倒没什么，换成别的女生一定对你有想法。”通常女生都会为这样的温柔而感动吧，他果然浑身都是很吸引人的因子，童惜言叹着气。

    “什么想法？”他配合地开口询问。

    “把你拐回家做压寨相公。”

    “我会小心不被人拐跑的。”

    萧霖没有坚持送童惜言回家，他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即便别人在拒绝他。

    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被去而复返的韦家琪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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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初露端倪的事

﻿    韦家琪拉着他的手，说：“霖，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她从小到大都不曾对人如此低声下气过，因为自己在乎眼前这个人，所以她可以放下自尊。

    漫长的沉默让韦家琪不安起来，她偷偷抬头，与萧霖眼神对上的瞬间她的脑中闪过“怪物”这个词，此刻的萧霖很像怪物。准确地来说萧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嘴角的浅笑亦没有消失。只是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如同死水一般沉静幽深，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如此一来显得越发空洞可怕。

    “乖女孩，我没有生气。”萧霖温柔地哄着她，仿佛刚才所见只是她的幻境，萧霖还是原来的萧霖，未曾变过。

    韦家琪被诱惑似的抚上他的脸颊，“霖，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之间有约定的，不是么？”

    “我送你回家。”萧霖浅微笑着对她伸出手，温柔的语调让人沉溺，无法对他产生抗拒。

    “你说我聪明么？裙带关系这样的理由我都能想到。”韦家琪歪着头，像是在等待萧霖的夸奖。

    萧霖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往前走。

    “我送你的相机真的不要么？”

    “现在的相机很好，换成别的，拍不出我要的效果。”

    韦家琪失落地望着他的侧脸，“为什么我送给你的东西你都不接受？”大家都说萧霖不会拒绝别人，这点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发现只要她送东西给萧霖，他从来都是不拒绝也不接受，每次都是以她的放弃而告终，刚才她也正是为了这点而生气跑开的。

    萧霖揉揉她的发，笑得比冬日的阳光还要让人舒服，“傻瓜，你想太多了。”

    韦家琪哀伤地靠上他的肩膀，“霖，我总是看不透你在想什么。”她靠着的男人，他的思想，他的人，他的心，自己统统都抓不住。可她是如此的爱他，爱得失了自我，仅剩卑劣，让她如何甘心！

    “傻瓜，我在想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吃晚饭。”

    “愿意！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呢？”

    “我想……”

    一路上萧霖带着宠溺的笑容同韦家琪谈论着，韦家琪也因萧霖的表现很快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只是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其实萧霖那天什么都没在想。他的眼里，心底，脑海，都是空白着的，不曾有任何东西驻进……

    童惜言顺路去买了很多食材，打算晚上和何诺谦两人吃火锅。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你又忙得不见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今天晚上一定要抽时间陪我吃饭。”童惜言提着重重的食材，同何诺谦打着电话。

    何诺谦心情不错地调侃道：“童姑娘唠叨得快成童阿姨了。”

    童惜言懒得跟他辩，顺着这个称呼，说，“乖孩子，童阿姨家今天吃火锅，记得早点过来啊。对了，我……”

    何诺谦瞥见办公室外的人影，对童惜言说：“我要去开会，就这样。”

    “喂！”童惜言愤愤地瞪着手机，她话还没说完呢，他怎么就给挂了？欠管教了不是？回去好好收拾他！

    ***                  ***                    ***

    何诺谦去童惜言的公寓时，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半。

    桌上摆着的东西都没动过，可见童惜言还没吃饭。他心疼地将她抱起，想让她回床上睡得舒服些，这个动作惊醒了童惜言。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问：“几点了？”

    何诺谦挪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并将她抱在腿上，“十二点半。”

    “那么晚了啊。”童惜言嘟着嘴，惺忪的眼睛还没对焦。

    “还没吃饭吧。”何诺谦掀开火锅的盖子，放入一部分食材，柔声问，“饿么？”

    “饿过了。”童惜言将头靠在他肩上，半眯的眸子再次渐渐合上。

    何诺谦怜爱地拍拍她的脸颊，“那么困还是回床去睡吧。”

    童惜言伸手搂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入他的肩膀，“我不要。”过了一秒，她抬起头，指着何诺谦的肩膀说，“这里，有女士香水的味道。”

    何诺谦的眉宇微不可见蹙起，语气淡淡地说：“可能是哪个女同事不小心沾上的。”

    “为什么是肩膀上？”童惜言继续询问，本来睡得有些迷糊的神智清醒了过来，“这个地方是要贴得很近才能沾上的吧。”

    “也许是送资料的时候碰巧沾上的吧。”何诺谦加起肉丸子送到童惜言嘴边，“张嘴。”

    童惜言皱着眉，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到底是怎么沾上的？离得很近才会沾上的。”

    何诺谦耐心地哄着她，“张嘴。”

    “我不吃。”她赌气地扭过头。

    “童惜言，你不要无理取闹。”何诺谦放下碗筷，语气和眼神冷了下来。

    她低下头，不安地玩着手指。

    何诺谦将她面朝自己，问：“惜言，到底怎么了？”今天的童惜言绝对有问题，平时的她不会这般胡搅蛮缠。

    “学姐对我说‘惜言，我很羡慕你。你遇到了何诺谦，他也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他是如此的珍惜你，爱你。每个女人都想得到属于自己的珍惜和爱，而你，很幸运。’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我也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童惜言低低地诉说，她的声音很轻，一不集中注意就会听漏了她在说什么。

    何诺谦暗暗松了口气，她的不安并不是来自他。他用手轻顺着她的背，尝试温柔地安抚她，“周沁怎么了？”

    “薛晨背叛了学姐，他真是该死！他凭什么背叛学姐！”童惜言的情绪有些激动。

    “惜言，周沁自己的事我相信她能处理好。你不是说周沁主动提分手了么？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何诺谦抱住怀里的人，不让她乱动。

    童惜言搂着他的腰，将自己窝进他的怀里，“我今天陪学姐去了医院。”

    “周沁病了？严重么？”何诺谦撩开她额前的发丝，为她拢到耳后。

    童惜言的身体有些发抖，她紧紧地搂住何诺谦，“学姐是去做人流的。”

    何诺谦愣了愣，“你是说周沁怀孕了？”

    她点点头，“反正薛晨对不起她。如果我是学姐，可能自杀也说不定。”

    “小笨猪，你当然不可能是周沁。”何诺谦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亲昵地说，“周沁可成不了未来的何太太。”

    童惜言瞪了他一眼，张嘴对着他的胸口咬了下去，“你要是对不起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你这么喜欢咬人，不如改名叫童小狗吧。”何诺谦捧起她的脸，在她的粉颊上还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哎呀！疼！饿了就吃火锅，那么多东西你不咬，干嘛非要咬我啊？”童惜言双手叉腰，不满地宣布对其的惩罚，“罚你伺候本姑娘用膳。”

    何诺谦挑眉，夹起一片牛肉送到她嘴边，童惜言张开嘴巴，牛肉刚入口，革命同志便以“一同分享”为由抢夺着她嘴中的食物。

    吃完饭后，童姑娘对何同志说：“这样乐此不疲的抢食游戏值得发扬光大。该游戏非常适合用来提高革命友人之间的革命爱情，我想……”

    她还没说完，就被何同志拖着继续提高革命友人之间的革命爱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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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开始进入正轨

﻿    翌日的天气有些阴沉，童惜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出了门，何诺谦脸色阴沉地帮她提着行李。

    一早出来晨练的邻里大妈们瞥见此场景，纷纷不赞同地对何诺谦摇摇头。做人男朋友怎么可以把女朋友弄哭呢？况且童小姐从来都是笑脸迎人哪有见她哭成这样过？再大的问题也不该放任她哭得这般可怜。

    随着大妈们的眼神越来越谴责，何诺谦的脸阴云密布般的黑着。其实大妈们真的错怪他了。不是何诺谦骂哭了童惜言，而是童姑娘恰巧赶上了大面积爆发的流感，何同志脸色不好则是因为之前逼童姑娘吃药和训斥她不懂照顾自己。

    “我说不让你送我吧，你偏要一大早来接我。”由于鼻音过于浓重，几乎听不清童惜言在说什么。看到大妈们为自己鸣不平的眼神，童惜言在心里暗爽，想着自己被训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总算平衡了些。

    何诺谦冷着脸，“如果不来接你，我就不知道你感冒了。”凌晨两点他离开的时候特意叮嘱她关了窗睡，今天一早从公司赶过来发现她还是忘了关并且感冒了，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童惜言扑了过去，双手环着他的腰，撒娇着说：“我刚刚勇于承认错误，你别生气嘛。一大清早的，我是怕你去公司后没精神，现在上哪儿找我这样善解人意的女朋友？你看，我多心疼……啊嚏……”还没说完她就打了个喷嚏，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何诺谦将她推开一臂的距离，用嫌弃地口吻说：“别传染给我。”他随手从童惜言的行李里拿出一包纸塞给她。

    “冷血！”童惜言擤了擤鼻涕后不满地抗议道。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冷血的家伙？

    “回去为这次的事情好好写份检讨书。”何同志毫不拖沓地下达命令。

    童姑娘双肩垮下可怜兮兮地问：“真的得写啊？没听说有人为了感冒写检讨的。”临出门前何诺谦威胁她必须写检讨，如果不写就罚她一个月见不到他。开玩笑！一个星期不见就够折腾她了，一个月的话不是打算灭杀她嘛！？

    无视她眼中传输出的秋波，何诺谦面无表情，“你可以不写。”

    “那我出卖色相成不？”童惜言眸子转了一圈，对准他的唇迅速印了上去。

    何诺谦挑眉盯着她的眼，平静地接受突如其来的一吻。

    童惜言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她盯了一会儿说：“姑娘这般唇红齿白，越发国色天香，销魂勾人了。”

    “原来你想向同性恋那方面发展啊。”何诺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童惜言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瞪他，“我这么做是为了帮你解围，没看到大妈们看你那眼神么？我要是不表现亲密点，她们不知要怎么想你呢！”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耍流氓，调戏我，才亲我的？”何诺谦将行李放进车内，身子斜靠着车门低头挑眉。他会不清楚她这点小把戏？

    “调戏你怎么了！？你是我的人，我调戏调戏是为表达你对我的特殊性。”童惜言比手划脚地说道。

    “别以为你转移话题就行了，就算你出卖肉体都不行，检讨书得定时交上。”何法官一锤定案，并以“不容上诉”的姿态俯视她。

    童惜言不满地努努嘴，眼神哀怨。这人太奸诈了，抓住她的七寸处要挟她乖乖就范！

    “乖，你生日没一起过，下次交检讨书的时候我准备份礼物给你。”何诺谦拍拍她的头。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哄路边小野狗，但后半句内容让她决定原谅他。童惜言崇拜地望着他，“何同志，我发现你‘一鞭子一颗糖’的战术用得出神入化。”

    “谢谢。”何诺谦勾起唇角，脸部线条有柔软的迹象。

    童惜言擦着鼻子笑得可爱万分，“童姑娘说她很受用！”

    “我知道。”这次他笑得宠溺极了。童惜言，怎能叫他不喜欢？毫无预兆地进入他的眼里，毫无准备地落进他的心底。他一直没有告诉她，那天他并不是有心出手帮她，仅仅是因为那人撞了他，在条件反射下他才将那人过肩摔，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抢了东西。他不打算告诉她真相，因为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何诺谦蓦地将她搂入怀中，轻佻地抬起她的下颚，言语间流动着刻意的魅惑，“我想吻你。”

    童惜言眨眨眼睛，红霞胭脂抹上她的脸颊，晶亮的眸子闪烁着，她偏头问他：“你在勾引我吗？”

    “是。”何诺谦坦率承认，眼不曾离开她分毫。

    “我感冒，会传染呢。”童惜言狡猾地将他之前的话丢回去。

    何诺谦笑了，风流在眉宇间尽现，浓浓的温情存在其中，锁于她的眼底……

    “何诺谦。”清丽的女声打断了两人唇间贴合的亲昵。

    童惜言明显察觉到何诺谦瞬间僵直，她疑惑地向出声的人望去，还没等她看清，身前的人便被一把拽过去。随着“啪”的清脆声响，何诺谦的脸上徒然多出两条明显的指印。

    “你该知道为什么？”她一路跟着他，直到刚才她才确定自己需要出现，这场戏不该只有两个人。女人骄傲地抬起下巴笔直凝视何诺谦，笑容带着冷漠的犀利。

    何诺谦平静地将童惜言推进车内，“你等我一下。”

    关上的车门隔断了他们彼此的距离，安静了他们彼此的声音……

    很久以后童惜言再回想起那天，才明白了他们之间被切断的远不止距离和声音。讽刺的是那天何诺谦没有骗她，可惜当时的她认为他在说谎。

    “她是谁？”

    “未婚妻。”

    “哈哈哈，一听就是骗人的。”

    谎言，当你相信它是真的，它便是真相的全部。谎言，当你发现它是假的，它便是崩塌的源头。而有一种谎言叫做自欺欺人……

    ***                   ***                         ***

    走出照相馆，他手里多出了一叠照片。

    缓慢地行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流不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路，隔出不知名的空间给他。一身蓝色的上衣陈旧却干净，衬得他脸颊格外白皙，始终挂着的笑容在如此阴霾的天空下宛若太阳一般的存在。

    蓦地，他停下脚步，所有人都望向他，仿佛在谴责使他停下步伐的人或事物。他打开手机盯着屏幕上来电的显示，嘴角勾起的瞬间他接起了电话。他用手中的照片遮住眼睛，像是在阻隔阳光的照射，但明明一寸刺眼的光线都没有……

    等众人回来神的时候，他已经走得很远了，徒留清隽的背影和虏获众生的笑容。

    他是神么？不，或许他是恶魔，只有恶魔才会诱惑人心，教人留有贪念地想把他占为己有……但又有谁知道呢？

    如约的来到公园滑梯前的长椅处，他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一如既往的语调温和：“你不该找我的。”

    女人没有回头，她侧头看着他圆润的指尖，淡淡地说：“萧霖，我会帮你的。你想得到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得到。”

    “傻女孩，我不需要你帮我。”萧霖目光柔和地望着游戏的孩子们，他们灿烂的笑容透着无暇纯真。

    “你知道的，我已经在帮你了。既然开始了，我就不打算结束它。”她回身望着他，指尖无意间触及他的，她快速将手握紧，不着痕迹地抹掉刹那的心悸。

    萧霖笔直地凝视了她一会儿，微笑着说：“好。”他挥挥手中的照片，“我的参赛作品，帮我挑一张吧。”

    “主题是什么？”女人接过照片，认真地一张张翻阅。

    “最终的爱。”萧霖在她身侧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嬉戏的孩子身上。

    “这张吧。”女人眯眼看着一张照片说。

    萧霖望了一眼，笑出了声，“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张好。”

    女人看着他的侧颜，“萧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萧霖带着鼻音发出这个单音，略微上扬的语调像是在撒娇，让人心动。

    “韦家琪她……”

    萧霖拿回照片，撑着下颚轻柔地说：“她啊，是个意外。”一个他没有料到的意外，算不上是坏事吧。

    “意外？”女人皱起眉，她不认为萧霖会容忍这个意外，可这回她却意外了。萧霖不仅容忍她，还很宠着她，和之前所有的女人都不同。

    “既然是意外，就该有对待意外的方法。”萧霖说得很随意，如同在说“鞋带松了”。

    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了一分钟，女人一语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玩耍的孩子中有个女孩子摔倒哭了起来，萧霖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拍去她身上的灰尘轻哄，“乖，不哭了不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请你吃糖。”

    小女孩盯着糖，抽泣渐渐缓和了下来。

    萧霖拍拍她的头，将糖衣拨开后送进小女孩的嘴里，笑着说：“吃了糖心情就会变好。”

    他将口袋里的糖都拿了出来，分给周围的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温暖得散去了所有的阴霾。

    “哥哥，一起玩。”孩子们拖着有些无措的萧霖一起玩游戏。萧霖宠溺地笑着，认真的和他们玩了起来。

    女人站在树后，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树皮，想要磨掉萧霖给她的悸动。她平静地看着同孩子们嬉戏的萧霖，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脑海里，一遍遍地描绘着直到锁在心底最深处。

    萧霖，她不知道自己会和这个男人纠缠多久，但她明白总有尽头，总会到尽头。或许是生命的终点吧，这个尽头她无法预料。

    当初她是那么的想被救赎，于是遇见了萧霖，她分不清自己是被救赎了还是陷入了另外一个地狱。

    她说：“萧霖，我不爱你。”

    他说：“我知道。”

    如果她爱他是地狱的话，此生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爱他的。

    那温暖的笑容，柔和的目光，是属于所有人的，她不敢奢望。只是这样就好，默默地看着他就好，不贪求，不占有……

    目光落在长椅上的照片，那张被选定的“最终的爱”，何为终何为爱，萧霖你真的确定了么？

    这样的你真的明白什么是爱么？

    女人转身，脚下的步伐迈得坚定。萧霖，你会得到你要的一切！

    一阵风吹落了长椅上的照片，萧霖蹲下身子将它捡起，久违的阳光穿过云层散在他的周围，淡淡的光晕覆盖着他，静谧柔和的宛若一幅画。他的视线始终定格在照片上，笑容淡的虚无……

    抬头望着天空，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他下意识地用照片挡在眼前。耀眼的东西果然不属于自己么？他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原来自己是害怕啊，可惜他没有害怕的权利……

    孩子们不解地看着他，哥哥明明是在笑，为什么他们感觉他是在哭呢？一转眼，萧霖微笑着朝着他们走过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同他们玩耍。

    没有人还记得那年冬天里不起眼的一幕。连萧霖自己都忘了，那一刻他差点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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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必然发生的事

﻿    回到家，童惜言一语不发地睡了整整一天。

    童博恩没有多问，只是让人替她送了份晚饭。

    半个多月里童惜言没有出过门，睡醒后的第二天，她翻出以前买的《猫和老鼠》DVD，大笑着看了一个又一个通宵。

    何诺谦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去见他，她笑嘻嘻地说没有写完检讨书不敢去见他。直到周沁找她，她才答应一起去逛街。

    下楼的时候童惜言发现童博恩正坐在沙发里看报纸，她疑惑地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半，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才对。

    “爸，你怎么现在还在家？”童惜言走到童博恩身边坐下。

    童博恩翻过一张报纸，随口说：“十二点去公司，这个月我改行程了。”

    童惜言沉默了片刻，撒娇地搂上童博恩的脖颈，摇晃着喊他：“爸。”虽然童博恩没说，但她知道父亲是不放心自己才那么做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更改行程并且如此巧合的从这个月开始。童博恩从来不在嘴上表达如何如何疼爱她，有时甚至对她很严厉，可是在这些细节上童惜言能体会到父亲的爱。

    “要出门？”童博恩摸摸她的头问道。

    童惜言点点头，“嗯，学姐约我去逛街。”

    童博恩放下报纸，望着她，“言言，和男朋友吵架了？”本该半个月前问的问题他拖到现在才问出口，是不想女儿太尴尬。

    “没有，当然没有。”童惜言大咧咧地挥挥手，想让童博恩相信自己，却不知她这样的举动看起来多么的欲盖弥彰。

    童博恩没有揭穿她，拿起一旁的摄影杂志看了起来，“快点出门，别迟到了。”

    童惜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言言，你男朋友是政大的学生？”童博恩在童惜言打开门前突然询问。

    “是啊，怎么了？”童惜言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问这个。

    童博恩并没有看她，而是紧紧盯着手中的杂志，“政大不错。”

    童惜言皱了皱眉，童博恩前言不搭后语的回话让她很疑惑，正想问什么却被周沁的电话催着赶忙出了门。

    童博恩打了个电话说明会提前去公司，随手放在一旁的杂志没有合上，停留在他最后翻阅的那页。

    整页是一张黑白的近照，照片中的女孩回眸瞬间扬起的发丝遮掩住她的唇角，垂下的眼蕴藏着哀伤，像是在向世人发出求救的信号，可她微扬的眉角又带着不可思议的倔强，显示她特有的执拗不服输。这种矛盾的气质相互交融，构筑出渴望与无求，贪念与放去，宣示着走至尽头想要留下什么的执念。

    照片下方写着：摄影政大法学院萧霖。

    ***                    ***                          ***

    “这双鞋挺好的，你试试？”周沁拿了双桃红色的高跟鞋给童惜言。

    童惜言摆摆手，“比较适合你。”

    周沁叹了口气，搂着她说：“丫头，我看得出你一天都心不在焉，要不还是回去吧？”

    “别啊，在家也是闲着。”童惜言拖着周沁走出鞋店，“陪我去看看衣服。”

    “你穿？”

    “买给诺谦。”

    “果然是最佳女友啊。”周沁调侃道。

    “学姐，我……”童惜言沉默了片刻，刚开口便被周沁打断了。

    周沁蓦地停下脚步，转过童惜言的身子指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衣服，问：“这衣服怎么样？下半年开始实习我总不能老穿这么休闲，这套正装不错，你说呢？”

    童惜言盯着橱窗，淡淡地说：“挺好的。”

    “那我们进去试试。”周沁兴致勃勃地拉着她走了进去，问店员要了适合的尺寸便进了试衣间。期间顺手为童惜言挑了一套，硬是让她试试看，童惜言拗不过她，只好去试穿。

    待确定童惜言正在试穿，周沁马上从试衣间出来，迅速地拨了电话。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接通，

    没等对方开口她冷冷地说：“你听好了，惜言和我在一起，带着之前和你亲热的女人马上离开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你们在哪里？”对方的声音有些急躁。

    周沁笔直地站着，目光透过玻璃橱窗落在对面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你的正对面。”说完她利落地挂了电话。

    明显的愣了一秒后男人向正前方望去，恰巧与周沁锐利清冷的目光对上。他毫不犹豫地将身边的人塞进车内，快速驾车驶离。

    男人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抿紧的双唇带着苦涩。他看清了周沁最后无声对他说的话，她说：“何诺谦，你不配。”

    该死！该死！该死！她什么都不清楚，凭什么说他不配？和诺谦的目光带着愤怒，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

    “诺谦，你不怪我刚才吻你吧？”身旁的女人将手覆盖上他的，温柔看着他，“亲昵一点才能让我意识到我是你的未婚妻。”

    “唐恬，当初的一巴掌你说我明白的，现在我想你也是明白的，刚才的吻我介意。”何诺谦失了以往的优雅，说话的语气更像是迁怒，“我们之间是交易，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就清楚，所以不要做毫无意义的事。”

    “你在生气？其实你清楚的，是不是交易我说了算。”他似乎忘了所有的主导权都在她手里，她盯着何诺谦的侧脸，无声地笑了起来，当初他们之间的确只是交易，但现在她要更改游戏。唐恬用手拨开自己长发，风情万种间透着傲气。

    何诺谦冷然地望了她一眼，停下车子淡淡地命令道：“下车。”

    唐恬耸耸肩，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后，毫不留恋地下了车。她刚站稳，何诺谦就飞驰而去，她眯起眼打电话给司机，“来接我。”

    “承认我是你未婚妻的那天起，你就没得选择了。”唐恬站在原地望着前方诡异地笑了起来。

    ***                  ***                      ***

    童惜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赫然发现自己的脸是那么苍白。周沁直夸这件衣服衬她，于是她想也没想就买了下来，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再穿它了。

    周沁在童惜言身边一直不停同她说话，童惜言没什么精神地附和着，显然心不在焉。

    走了几步，童惜言突然不动了，周沁问：“怎么了？”

    她转身将衣服塞进垃圾桶，然后抱住周沁，闷闷地说：“学姐，我难受。”

    “是不是感冒还没好？严不严重？我们去医院吧？”周沁想动一下，童惜言不让。

    “心里难受。”童惜言有丝哽咽，“大概真的是感冒糊涂了。”

    周沁怜惜地轻拍童惜言的后背，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最靠近何诺谦的童惜言，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出端倪呢？自己早该想到这丫头反常是因为何诺谦，周沁无奈地叹着气。

    只是周沁并不知道，自己不想让童惜言看见的，她其实已经看到了……

    就在那家衣服店的橱窗上，对面反射出来的景象，她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

    “真巧。”

    柔和熟悉的声音，让童惜言不自觉抬起头，她看了对方三秒后，笑着说：“还真是到哪儿都能遇到你啊。”

    周沁放开童惜言转身看到那人一身咖啡店服务生打扮，挑眉问：“萧霖，你在玩COSPLAY？”

    “我在打工。要不要去那边的咖啡屋坐坐？”萧霖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屋向她们邀请。

    周沁看了看时间，“我就不去了，一会儿有重要的事情。你带惜言过去坐坐吧，喝杯咖啡心情会好。”

    童惜言心情不佳，不想那么早回去，周沁又说要走，她正好可以一个人静一静，于是就同萧霖去了咖啡屋。

    萧霖将童惜言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微笑着询问，“想喝什么？”

    “其实我不爱喝咖啡。”童惜言老实地交待。

    “试试看热巧克力？”他建议道。

    童惜言点点头，“好。”

    热巧克力摆在面前的时候，童惜言忍不住笑了，周围充斥了浓郁的咖啡香味，自己却喝着与咖啡无关的巧克力。

    更长的时间里童惜言只是坐着在发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天都黑了街上几乎没了人，而对面却多出了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坐到我对面的？”童惜言问着正在盯着笔记本电脑的萧霖，“你不是在打工么？可以这样坐着？”

    萧霖合上笔记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我已经下班了，现在是客人。”他端起身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上次的照片拿奖了么？”童惜言随口和他搭着话。

    “复赛而已。”萧霖侧过头，做思考状，“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获奖了。”

    “不明白你说的某种意义是什么。”童惜言托着粉腮，“我帮你拍的那张照片呢？说了是要给我的。”

    “童摄影师的佳作我没带在身上。”萧霖摘下眼镜揉揉眉心，“下次我带给你。”

    童惜言盯着他，“萧霖，我都不知道你还戴眼镜。”

    萧霖笑了起来，对她眨眨眼道：“耍帅用的。”

    童惜言也大笑了起来，弯了的眼恢复了往日的灵动，“您够帅了，再帅下去政大的所有女生都得阵亡了。”

    “这是赞美么？”萧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笑容璀璨的耀眼，墨色的眼眸似水流过般静谧。

    童惜言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嘟起嘴抗议，“不要这么笑，杀伤力太强，童姑娘都快抵抗不了了。”

    “嗯？”鼻音带出的音调染上浓浓的不解，祸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笑有多么诱惑人。

    童惜言用两只手结实地捂着眼睛，嘴角略微下弯，“萧霖，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许久都没有听见声音，童惜言将手放开，视线缓缓向对面挪去，可眼前模糊一片看不真切。

    “你是真心这么问的？”萧霖的声音没有变化，依旧柔和缓慢得让人安心。

    “你就当我是认真的。”童惜言将手垫在桌子上趴了下去。

    萧霖微笑着，说得毫不犹豫，“我拒绝。”

    童惜言猛地直起身，“你会拒绝别人？”她还以为他一辈子不知道拒绝这两个字是怎么用的。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拒绝别人。”萧霖转动着咖啡杯，微微一笑。

    “我一点都不感到荣幸。”童惜言耷拉着脑袋，“为什么拒绝我？”

    萧霖看了她一眼，“我有女朋友了。”

    “这个理由我都不能反驳。”童惜言望着他，堆满雾气的眸子显得无神，“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再问同样的问题，你会答应吗？”

    “会。”萧霖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坦然地对她笑着。

    童惜言摇摇头，“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还真不敢问你这个问题。”

    萧霖垂下眼眸，将一旁的纸巾推到她面前，平静地揉着太阳穴不发一语。

    “哈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好笑吧！”童惜言拍着桌子自顾自大笑起来，满不在乎其他人投来的目光，“你看，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嗯。”萧霖没有抬眸，只是轻轻附和她，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童惜言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低声抽泣的模样让人心疼，她呜咽着说：“原来被人拒绝后心情会

    变得这么糟糕啊。萧霖，你害我哭了那么久得有赔偿。”

    萧霖缓缓走到她身边，柔声说：“我送你回家。”

    “我站不起来。”童惜言抬头望着他，眼泪在笑容中不断滑落。

    修长的手递到她面前，萧霖含笑地看着她，没有表现出丝毫微笑以外的情绪。

    童惜言将自己的手盖了上去借力站了起来。萧霖没有松手而是牢牢地牵着她离开咖啡屋。期间他始终走在前头，让童惜言走着和他相同的节奏。恍惚间，她竟然产生了会这样跟他走一辈子的错觉。

    走了十分钟，萧霖松开她的手并停下脚步，他背对着她说：“想哭的时候不要笑着。”

    童惜言盯着他清隽的背影，问：“那应该怎么办？”问出口了，她才发现自己的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一般无助。

    “我看不到你哭。”萧霖没有回答她，说出的话反倒像是在暗示什么。

    童惜言上前一步，额抵着他的背，声音颤抖，“这样你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嗯，我看不到。”萧霖的声音让人无比安心，仿佛无论在他身边做什么都没有关系，他会建造出堡垒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伤。

    这句话扯断了童惜言的神经防线，她释放出所有的情绪，从低呜转至嚎啕大哭。

    她不想哭的，她又没失恋为什么要哭？可是心中不断涌出的悲伤逼迫着眼泪滑落，自己已经拦不住了。她不知道如何催眠自己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幻觉，理智更是拼命告诉她这是事实。她想要相信诺谦，可他并没有推开那个女人甚至搂着她，这又代表什么？她不只一次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但那个场景总是突然跳入她的脑袋，还有那句“未婚妻”也是不断在回响。她到底该怎么办？

    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童惜言没有去接，萧霖也没有催促她，两人就这么站着。远处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微笑起来，恋爱就是美好，女朋友这样向自己撒娇也是一种乐趣啊。

    手机屏幕不断闪烁并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诺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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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不明白的开端

﻿    开学的第一天，萧霖非常规地接待了一名意外访客，而他是在教学楼转角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萧霖？”男人一身笔挺的西服，岑亮的皮鞋，处处体现着他的一丝不苟。他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萧霖。

    萧霖任由那人的目光探索像是早已习惯，他点头回道：“我是。”

    “我是童博恩。”

    萧霖的眉为不可见地挑起，清澈的眼像是盖了层薄纱，突然无法看清。

    “童氏集团的总裁。”萧霖用的是肯定句，他并不打算装傻着询问是与否，“童博恩”这个名字怎么可能有人乱用。

    童博恩面露赞赏，他喜欢聪明果断的年轻人，“我想邀请你进童氏，半年适应期，毕业后直接进入童氏任市场总监。”既然是聪明人，他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地说明来意。

    没见到萧霖之前，童博恩详细看过他的所有资料，萧霖确实是顶尖的人才，但他还是要当面会会这个年轻人。无疑的，萧霖比他想象中更优秀，即使他直到现在加起来总共说了九个字。

    “我主修的是法律。”萧霖靠着墙壁，随意的姿势丝毫不显得轻佻反而舒服地让人想要模仿。

    “你兼修了企业管理。”童博恩这么说是表明了自己事前对萧霖做过调查，“当然，我也很期待看到你成为童氏集团的法律顾问。”

    童博恩并不是随口说说，他的确有此想法，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做到。萧霖身上淡然沉稳的气质让他十分看好，这样的人才怎能不归为己用？

    “我需要时间考虑。”萧霖侧过头，一瞬间连童博恩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目光微动，童博恩表情放缓，“你平时喜欢摄影？”

    “算是爱好，我对景物比较擅长，人物就不行了。”萧霖没有因为话题的突然转变感到任何不适，平静地与童博恩攀谈起来，和平时的他毫无差别。

    童博恩终于笑了起来，他拍拍萧霖的肩膀，“对人物的把握你有自己的见解，为言言拍的那张照片就很不错，年轻人谦虚是必要的但也别过于谦虚了。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坐坐，我们好好聊聊。”

    萧霖抬眸，动作不急不慢掐得刚刚好，让人觉得本就该如此。他嘴角的笑浅似冰雪般纯粹，微眯的眼带着迟疑，童博恩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言言的眼光果然不错。”童博恩离开前的一句话让他确定的确误会了。

    他很肯定童博恩口中的言言是童惜言，因为人物照他只拍过她一个人。那么童博恩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

    萧霖低下头望着脚尖的石头，手中握着童博恩给他的名片，唇角的弧度渐渐上扬，童惜言的男朋友可不是他。

    手机传来振动的感觉，他看了看手机屏幕，过了三秒后接起电话，“喂。”

    安静地过了一分钟，他合上手机并以非常缓慢地速度向外走去。

    “萧霖，你去哪里？系主任急着找你呢。”一名女生气喘吁吁跑过去对他说。

    萧霖微笑着看着她，空洞的眼沉得看不到底，深墨色的眸子像会动的怪物一般抓住对方的灵魂，平时听来温和的声线此刻格外诡异，“我去不了了。”

    女生冒着冷汗，她很想逃走，可这个人像是使用某种魔力引诱着她颤抖地询问：“为什么？”

    萧霖将手中的资料交给她，盯着她的眼透仿佛射过她的灵魂望向未知的地方，他的笑让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般，只允许别人的眼底容下他模糊却又清晰的笑容。

    他说：“我女朋友自杀了。”

    女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望着萧霖远去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萧霖在生气，也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萧霖的可怕。

    他真的是那个总是带着笑，走到哪里都让人感到温和安心的萧霖么？萧霖的女朋友自杀了？他的女朋友不是韦家琪么？她为什么要自杀？

    直到有人路过将她扶起，她才察觉到自己竟然忘了离开。如果不是手中的资料，她甚至怀疑刚才自己是在做梦，萧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两天后童惜言接到周沁的电话，“丫头，最近别往政大跑了，我去实习了。你要是想找我就打我电话，知道么？”

    童惜言乖乖地答应了。她去政大不是找周沁就是找诺谦，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了，还去干吗？

    她突然想起萧霖，那个背对着她说“我看不到你哭”的人，她还没好好说声谢谢呢。

    就这样想着童惜言不知不觉来到了政大，走到门口她才无奈地苦笑。正打算往回走却无意间瞥见萧霖的身影，她犹豫着要不要同他打招呼，萧霖便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来找周沁？”他站在她面前，将她与身后的目光隔开。

    “不是。”童惜言尴尬地笑笑，“不知不觉就走过来了。”

    萧霖皱着眉，“童惜言，你……”

    “萧霖……”

    童惜言侧头望去，一名女生脸色惨白地死死盯着萧霖，刚才出声的人无疑是她。

    但显然萧霖没有回头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他略显无奈地对童惜言说：“抱歉了。”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聚在他们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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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魔鬼怪物也好

﻿    童惜言第一次来到萧霖家，换做平时的她一定会对如此整洁的房间大加赞赏，顺道和萧霖贫个两句，但此刻的她没有那么好的心情。

    “政大怎么那么八卦啊！”童惜言气呼呼地鼓着脸颊，“也就你脾气好才不和他们计较。”

    萧霖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清澈的眼神有些混沌，他笑着说：“周沁没有事前通知你别来政大么？”

    童惜言皱眉，难怪学姐那次电话口气里怪怪的，听到自己答应不去政大还松了口气，原来她早就知道啊。

    萧霖的房间很小，除了电脑桌以外就剩下一张床了，童惜言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萧霖只有坐在床沿上和她说话。

    他揉着眉间，神情难得显得如此疲倦，挂着一贯的笑容他诚恳地说：“把你卷进来是始料未及的，我为她刚才的举动向你道歉。”

    “你又向我道歉。”童惜言叹了口气，“之前的道歉让我莫名奇妙了半天，后来总算明白你预料是到韦家琪会有过激的举动，代她向我道歉，现在你又为了她道歉。萧霖，该说你是烂好人还是好男友？女朋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就主动向波及到的无辜群众道歉。”

    “第一次的道歉不是为了她，是我个人向你道歉。我没想到一张照片会闹成这样，只是当时我找不到比它更合适的。”萧霖用手撑着头，说话的气息略微不稳。

    “老实说其实和你也没多大关系，只是大家想象力太丰富外加八卦能力太强，什么事儿都能串到一起去。你不也是受害者么？”童惜言甩甩手。之前对萧霖是有些连带的怒气，但现在想想他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要怪只能怪人类的八卦联想能力了。

    当韦家琪一脸惨白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玩味，像是将要看到一场精彩的演出一样兴奋。

    “霖，我们走吧。”韦家琪走上前搂着萧霖的胳膊，眼睛却紧紧盯着童惜言，冰冷的目光如同荆棘藤蔓般缠绕着对方，不断传递出浓浓的怨恨。

    “我……”童惜言不满地想要询问究竟，韦家琪立刻打断了她。

    韦家琪厉声道：“童小姐，我希望你离霖远点！离我们远点！不要造成大家不必要的猜测！”

    萧霖拉开韦家琪挽着他的手，拍拍她的头说：“我送你回医院。”

    “你是在袒护她么？”韦家琪的脸色更为白了一分，身子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是在担心你的身体。”萧霖带笑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鉴赏某种珍宝，然而墨色的眸子却看不到任何情感，如同没有感情的人形玩偶，他温和地哄着她，“该回医院了。”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实话！”韦家琪激动了起来，她推开萧霖，眼中的怨恨越发深刻起来，她正用心尖最执念的恨笼罩着眼前的男人，“萧霖！你是魔鬼！你是怪物！你为什么会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你只会带给人灭亡！用心爱上你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突然跑过去抓住童惜言的肩膀狠狠地摇晃，“你是得不到他的！不要以为他会对你好，他对谁都好！”

    “你疯了吗？！”童惜言想要挣脱，可韦家琪的手仿佛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只想把她给碾碎。

    韦家琪松开手，温柔地回头对萧霖微笑，脸颊显出的酒窝都带着少女的柔情，她看着自己所爱的人，问：“霖，你说我疯了么？”

    “乖女孩，你该相信我的。”萧霖直直地望进韦家琪的眼，“那张照片不代表什么，所有的谣言都是假的。”

    他走上前将渐渐平静的韦家琪搂入怀里，阻止她再有任何动作，“你的家里人四处在找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韦家琪安静地趴在他的怀里，悲伤地望着童惜言，“我没有疯，只是不想活着。如果这个人离开我，我就不想活着。”

    “不想活着就去死好了。”人群中走出一个人，她面无表情地拉过韦家琪，“跟我回去，不要给大家添麻烦。”

    韦家琪没有反抗任由那人拽着她离开，而她眼中流露的深深绝望让童惜言不寒而栗，她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而最不明白的是带走韦家琪的人竟然是唐晓璐。

    “这里说话不方便，如果你有时间就跟我走吧。”萧霖沉默了片刻建议道。

    “那我们快走吧。”童惜言率先转身往外走，她真的无法忍受周围人“看吧，果然是三角恋”或是“原来就是这个狐狸精”的眼神，她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

    在路上萧霖简单说明了一下政大最近疯传的谣言。

    不知道什么人在学校公告栏上贴出了一篇文章，还把萧霖参赛的照片放了上去，断章取义地说照片中的女孩子才是萧霖最终的爱，萧霖是在脚踏两条船，一方面利用韦家琪谋求毕业后的生路，一方面和照片里的女孩子恩爱万分，而那人强调了照片中的人正是何诺谦就读G大的女友童惜言。

    童惜言从回忆中抽回，大大地喝了口水后，推了推一动不动的萧霖，“喂，你和韦家琪没事吧？政大这样疯传你劈腿和我谈恋爱，今天看她的脸色太好，对我更是不友善了，你们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萧霖闭着眼睛，淡淡轻笑，“你的八卦赶上政大群众了。”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我这只能算好奇，称不上八卦。我可编不出什么‘政大一哥萧霖劈腿，其女友羞愤自杀’这样的八卦消息。”

    “嗯，这不用编，是事实。”萧霖轻描淡写地承认让童惜言错愕不已。

    “我开玩笑瞎说的！”她没那么乌鸦嘴吧？

    萧霖语速缓慢地让人心惊，“她的确为了这件事自杀了。”

    童惜言感到一阵慌乱，她脱口问道：“为什么告诉我？”

    “我没有在告诉你，只是陈诉事实。”

    “你可以不说的，你可以的。”童惜言有些语无伦次，她突然感到罪恶感向自己袭来，韦家琪的自杀自己是不是也要负责任？

    萧霖真开眼睛，里面混沌一片抓不到焦点，像离魂飘离了一般，他摸索着抓住童惜言的手，指着上面的抓痕说：“你受伤了，创可贴在电脑桌的抽屉里。”

    “咦？我都没注意。”童惜言抽回手仔细地看看了，大概是之前韦家琪给抓伤的。

    不过……

    她抬起头盯着萧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他看起来太不正常了。平时的萧霖是绝对不会抓住她的手告诉她受伤的事情，他会直接拿出创可贴递给她，而不是告诉她创可贴放在哪里。

    萧霖笑了笑，“我好像病了。”

    生病也有好像啊？童惜言瞪了他一眼，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掌心顿时传来烫人的温度。

    “你发烧了。”难怪他脸红红的，她还以为他在不好意思呢，原来是发烧的缘故。

    萧霖看了看床头摆着的钟蓦地站起身，“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你都烧成这样了，怎么送我回家啊？”童惜言瞪大眼睛，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是什么构造。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烧了很久了，可能在政大的时候已经烧着了，他竟然还想着天晚了得送她回家，他是不是也太绅士了点？萧霖啊，温柔得让她想揍他……他为什么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呢？

    童惜言站了起来，双手往他胸口轻轻一推。如她所料，萧霖跌倒在床上，她猛翻白眼，“就你这样还想送我回去？你家有退烧药么？”

    萧霖模糊的眼眸泛着茫然，大脑非常缓慢地接收着童惜言说的话，三十秒后他才开口，“没有。”

    童惜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他，命令道：“我去帮你买药，你给我乖乖钻进被窝里去。”

    萧霖坐起身，慢声说：“你不认识路，而且那么晚了，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你！”完全败给他了！童惜言哭笑不得。

    就连生病，萧霖都保持着他独有的温柔。可以看出他平时的举动不是装出来的，全都处于本能，但是怎样的经历才会产生这样的本能？

    童惜言莫名的有些讨厌起萧霖，这个总是带着笑，连说话都不会让人感到任何不适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表现出一点人类该有的脆弱？

    而这样的萧霖，让她在埋怨过后徒留心疼。无论自己身上发生什么，留给别人的只有温柔，萧霖就是这样的人。

    她突然有些明白爱过他的女人们，萧霖如同明火一般不自知地吸引着四处的飞蛾，他是被动的，而爱上他的，只能忍受那灼热的温度，直至将自己燃尽。

    “你为什么让她们爱上你？”童惜言盯着他浑浊的眼眸，或许这是唯一能看清他心底的机会，她真的很想知道。

    “我没有要她们爱我。”萧霖说得非常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皱起的眉隐着纯粹的苦恼，他委屈得像个被人责骂的无辜孩童。

    童惜言哑然。的确，萧霖从来没有要求她们去爱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才是最无辜的，他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拒绝。她暗叹一口气，自己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照顾眼前这个生病的人才最紧要。

    “你哪里都不许去，乖乖躺着等我回来。”童惜言加重语气，这么说的话萧霖肯定不会拒绝。

    果然，萧霖顺从地躺了回去。童惜言替他盖好被子，这才安心拿着他家的钥匙出了门。

    从药店回来的时候，萧霖已经熟睡。童惜言想要为他煮粥，却发现他家的厨房干净得什么都没有。

    她回头瞪了一眼睡梦中的人，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秉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童惜言又一次出了门。

    萧霖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依旧有些模糊，眼角瞥见厨房里忙碌的人影。他唇角扬起，合上了眼安心睡去。

    再次醒来是童惜言熬好了粥让他喝完了吃药，全身无力的他乖乖配合着童惜言喂粥并且没有异议地吃了药。接下来发生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只是感觉到额上有份微凉的柔软，那么得让他很安心，让他想抓住不放……

    第二天一早萧霖便醒了过来，他觉得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侧头一看他不禁失笑。童惜言趴在床沿上睡得正香，而他手中握着的则是她的手。他小心地松开她的手，动作轻柔得没有惊醒她。

    萧霖坐了起身想要倒水喝却感到一阵震动感，目光向前望去，只见童惜言手边放着的手机正闪动着。

    他看了看童惜言，显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手机的震动也在这时停止了。片刻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萧霖眯起眼，最后还是拿起童惜言手边的手机走到屋外。

    他靠着墙壁，低头接起电话，“你好，我是萧霖。”

    对方愣了半分钟后，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惜言呢？”

    萧霖目光定定地看着脚尖，语气带着病后的无力，显得分外慵懒，“她在睡觉，等她醒了你再打过来吧。”

    对方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萧霖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通话对象是何诺谦。藏于阴影处的他，诡异的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任何事物都无法闯进去，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着不再流动。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号码。

    “萧霖？”女人惊讶万分，萧霖从来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她。

    “是我。”萧霖吐字相当慢，仿佛在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女人恢复了冷静，“找我有事？”她正襟危坐等着萧霖开口。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萧霖带着叹息的口吻，温柔地让人想落泪。

    女人沉默了片刻，无声地笑了起来，“你果然猜到是我。”她没想过会瞒过他，萧霖太精明。

    萧霖始终低着头，眸子清澈得不染一丝杂质，他慢半拍地问：“在政大公告栏上贴出那样的文章，你想干什么呢？”

    “还以为就算知道是我做的，你也不会问我为什么呢？”

    “你……”萧霖皱了皱眉，她做的事情全然不在他的预计之中。

    “我不想告诉你为什么，但请你记住我走的每一步都不会妨碍到你。”她能为他做的事情太少太少，而这些少的可怜的事情，她想尽全力做到满分。

    萧霖不再说话，但也没有挂掉电话。

    女人在电话那头微笑着，她尽可能地将电话贴近自己，轻声说：“萧霖，我不爱你。”

    虽然知道她看不到，可萧霖还是点着头柔声说：“我知道。”

    女人挂断了电话，对她来说一句“我知道”比什么都珍贵。萧霖是真的知道的，他比谁都清楚，也可以说他明白所有人，正因此他才活得比常人辛苦百倍。

    萧霖回到屋内，静静地看着童惜言几分钟，之后重新躺回床上，修长的手重新握上她的，另一只手放上她的头顶，没有让她感受到丝毫重量。

    他很想将她抱进怀里，只可惜……

    在忧伤在眼中满溢之前，他缓缓合上了眼。韦家琪说他是魔鬼是怪物，如果自己真的是那该有多好，能被所有人憎恨，或许也是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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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意外产生的吻

﻿    面对面才能将事情解决，童惜言终究还是选择去面对何诺谦。

    “一早的时候他就打过电话来找你。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要为了模棱两可或是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情而浪费它。”今早她醒来的时候，萧霖端了碗粥给她，虽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明亮清澈的眸子显得他精神很好。

    童惜言苦笑，“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

    萧霖拉开窗帘，阳光顷刻间冲散了屋内的清冷，他靠着墙壁望向窗外，神情显得静谧温和，“避而不见是无法解开心中的疑问的。如果有所怀疑，就应该去问对方，情侣间少了信任是件可怕的事情。”

    “要是结果很搞糟，那该怎么办？”童惜言低头把玩着手机上的小猪。

    “那你就自己判断如何去做。”萧霖走到她面前，左手按着她的头顶，“面对了，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童惜言嘿嘿一笑，“萧霖，你真像神父。”

    “只有你才那么觉得。”萧霖的笑容比一室的阳光还要暖人，他俏皮地对她眨眨眼，“人家说我是魔鬼是怪物呢。”

    “分手分手，那样的女人不懂欣赏你。她自杀和你没关系，动不动就自杀，佛祖都不会原谅她。”将他拉得半蹲着，视线与她平行，童惜言学着他之前的模样将手放在他的头顶，缓慢而郑重地说，“不是你的错。”

    萧霖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清澈的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爬满其中，正当童惜言以为他要哭的时候，却见到了她此生见过的最纯粹干净的笑容。

    纯白的不染尘，美好的不世俗。

    看着萧霖，童惜言心底柔软一片，甚至有些酸涩，怎么会有人忍心这样伤害眼前的人呢？

    很久很久以后童惜言才明白，这样的笑容是多么的珍贵，多么的不可求，是萧霖放下枷锁释放心底最真实的笑容。

    此时她面对着何诺谦，感叹萧霖的话是正确的，面对了就会知道该怎么做，她不能再退缩了。

    “你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童惜言终止了彼此长时间的沉默。

    何诺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唐恬。”

    童惜言心中一阵刺痛，但还是接着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九月。”

    “什么时候订婚的？”

    “去年九月。”

    童惜言突然想起一个细节，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用力抓紧手机上挂着的小猪，“去年政大辩论赛你骗我的事情是她么？”

    何诺谦点头，“是，那天我和她正式订婚。”

    “你可以走了。”童惜言顿感无力，她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何诺谦，没有意想中的愤怒，只剩浓浓的疲倦。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那我该相信你和萧霖么？”何诺谦停在门口，背对着问她。

    童惜言大笑了起来，“何诺谦，你那么的诚实，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我告诉你萧霖和我没什么，你会信么？最好还是别信，如果我和萧霖有什么，你的罪恶感会少些吧。”

    “童惜言，我爱你。”这句话让他从心开始爬满苦涩。

    童惜言望着他的背影，平静地问：“何诺谦，你说我应该信你么？”

    ***                 ***                  ***

    由于是周五傍晚，财经大学里人很稀少。童惜言走到财大门口的时候看到当初的那位大爷，大爷笑着问她是不是来找企业管理系的何诺谦，她忍住抱着大爷痛哭的冲动点了点头。

    走着第一次来财大的路，童惜言始终仰着头，她怕只要些微将头低下，眼泪就会不听话地流出，起码此刻她还不能哭，也不能让视线模糊了。

    她慢慢走到那棵樟树边倚着它坐下，脑中浮现出那个闭眼假寐的人。

    清晰地记得他睫毛微微颤动的频率，小指上盖着的叶子可爱圆润的形状，手边摆着的书被风吹得翻动的声音，以及坐在他身边到老的感觉。

    刚醒来时迷糊的模样和嘴唇开合的弧度，忍不住让她笑起来的小动作，都如同前世的记忆一般久远。

    可不可以等她一觉醒来，那个人依旧坐在她身边假寐，等她看了他许久后，他笑着睁开眼对她说：“三张嘴的姑娘，你这样看着我不礼貌。”呢？

    童惜言的目光搜索着那时的花蕊，但是无果，她环抱着膝盖，喃喃低语：“早就不见了呢。”

    不知不觉间月光伴着轻风笼着童惜言，她如同沉睡了似的一动不动，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周围萦绕着的忧伤和寂寥。

    又过了许久，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后翻开手机，开始慢慢编辑短信，然后看着它发送成功。

    约莫过了十分钟，对方打来电话，童惜言将手机贴到耳边，她带着微醺轻声问：“诺谦，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再相信你？”

    何诺谦紧紧捏着电话不语。当他看到童惜言的短信时，很想就这么丢下一切跑去找她，告诉她他想要她。

    “何诺谦的诺字有草字头，所以你同样该有三颗心。一颗心摆着父母家人，一颗心摆着师长朋友，那么剩下的一颗心呢？是不是还摆着那个三张嘴的姑娘呢？”他想象得出童惜言是用什么样悲伤的表情打出这段话的。

    该死的！江山美人之间抉择，他保不住他所爱的人！

    不止一次想着或许自己能想到办法，所以从开始就这么拖着瞒着，可最后的结局还是如此。他如何去要求童惜言呆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名义上的未婚妻在事业上一步一步帮助他，同他亲密无间？

    就算惜言肯，唐恬又怎会甘心？唐恬的一巴掌就是在警告他不要侮辱她的骄傲，她绝对不会想看到惜言。

    更甚的是，他怎么开口跟她说自己一年后要和唐恬结婚？他是要舍了么？无论再怎么难舍都要舍了么？如果舍不得又该怎么做？

    “天气真好，天上还有星星，今年的生日礼物想要星星，诺谦，你说好不好？”童惜言望着天空傻笑起来，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何诺谦皱眉，“你喝酒了？”

    “一点点。”童惜言说完又喝了大一口。

    “你在哪里？”

    “财经大学。”

    “你别动，马上我去找你。”

    “好。”

    童惜言刚挂上电话，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大笑着说：“大笨蛋，刚才没听清么？我说我在财政大学操场边的樟树旁。”

    刚说完手机便没了电，她嘟起嘴指着小猪挂件说：“你真没用。”

    抱着酒瓶子的童惜言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无论她怎么揉眼睛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远远的，她看到有人影向她走过来。

    待那人在她面前站定，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小脸不满地蹭着他的衣服，“你来的好慢，万一我被人拐走了，你上哪儿找我这样的美少女？”

    “你……”

    还没说完，童惜言便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她眯眼退后一步，抱住酒瓶子，打着酒嗝说：“你凭什么说你爱我？”

    “你醉了。”那人笑得颇为无奈，平稳的语调也染上无奈。

    “没醉。”童惜言瞪着他，被酒气熏成醉红的俏脸配上带着水汽的圆眸，十分惹人怜爱。

    突然童惜言脚下一个不稳，在摔倒的瞬间有人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因为有人肉垫她没有受伤。

    她抬起头，一副可怜兮兮怕被责骂的表情，“你疼不疼？”

    “不疼。”他笑如春风，温润的声调在月光透过树叶打出的光线下异常醉人。

    童惜言趴在他怀里，看着他清澈的眼，她伸出食指从额头开始一寸一寸描绘着他的轮廓。

    迷离的目光最终落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她慢慢地凑近，感觉到身下人想要移动，她不满地说：“不许动！”

    银白色月光照亮了樟树边上的两人，她的右手抵着他的胸口，掌心下连着的是他的心跳。她的唇贴合着他的，左手与他的十指紧扣。柔软的馨香发丝调皮地划过他的脸颊，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徒留微风带走了无人知晓的苦笑低叹。

    迟来一步的人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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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那结不了的结

﻿    “童惜言，宁馨的采访稿这个星期五之前必须放在我桌上。”总编将“没得商量”的眼神传递过去，完全无视童惜言扭曲的俏脸。

    “我约了一个月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理我。总编，你看可不可以换别人的？”就不能饶了她么？

    总编和善地朝她笑了起来，童惜言抖了抖，主动投降，“我尽量成功。”

    “小童啊，怎么是尽量呢？年轻人要有冲劲，我要的是务必！是必须！”总编拍拍她的肩，“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童惜言笑得万分朝气，心底却在狠狠地骂着总编就会为难她这样的新人。

    今天已经周三了，让她周五之前交稿，不是只给她两天时间么？可恶！童惜言愤愤地瞪着照片上的女人，“采访你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惜言，到点下班了，你还不走？”同事珠珠表情揶揄，“你男朋友肯定在外面等着，可别让人家等久了。”

    童惜言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在解释那人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她拿起包直接往外走。

    走出大厦，便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人靠着墙壁低头打着电话，童惜言走了过去轻拍他的肩，他回以一笑示意她等一分钟。

    等他挂了电话，童惜言笑盈盈地说：“萧总监，您真是大忙人啊。”

    “再忙也是要来接你的。”萧霖笑得很绅士，“童伯伯让我今晚去你家吃饭。”

    童惜言无力地抚额，“都跟他解释过你不是我男朋友了，他还那么殷勤。”似乎她跟谁解释萧霖不是她男朋友都不会有人相信，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她的话没有公信力？

    “或许他只是赏识员工。”萧霖拦了辆车，开门让童惜言先坐了进去。

    “不用帮他说话，我爸的想法我知道，他就想你做我男朋友。”老顽固认定了的事情很难改过来，就算她不承认，他还是当萧霖是她男朋友，还让萧霖每天接她下班。萧霖这个老好人也不会

    拒绝，这一接就是大半年。

    萧霖微笑着不说话。

    “萧总监，您都成总监了怎么还没开上自己的车啊？”其实童惜言很佩服萧霖，当初父亲许诺他一毕业就任总监，可是萧霖拒绝了，他说要从最基层开始做起。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凭着自己的努力使所有人多信服，并在一个月前坐上了市场总监的位子。这么优秀的人，也难怪父亲会如此看重。

    “我还没有驾照，况且坐公交也挺方便。公寓离公司也很近，暂时就不打算买车。”萧霖好脾气地解释着。

    “萧楷模，你还真懂勤俭持家之道啊。”童惜言还想开口调侃他几句，却瞥见窗外一辆跑车由于红灯停在他们旁边。她顿时苦笑，这城市还真是小，说碰上就碰上。

    萧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信号灯转为绿色的瞬间跑车飞驰而去，但也足以让他看清车里的人。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财大的那晚她捶打着萧霖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其实她真正想问的人不是他。

    虽然视线是模糊的，脑袋也因为酒气上涌而迷糊，可当她吻上萧霖的时候意识突然清醒了。她清楚的知道她趴在萧霖的怀里与他十指紧扣，也瞥见不远处站着的何诺谦。那一刻，她很想鼓掌赞叹生活是如此的戏剧化。

    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一晚，何诺谦也正式从童惜言的人生里谢幕了。毕业后，她来到报社一心投入工作，一年半未见却不想有今天的偶然一瞥，她疲倦地闭上眼，额头抵住玻璃窗。

    如果没看错，他旁边的人是唐恬吧。童惜言满嘴苦涩，想不到自己还是会在意。当初何耀东去医院看她，原来是看她笑话来的，他一早就知道何诺谦和唐恬订婚的事，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她斗不过。

    和乐融融地吃过饭，童博恩又拉着萧霖陪他下了一盘棋，这才放他回去。

    童惜言将他送到门口，“明天你不用来接我。我要去采访宁馨，不知道成不成功，我打算二十四小时守着。”

    “宁馨？”萧霖清澈的眸子闪了闪，“那位知名画家？”

    “对，就是她。总编非要我去采访她，我都争取了一个月了，还是没能采访到她。”童惜言嘟着嘴抱怨，“不就是有名点嘛，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受命上头的小记者呢？总编也真是的，明知道宁馨从来不接受采访，还要让我去。万里长征都有头，我却看不到我的终。”

    萧霖轻笑，“我预祝你明天成功。”

    第二天，童惜言准备好干粮，预备等到宁馨心软为止，谁知她一过去就被请进了屋。她狐疑地想难道萧霖是她的福星，他在前一晚预祝，第二天她果真就能顺利采访到了？

    她被人带到了幽静的庭院里，身着米色连衣裙的中年妇人坐在藤木椅上喝着茶，优雅举止和唇边恬静的笑容让她想起一个人……

    “童小姐吗？请坐。”

    童惜言受宠若惊地在妇人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她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宁馨，如此友善的接待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宁馨为童惜言在早已摆放好的茶杯里倒了一杯花茶，她细细打量着童惜言，而后随意地笑了笑，

    “喝喝看。”

    “好甜。”童惜言吐吐舌头，还是无法习惯太甜的东西。

    “我因为我喜欢甜的，所以加了蜂蜜。”宁馨柔和的笑如清风，分外舒适。

    童惜言无论怎么看，宁馨的眼神都带着别样的审视。正当她想着怎么开口采访时，宁馨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啊，她现在正陪我喝茶呢。”宁馨一面打着电话一面对童惜言微笑。

    童惜言瞪大眼睛一头雾水。现在陪宁馨喝茶的，只有她吧？打电话的那个人认识她？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周围有这样的大人物？

    “惜言，听电话。”宁馨直接亲昵的称呼让她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她颤颤惊惊地从宁馨的手里结果电话，礼貌且小声地说：“喂，您好？”

    对方咳了咳拼命抑制住笑意，“惜言，你不要紧张。”

    “萧霖？！”童惜言大叫之后才觉得不妥，不好意思地朝宁馨笑笑，转过身捂着嘴小声说，“你和宁馨认识？”

    “她是我姑姑。”

    “那你昨天还不告诉我？”害她担心了一晚上。

    “你没问我。”萧霖的回答显得十分无辜。

    童惜言鼓起腮帮子，干瞪眼。

    “姑姑答应让你采访，不过她让你留下来陪她吃饭。”

    “什么？！”童惜言再次大叫出声。

    宁馨看她一脸扭曲，关心地问：“惜言，怎么了？萧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童惜言连忙澄清，接着转过头对着电话说，“又欠你一个人情。”

    “没关系，那你继续陪姑姑吧。”

    “嗯，好。再见。”

    将电话还给宁馨，童惜言笑得甜甜的，“宁阿姨，萧霖没有对我说过您是他姑姑，之前我那么没礼貌真是抱歉。”和长辈打好关系，首要条件是让她觉得你很有礼貌。

    宁馨笑呵呵地说：“没关系，不用这么拘束。萧霖有向你提过留下来吃饭的事吧？”

    童惜言点点头。

    “那孩子很难得有事拜托我，平时也没什么时间来看看我。把你留下来了，他晚上也会过来陪我吃顿饭。”宁馨感慨地叹了口气，“他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

    “萧霖是好人。”

    宁馨笑得很淡，这样的笑容童惜言在萧霖身上也看到过，难怪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会想起萧霖。

    “惜言，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宁馨抓着她的手，“萧霖这孩子很苦，我看得出他对你很特别，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吗？”

    “宁阿姨，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萧霖的女朋友。”童惜言尴尬地解释。

    怎么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连周沁都说：“你和萧霖站一块儿就像在谈恋爱。”天知道，她和萧霖可真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宁馨摇摇头，“就算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他。”

    “宁阿姨，您这是……”童惜言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妇人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

    “你有没有见过他画画？”宁馨松开她的手，目光望着远处，回忆着记忆中深处的画面，“那孩子画画的天分很高。小时候他总是举着画完的画跑到我面前，问我好不好看。什么时候开始不画了呢？我竟然没有察觉到。”

    “萧霖的父母呢？”她一直想知道，只是找不到机会问萧霖。

    “他十二岁那年，父母双亡。之后我收养了他。”宁馨眼里满是疼痛，她神情哀伤地说，“你能想象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骨折三天却不让人察觉出来么？”

    “什么？”童惜言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气。萧霖小时候究竟经历过什么？

    “我的哥哥，也就是萧霖的父亲在一次事故中死亡。他的母亲无法忍受失去丈夫的痛苦，染上了毒瘾，最后因毒品注射过量死亡。”宁馨闭上眼，像是不忍回想当时的那幕，“我问过萧霖，他

    的母亲有没有打过他，他笑着说没有。我问他怎么会骨折，他说他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可邻居们都看到是他的母亲将他打伤的。”

    童惜言使劲揪着自己的衣角，想要以此减轻心中的难过，“我一直认为萧霖生于一个幸福的家庭。”

    “是啊，哥哥没有过世之前，他们一家人很幸福。”宁馨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这个做姑姑的没有好好的照顾他，看到他云淡风轻的笑容就以为他在我身边过得很好。那孩子什么都不告诉我，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不会说出来，学校要交课外活动费用，他宁可不去也不向我开口。我很难过，问他是不是觉得姑姑很没用。”

    “他说什么？”童惜言问。

    宁馨瞥见一人向他们走来，她笑着对童惜言说：“你何不自己问他。”

    “有什么要问我？”萧霖走到宁馨身边，温柔地搂着她。

    “当初我问你是不是觉得姑姑很没用，惜言知道想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宁馨的眼笑得眯成。

    萧霖看了看童惜言，见她狠命地点头，他顿时失笑。

    “你到底说什么了？”童惜言忍不住催他。

    “还是先进屋吧，太阳晒久了也不好，况且还有长时间的采访要做。”萧霖用手帮宁馨遮住阳光，对两人建议道。

    “也好。”宁馨都这么说了，童惜言也不好拒绝，先一步走在他们前面。

    “孩子，姑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宁馨望了眼童惜言，轻声对身旁的萧霖说。

    萧霖的笑容带着如烟般的哀愁，“姑姑，你不用这么做的。”

    “你想让她知道的，不是吗？”宁馨了然地点破，她叹了口气，“看得出惜言是个好女孩。”

    萧霖望着童惜言的背影，浓浓的悲伤清晰地从眼底扩散。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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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久违后的相见

﻿    25章为倒V章节，看过的童鞋表重买了~

    由于萧霖的帮助，童惜言完美的在星期五之前交稿，总编对她的工作能力相当满意并予以表扬。

    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去采访一直以来关注的“阳光儿童福利院”，想到这里童惜言心情越发好起来。

    她偷偷打电话给萧霖，过了很长时间那头才接通了，她迫不及待地说：“萧霖，真是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

    “谢我什么？”萧霖被她突然的话给弄糊涂了。

    “采访宁馨的事。”

    萧霖笑着问：“总编很满意？”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她现在心情很不错。

    “何止是满意，我起码有半年时间可以自由采访，不受他约束了。这完全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解脱，值得庆祝。所以我约您老人家一起庆祝，不知您赏不赏这个脸？”童惜言灵动的眼珠转悠着，注满朝气。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这里有点吵，听不清楚。”萧霖的语气颇为无奈，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有些苦恼。

    童惜言也注意到他那边很嘈杂，“你不在公司？”

    “嗯，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办。”萧霖的声音被周围的人声盖得有些模糊。

    “总监竟然翘班。”童惜言转着手中的笔打趣道。

    “我请了半天假。”刚说完，便听他紧张地说，“不要动！”显然这话不是对童惜言说的。

    童惜言皱着眉，“怎么了？”他那边的情况是不是多了点？

    “抱歉，我过会儿打给你。”

    既然萧霖都这么说了，况且自己接下来还要赶去做采访，她也就表示理解地挂了电话。

    来到“阳光儿童福利院”，遇到了两件让童惜言哭笑不得的事。

    第一件，她被孩子们当成阶级敌人挡在了门外。

    “你是干什么的？”

    “记者。”

    “来干什么的？”

    “采访的。”

    “记者都不是好人，你赶快走。”

    “小朋友们，我没有恶意的。你们院长呢？”

    “不在。”“生病了。”“在住院。”

    接着开始了长时间的大眼瞪小眼。

    童惜言鼓起腮帮子，明知道他们在说谎却拿他们没办法。

    “啊！大家看，有UFO！”童惜言突然指着远处大叫。

    “真没创意，用那么老套的招数骗我们。”带头的小男生面带鄙视。这女人也太蠢了，这样愚蠢的谎言他们怎么会上当。

    童惜言看着他身后，脸色一正，“院长您好，我是‘城市日报’的记者童惜言。”

    孩子们一脸“糟糕了”的表情，转瞬间露出乖巧的笑容对童惜言甜甜地说：“童姐姐，你快进来吧。”

    “乖。”童惜言拍拍男孩的头，笑眯眯地走了进去。

    孩子们带着可爱的笑容转过身，可哪有院长的身影？这才恍然醒悟是童惜言在骗他们，马上想起来去追童惜言，怎奈她溜得太快早已不见人影。

    之后童惜言看到了第二件让她哭笑不得的事。

    “这位工匠师傅，您真是多才多艺，小的无限敬仰。”

    正将一颗钉子敲打进木头的人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随后他笑着松了口气，指着周围不安分的孩子们，“麻烦帮我看好他们，院长刚一走他们就捣蛋。”

    童惜言笑眯眯地挑眉，“敢情您把我当成小助理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依言陪孩子们玩了起来，尽量不让他们打扰到他，或是因为乱跑而受伤。

    “姐姐请你们吃糖，吃糖心情会变好哟。”童惜言挂着笑脸将准备好的糖果拿出来放在庭院里的长桌上。

    孩子们挑着五彩缤纷的糖果，口中道着谢，童惜言心想这帮小鬼头可比之前那几个可爱多了。

    “姐姐，你是哥哥的女朋友么？”身旁的小女孩轻轻拽了拽童惜言的衣角，怯怯地问。

    童惜言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说：“不是的，姐姐只是认识哥哥而已。”

    “是哥哥不帅，所以姐姐不要他么？”小女孩歪着头，表情很是不解。

    童惜言看了看认真敲打的人，圆圆的眼睛半眯起，“你觉得哥哥不很帅？”她看来的确挺帅的，而且一直都那么觉得呢。

    “看不清楚。”

    “什么？”童惜言转过头，发现她的眼珠定定的毫无神采。

    “眼睛模糊，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小女孩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哥哥一定很帅。大家那么喜欢他，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又好听。”

    童惜言怜惜地搂过她纤弱的身子，挑了一颗紫色的水果糖塞进她嘴里。

    “哥哥也常带糖果来。他说吃糖心情会变好，姐姐刚才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才以为你是哥哥的女朋友。真可惜，原来不是啊。”孩子失望的表情让童惜言有些不忍，只是她的确不是。

    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是不健全的，有的是身，有的是心。所以她一直想来看看，想做篇报道让大家能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地方，给这些孩子关爱。

    “在想什么？”放下手中的工具，他微笑着询问。

    童惜言站起身围着他转圈打量，“人才，让您坐办公室真是屈才了。”

    “这里缺一间图书室，院长没有足够的经费，所以我就来帮忙造间木屋。”他的语气很平常，仿佛对自己做的事情毫不在意。温柔的笑容好似会融化人心，周围的万物都变得柔软到不可思议。

    “这就是你说的私事？”

    望着不远处的小木屋，他眼中的温柔让人心动，“那是孩子们期待很久的。”

    在萧霖的身边，童惜言总是能感到莫名的安心，哪怕这个人不说话，他本身的存在就代表了一种安稳。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对萧霖的感觉，他们之间没有恋爱该有的激情，更没有突然而来的心动。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习惯，她习惯身边这个人，习惯到无论他以什么方式出现，她都不觉得怪异。

    童惜言从包里掏出纸巾，自然地替萧霖擦拭额间的汗。萧霖垂眸望着她，嘴角的笑越发深刻起来，连眉间都染上了笑意。

    蓦地一个孩子无意间撞了童惜言一下，她重心不稳笔直地扑进萧霖怀里，萧霖亦条件反射地将她搂紧。

    “哥哥姐姐抱一起咯！亲一个亲一个……”孩子们起哄声此起彼伏。

    萧霖放开童惜言，关心地问她有没有什么样？童惜言尴尬低着头回答没事。

    “该不会是脸红了吧？”萧霖心情颇好地调侃她，难得看这丫头这么不自在。

    闻言，童惜言立马抬起头瞪他，却忽视了两人之间的相差无几的距离。一个低着头，一个抬着头，彼此的眼底清楚映着对方，萧霖如墨的眼泛着笑意柔和的挠人心底，绯红色的烟霞悄悄爬上童惜言的耳根，而且不断向脸部扩散。

    孩子们的起哄声变得暧昧起来，童惜言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他们，“不许看！”

    萧霖噗嗤笑出声，“童童，他们不看了，你就打算亲了？”

    童惜言瞪大眼睛，这人是在调戏她么？而她竟然会觉得带着恶作剧表情的他看起来很诱人。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厘米，额几乎相贴。

    “打扰两位了，我找这里的负责任。”清冷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强硬，徒然冲散了周围暧昧。

    童惜言的身子不经意地颤了一下，潮红迅速从脸上褪去，顷刻转为苍白。

    这个声音，她久违了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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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特别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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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你想不想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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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谁的最终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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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差不多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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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原本应该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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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幸福于他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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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面对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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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被绑住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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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一起来煮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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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应该可以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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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原来那些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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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童姑娘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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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谋划着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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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婚礼上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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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快要结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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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一切全在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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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萧先生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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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那是染满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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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他们还没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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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萧太太入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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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45

﻿    顾子余没有怀疑丁礼是封辞的救兵，他现在心里关心的是顾家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在顾子余心里是很重要的。

    “是什么事情？”

    “之前顾大少爷找到老板，和他说了一下顾家的情况，然后老板让我在暗地里调查了一下。”丁礼顿了顿小声道：“这个等到办公室我再向您详细的说明吧。”

    顾子余点点头他也明白现在在路上也不是很方便，人来人往的。

    白斌什么的都没有父母家族来的重要，现在顾子余的心思都在丁礼说的那个事情上来了。

    到了丁礼的办公室，丁礼从桌子上拿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顾子余。

    顾子余拿起来看了一下脸色瞬间黑的不行。

    “虽然这个米家和封家有一些关系，但是他们打压顾家的事情，老板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顾子余原本就不喜欢米家的人，现在更是讨厌他们了，特别是那个米甜还想勾丨引封辞来着。

    “听说他们和封家的关系可不一般呢，要动手的话会不会有问题呢？”顾子余想起那个米甜好像和封母很熟悉，那样的话会不会很难办呢。

    丁礼推了一下眼镜道：“比起米家，封家和您家不是更好吗？而且原则性问题上，封老爷绝对不会帮着米家的。”

    “这次东西能让我拿回去给我大哥吗？”

    “自然，叫您来就是为了这个,今后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尽量的告诉我，我可以为顾少爷帮忙的。”

    以前知道米家打压顾家顾子余还没什么感觉，毕竟他对商场那些不是很懂，但现在真正的看见了东西，顾子余心里一沉，如果不是父亲他们早作打算，恐怕自己已经流浪街头了，而自己这些年来除了给家里添麻烦好像什么都不没有做过。

    “如果联姻的话，胜算会不会更大一些？”

    顾子余冷不丁的说出这话到是把丁礼给吓着了，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呢？

    虽然他确实很希望顾子余能够接受自己老板的，但是商业联姻什么的，对两个人都不是很公平的行为，而且根本就不需要啊。

    “老板是真心喜欢你的，如果可以结婚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没必要用这个方法啊。”

    “米家.....米家.....”

    顾子余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那个米甜是不是就是米家的人？”

    对于顾子余这么跳跃的思维，丁礼也差点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不过以丁礼的专业素质依旧很淡定的回答道：“是的，她是米家唯一的女儿。”

    “唯一的女儿啊，呵，还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想起米甜盯着封辞的眼神，顾子余不由的冷笑了起来。

    他似乎不应该让对方如愿的吧。

    ......

    封辞还在焦急的等待着顾子余回来，而白斌坐在那里真是如若针毡呢。

    电脑根本没什么问题，他被叫进来根本就是顾子余故意的，刚才就已经认出了他来了，恐怕如果不被人叫走，接下去他要问的肯定是关于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抛弃他的事情吧。

    其实这个事情说来也真是很......

    白斌长的还算不错，当初被封辞派到某人身边的时候并没有真的想怎么样，但或许就是因为无心才会造成让他不能控制的结果。

    后来他对顾子余确实有了一点点感情，但封辞的强势让他不得不选择离开，反正当初要的就是让别人接近不了顾子余，而他身边有个冒牌男朋友而已，所以白斌对于当初的离开抱有歉意但并不难过。

    只是现在再次遇到顾子余，白斌感觉自己有点尴尬了，他不能得罪封辞，又不能像顾子余说明情况，这个哑巴亏看来只有自己吃了。

    心里充满了忐忑的白斌觉得时间过的非常的慢非常的慢。

    而封辞这个时候也心神不宁，顾子余那么聪明怎么会不发现端倪呢，可是到时候他真的问出口了自己应该如何回应呢？

    就在两个人忐忑不安的时候顾子余回来了。

    他推门后瞧了一眼白斌问道：“修好了吗？”

    “修.....修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那你就回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

    顾子余的冷淡的态度出乎白斌的意料，他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某人的质问以及各种问题了，没曾想居然变成这样了？

    “修好了就出去吧。”封辞巴不得白斌走呢，所以他顺着顾子余的意思说道。

    白斌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事情变化之快，但他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立马关门出去了。

    “丁礼让你去是......”

    “我们订婚吧。”顾子余放下袋子靠在沙发上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

    封辞惊讶的看着顾子余，他刚才听到了什么？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呢。

    “这个事情我回去会和父亲说的，尽快吧，上次不是说黄道吉日是哪天来着？也不知道来得及来不及准备。”顾子余也不理会封辞，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在他看来时间有点紧迫，准备起来肯定有些麻烦的，在米家彻底发动攻势之前他应该占领先机才是啊。

    其实封辞对自己怎么样，顾子余很清楚，嫁给封辞自己绝对不亏，但是就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罢了，而且白斌的事情顾子余心里肯定是和封辞有关系的，之所以不计较不代表他不记仇，这个倒时候他肯定会好好问清楚的。

    若以前顾子余还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的话，现在的他明白，没有家哪里来的他呢？

    牺牲不代表会失去一切的。

    “子余，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封辞一个箭步走到顾子余那边拉着他的手不停的问道：“子余，你是答应我了吗？”

    事情的变化也出乎封辞的意料，但是结果却是他所希望的，真的要梦想成真了吗？

    顾子余现在还是有点不想搭理封辞的，可既然要订婚了那是应该好好商量一下了，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封辞。

    顾子余的回答让封辞欣喜若狂，他有些结巴但又坚定的说道：“放心，子余......我一定会好好筹备订婚宴的，一个月，不，三个星期，我一定好好办。”

    “谁说让你筹备了，是我娶你！”顾子余一字一句的说道。

    对了，虽然顾子余是个受，但是是他娶封辞，并不是封辞娶他！

    “子余......”

    顾子余的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封辞的意料了，本来他不是在想的啊。

    “不答应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吧。”这个问题上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比起他嫁的话，这样对顾家更好一些。

    封辞第一反应就是不，但是好不容易子余开口了，那千载难逢啊，而且对于嫁娶的饿问题封辞其实并不是很看重的，反正他肯定是在上面的不是吗？想到这个封辞释然了。

    “好，我同意，那今后就是我抱你的大腿了，顾少爷？”封辞调侃的问道。

    虽然他不知道顾子余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是对于封辞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至于白斌的事情被他抛在了脑后，反正也不重要的。

    “或许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白斌的事情，我其实不太相信你不认识他的，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这个周末就约家长见面吧，见完以后我就要答案，我希望是一个合理的答案，我不希望你骗我。”

    封辞以为白斌是一个插曲，可是没想到并不是。

    看来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肯定是要被劈死的吧？

    “那周末我去定位子？”处于弱势的封辞这个时候小声的询问着顾子余的意见。

    “不必了，我让吴嫂准备就行了，只是一顿家常便饭而已。”顾子余暂时还不想人尽皆知的，再说去外面谈事情总是怕被人跟踪什么的。

    而且在家吃饭比较好谈事情不是吗？

    ......

    “伯母，这是我妈让我拿来的，她知道您啊最爱喝茶了。”米甜虽然在封辞那里吃了亏被无视了，但不妨碍她来讨好封母，毕竟长辈的话作为晚辈总要听的吧。

    介于上次的事情，封母对这个米甜还是心有戒备的，只是人来了她也不好意思把人赶回去不是吗？

    “谢谢你妈妈了，有心了。”封母笑着说道。

    米甜笑的很甜和封母聊着天，她就觉得自己的机会不会比那个顾子余差很多的，只要再加把劲就好了。

    “伯母啊，我听说了一个传言呢，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呢。”米甜显得很为难的样子看着封母。

    快问那，快问自己啊，这样她就可以好好诋毁顾子余了。

    封母喝着茶心里咯噔了一下,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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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这叫夫妻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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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因为没有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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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神秘女子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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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变不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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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将心留下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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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他的最大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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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到头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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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死亡碾过她他(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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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一个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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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故事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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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番外

﻿    “老婆,小白馒头挂了这么久,不想换了它么？”：/

    童惜言摆弄着手机，甩了甩有着明显裂痕的挂件说：“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说什么都不换。”

    萧霖笑了起来,他的老婆大人可能还没想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用它订下她的吧，那时候它还是完整的白馒头。

    那一年萧霖陪着新女友逛街，他本就对逛街兴致缺缺，但他不会拒绝女友的任何要求。在一家饰品店里，女友看中了一条心型项链,他则在无意中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馒头挂件。正当他伸手去拿时,一个女孩子先一步抓住了，并得意地对他说：“白馒头我收下了。”

    萧霖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并没有想买下这个挂件。之后他看见那个女孩子和店主讨价还价,她鼓起的腮帮子拼命还价的模样很可爱，“老板，这馒头二十八块钱也太贵了吧，外面塞肉的馒头也不过一块钱一个。”

    店主将挂件从她手里拿回，斜着眼说：“我家的馒头挂件质量好，吃的馒头会馊，这馒头你挂多久都没问题。”

    女孩子咬着下唇双手叉腰说：“老板，话不能这么说。馒头吃下肚子还能给点营养，你这小白馒头只能看着，价值完全不同，所以你的价格开高了。”

    老板刚想说什么，女孩子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兴奋地接起电话，“诺谦，一会儿你在电影院门口等我，票我已经买好了。”

    “你还买不买了，你不买人家还等着要呢。”店主没什么耐心地催促道。

    女孩子腾地抬起头，晶亮的灵动大眼瞪着店主，“除了我还能有谁看得上这不能消化的馒头。”说完她继续讲电话。

    “这个挂件我想买下来。”萧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有人和她抢这个挂件，她会怎么做。

    还在讲电话女孩子皱着眉拦住萧霖付钱的手，急急忙忙地对店主说：“我买。”

    匆匆丢下二十八元，女孩子一面听着电话一面背对着萧霖摇着手说：“帅哥，我不能接受你的情意，不过这个定情信物我收下了。再见。”

    萧霖愣了愣，这个馒头是她自己买下的吧，说定情信物是不是牵强了？他望着女孩子离去的背影，隐约听见她活力的声音说道：“美少女容易被人示爱，刚刚那帅哥还给我定情信物呢。何诺谦同志，你有没有一点紧张感？我童惜言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只有何少爷您才会老爱放我鸽子吧。我跟你说……”

    原来是为了引起男朋友的醋意么？萧霖笑笑，她连他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清吧。那一天属于放空状态的萧霖意外地记住了一个叫童惜言的女孩子。

    没想到当初的一句戏言，竟然成真了。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胖了？”童惜言的话将回忆中的萧霖给拽了回来。

    跨坐在萧霖身上，摸着最近变大的小腹，童惜言不明白自己明明和萧霖吃一样的食物，为什么只有她变胖了。

    萧霖搂着她的腰笑着说：“好像是胖了点。”

    “不行，我得减肥。”童惜言皱着眉。她胖得以前的衣服都快穿不下了，这样下去所有的衣服都得重新买，她老公是不会在意这些小钱，可她却觉得麻烦。

    萧霖倾身吻了她一下，额头抵着她的，眼底情意缱绻，“胖些好，我喜欢。”

    童惜言娇笑着双臂搂上他的颈项，“老公，甜言蜜语说太多不怕我免疫么？”

    萧霖笑笑着说：“免疫才好，免疫了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你被别人的甜言蜜语给骗走了。”

    “一下子灌这么多的蜜糖，我都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童惜言亲啄了萧霖的唇瓣，眼里散发着幸福的甜蜜。

    “萧太太当然是姓萧。”萧霖的眉宇闪动着温柔。

    童惜言歪着头问：“老公，你今天早上有没有对我说我爱你？”

    萧霖含笑地反问：“那你今天有没有对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童惜言毫不犹豫地对着萧霖示爱。

    “乖。”萧霖拍着她的头顶。

    童惜言鼓起腮帮子，不满地说：“你还没说呢。”

    “说什么？”萧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

    童惜言怒视他，“我爱你啊。”

    “好乖。”某人再次受到老公的表扬。

    “萧先生你耍赖！”萧太太不满地控诉。

    “萧太太你可爱。”萧先生使用甜言蜜语。

    萧太太眯着眼睛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女人开心了？”

    “周沁下个月就快生了吧？”萧霖突然将话题转开。

    童惜言趴在萧霖的胸口说：“是啊，高兴紧张得不得了。学姐说他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其实她自己也紧张得很，她也就嘴巴硬。”

    萧霖将她耳边的发丝撩起到耳后，温和的声音染满柔情，“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喜欢。学姐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塞回肚子里去，如果是女孩那就留下来。”想起周沁说这话时的表情，童惜言忍俊不禁。

    萧霖跟着她一起笑，“她也太胡闹了。”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童惜言抬起头，看着他问。

    萧霖拍着她嫩滑的脸颊答非所问地道：“明天去一趟医院吧。”

    童惜言睁着明亮的眼睛问：“为什么？”是要去看学姐么？可她现在还没住院啊。

    萧霖捏着她的手说：“我感冒了，你顺道也检查检查。”

    “我怎么不知道你感冒了？”童惜言狐疑地看着他。

    萧霖用柔软的嗓音不慌不忙地扯着谎，“我刚刚感冒的。”

    “你……”

    萧霖叹了口气打断了童惜言的话，“萧太太，你话太多了。”

    以吻封缄，一室甜蜜。

    为什么去医院？萧霖暗笑，他的傻老婆难道不知道发胖或许是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了么？

    不过他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她，他想知道明天在医院听到这个消息的萧太太会有怎样有趣的反应。那时他会抱住她对着她还有宝宝说，我爱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轻松新文！他究竟是抵押品还是爱情冤家？我会给力的日更！各位请点击观看→

    《说你不爱我》正式完结，感谢各位一路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