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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    “给爱丽丝”这个序文标题是取自古典音乐大师贝多芬(Beethoven)享负盛名的同名钢琴小品Tur

    Elise。相传“给爱丽丝”这首作品是贝多芬为了一位名叫爱丽丝的女子所创作的。不过也有人持反对的说法，认为根本没有爱丽丝这个人,所以“献曲”的说法不成立，至于故事的真相为何，则已不得而知了。

    咱们辜且不论这段罗曼史传说是真是假，而纯粹以爱情的角度来讨论的话,它相当的浪漫，不是吗？

    看到这儿，可别以为《请你醉在我怀里》这个故事的背景和《流氓保镖》一样，是和音乐界有关的，它基本上和音乐扯不上什么关系。

    奸子之所以会特别提到贝多芬的“给爱丽丝”是因为《请你醉在我怀里》的女主角桑若瑶的英文名字也叫爱丽丝的关系。

    接下来咱们就来谈谈《请》这个故事本身啰！ 就像奸子在《流氓保镖》所说的，这个故事的风格和(风谷传奇)完全不同。至于是如何的不同，看了就知道！

    倒是有一点先跟你们说一下，就是它不属于“幽默型”的故事，比较偏“浪漫派”，所以不要期待它有很多“笑场”

    哦！

    不知道你们对于“早婚﹂”有何看法？故事中的男主角朱慕凡的家族就是有名的“早婚家族”，男子超过二十四岁未婚，女子超过二十岁才由阁就算晚婚。虽然朱家并没有非常强硬的要他们早婚不可，不过“晚婚”的“代价”可是很“惨痛”的，呵！

    总之朱家是个挺有意思的家族就是了。

    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就是你们比较倾向“一生一次”的恋爱，还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型的爱情观呢？这恐怕又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

    不过，咱们这个故事的女主角桑若瑶，也就是爱丽丝正巧是支持前者的。至于男主角朱慕凡嘛……，呵！我很喜欢他对爱丽丝说过的一句话:“初恋虽美，但并非只有一生一次的爱恋才是美丽的……”

    你们以为呢？

    很久没有写这种类型的故事，写起来有点辛苦，压力也很大，也不知道能不能被你们接受。．但就是很想写写看，所以就动笔写了，不知你们看完后感觉如何？欢迎来信赐教，小女子接招便是。

    于银竹瀚瀚的黄昏

    ． 来信请寄:“台南邮政信箱一五二四号左晴雯小姐收”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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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页

﻿    位于高雄澄清湖畔的朱家是个有名的早婚家族.

    朱家之所以会有‘早婚’的家规，其因得溯及好几代之前。传说朱家的祖先们都很短命，活不过三十岁便死去的男男女女多得不胜其数。

    不是病死，就是意外身亡，甚至有一些是莫名其妙的死去，像受了什么诅咒似的。

    面对如此的家族命运，朱家的祖先们莫不惊慌恐惧，四处打探原因。

    然而,却怎么也摆脱不了‘早夭’的阴影。

    有一天，一位自称化外高人的奇人，给了朱家当时的大家长一个建:说朱家的男子只要在二十四岁前娶妻、女子在二十岁前出阁，便能摆脱‘早夭’的恶运。

    朱家当时上上下下都对这样的建言半信半疑。但在无计可施之下，便抱着辜且一试的心态去做。说也奇怪，从此之后，朱家人就愈来愈长命了。

    这和中国自古就有的：结婚可以‘冲喜’，怯除邪秽不洁之事的迷信正好不谋而合！

    所以，朱家就愈来愈相信只要早婚，便可以破除‘早夭’的恶运！

    后来，朱家的祖先便订下一条家规：凡是朱家人都得“早婚！”男子二十四岁前娶妻，女子二十岁前出阁。

    几代传承下来，朱家便成了家喻户晓的‘早婚家族’！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现在这一代的年轻朱家子女自然不再全然相信‘早夭’的传说，更不愿因而早婚。当然还是有人深信不移，为了保命而早婚。朱家的LKK们虽不至于强硬的非要年轻一代遵守古老的早婚家规不可，但叨念、代为相亲之类的举动却免不了。(注：LKK是LauKo

    Ko的简称，意思是:长辈。)

    于是朱家年轻一代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遵照家规的‘早婚派’，一派是‘反对早婚派’。

    其中，反对早婚派的主要势力是‘飞宇联盟’现任总裁朱长青的两个儿子朱慕云、失慕凡和一个女儿朱采灵;以及副总裁朱长生的一对双生子朱慕风和朱慕尘为主。他们扬言绝不在三十岁以前结婚，以对抗朱家的早婚家规。

    意外的是，‘反对早婚派’的龙头朱慕云，竟在两年前倒戈，不到三十岁便结了婚，娶了美娇娘黎念华，夫妻两人幸福恩爱至极。

    按着，女龙头朱采灵也跟着背叛，二十二岁便嫁给了楼慕羽。

    这对‘反对早婚派’的朱家成员而言，无异是一个很大的打击。相反的，主张早婚的朱家LKK们却鼓掌叫好，恨不得其它反早婚的人也起而效之，早点结婚。

    幸好‘反对早婚派’的主要头头还有朱慕凡、失慕风和朱慕尘三人坚守阵营！

    朱慕凡尤其受到‘反对早婚派’成员的推崇，这和他一身叛逆到底的作风有绝大的关系。

    据说他从小就很叛逆，十岁生日那天便向朱家最LKK的大家长朱万年说他长大后一定不要早婚。那时朱爷爷一时兴起，半开玩笑的对他许下承诺，答应他，只要他敢一个人出国去当小留学生，在国外待上十年，他就答应他可以不必早婚！

    没想到十岁的朱慕凡当真了，当下就点头答应朱爷爷开出的条件。

    朱爷爷碍于身份不便收回说出口的话，于是便故意刁难，扬言要送他到法国去留学，想藉人生地不熟的因素来吓阻朱慕凡。

    也不知道是小孩子天真无知，还是朱慕凡真的早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并要求朱爷爷立刻履行承诺。

    朱爷爷无奈之下只好兑现，把他送到法国去当小留学生。

    朱慕凡也够争气，一待就十几年，而且十几年来从不曾要求返回台湾，而且还入了法国籍。反倒是以朱万年为首的朱家长辈经常飞到法国巴黎去探望他。

    如今，他已是巴黎独步世界的时装界赫赫有名的年轻帝王。不但在巴黎名牌时装界占有一席之地，而且还自创品牌，打响了‘蓝缇服饰’的名号。可说是少年得志的名牌服装设计师，同时也是杰出的年轻企业家！

    近年来，为了把自己的时装帝国推向更高峰，他接受父亲，也就是‘飞宇联盟’的现任总裁朱长青的条件，将自己的‘蓝缇服饰’加入‘飞宇联盟’旗下。从此，他的事业王国更加巩固！

    除了事业有成，他的感情世界也一样多采多姿，是巴黎社交圈花名远播的花花公子。不过‘自古才子多风流’，所以旁人也不曾多说什么，只是喜欢把他那罄竹难书的风流史拿来当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其实朱慕凡本人并不是什么不婚主义者。他只是看不惯朱家可笑而荒谬的迷信。都什么时代了，还信什么‘早婚’可以‘冲喜’，怯除‘早夭’的恶运？简直是无稽之谈。他就不信不早婚就活不过三十岁！

    他的风流多情，有部份的原因便是想藉以反抗朱家的早婚家规！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对朱家流传多代的‘早夭’传说，不免有些忌讳？？这也是他不肯专情于同一名女子，或轻言婚事的原因之一！只是，他从不承认这点！

    望着窗外的巴黎街景，朱慕凡有种难言约满足感？？对目前单身生活的满足！

    他才不要像慕云那个天字第一号大傻瓜一样，屈服于朱家的“早婚传统”，而干扰了现在的生活？？那多划不来。

    朱慕凡潇洒的拨拨额前的头发，满不在乎的一笑。

    身边的电话响起，他顺手接了起来。“什么！？在那里？我马上去！”

    他抄下一个地址后，便一个箭步往屋外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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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页

﻿    医院里的病房内，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他只是痛苦无奈的凝视着，正在他身旁大声咆哮的好友朱慕凡。

    “你真是够傻了！这世界有一半是女人，你何苦为了一个薄情的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差点连命都没了！ ”朱慕凡痛心叉懊恼的开骂。

    “我明白你是关心我，但是事情并非像你所想？？”杜希威试着向他解释。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朱慕凡便又抢着大骂：

    “你别以为我会笨到相信你那可笑的借口，不小心？你一向开车最重视安全了，现在竟然要我相信，你是因为不小心才出了车祸的！？ ”朱慕凡的语气间，充满嘲讽和不信任。

    “慕凡？？ ”

    杜希威只能百口莫辩的望着好友，对于这个从小便认识的玩伴，他向来辩不过他。每每有争执，不论他有多么充份的理由，最后都会屈服于辩才无碍的朱慕凡。

    失慕凡沉默片刻，自己理出了一个可能的原因，“是那个女人的关系吧！”

    “什么女人？”他搞不清楚状况。

    “一定是你在台湾认识的那个女人闯的祸，是不是？”

    “不？？”老天！他可真会想。

    “我猜对了！ ”他性感的双眉挑得毛高，愈说愈火大。

    他实在搞不懂，天底下多的是各型美女，堂堂一个大男人干嘛为一个学无轻重的小女人寻死觅活，再说杜希威人长得又不算差，何苦为了那个女人如此！

    “她住在台湾的什么地方？”朱慕凡的眼里透露着诡谲的光芒，脸上的表情教人感到不安。

    杜希威大惑不妙，困难的吞了吞口水，警戒性的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最近正好安排了一个长假，想到亚洲玩玩，顺便回台湾一趟，可以乘机认识你的大美人嘛！”

    他嘴巴讲得好听，其实失慕凡根本是‘临时起义’的。他最近的确有一个长假，但行程早在半年前就安排好到澳洲一游了。这会儿是为了替好友报一箭之仇，他才会阵前换将，做出这样的更动。说明白点，他根本不是要做什么亚洲之旅，他真正的目的是直冲台湾，撤出那个害惨杜希威的女人算帐！

    杜希威和朱慕凡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兼好友，对于朱慕凡的想法，哪里会不明白？他原本想直截了当的阻止朱慕凡的莽撞，但转念一想？？

    一来，他的口才不及朱慕凡，就算他戳破他的企图，朱慕凡也铁定不会承认，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再者，也是最主要的考量。他刚刚突然有一个念头:把朱慕凡和桑若瑶摆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相配了！既然如此，那么他何不利用朱慕凡自以为是的误会，做个‘顺水媒人’呢？

    这么一来，不但可以让慕凡安定下来，又可以让他不必当朱家‘早婚传统’的叛徒太多年。万一气死朱家那几个LKK就不好了！所以，如果慕凡和桑若瑶能因这次的误会而结合，也算功德一件吧！

    杜希威愈想愈兴奋，于是他将错就错，摆出一副痛不欲生，悲伤至极的面容，顺便抓抓烫卷的曲发，以增强效果。

    “你说对了，我是忘不了爱丽丝才会出车祸的，我？？虽然她不爱我，我却？？是我自己不好，是我太死心眼了！”

    “希威！”朱慕凡义愤填膺，脸色凝重的抓着好友的手，郑重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出一口气，那个女人再也嚣张不了多久的！”

    杜希威眼见目的达成，不禁暗自窃喜，但他很小心没让朱慕凡发现。“那就拜托你了，不过你不可以太过份，爱丽丝是个好女孩，只怪我和她无缘？？”

    “到这时候，你还在为那个女人说好话？”他真是败给他了，怒火不禁又窜升几度。

    “慕凡？？”

    “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吧！ ”朱慕凡眼中闪着可怕的光芒。

    “她叫什么名字，爱丽丝应该是小名或英文名字吧，还有有关她的一切？？”

    “她本名叫桑若瑶，不过认识她的人都管叫她爱丽丝？？”

    经过一番的情报收集与分析，失慕凡更能掌握状况，同时非达目的不可的心也更为强烈！

    他，朱慕凡，最引以为豪的，除了日益壮大的庞大事业王国外，便是他傲人的男性魅力！打娘胎出生至今从未在任何女人面前栽过跟斗、吃过亏，呵！

    他不禁露出自负的微笑。桑若瑶，妳等着瞧吧！天罚妳的时候到了！

    朱慕凡的眼中再度闪过一抹慑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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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台北

    虽然朱慕凡很少回台湾来，但是他凭着非凡的适应能力与识路本领，只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便将台北市区摸得了若指掌。

    现在，他已将一切准备就续，打算开始接触他的目标物——桑若瑶。

    根据资料显示，她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在‘飞跃舞蹈’教授韵律舞及儿童芭蕾，现在已经接近下课时间了。

    朱慕凡穿著一流服饰，以发带络住柔软性感的黑色长发，一派优雅的走向大厦管理处。他那独特迷人的风采，令路过的行人，莫不为之亮眼，频频向他投以钦羡赞赏的眼光。朱慕凡倒是一点儿也不受影响，他太习惯这些热烈的凝视？？根本不当一回事。

    “桑若瑶？……”管理员侧着头思忖一番，“啊─你是说爱丽丝是吧？放心，她很特别，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了！”管理员热烈的回答他的问题。

    朱慕凡还是摸不着头绪，他耐着性子保恃惯有的笑容，继续探问到底：“先生，你这样说我还是不明白，能不能请你说得具体些，例如她的身高、发型等等。”

    “反正最抢眼的那一个就是爱丽丝了！”管理员想了一下还是一样的回答。

    接着，他使忙着招呼其它的访客不再搭理朱慕凡，失慕凡只好泄气的走出大厅门口。

    什么最抢眼的就是她:把我当傻子耍，以为我失慕凡没见过美女吗？

    朱慕凡大为不悦的连番嘀咕。

    不一会儿, 他瞧见一大群年轻人从大厦门口走出来。他再度集中精神,准备从一片黑鸦鸦的发海中找出他的目标物。条地，他双眼一亮——

    天啊！“爱丽丝！”他末经思考的冲口而出。

    只见一个长发的女孩回胖望向他，那是一个美丽的奇迹！

    那女孩有一张白里透红、如粉色樱花般柔嫩的脸庞，配上翦水双瞳、一个翘得可爱的鼻子、和一个娇艳欲滴的嫣红小嘴;那一身彷若凝脂的雪肤、还有那一头微微弯曲，如瀑布般的长发。

    如此的绝色佳人，即便是在美女堆里长大的朱慕凡，都为之震撼、惊叹不已。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爱丽丝’三个字乍然闪过他的脑际，使他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是了！她是爱丽丝！从仙境里逃出来的小仙女爱丽丝，清纯而带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人有着浅醉的感觉。

    “先生，是你在叫我吗？”

    “呃？是的！”当他因一阵呼唤而回过神时，伫立在他眼前的正是那女孩。

    朱慕凡收起初见时的惊叹，展露出他傲人的风采，气定神闲的说：“妳是桑若瑶吧！我是朱慕凡，来自法国巴黎，杜希威是我的朋友！”

    桑若瑶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但旋即消逝，害朱慕凡没来得及发现。

    “原来是杜希威的朋友啊！”她笑得很动人。

    “妳记得他？”朱慕凡有些惊讶。

    “是呀！”桑若瑶眼波流转间，溢出令人心神荡漾的神采。

    朱慕凡很不愿意的发现，迎着如此可人的笑靥，他竟有一丝妒意，妒忌认识她的杜希威，虽然他知道这是很不应该的。

    “那——妳知不知道——”

    桑若瑶有趣的望着他。

    “不！没什么，我们做个朋友好吗？我很久没回台湾来了，对这儿不太熟——”

    朱慕凡再次为自己语无伦次的话感到吃惊。自从遇到她之后，这已是第二次不经大脑指挥便把话说出口了。

    这个情况令他有点儿急躁和懊恼:一向自命风流的他，生平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表现得如此糟糕，何况还是在一个少女面前。唉！

    桑若瑶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绌的打量一番。找藉口接近她、企图和她交朋友的男人她看过太多、也接触太多了。朱慕凡不是头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桑若瑶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样来个相应不理、微笑拒绝，让他知难而退。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实在令她感到有趣，他竟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撒其大谎。更可笑的是他竟掰出一个，她没有听过的男人名字来唬她！

    嘿！太逊了吧！

    她眼底流窜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抬起头大方的朝他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朱幕凡有着浅醉的感觉——因她那无邪甜美的笑靥！

    “叫我朱幕凡吧！我叫妳——”

    “爱丽丝。”她替他接下去。

    “嗯！爱丽丝。”

    他唇角边勾起一弧性感好看的笑意，使她芳心不禁偷偷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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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一个星期来，朱慕凡每天都接送桑若瑶上下舞蹈课。这会儿他和往常一样，在舞蹈教室的家长席等她下课，顺便欣赏她的舞姿。

    看着桑若瑶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舞姿轻盈曼妙，从颈项、修长的手臂、纤细的手指﹑直到红润的指尖，全都充满了诱人的魅力。朱慕凡站在一旁，看得有点儿痢痴呆呆，他的心随着旋律，跟着桑若瑶的一举手、一投足而荡漾不已。

    她真的像极了小仙女:他在心里深深的赞叹。

    “你怎么了，该走啦！”桑若瑶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

    “哦！啊！嗯！好！”朱慕凡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困窘，为什么和桑若瑶在一起，他就这副呆呆拙拙的德性呢？他懊恼不已。

    “晚餐要上哪儿？”

    “我说过台北我不熟，就由妳决定吧！”

    还装得真像！她在心里嗤哼。“哦！对了，我忘了你是归国华侨嘛！”桑若瑶语气间充斥着戏谑和嘲弄。

    陶醉在她那轻言软语里的朱慕凡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奇怪态度，大大方方的朝她笑道:“妳真体贴！”

    “这没什么——”他那潇洒而魅力十足的笑容，令她好生不自在，连忙别开视线，故做轻快的说:“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何况我们是朋友！”说到朋友两个字，桑若瑶不禁感到好笑。

    他们真的是朋友吗？从认识至今也不过一个星期，她是为了吓走他，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才有计划的让他接近自己，这能叫朋友吗？

    桑若瑶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出神。

    连侧脸都如此迷人、完美无瑕！朱慕凡在心中大大的赞叹。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这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牵动他的心弦的女子，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以往对付女人那些炉火纯青的法宝全使不上来不说，甚至连晚上作梦都会梦见她！这对他这个受尽女人青睐的大情圣而言，可是生平头一遭哪！

    “我们去——”桑若瑶回眸，心弦猛然一震！

    老天！他怎么可以用如此热情炽烈的眼神望着她，害她感到全身臊热。她的理智命令自己必须立刻避开他那灼热的凝视，然而她的心却又如此的恋恋不舍。她的记忆不经意的飘向遥远的过去……

    似乎也曾有个人拥有和他相同热烈的眼神、同样如此热情的拟视着她！

    浩风！这两个字像尖锐的锥子，狠狠的锥痛她冰封多年的心。

    桑若瑶的泪水在她还没来得及发现时，已淌出眼眶。

    “怎么了？”朱慕凡委实吓了一跳，心底泛起一丝难言的痛楚与怜惜。

    桑若瑶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湿衣襟。

    “没——没什——”她连忙擦拭双颊的热泪，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态。

    谁知话还没说完，泪水硬是不听使唤的泛滥成灾。

    望着她涔涔的泪水，朱慕凡的心像有千根针在扎，让他阵阵痛楚。

    他不由分说便把桑若瑶拥入怀中，用那双热情的手臂，紧紧的拥抱着她，温柔得令人几乎会溶掉。

    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会令他如此爱怜！在他二十多年的岁月里，女人一直只是他生活中极小的一部份——用来点缀他的生命、可有可无的装饰品。他不曾为任何女人费过一点心思、也没有任何女人能在他心中长久驻留，更别说是让他心疼了。

    可！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从仙境里逃出来的小仙女，却只花了短短一个星期——不！是从邂逅的那一剎那起，便不费吹灰之力，紧紧扣住他的每根心弦、每个感情细胞，令他爱不释手，无法不看她、不想她。

    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还没理出一个头绪,只是清楚的听到来自心底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放不下她,怎么也放不下─

    “爱丽丝？”朱幕凡低柔的轻唤。

    她盛满哀思的眼神望向遥远的彼端，像梦叹般细细的说：

    “我想去海边，带我去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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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页

﻿    夜晚的海，在温柔夜风的陪伴下，低低的叹息，浪花无言的轻拍着岸边的海岩，静静的呼吸着，像怕惊扰了岸边的一双俪人。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自从他们来到海边，桑若瑶就一直呆呆的坐在那儿，痴痴的凝望着只有几点渔火的无垠夜海，像个失心的幽魂。

    朱慕凡只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不发一言，他自己也很讶于自己会有这份好兴致。

    这个女人明明是披着小绵羊外衣的恶女，害惨希威的恶女，他干嘛对她这么好，他是来替希威报仇的耶！

    不！他并不是对她好，他这么做只是想博得她的信任，让她放松警戒，这么一来，他的报复计划才会顺利。对！就是这样没错！他替自己不合理的行为找到了不坏的理由。

    桑若瑶兀自沉浸在属于她和柳浩风那一段毕生难忘、刻骨铭心的美丽记忆中。

    至今，她依然清晰的记得，她和浩风在海边嬉戏欢笑的情景他们玩着猜拳的游戏，输的人要背对方走三步。每每她输的时候总是赖皮逃掉，浩风便一面高喊:“小骗子！”一面追逐她。然后轻而易举的攫获她，宠爱万分的将她腾空高举，不断的旋转……

    她耳畔依稀轻荡着昔日嬉闹的笑声，那么令人心醉、更令人心碎。

    “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桑若瑶恍惚的低吟，听起来像在哭泣。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蹦珊的向大海走去。

    “爱丽丝！妳要做什么？”朱慕凡机警的飞扑上去,抓住走向大海桑若瑶。

    “妳清醒一点，爱丽丝！”他急切的呼唤，盼能唤回她的理智。

    “让我去─放开我——”

    啪——！无计可施之下，朱慕凡冷不防的掴了她一掌。

    桑若瑶这才回过神，惊愕的瞪视着他。

    朱慕凡把她围在怀里，一手轻柔的托起她匀嫩的下巴，关心热切的低语：“还好吧？”

    他灼热的视线激起她胸口那般失落已久、遥远却熟悉的烫热，令她不知所措的垂下眼帘。

    “对不起！我失态了——”

    桑若瑶困窘生硬的说。她怎么会在别人面前如此失态呢？她很少这样，何况是在一个相交不深的男人面前。

    朱慕凡以漂亮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触她受创的粉颊，心疼而懊悔的说：“痛不痛？我不该打妳的——”

    “不——不痛——”不知为什么，他的热情让她有种沉重的压迫感，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巧妙的向后退了几步，一反方才的沈闷悲戚，快乐而有精神的仰望夜空，想尽快摆脱这种令她焦躁不安的气氛。

    “好美的夜，你说是吗？”

    “嗯！”朱慕凡本来打算追问下去，但桑若瑶已露骨的摆出‘生人勿近’的排拒态度，他只得暂时鸣金收兵，另择良日再加以探问。

    只是，他心里一直介意着一个名字

    浩风！他听得很清楚，桑若瑶刚刚是这么叫的。他是谁？还是她？

    他费心思量的当儿，桑若瑶的注意力已转向另一个焦点。

    “慕凡,你快来看,是寄居蟹！”她兴奋的嚷嚷。

    他感染了她的好心情,决定暂时拋下心中的疑云,朝她直奔过去。

    然而,在转眼间,朱慕凡迷惑了。

    眼前这个女孩,和方才那个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泪眼天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笑得好天真、好率直，两颗闪着明亮光芒的眼珠子，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沙滩上的寄居蟹。

    “嘘！别说话，牠好象要换新家呢！”桑若瑶附在他耳畔轻轻的说道。

    他因她的靠近而心跳加速、呼吸变得短浅急促。

    凝望着她那近在咫尺的樱唇，柔软细白的耳根，一股原始而热情的欲望，在他的心中炽烈的燃烧，他好想一亲芳泽、拥抱佳人。

    “妳这个诱人的小精灵﹏﹏”

    他低咒一声，忘情的伸出爱火难耐的手，在即将触及她颈项的那一刻，桑若瑶惊天动地的大叫:“哎呀！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不起，我——”朱慕凡心虚的连番道歉，心中的欲火在她的责难声中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弄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我苦等了这么久，你怎么可以随便放弃呢？”

    “咦！？”朱慕凡大有受宠若惊之感。莫非——

    他转忧为喜，正要开口向她说些什么，却见她趴在沙滩上，对着那只寄居蟹吹胡子瞪眼睛的大骂:“没有毅力的小家伙，竟然辜负我对你的深切期待！”

    可怜的寄居蟹，被她吓得杵在原地，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老天！搞了半天，她竟然是在对那只小畜牲说话！真相大白之际，朱慕凡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发现他方才的踰矩举动。

    朱慕凡告诫自己，绝不能再有那样的冲动和念头，否则，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顺顺气,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挨近她身边,像哄小孩般哄她:“好了啦！别这么凶嘛！瞧这小家伙都被妳吓得不敢动了。”

    “可是人家期待了这么久——”桑若瑶嘟着小嘴，泄气的嚷嚷。

    “其实也难怪牠,妳想想:对小家伙而言，换家就像换衣服一样，牠知道有个可爱的小仙女正睁大双眼，虎视眈眈地想看牠的裸体，牠当然小生怕怕，不好意思脱衣服啰！”他兴致盎然的捉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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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桑若瑶满面嫣红、杏眼圆瞪的怒视着他，有些困窘的哇哇叫：

    “朱慕凡，你好坏！说得我好象是个偷窥狂还是女色魔一样！”

    “说不定这个小家伙就是这样认为哦！”朱慕凡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神情，好整以暇的说道。

    “你好坏！”她手口并用的抓起一把沙砸向他，失慕凡比她更快，咻地一闪逃过‘沙掌’。

    “别跑！”桑若瑶一点儿也没有放弃的打算，一跃而起去追早一步逃走的他。

    朱慕凡则一面跑，一面回眸对她大声挑衅:“只要妳抓得到我，就任凭妳处置，小母夜叉！”

    “谁是母夜叉！”桑若瑶不服气的大声嚷嚷，一面双手高举作成鹰爪状，一脸凶神恶煞的朝朱慕凡直追。

    “瞧妳那副样子还不叫母夜叉吗？”失慕凡看她气得整张脸红通通煞是可爱，就更想捉弄她，沿着沙滩边跑边大声叫嚷:“母夜叉来了！母夜叉来了！”

    “是男子汉就别跑！”

    “不跑的是傻瓜！”

    “那你就当傻瓜吧！”

    “才不！”

    “站住！”

    两个人像小孩子般，在浪花和海风的陪伴下追逐嬉戏，玩得不亦乐乎。在旁人眼里看来,像极了一对对感情融洽的佳偶。

    可怜的小寄居蟹,乘机逃回大海去也。

    气喘咻咻的桑若瑶灵光一闪——

    “唉呀！”随着一声惨叫,只见她跌坐在滩上。

    “爱丽丝！”朱慕凡见状，连忙折回来，满脸关心的探问她的状况。

    桑若瑶眼中闪过顽皮的光芒，露出胜利的笑容，迅速的泼了他一身海水。

    “哈！万岁─有人变成落汤鸡了！”她高兴得手舞足蹈、又叫又跳，快乐得不得了。

    朱慕凡呆了一秒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大当。

    “妳这个淘气的心精灵！”他以宠溺的口吻低咒一声，冷不防朝她扑过去。

    她像最狡猾的泥揪，滑不溜丢的一闪就让他扑了个空。

    “耶！抓不到，短腿大傻瓜！”顺便赏他一记令人喷饭的鬼脸。

    情势旋即逆转，追人的变成朱慕凡，被追的是桑若瑶。

    瞧他们玩得那么开心，连天上的明月，都不忍心叨扰他们，悄悄的掩去了半边脸儿。俏皮的海风和爱凑热闹的浪花，则雅兴大发的合奏，为他们助兴。

    经过一番追逐，战况似乎已明朗化。

    “抓到了吧！小淘气。”朱慕凡像老鹰似的从身后攫获她玲珑的身躯，将她抱个满怀。

    “不公平！不公平！你的腿比我长，当然跑得比我快，不公平！”

    香汗淋漓的桑若瑶耍赖的连声抱屈。

    朱慕凡笑颜灿烂，操着淘气的口吻故做不解的说:“可是，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叫我短腿大傻瓜！”

    “那——那是你耳朵中风，听错了！”她理直气壮的‘湖白广’。

    “耳朵中风？”

    “对！”桑若瑶那双大眼睛，闪烁着楚楚动人的光芒，笃定的点头。

    哈——！失慕凡出其不意的纵声大笑！

    “哎呀！你做什么？”惊叫的同时，她已被朱慕凡腾空高举，不停的旋转，一圈又一圈。

    “大坏蛋, 快放我下来！”桑若瑶又叫又打的挣扎个不停。

    “行,不过妳得先说妳错了,不该骗我。”

    “哼！”她用鼻子哼了一大声，表示不受威胁。

    “是吗？”朱慕凡笑得好邪门，“那就去吧！”

    只见他将她用力的拋向夜空——

    “啊——对不起，我道歉，是我不好，快救我，我会摔下去的！”桑若瑶情急之下，一大串的话叫连珠炮般的脱口而出。

    “早这样说不就好啦！”朱慕凡不慌不忙的把她稳稳地接个正着，低首对躺在他怀里的俏佳人得意洋洋的笑道。

    “你——”桑若瑶为之气结，一时找不到话可说。

    天！他的个性怎么这么像浩风，一点儿也不肯吃亏！她知道经过一场海边追逐战后,自己的心已开始接受他，不再那么充满敌意的排斥他。

    尤其他是那么的酷似浩风，不是长相，而是那副调调，那种神采……

    朱慕凡收起捉狭的眼神，换上温柔优雅的面孔，轻轻的哄她：“停战吧，我请妳吃宵夜，算是和解？别忘了，我们都还没吃晚餐呢！”

    “哼！”桑若瑶一副不屑状，下巴翘得老高。其实经他这么一提醒，她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已饥肠辘辘。

    “赏个脸嘛！”他讨好的说。

    “才不！”

    咕——咕噜咕噜！好尴尬的声音。

    朱慕凡忍不住放声大笑。

    “不准笑！绅士是不会嘲笑淑女的！”桑若瑶糗得哇哇大叫。

    真是窘死了，怎么选在这时候，大唱空城计嘛！桑若瑶真气自己的肚子。

    “你还笑！”她气焰收敛许多——没立场嘛！

    “好，好，我不笑，我们这就去吃宵夜。”朱慕凡虽然这么说，却还是笑个不停,甚至连眉毛都在笑。

    “你骗人,妳明明在笑！”

    “不笑,不笑！”

    “鬼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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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从进入pub之后，朱慕凡便强烈的感受到周围异样的视线 这和他所熟悉的赞叹、爱慕并不一样，是一种惊讶、带着些许火药味的注视。

    “怎么了？”桑若瑶注意到他的异状。

    “不，没什么，妳常来这儿？”朱慕凡保持平常的声调问，另一半注意力依然停留在四周的奇怪视线。

    “爱丽丝是这儿的常客，你不知道吗？”一个畜着满脸腮胡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挨近他们桌边，亲切随和的为他们送上纸巾和冰开水。

    “ 麦可﹐今天怎么是你亲自送水呀臣！”桑若瑶朝着那中年男子甜甜笑道﹐自然的语气和举止，让人很轻易的看出他们应该很熟。

    那叫麦可的中年男子笑容可鞠的向桑若瑶眨了一下眼睛，用俏皮的语气说道：“当然啰，可爱的小天使到来，我这个老板当然得亲目服侍嘛！”

    “你的嘴巴老是这么甜，当心那天得了糖尿病。”桑若瑶亲昵的扯扯他闪着光泽的腮胡。

    麦可温柔的捏捏她光滑细嫩的粉颊。

    “为了妳，得了糖尿病也值得呀！”

    这一幕看进朱慕凡眼里，不由得妒火中烧。

    可恶的腮胡怪！胆敢碰我的爱丽丝，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德性，癞虾蟆也敢妄想吃天鹅肉！

    朱慕凡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碍眼的腮胡家伙丢到大海喂鲨鱼去。

    不过在情况末明之前，他决定先耐着性子打听一番。“爱丽丝，这位是妳的朋友？”

    “我帮你们介绍，这位是麦可，这间pub的老板，和他的老婆莎莉一起经营这间pub，不过莎莉晚上都在家陪小孩，所以不在这儿。这位是朱慕凡。”

    桑若瑶此刻的表现又是另一番他末见过的风情。

    “幸会，很高兴认识你。”相当优雅得体的应对。

    既然是死会的男人便牲畜无害，他自然没有理由再敌视他。所以他给了他一个极为友善的笑容，并大方热情的伸出友谊之手。

    麦可显然很喜欢朱慕凡，以相同的热情回握他。“叫我麦可吧，来这儿的客人都是这么叫我的，我很喜欢你，欢迎你以后常来。”

    “一定会的！”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不准你欺负爱丽丝，否则我和我老婆都不会轻易饶过你的，知道吗？”麦可虽然笑颜依旧在，语气间却透着浓浓的威胁。

    吴慕凡当然听出了他的暗示﹐很认真的表态：“我以人个格保证﹐绝对不会伤害爱丽丝﹐除非她不理我。”

    “我保证爱丽丝肯定很喜欢你，否则她不会让你跟在她身边的”。

    他极为友善的附到他耳边说﹕“你知道吗？这两年来，从未有一个男人能如愿以偿的跟在爱丽丝身旁。所以那一大堆男人才会个个都用恨不得杀了你的妒忌眼神瞪视着你。”

    “麦可，你在那儿胡说些什么？”桑若瑶急急的叫嚷。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麦可的话就是令她感到心慌羞涩。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情愫，尤其是对男人。

    朱慕凡却听得心花怒放。

    依照麦可的说法，爱丽丝不就是对他另眼相看啰！

    这个念头令他洋洋得意——也难怪，他朱慕凡是何许人也，怎么会有女人不被他吸引？

    不过他不否认，桑若瑶对他另眼相看的感觉，的确比以往征服任何美女时的成就感都令他兴奋。

    “决定了，今晚我请客！”麦可大方率性的说﹕“两位要点什么？”

    “我要玛格丽特。”桑若瑶随口响应。

    麦可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法度又怜惜的轻指她的额际。“妳哦——”

    朱慕凡感觉到流窜在麦可和桑若瑶之间，那股难言的感伤。

    “年轻人，你要什么？”

    “给我一杯马塔特尔。”朱慕凡不动声色的回答。

    “马塔特尔？那正是本店的招牌酒呢！”

    “真巧我最爱马塔特尔的味道了。”失慕凡如遇知己般，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兴奋。

    麦可脸上的热情不下于他。

    “你喜不喜欢西班牙的斗牛？”

    “喜欢，不过我更喜欢西班牙人那种属于拉丁民族特有的热情。”谈到自己的喜好，朱慕凡不禁笑容满面。

    “很好，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店——” “充满了热情的西班牙味道。”朱慕凡替他说完，他从一进门就发现了。

    麦可心情大好，他愈来愈喜欢朱慕凡，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投他的缘。

    “你知道吗？我和我太太都是标准的西班牙迷，我们曾一同游学于西班牙，一起爱上拉丁民族的热情，也因此才会开了这间充满西班牙风味的店。”麦可话匣子一打开便欲罢不能。

    桑若瑶并不想打扰两位男士的雅兴，但她实在饿得受不了了。“麦可，在大谈你的“最爱”之前，能不能先帮我点客快餐，我快饿死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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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她这一嚷嚷，朱慕凡才想起他们就是来这儿用餐的。

    麦可果然很快的向侍者点了两份快餐。

    “抱歉，爱丽丝，妳知道我和莎莉都是西班牙狂，难得遇到知己，所以——”麦可很不好意思的说。

    “放心，你和莎莉的个性我还会不清楚吗？你们继续说别在意我，我也很有兴趣呢！”这倒是桑若瑶的真心话。

    只不过她喜欢的是他们谈论西班牙时的那副狂热的神情，尤其是朱慕凡那张俊逸无可挑剔的脸，在此刻更染上烈阳般的热情。

    她好喜欢他那样的神情，十分迷人、令人眷恋。

    既然女主角也有兴趣，且正用期盼而感兴趣的眼光注视两位男士，两位男士自然肆无忌惮的大谈他们的西班牙经了。

    “听起来你好象也对西班牙很熟？”麦可发现朱慕凡的语气中，充满对西班牙的熟稔，那是身历其境的人特有的熟悉口吻。

    朱慕凡浅浅一笑，“我曾在那儿小住过一阵子，所以比一般人熟悉些。”

    其实朱慕凡是刻意保留故事的真象。否则，他哪里是在西班牙小住而已，整个西欧和南欧封他而言，根本就是他的第二故乡，更是他绚烂辉煌的事业成长茁壮的舞台，他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呢！”

    “你不是说你是从法国回来的归国华侨吗？”桑若瑶忍不住插嘴。

    “我是住在法国没错，但因为西班牙有朋友，所以，我也曾在西班牙小住过一阵子。”朱慕凡读出她眼中的怀疑，小心翼翼的解释。

    “是这样啊——”桑若瑶喃喃自语。

    难不成他真是归国华侨？那并非用来钓她的借口？

    “你喜欢弗朗哥舞吗？”麦可又问。

    “最喜欢了，还有和弗朗哥舞一样热情的斗牛舞。”失慕凡乐在其中地畅谈。

    “说不定你会跳，是吗？”麦可以期待的心情说道。

    只见朱慕凡如他所愿的点了点头，“是会那么一点。”

    “太棒了，待会儿就请你上去表演一段。”麦可热情的搂了他一下。

    朱慕凡一时会意不过来。

    “这儿有舞台，麦可的意思是要你吃饱后上去跳一段弗朗哥舞。”桑若瑶坏心眼的充当解说小姐。

    这下子看你怎么脱身！谁教你爱吹牛，活该，哈！

    桑若瑶在心里鼓掌叫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偏偏朱慕凡硬是让她的期待落空，他很坦率大力的给了麦可肯定的答案:“等一下用完餐，我就献丑一番了。”

    “OK！你们聊聊，我去看看快餐好了没。”麦可说完便哼着轻快的西班牙小曲，朝吧台走去。

    “你真的会跳西班牙舞？”桑若瑶的语气中充满狐疑。

    这小子该不会打算用‘尿遁法’脱逃吧！

    朱慕凡的态度看来十分耐人寻味。“妳就等着看我表现。”

    桑若瑶不置可否的摊摊手，她倒要看看他在耍什么把戏！

    餐毕，朱慕凡在大伙儿期待的目光下，退去外套，解开领口及袖口的几颗扣子，调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在众目睽睽下，踏上了舞台。

    他那英俊出色的外表，在热情灯光的亲吻下，更是一览无遗，pub里的客人，尤其是女人几乎都被他的魅力所吸引，全都瞪大双眼盯着他。

    随着西班牙特殊韵昧的旋律扬起，朱幕凡便开始挥动双手，翩翩起舞。

    他的动作由原来的沉静，逐渐的转为热情激烈。愈来愈激烈快速的节拍，让他舞得更加浑然忘我而魅惑人心。全场的观众在不知不觉中，都感染了他那烈火般的激昂热情，全都不由自主的和着旋律一起为他打拍子，他们的眼中都充满热情——被他的舞所挑起的热情！

    桑若瑶也不例外，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热情兴奋的跳动着。

    “他有拉丁民族特有的热情。”

    麦可不着痕迹的在桑若瑶身边低低的说。

    “嗯！”桑若瑶坦率的赞同。

    她很意外，没想到朱慕凡真的会跳西班牙舞，而且跳得这么好。

    本来她还打算看他笑话呢！谁知此刻她的心却被他那鲜明激烈的舞蹈强烈的牵引着。

    “他和浩风有着相同的热情，不，他说不定比浩风更热情激烈。”麦可加重语气的说，一直注意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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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意思？”桑若瑶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伤痛和尖锐的警戒，原有的好心情顿时褪去不少。

    麦可见状，温柔的拍拍她微颤的肩膀，以大哥哥对小妹妹的态度开解她：“爱丽丝，妳也该从失去浩风的悲伤中走出来了，你们是很相配没错，但是浩风他已经——”

    “不要说了！”桑若瑶痛苦不堪的低吼，坞住双耳拒绝收听。

    哗——！室内爆出一片喧哗，原来是朱慕凡的舞在观众排山倒海的热情中结束了。

    此起彼落，一声大过一声的安可，令朱慕凡不得不向麦可投以求救的眼神。

    麦可收到他的求救讯号，便立刻朝他走过去，转身之际，他回眸丢下一句：“好好的想想，爱丽丝，慕凡是个很棒的对象，值得珍惜，相信我！”

    不等她反应，他便挤进人潮中，搭救被观众的热情困在舞台上无法脱身的王子去也。

    桑若珀细细的咀嚼着麦可的话。

    她也知道她早该忘了浩风！早在两年前她就该忘了他。但是，她怎么能？那是一段令她刻骨铭心的爱恋啊！是初恋，也是今生唯一的一次，她……

    “晦！喜欢我的舞吗？”朱慕凡在麦可的护卫下，回到她的身边。

    朱慕凡的声音，将她从沉淀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你跳得非常好，没想到你这么拿手。”桑若瑶毫不保留的赞美。

    “有兴趣吗？改天有空，我教妳跳弗朗哥舞。”朱慕凡兴致勃勃的提议。

    “听起来像是个很好的主意。”桑若瑶不置可否的表示。

    “这主意不坏，爱丽丝，妳就答应吧！你们两个若一起把弗朗哥舞练好，那不久的将来，我们店里又会增加一项吸引顾客上门的特产了。

    ”

    麦可真不愧是生意人，算盘打得可真是快得没话说。

    “你哦——”桑若瑶真拿他没辙。

    朱慕凡很喜欢这样的气氛。

    “好啦！就这么说定，我去帮你们调酒。”

    “麦可刚刚对妳说什么？”朱慕凡喝了几口冰开水，润润喉才问道。

    桑若瑶回他一脸‘？’。

    “我是说刚刚我在舞台上时，麦可对妳说了什么？否则妳原有的快乐表情，怎么会一下子垮了下来？”失慕凡关心的详述。

    “没--没什么，你大概看错了。”好厉害的眼睛！桑若瑶暗吃一惊。

    “是这样吗？”他那双彷如冬夜中的寒星般明亮深遂的眼睛，像会看透人心的X光般望进她的眸底。

    “当然是。”桑若瑶连忙别开脸，逃开他那像会看穿她、令她局促不安的凝视。

    他的眼睛好锐利，在快速激烈的节拍中，居然还能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

    “看着我，爱丽丝。”朱慕凡不会轻易让她摆脱他，他用极富磁性的嗓音轻唤着她的名字。

    桑若瑶的心弦狠狠地触动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顺从他的话，再次面向他、凝望着他。

    剎那间，柳浩风的影像和朱慕凡几乎重叠在一起。

    “浩——”她用力的摇摇头，柳浩风的影像便消失无粽。不知不觉中，眼睛四周泛起一片薄薄的雾气。

    她的一举一动尽收朱慕凡的眼底，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麦可适巧回来。

    “来，爱丽丝的玛格丽特、慕凡的马塔特尔，希望你会喜欢。”

    朱慕凡优雅的浅酌一口，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嗯！好手艺，真不是盖的！”他大方的赞道。

    麦可摸摸鼻子，笑得很得意。“你喜欢就好。好了，我去招呼其它客人，你们自个儿慢慢聊。”

    朱慕凡对地做了一个‘OK！’的POSE。

    “爱丽丝，希望不久的将来，妳喝的不再是玛格丽特。”麦可故意撂下一句暗示性极强的话，才转身离开。

    桑若瑶不禁对麦可心生埋怨，她总觉得麦可是刻意在朱慕凡面前，透露这样的讯息。

    果然，生性敏锐的朱慕凡注意到麦可的话了。“妳喜欢喝玛格丽特？”

    “嗯！”她命令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他什么都不知道，没什么好怕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朱慕凡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才加以解释：“我是说妳为什么喜欢喝玛格丽特？”

    桑若瑶眼底掠过一抹难言的悲伤，但她掩饰得很好，故做轻快的说：“因为它的颜色很漂亮，尤其它的杯缘还抹了一曾薄盐，相当别致爽口。”

    “妳知道关于‘玛格丽特’的故事吗？”不等她反应，他就接续下去。“传说调制‘玛格丽特’的人，是因为在狩猎的时候，误击了他的情人玛格丽特，因此才创造此酒来纪念他那无缘的情人，以及那段美丽浪漫却又令人遗憾的罗曼史。”他一面说，一面观察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他确信她一定知道这个故事。

    “妳知道它的，是吗？”

    “不！”桑若瑶失声叫道。

    朱慕凡有些意外，他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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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桑若瑶便趁着泪水末夺眶而出之前绝尘而去。

    朱慕凡愈来愈确定她的身上一定埋藏着深刻的秘密，而且铁定是段令人黯然神伤的记忆。

    “小伙子，你是爱丽丝的什么人？”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人在桑若瑶离席后，便找上朱慕凡。

    “朋友。”朱慕凡不动声色的回答，他迅速的将眼前这两个年轻男人全身上下打量一番。

    不经意的，他眼角余光瞄到麦可的手势，那是要他安心的讯号，他会意的回他一个感谢的笑容。

    “朋友？不会吧！你最好老实说，你是用什么不要脸的招术缠住爱丽丝的？”另一个男人用充满妒忌的口气，恶劣至极的哼嗤。

    既然知道他们的来意，朱慕凡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对于应付因女人而起的争执，他可是个中老手，应付自如哪！

    “你说话！”对方有点恼怒。

    “你们说呢？”朱慕凡气定神闲的朝他们优雅的浅笑。

    他的态度怒恼了那两个前来找碴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奸笑了一声，面目狰狞的低咒：“爱丽丝不可能爱上你的，我劝你还是早早死心，除了柳浩风之外，爱丽丝是不会爱上任何男人的！她现在对你好，充其量也只是在戏耍你罢了，你别自以为了不起！哼！”

    “柳浩风是谁？”朱慕凡逮住难得的机会追问。

    没想到那两个男人先是楞了一秒，互看一眼后，便双双，怪腔怪调的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其中一个男人的敌意明显的减少了许多，他带着轻蔑说：“你连柳浩风是何许人都不知道，可见你和爱丽丝之间不过尔尔罢了。”

    “是呀，我们又何必把你放在眼里，咱们走吧！”另一个男人语毕，两个人便一面说一面笑着离去。

    “喂--”朱慕凡被弄得一头雾水，想唤住他们间个清楚，转念之间又作罢。

    唯一能确定的是--爱丽丝深爱着一个名叫柳浩风的男人，而且除了柳浩风这个男人外，不会再爱其它的男人！

    真的是这样吗？柳浩风又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困扰着他，让他原有的好心情像长了翅膀全飞光了。

    对了，问麦可！他一定知道！这个想法使他再度振奋。

    他正要起身，爱丽丝适巧回坐。

    “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朱慕凡一阵愕然，她此刻的表情又和方才相去十万八千里。

    一个人怎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由哭泣悲伤转成如此快乐兴奋呢？

    见了朱慕凡的反应，桑若瑶感到十分满意。

    是的，就是这样！

    她方才在洗手间里重新下了决定，她必须加速她原有计划的进行。

    绝对不能在计划未成之前，反而让这男人乱了她的步调，以及她的心。

    “慕凡，”她按计划行事。“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朱慕凡一派潇洒。

    迎着他那明朗直率的笑靥，她不禁泛起一丝心虚与罪恶感。

    不！爱丽丝，妳绝对不能心软！为了将来着想，妳一定要贯彻原有的计划！她不断提醒自己。

    于是，她把心一横，继绩执行原订计划﹕“是这样的，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一定全力以赴！”朱慕凡大方的保证。

    他心中相当高兴。爱丽丝会求助于他，不正表示她已开始对他产生信任、产生好感了？

    “我就知道你人好，一定会帮我。”她按捺住罪恶感，巧笑倩兮。

    被她这么一说，他更加义不容辞。“有什么事尽管说。”

    她假意沉思片刻，才说﹕“我看这样好了，过两天我再告诉你。”

    “也好，希望妳记得，我援助的双臂永远为妳敞开。”

    桑若瑶竟有种窝心的感觉，偏偏她的嘴却要自作主张的挖苦他：“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说同样的话？”她竟然有点吃醋。

    “没那回事，妳是第一个。”朱慕凡没有说谎，她的确是第一个让他打从心坎里说出这句话的女性--除了亲人以外。

    “贫嘴！”桑若瑶虽然没好气的白他一记，嘴角却浮现掩不去的笑意。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玛格丽特喝起来没有悲伤的味道，反而是充满甜甜蜜密的感觉。

    浪漫不可思议的夜晚，在他们眉目传情的迷藏中悄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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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页

﻿    桑若瑶犹豫了好几天，终于狠下心来执行她的计划，她不能再任由朱慕凡来打扰她风平浪静的生活了。否则她一定会背叛浩风，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而她绝不愿如此的结果产生。

    但是面对无辜的朱慕凡那古道热肠的神态，她又畴蹈不前。

    “爱丽丝，妳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说，我说过我一定会帮妳，何况现在我人都来了，妳不妨直说。”朱慕凡见她从一个小时前约他出来至今，老是欲言又止，间或想心事想得出神，索性主动打破沉默。

    “我——”

    “慢慢说，别急！”他温柔得令人芳心悸悸。

    桑若瑶咬咬下唇，深吸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的说:“事情是这样的——”她给了他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个饭店名字和房间号码。“今天晚上八点，请你准时到这儿来，我会在那儿等你。”

    “这是--”

    她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他往下追问。“什么都先别问，记得今天晚上八点见！”

    “可是——”

    “难道你后悔，不愿帮我了？”桑若瑶一脸傍徨无助、楚楚可怜的揪住他。

    他立刻澄清，“当然不是！”

    她满意的轻轻合掌。“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朱慕凡不再多言，就晚上再谈吧！

    眼见目的达成，桑若瑶便打算走人。“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晚上见，记住 ，别迟到。”

    “放心，我一定守时。”朱慕凡露出一排皓齿，给她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

    桑若瑶不禁心头一阵抽痛，冲动的转过身来，脱口道:“慕凡，其实——”

    “怎么了？”

    “不，没什么！”她的理智在紧要关头重掌大局，让她把已到唇边的话硬又吞回肚子里去，狠下心走人。

    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了，她还需要再向他说什么？

    桑若瑶自我嘲弄一番。

    望着佳人渐行渐远，失慕凡若有所思，总觉得事情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到底怪在哪里。

    “算了，反正晚上就知道了。”他随手把桑若瑶递给他的卡片放进胸前的口袋中，便专心去处理自己的正经事。

    虽说他当初会回来台湾，主要是想为好友杜希威报一箭之仇。但是在台湾侍上一段日子后，他发现台湾实在是一个值得开发的处女地，潜力雄厚、到处是商机。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使到处奔波。除了拜访大哥朱慕云在台湾的得力助手姚亦架，以及黎念华的表哥史岳翔;甚至冒着被茱莉亚嘲笑的代价，去请教从事身兼造型师和化妆师两职的妹婿楼慕羽。

    经过多方的询问探访，他愈来愈肯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台湾绝对是个适合经营名牌商品的市场。

    所以，他已开始着手做正式详尽的市场调查分析了。

    朱慕凡就是这个样子。他虽然风流花心，但是和女人周旋嬉戏永远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小环节，他几乎把所有的精神和心力至都放在自己一手创造的事业上。

    他和大哥朱慕云一样，对自己的事业有着极为深切的期许，愿意花费高昂的代价，去追求他们的梦想。

    这也是他们朱家兄弟迷人的特质之一——热情而充满勇往直前的拓荒精神！

    夜晚终于来拜访大地了。

    朱慕凡依约准时来到桑若瑶所指定的地点

    是六O二室没错！他对照了帚门上的号码，确认无误才轻轻的按了门铃——

    门房打开了，一只手将他迅速的拉了进去，又飞快的关上门，上了锁。

    朱慕凡定睛一看，咦？他没见着爱丽丝，只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也就是方才将他一把拉进来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用一种令人全身不舒腮的暧昧眼神，死死的盯住朱慕凡，毫不客气的将他从头到尾扫射了一遍又一遍，室内的气氛诡谲且令人极端不舒服。

    朱慕凡因他的举止而有些恼呎，不过没有马上反颜相向，他必须先确定这个男人没有对爱丽丝怎样才行！

    “爱丽丝人呢？”

    那男人似笑非笑、邪里邪气的看了他一眼，才用充满淫欲的口吻回答道:“她有事不来了。”

    “是吗？那我失陪了。”确定他没说谎，朱慕凡转身使往门口走去。

    这个男的是个GAY，他从进门那一刻起就知道了。在巴黎他使遇过不少‘同志’，早已习以为常。他并不排斥他们，只是志不同道不合罢了。

    不过眼前这个不同，这个男人正在打他的主意，所以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他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哪知那个男人却一个箭步，挡住他的去路。

    “做什么？”朱慕凡心中泛起一股危机感。

    那男人眼中充满露骨的淫欲，邪邪的对他笑道:“宝贝，你还不能走，我可是在你身上花了很多钱呢！”

    “你说什么鬼话？”朱慕凡用力推开他，打算夺门而出。

    但是他没有成功，那个男人的力气实在大得吓人，反应又快。

    “唉，别这样嘛！我很喜欢你，你比爱丽丝形容得还棒，我会好好疼你的。”那男人说着便出其不意、狠狠的抱住他。

    朱慕凡只觉得一阵恶心，还好过去也有数次类似的经验，所以他还能保持冷静的应对。

    “爱丽丝？”他必须弄清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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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页

﻿    “是呀！”那男人将充满欲望的唇凑向朱慕凡的颈项，很有技巧的挑逗他。

    朱慕凡倒抽一口气，强迫自己按捺住想逃开他、海K他一顿的冲动，不动声色的追问他想要的答案：

    “她说了什么？”．他心中有一把无名火正蓄势待发。只要再稍加煽动，便会立即引爆。

    那男人食髓知味，动作愈来愈大胆，右手已经开始解开朱慕凡胸前的衣扣。

    “可怜的宝宝，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为你解开谜底！”

    只见那男人由口袋掏出一张信笺，在朱慕凡面前晃来晃去。

    “你自己看看。”他继续舔他的耳根、亲吻他的颈项。

    朱慕凡强忍住全身的鸡皮疙瘩，接过那张信笺，迅速将它打开一探究竟，上面有娟秀的字迹写着：

    嗨！好心的朱慕凡先生：

    谢谢你这么热心的帮助我，让我顺利地赚到一笔为数不小的外快。现在就请你好人做到底，陪陪这位付了我‘零用钱’的先生啰！他长得不错吧？感谢我的仁慈！

    附记：劝你下次泡妞要小心一点，兔得又落得如此下场，那多划不来！

    爱丽丝 字

    朱慕凡看完后，气得脸色发青。“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爱丽丝不会这样做的！”可怜的他正在拼命的说服自己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然而，他的心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

    他被耍了！他被那个小恶女彻彻底底的耍了！

    这对他而言无异是个青天霹雳！他，人见人爱，从未在女人面前栽过跟斗，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人耍，而且还被要得如此凄惨狼狈！

    “好了！可怜的宝贝，现在一切都清楚了，时间宝贵，我们好好的快乐一夜，我保证你毕生难忘。”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把他上衣的钮子全数解开，进一步着手想褪去他的上衣。

    “放开我！”朱慕凡拼命的挣扎。既然真相已大白，他就不必再陪这个令他全身毛细孔群起革命的男人瞎耗。

    可恨的是，那男人是从身后抱住他的，而且力气又大，朱慕凡屈居劣势，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挣开他的拥抱。

    “别这么凶嘛！宝贝，让我好好的疼疼你呀！”那男人说着说着，又在他的颈项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滚开——”

    ＊ ＊ ＊

    桑若瑶一个人呆楞楞的坐在麦可店里隐没的一角，勋也不动，像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桌上的玛格丽特一口也没喝过。

    麦可已在一旁观察她好些时候了，这会儿他终于按捺不住朝她走过来。

    “今晚慕凡没和妳一块儿来吗？”

    麦可坐到她的对面，定定的凝视着她，细心的观察她脸上表情的变化。

    “我为什么非和他在一起不可？他又不是我的朋友！”桑若瑶心虚的叫嚷。

    “不是朋友吗？”麦可不以为然。

    “当然不是！”她斩钉截铁的重申，顺便重拍一下桌子以增加说服力。

    麦可不为所动，继续说:“那妳为什么会带他来这儿？老实说我很喜欢他，热情又风趣健谈。”

    “不要再说了！”桑若瑶再次大吼，音量比方才更骇人。

    麦可对她的行为感到不解，依她的个性，就算破人说中心事也不会无端吼入出气的。

    迎着麦可那质疑又关心的眼光，桑若瑶终于受不了良心的苛责，全盘托出。

    “好吧，我老实告诉你好了，朱慕凡刚开始的时候和别的男人一样，打算泡我。我自然不必对他客气，加上他又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我便决定给他一个教训，所以才假装和他交朋友，现在我的计划已经成功，当然就不必再跟他耗了。”

    “妳的计划？”麦可心中泛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桑若瑶邪邪的一笑，“我把他卖给乔治。”

    麦可听得差点昏过去！“妳不是在开玩笑吧？”他必须确定她的话是真是假，这可是一件大事。

    桑若瑶耸耸肩，强颜笑道:“我干嘛骗你，他现在正和乔治在一起呢！”

    麦可重叹了一口气，带点薄责的说：

    “妳怎么可以这样！妳明明知道乔治是出了名的GAY，慕凡那种型的正是乔治最喜欢的典型，妳还——”

    “谁教他惹我！”爱丽丝自知理亏。她早就后悔了，但被人挑明的指责，她当然得为自己辩护。

    “他惹妳？”

    麦可尽量压低声音，避免引来太多的注视。

    “我不是说过他说谎吗？”

    “说谎？说什么谎？”麦可咄咄逼人的追问。

    桑若瑶哎哎嘴唇，才说:“他骗我说他是归国华侨，还搬出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人名来和我攀关系。”

    “还有呢？”

    “——”

    “就这样！？”麦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爱丽丝，妳——妳该知道，慕凡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就算他当初这样说也只是为了接近妳、认识妳，根本罪不致死。妳实在不该如此对他的，何况——”

    “我不要他闯进我的心中！”话一出口，桑若瑶便后悔了。她低下头不再说一句话。

    麦可也跟着沉默下来。

    一时之间，两人周遭的气氛变得十分怪异沉寂。

    半晌，还是麦可先打破沉默。“为什么怕他闯进妳的心中？是怕他占据妳的心，还是怕他取代浩风在妳心中的地位？”

    “不是！都不是！你别自个儿在那儿乱猜！“桑若瑶慌乱的辩驳。

    “我猜中了！”

    桑若瑶伪装的坚强顿时宣告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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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可不禁摇头，伸出温柔的手，轻轻的握住她颤抖的心手，用大哥哥般的口吻温柔的劝说:“别再欺骗自己了，妳很喜欢他的，对不对？”

    “不是，我只爱浩风的！”桑若瑶崛强的驳斥。

    “我并没有说要你爱他，除了爱情之外，妳可以和慕凡建立一份中性的友谊，不是吗？”麦可看出她的心因他的话在动摇，于是加把劲继续游说:“就像妳和我一样，我们是很谈得来的朋友，但是妳依然只爱浩风，而我只爱莎莉，并没有抵触，妳和慕凡当然也可以这样。”

    “他不会原谅我了，慕凡一定不会原谅我了——”桑若瑶掩面低泣，倘下懊悔伤心的泪珠。

    麦可爱怜的轻拍她的肩膀，温柔至极的安慰她，“还不迟，妳快告诉我慕凡和乔治现在在哪里，我去救慕凡。”

    “他——”

    “桑若瑶，妳给我滚出来！”

    桑若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朱慕凡宛若猛兽怒吼的咆哮，在距他们不远的身后，惊天动地的扬起。

    她不禁心头一颤，心跳顿时剧烈加速，忐忑不安的跳个不停。

    麦可不忍心见她如此，拍拍她的臂膀安慰她:“别担心，一切有我，妳先走，趁他还没有发现我们快从后门走。”

    “可是——”她不安的揪着他。

    “相信我，一切会没事的！”麦可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桑若瑶畴躇了几秒，才期期艾艾的问:“真的没问题吗？”

    “放一百个心！”

    “那——就拜托你了，麦可。”

    “快走吧，瞧！他已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了。”

    “我——请你代我跟他说，我很抱歉——”

    “我会的。”

    眼见朱慕凡的脚步愈来愈接近，桑若瑶不得不趁着他还没发现她之前先走人。

    幸好他们所处的角落特别昏暗，朱慕凡对这个pub的摆设又不是挺熟的，所以没能很快的发现他们。

    直到确定桑若瑶安全离去之后，麦可才主动走向朱慕凡。

    “晦！好久不见了，小兄弟。”

    朱慕凡一看见麦可，便抓住他咄咄逼人的问:“爱丽丝人呢？”

    麦可有些讶然，瞧朱慕凡一身的狠狠。衬衫皱成一团，上衣的钮子全数松开，衣服上还有几处扯裂的破洞，一看便知道铁定是刚和人打过架、起过争执而已。

    “爱丽丝今天没来。”麦可力持平静的应对。

    “真的！？”朱慕凡恶狠狠的盯住麦可不放，他那副魄力十足的气势，真令麦可有些招架不住。

    “你还好吧？”

    “好！非常的好！”朱慕凡火药味十足的咆哮。

    “别这么怒火冲天，有什么事心平气和的说。来，坐下来，我帮你调一杯马塔特尔，咱们聊聊如何？”朱慕凡还没开口，麦可又抢白，自说自话了一番:“就这么说定啦！等我一下，别走开，我去去就来。”

    麦可说着便向吧怡走去。

    “今天不要马塔特尔，给我一杯SCORPION。”朱慕凡唤住他离去的脚步。

    “SCORPION？天蝎宫？”

    “对！我现在就像被一只恶毒的蝎子蛰到一样，这种酒正合我的心境。”朱慕凡充满自嘲的戏谑。

    “OK！马上来。”麦可当然知道他所指为何，但他先按兵不动的退了下去。

    麦可一走，朱慕凡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他实在不想更不愿相信，爱丽丝竟然会和他开如此恶劣的玩笑！她——

    唉！他气愤得重重搥了桌面一下，幸好这个时候PUB内正播放着节奏鲜明的西班牙舞曲，所以没人注意到他的行为。

    朱慕凡索性起身，大步走向舞台。自从上一次他登台一舞之后，就和这儿的乐师们混熟了。

    热情的节拍响起，朱幕凡踩着鲜明节拍，漱烈的狂舞。他的怒火溶入西班牙舞步的热情中，使他的舞看起来更狂野、更激烈、更挑逗人心，室内的气氛一下子便被他带到最高潮。

    麦可看他那样激烈疯狂的舞着，明白他一定深受打击。

    看来爱丽丝带给他的打击真的非同小可。麦可不禁叹了一口气。他是个热情如火的好男人，爱丽丝实在该好好的把握才是！

    朱慕凡在响彻云霄的掌声中，一曲又一曲的舞着，观众的心也跟着他而剧烈跳动起伏，不停的打拍子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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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朱慕凡气消了许多，跳得筋疲力尽之后，才在观众们依依不舍的安可声和掌声中走下舞台，回到麦可的身边。

    “辛苦了，跳得真棒，无懈可击，我是不是可以请你来这儿打工呢？

    ”麦可双眼充满了赞赏。

    朱慕凡在一阵狂舞之后，火气显然降了几度，又回复往日温和幽默的神态。

    “这个主意不错哦！”

    麦可见状松了一口气，这种气氛比较适合谈正经事嘛！“哪！你的‘蝎子酒’。”

    朱慕凡似笑非笑的扬扬嘴角，端起酒喝了一大口。

    “味道如何？”

    “果然是被恶毒蝎子狠狠蟹到的感觉。”他充满戏谑的说。

    “是可爱的蝎子吧！”麦可向他眨眨眼。

    朱慕凡看了他一眼，才似笑非笑的说:“你果然知道我和爱丽丝的事。”

    麦可有些困窘，连忙陪笑解释：

    “我是刚刚才听她本人说的，我先声明，如果我事先知道，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让这件事发生的。”

    “算了，别再提了，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乔治也是我这儿的常客之一，他人不坏，只是喜欢男人罢了。”

    麦可轻描淡写的说。

    朱慕凡突然沉默下来。

    气氛变得有些凝滞，麦可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反应，试探性的说:“爱丽丝临走之前，要我跟你说她很抱歉。”

    “她如果要抱歉，当初就不应该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一说起来，朱慕凡的火气不由得再度上升。

    “你是怎么脱身的？”麦可实在很好奇，因为他知道乔治的力气很大。

    “当然是以智退敌，临走之前我还重重的赏了他一个终身难忘的临别赠礼，保 证他以后再也不敢打我的主意了！”失慕凡笑得好恐怖。

    “请你不要怪爱丽丝，好吗？慕凡！”麦可用充满恳求的话气说道。

    朱慕凡又缀了一口酒，才缓缓的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她是故意的，我知道，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她讨厌我，或者我开罪她，她大可直截了当的告诉我，犯不着如此。”他愈说愈泄气。

    “爱丽丝是很喜欢你的，只是她这里有病。”麦可伸出食指指住他的胸口。

    朱慕凡一脸愕然。

    麦可凝视着目瞪口呆的朱慕凡，清清楚楚的重复一次。“爱丽丝的心有病！”

    朱慕凡沉默片刻，再次望向麦可时，双眸中尽是笃定的色彩。

    “你是指柳浩风？”他相信这一定就是关键。

    “你知道浩风的事？”麦可眼中透着露骨的诧异。

    “我只知道这个名字，上回听那两个找我喳的男人提过。”他据实以告。

    “柳浩风究竟是谁？”他正色的问道。

    “你鸡尾酒的酒量好不好？”

    “可算得上是海量。”朱幕凡虽不知他何出此问，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很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再去帮你调一杯很棒的酒。”通常多种鸡尾酒混杂着喝很容易醉，所以麦可才会有此一问。

    半顷，麦可端来一杯乳白色的美丽液体，放在朱慕凡的面前。

    “这是‘雪白佳人’！用辛辣琴酒和白色柑香酒调制而成的，比较适合女孩子喝，所以你可能较不熟悉，尝尝看如何？”

    朱慕凡果然优雅的缀了一口。“的确是女孩子会喜欢的味道。”只可惜他以前交往的女人，多半是艳丽、风情万种的那一型，所以很少见她们喝这种酒——和形象不太配啰！

    “它的色泽呢？”

    “明亮清纯的雪白色，看起来相当耀眼迷人。”朱慕凡凭感觉说道。

    “那——你会不会觉得它给人的感觉很像某个人？”

    麦可的话还没说完，朱慕凡便若有所悟的抢白:“爱丽丝！”

    “就是爱丽丝，所以柳浩风把‘雪白佳人’直唤做‘爱丽丝’，每回和爱丽丝来我这儿时，总是会点一杯‘爱丽丝’给‘爱丽丝’，而爱丽丝本人也很喜欢这个味道。”

    麦可带着感伤回忆那段欢乐无忧的岁月，那真是一段令人难忘而回味无穷的甜美记忆。“这事得从两年前说起。那时柳浩风是个很有才气，可说是天才型的摄影师。年纪轻轻的便凭自己卓越的才能在摄影界闯出一片天地，尤其是拍人物方面，浩风的技术更是无人可比。

    所以很多明星、模特儿都找上他，要求他为她们拍写真集;但浩风都一一拒绝了，因为他说过，他的镜头只为爱丽丝拍写真。”

    朱慕凡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只是他掩饰得很好。

    “他们是情人吗？”他发现自己很言不由衷，似乎很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事实。

    “他们的确是一对令人称羡、郎才女貌的情侣。热情帅气、才华洋溢的浩风，和甜美清纯、楚楚动人的爱丽丝真的非常相配，是大伙儿公认的一对，也是工作上的好搭档。”

    “工作搭档？”他不解。

    麦克读出他的疑问便加以解释：“爱丽丝的哥哥桑若辰是国内知名高级服饰公司的老板，浩风是他们公司专任的摄影师，爱丽丝则是公司的专属模特儿、也是浩风专属的模特儿。他们两个加上兼任设计师的桑若辰，曾是台湾名牌服饰业有名的铁三角！他们三人的合作无间，给同行的竞争对手带来不小的威胁。”

    说到这儿，麦可刻意稍做停歇，观察朱慕凡的反应，见朱慕凡听得很专心，才满意的往下说。

    “浩风和爱丽丝约定等到公司走稳后，便步入礼堂。经过一番奋斗，他们的愿望终于实现，在众人的祝福下步上婚姻的红毯。奈何命运弄人，在婚礼当天，小俩口即将步入教堂门口之际，爱丽丝的新娘捧花被路过的人不小心撞掉了，正巧掉落在马路上。浩风二话不说的便冲上马路去捡那花束，谁知就在他起身的剎那，一辆超速的砂石车飞奔而至，无情的撞上。那束花像他的灵魂般，腾空弹起按着散落满地！

    浩风便在爱丽丝凄厉的惨叫声中，当场死在车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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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重提，麦可还是忍不住声声感慨。

    朱慕凡听得心痛如绞。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爱丽丝那宛如小仙女的轻灵身躯里，竟然埋藏着如此沉痛的热恋伤痕。“爱丽丝很爱柳浩风？”

    “爱，非常爱！他们是彼此的初恋、更是彼此的唯一。他们都各拥有一群热情的追求者，但是他们彼此的眼中，却都只装得下对方，对别的追求者连多看一眼也不肯，真的是一对深情至极的绝配——”麦可深深叹息。

    他重新振作，两手手指交握托住下巴，定定的看着朱慕凡，双眼布满红丝继续以带鼻音的声调说：

    “浩风刚死的那半年里，爱丽丝几乎是处在完全疯狂的状态中，随时随地都想寻死，旁人怎么劝说都没有用。直到桑若辰使出杀手锅，威胁要把浩风的尸体挖出来曝尸荒野，才遏止了爱丽丝寻死的念头。

    但从此之后，爱丽丝就像一个自闭症的患者一样，将自己封闭在属于她和浩风共度的那段甜蜜岁月中，拒绝任何人闯入她的心扉！对别人的话听而不闻、对周遭的事物视而不见，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灵魂早就随着浩风的死而跟着死去了——”

    朱幕凡始终未说过半句话。虽然他为柳浩风和爱丽丝凄美的爱情感到惋惜，但是他实在无法理解，爱情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得令人为它寻死觅活、为它发狂？

    不仅爱丽丝，他的好友杜希威也一样。

    就连曾经和他最为志同道合的大哥朱慕云，最后也为爱举白旗，栽在黎念华手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凡，你在听吗？”麦可见他出神，一连唤了他数声。

    朱慕凡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连忙振作起来。

    麦可才继续之后的故事:“浩风死了半年后，发生一件事才让爱丽丝从行尸走肉的日子里，再度回到这个世界上。”

    “什么事？”朱慕凡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文。

    麦可喝了一口马丁尼，调整一下自己的坐姿，“爱丽丝在整理浩风的遗物时，发现一个音乐盒。那是浩风打算送给爱丽丝当生日礼物的。爱丽丝的生日恰巧是结婚日后的第三天，所以他事先买好，打算在蜜月旅行途中给爱丽丝一个惊喜，没想到却——”

    麦可再度深深的慨叹。

    “啊！抱歉，我又来了，我们继续说吧！爱丽丝打开那个包装精美别致的音乐盒，在里面看到一卷录音带。爱丽丝听完那卷录音带以后，整整关在房里哭了三天。然后，她变了、变成像妳现在所看见的模样，从此她再也未曾谈过恋爱，更不容许任何男人靠近她的身边、走入她的内心世界、更不曾自己带男人到这个店来。所以，第一次看见你和她一起来时，大伙儿才会那么惊讶。”

    “那卷录音带的内容是什么？”朱慕凡最在乎的是这个。

    只见麦可不断的摇头却不发一言。

    “告诉我吧！”

    “我也不知道，爱丽丝根本不让任何人碰触那卷录音带，她似乎把它当成了浩风的化身，不准任何人接近。”

    听完麦克的话，朱慕凡心中极不是滋昧，只是他不知道这股令他比吐血反胃还不舒服的感觉其名为嫉妒。

    “爱丽丝也真够傻、真够死心眼的，如果我是柳浩风，绝对不会希望爱丽丝为我如此的。反而会希望她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依然过得幸福快乐，再找个适合她、疼惜她的男人，再恋爱一次，绝不希望她像现在这样！”对于自己能讲出这样的一番话，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或许是为了反抗朱家荒谬的‘早婚家规’之故，他从未对爱情认真过！结婚和一个女性厮守一生这种事，更末曾在他心田驻留过——虽然他不相信朱家那个‘不早婚就会早死’的‘早夭传说’，但是心中总是有一抹阴影存在。这大概是促使他不愿结婚的主因之一。

    不过遇到爱丽丝之后，他的想法有了些微的改变！他才不管柳浩风是怎么想的，他只在乎爱丽丝，希望爱丽丝能幸福快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产生这样的念头。想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努力，让她快乐、让她幸福。

    “你说得没错，没有人会希望爱丽丝这样的，我相信浩风也是。爱丽丝心里一定也很清楚，但是她却说过:她绝对不可以忘了浩风，因为浩风是个孤儿，没有任何亲人。所以，如果连她这个和他最亲密的情人都忘记他，那么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会记得浩风，那样的话，浩风就太可怜了。因此她绝不能忘掉浩风，她要一生一世记得浩风，永远保有那份属于他们俩的爱情。所以她绝不再恋爱，就怕再次恋爱的幸福甜蜜会议她慢慢的淡忘浩风，她不要那样，她绝对不要背叛浩风。”

    “她是天下第一号大笨蛋！她以为她这样做很伟大、很令人佩服吗？

    ”朱慕凡听得一肚子火。他不是生气，而是为她的痴傻感到心痛。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对别的男人的爱恋视而不见，只一心一意固执的追忆一个死去的男人！

    “她是很傻，却傻得令人不忍心苛责她，不是吗？”麦可打从心坎里说道。

    朱慕凡并末回答，只是默默的凝视眼前那杯‘雪白佳人’。晶莹剔透的雪白色泽，彷佛爱丽丝那身雪白光滑的肌肤；清纯明亮的光彩，就像爱丽丝那纯真可人的灵秀气质。

    他不得不认同柳浩风的说法，‘雪白佳人’的确像是爱丽丝的化身，非常符合爱丽丝的形象。

    他不禁对已死去的人心生妒忌，端起那一杯‘雪白佳人’一饮而尽。

    “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说服爱丽丝了吗？”他问。

    “你不生爱丽丝的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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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慕凡挑了挑眉瞪了他一眼，才一本正经的说:“听了那个小白痴的故事后，还能气得起来吗？”

    从他那又爱又怜的语气听来，麦可明白他是真的原谅爱丽丝，不再为她的恶作剧生气了，这让他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安心不少。

    “想救爱丽丝，方法是有的，就是你！”

    “我！？”他诧异的指住自己直挺好看的鼻尖，实在不知道麦可何出此言。

    麦可颇有深意的道:“我不是说过，其实爱丽丝是很喜欢你的。她就是怕自己被你吸引之后会逐渐淡忘浩风，所以才会这么做！对你残忍、同时也对她自己残忍。”

    朱慕凡渐渐明白麦可的意思。“你是要我和爱丽丝谈恋爱？”

    “你以为呢？”见他没有他预期的动静，他又说:“难道你不愿意，或者你根本不喜欢爱丽丝？”

    “当然不是这样——”

    “那不就成了！”

    “麦可，其实——”朱慕凡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恰当。他是喜欢爱丽丝，也愿意为她的幸福快乐而努力。但是，以爱丽丝的个性和想法，爱情和婚姻之间几乎是划上等号的。

    而他这一生最怕的就是结婚两个字，就算他再怎么喜欢爱丽丝、再怎么爱着爱丽丝，他也不可能轻易为她丢弃自己坚持了二十多年的原则——他不要让自己心爱的人，活在随时可能失去他的恐惧中！虽然他不相信朱家的‘早夭传说’，却也无法完全不在意！

    姜还是老的辣！麦可从他那一脸为难的神倩，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你有什么苦衷吗？”

    望着麦可那双诚挚的眼睛，朱慕凡只能对他说:“我不否认我很喜欢爱丽丝，但是，我一直是个独身主义者，恐怕不太适合爱丽丝，到头来还是会伤了爱丽丝，让你失望。”

    “原来是这样啊！”他还以为他要说他已有妻室呢！“你想得太多了啦！恋爱和结婚本来就是两回事，何况爱丽丝她只是喜欢你、对你有好感而已，真要她爱上你可就难如登天了，所以你根本犯不着担这个心。”

    听麦可这么说，朱慕凡是安心许多，却也很不是滋味。

    难道柳浩风就那么好？他就不信凭自己的条件，爱丽丝不会爱上他！

    麦可心里盘算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怎么看都觉得朱慕凡和爱丽丝很相配，而且彼此吸引着对方。

    只是爱丽丝不肯忘了柳浩风而逃避朱慕凡，朱慕凡则是因为独身主义而不敢轻易放纵自己对爱丽丝的感情。

    既然如此，何不就由他来从中牵线，充当月老？他的想法很简单——

    当男女双方彼此自认不可能爱上对方的情况下，往往就是最有希望的！这便是爱情的奥妙之处——往往趁人不备，乘虚而入！所以，他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彼此的坚持。他只要能说服他们两个踏出‘友情’的第一步，往后的一切，全交给爱神去伤脑筋就行了。

    想当初他和莎莉不都抱定独身主义吗？结果呢？还不是逃不出爱神无远弗界的法力，两人心甘情愿的步上红毯、共结连理，从来没有后悔过。

    麦可愈想愈得意，于是加把劲追问:“你意下如何？”

    “我当然愿意，但我话可说在前头，我——”

    “我知道，只是当朋友嘛！那就这么说定了。”

    朱慕凡思忖片刻，终于以微笑表示同意麦可的说法——或许这是他和爱丽丝之间最适当的相处模式。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过，爱丽丝的哥哥是台湾知名高级服饰公司的董事长？”和自己本业有关的事，朱慕凡绝不会漏听。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朱慕凡笑容可鞠的解释:“是这样的，我在法国也是从事有关服饰方面的工作，我们公司对台湾的市场很有兴趣，派我来考察。但我来台湾的时间不长，对台湾的服饰市场并不熟悉，所以，想多方打听看看。”

    目前他还不想让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困扰，所以只能先这么说。何况他当初回台湾来的目的，根本不是开发台湾市场，而是——

    唉！不提也罢。自从认识爱丽丝之后，他就尽量避免想到自己当初的来意，尤其在听了爱丽丝和柳浩风的故事后，就更提不起什么为好友报复的念头了。

    “原来如此。”麦可想了一下才说:“我看这样好了，改天你跟爱丽丝说说看，由她出面替你们介绍最适当不过了。”

    “好主意。”

    “只是——”麦可不禁眉头深锁，“要爱丽丝带你去见桑若辰恐怕会有问题。”

    “该不会又和柳浩风有关吧？”

    麦可点点头，“自从爱丽丝重新振作后，在桑若辰的默许下，她搬出桑家一个人住。她尽量不去接触与服饰业有关的一切，以免触景伤情，又想起和浩风在一起的种种，所以——”

    “既然如此，那就根据你知道的说说就好。”

    麦可点点头，很乐意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我比较清楚的只有和‘卡汶’及‘梵雅’两家有关的事，所以就拿这两家说说吧！‘卡汶’和‘梵雅’的竞争一直很激烈。两年前，卡汶——也就是爱丽丝他们的公司因为有著名的铁三角，聚集了许多高手，所以那时候卡汶可以说是较占优势的。但自从浩风死后，卡汶适巧发生一连串的问题，因此有逐渐走下坡的趋势。

    梵雅公司就恰好相反，正当卡汶陷入低潮时，梵雅老问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婿陆续学成归国，他们个个都是学有专精的专才又很上进，所以梵雅可说是一下子多了四个生力军。在父子两代共同努力下，梵雅的名气在这两年来，逐渐超过卡汶——”

    朱慕凡一面听，一面不停的在脑海盘算着。实在很巧，他最感兴趣的也是这两家公司！

    麦可继续说:“并不是因为爱丽丝和浩风是我的朋友我才这么说的，而是凭我自己的感觉而言，我个人是比较喜欢卡汶的产品，对卡汶的印象也比较好。”

    “为什么？”关于这点，朱慕凡显然很有兴趣。

    “一来，卡汶的服务态度比较好、也比较亲切。而且，他们不只是标榜高价位的名牌而已，他们真的有替顾客设身处地的着想，会尝试去开发适合各种阶层的客户经济能力所及的产品——”

    “也就是他们把顾客分层，推出不同价位的品牌来满足各种消费阶层的需求是吗？”朱慕凡忍不住插播。他一向欣赏这样的经营理念，正好和他的主张相符。

    他始终认为名牌并非为了某些特定阶层的人士而存在，它应该拥有更广大的天空才是！这些年来他一直致力朝这个目标发展！

    现在欧美国家像这样的名牌观念已经渐渐形成一股风潮，他没有想到在台湾也有人抱持着和他相同的理念。

    “那梵雅呢？”

    “梵雅就坚持走高价位、高格调来维持他们的形象，而且对客人也不够亲切，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易亲近的感觉。好象摆明了就是：‘你够格、够有钱，我们才欢迎你光临！’一样，可说是优越感十足，让人能很轻易的感觉到，他们相当以自己的高价位名牌自豪。认为能拥有他们公司产品是一种骄傲，也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表征。所以够格穿他们公司服饰的人，应倍感荣幸才是。这样的经营方针，自然拥有一群为数可观的拥护者。只是不合我的理念，这纯粹是我个人的个性使然罢了。”麦可不忘补充道。

    朱慕凡给他一个赞同的笑容。“我们的看法很像。谢谢你提供这份宝贵的讯息。”

    “别跟我客气，那关于爱丽丝的事——”麦可旧话重提。

    “我会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放心，我已经不生气了。”他再一次保证。

    “那就拜托你了！”麦可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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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若瑶在自己的房里哭了一遍又一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害怕失去朱慕凡、被朱慕凡讨厌。

    她真的好后悔好后悔！只是她不敢承认自己喜欢朱慕凡，更不敢说出口，因为她不可以背叛对浩风的爱。

    她低首凝视着浩风和她的合影，每一张都是甜蜜的欢笑、每一张都包含了一份难忘的回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死——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浩风——”桑若瑶心碎的泣诉。然而，响应她的却是一屋子的空寂。

    本来她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有一个宠她、爱她，凡事把她放在第一位、又深深了解她的老公，两个人共筑一个幸福的小窝，永远比翼双飞。

    奈何无情的命运偏要和她过不去，夺走她深爱的浩风，让她从最幸福的顶端，摔落到谷底。

    为什么？她只是想和浩风甜甜蜜密的共度一生啊！

    她至今还能清晰的记得，浩风躺在血泊中的惨状。

    “为什么？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能和浩风白首到老——上天为什么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也不肯给我？”

    这两年来她的心始终静如止水，一直守着和浩风那份深爱活着。

    除了麦可和莎莉会偶尔说说她、替她担心外，生活倒是过得十分平静，直到那个男人出现为止！

    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逐渐为朱慕凡所吸引，从第一次邂逅起，她就有预感会背 叛浩风。

    但是她又舍不得朱慕凡！所以她为自已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告诉自已这一切是为了给这个登徒子一个难忘的教训，所以才暂时允许他待在她身边。好让自已能和朱慕凡多相处一些时候。

    她心知肚明，这么做根本不合理、根本是在自欺欺人！如果她真的那么讨厌、那么排斥朱慕凡，她大可以一开始就拆穿他的西洋镜，令他当场下不了台，不必大费周章的和他瞎耗！

    随着和他相处的时光愈久，她愈发现自已的心是那么无法自拔的被他吸引、喜欢着他，甚至连在梦中，他都逐渐取代浩风的位置。

    这太可怕了！她绝对不能让事情再恣意的发展下去。否则，终有一天，她真会完完全全忘记浩风，到时候浩风怎么办？如果连她都忘了浩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记得浩风了！

    不！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她才会那样毫不留情的伤害朱慕凡。

    现在，事情如她所愿，朱慕凡铁定不会再理她了！她应该感到放松而高兴才是，为什么她反而泪湿衣襟，心如刀割呢？

    嘟——嘟——！电话铃声乍然作响。

    桑若瑶抹抹泪水，伸手去拿话筒，顿时犹疑一下。不，慕凡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应该不是他！有了这样的想法，她才敢放胆去接。

    （爱丽丝吗？）

    话筒那端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焦躁不安，而且是一个很耳熟的女子声音。

    “我是。”

    （我——）

    那个声音还没来得及接下去，就听到更远的地方传来一阵严厉而粗鲁的咆哮：

    （莎美妳在做什么？我不是要妳别去打扰瑶瑶的吗？）

    卡——嚓——！电话莫名其妙的被挂断。

    桑若瑶被搞得一头雾水。

    莎美？那是大嫂的名字呀！她赫然想起。那么叫她的声音是大哥啰？会吗？

    桑若瑶感到十分怀疑，在她的印象中，桑若辰的声音是相当温柔斯文的。方才话筒那端的声音叫却显得很粗鲁低沉，所以她才没能立即认出来。

    莫非大哥发生什么事了？这个不祥的念头令她心神不宁。

    “应该不会的。”她说服自己。

    自从浩风死后，她离开桑家以来，除非必要，她几乎是不过问家里的事，就怕触及痛处。

    桑若辰也很体贴，尽量不来打扰她的新生活，但求她能早日从浩风死去的伤痛中走出来，重新开始全新的生活。

    所以莎美今天突兀的打电话来，她才会感到惊讶，况且桑若辰又那么急切的阻止莎美说话，把电话挂断。

    咕咕！咕咕！墙上的咕咕钟叫了八声，提醒她出门的时间到了。

    再不动身恐怕不能准时赶上九点的课。

    于是，她将一堆恼人又无解的难题暂拋脑后，迅速的梳理打扮准备出门。

    ＊ ＊ ＊

    朱慕凡看了看手表，发现距离桑若瑶下课还有一段时间，是他早到了，所以便到处走走打发打发时间。

    经过大楼管理员柜台边时，看见公用电话，忽然想起和杜希威的约定，他驻足思量后，决定打电话和杜希威说清楚。他便到隔壁商店买几张电话卡，拨了通越洋电话到巴黎。

    （慕凡？真的是你？）

    远在法国的杜希威显然很惊讶会在这个时候接到他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台北吗？你真的找到爱丽丝了？）

    面对杜希威一连串的问题，朱慕凡不知该怎么回答比较好。

    “希威，其实我——”

    （怎么了？）杜希威很期待。

    （我——我是遇到爱丽丝了——”朱慕凡结巴得厉害。

    （那很好啊！然后呢？）杜希威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

    朱慕凡因而误以为他在期待他的‘好消息’，所以更感为难。

    “该怎么说呢，我——”他支支吾吾难以启齿。“我不是说过要替你报仇、出口气的吗？”

    （没错！结果呢？）这小子八成已经发现那是一场误会了，所以才会羞于启齿，杜希威等着他开口好笑他一番。

    朱慕凡吞了一口口水，哎哎唇才吞吞吐吐的说:“我知道爱丽丝拋弃你很不对，我当初回台北来接近她时，的确是为了替你报仇。你是知道的，我对女人一向很有办法，所以找想博取她的好感，让她爱上我。然后等她爱我爱得无法自拔时，再狠狠的甩开她，替你报一箭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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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慕凡突然住了嘴，像是看到怪物般，将眼睛瞪得好大好大。

    （慕凡？你怎么了？）杜希威这才发觉事情和他想象的大有出入，连忙说:（慕凡，你听我说，你千万则对爱丽丝乱来，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完全弄错了，慕凡你在听吗？慕凡？）

    “来——来不及了——”朱慕凡楞楞的说了最后一句，便机械化的挂断电话。

    站在他眼前的是含恨带怨的桑若瑶。

    从她那充满嘲讽和创伤的脸庞，朱慕凡敢百分之百肯定，方才他对杜希威所说的话，她铁定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去了！

    天啊！她不是在上课吗？“爱丽丝，其实我——”

    “你真够义气，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来找我这个可恶的坏女人算帐！”

    她的语气中有着露骨的讽刺和怨恨。

    朱慕凡哑口无言，他知道此时此刻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会让情况更加恶 劣罢了。“妳——不是在上课吗？”

    桑若瑶倏地大笑，那笑声听起来却像在哭一般。

    “对！我是该在上课才是！我根本不应该为了向你道歉，而提前结束课程的，我真是天下第一号大白痴！”她说着说着笑得更大声而骇人。

    朱慕凡听得满心愧疚，焦虑万分。“爱丽丝，妳听我说，事情并不是像妳所想的那样——”

    “够了！我已经很明白了！”桑若瑶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凄厉的咆哮。“你没有错，你够朋友！现在好了，咱们两个算扯平了！从今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两不相欠！”她说完便趁着眼泪未夺眶而出之前，转身逃跑。

    朱慕凡岂肯让事情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划下休止符，二话不说便追上去。他的脚程比桑若瑶快了许多，很快便追上她、抓住她。“妳听我说爱丽丝——”

    “放开我！”桑若瑶拼命的挣扎。“快放开我！我不要听！”她像疯了般心碎！

    她心碎了！自从听到他那番残酷的话之后，她的心便彻彻底底的粉碎了。

    可悲的是，直到那一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竟是这么在乎他，比自己想象的还在乎！

    “爱丽丝，求求妳听我说！”朱慕凡紧扣住她那纤细而颤抖的双手，几近哀求的说道。

    桑若瑶却摀住双耳，断然拒绝和他沟通。

    她的行为令情绪激昂的朱慕凡更为激动，潜藏的怒火也随之爆发。

    他一反刚才的低姿态，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将桑若瑶摀住双耳的手，狠狠的拉开，用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向他

    “妳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格外宏量吓人。

    桑若瑶不禁楞住了。她所认识的朱慕凡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笑容可掏的翩翩贵公子。像今天这样恐怖的模样，她可是第一次目睹，和原有的温和斯文相去甚远，简直判若两人！

    这不禁让她想起跳着西班牙斗牛舞时的他，同样也是激烈而疯狂的。

    更意外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他像火一样激烈的热情。

    朱慕凡见她不再反抗，便把音量降低了一些。

    “我承认我当初从法国千里迢迢回来台湾的确是为了替希威报仇，因为妳拋弃他，让他痛不欲生的自杀未遂，我当然生气。但是和妳邂逅之后，原来的目的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压根就没想到要向妳报复这件事，尤其当我知道妳和柳浩风的事后，我就更——”

    “你为什么知道浩风的事！？”桑若瑶像被电电到般，猛力的挣开了他的拥抱，用受伤而憎恨的眼神瞪视着他。

    桑若瑶如此激烈的反应，让朱慕凡有种受伤的感觉。

    “是麦可告诉你的？”

    “是！”

    “你凭什么知道浩风的事？你又凭什么介入我和浩风的事？”桑若瑶像火山爆发一般，歇斯底里的怒吼。“是你，都是你不好！只要你不出现，我和浩风过得很好的，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干嘛搬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来骗我，什么希威，我听都没听过！简直可恨至极！”

    “妳——”她没听过希威？怎么可能！？可是她又不像在说谎，希威刚刚直说这是个误会，难道——

    朱慕凡的心不禁凉了一大半。

    “滚！你滚！永远不要在我眼前出现，滚！”

    她狠心的推了他一把，他因重心不稳而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她便乘机拦了一辆出租车而去。

    “爱丽丝”

    ＊ ＊ ＊

    桑若瑶精神极度恍惚，步履蹒跚的走进麦克的pub。

    “爱丽丝，妳来了，真好，我正要找妳，有稀客在等妳呢！”麦可一见她进门 便迎上来。

    “稀客？”桑若瑶心不在焉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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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门被重重的打开，冲进来的是气急败坏的朱慕凡，他是紧跟桑若瑶身后追来的。

    看见朱慕凡那副狼狈像，麦可立刻警觉事情大有问题。

    “我和你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她背对着他大吼。

    “妳别这样——”朱慕凡不肯死心。

    “爱丽丝，瑶瑶。”一个意外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冲突，引起他们的注意。

    伫立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位温柔婉约、典型的中国女性。

    桑若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嫂——莎美，是莎美吗？”

    “很抱歉，本来不该来打扰妳的，但是——”她说着说着眼泪便无法遏止的滑落双颊。“瑶瑶——”她忍不住投进桑若瑶怀里失声痛哭。

    被她这么一哭，桑若瑶可慌了！

    莎美是个乐观坚强、外柔内刚的女性，不是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人。这会儿竟不顾有外人在场哭得这么伤心，一定是遇上什么大事了！

    她想起今天早上的电话。

    “难道大哥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令桑若瑶更感焦急。

    莎美听她一说，哭得更梨花带雨，桑若瑶便更加确定。

    “妳先别哭，快把事情告诉我，我好替妳拿个主意。”桑若瑶替她拭泪、安抚她。

    一旁的朱慕凡和麦可见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然后麦可开口说话了。“是呀，莎美，世上绝对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我们都不是外人，大家坐下来谈谈，说不定能商量出对策！”

    “麦可说的对。”朱慕凡旋即附和。

    “这位是——”莎美这会儿才注意到朱慕凡，这个陌生却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男人。

    “是个不相干的大混蛋！我们别理他，到那边坐下来谈！”桑若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猛力撞开他，拉起莎美和麦可往里而走。

    莎美的视线并未离开朱慕凡，一脸尴尬的不知该对他说什么才好。

    麦可则爱莫能助的对他耸耸肩，朱慕凡倒是毫不在意，他只是默默的跟着麦可身后走过去。

    “你干嘛跟过来？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吗？”桑若瑶一点地不留情面的怒指住他。

    没想到朱慕凡竟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赖皮的笑道:“嘿！这可怪了，来者是客，我高兴走到哪儿，坐在哪儿是我的自由，难道连这点自由都要大小姐妳批准？”

    “你——”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

    “妳还是先办正事，别管我了。”朱慕凡好心的提醒她。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桑若瑶忿忿怒道，便转身坐下，不再搭理他，把他当成看不见的空气！

    麦可关心的看看朱慕凡，朱慕凡却示意他别在意，所以麦可便安心的坐下来听莎美说话——

    “你们都知道，我们卡汶一直有个强劲的竞争对手梵雅。这两年来，梵雅野心勃勃的不断成长茁壮，把我们卡汶视为头号眼中钉，处心积虑的想打垮我们，好达成他们一家独大、独占台湾市场的野心。我和若辰一直很努力的应付他们接踵而至的攻击，但是你们也知道，自从梵雅的第二代生力军加入战场后，我们之间的实力就愈来愈悬殊了。

    他们又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管什么下流的技俩都使得出来。

    若辰却玩不来下流的手段，坚持正派经营的原则，自然很吃亏;加上对方不断以高薪从我们这儿挖去不少重量级的人才，我和若辰就愈来愈感吃力，疲于应付。长期的体力透支已经耗去若辰不少的生命力，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中午又发生了那样的事——”

    说到这儿，莎美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决堤。

    “妳别哭呀！”桑若瑶连忙安慰她，另一方面她也急于知道下文。

    “接近中午休息的时候，公司里最重要的五个干部，竟然集体辞职！

    由于事出突然，事前完全没有征兆，所以若辰受到很大的打击！更令人气愤的是，他们临走之前，竟然恶劣的说出真相。原来他们早在两个月前就已接受梵雅的挖角，为了要给我们致命的打击，所以蓄意隐瞒到这个节骨眼上才突然提出来。我都快气死了！那些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家伙，他们当真要致我们于死地呀！你们知道吗？再过一个半月，我们便要举行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发表会了；今年又适逢十周年，若辰早在一年前就开始着手筹划，打算扩大举办，宣传也都做了，现在却——”

    “太可恶、太过份了！”

    麦可和桑若瑶同声共愤。

    “更糟的是，他们走后，若辰受不了打击加上长期的积劳，在公司病倒送医了。他们五人却乘机落井下石，在公司大加渲染，说什么卡汶的财务已濒临破产，负债累櫐。搞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我又急着送若辰上医院，没有多余的心力对付他们。结果等我下午回到公司时，辞呈又多了好几封，全跟着他们五人跳槽到梵雅去了，留下来的除了公关经理老陈外都是些撑不了大局的角色。”莎美愈说愈气愤、愈说愈伤心。

    “大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桑若瑶最关心的还是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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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做过详细检查后，医生宣布他无大碍，只是长期辛劳的结果，心脏和肝脏的机能较为衰弱。因此建议若辰住院休养一阵子，最好能放个长假，好好的休息一番，调养一下虚弱的身子。我当然遵从医生的指示，但是若辰他怎么也不肯好好的休息，说什么再一个半月就要举行发表会了，公司里还有好多事没做好。我是趁他吃完晚餐服完药熟睡后，才偷跑来见妳的，他一再叮咛我，不准让妳知道的。”

    “大哥真傻，他早该告诉我的。”桑若瑶为宠爱自己的哥哥感到心疼。

    “他怕妳又想起浩风的事，所以才——”莎美幽幽的说。

    桑若瑶眼眶一红，哽咽的说:“这是两回事呀！”

    “现在怎么办呢？”麦可道出事情的重点。

    莎美和桑若瑶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也提不出个具体的办法。

    气氛顿时陷入一片阴霾，愁云惨雾。

    半晌，莎美才又开口说:“本来一个星期前，若辰打算写封信给‘飞宇联盟’旗下有名的‘蓝缇服饰’，就是那个近几年来席卷了大半欧美市场的名牌服饰公司。经过若辰长期调查的结果，发现‘蓝缇服饰’掌门人的经营理念和他很相似。所以，为了未来着想，若辰打算和蓝缇合作，成为他们旗下的一员。谁知还没来得及和对方连络上，就发生这样的事。现在即便连络上了，凭对方的势力，也不见得愿意和我们合作;就算对方答应了，有关签约及合作事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谈妥的，根本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莎美愈说愈泄气。

    麦可和桑若瑶听她说完之后，原本燃起的一线希望再度落空。

    始终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朱慕凡，出其不意的开口：“桑若辰现在人呢？能说话吗？”

    “当然可以。”莎美因朱幕凡的问话，再一次注意到这个出色的男人。

    “关你什么事？你又帮不上忙！”在恶耗冲击下，桑若瑶差点忘了这个可恶的男人也在场。

    朱慕凡没把她的气话放在心上，对着莎美诚恳的说:“我们现在立刻去见桑先生，我相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他无懈可击的自信，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莎美向麦可投以询问的眼神，麦可也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看着朱慕凡，“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

    朱慕凡故做神秘的一笑。“等见到桑先生再说吧！”

    桑若瑶正要发火，朱慕凡却冷不防抓住她的手，严肃的对她说：

    “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大家应该通力合作，解除燃眉之急，妳说是不是？”

    桑若瑶被他说得膛目结舌，她知道他的话合情合理，所以只好先把个人的恩怨搁在一边，妥协的说:“你真的有办法？”

    朱慕凡很满意她软化的态度，轻轻的捏捏她那光滑细腻的曼颊，温柔的向她保证：“放心，一切有我，我们这就去见妳哥哥。”

    “嗯！”不知道为什么，桑若瑶发现自己对朱慕凡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她不禁感到好笑。她连朱慕凡是什么来历、做什么的都不清楚，竟然只因他一句话，她就安心不少？

    罢了！这些先不谈，当务之急是解救卡汶的危机！她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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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慕凡和桑若辰可说是一见如故。在一阵热络的交谈后，桑若辰显然很欣赏朱慕凡，朱慕凡也很喜欢他。

    而且朱慕凡似乎暗自下了什么决定！

    麦可三人在一旁听他们两个那属于‘专业级’的对话，听得都一楞一楞的。他们从朱慕凡和桑若辰那一来一住的谈话中发现，朱慕凡似乎对服饰业相当熟稔了解，不是略懂皮毛而已。

    朱慕凡极为热心的说:“关于贵公司的事，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一定尽全力帮忙。”

    桑若辰不胜感激的对他说:“谢谢你，慕凡，可是让你来淌这趟浑水，我觉得过意不去。”

    朱慕凡颇有深意的说:“我想我该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

    他说着便由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桑若辰。

    桑若辰定眼一看，立刻瞪大眼睛，满脸意外的死盯住朱慕凡不放，他的声音听来非常激动:“你是——”

    老天！我不是在作梦吧！？桑若辰暗叫道。

    只见朱慕凡笑容可掬的澄清他的疑虑：“我的中文名字是朱慕凡，来自法国巴黎，英文名字是Evan。”

    “真的是你！飞宇联盟的Evan！”桑若辰几近疯狂的大叫:“莎美！

    我们有救了，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大救星！”

    “飞宇联盟的Evan！？你是说那个你作梦都想和他们合作的大企业，那个扬名国际的Evan Ju，‘蓝缇服饰’的年轻老板！？”莎美一连串说了一大堆话，她的激动之情一点也不下于老公。

    也难怪他们如此。原来朱慕凡在服饰界一向以Evan Ju行事，知道他中文本名的外人并不多。

    再加上他又很少公开在媒体上露面，所以他们无法把朱慕凡和Evan Ju之间划上等号是很正常的。

    “我的天！我才在想这小子一定大有来头，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Evan哩！”麦可不禁吹了一声口哨。

    桑若瑶却因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级消息，震惊得无法言语，连脑袋瓜也是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你——”桑若辰兴奋得声音直发抖。

    “还是叫我慕凡，别像看怪物一样看我啦！否则我会后悔告诉你们的。”朱慕凡完全不端架子，用他惯有的风趣口吻，夸张逗趣的说着。

    大伙儿因他的一番话，恢复平常的态度，气氛再度变得融洽和乐。

    只有桑若瑶一个人默默的离群，独自缩在墙角发呆．

    朱慕凡见气氛好转便又绕回正题上:“我方才听莎美说，你们预定在一个半月后举行十周年庆的大型服装发表会？”

    “是的，但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实在束手无策，不敢过于乐观。”说到痛处桑若辰不免深深慨叹，言语中流露出沉重的悲愤。

    朱慕凡拍拍他的肩，似乎要给他一些力量般。

    “别失望得太早，还有一个半月，事情大有可为，能不能把现在的进展状况告诉我？”

    “各位先生小姐，探病的时间结束了，请让病人休息！”尽忠职守的护士偏选在这个时候进来下逐客令。

    “我要立刻出院！”桑若辰语惊四方的发表宣言。

    “可是医生说——”第一个反对的是莎美。

    桑若辰去意甚坚。朱慕凡的出现，让他精神大为振奋，一点也不像个因心脏功能衰弱而住院的病人。

    “妳就依我吧！现在公司正当危急之际，好不容易有了一线转机，我怎么有那个闲情雅致待在这儿浪费生命呢？瞧！我全好了，一点事也没有！”

    看他说得那么兴高采烈，真的一点也不像个病人。莎美的心在动摇，她转向麦可，只见麦可向她点点头。

    “妳就依他好了！若辰的个性妳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妳现在拒绝他，我敢打包票，一闪眼，他就会逃出医院，偷溜回公司去了！”

    “麦可说得对，妳就答应我好不好，莎美？”桑若辰苦苦的哀求妻子。他明白她是为他的身体状况担心，但是他真的没事了，真要他躺在这里才会急出病来呢！

    正当莎美左右为难之际，朱慕凡提出自己的看法：“我看就顺了若辰的意吧！一来，可以不必担心他会逃出医院。再者，正当公司危急之际，有董事长在公司坐镇可以收安定人心之效、更可以激励人心。

    不过，为了预防起见，我们可以聘一位特护和我们一起回公司去。还有，若辰必须答应，不再过度劳累或勉强自己。如果做不到，我们就要再把你送回医院来，到时候你就不能再有异议了，如何？”

    “我答应！莎美，妳说呢？”桑若辰满心期待的揪住爱妻。

    莎美终于投降，“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吗？”她心疼的望住老公。“倒是出院手续恐怕要明天才能办，现在太晚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办请假外出，明早再回来办出院手续。”桑若辰一点也不灰心。

    偏偏那个护士硬是要泼他冷水，毫不客气的说:“很抱歉，申请外出的时间已经过了！”

    “难道不能通融一下？”

    “如果每个病患都像你们一样，那我们院方不就很难办事了吗？”

    “若辰，我看你今晚就在这儿好好的休息一晚，把精神养足了，明天起才有足够的体力应战。别忘了，在未来的一个半月里，可是有一场硬仗耍打呢！”朱慕凡试着说服他。

    其实朱慕凡心里很欣赏桑若辰对事业的执着。他本身就是个热爱工作的人，所以对于和他同类型的人，自是欣赏有加。

    “也只好这样了！”桑若辰总算不再坚持。

    “那我们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才走出病房关上门，朱慕凡立即征询莎美的首肯：“我可以马上看看贵公司的资料和这个计划的进度表吗？”

    “当然可以！”莎美很意外他会这么积极。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到公司去。”朱慕凡说着便加快脚步往前走。

    始终末曾开口说话的桑若瑶，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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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们一块儿去！”

    莎美和麦可都感到相当意外。

    朱慕凡则是一脸鼓励和赞赏，“好孩子，一起走吧！”

    “嗯！”桑若瑶甜甜一笑，和先前的敌视态度完全两样。

    麦可看了这一幕不禁莞尔，看来暂时不必为这对俏佳偶操心了！

    “我以为若辰已是一个严重至极的工作狂了，没想到朱慕凡比他更严重。”莎美一面说，一面笑着摇头。她嘴巴虽这么说，语气中却充满对朱慕凡的赞赏。

    “可是妳就是欣赏这型的男人，否则当初就不会嫁给若辰了，不是吗？”麦可顺口调侃她。

    莎美的瞟了他一眼，才笑着承认:“的确是这样没错。对了！我忘了问你，慕凡和瑶瑶是什么关系？”

    麦可笑得贼兮兮的，“关于他们两个容我先卖个关子，不过我保证一定会雨过天晴，渐入佳境，OK！”他拍胸脯保证。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啰！”

    “嗨，你们两个不能快点吗？”桑若瑶在大门口嚷嚷。

    “就来啦！”

    麦可和莎美相视而笑，同时加快脚步追上他们。

    ＊ ＊ ＊

    麦可因为对服饰业懂得不多，怕成了碍手碍脚的妨碍者

    所以先回pub去。不过他允诺明天去替桑若辰办出院手续并接送桑若辰，还说只要用得上他的地方尽管告诉他，他和他老婆莎莉一定会鼎力相助！

    所以，现在窝在公司董事长室里的只有朱慕凡、桑若瑶和莎美三人。

    甫进到这个曾有过浩风的空间时，桑若瑶心中不免激荡 但她很快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大难当前可不是为儿女私情感伤的时候！

    问题是她一向鲜少过问公司的运作--柳浩风还在世的时候就很少问，柳浩风死后就更不用说了。因此现在的她真的完全摸不着头绪。

    但是她实在很希望能帮上忙，于是便向莎美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事吗？”

    莎美看看她，想了一下，“这样好了，妳看看桌上有哪些重要的留言，帮我整理起来。还有，把右抽屉里以红色档案夹放置的资料抽出来。”

    “我这就去办！”

    语毕，桑若瑶便很专心的执行莎美交待牠的任务。

    朱慕凡瞧她那副认真的可爱模样，真是愈看愈喜欢、愈看愈变，嘴角不禁漾起温柔的笑意。

    “慕凡，这是你想看的进度表，还有公司的重耍资料。”莎美把一叠厚厚的资料交到他手上。

    朱慕凡一接过手，便开始聚精会神的仔细研读手上的资料。

    莎美静静的看着他，再转身瞧瞧另一角落的桑若瑶，笑意不由得爬上眼角——果真是相配的一对哪！

    接着，她也开始忙于处理各种重要的事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屋里的三个人各忙各的，谁也未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当事情暂告一个段落时，朱慕凡率先打破沉默，道:“我大概知道整个状况了，不过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你尽管问。”莎美热烈的表示。

    朱慕凡看了看桑若瑶，才接续下去:“首先是摄影师的问题！”

    他一面说一面注意桑若瑶的反应，桑若瑶果然停下手边的工作，一言不发的走向他们这边。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今天走掉的其中一个，正是我们的主要摄影师。这一时之间想找到像他技术那么纯熟、又擅长拍人物服装的人才恐怕很难。说来丢脸，较有名气的摄影师全都被梵雅给网罗了。”莎美泄气的解释。

    朱慕凡两手优雅的交抱在胸前，侧着俊逸的脸庞道:“如果妳信得过我，那摄影师的事就交给我处理如何？”

    莎美岂有拒绝的道理？立刻点头如捣蒜的表示赞同。

    朱慕凡旋即拨了一通国际电话到法国。

    （慕凡！今天的事——）杜希威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急着解释先前的大误会。

    “先别谈那个，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朱慕凡正色的表示。

    （你说。）杜希威由他的语气嗅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二话不说的配合老友。

    “你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马上赶来台湾，我需要借重你的摄影长才，还有兼任翻译。”

    （我最近正好有空档，好，我订到机票后就立刻赶过去。）

    “很好，就这样，一切拜托你了。”

    朱慕凡收了线立刻又拨另一个号码。

    这回，莎美和桑若瑶都没办法听清楚他的谈话内容，因为他的英文实在说得太快、太流利，她们两个根本跟不上。

    莎美和桑若瑶的视线无意间对上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而笑。

    “莎美，妳过来一下，看看这个！”

    桑若瑶眼角的余光倏地扫到手上正在整理的摘要记录，眉头不由得紧？，面露忧色的轻唤。

    “这是——”莎美一看，整个脸瞬间垮了下去。“怎么这样！？梵雅实在太可恶、太卑鄙了！”她哎牙切齿的连番咒骂。

    “摄影师方面没问题了！”朱慕凡打完电话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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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不过，现在又有一个大麻烦了！”莎美一阵苦笑。“我们表演当天要用的场地突然被取消，这下子可头痛了！只剩下一个半月，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那么大又够水准的场地。你大概不知道，我们要举办发表会那段期间，正巧是百家争鸣的旺季，场地早在半年前就全被订光，现在——”

    “先别急，我找慕云想办法。”

    “慕云？”好耳熟的名字，莎美思忖着。

    他说完又走近电话拨了朱慕云的直拨机号码。经过一阵沟通之后，朱慕凡挺满意的挂上电话。

    “明天早上，场地的事大概就会有着落。”

    “真的？”莎美又惊又喜，不敢置信的追问：“是哪里的场地？”

    “飞宇百货第二十四楼的‘集英馆’，不知妳意下如何？”

    “太棒了！那是最棒的场地啊！可惜飞宇百货为了维持‘集英馆’的品质，向来不肯轻易外借。”莎美与旧的叫嚷，她倏地豁然开朗，“我想起来了，飞宇百货的当家老板叫朱慕云，莫非他是你的——”

    “大哥！”朱慕凡笑意满面的回答，然后继续原来的话题:“等我明早和飞宇百货的经理姚亦桀做最后的确定，大概就没问题了。”

    “谢谢你，慕凡！”莎美此刻的心情可用感激涕零来形容，她和若辰真是遇到贵人了！她深信如此。

    “别跟我客气，否则岂不太见外？”朱慕凡对朋友向来都是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莎美对他的好感窜升到最高点。他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但愿瑶瑶能好好把握。

    朱慕凡谈笑之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飘向桑若瑶。发现她上用一种赞赏敬佩的眼神凝望着他，让他倍感愉快。然而，他也为自己的容易满足感到惊讶，纵横情场这么多年，竟然还会为一个女人极为稀松平常的仰慕赞佩而心花怒放？

    爱丽丝果然是特别的！他再一次肯定。

    莎美突然一阵晕眩，双脚顿时失去支撑的力量瘫软下去。

    “小心！”朱慕凡在她跌倒之前，眼明手快的扶住她。

    桑若瑶见状也匆匆忙忙跑过来，关心的唤道:“莎美，妳没事吧？”

    莎美惨白着一张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他们说:“没事，别紧张，只是有点头晕不碍事的。”

    “我看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妳的脸色十分苍白，其它的事交给我张罗。”朱慕凡亲切温柔的对她说。

    “可是——”莎美非常过意不去，人家好心来了忙，她怎能自个儿偷闲？

    桑若瑶也忙着说服她，“莎美，我看妳还是听慕凡的话，先休息一下好了，否则万一真的病倒了，岂不更糟？”

    “那——我就休息一下，麻烦你们了。”莎美理智的接受了他们两人的劝说，在桑若瑶的搀扶下，到里面的休息室休息。

    桑若瑶再度回到办公室时，发现朱慕凡正倚靠在董事长椅后面的玻璃窗边，优雅的抽着烟，深遂的双眼凝视着窗外的景色。

    此刻已是清晨时分，微弱的晨曦温柔的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周围看起来彷佛泛着一层薄薄的金光，显得格外迷人。

    桑若瑶不禁看呆了，竟然舍不得移开眼神。

    朱慕凡注意到她的视线，回眸对她展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起到顶楼天台欣赏晨景如何？”彻夜末眠的折腾，让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低沈，使得原本就极富磁性的嗓音增添些许的魔力。

    桑若瑶因他的轻唤心跳不断地加速，等她发觉时，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他的邀约。

    ＊ ＊ ＊

    从高处俯瞰蒙拢大地，在朝阳的亲吻下逐渐苏醒，实在是一种享受。

    “很美，很宁静吧？”朱慕凡凝视着沐浴在朝阳下的她，那美丽的侧脸令他有股想一亲芳泽的渴望。

    桑若瑶微微点首。自浩风死后，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欣赏日出的美景？一想到浩风，她的眼底不禁流窜过一丝伤悲。她不想让他看透心事，很快重新振作。

    朱慕凡还是比她快一拍，捕捉到她眉目间那抹稍纵即逝的忧伤。“妳在想什么？看起来很悲伤。”

    “没什么。”她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失败了。她变得有些沮丧，低首不语。

    朱慕凡伸出温柔的双手，万般爱怜的捧起她白里透红的脸蛋，深情款款的低语:“别这样，妳应该活得像个小仙女般快乐才是！悲伤的表情并不适合妳，那只会抹杀妳清灵的生命力。告诉我，为什么妳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悲伤的表情？”

    朱慕凡的话有种难言的魔力，彷佛能抚平她的伤口、令她感到心安。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失控的淌下泪珠。“求求你不要对我好，更不要对我温柔——”桑若瑶几近乞求的呜咽。

    “别这样，爱丽丝！”她那双泪眼直直的揪住他，不但锁住了他的视线，更紧紧的扣住了他的心弦。他的心湖不由得漾起一圈圈的涟漪，甜甜的又带点酸楚。

    “不要对我好——，你的温柔会让我舍不得离去，你的体贴会让我渐渐淡忘浩风，我不要那样——，我不要忘了浩风，我不可以忘了浩风的——”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滚落。

    朱慕凡激动不已。他好想为她止住那一颗颗伤心的泪珠，希望她不再哭泣。他忍不住将她狠狠的拥进怀中，像母鸡呵护小鸡般，把她裹得好紧好紧，心疼的说：“妳这个小傻瓜，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如果柳浩风地下有如，绝对不会希望妳为他这样的！他如果真的深爱着妳，一定会希望妳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依然过得幸福快乐。

    妳实在不该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柳浩风绝对不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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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可以忘了浩风的，一旦连我也忘了他，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他了呀——！”桑若瑶凄厉的哭喊，像是要把这两年来的悲伤，全都哭尽般。

    朱慕凡温暖有力的拥抱让她眷恋不舍、深深陶醉。彷佛只要靠躺在这强壮的臂弯中，一切的悲伤就会离他远去、一切痛苦的记忆就会消失无踪。

    而他只是极尽温柔的抱着她、呵护她。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令他心疼、不能不在意、舍不得她悲伤哭泣的女子。此刻的他真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止住爱丽丝的泪水，唤回爱丽丝甜美的笑容。

    “不会忘记的！他确确实实在妳生命中深刻的驻足过，他的影像早已深植在妳的心坎，化为妳生命中的一部份了。所以无论如何，妳是不可能忘了他的！不管妳再交了多少个朋友、谈了多少次恋爱，甚至妳结婚生子，他也不会消失的，相信我！若有什么改变，也只是因为活着的人，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太多太多的人要相识，所以随着岁月流逝，妳能回忆他的时间会愈来愈少罢了！但这并不代表妳忘了他。这就像父母和小孩子之间的感情一样，不论离得多久多远，都会永远相系相伴，绝不会忘记彼此的。”

    “真的是这样吗？”桑若瑶噙着泪，定定的望进他的眸底。

    此时，她听见心中那道墙正在逐渐崩毁的声音。

    “绝对是这样，除非妳对自己的爱没信心！”朱慕凡笃定的保证。

    “我当然有信心！我绝不会将浩风从记忆中抹去的！”桑若瑶急切的立誓。

    朱慕凡摩擎着她的脸，为她拭去泪水。“这不就是了。”

    桑若瑶的泪水再度决堤。

    朱慕凡好温柔好温柔的抚触着她的肩，让她尽情的哭泣，像催眠似的说：“听我的话，今天哭过后就是一个新生的爱丽丝。新生的爱丽丝是一个笑口常开的快乐小精灵，要交很多朋友、接触许多美好的事物、过着充实快乐的生活，答应我！”

    “嗯！嗯！”桑若瑶频频点头。长久以来，牢牢封锁住她的心锁，因为他而逐渐解开。

    她知道自已真的重生了！真的能走出沉痛的悲伤，开始全新的生活！

    转眼间已艳阳高照，天空忽然下起太阳雨。

    朱慕凡连忙褪下身上的外套，覆盖住她的发丝和身体，楼起她的柳腰往屋檐下奔跑。“快点，别淋到雨。”

    在屋檐下，桑若瑶温顺的依偎在他怀里，两人一起沉默下来，静静的共赏雨景，等待晴空。

    她的眼睛不经意的瞄到天边乍然浮现的绮景，忍不住雀跃万分的叫道：“看，是彩虹，有两道彩虹耶！好漂亮啊！”

    他感染了她的好心倩，在她耳畔轻轻呢喃:“在自然科学里，一道彩虹叫虹，两道叫霓。不过我却认为，那第一道彩虹就像妳和柳浩风共筑的爱情，而那第二道彩虹则是属于我们两人的。瞧！两道彩虹并列是那么和谐柔美，谁也没有抢走对方的亮丽。而且在它们消失后，那份美丽的奇迹依然会刻印在妳的脑海中，成为隽永的珍藏，是不是？”

    “嗯！”她十分感动。他是如此体贴、如此在乎她的感受。

    她记得有一首歌开头是这么唱的——

    和你偎依在细雨中静静地期待着晴空等待天际浮现彩虹把我俩心贯通尽管天上一度彩虹瞬息已消失无踪还有那第二道彩虹留在我俩心中

    或许那位作词者曾有过和她相仿的心境吧！不过并不尽相同。就像慕凡说的，她心中那两道彩虹都不会消失，因为它们在她心中占有相同的份量和地位！

    桑若瑶像浴火重生般，确确实实的变了。

    她的眼底和眉宇间少了忧愁的色彩，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妩媚娇羞。

    桑若瑶的改变，最感惊喜的莫过于桑若辰和莎美夫妻两人。自从柳浩风死后，原来那个俏皮淘气的桑若瑶彷佛也跟着死去了般。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他们竟然还能再度看见如此神彩飞扬的桑若瑶！这在前些日子还是他们作梦都不敢想的是呢！

    是什么改变了她？

    桑若辰和莎美在桑若瑶身旁找到了答案——

    正是这个年少得志，扬名国际舞台的俊逸男人使她重拾笑颜的。他宛如从中古世纪的法国宫廷走出来的白马王子，解救了被悲伤囚住的白雪公主。

    桑若辰和莎美真的相信他是！

    瞧！她和朱慕凡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相衬，就像画家笔下的神仙美眷。

    桑若瑶小鸟依人的倚在朱慕凡身旁，像只温驯的小绵羊，令人爱不释手。

    朱慕凡一脸温柔，不时逗逗身旁的俏佳人，气氛温馨又甜蜜。

    他打完一通电话后，神情愉悦的对他们表示：“场地没问题了，下午飞宇百货的经理姚亦桀会过来和我们商讨细节。”

    桑若瑶和莎芙比中了头奖还高兴，在一旁鼓掌叫好。

    “其实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是关于服装设计方面的。”桑若辰不想泼大家冷水，但这么重大的事却又不能不说。“他们走的时候，把我刚设计好的十张设计图也一并盗走。”

    “好过份，简直可恶至极！应该把他们通通丢到油锅炸成酥饼才对！

    ”

    桑若瑶气得像个正在沸腾的茶壶，那副娇俏逗趣的模样，把大伙儿逗笑了。

    “我是在替你们打抱不平，你们怎么可以笑我？”桑若瑶两手插腰，好气又好笑的连声抗议。

    朱慕凡疼惜的捏捏她的脸颊，“是，我们了解，妳是最最热心的正义使者，行了吧！大小姐。”

    “你才知道！”桑若瑶下巴翘得几层楼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关于设计服装方面，我可以帮忙。”玩笑之后，朱慕凡又回复正题。

    “对呀，我差点忘了，你本身就是一个超一流的设计师，不过——”

    桑若辰脸色又沉下去。

    朱慕凡明白他的顾虑，便把早已决定的想法公布: “只要我们签订正式的合作契约，一切就没问题了。”

    桑若辰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说: “你是说——你愿意和卡汶签约？”

    莎美也战战兢兢的等待朱慕凡的回答。

    朱慕凡非常诚恳，“以我一般的行事作风而言，这件事的确决定得仓促了些，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卡汶的潜力！”

    “万岁！”桑若辰夫妇就像绝地逢生般高兴，只差没放鞭炮庆祝。

    桑若瑶轻轻的靠近朱慕凡，充满感激的在他耳畔悄悄的说: “谢谢你！”

    朱慕凡执起她的小手，轻轻啄了一下，“我说过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卡汶的潜力。”他向她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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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其不意的奉上一记香吻，旋即换来朱慕凡热烈的响应。他托起她的下巴，献上一记热情又浪漫的法国式热吻。

    桑若瑶只觉得全身轻飘飘，好象要飞上青天。一阵阵令她晕眩的热浪袭向她，让她无力招架的瘫软在朱慕凡的臂弯中。

    桑若辰夫妇很识趣的低下头，假意讨论公事，不去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

    朱慕凡的热情一直燃烧到桑若瑶几乎在他怀中昏睡，才恋恋不舍的划下休止符继续谈正经事。

    “总之，一共还差十件就是了。”

    “没错，而且这十件都是压轴的重头戏。”桑若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本来这些重要的设计，早在两个月前就该全部完成。都怪我这副拗脾气不好！我怎么看怎么不满意那些作品，所以重新设计了一次又一次，才会拖到现在，没想到好不容易定案却被偷走。”

    “同是设计师，我了解你求好心切的心理。你就专心整顿公司、安抚人心，设计方面的事交给我。”朱慕凡看了桑若瑶一眼又道: “不过，爱丽丝必须当我的模特儿。”

    “我！？”正在喝茶的桑若瑶呛得直咳。

    “对，这是妳的本业，我相信妳绝对可以胜任！”朱慕凡的语气听起来，大有不容拒绝的气势。

    桑若瑶只踌躇片刻，便欣然应允。

    朱慕凡很满意的点点头。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她重回伸展台。

    她适合在聚光灯下大放光芒！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有这样的感觉。

    ＊ ＊ ＊

    在桑若辰专用的设计工作室里，只有朱慕凡和桑若瑶两个人。

    桑若瑶的心跳得好快好兴奋。

    “我们该怎么开始呢？”

    她曾经是红极一时的首席模特儿，自然不乏当服装设计师的模特儿的经验。但久未‘重操旧业’，心情紧张自不在话下。况且一复出的第一个合作对象就是世界级的服装设计大师，又是执时装界牛耳的法国服装界帝王，她当然更加紧张。

    朱慕凡将四周扫描一遍，指向窗边的角落：

    “妳在那儿跳舞给我看。”

    “跳舞？”桑若瑶眸底透着诧异。

    朱慕凡斜倚书柜，一手自然潇洒的托着下巴，直视着她道：“我最喜欢妳跳舞时的样子，舞步轻盈曼妙，十分诱人。”

    桑若瑶被他褒奖得整张脸像红苹果般红透。

    朱慕凡被她那娇羞的模样，逗得心痒难搔，情不自禁的走近她身边，将她圈进臂弯中，轻点她的鼻尖，坏心眼的取笑她: “妳也会害羞呀！”

    “才没有呢！”她嘟起小嘴，口是心非的为自己辩白。

    他低首吞噬她那柔软嫣红的唇瓣，恣意的品尝。

    桑若瑶完全不设防的把自己交给他，承受他那融合拉丁风情与法国式浪漫的炽烈热情。她只觉得周遭的声音彷佛离她愈来愈远，一股熟悉的旋律却由远而近的荡进她耳里，愈来愈清晰。

    是那一夜——在麦可的pub，朱慕凡像烈火般狂舞时所播放的旋律，激烈而鲜明的西班牙斗牛舞曲。那时的激情与震撼，以穿云裂石之姿飞入她的脑海中，与此刻的心情产生共鸣，令她失魂。

    “爱丽丝，醒醒！”朱慕凡殷切的叫唤，隐隐约约的刺激着她的意识。

    她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映入她眼帘的是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的双颊蓦然泛起两抹绯红。

    “妳总算醒了。”朱慕凡松了一口气 怜惜地抚触着她的发丝。

    天！她竟然在他的热吻下晕过去！

    桑若瑶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她钻进去，真是糗死人了！

    “怎么了？”朱慕凡并没有像她想的取笑她，反而极尽温柔的呵护她。

    “没——”才轻启唇瓣，泪水便不听使唤的涔涔淌落。桑若瑶真气自己的软弱、不争气，却对串串泪珠无可奈何。

    “爱丽丝——”朱慕几怎堪见伊人落泪，心急如焚的追问究竟。

    “不要看我！我好丑的——”她用手摀住哭泣的脸庞。

    朱慕凡露出了解的笑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再度拥佳人入怀。

    “我爱妳，爱丽丝！”

    桑若瑶只觉得泪水顿时泛滥成灾，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我爱妳！”他的深情一字字的刻进她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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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人——”桑若瑶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炸开了。“不可能的——”

    她泪眼婆婆娑的眼目啾住他。

    他俯身将她的泪水一次又一次的吻去。他不要她落泪，就算是幸福的泪珠，他也舍不得——他会心疼！

    “怎么会不可能？妳呢？妳爱我吗？”

    桑若瑶伸出纤细的双臂，绕过他的颈项，紧紧的圈住他，便咽激动的泣诉：“爱你，我当然爱你，否则就不会让你吻我了！”

    “我真幸运！”朱慕凡深受感动，那是他不曾感受过的感动。

    突然，他连咳数声。

    “怎么了？”桑若瑶关切的问。

    “没什——咳——”他才开口便又咳个不停，“可能是感冒了。”

    “我们去看医生！”她不由分说的拉起他的手就往外冲。

    朱慕凡阻止她，“别紧张，只是小感冒不要紧的，先工作比较重要，否则会耽误进度。”

    “可是我不放心！”桑若瑶眼眶一红。

    朱慕凡好窝心，马上举白旗投降，“好好好，依妳就是了！”

    桑若瑶这才眉开眼笑。

    “那我们立刻就去！’

    ＊ ＊ ＊

    朱慕凡本来是觉得小小的感冒不必到大型综合医院看诊，太小题大作了。不过离工作室最近的正巧是间大医院，他也只好将就。

    好不容易排到他看诊，朱慕凡却被医生的举动弄得啼笑皆非——

    “我只是小小的感冒，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抽血检查吗？”

    医生职业化的表示：“你不要反应过度，只是最近在流行登革热，本院为了防患于未然，才会有此一举，请你配合。”

    “我明白了。”朱慕凡不再多问，心里却想着另一桩心事。“我明天会来做抽血检查。”

    ＊ ＊ ＊

    离开医院后，朱慕凡一路上都眈默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桑若瑶关心的问道：“医生怎么说？”

    “只是小小的感冒，不必担心。”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真的？”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然是真的，否则医生怎么会轻易放我走。”他刻意隐瞒明天要抽血检查的事。“还是妳希望我病得重些？”

    “胡说！我不理你了喔！”桑若瑶好没气的踩他一脚。

    朱慕凡满眼温柔的轻搂着她、哄她: “好、好！算我说错话，我道歉，别再生气了，气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哦！”

    “贫嘴！”她嘴巴是嚷嚷，却像个小女儿般把身体往他一靠。

    朱慕凡的嘴抿成好看的弧形，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愁绪，不过他很善于掩饰。

    应该不是吧？

    朱家‘早夭’的传说应该不会应验在他身上，不会的……

    ＊ ＊ ＊

    杜希威领着两个美国人，出现在朱慕凡和桑若瑶面前。“爱丽丝，好久不见了！”

    “你是威利？摄影师威利？”

    “对，同时也是慕凡口中的杜希威。”他顺口替他们解开误会——虽然他认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

    朱慕凡和桑若瑶经过他的解释，总算解开彼此的误解。

    “难怪爱丽丝会以为你在骗她，她只知道我的英文名字嘛！”杜希威总算将所有的谜题解开。

    朱慕凡没好气的搥了好友一拳，“你这个臭小子，也不说清楚，害我像个傻瓜一样，跑回台湾来为你寻仇，差点就误伤了爱丽丝！”

    “这怎能怪我，我那时就告诉你，我是睡眠不足不小心出车祸的，你偏要一口咬定我是因失恋而自杀。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啦！”杜希威发现说溜了嘴，连忙摀住嘴巴。

    但为时晚矣！

    “将计就计？”朱慕凡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威迫感十足。

    杜希威见状连忙讨饶: “唉！我老实说好了:那时我觉得你和爱丽丝好登对，所以就利用你的误会让你回台湾来，制造你们认识的机会。”

    “我就知道！”朱慕凡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不过说真的，我还真该感谢你，否则——”只见他暧昧的一笑，将身旁的桑若瑶勾进臂弯，桑若瑶含羞带怯、小鸟依人的偎着他。

    吁——！杜希威不禁吹了声口哨：“看来我还是做对了嘛！”他的脸上充满对他们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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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朱慕凡和桑若辰联手坐阵指挥之下，整个卡汶上下都显得朝气蓬勃，信心十足。甚至连原先受到那几个叛徒蛊惑而跳槽的部份员工，也纷纷回笼。他们向董事长深表忏悔，在取得桑若辰的谅解后，再度为卡汶效力，投入气势非凡的准备工作中。

    卡汶的知名度因加盟‘飞宇联盟’，并取得‘蓝缇服饰’台湾代理权，而如日中天。连日来，全国各大报章媒体都争相报导这个脍炙人口的大消息，无形中替即将展开的十周年发表会做了免费浩大的宣传。

    卡汶上从董事长桑若辰，下至全体员工都对朱慕凡佩服得五体投地。

    咸认为卡汶能有今天的盛况，全是拜他所赐！他俨然已成为卡汶上下，以柔若辰为首的人们心中的英雄、偶像。

    他和桑若瑶之间的感情进展则是公司内外津津乐道的另一个热门话题。

    ＊ ＊ ＊

    在‘飞宇百货’谈完公事，朱慕凡顺道上医院去看检验报告。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非常志忑不安。到了医院大门，他踌躇了半晌，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前进。

    应该不会的！

    朱家的‘早夭传说’不可能会发生在他身上，一定不会！那只是个无稽之谈、荒谬的迷信！他不停的命令自己相信。

    深吸一口气后，他终于雷厉风行的下定决心进入医院。

    ＊ ＊ ＊

    走出医院大门的朱慕凡，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的脑袋瓜一片空白，无法做任何思考，只是像行尸走肉般的移动。

    天空不知在何时乌云密布，不一会儿，瀚瀚银竹便伴随骇人的闪电造访大地，又是一场大雷雨。

    路上的机车骑士和行人都纷纷躲进骑楼避雨。

    只有朱慕凡无动于衷，继续在雨中漫步，任凭无情的雨点打湿全身，他依然无知无觉。

    骤雨初歇，路旁有人雀跃的叫道：

    “看！是彩虹，是彩虹！”

    朱慕凡被‘彩虹’两个字吸引，抬头仰望清朗的苍芎。那道彷如爱神箭弓的七色彩虹是那么耀眼、令人目眩神迷。

    他不禁忆起上一个彩虹出现的日子，他和爱丽丝相知相借的甜蜜时光。

    “爱丽丝——”他用生命轻唤心中最美丽的珍藏，包含无奈和绝望的深情恣意流露。

    桑若瑶经常哼唱的那首歌，其中一段的歌词顿时浮现他的脑际——

    我又徘徊在细雨中

    默默地期待着晴空

    渐渐浮现出彩虹

    身边有谁与共？

    他万念俱灰的闭上双眸，动也不动的伫立在原地。

    神啊！这是你对我一生风流的惩罚吗？他啼笑皆非、欲哭无泪，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和生命力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 ＊ ＊

    朱慕凡一进门，桑若瑶那张甜美、令他爱不释手的俏脸便映入他的眸底。

    “慕凡，妳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塞车吗？还有避雨？唉呀！你怎么全身湿透了？”桑若瑶急急忙忙跑到浴室取来毛巾。“来，快擦干否则会感冒。”

    她一面替他擦拭，一面心疼的薄责：“怎么不躲雨呢？我是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才赶回来，以后可别再这样，记得先躲雨！”

    “爱丽丝——”朱慕凡冷不防的将她紧紧抱住，抱得她喘不过气来。

    “别闹了，快让我帮你弄干！”桑若瑶挣扎着，他却愈抱愈紧。她拗不过他，只好放弃反抗，任由他拥抱。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桑若瑶轻吐一口气，柔柔的问。

    “没事，只是很想试试‘软玉温香’的意境。”他笑言，同时松开她。

    “贫嘴，老是这么不正经，不理你了哦！”她笑着骂他，语气是娇嗲。

    他用那双百万伏特的勾魂电眼深凝着她、定定不动，害她心慌意乱，芳心如小鹿乱撞。

    “干嘛这样看人家？”她不依的娇声嚷嚷。

    “因为妳是我的小仙女啰！”

    “讨厌，你坏死了！”她轻跺小脚，柳腰轻摇，整个人贴上他的身体。

    他宠爱万千的哄她：“好，我坏，我坏！”佳人在抱，令他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此时，他在心中下了最后的决定——

    ＊ ＊ ＊

    一个半月之后，卡汶的十周年庆暨新装发表会，如期在飞宇百货的‘集英馆’声势浩大、气势如虹的揭幕。

    整个发表会的过程，一直在极端顺利热烈的气氛中进行。

    最后，终于到了最重要的压轴表演——婚纱礼服的展示。

    负责穿婚妙体服的模特儿桑若瑶紧张得双脚直抖，心脏差点蹦出胸口。

    “爱丽丝，妳准备好了吗？”莎美笑容满面的进入准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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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页

﻿    “莎美，我——”桑若瑶的嘴唇抖得好厉害，连声音都险些叛逃，她惨白着脸说道: “我怕——我可能无法顺利表演完——”

    莎美完全了解的安抚她，“别怕！妳一直是最棒的模特儿，再加上这一个半月来，慕凡替妳做的魔鬼特训，妳一定没有问题，我有信心！

    妳今天一直表现得非常好，是整个会场中，最抢眼的焦点人物，不是吗？”

    “那是因为慕凡出色的设计呀！”

    “一流的设计、一流的模特儿，自然是最上乘之作！”莎美说得好认真，并非胡吹瞎捧。

    桑若瑶还是放心不下，她好怕自己会在伸展台上失败！这套新娘礼服是今晚展出的最后一套衣服，同时也是最引人瞩目的压轴演出，万一她失败了，那——她愈想愈慌乱。

    “莎美，我不行的，还是找别人代替我吧！”

    “那怎么可以，这套礼服可是慕凡特别为妳设计的！放心，妳会有个超一流的护花使者陪妳上伸展台的！”莎美神秘兮兮的说。

    “护花使者？”桑若瑶弄不懂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莎美瞧瞧门口，笑意爬上眉梢。

    “瞧！他不就来了！’

    甫进门的朱慕凡穿著一袭亮丽抢眼、设计剪裁别具匠心的白色燕尾服，朝她们优雅的走过来。

    桑若瑶看呆了。他好帅！真的像是从少女梦幻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魅力十足、气势不凡，非常吸引人，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他手上还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他就是要陪妳上阵的护花使者！”莎美满心赞叹的为她解惑。原来他们刻意瞒她，朱慕凡会和她做最后压轴表演一事。

    朱慕凡像个恶作剧得逞的淘气男孩，邪邪的笑道：“妳不认为只有新娘自己一个人披挂上阵太孤单了吗？”

    桑若瑶收起惊讶的神情，坦率的附和: “我也这么认为！”

    “那就请美丽的心仙女把手交给我啰！”朱慕凡对她做出一个邀舞的姿势。

    桑若瑶彷佛被施了魔法般，顿时全身舒畅起来！原有的不安恐惧全都消失无踪。

    现在在她眼底、心里，唯一看得见、装得下的只有朱慕凡那俊逸潇洒的身影。

    看着他们缓缓走向伸展台，莎美连声赞叹：好相配的一对哪！

    ＊ ＊ ＊

    在掌声如雷贾耳，镁光灯灿烂如繁星的气氛下，伸展台四周响起了孟德尔颂的‘仲夏夜之梦’中，那曲脍炙人口的‘结婚进行曲’，于是一场梦幻的世纪婚礼正式展开！

    白马王子般的朱慕凡以他那不知迷死多少女人的潇洒笑容，引领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像从仙境逃出来的小仙女般的桑若瑶。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优雅纯熟的走上伸展台，将如梦似幻的婚礼盛宴献给在场的所有热情观众。

    彷佛奇迹般美丽的情景，震得在场观众都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就怕会惊醒这个如诗似昼的绮丽梦境！

    只有镁光灯，此起彼落的闪烁个不停，深怕一个不小心，就错失每一个动人心魄的镜头。

    桑若瑶将手中的捧花朝观众席高高远远地拋出，整个会场顿时万雷齐鸣、惊天动地的欢乐声响彻云霄，久久无法平息。

    朱慕凡本来就是喜欢把场面弄得轰轰烈烈的男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在整个表演即将接近尾声时，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预警的给了桑若瑶一个又疯狂又热烈的热吻。

    整个会场的气氛被引爆至最高点！场面之激烈轰动，可比麦可杰克逊演唱会的盛况！

    桑若辰和莎美激动得相拥在一起，热泪盈眶的拍手叫好。

    朱慕凡特别从法国召来支持的工作班底，也在一旁激动的叫喊鼓噪。

    观众更是个个大喊值回票价、过瘾至极！

    整个发表会最后在一片热闹喧腾中，圆满完美的落幕。

    唯一不高兴、气得跳脚、血压上升的，恐怕只有卡汶的头号竞争对手梵雅服饰！他们费尽心力、挖空心思，企图彻彻底底的击垮卡汶。

    没想到到头来，卡汶不但没有被他们击垮，反而因为‘飞宇联盟’的介入而声名大噪，阵容更为坚强浩大。知名度和社会评价更是远远超越梵雅。

    ＊ ＊ ＊

    庆功宴结束，夜深人静时分，朱慕凡独自伫立在沉寂的伸展台中央，静静的享受成功的滋味。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只是今夜，他显得心事重重！

    桑若瑶悄悄的挨近他身旁。

    “妳还没走？”

    “你自己不也是？”

    两人会意的对视浅笑。

    “好完美成功的发表会，大哥和莎美都对你感激涕零，赞佩有加！”

    “妳呢？”

    桑若瑶双颊染上两抹嫣红。“你要听实话？”

    “当然。”

    “不可以笑哦！”

    “绝对不笑。”

    于是，她在他耳畔，甜甜蜜密的说: “你是我心目中最棒最棒的英雄！连在我的梦中，你都是独一无二的英雄！”

    朱慕凡被她的迷汤灌得醉醺醺，得意而满足的反问: “那妳不就是英雄臂弯中，独一无二的小美人啰？”

    “讨厌！”桑若瑶轻搥他宽润的胸膛，心里好甜好甜。

    朱慕凡爱煞她娇俏可人的一颦一笑，愈看潜藏在眼底那抹悲伤便愈浓烈深刻，可惜桑若瑶一点地没有发觉他的异样，兀自沉醉在幸福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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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页

﻿    一夜好梦的桑若瑶，嘴角挂着笑意，渐渐苏醒，此时烈阳已经高悬于蓝空。

    她瞇着眼睛看看床头的闹钟。

    “已经十一点半了？”她顿时睡意全无，跳下床梳妆打扮。

    对了，找慕凡一起吃午餐！她说做就做。

    “喂，是威利呀，慕凡呢？”

    （他——不在。）话筒彼端传来杜希威的声音。

    “没关系，我马上过去，他回来你要他别走，我们一块儿吃午餐。”

    这小子八成又恶作剧了，大坏蛋！我才不会上当！呵！

    （喂，爱丽丝——）

    不等杜希威把话说完，桑若瑶便挂断电话，哼着轻快的歌，快快乐乐出门去。

    ＊ ＊ ＊

    原以为朱慕凡会像往常捉弄她时一样，突然开门吓她，没想到今天应门的不是他，是杜希威，而且杜希威一来就面色凝重的告诉她一个意外的讯息。

    “你说什么！？”桑若瑶瞪视着杜希威，彷佛他说了什么外星话。

    杜希威不知该怎么说比较好，只好硬着头皮再重复一遍:“慕凡今天一早便飞往西班牙了。”

    “你胡说！我怎么没听慕凡提过？”桑若瑶显得很激动。如果杜希威的表情不要那么诚恳、如果她不知道杜希威不会开这种玩笑，她会告诉自己:一定又是慕凡串通杜希威在捉弄她！

    杜希威吞吞吐吐解释:“他——他是临时接到电话——匆匆忙忙启程，所以来不及告诉妳——”说谎的滋味真不好受，但他又不能告诉她真相。

    经他一说，桑若瑶脸色柔和许多。“那慕凡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她一脸期待的望住他。

    “这——”杜希威不知道该怎么答腔比较妥当。

    “你快说呀！”对于他这么敷衍的态度，她颇为不满：“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有这么难以回答吗？”

    “不是的——”天知道他是有口难言。

    “那你就说清楚呀！到底是三天、还是一个月或者更久？”桑若瑶耐着性子问道。

    “我也——不确定——”他心虚的搪塞。

    “既然如此你早说清楚嘛！我再等他电话就是了。”桑若瑶吐了一口气，不再那么生气。“走，我们去吃饭，唔！好怀念莎莉的咖哩鸡，我们到麦可的pub去吧！”她为自己正在唱空城计的肚子提议道。

    见她毫不知情，神采飞扬，杜希威不禁一阵心痛。“爱丽丝，其实——”

    “什么？”已走到门口的桑若瑶，闻言回眸。

    “不，没什么！”到口的话，硬生生的又吞回肚子里去。

    “那就快走，我肚子好饿哩！”

    “好！”杜希威决定什么都先别说，观察几天看看，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他不断的安慰自己。

    ＊ ＊ ＊

    和往常一样，麦可的pub依然高朋满座。桑若瑶一直对此感到有趣，她很少看到像麦可这样，早上十点多就开始营业，而且还生意兴隆的pub呢！

    “晦！麦可，莎莉！”桑若瑶一进门，就兴高采烈的哇哇大叫。“我和威利来串门子了！”

    瞧她那么神采飞扬，莎莉忍不住调侃她:“我就说嘛！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笑起来特别迷人，老公，你说是不是？”

    “没错！”麦可调皮的附和娇妻。

    “你们好讨厌哦！”桑若瑶红着脸，白了他们夫妇一眼。

    杜希威见状，一颗心微微的抽痛一下。

    “咦？咱们的大英雄怎么没和你们一道来？”麦可注意到朱慕凡并不在场。

    “威利刚刚说他临时有事，匆匆的出发到西班牙去，连说也没跟我说一声呢！”桑若瑶嘟着嘴告状。

    “爱丽丝——”杜希威眼中闪过一抹不安。

    “你别担心，我只是说说罢了，并没有生气。我知道慕凡会不告而别一定是事出突然，我不会怪他的！”她好心的安慰满面愁容的社希威。

    “不是的，其实——”杜希威欲言又止，有苦难言。

    “你们先坐下点个餐再聊吧！”莎莉提醒他们。

    “也对，我快都饿死了！我要一客咖哩鸡，你呢？”

    “一样就好。”

    “饮料呢？”莎莉一边记一边问。

    “我要雪白佳人。”桑若瑶率先说。

    “咦？是‘雪白佳人’，不是‘玛格丽特’吗？”麦可坏心眼的调侃她。

    桑若瑶瞟他一眼又对他扮了一个鬼脸，麦可咯咯地笑个不停。

    莎莉也夫唱妇随的揶揄她:“好了啦，别老是欺负爱丽丝，当心她在慕凡面前告你一状！”

    “我才不会这样做呢！”桑若瑶不服气的抗议。

    笑声不约而同的自三个人口中发出，只有杜希威笑不出来！

    ＊ ＊ ＊

    三天、一个星期过去了！朱慕凡依然音讯全无，桑若瑶再也按捺不住，又跑去找杜希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凡都没和你联络吗？”她沮丧不安的追问。

    可能的话杜希威根本不想这么说，但事到如今又不能不说，他无力的靠在墙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果然不出我所料，事情还是变成这样了！”

    听到他这么说，桑若瑶心绪更加紊乱。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快告诉我！”

    慕凡啊慕凡，你真是造孽呀！杜希威深深慨叹。“不要再等他了，慕凡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

    “你胡说！”桑若瑶像被狠狠的敲了一记闷棍，自他身边跳开，用一双含恨的眼睛怒视着他。

    杜希威试着用最不会伤害她的说法劝解:“听我说，妳究竟对慕凡了解多少？”

    被他这么一问，桑若瑶不禁楞了一下。是呀！她对慕凡究竟了解多少？她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过度的幸福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思慕凡的一切，只是情不自禁的沉醉在他为她编织的那张温柔情网中，看不清其它的事，也不愿意看。

    杜希威静静的观察她的反应，半晌才燃起一根烟，望着折折火光说：“慕凡不是那种能专情于同一个女子太久的男人！当然他对每一份恋情都是真心真意的。只是生性风流的他，就是无法让自己只属于一个女子，爱情对他而言就像生命中间或出现的过客，可有可无，所以他绝不会回顾已成过去式的恋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他的恋情在发表会结束当天就已成了他的过去式，所以他才会毫不留恋的一走了之！？”不！她不相信，她如何相信？

    他就是不忍心看她这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所以这些日子来才一直都迟迟末说。

    “你说谎！慕凡才不会花心，他和浩风一样，是个热情而专情的人，我知道的，一定是你说谎！”她含恨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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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是实情。”

    “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我不要听了！”她摀住自己的耳朵，拒绝接受这个令她心碎的‘事实’。

    慕凡不会的，他不会的！她拼命说服自己。可是，一个多星期来，慕凡音讯全无，这又该如何解释？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惧，正向她不断逼近，令她背脊发凉，全身体温降到冰点以下。

    杜希威苦口婆心的劝解:“不要再等他了，爱丽丝！那天他不告而别时，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了。只是，面对妳那纯真灿烂的笑容，我实在说不出口。”他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夹杂着歉然重提旧话:“我已经说过，对慕凡而言，女人只是他生活中的点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心中留下一点点重量。他非常擅长玩爱情游戏，让美丽的女人来添增他生活的色彩——”

    “妳的意思是说，慕凡是个感情骗子？”她的心开始动摇。

    “不能这么说。我说过慕凡对于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的，都付出相同的爱。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任何女人能令他只为她长久驻足。他就像一只自由自在、任意翱翔的鸟，飞累了会停下来歇息，找个可爱的女人，编织一段短暂美丽的爱倩。等他休息够了、养足精神，他便会再度展翅，毫不留恋的飞回属于他的广大天空，不再回顾！”他真的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刺伤她。

    桑若瑶噙着泪不断摇头，“也就是说，我也是他暂时栖息的港湾之一，现在他休息够了，便毫不留恋的飞走，留下白痴一样等着他、相信他的我？”

    霎时，她觉得自己真像个大傻瓜！竟为一个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的薄情男人如此牵肠挂肚、魂牵梦萦。

    “妳还好吗？”杜希威见她那副凄惨的模样，感到非常担心。

    “我还是不相信——慕凡不是花心的男人，他更不是无情的男人！

    他一定是因为有事耽搁才没和我连络的，一定是这样！否则他那柔情万千的拥抱、热情如火的狂吻又代表了什么？难道我们在一起欢笑、一起努力奋斗的那段日子都是虚假的、骗人的、不存在的吗？”她真的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一直到庆功宴那天深夜，慕凡都还在她身边，温柔的笑着说她是英雄臂弯里独一无二的小美人啊！难道连那一幕幕的缱绻也是假的？她愈想愈伤心，泪水肆无忌惮的一倾而下。

    “爱丽丝，振作一点，事情既然已变成这样，妳——死心吧！”杜希威很困难的说出最重要的一句话。

    “不！绝不！我不相信！除非慕凡亲口对我说！”桑若瑶疯狂的嘶吼。倏地，她转悲为喜的说:“对！我必须去见慕凡，我必须亲自问他，要他把一切说清楚！”

    有了这样的念头，她用力抓住杜希威的手臂，咄咄逼人的追问:“你一定知道慕凡在西班牙的住处，也知道如何和他连络是不是？”

    “我——”他没料到自尊心极强的她会有此一着，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快把地址给我，我要亲自到西班牙去找他问清楚！”她催促道。

    “不行！西班牙治安不好，妳又言语不通很危险的，我不答应！”

    杜希威说什么也不能放任她，为毫无希望的事去冒这个险。他太了解慕凡的个性，一旦他下定决心进行某事，一定会执意的贯彻到底，绝不会轻易改变初衷。

    “我不怕，只要能见到慕凡，我什么都不怕，我是去定了！”桑若瑶一点也不让步，打定主意非到西班牙去不可。

    杜希威颇为动容。他突然埋怨起朱慕凡！像爱丽丝这么好的女孩，他为什么不肯好好把握？他从没看过他对任何女子像对爱丽丝这么用心过。而且他知道他只是不想太早婚，并不是不婚主义！那——这究竟是为什么？杜希威真是百思不解。唯一能确定的是，慕凡一定不会回头！

    “告诉我，求求你，威利！”她怎么也不肯放弃。

    “妳为什么这么傻呢？为什么要为一个毫无希望的爱情冒这么大的风险？”杜希威忍不住大声叫嚷。

    窗外忽然下起倾盆大雨，使得室内气氛变得更加悲戚。

    桑若瑶幽幽的泣诉:“因为我爱他——我深深的爱着他呀！是他把我从失去浩风的悲伤漩涡中拯救出来的，是他让我重生、重拾欢笑的——慕凡对我一直是那么温柔体贴、那么热情诚恳，我怎能轻易割舍这份深爱？你告诉我啊——”她满面泪痕，教人看了不禁鼻酸。

    杜希威连忙侧开脸，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背叛慕凡，把地址告诉她！

    转身之际，听到啪的一声，桑若瑶出其不意的跪在他跟前。

    杜希威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蹲下去扶她，急急的大叫:“妳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

    桑若瑶却固执得动也不动，像生了根似的跪在那儿，泪眼相向。“告诉我吧！威利，求求你，我一定要去找他的，我真的爱他呀！”

    他被搞得不知如何是好，左右为难之际，有个声音突兀的介入他们之间——

    “你就答应她吧！希威。”

    杜希威猛然回头，十分意外！“采灵？妳怎么会来？妳不是到瑞士出外景，什么时候回台湾来的？”

    她顺顺头发，才说:“你一次问那么多个问题，叫我怎么回答？还有，我告诉你很多遍了，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中文名字，再提醒你一次，要叫我茱莉亚！”她一副‘做不到就一切免谈！’的姿态。

    杜希威讨饶的说:“好，好，茱莉亚就茱莉亚，行了没？”

    “这还差不多！”朱采灵巧笑倩兮的点点头。

    “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急于知道她为何而来，说什么他也不相信这是巧合。再说，她又如何知道他的住处？

    “当然是Evan叫我来的。”她习惯叫朱慕凡的英文名字，“上回他要我当卡汶的模特儿，我因为在瑞士拍广告分不开身没帮上忙，这回当然得鼎力相助了！”茱莉亚相当干脆。

    “果然是这样，那另一个问题呢？”

    “我是在三天前回来的，一回来就忙着准备拍下一个广告。昨晚和Evan通过电话，今天才特地赶过来找你。”茱莉亚一面说，一面走向他们。

    她仪态万千的向跪在地上的桑若瑶伸出温柔的手，颇有深意的浅笑:“爱丽丝，妳好，我是茱莉亚，Evan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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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认识我？”桑若瑶眼中尽是‘？’。

    茱莉亚用力拉了她一把，“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关于妳的大名，我可是耳熟能详哦！”茱莉亚笑得好神秘。

    桑若瑶愈听愈莫名所以。

    茱莉亚为她解开谜底:“仲夏夜里的小仙女爱丽丝，不是吗？”她也是从事模特儿这一行，对于同行的新闻当然会留意。得知那个发表会圆满成功时，她便问过朱慕凡了。

    桑若瑶这才恍然明白。

    杜希威忍不住插嘴:“妳说是慕凡要妳来找我的？”

    茱莉亚对答如流，“没错，不过，我不是来找你，而是特地来见爱丽丝的！”

    “找我？”桑若瑶小嘴微张的指住自己。

    茉莉亚很喜欢她，“是这样的，我因工作上的关系，明天要启程到西班牙去拍广告，昨晚打了一通电话给正逗留在西班牙的Evan

    ，一听到我人在台湾，又马上要启程到西班牙去，便委托我帮他做一件事，看在兄妹的份上当然就帮啰！”她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事？”杜希威和桑若瑶异口同声的追问。

    “Evan要我转告妳，说:‘爱丽丝，西班牙现在正值斗牛大赛的旺季，真希望妳能来这儿共襄盛举。’传达完毕！”

    “他真的这么说？”桑若瑶的魂简直要飞上天去，此刻的好心情和方才的痛不欲生无异是天壤之别。

    “当然，否则我干嘛那么无聊，百忙之中特地抽空跑来骗妳？”

    “万岁，慕凡果然没有忘记我，他果然记得我！”现在的她真是百分之百的快乐天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不忘问最重要的事。

    “我订了明天下午的班机。”

    “这么快？那我得赶快回去收拾行李才行！”桑若瑶才说着便已急急的往门口飞奔，到了门边又猛然回首，一脸认真的啾住茱莉亚，郑重其事的叮咛:“一定要等我，不准放我鸽于哦！”

    “放心，我明天会来这里和妳会合，不会自己一个溜掉。”茱莉亚向她保证。

    “一言为定！”

    桑若瑶这才安心的离开杜希威的住处，直奔自己的小窝。

    一直到桑若瑶走远，杜希威再也按捺不住，开口对茱莉亚问道:“妳不是在开玩笑吧？慕凡他真的要你带爱丽丝去见他？”真是这样的话，他当初又何必要他发下重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违背诺言，擅自告诉爱丽丝他的下落？

    茱莉亚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别问我，我昨晚听他那样说时，也吃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一时之间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没想到一向风流成性的Evan也会有被爱神打败的一天！”

    “原来如此！”

    杜希威霎时茅塞顿开，心中的疑虑不翼而飞，忍不住大笑。

    茱莉亚也跟着笑，不过她笑得很淑女、很动人。

    一阵大笑之后，杜希威言归正传，看着茱莉亚，认真的问:“妳觉得怎么样？他们两个有希望吗？”

    茱莉亚说出自己的看法:“老实说，我当然希望Evan和爱丽丝能顺顺利利。你是知道的，Evan在我们家族中，是反对早婚那一派的重要精神指针和典范！不想早婚的人，多半都把他当成仿效的对象。所以他若像慕云大哥一样的倒戈，对反对早婚那一派无异又是一大打击，战况一定会变得很有趣！听说我们家那几个LKK（Lau

    Ko Ko的简写），看到他寄回去的那卷发表会录像带时，高兴得差点儿昏过去呢！尤其看到他们穿著同一款的结婚礼服，当众接吻的那一幕，更是不断的鼓掌叫好，直说好事近了哩！”原来朱慕凡在台上时，一向只让模特儿吻他，从未主动那样吻过任何一个模特儿。“不过二十八、九岁结婚和三十岁结婚已经差不了多少，或许对反对早婚派不会有什么影响也说不定！”

    “我觉得妳自从和楼慕羽结婚之后，好象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他真的有这种感觉。

    茱莉亚不以为然的辩驳:“我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慕羽和我一样是游戏婚姻型的人，根本不会干涉我什么，我又何来改变？若真要有变，大概就是结婚之后，不必成天听那些长辈叨念，人变得更俏丽迷人了！”她不忘小捧自己一番。

    杜希威懒得和她争辩——对一个不自觉自己有变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他索性提另外一个有名的‘倒戈者’:“慕云的意外早婚可就真的是惊人的改变了吧！”

    这点茱莉亚倒没有反驳，事实啰！“这倒是真的，尤其慕云大哥和念华结婚后，一直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所以我们朱家那一大票LKK对我那几个尚未成婚的兄弟姊妹、堂兄弟姊妹就更加紧迫盯梢，恨不得他们个个都能‘及时悔悟’，效法慕云大哥做出明智抉择，赶快找个心爱的女人早早完婚，以保长命百岁！所以现在我们家族那一群‘反对早婚派’都恨死那个倒戈的‘叛徒’了！”

    说起这个，茱莉亚不免替她那些原来的‘同志们’叫苦。尤其是和她最合得来的朱慕风和朱慕尘那对双胞胎堂哥。

    朱慕云和黎念华的确是再适合不过的一对佳偶，他们也都对大哥大嫂深表祝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必须和朱慕云走上相同的路，人各有志嘛！更何况想象她这么幸运，找到一个‘志同道合’，婚后绝对不会干涉自己生活的另一半谈何容易？

    “也难怪你们这么激烈反对，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存有早婚可以‘冲喜’、怯除霉气、破除‘早夭’的迷信！”杜希威远真有点同情他们的际遇。

    虽然朱家那些LKK要他们早婚的出发点是为了他们好，怕他们若不早婚会应验朱家‘早夭’的传说，但迷信就是迷信啊！

    “好了啦，先别谈这个烦人的问题，你倒是说说看，你对Evan和爱丽丝的未来看不看好？”茱莉亚反过来问他。

    杜希威变得有些忧虑，“我当然是希望他们能顺利，但是慕凡的个性妳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次破天荒的做出这样的决定，着实让我吓了一大跳。但这并不代表今后的一切就能顺利圆满！”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怎么回事？”

    杜希威斟酌了一下，决定把朱慕凡离开台湾时，要他立誓的事告诉她。

    茱莉亚听完立即赞同杜希威的疑虑。“照这么说来，确实有点古怪！”

    “现在妳还是决定明天带爱丽丝同行吗？”

    茱莉亚思忖片刻，下了结论。“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决定不变更计划，不过你一道去！”

    “我跟去是没问题，但——”

    “别说了，等到了西班牙，让他们两个见面，一切答案自然会水落石出了！”

    “也对！”杜希威不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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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页

﻿    飞机一抵达西班牙，桑若瑶便迫不及待的想直奔朱慕凡的怀抱，好好品尝小别胜新婚的滋味。

    同行的茱莉亚和杜希威见她那么高兴，不禁面面相觑，就怕不太妙。

    不过现在才想这个也已太迟，只好说服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但求一切能圆满顺利。

    桑若瑶满怀爱意与期盼的心，来到朱慕凡的住处。按了半天门铃，总算盼到一个懒洋洋、爱理不理的中年妇人来应门。

    茱莉亚用西班牙语和她做沟通交谈，那个中年妇人才懒懒的移开身子，让他们三人进门。

    屋内的摆设承袭了朱慕凡一贯的作风！在优雅柔和的情调中，又掺杂着浓烈的热情和放荡不羁的色彩。

    “慕凡！”桑若瑶不等茱莉亚和杜希威有所行动，便急急的住二楼飞奔。

    楼下的中年妇人不知跟茉莉亚说了什么，茱莉亚旋即脸色大变的追上去。

    “爱丽丝！停下来，妳不能上去！”她一面三步并两步的往二楼直冲，一面气急败坏的大叫。

    杜希威见苗头不对，不由分说的跟上去。

    一心一意想见心上人的桑若瑶，根本听不见茉莉亚的声声劝阻，依然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逸。

    “慕凡！慕凡！你在哪里？”她左顾右盼，尽情呼唤久违的心上人。

    转过墙角后，她看见信道的左前方有一扇门微微的敞开，里面传来若隐若现的嬉笑声，相当暧昧的声音。一心盼能早一刻见到朱慕凡的桑若瑶，并未多加留意深思，一味地加快脚步跑过去。

    “爱丽丝，妳不能进去！”紧追在后的茱莉亚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她的背影大叫。但她还是迟了一步

    “慕凡！我来了！”桑若瑶用力打开门，打算给他一个大大的意外惊喜。

    当她定睛一看，灿烂的笑容霎时僵在唇边，身体僵僵直直的杵在门口，动也不动像个木头人。

    茱莉亚和杜希威赶过来时，心立刻凉了泰半——大势已去也！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面躺着一对全裸的男女，正在热情如火、翻云覆雨的极尽男欢女爱之能事，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伫立在门口的三位‘不速之客’！

    “朱慕凡！”桑若瑶惊天动地的大吼一声，这才引起床上那对男女的注意。

    “爱丽丝？妳来啦！”朱慕凡看到她时，显得非常高兴自然，一点地没有愧疚之色，当然也‘没有’察觉她面罩寒霜的冰冷表情。

    “你——”彷若青天霹雳的重创，震得她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朱慕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气定神闲的对他们说:“你们先到楼下坐坐，我穿好衣服就下来。”

    语毕，他便很自然的倾身搂抱住身旁那个身材惹火的西班牙女郎，状甚亲昵的在她耳畔说了一些悄悄话。只见那个性感尤物气鼓鼓的嘟嚷几句，像水蛭般紧紧的缠住朱慕凡深深的一吻，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那张大床，走进浴室淋浴。

    眼前的一切涓滴不漏的尽收桑若瑶眼底。

    茱莉亚和杜希威则不约而同的想冲上前去海K朱慕凡一顿，意外的被像个蜡人似的桑若瑶阻止。两人因而暂时按兵不动，都用担心的眼神，凝视着一脸苍白却显得意外平静的桑若瑶。瞧她嘴唇泛白，不断抽搐着，那副楚楚可怜的凄惨模样，真教人心酸！

    “我们先下楼去吧，爱丽丝。”杜希威推推她僵直的身子。

    桑若瑶机械化的顺从他们，一路上始终末再开口说过半句话。

    ＊ ＊ ＊

    等待的滋味本就不好受，尤其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处境下等待，简直‘度时如年’、草木皆兵、坐立难安，令人窒息！

    客厅里的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末开口说话。

    茱莉亚和杜希威不时的偷偷观察桑若瑶的反应。从她那张冰雕般无感情的脸上，他们根本猜不透她此刻真正的想法，只能坐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良久，朱慕凡穿了一套米色的休闲装，精神奕奕的下楼来。

    “咦？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面色凝重，发生什么大事了？”朱慕凡一脸莫名的笑道。

    若非情况不宜妄动，杜希威真恨不得狠狠的在他头上敲出一个大洞，他非常气愤的瞪视着朱慕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慕凡见没人说话，便又笑容可掏的问:“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慕凡！”杜希威再也按捺不住，面色沉重的走向朱慕凡。他的眼底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将手重重的搭在朱慕凡的肩上，压低音量小小声的说:“你的个性我们都很了解，但是——”他示意他看看脸色苍白、呆楞楞的桑若瑶，似是警告的道:“如果你没有那份心、如果你那么没有诚意，你就别邀爱丽丝到西班牙来玩！”

    朱慕凡拍开杜希威的手，刻意提高音量，深怕别人听不清楚似的大声辩驳道：“我当然是诚心诚意邀请爱丽丝来玩的，否则又何必特别拜托茱莉亚传话给爱丽丝呢？”

    “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

    “够了，威利！”桑若瑶打断杜希威，步履蹒跚态度却出奇冷静的朝他们走过去。“谢谢你，威利，到此为止吧！接下来就由我自己和慕凡谈！”言下之意就是希望闲人走避。

    杜希威看看她，又看看朱慕凡，按着又转向茱莉亚。

    一旁的茱莉亚频频向他点头示意，杜希威才说:“也好，你们好好谈谈！”

    接着，他和茱莉亚便迅速的消失在客厅，到屋外的庭院闲逛。

    清场完毕，朱慕凡以温柔的口吻对桑若瑶说:“有一阵子不见了，妳过得好吗？”

    迎着他那熟悉的笑容，桑若瑶百感交集，鼻头一酸，泪珠一颗一颗的滑落。

    朱慕凡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妳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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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页

﻿    爱丽丝顿感啼笑皆非！这个男人，连自己做了什么伤透人心的事都不知道，竟然还一脸无辜的问她:她怎么了！？

    呵！她不禁哑然苦笑。“不好！我一直过得很差！自从你不告而别之后，我一直过得很不好！”

    她幽幽怨怨的望住他。“你呢？离开台湾之后，你有想过我吗？”

    桑若瑶一步步的逼向他，朱慕凡不禁倒退了几步。

    “你说啊！”

    “我——”朱慕凡感到难以启齿。如果是平常、如果今天站在他眼前、向他追问的人不是爱丽丝，而是别的女人。那么，他便能狠下心肠，毫无顾忌的将早已背熟的台词一股脑托出，大声的说:“没有！自从离开台湾之后，我就未再想过妳了，我不是那种会缅怀过去的男人，尤其是对女人！”

    然而，面对心爱的人儿，如此残酷的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张口结舌、无言以对的望着泪眼婆娑的可人儿，不知如何接续下去。

    见他不言不语，她哭得更伤心欲绝。“你还爱我吗？慕凡！你说过你爱我的，是不是？”

    见她哭得那么伤心，他的心像针扎似的，好痛好痛！“别哭了，妳哭我会心痛的——”他强忍住心中的痛楚，尽量维持不带感情的语气说道。他必须逼迫自己这么做，否则戏会演不下去！

    “你真的会心痛？”桑若瑶的语气中充满嘲讽和幽怨。

    “当然呀！”他不敢直视她的泪眼，就怕泄露真心。

    桑若瑶出其不意的失声大笑，笑声听起来却是那么凄厉、那么令人心酸。“别再骗我了！你不会为我心痛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我终于知道你根本从没有爱过我，没有真正的爱过我！”

    她心碎的嘶喊。

    “不——不是这样的——”他好苦、好想把一切都说出来。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

    “爱丽丝，妳别这样！我是爱妳的——”朱慕凡讨饶的抓住她的双臂，她却毫不留情的撞开他的双手。

    “你爱我！？亏你说得出口！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不告而别吗？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离开台湾就全无音讯吗？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极尽鱼水之欢吗？你爱我？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桑若瑶含恨带怨的怨声斥责。

    多亏她的痛骂，让他及时惊醒，想到他邀她来的目的。这不正是他想要、煞费苦心制造的结果吗？他还在犹豫什么？为了爱丽丝将来的幸福着想，他除了这么做还能如何？

    冷静思量后，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豁出去了！“那妳想怎样？难不成要我指天立誓，说我朱慕凡今生今世只爱妳一个人？很抱歉，如果真是这样，妳恐怕找错人了！我朱慕凡一生风流，岂能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放弃多采多姿的感情生活？妳——”天知道他是如何诅咒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

    啪——！他的话还没全数说完，她便狠狠的赏他一记又重又响的巨灵之掌。

    朱慕凡动也没动，他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进展。

    “你真够种！很好，算我桑若瑶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个无情无义、无血无泪、没心没肺的超级大混蛋！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清醒了，完完全全清醒了！还真该感谢你的‘金玉良言’！你听着，从现在起，我们两个便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就当我们从来没有相识过！”桑若瑶说完，顺手提起脚边的旅行箱，像逃命似的冲出大门口，急奔而去。

    她仅存的自尊，不许她示弱！

    望着心爱人儿渐行渐远的身影，朱慕凡怅然若失，胸口像破了一个大洞，好冷好冷，他不禁痛心疾首的吶喊;“爱丽丝——”

    然而，却怎么也唤不回已经远去的人儿！

    他跪坐在门边，全身瘫痪的倚着门框，却被茱莉亚毫不留情的重踹一脚。

    “威利，这儿交给你了，我去追爱丽丝！”她又重踹朱慕凡一记，才头也不回的追人去也！

    “爱丽丝——”朱慕凡再度嘶声吶喊。

    “别叫了！人都走远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杜希威没好气的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行！我要去把爱丽丝追回来！”

    “你追她回来又有什么用？难道你把她伤得还不够深、不够彻底吗？”杜希威毫不客气的怒吼。这一次，他是真的完全不支持自己的好友。

    朱慕凡顿时语塞，冲动的双脚再一次瘫软。

    杜希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态度缓和许多。毕竟他们是感情融洽的至亲好友，他实在不忍心太过苛责他。

    “你知道吗？在台湾的时候，爱丽丝为了想见你一面，梨花带雨的跪在我面前，苦苦的哀求我，要我告诉她你的地址，让她来见你。她哭得好伤心，说什么也不肯站起来，看她对你那么厢情，我真的被她感动了——没想到你却——”

    朱慕凡听他一说，更是心痛如绞，爱丽丝挥泪离去的那一幕，还深深的刻在他的心坎里，挥之不去！

    杜希威再度渭叹:“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般田地，我根本就不会答应茱莉亚，和她一起带爱丽丝来见你。你可知道她这一路上是多么兴奋、多么期望和你重逢吗？结果呢？她看到的是什么？是你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大演惹火的床戏！”

    一想到桑若瑶方才的表情，杜希威不禁又加重了语气。

    朱慕凡一言不发，像个失心的幽魂，无知无觉的任他责骂。

    杜希威见状，态度再一次软化。“慕凡，我并不是要干涉你的交友自由，你的个性我知道。但是这一次你真的做得太过份了！爱丽丝是个单纯又痴情的好女孩，她绝不是可以陪你玩爱情游戏的对手，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是！你既然不可能专一对她，就不该让她对你抱有爱情的期待，这对她实在太残酷了！现在好了，终于搞成最糟糕的地步，以最糟的结局收场！真是人令人惋惜了，你们是那么相配。我从没见过你对哪个女人像对爱丽丝这么认真过！我和茱莉亚还以为你这次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甚至会安定下来，谁知——唉！”

    朱慕凡面无表情，彷若一座雕像，声音像蚕丝般纤细而断断续续——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爱她——从未有过的真心爱她啊——”他像被宣判死刑的囚犯，绝望而痛彻心肺的一字字倾诉。

    杜希威从没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真有点被他吓到！他直觉事情大有文章，急切的蹲下去追问:“慕凡，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朱慕凡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目光涣散的痴痴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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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页

﻿    杜希威更加确定事态铁定十分严重！否则一向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慕凡不会变成这样。他心急如焚的摇晃他数下，“慕凡，你别这样，快告诉我，我们一直是最好的好兄弟，是不是？快告诉我，除非你没把我当兄弟看！”

    朱慕凡终于有了动静，欲哭无泪的说:“你知道我们家的‘早夭’传说吧？”

    “那又怎样？”他不懂此时此刻他提那个可笑的传说做什么？难道——

    “那是真的！”朱慕凡凄然一笑。“现在就发生在我身上——”

    杜希威脸色大变，抓住他的双臂，强迫他面向他，“慕凡，你可别吓我！你是在唬我、在说笑是不是？”

    “我何尝不希望自己是在说笑，但却是真的——瞧！我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你的样子了——”朱慕凡两眼空洞无神的苦笑。

    “不可能的！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彷如青天霹雳的打击，震得杜希威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朱慕凡轻笑两声，凝望远方片刻，才缓缓的道出故事的真相——

    “那是还在台湾帮卡汶准备发表会期间的事了。有一回我因为感冒，在爱丽丝的劝服下去看了医生。医生说登革热正流行，而要我做抽血检查预防万一——谁知道我一个星期后去看检验结果竟是——癌症末期——”

    他无知无觉的继续往下说:“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不愿相信，但是接下来我却经常头晕头痛、眼睛看不清楚东西，经常有多重影像出现。

    而且我还经常没来由的心痛！一次又一次，逼得我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接受事实——难道这就是我违抗朱家家规、一生风流的报应？”他啼笑皆非，倒抽一口气才又说:“你知道吗？那时我才刚下定决心，等发表会顺利成功后，要向爱丽丝求婚，带她一起到法国去的啊——”

    他终于无力的淌落绝望无奈的热泪。

    杜希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摀着脸拼命的摇头。

    朱慕凡仰起脸，视线模糊的望向浩瀚的蓝天。“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深思我和爱丽丝之间的事。爱丽丝曾在婚礼当天，目睹柳浩风惨死在她眼前，从此她把自己关在象牙塔内！现在，我好不容易让她重拾欢笑，我如何告诉她，我是癌症末期的患者，随时都会离她而去？爱丽丝对感情是那么的死心眼，一旦我走了以后，她怎么办？那个傻女孩一定会像失去柳浩风时一样，再一次把自己锁在象牙塔中，终日以泪洗面。到那时候，谁来救她？我不要那样！我不要爱丽丝再过那种行尸走肉的日子！我绝对不要她为我那样——”

    “所以你就故意不告而别，音讯全无，又不让我把地址告诉爱丽丝，让她处于极度不安的情况之中。你料到我会看不过去，而告诉她你过去对爱情的态度，说你是如何的风流花心、劝她对你死心。但你也知道她很死心眼，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你只是想藉我的口，先给她‘你是个爱情不专的男人’的印象罢了。然后，等时机成熟，你再托茱莉亚带她到这里来见你，你又事先安排这场床戏给她看，好让她彻底死心！认定你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萝卜，让她恨你、主动离开你。这么一来，将来你离开人世，她就不会伤心了，是不是？”杜希威把可能的发展一股脑儿的说出来。

    朱慕凡心碎的轻笑两声，算是默认。“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你告诉我啊——”

    “你这个傻瓜！你这又是何苦？”杜希威再也忍不住，淌下痛心的泪，狠狠的抱住老友。“你这个大傻瓜——”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痛哭，实在不太好看，但此时此刻谁还会顾虑好看与否？

    良久，杜希威才止住失控的情绪，再度开口：“有没有再去看过别的医生？”

    朱慕凡摇摇头。

    “这样不行，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医生，搞不好是误诊。就算是真的，或许还有救，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朱慕凡头摇得更厉害，“别再白费心机了，如果世界上有那么多奇迹发生，那就不叫奇迹了！”

    “无论如何总得试试，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凡事总得多方尝试——”

    “没有用——已经没有用了——你明不明白——这是我们朱家人的命运，逃不了的，你懂不懂——”朱慕凡失控的嘶吼。

    “我不明白——我才不管什么朱家的传说，我只要你活着，不要死，你懂不懂？兄弟——求求你——我求求你再试一试——就算你不为你自己、不为我、不为朱家任何一个人，至少为了爱丽丝，再试一试好不好？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医生，慕凡——”杜希威痛哭流涕。“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啊——”

    朱慕凡真是被他感动了，他仰天长叹一声。“好——我听你的——为了爱丽丝——我再试一次——”

    “太好了——”杜希威把他抱得更紧，“你一定会没事，一定——”

    天空不知何时早已霪雨霏霏。

    ＊ ＊ ＊

    桑若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陌生的街上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碎了，在夺门而出的剎那，便已粉碎成灰烬！如今的她，只是一具没有心的木偶，漫无目的的ㄔ亍而行。

    不知何时落下的雨丝，一丝丝的落在她的发梢、身躯，她却毫无反应。任凭泉涌的热泪和着雨水滑下双颊。

    “彩虹，是彩虹耶！”骑楼躲雨的中国游客，用中文兴奋的叫嚷。

    桑若瑶被他们的话吸引，抬眼望向天际。果然是彩虹，而且是两道彩虹！

    她不禁回想起不久之前，她和慕凡还甜甜蜜密的共赏虹彩。幸福洋溢的往事如今重忆，格外凄然酸楚，她绝望的闭上双眸。她最爱的那首歌，此刻偏又在她脑海清晰的荡起——

    又看到天际浮现出彩虹你可还珍惜那往日雨中我和你站在彩虹的两端一个在西

    一个在束我又排桐在细雨中默默地期待着晴空渐渐浮现出彩虹身边有谁与共？﹙词人节录田蒋志雄:第二道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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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凡——”她仰天吶喊，却怎么也唤不回逝去的爱情。

    她冲动的从背包中取出一把随身携带、防身用的小刀，掀起自己湿透的长发，一刀刀的割下去。

    “住手，爱丽丝！”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茱莉亚，见苗头不对，冲上来制止她。“妳这又是何苦，难道妳这么做就能挽回什么？”

    “我不是想挽回什么，我是想和他一刀两断，慕凡说过他最喜欢我的长发，所以我要割掉它，和他恩断义绝！”桑若瑶异常的执着，一刀一刀的用力割。

    茱莉亚见状，不再阻止她，任由她发泄。

    当绸缎似的发丝散落一地之后，桑若瑶才停止手上的动作。

    “够了吧！别再糟踢自己了！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如此，值得吗？”

    茱莉亚试着安慰她。

    “那我该怎么做？妳告诉我啊——”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骗人的，慕凡不会这样待她，不会的！奈何事实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信！

    茱莉亚看了她一眼，才说:“要对付像Evan那种负心汉，办法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妳愿不愿意罢了！”

    “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波涛汹涌的恨意，让她不顾一切。

    “很好！够酷！办法就是——”

    ＊ ＊ ＊

    时光匆匆飞逝，朱慕凡的病情终于有了结果。

    “你这个乌龙大师，什么癌症末期，根本是你自己弄错了！”杜希威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骂他。

    朱慕凡绝地逢生，早高兴得合不拢嘴。“我怎么知道事情会这样！

    那天我到医院复诊，轮到我看诊时，医生正好临时有事离开了一下。

    我等得无聊，想进去诊疗室问问情况，敲了半天都没人应门，我干脆自己旋开门把进去。才踏进门就听到屏风后的内诊室，有一位医生和护士在说话，那个护士手上又拿着我的病历，所以——”说到这儿，他颇为尴尬。

    “所以你就以为他们是在说你、所以你就以为自己受了什么朱家的‘早夭’诅咒，是个癌症末期，即将死去的人！真是——”杜希威真想海K他一拳。

    朱慕凡困窘的搔搔头说:“我怎么知道——那时我又真的常头晕头痛、眼睛看东西有好几个影子，心也常常痛，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怎样？真是受不了你，明明是近视造成的头痛、头晕和视线模糊不清，再加上那时你又感冒，头痛头晕才会更为严重，你这小子竟然——”杜希威一副‘真受不了你’的眼神，害他白白掉了那么多眼泪。

    “还有心痛啊！所以——”朱慕凡愈说声音愈小。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爱爱丽丝爱到心痛而不自知，谁拿你有办法？

    大笨蛋！还亏你是出名的大情圣呢！”杜希威坏心眼的糗他。心里倒是因老友平安无事而高兴至极。

    朱慕凡则是满心欢喜的一直傻笑。太好了！原来他根本没罹患什么不治之症、也根本没有什么朱家的‘早夭’诅咒，一切全是误会，真是太好了！这么一来，他就可以安心的和爱丽丝在一起，好好的爱她了。想到这儿，他笑进心坎里去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杜希威言归正传。

    朱慕凡笑得好灿拦，“当然是回台湾去找爱丽丝啰！我必须向她道歉，解释清楚，并告诉她我爱她！然后向她求婚！”

    以前他会到处花心不肯安定下来，一方面是没有找到真心所爱，另一方面是为了反抗朱家荒谬可笑的‘早婚家规’。同时，在内心深处又怕朱家的‘早夭’传说真会降临在他身上！但经过这次的乌龙事件后，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想通了。

    他深爱着爱丽丝，没有爱丽丝不行，这才是最重要的！

    杜希威甚是替他高兴，“我看我就好人做到底，先回合湾去替你向爱丽丝及茱莉亚解释清楚。你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赶回来，以免夜长梦多！”

    “谢谢你，希威！”朱慕凡不胜感激。

    “都老朋友了还跟我来这一套。结婚时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就成啦！”

    “一定会的！”朱慕凡一颗心早已飞到心上人身边去了。

    ＊ ＊ ＊

    台湾．台北

    朱慕凡一下飞机，便匆匆的赶往桑若瑶的住处。他必须快点找到她，给她一个意外惊喜。然后向她道歉，亲口告诉她一切的事情经过，请求她的原谅，他真的不是故意令她伤心的！自从真相大白以来，他脑海里想的、内心挂念的都只有这件事。

    他也有想过先打个电话或传真给她，向她说明一切。但想来想去都觉得怎么也说不清楚，还是见了面，当面谈最妥当。所以他放弃以打电话和传真‘打先锋’的念头，直接飞回来。

    按了十多分钟的门铃，始终无人来应门，他又转往她教舞的地方。

    到了那边，一问之下，意外发现桑若瑶一个星期前使辞职了！

    他想了一下，又转往杜希威的住处，杜希威比他先赶回来，一定比他清楚桑若瑶的近况。令人泄气的是，当他抵达杜希威的住处时，才发现连杜希威也不在家。

    “奇怪，都跑哪儿去了？”朱慕凡有些沮丧。但是他不是个轻言放弃的男人，很快的便又重新振作，朝麦可的pub飞奔而去！

    麦可和莎莉一见到他，就好象见到世纪大救星般，争相说道:“太好了，你终于出现了！你再不出现，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爱丽丝人呢？她怎么会辞去教舞的工作？她一直很喜欢那份工作的！”他像连珠炮似的一连开出一大串问句。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出事了，而且是大大不妙之事！

    麦可和莎莉互看一眼，双双无奈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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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慕凡见状，心中的不安像湖面涟漪般，愈扩愈大。“你们快说呀！”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呃！？”莎莉的话让朱慕凡一阵心虚。“为什么这么问？”

    莎莉看看麦可才说道:“因为爱丽丝是在你离开台湾之后才开始变的，所以我们在猜会不会和你有关。”

    原来他们并不知道桑若瑶到西班牙去，以及在西班牙发生的事。这令朱慕凡感到意外的幸运，不必再多费唇舌解释。

    他避重就轻的说:“我和她之间是有一些误会没错，所以我才会赶回台湾来向她解释。”

    “那你最好快点去见她，否则只怕会更糟！”

    “那就快点告诉我，爱丽丝人呢？”他愈听心愈乱。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你最好去找威利，他最清楚不过了，因为他每天都很辛苦的监视爱丽丝。”

    “监视！？”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借我一下！”

    他立刻call了杜希威的扣机。从下飞机至今，他不知已call过他几次，每次都没有回音，希望这回能有眉目。

    结果等了半天依然令人失望，他改拨杜希威住处的电话，结果他还是没回去。

    朱慕凡愈想愈不对劲，条地起身，“我看我还是先回希威的住处等他，如果他或爱丽丝有来这里，记得打电话通知我”

    “OK！”

    ＊ ＊ ＊

    朱慕凡马不停蹄的回到杜希威的住处，试着再按按门铃，还是没有人应门。

    他索性坐下来，打算采取守株待兔的土方法。

    希威为什么要监视爱丽丝？他百思不得其解，愈想愈迷糊，愈想心愈紊乱！

    不成！与其坐在这里魂不守舍的胡乱猜测，不如再去找找！

    于是，他把行李丢在杜希威住处的门口，再次出征，希望会有意外的收获。

    然而上天似乎存心和他作对，他从下午晃到晚上，依然一无所获。

    不论打电话到杜希威的住处，还是问麦可他们，都没有爱丽丝和杜希威的消息。

    他甚至把他和桑若瑶以前经常去玩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觅不到佳人芳踪。

    他实在又倦又累，不禁往街上的路灯灯杆一靠，长叹一声。令人窒息的失败感偏又不识趣的落井下石、袭上心头！

    此刻，他深刻的体会到爱丽丝上回到西班牙去找他时的心情！

    她一定是和今天的他一样，满怀着一颗兴奋之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心爱的人儿，向他诉尽衷肠。

    然而，她当时看到的竟是——！他不禁眉头深锁，满心罪恶，悔恨交加。

    他找了大半天都见不着爱丽丝的芳踪就已经够沮丧了，更不用说爱丽丝去西班牙见他时，看到的是他若无其事的和另一名女子大演床戏！

    该死！他真是该死！他把自己的头用力的往灯杆上撞。

    虽说当时他是因为误以为自己已不久于人世，为了让爱丽丝对他彻底死心，以免不久的将来重蹈柳浩风死去的覆辙，才狠下心祭出那种下下之策！但——反正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真是该死、该死……

    他不经意的抬眼，视线被一对正要走进前方不远处一间餐厅大门的男女吸引住了。

    爱丽丝！？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亮丽抢眼、艳若桃李的女人，穿了一袭狂野惹火的紧身皮制连身短裤，修长白皙的玉腿，露出长长的一大截。脚上穿的是和衣服同色系、火红色的真皮长筒靴，雪自的颈项上系了一条和衣服同色系的红色丝巾。耳朵两侧则垂着两颗樱桃形状、娇艳欲滴的鲜红色耳环。

    那头性感抚媚的短发，把她的狂野、她的冷艳勾勒得更为鲜明强烈、更令人不敢逼视。

    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充满了火焰般诱人的魅力。那被紧紧裹住、曲线毕露的蛟好身材，好象随时都会喷出迷煞人的性感火焰般，令人怎么也舍不得将视线移开——尤其是男人！

    “爱丽丝！是爱丽丝没错！”呆楞过后，朱慕凡笃定的低叫。

    问题是，爱丽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那头瀑布般泻曳至腰间的云发哪里去了？他印象中那个纯真可人、灵秀无邪的心仙女那里去了？

    眼前这个充满野性的红衣女郎让他十分陌生、相当不适应。

    虽然他不能不承认，她这副惹火的妆扮和清纯灵秀的她一样魅力十足、深深诱惑着他的心，但是他还是比较喜欢小仙女似的她。

    当他的视线落在桑若瑶身旁那个陌生男人身上时，心中有把无名火冉冉升起，蔓烧遍野！

    那个油头粉面的臭小子是什么东西？胆敢用那只淫秽不堪的烂手搭住爱丽丝雪白无瑕的香肩，真是可恶至极，罪该万死！更令他气愤的是，爱丽丝不但没有推开那只该死的淫手，反而任他抚触，还对他笑得既娇又媚！

    朱慕凡怒火直冲脑门，再也无法坐视不管，一副想将人生吞活剥的骇人气势，朝他们大步的走过去。

    “你这个下流的采花贼，还不赶快把你的烂手从爱丽丝肩上拿开！”

    朱慕凡一点也不顾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膛目怒指着那个可恶又该死的臭男人大骂特骂。他的举动引来许多好奇的眼光，他却一点地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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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若瑶态度十分冷漠，一脸陌生的对他说:“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爱丽丝！？”好冷的声音，像一把冰刀割过他的胸口！他心头一震，不禁硠跄的倒退一步。

    “我——我是慕凡，妳——不记得了吗？”他忐忑不安的问。

    “朱慕凡是哪个下流的浑蛋我怎么会知道，滚开！没听过好狗不挡路吗？”

    她状甚亲热的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猛力的撞开他，头也不回的走进餐厅。

    “爱丽丝——”朱慕凡才想追上去，身后却伸出一只手，冷不防的用力拉了他一把。

    他定眼一看，不禁低叫:“希威！”

    “先上车再说！”杜希威向他示意。

    朱慕凡一上车便怒不可遏的咆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找了你一整天，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连络？”

    杜希威连日来的疲惫和积怨，被他这么一吼，也完全爆发。“你还敢说，一切还不都是你的错，你知不知道，从西班牙回来后，爱丽丝整个人就彻彻底底的变了！她像是在和自己过不去、又像是在赌气般，不但把一头长发剪掉，而且还滥交男朋友，人家约她，她就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还把自己打扮得野性十足，似乎在诅咒什么一样！谁劝她她都当作耳边风，茱莉亚偏又一面倒的站在她那边，我只好天天监视她，免得她吃了男人的亏，今天也不例外，你说我哪有闲工夫和你连络，万一因此跟丢了，出了差池谁负责？”

    “这——”朱慕凡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日子里，爱丽丝会有如此剧烈的转变！他不用想也知道，她的改变一定是因他而起，他正是罪魁祸首！

    想到这儿，他不禁一阵心痛，自责不已，恨不得杀了自己。

    “是我，全是我的错，我太伤她的心了，所以她才会——”他把额头猛力的往座位前的平台敲撞，像在捣麻薯似的。

    杜希威见状，连忙制止他。

    “住手，你在干什么，这样无法解决问题的！”

    “我知道，可是我无法原谅自己！”

    “别这样，冷静一点，这样一点也不像你，何况这也不能全都怪你！”这是他的真心话。虽然他觉得他当初那么做太傻了。但是，那是他爱人的方式，他实在无法也不忍心苛责他。若换成是他一定做不到！

    他一定会隐瞒病情继续那份感情直到最后，然后丢下伤心欲绝的对方与世长辞，一走了之！

    他才不会像慕凡这么笨的处处为对方设想。因此，他在知道真相后，怎么也无法苛责慕凡对桑若瑶所做的事。

    然而，同样知道真相的茱莉亚却不以为然，坚持慕凡不对！这或许就是男女想法的差别吧！

    朱慕凡听不进好友劝告，改用拳头猛撞自己，“都是我，该死！该死——”

    “慕凡，你冷静一点！”杜希威逼不得已，狠下心痛扁他一记。

    朱慕凡的嘴角因而泛起血丝，右额扎扎实实的撞上车窗，不过整个人倒是冷静许多。

    “要不要紧？”杜希威递了一张面纸给他。

    他接过面纸，拭净血迹，平静的说:“好多了，谢谢你！”

    “跟我还来这一套！”杜希威放心许多，“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找爱丽丝当面解释清楚，乞求她的原谅！”朱慕凡正色的说。这虽是最笨的方法，却也是唯一的方法！

    杜希威完全同意他的作法。“你会找茱莉亚谈谈吗？”

    慕凡摇摇头。“别指望她了！你别看她成天和男人厮混在一起，一派花花公主的作风。她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性保护主义者’！她的女性朋友虽然不多，但却都是知交。所以她可以为她那几个屈指可数的女性朋友甩掉一大票男人，却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去对付她的‘女友’，就算那个男人是她老哥也不例外，而爱丽丝很明显已被她列入少数的女性朋友之一。”

    杜希威了解的点点头，“照这么看来，你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不论茱莉亚有没有把真相告诉爱丽丝，爱丽丝都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我知道，我伤她太深了！”朱慕凡十分明白。“不过，我一定要取得她的原谅，和她重新开始！我的个性你很清楚，不达目的我是不会死心的！”他信誓旦旦的显示壮士断腕的决心。

    “很好！那爱丽丝就交给你了，我在台湾的居留期限已经到了，得先回法国去才行，你加油啊！”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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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杜希威那边收集到充足的信息后，朱慕凡开始朝目标物——桑若瑶接近。

    他仿效仕希威那一记蠢招，躲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经过冷静的分析，他得到一个结论：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想要得到爱丽丝的原谅简直比登天还难！在她气末消、还不肯平心静气听他说的时候，他再多费唇舌也是枉然。所以他只能天天守着她，让她看到他的诚意。一点一滴、一天一天的感动她，抹去她的怒气！

    他唯一庆幸的是，爱丽丝虽然成天滥交男朋友，但是还不致于彻夜不归，可见她的心还是没变！只是人是感情的动物，有可能日久生情，万一——算了，先别想那么多。

    反正，他每天都得拦住爱丽丝，直到她肯听他解释！朱慕凡告诉自己。

    他和往常一样，等了又等，桑若瑶终于出现，今天的她。穿的是一件低胸的紧身上衣，下半身则是迷你裙。迷人的风采，依旧没变。

    朱慕凡看得有些痴呆。还好，他及时清醒过来，在她绝尘而去之前，从阴暗处跳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桑若瑶和住常一样，冷酷无情的对他咆哮:“这位挡路碍眼的先生，能不能请你让个路，我要过去！”

    “我知道妳还在生我的气，但是——”他的台词几乎每次都一样，而且每回几乎都在相同的地方被打断——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生你的气？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脑筋有问题？”她一脸鄙夷的讥讽。

    “爱丽丝——”虽然他已经习惯她如此对他，但面对连篇的气话，依然不知该怎么反应比较好。

    “我已经说过不认识你，滚开！”她翻脸不认人的推了他一把，然后钻进一辆适巧驶来的法拉利跑车内，咻的一声，呼啸而去。

    又是一样的结果！朱慕凡啼笑皆非。

    他不知道像这样的游戏，究竟要玩到什么时候才能划下休止符！

    每当目睹爱丽丝钻进别的男人车子里，头也不回的离开时，他的心就好痛好痛，像被人泼了汽油，用火焚烧似的痛楚。但祸是自己闯的，也只有认了！

    爱丽丝这一去，非到深更半夜是不会回来的，他连日来跟踪监视所得出的结论让他有此认知。

    他重重的叹了一声，钻进自己的车子，和以往一样开始例行性的跟踪大任。

    沿路奔驰间，他不禁回忆起和爱丽丝在一起的种种。

    那时的爱丽丝是那么清纯、那么甜美可人，一天到晚像一只温顺快乐的小鸟般，深情款款的依为偎在他身边。一下子嘟着嘴大发娇嗔，一下子又柔情万千的撒娇、灌他迷汤，一下子又像个调皮淘气的小孩，无端的恶作剧，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朱慕凡再度长叹。一切的记忆都还是那么的鲜明，连他自己都讶于自己的好记性。

    对于女人，他一向忘得既快又干净彻底，也从不曾去回顾已逝的爱情，想都没想过。爱丽丝是唯一的例外！

    “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他重捶了方向盘一记，坚定无比的告诉自己。

    他清楚的记得前几天，跟去了爱丽丝，垂头丧气的去麦可的pub时，所发生的那一幕……

    “慕凡？”

    麦可见到他进门有点意外——心想他应该正在当‘跟班’才是。

    “给我一杯马塔特尔！”

    麦可看看他，扬扬眉毛，“就来！”

    他一面调制，一面有意无意的说:“你知道吗？最近爱丽丝来我这儿时，都点‘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不是‘雪白佳人’吗？”朱慕凡面带惊讶的重覆一次。

    “对！那种她沉缅于失去柳浩风的悲伤中时，最喜欢喝的酒。”

    可见他多伤她的心！朱慕凡双眼一闭，爱丽县那张心碎哭泣的脸，再度浮现他的脑海，怎么也挥不去，反而愈来愈鲜明。

    “我错了——我完完全全错了——”他像在纤悔一样，低声的喃喃自语，一次又一次。

    那无穷尽的悔恨，如今依旧，没有减少反而不断增加。

    既然是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收拾残局，谁也帮不了他，他心知肚明，所以他只能以最大的耐力和诚意，土法炼钢的干下去！

    ＊ ＊ ＊

    虽说他伤透了她的心，他也无怨无悔的承受她的怒气和怨恨，以无与伦比的毅力和耐性企盼柳暗花明又一村那天的到来。

    然而，三个月匆匆过去了！

    他足足做了三个月的‘跟班’，桑若瑶依然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软化的迹象，更甭谈静下心来听他解释纤悔！

    面对这样的发展，朱慕凡急了，耐性也几乎全数磨光殆尽。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他必须改变对策，采取更积极的方法！他告诉自己。

    所以这天，他不再跟踪，改弦易辙的躲在桑若瑶的住处外，等到深夜两点，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给他盼到佳人倦鸟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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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她在楼慕羽的搀扶下，步出了车外，楼慕羽还恬不知耻的用他的脏手搂住爱丽丝纤细的腰。更令人气结的是，爱丽丝还对他咕咕的笑个不停，好象很喜欢那只虾蟆对她毛手毛脚似的！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朱慕凡差点气爆。

    但最令他不安气愤的是，爱丽丝似乎对这只癞虾蟆情有独钟！

    他不是没有眼睛不会看，根据他三个月来的跟踪信息显示，爱丽丝的约会有一半以上几乎都是跟他。

    凭良心说，楼慕羽确实是个条件相当好的男人，否则他那个花花公主型的妹妹茱莉亚当初也不会万中选一的和他共结连理。他也不是没去找过茱莉亚，要她叫楼慕羽放手，别接近爱丽丝。问题是茱莉亚根本不管她老公花心风流的事，何况这一回还是茱莉亚主动把楼慕羽介绍给爱丽丝的。更要命的是，当爱丽丝知道他找过茱莉亚这件事后，好象是存心气死他一样，从此和楼慕羽往来更加频繁。

    面对那样的结果，他还能再多说什么？

    平常他就已经看他不顺眼——应说自他和爱丽丝勾搭上以后——今夜更是愈看他愈火大碍眼！

    吓！那个该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的男人在做什么！？竟敢用他的烂嘴吻了爱丽丝的樱唇！？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大色魔！你给我立刻滚离爱丽丝身边，否则包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一公分就要碰上她的节骨眼，从暗处跳出来，阻止了怵目惊心的可怕画面发生！

    在寂静的深夜里，他那石破天惊的怒吼，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桑若瑶没料到他会躲在那儿，所以呆楞了一下，但旋即恢复正常，还以颜色——“你算哪根葱呀！一天到晚跟踪我，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告你妨碍人身自由了！何况，我早已说过我不认识你，你怎么这么死皮赖脸，非赖定我不可？”她才纳闷他今天怎么没有跟踪她，原来是改变战略了！

    “姓楼的，你最好立刻给我滚得远远的，永远不准再接近爱丽丝！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没把你当妹夫看待！”朱慕凡当没听见她的话，对着楼慕羽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

    “你才该滚得远远的！慕羽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未婚夫，他干嘛滚？”

    桑若瑶马上替楼慕羽说话，气得朱慕凡青筋暴跳。

    “末婚夫！？别开玩笑了，他是茱莉亚的丈夫，妳忘记了吗？”他又妒又恨。

    “那是现在，不过很快就不是了，慕羽和茱莉亚都说过，只要我开口，他们两个随时都可以为我办离婚手续！”她气定神闲的娇嗔。

    “什么！？”他的眼珠子差点气掉，更像被狠狠的揍了一拳一样，一脸死相。

    “甜心，妳的意思是妳答应我的求婚了？”楼慕羽喜出望外的向她确定。

    “当然呀！戒指都收下了，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桑若瑶好象非气死朱慕凡不可，把刚才在车上，楼慕羽才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五克拉钻戒亮出来，在他面前晃呀晃的。

    “哦！甜——”

    砰——！楼慕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朱慕凡冷不防的一记重拳，狠狠的揍昏在地上。

    桑若瑶没料到他会演出全武行，气急败坏的大嚷:“野蛮人！你怎么可以出手打人！这可是有法治的国家哦！”

    朱慕凡咧开嘴，表情恐怖至极，以教人背脊发凉的语气说道:“没错，算他运气好，生在这么有法治的国家！否则，他今天躺的绝不是地板而是棺材！”

    “你可恶——”啪——！随着一句愤恨至极的怒骂，她重重的掴了他一掌。

    “这是妳第二次打我！”失慕凡平静得令人局促不安。

    “那又怎样？”难不成他要讨回去！？很好，够种！我桑若瑶就奉陪到底！她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应对。

    “妳的气也该消了吧，爱丽丝！”他的语气出她意料的温柔。

    “你——”她顿时语塞。

    朱慕凡伸出手抓住她的双臂，认真而严肃的说:“我知道妳并没有爱上那些可恶又该死的烂人，我知道妳至今还是只爱我一个人，妳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在气我，对不对？爱丽丝！”他必须确定、他必须！

    她狠狠的推开他，以令人不安的声调怪笑数声，才夹枪带棍的说:“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以为你是谁呀？全世界的女人都得对你死心塌地不可吗？没错！我是曾经爱过你，那时是因为我神经错乱，脑筋发霉，才会糊里胡涂的爱上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浑蛋！现在，我清醒了，我不可能再爱你了，甚至想到你，就会觉得恶心想吐！你听清楚没？”

    “不可能！妳是爱我的！否则，妳怎会又喝‘玛格丽特’？妳如果真的爱上楼慕羽或别的男人，正在热恋中，妳就该喝‘雪白佳人’而不是‘玛格丽特’！”她无情的话令他心生恐惧，怕她真的不肯原谅他、不再爱他！他真的好怕会失去她！

    啪--！他话还没说完，桑若瑶又赏了他狠狠的一掌。

    但见她一脸受伤狼狈，凄厉的怒道:“我爱喝什么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爱妳！我深爱着妳！所以找不准妳再伤害自己，作贱自己！”

    他也火了，心痛得光火。

    “你爱我？是呀！你是爱我，因为你爱全天下的女人，爱你那足以组成联合国大军的万国情人，你可真爱我呀！可惜的是我桑若瑶心胸狭窄、心眼更小，承受不起你朱慕凡的大爱！”她恨恨的瞪视着他，夹枪带棒的百般嘲讽。

    朱慕凡真是百口莫辩。“不是这样的！我承认我过去是很花心，但那是因为我想藉此反抗朱家荒谬的早婚规定。这点茱莉亚应该跟妳说过，不论妳相不相信，妳真的是我朱慕凡生平第一次动真情的女子。

    至于那天，妳在西班牙看到的那一幕，还有我的不告而别，妳应该也都知道真相了，那是因为——”

    “你不用再说了！你再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你！何况，你也没机会再说了！”桑若瑶笑得令他十分不安。

    朱慕凡心头一震，无端的恐惧油然而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桑若瑶把她的左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我刚刚不是说过，我要结婚了！所以——啊——”

    朱慕凡像只猎豹扑向她，抓住她的左手，不由分说的将那颗五克拉的钻戒从她的无名指上拔下来，用力一拋，去得老远。

    “你干什么，那是慕羽送给我的求婚戒指呀！”桑若瑶气急败坏的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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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男人有什么好！？妳干嘛非嫁给他不可！？”他一副要吃人的恐怖模样，哎牙切齿的说。

    她看了他一眼，才不急不徐的回道:“慕羽比某人好大多了！至少他不会像某人一样，高兴时就对我好，一旦发生事情，就什么也不跟我说、不让我知道，自己决定一切之后，就自私的逃走，留下我一个人像傻瓜一样的等他、为他牵肠挂肚！他以为他那样很伟大吗？笑话！

    在我看来，那种男人根本就是用情不专、自以为是又自私自利，不值得原谅！”她愈说愈激动。

    “既然妳已经知道我不告而别的原因，也知道西班牙那一幕是在演戏，那妳为什么还——”

    “知道又怎样？你以为我会因为这样就改变心意？”她冷笑两声，“不可能的！我一定会和慕羽结婚，无论你再说什么都已经无法改变我的心意！”她一派斩钉截铁的气势。

    “妳以为柳浩风地下有知的话，他会赞同妳的决定吗？”他使出杀手(金+间)。

    这招够狠！桑若瑶整个脸在瞬间垮了下去，不再说话。

    朱慕凡乘机挨近她，以温柔至极的语调说:“爱丽丝，答应我，不要嫁给一个妳根本不爱的男人！”

    “——”她依然低首，不言不语。

    “爱丽丝，妳答应我，求妳！”他再接再厉的乞求。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取消婚约不嫁慕羽，除非——”

    “除非什么？”

    “浩风从坟墓里走出来反对我，否则我是嫁定了！”她摆明是在刁难他，要他知难而退！

    这是她最后的攻击，再说下去，她铁定会泪洒当场。

    朱慕凡却一副殉教者的气势，用一种非常恐怖的口吻说道：

    “好！我们这就去见柳浩风，看看他会怎么说！”

    他说着便用力拉起她的手，往车子里钻。

    “你疯啦！现在是深更半夜，我干嘛陪你去墓园？”她没料到他会当真。

    “妳必须去！除非妳答应我不嫁给那个烂人！”

    “我嫁定了！”她负气的回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岂能让步示弱？

    “很好！我们走！”

    “不——”

    朱慕凡的车子一走，一直躲在暗处观战的茱莉亚使蹦出来，蹲在依旧躺在地上‘装睡’的楼慕羽身边，托着腮帮子对他甜美的笑道:“好了啦！人都走了，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上瘾了不成？”

    楼慕羽这才坐起身，抚抚自己受创的可怜下巴道:“还说呢！要不是我闪躲得好，下巴只怕已经被妳老哥打碎破相了，到时看妳怎么赔我。”他只是说着玩的。

    茱莉亚当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器量狭小的男人！所以乐得和他拌嘴:“别这样嘛！我知道你身手很好，虽然你是你们家的‘叛徒’，但终究是出身在国际武术界赫赫有名的‘武术世家’，自小耳濡目染，再差也有两下子，若连Evan那一拳都躲不过，岂不要贻笑大方，有辱家门了？”她没胡说，楼慕羽家的确实是有名的‘武术世家’！

    “晦！我说妳这是在褒我还是贬我啊？”楼慕羽拨拨前额的发丝，一派风流潇洒的笑道。

    “你说呢？”她朝他眨眨眼。“总之，这回谢谢你了，这样吧！我请你去吃宵夜，算是补偿你的损失！”

    原来他们夫妻俩在发现朱慕凡今天没有当跟班时，就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才祭出此招应对，包括楼慕羽给桑若瑶的求婚戒指也是计划中的一部份。只有当事人的桑若瑶被蒙在鼓里。

    “不管爱丽丝他们了？”

    “你认为还需要我们插手吗？”

    楼慕羽耸耸肩算是回答，然后一跃起身。“走吧！”

    “去哪？”茱莉亚一时反应不过来。

    “妳不是要请我吃宵夜吗？”他两手潇洒的交抱在胸前，侧着头看她。

    茱莉亚一个帅气的弹指，“没问题！不过你付费！”

    “那当然，我可没受过让女人出钱的教育！”这是他一贯的原则和作风，茉莉亚知道所以才会那么说。

    夫妻俩目视莞尔，一道漫步在街灯下，朝车子走去。

    谁说夫妻就一定得死守着对方，只在乎彼此？只要两人过得快乐就行了！像他们两个这样，平时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对方，偶尔才来个约会、小聚不也很浪漫吗？至少他们夫妻两人是乐此不疲的！

    ＊ ＊ ＊

    半夜的墓园，果然是一片阴风惨惨。死寂的四周，好象随时都会跳出什么不明物体来一样，令人不禁毛骨悚然，全身冷汗直流。

    尤其今夜的风又特别大，更添增了几分的恐怖气氛。

    朱慕凡却毫无惧色，便拉着桑若瑶大步的往墓园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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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你疯啦！放开我，我不要进去！”桑若瑶因为害怕，愈叫愈大声，愈吼愈生气。

    朱慕凡无动于衷，当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的拿着手电筒，一个墓一个墓的搜寻柳浩风的名字。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给他找到了柳浩风的墓碑。

    “放开我！”桑若瑶不停的挣扎。

    朱慕凡却把她抱得更紧、更牢，气定神闲的说:“别急呀！小宝贝，我们来问问柳浩风的意见吧！看看他是否赞成妳和那个烂人结婚！”

    语毕，他便蹲下去，开始挖掘地上的泥土。

    “你在干什么！？”桑若瑶因他的动作傻了眼。

    朱慕凡不慌不忙的回眸对她说:“妳不是说，只要柳浩风从坟墓里爬出来阻止妳，妳就会改变心意，不嫁给那个烂人吗？所以，我这就在挖坟，请他出来呀！”

    “你快给我住手！不准你打扰浩风的安眠！你难道不晓得挖坟对死者是极大的不敬吗？浩风在这儿沉静的长眠，我绝不允许你任意破坏！”桑若瑶急得哭了起来，蹲下去拼命阻止他。

    但是朱慕凡还是固执得一直挖个不停。

    “住手！我叫你住手，你听到没？这根本不关浩风的事！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大混蛋伤透了我的心！你既然把我从痛苦的深渊拯救出来，为何又把我从天堂推落地狱？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你对我不是真心的，你当初就不要来理我！让我以为你和浩风一样爱我，害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而你却——”

    爱丽丝泣不成声，恨恨的猛力搥打他。“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和浩风无关！我恨的是你！我恨你！恨你！你听到没有！”她忍不住放声痛哭。

    朱慕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拥住全身颤抖的可人儿。深情款款，悔恨万千的说：“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没弄清楚病情的真相就做出一堆伤害妳的事。但是请妳相信我，我只是——我——”

    “你以为你那样的蒙骗我，一意孤行的自我牺牲、想尽办法要我恨你，好让我忘了你，这样我就不会伤心了吗？你少自以为是了——”

    她泪流满面的控诉！“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恨的、气的是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你以为你这样做，日后你真的走了我就不会伤心吗？你错了！我会更伤心、更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真相？

    为什么没有在你身边陪你走完最后的日子？我会更自责、更痛恨我自己的，你知不知道，大笨蛋——”她愈哭愈凶，搥打他的粉拳早已没有知觉。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是大笨蛋——”一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她真正生气、不肯原谅他的原因！原来她--他心疼又自责，紧抱着她颤抖的身躯不放。“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作聪明——妳原谅我——爱丽丝——我答应妳。以后绝对不会再隐瞒妳任何事，妳原谅我，好不好？”

    桑若瑶并末回答，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朱慕凡则紧紧的抱着她，一次又一次的道歉、保证。

    “妳的头发剪短了也很好看，和长发的妳一样令我心动。我是真的很重视妳、在乎妳，我不想让妳像失去浩风时那样伤心，所以我才会——爱丽丝，妳原谅我好不好？”如果心可以剖开，掏出来的话，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照做，只要能取得她的原谅，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能说我很纯洁，我一直花心滥交是事实。但是现在不同了，当我发现我爱上妳之后，我就已下定决心，要专心一意的爱妳，不再乱交女朋友，更不会到处风流花心！我会永远只专情于妳一个人，就像柳浩风对妳一样，我当着柳浩风的坟墓发誓，妳相信我，好吗？爱丽丝？”

    他真的怕她不肯原谅他、相信他。

    桑若瑶依然泪流满面，不断的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捧起她的脸，温柔而热情的占领她的唇瓣，好认真好认真的吻着她。

    他的吻依然如昔，先是温柔，渐渐的转成激烈狂炽，就像他在跳西班牙斗牛舞时，那般的热情如火。

    她一开始有点反抗挣扎，慢慢的，便溶化在他那如火焰般的热情中，伸出自己的双臂紧紧的勾抱住他的颈项。

    “我爱妳——我爱妳——”他毫不保留的吶喊。

    他烫热的唇，从她的唇延续至她的颈项、香滑的细肩、及至雪白的酥胸。

    他轻轻的褪去她的衬衣，倾注所有的浓情爱意吻遍她酥胸上的每一寸肌肤。

    接着，他的手慢慢的往更下方的神秘地带游走——

    嘎——嘎——！一阵清亮的鸟叫声，将热情缠绵的他们唤回了现实。

    朱慕凡像被电到一样，猛然的抬起头。他气喘淋淋的凝视着瘫在他臂弯中、软绵绵的俏佳人。

    他眼眸中闪烁着无限的温柔，那模样让原来就魅力十足的他，看起来更加吸引人。桑若瑶被他看得不由得心跳再度加速，不知所措的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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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结婚好吗！爱丽丝！”他俯身在她耳畔低声呢喃。

    “！”她猛然抬起头，杏眼大瞪，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她因过度惊讶而口齿不清。

    “我说我们结婚好吗？请妳嫁给我！好不好？”他深情款款的话尽衷肠。

    “我是不是在作梦？”她只觉得眼前有一层湿热的雾气，朦胧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他以柔得令人心醉的声调一再的证实:“这不是梦，是真的！答应我好吗？”

    他真怕她会拒绝他。

    她沉默了片刻，才哽咽的说:“你会不会再丢下我，不告而别？”

    “不会，我保证！”他当真指天立誓。

    “你今后有事会不会再瞒着我？不告诉我？”她又问。

    “绝对不会！”一次的代价就够他受了！他哪敢再造次？

    “你好象很花心？”

    “我说过那是以前，今后我的生命中永远只有妳一个，小仙女！”

    “为什么叫我小仙女？”她一直想问他。

    他深情的抚摸她的曼颊道:“从第一次邂逅，我就觉得妳像极了从仙境里逃出来的小仙女，而妳的英文名字爱丽丝听起来又很像小仙女的名字，所以妳当然就是名符其实的小仙女了！”

    她这才了解的频频点首。

    他马上绕回原题，再次问道:“愿意嫁给我吗？还是——”他灵机一动，故意闭目思忖片刻，摆出恶作剧的口吻改说:“妳根本不爱我，不屑于下嫁给我——唉！看来我得死心，继续过我的花花公于生活了——”

    桑若瑶听他这么一说可急了！连忙嚷道:“谁说我不爱你，谁又说我不嫁给你的？你胆敢再到处风流花心，我就给你好看！”

    她话一出口，才惊觉上了大当，不禁涨红了脸。

    他一副正中下怀的得意貌，坏心眼的糗她:“也！还没过门就摆起老婆的架子，管起我这个老公来了啊！”

    “你好坏！”她羞得哇哇大叫，又是搥打、又是跺脚，心里却甜蜜至极。

    他笑得好得意。“看来，我是非娶妳不可了！”

    “难不成你后悔了？”她杏眼圆瞪，翠眉微挑，一副‘你敢！’的骇人气势！

    “怎会后悔？我们是天生的一对，我是娶定妳了！即使妳现在说不嫁，我也不会放过妳，妳注定要当我一个人的小仙女，永永远远！”

    “慕凡——”她感动得涕泪俱下，紧紧的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

    他出其不意地推开她，“等等！”

    只见他蹲下去，把刚才挖掘的小洞，用泥土小心翼翼的填平。

    桑若瑶见状，也蹲下去帮忙，两人不禁相视菀尔。

    不一会儿，他们已合力把洞填平。朱慕凡合掌跪在柳浩风的坟前，认真而大声的说道:“柳浩风，柳兄！请容许我这么称呼你！首先，我必须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而是情势所逼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请你见谅！还有”

    他冷不防站起身，将桑若瑶腾空高举。

    “哎呀！”她没料到他会有此一着，不禁惊叫出声。

    朱慕凡则对着坟墓，大声的宣誓：“我要娶你心爱的爱丽丝了！我向你发誓，我会一生一世疼她、爱她，绝对不会让她伤心，受半点委屈！我保证一定会让爱丽丝永永远远都幸福快乐！所以，请你放心的把她交给我，并请你祝福我们吧！”

    “慕凡——”桑若瑶早已哭成泪人儿。她终于确信，慕凡是真心爱她，要和她永远厮守了！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她和慕凡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因此，她对长眠于地下的柳浩风说道：“浩风！你放心！我一定会遵守和你的承诺，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是，我绝对不会忘了你，你永远活在我心底，你听到了吗？浩风！”

    朱慕凡情不自禁的将她搂进臂弯里。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关于慕羽他——”

    他不让她说完，便用食指轻点住她的双唇，深情款款的说:“什么都不必说了，我都明白！”他真的明白，而且也知道楼慕羽不是会横刀夺爱的男人，只是妒恨令他一时失去了理智。

    “嗯！”桑若瑶小鸟依人的偎在他怀中，享受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温柔。

    朱慕凡心满意足的搂抱着佳人，仰望着浩瀚的天空说:“妳知道吗？

    从我知道妳和浩风的事后，我就一直想跟妳说一句话！”

    “什么话？”

    朱慕凡深情一笑，才道:“我一直想对妳说:‘并不是只有一生一次的爱恋才是美丽的，所以请妳醉在我怀里！’。”

    桑若瑶眼眶一红，哽咽的说:“这么说来，你那时就爱上我了？”

    “我想没错！”

    桑若瑶出其不意的送上一吻，朱慕凡似乎料到她会有如此一着，顺势反吻她。

    此时，太阳已爬上山头，大放光芒，不久又下起了太阳雨。

    由于雨势不大，朱慕凡便脱下外套，覆盖在两人头上，卿卿我我的漫步细雨中，幸福甜蜜的迎向阳光。

    “你看！是彩虹，是彩虹，两道彩虹耶！她望着乍然浮现天际的霓虹，情深意浓的说道:“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倾身挡住她的视线。

    “你——”

    “我从妳的眼底看彩虹就行了！”语毕，他热情如火的吻上她的唇。

    天际的那两弯虹彩，好象完成任务的爱神箭弓，又像柳浩风的化身，正以最美丽的姿态，在远方遥祝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