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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与<font color=red>谁</font>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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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亲

﻿    在千思万想之后，程立影决定去相亲。

    虽然已经结过一次婚，有过一个孩子，又离婚了，但是还没有相过亲。

    上次结婚的那个，是“自由恋爱”的。准确地说是 “青梅竹马”。再准确一点呢，用立影老妈的话说，就是立影“贱”，自己上杆子巴结人家的。

    往事不堪回首。放在现在，就算把立影的脑袋放在门上象夹核桃一样，夹一回不烂再夹一回，程立影也不会看中那个男人啊。那时候就怎么跟抽风似的非要跟他？老妈打，老哥骂，立影都不回头。哪怕那男人象对一跎狗屎一样对程立影，立影自己还因为他对“狗屎”闻了闻，而欣喜若狂，哪怕他闻完之后一副鄙弃的模样。

    程立影老姐说：爱情让程立影的智商为0。不过那是爱情吗？

    程立影老妈说：程立影让鬼缠身，迷了心窍了。

    程立影认为：那时是自己太年轻了，年轻得不知天高地厚。

    程立影后来就羡慕旧时的大家闺秀们了：她们在就家里呆着，绣绣花，吟吟诗。婚姻之事全凭父母作主，媒酌之言，自己不用操心。再怎么着，父母总是为女儿好的，找的人家，总归是门当户对的。找的男人总归说不错的。象立影前夫那样的男人，父母是绝对不会让立影见着的，更不会让程立影嫁给他家的。那么程立影就不会伤心，不会挣扎，不会痛苦，不会对男人死心……

    上一次婚姻的结果就是立影失去儿子，对男人死心。打算这辈子孤老终身。

    可立影老妈认为单身的女人，就是如一片没有雨露滋润的叶子。女人还是趁着有些水分的时候找个男人来滋润，免得枯萎之后了落在地下无人问津，最后变为泥土。

    立影决定去相亲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应付老妈的唠叨。另外还有一点点是为了解脱老姐。因为立影这样长期单身，老妈全归罪于老姐立薇对立影不关心。不用心给立影介绍男朋友，或者不介绍好男人，要不立影为什么老也不去相亲？

    这个男人是立影的姐夫给介绍的。是姐夫在生意场上认识的朋友。据说条件还算是不错：自己开了间公司，算是有点钱。姐夫和他虽然是在生意场上认识的，但后来生意场外见过几次，也算是朋友了。姐夫说那个人本性不错，没有太多生意人的狡诈。是生意人里的本分人。

    那人在四年前离婚的，有个儿子。他妈妈和他住在一起，帮他照顾儿子。

    这次见面，是姐夫帮着约的，下班后，在一个茶楼见面。

    说实话，以前，立影还真没去过这样的茶楼。一进去，看见里面的装璜，腿肚子有点转筋，心想，来这儿喝茶是不是钱烧的？一杯茶20元，还不如买一两茶叶回家自己烧水泡，可以喝小半年的。立影有点后悔来早了。昨天老姐还曾经提示过，女方要晚到5至10分钟，才显得矜持。自己急急忙忙赶来，象是赶着见领导似了，一点架子都不会摆。

    立影正犹豫是否找个桌子坐下来。盘算：如果那人没来，不是就白花冤枉钱了吗？

    这时候，有个人来到她面前：

    “是程立影女士吗？”那人彬彬有礼。

    “是。”立影微微一笑，虽然不常有人称她女士，但面子上还是不能露出不习惯的样子。

    “你好，我是卢天成。”

    噢，那就是他。姐夫说那人就叫这个名字。

    那人又接着说：“您这边请。”

    原来那人已经预订了座位。立影心里立即反应：是不是意味着这茶钱他掏了？

    往座位那走过去的那几十秒的时间，立影已经完成了今天来的任务，那就是看看这个人顺眼不顺眼。

    立影有一个毛病：色。无论是看电视还是在生活中，男人要是长得不帅，她基本上是不会有更大的兴趣的。

    老姐就讽刺过立影：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模样了。就是个天仙到你这把年纪也该人老色衰了。还有什么资格挑剔别人？

    当然立影可以反驳老姐：要衰你先衰，你比我还大三岁呢。不过老姐家里有个姐夫，不管老姐怎么衰，姐夫看她的眼光永远是柔情似水。没办法，有男人宠着的女人，就是嚣张，由不得立影不眼红。

    不管老姐如何打击，立影一直认为，虽然自己没有“色相”了，但是自己的欣赏“色相”的水平不能降低。这是原则，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眼前，立影迅速拿出自己的欣赏尺寸量了量眼前的这个男人：当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不过比自己想象中的好一大截。个子还算高，模样也不错，原来以为象生意做到他这个份上的男人，大约应该是油光锃亮，头顶光光，大腹便便的样子。这个人还好，没有生意场上的油滑之气，文质彬彬，倒有几分书生气。难道他的生意还没做到那份上？最重要的是这个人顺眼，用立影的最低标准来衡量：他可以算得上是的帅男。

    这就意味着接下去，立影大概会有点兴趣和这个男人聊天。

    立影从没相过亲。不知道相亲时该准备些什么话题。

    所以，当两人坐下，要了杯绿茶以后，立影很淑女地，以一种认真接受询问的态度等待着对方开口。

    可是，没想到，对方好象和立影是一个级别的。

    两个人居然冷场了。

    好在这时，茶送来了。那个男人，把茶杯接过来，分别放在两人的前面，给这段冷场填补了一点空缺。

    然后那个男人在继续沉默一秒种之后，开了口：“张中是你姐夫？”

    “是。”立影中规中举地回答。谈论两个人共同的熟人是一个好的话题。只要不背后说人坏话就算不得阴险。

    “我和你姐夫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两个人挺谈的来的。”男人似乎没话着话讲，努力想把这场刚开始的谈话继续下去。

    “噢，”立影想想老是以一个字来回答对方好象有点冷淡。于是添了一句：“我姐夫这个人好交朋友。”

    “我也见过他夫人，也就是你姐姐几面。看上去他们夫妻感情很不错。”

    立影刚想回应点什么，没想到那人接着说：“他们给我的感觉是一对幸福的夫妻。”

    得，立影立马警觉：千万别拿老姐当尺寸量我。我和俺老姐之间得差距与是天上的一片云和地上的一团泥之间的差距差不多。

    正在这时，立影的手机响了。立影一看是老姐家的电话。难道老姐还跟踪不成？

    “对不起，我可以接一下电话吗？”立影温文而雅的请示。

    “你请便吧。”对方同样文质彬彬。

    “喂，”电话接通。

    “小姨，明天你可以送我去学芭蕾吗？”电话里传来的是老姐的女儿甜甜的声音。甜甜每星期四晚上都去学芭蕾。如果老姐在医院值班，姐夫没空，就由立影送她。甜甜今年四岁，比立影自己的孩子小两岁。立影失去自己的孩子以后，就把姐姐的女儿当亲生的似的。老姐都说甜甜和小姨的关系比和她这个亲妈还好。听到甜甜的声音, 立影脸上立即绽开了花一般的笑容，声音柔和了许多：

    “可以啊，可以。明天小姨送你去。”

    “妈妈，小姨答应了。”电话那边，可以听见甜甜和老姐说话。

    “那你问问小姨现在在哪里？”老姐的声音传来。果然, 本质上这是老姐的盯哨电话。

    甜甜在电话那头问：“小姨，你现在在哪里？”

    立影回答：“小姨现在在公司加班呢。”

    “妈妈，小姨在公司加班。”甜甜对她妈妈说道。

    马上，电话里传来老姐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加什么班啊，你姐夫不是给你约好这时候和卢天成见面的吗？还不赶紧去？”

    “关你P事。”立影对着电话恶狠狠地说道。然后挂了电话。

    收了电话，程立影才发现对面那个男人沉默不语地看着她，便有些窘，歉意地说：“对不起。”是有些对不起，人家为自己付了茶钱，这段时间应该是属于他的。自己走私打电话，而且还在他面前撒慌, 爆粗语，自然是该对向他道歉。

    “没关系，”对方倒是很宽宏大量。

    “是，我姐姐女儿的电话，她让我明天去送她学芭蕾。”立影解释了一下，又想起最后那句粗语，总不能让他以为自己对孩子暴粗语吧，又加了一句：“后来和我姐姐也说了一句。我们在一起随便惯了。” 说着更不好意思了

    “她几岁了？”

    “啊？”立影茫然。不知他问的是谁

    “我问你姐姐的孩子几岁了？”卢天成补充道。

    “四岁，是个女孩。可娇气了。也特可爱。”提起这个外甥女，立影的宝贝。立影就多说了几句。

    “我也有个孩子，男孩，今年六岁了。今年九月准备要他上小学了。”卢天成说。

    男孩，六岁，今年该上小学了。立影的心里刺痛了一下。如果她的孩子还在，也是男孩，也是六岁，也是今年该上小学了。

    立影不知不觉收起了笑容。卢天成不知为何对方猝然冷了下来，有些茫然，于是也沉默下来。

    两人之间便有些尴尬的安静。

    这时，卢天成的手机响了。卢天成歉意地问： “我可以接个电话吗？”

    “可以，可以。”立影心想：我接了那能不让你接？

    卢天成离开座位，走到走廊里去接电话。

    立影一个人坐着，有些意兴栅阑。不一会儿，卢天成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立影立即觉悟：他这是要告别的笑容。

    于是，立影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啊？哦，真对不起。”卢天成撮了撮手，大概没想到立影会在他开口之前提出离开。

    “没事，晚上还有些别的事。”立影彬彬有礼地说到，然后告别。

    到自己家里，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刚吃完，老姐找上门来。一把拉着立影问：“你去见了卢天成，对吧？卢天成怎么样？”

    “一般般吧。”立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当然本来就无大事，只是一起喝了杯茶，各自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分手了？

    “什么叫一般般呀？”老姐的毛病就是爱八卦。尤其是关于男男女女的八卦，丝丝络络她决不放过，立影都是让她给带坏了。

    “就是没感觉。”立影继续若无其事。

    “那约下次见面了吗？”老姐急切的问。

    “没有。”立影回答。

    “要你电话号码了吗？”老姐再问。

    “没有。”立影答到。

    “噢？”老姐立即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对立影失去了八卦的兴趣。转眼又作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安慰立影：“嗨，没事，你姐夫说要介绍的时候，我就觉得卢天成条件那么好，不太可能看上你。是你姐夫非要试试。所以就让你就试试。其实本来就没太抱希望。别泄气。下次让你姐夫再给你找个合适的。”这就是老姐，时时刻刻不忘在立影的伤口上撒把盐。

    “我说要找男人吗？都是你和姐夫瞎搀和。下次少给我扯这个。”立影愤愤地说。

    “切，你以为我要多事？要不是老妈天天跟催命鬼似的一天催八遍，恨不得让我把张中让给你，我才懒得管你这闲事。”说着老姐使劲吸了吸鼻子。“你屋子里有什么味道？泡面的味，你自己回来吃的泡面？卢天成连饭都没请啊？他怎么这样，又不差一顿饭钱。也太小瞧人了。张中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睁着一双汪汪地大眼睛，仿佛见到了传说中的恐龙一般。立即在老姐的心里，立影已经堕落到男人惟恐躲之不及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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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再次见面

﻿    第二天上班没多久，立影就接到了卢天成的电话：

    “你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顿饭？” 卢天成问。

    “噢，可能不行，我要送甜甜去学芭蕾。”立影马上回答道。不过说完她就后悔了。想到老姐昨晚的嘴脸，今天有卢天成约会，不是对老姐最好的反击吗？然后，立影说：“要不中午怎么样？中午我有时间。”说完自己再次后悔，让老姐知道了准又要骂她三天：一幅急不可耐的样子，怕自己没人要？

    对方沉默，或者是在想有没有时间，或者在适应立影的迫不急待，然后对方答道：“中午可以，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立影好像还真的有些兴奋，处于坐立不安的不稳定状态。一上午比平时多上了好几次厕所。越近中午，上得越频繁。在镜子前瞻前顾后，审视自己的面容。

    到了午餐时间，同事约她一起去吃午餐，立影说：“我今天约人了？”语调里暗藏得意。单身女人，即使不想结婚，也不愿显得对男人没有吸引力。立影已经很久没有“约人”了。无意中，给人的感觉是她已经很久无男人问津了，这不能不让立影有点沮丧。所以当现在有人约的时候，她自然要“无意中淡淡”地告诉别人：还是有男人对她感兴趣的。

    程立影来到楼前，环视四周，没有那个人。正在失望中，那人从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出来了。

    对于车，立影是车盲，看不出车的档次。不过，卢天成从那辆车里出来实在太拽了。立影四下看看，居然想看看有没有熟人看见，以后好炫耀一番。好虚荣的女人。可惜无人看见。失望。

    立影上了车。卢天成问：“中午你有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不过不是那么严格。”立影是做财务的。月中没有那么忙。

    “那么我们可以去稍远的地方。”

    卢天城发动车。带着立影，到了一个餐厅。

    坐下，点餐。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立影问。

    “我找张中要的。” 卢天成答。

    噢，原来这样。

    “昨晚很抱歉让你饿着肚子走了。”卢天成说。

    “没关系的，月底加班的时候，都是饿着肚子的，习惯了。”立影说。

    “你和你姐姐的关系挺好？”话题还是从共同的熟人开始。

    “嗯，这些年，我姐姐、姐夫一直都很帮我。”

    “除了你们姐妹，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还有个哥哥，是家里老大，在家乡和父母住在一起。”

    “离市区远吗？”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我妈妈现在也和我住在一起。帮我照顾儿子。我还有个妹妹。在我的公司上班。”卢天成说。

    序幕已结束，谈判正式开始。

    “我老家是农村的。家里原来很穷……”卢天成开始自我介绍：“父亲在我10岁那年意外去世了。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和妹妹拉扯大。在农村，一个寡母。带两个孩子不容易。我还有个同族的伯父。我父亲死后，伯父想要我家的家产，就逼我妈妈改嫁。其实，有什么家产？只不过一间半土房子。我妈不肯改嫁，在那一间半土房子里把我和妹妹带大。吃了很多的苦。我上大学后，妹妹就没继续上学，在家里帮妈妈种地。等我大学毕业，挣了点钱，就把妈妈和妹妹都从老家接出来了。我和前妻离婚以后，妈妈一直照顾我儿子。奶奶心疼孙子。所以儿子有些娇惯。现在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照顾儿子有些力不从心。噢，对了。我妹妹已经结婚了。没和我们住在一起。这就是我家的情况。”卢天成说完。平静地看着立影。好像交了作业的学生，等着老师的批语一样。

    立影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切也太快了。第二次见面，甚至还没太看清他的模样，怎么就开始谈实质上的问题了？他的家庭，她的责任？

    “我是不是吓着你了？因为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觉得最好一开始就说清楚。”卢天成说。

    “你是不是吓着过很多女孩？”立影稍微缓过一点劲。

    “没有，我原来没打算再结婚的。所以没有这样和别的女人说起过自己家里的事情。不过现在既然我们都是怀着结婚的目的交往。还是刚开始说清楚比较好。”卢天成说。

    “这样啊。是不是万一我一不小心和你交往下去，你家里的那一老一小就该我照顾了。以后想后悔也没有你的责任？因为你都交待了，是我自己非要挺身而出的对不对？”不知不觉，立影言语犀利起来，即使是开玩笑的口吻，也让人感觉到掩饰不住得锋芒。似乎是上次婚姻留下的后遗症，和人交往，立影总提防着，象个刺猥，一有风吹草动，刺就支愣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主要我不想隐瞒什么。说句实话，我昨天看见你给你你姐姐的孩子打电话时的表情，有些感动。你的脸上闪耀着母爱的光芒。看得出，你会是一个好母亲。我那时候就想到了我的儿子。虽然有他奶奶照顾他，但是他没有享受过母爱……”卢天成解释到。

    “所以，就着急想给你儿子找个妈妈？”立影讥讽到。

    “也不完全是这样。”卢天成辩解道。

    “还有，要给你妈妈找个能侍候她的儿媳妇。”立影穷追猛打。

    “……”卢天成不知如何回答。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想要个老婆，而是急需一个保姆一个家庭教师啊。你该去职业介绍所，找个保姆和家教。即解决了两个人的就业问题和你家的问题，还不用出卖你妻子的头衔。”立影忍不住讥讽道。不因为鄙视这个人的太实际，而是鄙视自己的还是太幼稚。经历了这么多，居然还接受不了这种实际。

    “对不起，我想我刚才说得太急了。让你有些误会。”卢天成连忙解释。

    “没什么。可以理解，到了我们这把年纪，就该实际一些。傻子才尽说虚的。”立影傲然地说。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时候，立影已无话可说。

    闷闷地吃过饭，卢天成送立影回到公司。一进电梯，遇见隔壁办公室的杨箐。杨箐故作神秘地问立影：“刚才从谁的车上下来？”

    要不是中午和卢天成不欢而散，这会儿立影没准还能小得瑟一把。可是现在，出于卢天成恶感，立影提起他的语气也是恶恨恨的：“那是找保姆的，我告诉他找错地方了。刚刚带他去保姆介绍所。”

    “找保姆的怎么会找到你？”扬箐半信半疑。

    “可能我长得象保姆吧。”立影愤愤地说。

    “其实，当保姆也不错，当着当着没准就当成女主人了。”大龄女青年扬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晚上，带甜甜学完芭蕾，立影带她回到自己家。草草地做了点吃的。甜甜在看电视。自己坐在一边想心思。

    这时，手机响了。立影一接，居然是卢天成的电话。

    “对不起，打搅你了。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卢天成说。

    “有什么事？你说吧。”立影的声音很冷淡。

    “我只是想为中午的事情向你道歉。我没有想到会那样。让你不开心了。”

    “没关系，我已经忘了。”程立影淡淡地说。

    “那就好。我不打搅了。”卢天成收线。

    过一会儿，老姐来接甜甜，问：“立影，今天是不是卢天成给你打电话了？”

    “是，你怎么知道。”立影不得不感叹一下老姐的间谍本领。

    “你姐夫说他要你的手机号了。他约了什么时候再见面？”老姐兴致勃勃，好容易有了她八卦的话题。

    “中午已经见过了。”

    “这么快？卢天成还真把你当根葱了。见得怎么样？”老姐的八卦兴致立即高涨 。

    “不怎么样。”立影把中午的事对老姐说了一边。正好心中憋闷，向老姐发了一通牢骚：“姐夫把什么破男人介绍给我。我是养不活自己吗？上杆子着男人给人家当保姆呀。”

    “这个卢天成怎么是这样的人？我见过他的，他看上去挺稳重的。怎么把老婆当保姆呀？你姐夫也是，不了解清楚，一会儿看我不收拾他。我还说卢天成看上去条件不错，怎么不去找大姑娘，看上你了？原来是着急给他儿子找后妈。”老姐给立影扎针的本领一流，任何时候都不会放过一个机会。

    第二天晚上下班，老姐在公司门口堵住立影，让立影去她家吃饭。立影反正无聊，就跟着老姐走了。

    一路上，老姐说：“我去打听了。卢天成的老妈是个很厉害的婆婆。卢天成和他前妻本来关系特别好。就是因为婆媳关系搞不好。最后才离了婚。”八卦者就有八卦者的好处，只要想知道，就没有她知道不了得消息。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卢天成就似那天边的云彩，已经飘过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立影极不耐烦。

    到了老姐家，姐夫和甜甜已经在家了。甜甜一见立影，就把立影拉进她的房间，给立影试穿昨天立影给她买的芭蕾舞服。姐夫本来在厨房里洗菜。老姐进了厨房，就把姐夫赶出来了。

    老姐家老姐是大厨，不过姐夫总是找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干。姐夫是标准的模范丈夫。心疼老姐得让立影嫉妒。

    立影经常来老姐家吃饭。也不当自己是客人，总是进厨房给老姐帮忙。不过今天，她没有心情。

    “立影，心里还不舒服呢？”姐夫进来问候道。姐夫平时对立影蛮好的。自己的老哥不在跟前，立影就当姐夫是老哥了。

    “也没什么。”立影不愿意表现得对这件事情多么在意。

    “其实我和卢天成打过几次交道。除了生意上往来，私下也交往过。我觉得他说话做事很稳重的。所以才撮合你们。”姐夫解释到。

    “没事，姐夫，我跟他没缘分吧。”立影反过来安慰姐夫。

    “你姐昨晚把我一顿好骂。说我把你当垃圾站了，介绍些垃圾给你。”

    “也没那么严重。卢天成人其实还可以。我就是不喜欢他说那样的话。”

    “我明白了，”老姐突然出现：“我知道为什么卢天成昨天那样和你说？是因为他前妻和他老妈关系不好，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他是一年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所以再找老婆，先把家庭情况说清楚，免得以后处不好了麻烦。”

    “有道理，要是这样，也可以理解，卢天成平时说话不是没谱的人。”姐夫点头同意。

    吃过饭，姐夫开车送程立影回家。

    进家门不久，卢天成来了电话：

    “你今天怎么样？”

    “还行，刚从姐姐家回来。”立影无精打彩里回答。

    “你姐姐、姐夫他们还好吗？”卢天成显然没话找话。

    “还好。”立影继续应付。

    “他们知道了该骂我了，我昨天说话太冒昧。”卢天成再表歉意。

    “没事，都过去了。”

    “那我明天能不能见你？”卢天成问。

    还见面干什么？程立影想问，可是懒得问。

    “就算我给你道歉吧。”卢天成象是读懂了立影的心思，解释道。

    下午，立影公司的同事看见立影上了卢天成的车。第二天就有人问程立影：他是不是立影的男朋友。说实话，立影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两的关系算什么。当初姐夫是把卢天成当男朋友介绍给她的。可现在，似乎两人走不到那一步。不过，卢天成的样子不错，身份也不错，如果不是他家那一老一少，他实在应该算是标准的黄金王老五。当然有那一老一少，他的含金量也还蛮高的。有这么一个人和自己七牵八挂着，立影的似乎也显得不那么行只影单了。所以，立影和卢天成后来又见了几面。事实证明，女人是虚荣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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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娘家人

﻿    立影家兄妹三人。老哥程为杰比立影大七岁。除了读书，样样都行。老哥虽然没考上大学。但是聪明又肯干的。高中毕业顶了老爸的职，进了当地的一家国营工厂当司机学徒。然后当卡车司机跑长途给厂里运货，顺带稍点紧俏物资搞小买卖。国营后厂衰败了，老哥自己开了家汽车修理厂。立影老爸有几十年的开车、修车的经验。正好派上大用场。后来，老哥又开了个租车公司，贷款买了几辆二手高级轿车，供年轻人结婚时接送新娘。出租的生意火爆，现在不仅车辆的档次更高了。还添了小型货车和小型面包车。所以哥哥在老家也是个富翁了。老哥不光是脑袋灵光，人脉还广。五湖四海的朋友都有。过年时连哈尔滨都有人给他捎红肠来。立影第一次婚姻解体的时候，前夫耍赖，非要讹立影一笔钱，要不就不离婚。老哥知道后，给那人打了个电话。他人就乖乖地离婚了。而且，远走他乡。因为老哥说了：见他一次，让他身上少一个部件。那人知道老哥说到做到。

    立影的嫂子和老哥是青梅竹马。在她十八岁时，老哥还是个工厂的学徒工的时候就和哥哥好上了。那时立影家里除了父亲的退休工资和哥哥的学徒工资外，就靠妈妈做点小买卖补贴家用。家里还有立薇，立影两个半大的妹妹，条件不是很好。而嫂子家就她一个独生女，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还在百货公司的做出纳员。蛮可以找个比老哥条件好的小伙子。嫂子妈妈死活不同意她和老哥好，非要介绍她和县里新分来的大学生认识。嫂子不愿意，自己卷了几件衣服跑到程立影的家来了。

    立影那时还是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就记得嫂子的妈随后到家里来闹。闹的四方街邻出来看热闹。嫂子躲在家里不出去。立影的老妈急得不知怎么办，自己出去和嫂子的妈妈说好话。没说两句，就让人给骂得狗血喷头。立影妈其实嘴并不笨。不过看跟谁比，嫂子妈妈可是有名的刀子嘴，谁都不怵。还是老哥自己，跑到外面戳到未来丈母娘面前说：

    “你别骂我妈妈。我家穷不是错。您老有气朝我身上撒，是我去招惹你家闺女的。”

    那老太太“啪啪”就给老哥几个耳括子。老哥一动不动。还是嫂子看不下去了。自己出去说跟妈说：回去可以，如果要和别人相亲，她就自己在自己脸上划一道。破了相，看谁还能相中她，自己在家里当老姑娘算了。

    嫂子妈妈拧不过自己的女儿。最后还是同意两人好了。

    哥嫂当时做这番惊天动地的事的时候，立影是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那时的立影正好刚开始偷看老姐借的言情小说，把爱情看得即神圣，又高不可测。哥嫂的举动，无异于在立影眼前演出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言情剧，比小说里的更真实，比电视剧更亲切。那时候，立影对老哥和嫂子顶礼膜拜。在她那幼小的心灵里，立下了要追求“山无棱, 天地合, 才敢与君绝”之伟大爱情的志向。以至于后来立影自己也模仿了嫂子演了一出“夜奔”。可惜的是，立影的“青梅竹马”根本不配合。当立影妈和老哥追到立影前婆婆的家里的时候，那位自己爬窗户偷偷地溜了。立影自己负隅顽抗的结果是，自己挨了妈的两巴掌，然后让老哥给拽回家了。

    老哥结婚后，老哥自己开了修车厂，家里的条件开始好转。老哥自自然把岳父岳母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但是，老哥的丈母娘对老哥从来没有客气过。虽然不扇耳刮子了，但不顺眼了照样骂。那会儿，家家户户还在用煤气罐。丈母娘家里煤气罐空了，丈母娘就喊老哥去换。老哥那时已经是小老板了，指派厂里的工人或者自己的徒弟去搬煤气罐。岳母娘连喊带叫跑到厂里来，不管老哥是在修车，还是人模狗样地谈生意。指着老哥的鼻子就骂：“程为杰，你这个G东西。你还是不是我女婿？你是我女婿怎么不给我换煤气罐？你打发别人去干什么？他是我女婿吗？你要说他是我女婿我就让他换。”老哥没法，乖乖地去扛煤气罐。老哥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就怕丈母娘。立影和老姐跟老哥急了，就会拿他的丈母娘来吓唬他说：“你等着，让你老丈母娘来收拾你。”

    立影的父母一直和哥嫂住在一起。嫂子的脾气好，哥哥自己开修车厂后就辞了百货公司出纳的工作，回来给哥哥管帐。生了儿子龙龙以后，就回到家和婆婆一起带孩子做家务，立影的爸爸虽然老了，也闲不住，每天在修车厂转悠。有点疑难的事，他也跟着参谋参谋。一家人其乐融融。

    说起老姐立薇，程立影嫉妒得无话可说。要说有什么人能顺风顺水，一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就是立薇了。

    立薇生下来的时候，父母给她取的名字叫立春。比老哥为杰小四岁，比立影大三岁。

    老爸老妈生了老哥以后，打算再生一个女儿，落个儿女双全就不再生了。可是在为杰出生以后，老妈一连流产了两个。到了怀老二的时候，老妈的身体再也禁不住折腾，全天候保胎。所以老二在娘肚子里就比别人娇贵。老二一出生，正好是老爸老妈计划并盼望已久的女儿，并且生日正好是立春那天。老两口自然是乐开了花，就给女儿取名立春。老妈有话：傻小子糙点就糙点，女儿不能糙。女儿糙了，以后嫁不了好人家。家里再穷也不能穷女儿。一声令下，家里好吃的，好用的全尽着立春。立春也够争气。从小出落得水灵，人见人爱。嘴巴又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家里上上下下，邻里左左右右。让她糊弄得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用老妈的话来说，她是个人尖子。

    立春上学成绩好，老师喜欢，男同学喜欢。到了上中学的时候，立春就觉得自己的名字太俗气。非闹着改名。爸爸妈妈犟不过她，居然同意了。立春就自己挑了个“薇”字。改名以后，立薇依旧成绩好，到处受人喜欢。然后顺顺利利考上医科大学，成了家里上三代，横八家第一个大学生。本科毕业后又顺顺利利的考了研究生，研究生毕业了有顺顺当当地留在了医大的附属医院，好象什么不用她操心，自然水到渠成。

    到了该谈恋爱时，立薇有一个排的男生追她，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有浪漫的，木讷的，有钱的，清贫的，清秀的，威猛的。没办法，人家漂亮。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人家就结了。而且结婚对象是即不高也不矮，即不胖也不瘦，即不威猛也不清秀。看上去非常中庸的张中。姐夫对老姐很体贴，很爱护，很照顾，很心疼。那种体贴照顾爱护心疼，连老妈都感觉过份。结婚后，立薇一改过去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作法，居然进厨房给老公烧菜了。人家不但烧，而且烧得好吃。然后就生了个和立薇一样水灵的女儿。

    好象立薇有旺夫命，看上去中庸的张中，在某一天就发起来了。原来在公司也就是个不起眼的部门经理，没两年人家到总公司担任要职了。立薇自然也是夫旺妻旺的总经理太太。出入各种场合。丰姿绰约，风情万种。连老妈都说，立薇这孩子的命太好了。

    和立薇相比，立影的命就太逊了。出生的时候就不受欢迎，属计划外产物。本来生了立薇之后，爹娘不准备在要孩子了。可是立影不请自到，还要老妈去医院把她请走。老妈准备去流产的那天早晨，立影的奶奶突然光临。听说妈要去医院，顺口说了句：“遭那罪干什么，说不定就自己没了。”老妈一想到自己的流产史，就没去医院花那个钱。不想立影竟然赖在老妈的肚子里不下来。到了老妈认为实在不能再留的时候，奶奶又说了：“看来你命中注定就有三个孩子，留着吧，就是多一把米的事。费不了多少事。”

    感谢奶奶的一句话，有了立影。果真立影不费事。先说取名，姐姐叫立春，妹妹就叫立冬。虽然说妹妹出生在冬季，但是是在十二月底，立冬的节气早过了好些天了。立薇改名字的时候，立冬也怯声怯气地说：“我也要改名字。”老妈看了看她。改就改吧，反正是要去一趟派出所。改两个名字比改一个名字合算。然后就给立冬改成了立影。立影名副其实地是姐姐的“影子”。从小就穿姐姐的旧衣服，跟着姐姐的后面当跟屁虫。立薇挺烦立影的。因为立影不漂亮，脾气还倔。立薇的同学都不相信立影是她妹妹，经常有人说：“程立薇，她是你妹？怎么不象你呀。噢，还真是你妹，这衣服你几年前穿过。”

    在没有人重视的情况下，立影大了。长大了，知道维护自己的权益了。不肯再穿姐姐的旧衣服。立薇有新衣的时候，她也要。老妈就说：“我前世欠了你的？跟讨债的一样。你以为家里是开银行的？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确，那时家里很穷。哥哥的衣服一直是爸爸的旧衣服改的。等哥哥长到和爸爸一般高的时候，就穿爸爸的工作服。再等哥哥比爸爸高的时候，爸爸领工作服的时候就会领大一号的。谢谢爸爸的厂子，解决了爸爸和哥哥的衣服问题。妈妈从来也没有穿过新衣服。她的衣服都是好多年不变。破了的地方，会有个补丁。所以家里只有姐姐有新衣服。

    立影记得她的第一件新衣服是嫂子进门的时候给做的。那时嫂子给家里每一个人都做了件新衣服。从那以后，家里的情况好了些。老哥自己开了修车厂。爸爸退休后又在汽车修理厂帮忙，生意越来越好。新衣服已经不再是奢侈的事了。

    嫂子进门后，妈妈就宣布：“在这个家里媳妇和女儿都一样，我不能让人家说我惯着女儿，使唤媳妇。”所以家务活，女儿和媳妇一起干。不过，那时立薇已经是高中生了，要准备高考了。人家成绩好，很有可能会成为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全家人都对她抱有殷切的希望，自然是重点保护对象。家务事是舍不得要她插手的。当然人家也没那个时间，那个功夫。所以，女儿和媳妇平衡的事情就落在了还是初中生，成绩平平的立影的身上了。嫂子倒不计较，家里有什么事，自己顺手就干了。但是老妈看不过去，嫂子一拿搓衣板，老妈就喊：“妮儿，去帮你嫂子洗衣服去。”嫂子做了饭，老妈就要吩咐：“妮儿，去洗菜去，一会儿你洗碗。”妮儿，是立影的乳名。立影不是没有怨言，觉得老妈对自己和立薇不公平。无奈，人家立薇就是争气，时不时拿个什么竞赛一等奖回来。程立影，你行吗？不行，那就乖乖地干活。嫂子的妈妈就说了：“这两闺女，同娘不同命，一个是小姐的命，一个是丫环的命。人啊，不信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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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中心话题

﻿    用老妈的话说：“欠人家的总是要还的。”因为从小到大，老妈没在立影身上花费太多心思，老妈说她欠了立影的。所以到了立影结婚生子的时候，没有一样不让老妈受累，操心。是三个孩子中最累人的。老妈常说：立影现在孤身一人，没个可心的人陪伴，是老天爷对她这个当娘的惩罚。老天故意折腾立影，让立影找她讨债。立影现在就是老妈的最大心病。老妈常常恶梦，有时梦见程立影破衣烂衫地站在荒郊也外，孤零零地哭泣；有时候又梦见程立影奄奄一息躺在冰冷的房间里无人问津。每每被恶梦吓醒，老妈就会上火，大骂立影前夫之余，给立薇打电话，让立薇给立影介绍对象。

    立薇不是不管立影，无奈的是立影对男人的心已经死了，对再婚不感兴趣。立薇也没办法，只好对老妈说：“您要不放心，我把妮儿接到家里来，和我一起过？”老妈啐她一口：“你跟你男人一起亲亲热热，从不避人。想让妮儿干看着呀？你那不是气她吗？”从那以后，再看到张中对立薇体贴，老妈居然也有气，认为立影之所以这么不幸和立薇也有脱不掉的干系。从小立薇就把立影的福气占光了。她自己顺风顺水样样都好，可立影呢？只落得孤零零一个人。立薇有时想开导老妈：“妮儿是大人了，她自己会安排好自己的生活的，她自己会对自己负责。您就不要操心了。”老妈一听差点吐她一脸唾沫，骂她冷血，没人味。自己过好了，就不管自己的妹妹了。

    所以，老姐最头疼回娘家了。

    这是一个阳春三月的周末，姐夫一辆车把老姐家和立影一起拉到了老家。这是春节以后立影和姐姐第一次回娘家聚会。这种家庭聚会差不多两个月左右就有一次。

    这一次，立薇好歹能够用卢天成来打发老妈了。只是不知道如果老妈知道卢天成要立影去当后妈还要侍候婆婆会怎么想？

    一家人吃过团圆饭后，立影帮嫂子收拾碗筷。立薇，张中就和老爹，老妈，老哥一起说到了卢天成。老妈一听卢天成条件不错。来了精神。不过老姐不敢隐瞒卢天成老妈和孩子的事。

    因为立影上次鬼迷心窍，找了个混蛋当老公。最后以离婚收场，受的伤害不小。一家人提起了就窝火。尤其是老哥，自己神通广大，却来连小妹都没保护好。虽然，是立影那时要面子不告诉家人，但是毕竟自己当老哥的，居然没有明察秋毫。每次看见立影一个人孤单，就想找到那个混蛋把他暴打一顿。现在家里人一提起立影的再婚，都加着十二万分得小心，生怕再有什么差错，立影受到伤害。

    老姐把卢天成家里的事一说，老妈和老哥琢磨开了。老哥说：“孩子不要紧，对妮儿没准还是个好事。就是怕婆婆不好对付。那是个寡妇婆婆，厉害是肯定的，不知道立影能不能应付。妮儿前面的婆婆人老实巴交的，立影从没有受过婆婆的气。”

    老妈说：“婆婆到不要紧，她再怎么是个老人，总会懂点理。就是不懂理，给她吃给她喝，她也说不出什么。倒是那个孩子，跟妮儿自己的孩子一般大，又都是男孩子，怕妮儿看见她，想起自己的孩子伤心。再说后妈不好当，孩子有个长短，容易落下闲话。”

    哎呀，事情总没有十全十美的。立影自己都是离过婚的，哪个完美的男人怎么会看中她？只要人好，能养家就行。再说立影自己没有孩子，她又喜欢孩子，有个孩子是个寄托。

    等立影帮着嫂子收拾完厨房，回到客厅，老妈，老哥和老姐已经基本达成一致意见了，那就是劝立影抓住卢天成这个人。等立影一坐下，老妈的说服工作就开始了。立影白了老姐一眼，怪她多嘴。立薇一脸无辜：她只是在执行老妈的命令。她要不听话，被烦的就是她。

    老妈的说服工作就是重复那些陈词滥调：就是立影要有个伴，头痛脑热地有个人端茶送水。

    老哥在一旁帮腔：女人就是要相夫教子，侍候公婆。所以卢天成的妈和儿子应该不是问题。只要这个人好就行了。

    就连在一向在家庭事务上很少发言的老爹，这时也开口了：“妮儿啊，要不你先和他处处？”

    说到立影的老爹，如果不单独提一下他的话，会很容易的把他忽略。因为这个家里的大事小情一直到是老妈主持的。无论重要或是不重要的事情，从开始酝酿到最后做结论，都是老妈出面。或者老爹可能有过什么意见？什么建议？什么指示？但在立影姐妹面前从来没有表达过。大概早已在老妈那里被消化，或者被否决了。总之，从小到大，关键时刻，立影只要看老妈的眼色就行了。等到老哥大了以后，老哥开始履行家庭的“执行长官”的职责，老妈是顾问。老爹退居到无人问津的地步，似乎是隐行人，在一切事情面前，难得抛头露面。所以如果不单独提起，很容易让人忽视，好象家里没有这样一个人。

    其实，在立影的记忆里，小的时候，老爹还是家里名副其实的顶梁柱。因为那是只有老爹一个人挣工资。并且那时还是有很多的体力活的。那些体力活都是老爹干的。

    那时家里的条件不好，所以父母亲常有口角。老妈是得理不饶人，无理狡三分，而老爹是个锯嘴的葫芦，三脚踢不出一个屁来。这样，父母的口角就变成了老妈一人的独角戏。老爹虽然寡言，但不等于老爹没有脾气。每次当老妈一气数落老爹到口干舌燥的时候，老爹已经自己躲在里屋或者院子里抽烟生闷气去了。老爹生闷气的结果就是不理老妈。吵闹之后，老妈已经发泄完了，象什么事情没有似的该说就说，该笑就笑。可无论老妈怎么找话岔和老爹答话，老爹都不理她。这样，两个人之间就要有一个传声筒。比如，老妈把饭做好了，要喊老爹吃饭，就得有个人去传达老妈的意思。

    老哥曾被老妈指使当过传声筒，但男孩子嘛，总是心不在焉，一句：“爸，妈喊你吃饭。”然后不记后果。这样，老爹自然不买他的帐。

    老姐也被老妈指使当过传声筒，那时的立薇，正是自视清高，愤世嫉俗的时候，认为老爹老妈这样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来吵去“俗不可耐”，很是看不起。对老妈把她卷进这种俗事中更是万分不满。于是语气里就有些不耐烦：“爸，吃饭了。”这样自然也达不到目的。

    后来，立影被老妈指使当传声筒。那时的立影，也许是女儿对父亲的一种天然的亲切；也许因为两人在家里都是“人微言轻”的一类，就有些同病相怜。立影内心里自觉不自觉的就和老爹有一分同情和认同。当立影走到老爹面前的时候，她会轻声轻气地说：“爸爸，要吃饭了。”然后，用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老爹。老爹在立影的期待下，只好掐灭烟头，跟着小女儿的后面走向饭桌。从而也结束冷战。

    从那以后，立影就一直充当着老妈和老爹的传声筒。立影和老爹之间也有着一种特别亲切的连接：

    比如，小时候，立影想吃冰棍，从老妈那儿是要不来钱的，但是，爹却会从他那可怜的烟费里挤出一角两角给立影。

    比如，那时家里难得杀鸡，都是老爹操刀。每次老爹就会小心地收集一把好看得鸡毛给立影，让立影扎毽子用。

    比如，立影的学习没有姐姐好，每学期期末把成绩单拿回家时，老妈不免要骂她几句，这个时候，老爹就把立影护在身后，为立影辩护：“妮儿还小哪，妮儿还小哪。”

    虽然老爹不善言词，也拿不出钱来给立影买好吃好穿的，但是立影总能感觉到老爹的对自己的那份与众不同的关爱。

    立影记得，因为第一次婚姻，自己和老妈，老哥激烈对抗的时候，老妈急得要揍她。老哥扬言就是一辈子把立影当老姑娘养着，也决不让她进那家的门。立影在家不吃不喝，以绝食抗争。老爹守在立影的床头，端着一碗饭，轻轻地喊：“妮儿啊，你吃点吧，不吃饿坏了咋办？乖，你吃点吃点。”老爹放下碗，又去劝老妈：“你随了妮儿去吧，别管她了。”老妈气得直骂：“你糊涂啊，你眼睁睁地看孩子往火炕里跳啊？”“可是，妮儿饿坏了怎么办？”老爹嘟囔着。

    后来，立影离婚了，带着满心得伤痕回到了娘家。虽然，是老妈和老哥把她接回来的。但老妈那张刀子嘴自然免不了唠叨：“当初不听话，栽了跟头才知道父母是不会害你的吧。”

    老爹忙说：“你别说了，妮儿该难过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从那时起，立影就明白，如果这个世界上只要还一个人不会违背自己，不会伤害自己，永远宠爱自己，那个人就是老爹。

    于是，立影在老妈和老哥的狂轰滥炸，和老爹的恳请之下，终于开始认真考虑和卢天成交往的可行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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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交往

﻿    立影打算以抱着结婚的目的和卢天成交往，卢天成的儿子在立影的心里占的比重是很大的。那个男孩子和自己夭折的儿子是一样大的年纪。在她对婚姻的一点点期盼中，卢天成的儿子，可以做自己儿子的替代品。立影很想知道，如果自己的儿子还在，现在是会什么样子。看见卢天成的儿子，也许就知道了。

    和立影交往了几次，卢天成对立影的兴趣越来越浓。这个尖嘴利牙的女人，身上所并发出的那种率真的气质，让他有点着迷。当立影提出，想见见他儿子的时候，卢天成有一点点感动了。他知道，对一个想再婚的男人，前婚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是一个“障碍”很多女人会在这个“障碍”前望而却步。而这个女人，却对自己的儿子有着浓厚的兴趣。爱孩子的女人，她一定是个善良的女人。

    两人商定，在星期天，带着孩子一起去动物园。

    那天的天气不错，好象老天爷爷在帮忙。

    在动物园的门口，立影见到了天成的儿子，翔。

    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小男孩。有点腼腆，有点胆怯，拉着卢天成的手，躲在他的后面。

    卢天成把翔叫到立影面前，告诉他：“喊阿姨。”

    那个孩子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低着头，不敢看程立影。

    立影的心就在这一刻融化了。开始怜惜这个孩子。

    立影伸手去牵那孩子的手，孩子手小小的凉凉的。也许是立影的笑容温婉亲切，也许是立影的手温暖柔软。当立影的手牵着孩子的手，从那一刻起，那孩子再也没有离开过立影。

    带着翔看了长颈鹿，斑马，骆驼，猩猩。翔渐渐放松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和立影的对话也多了。看见好玩的动物会迫不及待地和立影分享： “阿姨，你看长颈鹿的脖字怎么那么长……”。到了狮虎山的时候，一大群人围在栏杆外，对着栏杆内懒样样的老虎发出各种各样的吼声。企图激起老虎的兽性。

    翔拉着立影的手，着急地往人群里挤，怎么挤挤不进去。立影就弯下腰，把翔抱了起来。立影的个子不是很高，抱起翔有些吃力，还尽力地惦起脚尖，想把翔抱得高一些, 就越发费劲。这时卢天成过来，拍了拍立影的肩：“我来吧。”然后从立影的手中接过翔。

    卢天成的个子很高，把孩子放在他的肩上，孩子越过众多的人头，可以把狮虎山里看得清清楚楚。

    “阿姨，有个老虎动了。”

    “阿姨，狮子出来了。”

    “……”

    即使在卢天成肩上, 翔的手也没有和立影的手分开. 不时地,快乐地和立影分享着他看到的一切。他低头看不见立影时，就会惶恐地四下寻找。这时, 立影连忙喊他：“翔，阿姨在这里哪。”

    立影被孩子清脆的声音叫得心里酸酸的。这个孩子说起来家里算是有钱。但是孩子的穿着却有些寒酸。那些衣服都好象是从地摊上买来的，式样土气，质地不好。孩子虽然脸蛋干净，但是耳后面却有些脏。指甲很长了，指甲里藏着污垢。有一只手的手背上有一条细长得划痕，好象是自己手指甲划的。种种迹象说明，这个孩子没有人细心照顾。

    立影内心的母爱急剧增长，恨不得立刻把翔带回自己的家里，好好地照顾他一番。

    第二天中午，天成过来见立影。

    “我问翔了，翔说他喜欢阿姨。你呢？觉得翔怎么样”天成问。

    立影笑了笑，沉吟片刻说：“如果我真的和你结婚了，我想一多半的原因是因为翔。说实话，我觉得那个孩子太可怜了，挺让人心疼的。”

    “什么意思？”天成有些不解。

    “如果不是你带着他和我见面，我不会相信他是你的孩子。因为他的穿着打扮不象是一个公司老板的儿子，而象个民工的孩子。”立影说。

    天成有些难堪：“我平时没有时间，翔是我妈妈照顾的。他的衣服是我妈妈和我妹妹给买的。她们贪便宜。所以买的衣服质量不太好。”

    “你母亲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你应该请个保姆照顾孩子，还可以帮你母亲干干家务。”

    “我请过保姆，但我母亲不让。她的生活得特别简单，认为家里就三个人，她自己能带翔，请保姆就是浪费。她原来穷怕了，所以特别省钱。请了两个保姆都让她给赶走了。”

    立影一听直叹气，不知道他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你是不是和翔在一起的时间不太多啊？”立影问。

    “是，我早出晚归。早晨走的时候他还在没起床。晚上回家的时候，他又睡了。再说我又经常出差。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多。”

    “昨天，翔在你的面前好象很局促。到了后来，他好象跟我比跟你还亲。”立影说。

    “嗯，我也看出来了，孩子很敏感。他知道谁对他好。”卢天成说得有些无奈。

    昨天，从进动物园开始，卢天成就一直跟在立影和翔的后面。他很少自己带孩子，所以单独面对孩子，也有些不知所措。看见立影和翔见面没有多久，两人就很亲近了，心里非常感慨。立影对翔细心周到地照顾，尤其是看到立影奋力抱着翔的时候，卢天成心理暖融融的。他为立影不由自主所流露的母爱感动。为翔对立影不知不觉中的依恋感动。他知道他遇到了一个难得的好女人，这个女人会成为他儿子的好妈妈。

    回家以后，他问翔：“你喜欢阿姨吗？”

    翔点头。

    “想要阿姨做你的妈妈吗？”卢天成试探着问。

    翔清脆地说：“想。”

    卢天成也想立影做翔的妈妈。

    “其实我挺为你可惜的。虽然你工作忙，挣了钱。但是你忽略了孩子长大的过程。那是金钱也买不回来的。”立影感慨道。

    天成无语。他对翔其实是很内疚的。翔没有妈妈，自己这个当爸爸的做得并不好。自己和儿子一起呆的时间的确很少。忙当然是一个原因，其实也是个借口。只觉得儿子是一个闷闷的不爱说话，一生气就发脾气的孩子。天成不知道自己和他怎么相处。天成不知道儿子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只知道儿子爱喝可乐，爱吃糖，爱吃零食。过年过节，或者出差，天成也给儿子买玩具。不知买什么好。一般是问售货员：象儿子那么大的男孩喜欢什么？然后捡最贵的买。好象给儿子花钱越多，就代表他越爱儿子。至于儿子的那些玩具，儿子喜欢不喜欢，天成就不知道了。

    气氛从轻松走向低落。沉默一会儿，卢天成说：“你和翔只见过一面，可是对翔比我还考虑的多。是女人的母爱天性，还是我太不称职？”

    立影的眼帘立即垂下。半晌，她说：“我的儿子如果还在的话，也有翔这么大了。”再抬起眼帘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已泛着泪花。

    “对不起，”天成谦疚地说。他本来想变相地夸一下立影，却没想到勾起了她伤心的往事。关于她的过去，张中介绍过一些。知道她有个夭折的孩子。那一定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对不起，我没有想让你伤心。”天成再次道歉。

    立影惨然一笑，说：“没关系，最伤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偶尔会伤感一下。现在也不想了。都过去了。”

    这是两人交往以来立影第一次提到过去的生活。

    “你有没有和我结婚的想法？”卢天成突然问道。

    立影一怔。就算她心疼翔，就算她身后有一票家人逼她，但是和卢天成仅仅交往三个月就想结婚似乎也有些太疯狂了。

    “你妈妈知道你和我交往吗？”立影问道。

    “知道，我对她提过你，你去见一下我母亲好吗？”

    见卢天成母亲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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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狼狈不堪

﻿    “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

    又是一个周末，星期六一大早。上午十点左右，立影提着给天成母亲买的一些老人用的营养品和给翔买了套玩具，上了卢天成的车。立影的心里不是不紧张的。听老姐讲：天成的母亲是个很厉害的婆婆。天成的第一次婚姻的失败，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明知有个“恶”婆婆，立影还要上门。有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味道。

    天成好象比立影还紧张。

    天成的家座落在一个号称是这个城市的富贵花园小区里。虽然房子的格局不象最近异军突起的其他富人区那样现代化，但是因为占地较早，小区的临近有“小西湖”之称的镜湖花园，小区内有草坪，有树木，假山，融镜湖的自然环境和人工环境于一体。小区内还有一个较大的空地，空地有些设施，供孩子们玩耍。公寓的外面看上去也非常豪华。立影隐约听天成曾经说过，原来想买一套复式结构的房子的，后来考虑到天成母亲年纪大了，关节不太好，上下楼不方便，所以选了这个这种独立单层结构的房子。

    立影进了家门，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这套房子的外面和里面的反差实在太大了。立影怎么也没有想到外表看着很豪华，很现代化的房子里的却是另一套“风景”。一进门，一种宁人不愉快的气味扑面而来，好象这屋子里的人喜欢吃某些刺激的东西，但是不喜欢开窗户透气，那种各种味道的混合在整个房间里根深蒂固了，让刚进门的人备受刺激。门厅边上有几双拖鞋不规则地散落在角落里。程立影略微犹豫，还是挑了一双看着稍微干净一些的拖鞋换了。门厅的过道中间一条长长的，应该是被长时间污染，而成暗黑色“小径”直通客厅。

    客厅里无人，天成有些尴尬，请立影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说：“我妈可能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我去喊她。”

    程立影在沙发上坐下，继续打量着客厅。客厅浑暗，暗绿色的窗帘半拉半遮，两旁的挂钩宛如摆设。显示出拉窗帘的人的漫不经心。墙纸的质地看上去不错，不过色泽已经陈旧，有的被蹭破的地方，个别的接缝和纸角已经张开。地板虽是硬木的，颜色显得深一块，浅一块，毫无光泽。好象不经常清洁和保养，有的地方好象脏得已经擦不掉了，有的地方原来保护地板的那层油漆已经脱落。客厅里还有两个柜子，看上去好象质地不错，玻璃门的，应该是用来放装饰品的。不过现在里面随手放的好象是一些针头线闹，茶叶盒，饼干盒，还有喝了一半的可乐瓶子，等家居用的东西，凌乱无章法。茶几和沙发好象临时收拾了一下。但收拾得粗枝大叶。抹布可能不算干净，茶几上被抹过的痕迹还在。可以看得出，这个房间和房间里的装修和家具原始状态是比较高档的。但因为没有人收拾，没有人爱护。已沦落到有些残破和脏西西的地步了。给人的感觉是，这个房间的主人虽然有钱，但是生活得不细致，没有激情，一副得过且过的心态。程立影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卢天成想要再婚了。因为他真的需要一个女人为他管理这个家庭。

    天成进去的那房间应该是他妈妈的房间。天成进去了一阵子，没有出来。立影有点坐不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立影还真不知道还有人这样的待客的。客人来人了没人招待。是不是天成的母亲不知道立影要来？还是不欢迎立影？

    立影正在犹豫是否要不辞而别的时候，那房间终于有动静了。先是天成出来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接着出来一个老太太。老太太高个，有点胖。不算太老，好象还没有立影妈妈的年纪大。衣着看上去比较过时，廉价。老太太一脸不悦，看也没看程立影一眼。自己经过客厅去上厕所去了。紧跟老太太后面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和老太太的体型很相似，只是年轻了一些，穿着上和老太太有些类似，长得有些和天成象。立影心猜：可能是天成的妹妹。

    果然天成介绍说：“这是我妹妹，天玉。”

    天玉的眼光从程立影身上漂过，不等程立影打招呼，天玉已经把眼光落在了天成的身上，说：“哥，你也真是，去那么长时间。妈的病又犯了。”然后天玉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立影。立影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立影立即起身：“既然你妈妈身体不好，我就不打扰了。”

    “算了，都来了，我妈说就坐一会儿吧。”天玉说，说话的时候仍然看着天成。

    “坐吧，”天成对程立影说，然后对天玉吩咐到：“你去泡杯茶。”

    “还没有烧开水呢。”天玉说。

    立影不作声，这一切太出乎意料了。怎么好象是立影在没有经过允许强行进门似的？

    这时候老太太从厕所出来，在沙发上坐下以后，才看了立影一眼：“你来了。”

    “您好。”立影极力保持礼貌地问候一句。

    “你和我们天成认识多久了？”老太太问。

    “有三个月了。”程立影答到。

    “那也不算太久，怎么这么着急上门？”老太太一脸不屑地说。

    立影愕然，完全不懂老太太什么意思。把眼光转向天成。天成低下头，回避立影。

    “你的事，天成跟我说了。你离过婚？”老太太继续说。

    “是。”程立影已经在想，怎样结束这场不愉快的对话。

    “为什么离的婚？”老太太问。

    立影无语。

    “我哥也是，干吗要找个离过婚的。其实有好多大姑娘都喜欢我哥，前一阵还有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非要跟我哥好。那姑娘又年轻，又漂亮。”天成的妹妹天玉插言道。

    “那当然，你哥的条件这么好。谁见了不赶紧抓住啊？”老太太附和到。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想你们一定误会了。我来这儿看朋友的，碰到卢天成，他让我顺便上来坐坐。我是不是打搅你们了？我该走了。”立影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提来的礼物，果断地提起来，勉强对老太太和天玉笑笑：“我去拜访朋友，就不打搅了。”

    “怎么？你不是……？”这下轮到老太太和天玉丈儿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立影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听到老太太在问：“天成，这不是那个要嫁给你的寡妇吗？”

    立影逃跑似的从那间公寓逃出，没有回头。直接打了个出租，奔老姐的家里。

    立影如被人追杀的丧家之犬，抱头窜到老姐的家里。敲开门。家里只有立薇在。姐夫带着甜甜游泳去了。

    “怎么回事，不是今天去卢天成家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在他家吃午饭？”立薇问，看见立影提的礼品袋：“你没去？改时间了？”

    “什么也别问。先给我杯水喝。”立影惊魂未定。

    “你到底怎么了，没去天成家，去和黑社会火并了，象在被人追杀？”立薇给立影递了一杯水，还看了看门口，好象要确定是否真的有人破门而入。

    “差不多吧。我算是见识到杀手了。我惹不起，只好逃。”喝了口水，喘一口气，立影把在天成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立薇。立影在天成家总共没呆半个小时。和天成妈以及妹妹的对话没有几句。所以三言两语，立影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完了？你就那样出来了？”立薇问。

    “我不出来，呆在那儿干什么？还让她们继续挖苦我？”立影委屈万分。

    “你连礼物都拎出来了？”立薇继续问。

    “当然，要不然，她们还以为我巴结她们。我干吗要讨好她们？”

    “卢天成追出来了吗？”

    “不知道，一出来正好有辆出租，我就达车上你这儿来了。”

    立薇想了想说：“你去他家之前，我就猜会有点小麻烦。不过没想到他妈妈这么不会待人。我原来就听说过卢天成的妈妈很厉害。卢天成又特别孝顺。他前妻就是受不了婆婆最后和卢天成离婚的。我以为卢天成的妈有了上次的教训，会收敛一些。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你可没看见她那样，好象太上皇一样，我到她家去，是求她同意我进她的门。他妹妹还说，有多少多少大姑娘喜欢他哥。好象卢天成是天下第一的黄金王老五。全世界的女的都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立影气愤不已。

    “哼，不奇怪。他妈和他妹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以为卢天成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卢天成和她们乡下的那些人比，自然是天上地下。却不知，这世上比卢天成有钱的多了去了。更不知，这世上不是有钱就行了的。”立薇一脸鄙视。

    “你可不知道，卢天成的那个家是有多脏，多破，跟猪圈差不多。真是可惜了那个房子。”

    “怎么会？卢天成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家里怎么会那么脏？请个保姆都请不起？”

    “他说他妈不让，请了保姆都让她妈给赶跑了。”

    “这样啊，这我倒有点同情卢天成了。挣那么多钱，住的却是猪圈。难怪他着急找老婆了。”

    姐夫带甜甜回来了。看见立影也有些惊奇。把甜甜打发着去看动画片后，姐夫连忙问起情况来。立影说完，姐夫劝解到：“可能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也许，天成的妈妈真的病了。人一有病，心情就不好，说起话来就不好听。”

    “姐夫，你可别给她们找理由，我就不信她病了。要是真是病了，怎么早晨卢天成在家的时候还好好的？要是急性病，怎么会上厕所的时候还不要人扶一把？怎么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她人病了，脑子也坏了？不知道什么话好听，什么话难听？我猜，人家根本不愿意我去她家。我自己上门找没趣。还不兴我改正错误。赶快逃出来？”立影一口气说到。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姐夫问。

    “算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他家不稀罕我，我还不愿去惹这麻烦。我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立影说。

    “其实卢天成这个人真不错。”姐夫有点可惜地说。

    “是，卢天成不错，但是跟我无关，从此，对我来说，卢天成只是路人甲。”立影决定了。

    正在这时，立影的手机响了。立影一看，是“路人甲”的电话，不接。

    “还是接吧，把事情说清楚。”姐夫劝解道。

    “对，就是你要和他结束，也要说清楚。”姐姐也说。

    立影接通电话：“喂。”

    “立影早上的事情，我很抱歉。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可不可以见一面？”卢天成问。

    “算了吧，你还是先照顾你妈吧。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就当不认识就行了。”立影说完挂断电话。

    当手机的铃声再次想起得时候，立影把手机关了。

    “要不我给卢天成打电话，让他来这儿，你们当面说说清楚。”姐夫提议。

    “他要来，我就走。”立影正色道。

    不是不伤心的。自从和卢天成交往以来，重新建立一个圆满家庭的美梦，在程立影的心里又悄悄复活了。尤其是见了翔以后，对翔打心眼里心疼。一切是那么自然和谐，立影在心里也开始编织上花好月圆的美梦了。立影以为凭着自己的爱心，自己的能干，凭着在娘家的耳濡目染，操持那么一大家子人不是一件难事，到时候，夫唱妇随，母贤子孝，美美满满一大家子谁不向往？

    但是，现实总是现实。现实如不残酷，还叫现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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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拉锯战

﻿    卢天成坚持要和立影见面，解释那天出状况的原因。两人约好了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茶室见面。一反过去的轻松，立影有些生气，天成有一些尴尬。坐下之后，卢天成说：

    “那天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会那样。对不起了。”

    “我真的很怀疑，你有没有对你妈说过我那天要去你们家？我也很怀疑，你是怎么说的？你是不是说有个离了婚的女的，非要嫁给我。我也没办法，只好让她来家看看？”立影一肚子怨气，毫不客气的撒向天成。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那样说？”天成辩解到。

    “那我就很怀疑你们家的待客之道了。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进了你家门也不会那样吧。”立影质疑。

    “我妈平时不那样。那天我妈对你有些误会。”天成试图解释。

    “误会？我跟她头一次见面会有什么误会？”立影疑惑。

    “是这样的，我妈其实对我们那次带翔出去玩有点意见。”

    “什么意见？”立影感到莫明其妙：“应该也带她去？”

    “你怎么这样说？”卢天成对立影语气里流露出的对他母亲的不敬有些不满：“我妈是觉得，按规矩，你应该先拜见长辈，然后再见翔。现在你先见了翔，她觉得不把她放在眼里。”

    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呀。立影觉得好笑。在立影的心中：取得卢天成儿子的好感远远比取得未来婆婆的好感来的重要。因为翔是孩子，以后要是和卢天成成家，必须取得他的理解，这样以后在一个屋檐下，他才不会对立影敌视 。和他的沟通是否顺利，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第一次的印象，也就是说两人的缘分很重要。而未来的婆婆，毕竟是大人，是可以通过交流互相了解的。她是卢天成的妈妈。有哪个妈妈不希望儿子跟一个儿子喜欢的女人结婚成家？所以只要自己和卢天成沟通得好，她会有什么意见？更重要的是，立影认为：对于卢天成的家来说，一个对卢天成儿子好的后妈，比一个对卢天成妈妈孝顺的媳妇应该更加重要。

    “真的对不起你妈了。在我心中翔应该比你妈更重要。一个好的妈妈会影响你儿子的一生，如果翔和我无缘，我是不敢进你家门的。而你妈妈只不过是需要一个人来侍候她。请个保姆就足够了。”程立影一脸不屑。

    “也不能这么说，我妈从年轻就开始守寡，一个人带大我和我妹。后来又帮我带翔。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做主。” 卢天成说。

    “所以，你妈看上的女人，就可以当你老婆，也可以当翔的妈妈。你妈要看不上，就没戏。对吗？那我就没戏了。你妈反正看不上我。我再讨好翔也是白搭。”立影讥讽到。

    “也不是说你没戏了。我妈那人比较固执。只要你给她时间，慢慢地讨好她。她会改变想法的。” 卢天成说。

    “讨好她？我没兴趣。你是不是以为我自己挣不出买米的钱，要求你妈恩赐我能嫁给你，给我一碗饭吃？你错了，卢天成，我对你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我喜欢翔，我疼爱他是个没娘的孩子。我想我要是做了他的妈妈，我会让他比现在幸福，比现在健康。不过要是要我去求着你妈，我还没病得这么厉害。我自己有家，有房子。我的房子虽不豪华，但是我的家温馨。”说着，程立影站起来，“再见，卢天成。咱们还是各过各的吧。”说完扬长而去。

    如果说在此之前，两人的交往过程中，卢天成自以为可以掌握主动。那么这次谈话，卢天成有点蒙。

    卢天成知道母亲比起一般的婆婆来说，是厉害了一些，这也是她的生活经历所造成的。一个寡妇，在农村那样的环境，带着两个孩子。时刻提防着别人的不轨行为，反抗他人的欺负。不厉害行吗？何况这一次，他觉得母亲的想法也没有错，自己要是想结婚，结婚对象当然要母亲首先认可。不经母亲同意就把翔带着和立影见面的确是不尊重母亲。所以母亲才生气，才怠慢立影，才说了些不中听的话。立影作为晚辈应该理解长辈，应该为自己不尊重长辈的行为给母亲道歉。这过份吗？

    没想到立影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南辕北辙，不仅不听他的解释，反而有自己的一套说法。甚至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摔袖子走了。这可怎么办？

    放弃立影，让自己的生活回到原来的轨迹，那么家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卢天成去过立影家。那是一个两室两厅的小套间。是立影离婚以后，她娘家给她掏首付买的。立影把家里布置得温磬，整洁。那也是他理想中的家。那样的家让一个男人有回家的欲望。卢天成自己也想有那样的家。要不然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却连个如意的家也没有，多么可悲。卢天成的生活经验告诉自己，房子能用钱买到，但是家却是要用心来经营的。他需要程立影这样的女人来帮他经营家。他的这个愿望几乎快要实现了，但是现在，又要破灭了。

    老妈说：“不就是个女人吗？你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要找个离过婚的。找个大姑娘多好。”

    可是，女人虽多，她们会象立影这样合适自己，合适做翔的妈妈吗？

    卢天成和立影陷入僵局。卢天成万般无奈，想到了找“媒人”这一招，把立影的姐夫张中约出去谈了两个小时。张中倒是沉稳，也不管他们之间谁是谁非，只是问卢天成究竟有什么打算？要是想和立影继续，姐姐、姐夫可以帮他想办法劝劝立影。立影脾气是倔，但不是不讲道理。但是有一个问题，作为姐姐、姐夫的不是没有考虑过：如果要立影嫁给卢天成，卢天成的妈妈又是那样一个有个性的人，两个人发生冲突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如果为了避免冲突，要立影忍着做卢家的小媳妇，立影怕是做不来。所以要是卢天成想要一个顺从的小媳妇，立影不是合适人选。

    卢天成说：“他也知道自己母亲比较严厉一些，只是是自己的母亲，又能怎么办？”

    张中劝解道：“母亲固然要尊重，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把女人娶进家门，总不是要她委屈一辈子的吧。如果自己妈妈有不合适的地方，作为男人，要多担当一些，避免两个女人冲突。如果男人以她是自己的妈妈为借口，就觉得老妈做什么都是无可厚非的，老婆就该忍受妈妈的个性，那么对老婆是不公平的。毕竟老婆嫁给你是想好好过日子的，而不是受气的。”张中说到这里，也不让卢天成表态，只是让他再多考虑考虑。矛盾出现了不是坏事，毕竟在婚前，还有考虑的余地。要是结婚了才发现问题，不是更麻烦？

    周五的晚上，立影的父母，哥嫂带着老哥的儿子龙龙，不期而至，来到立薇家里。在电话里听立薇说，立影和卢天成的事情要黄了，老妈急了。拉着立影的哥嫂过来说服立影的。立影的老爹也自告奋勇地来了。一般来说，老爹是不爱进城的，家里有什么事要进城，他都是在家守家。3年5年不进城也没关系。兄妹三人的婚事，同意不同意都是妈妈表态。老爹沉默寡言，和孩子们不善交谈，只是和老哥，姐夫在谈论车的时候，才会发言。对女儿，多是笑笑。偶尔会在老妈斥责女儿们不听话时才会加上一句：“你妈又不害你们，就听她的吧。”这一次，他主动参与，可见对立影的事情有多么关注。

    姐姐和姐夫把事情再一次全部汇报了一遍虽然已经在电话里听过汇报，老妈还是边听边叹气，本来是个好姻缘的，都是妮儿的脾气太倔。才闹成这样，不能忍忍吗？天成的妈妈是老一辈，她说什么，做什么当小辈的哪能怎这么不通情礼。

    立薇不以为然：“天成的妈妈也不是好惹的。卢天成第一次离婚就是他妈妈闹腾的。所以呀，要是妮儿真要和卢天成结婚了，还真不能太软了，要不和他前妻一个下场。”

    立薇还没说完，就要老妈给骂回去了：“都是你在这儿说的，这不是还没结婚吗？你以为妮儿是黄花大闺女，她这么大了，还离过婚，找个象卢天成条件这么好的容易吗？”

    “妮儿到底那点不好了？您非要逼着她找男人，她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与其找个不合适的，还不如自己一个过。”立薇分辨说。

    “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那知道一个家里没有男人多难… …”

    言语不合，老妈和老姐扛起来了。还是张中赶紧劝住立薇。老哥也说：“你们别吵了，还是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张中，卢天成那边是什么态度？”

    张中说，卢天成当然还愿意和立影继续下去，不过，天成老妈那儿的确也是个问题。不只是现在的矛盾，就是以后真成了，立影肯定会和婆婆住在一起，到时候也有可能有矛盾。

    “婆媳哪又没矛盾的？象咱家这样的少。”老哥说，“新车还有磨合期，两个人从见面到熟了还没一个过程？还是要看卢天成这个人怎么样？要是这个人的人品没问题，性格和立影对付，这个亲还是要结的。至于婆媳的问题，磨合期过后，总能解决。”

    老哥说得有道理，这样一家人把重点转到卢天成这个人身上了。张中说：“既然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来了，不如和卢天成见一面，这样他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了。”

    立薇反对，既然卢天成和立影的关系现在处于搁浅状态，咱们家要见卢天成不是有点上杆子吗？再说立影同不同意见面还两说。

    老妈一听又蹦了起来：“这次还就不能听妮儿的，她的上次婚姻就是听她的了，结果成什么样了，这次就得父母为她做主。”

    “父母做主？你做的了吗？日子还是立影在过… …”

    眼看母女之站再次爆发，张中即使出面劝住立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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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面试*逼婚

﻿    按老妈的话说：人和人是有缘的。缘分到了，一切顺其自然。一见面，第一印象决定和对方交往的程度。而且老妈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原来立影大哥为杰谈恋爱时，虽然早恋，但是老妈就是看中了嫂子，认为嫂子和老哥很般配。所以无论嫂子的妈妈怎么闹，老妈都不生气。哥嫂结婚时，嫂子妈妈一会一个主意地刁难程立影家。老妈想尽千方百计都要满足她。不为别的，就为嫂子这个人，果真，嫂子和哥哥过得好，和婆婆也处得好，婆媳两比母女两还亲。

    立薇谈恋爱时，老妈也正式非正式地见过几个男孩，没有一个被老妈看上眼的。直到张中出现，老妈才发话：“你也玩够了，该定下来了。就这个男孩吧。”结果立薇和张中果然一帆风顺到如今。

    立影的前夫，老妈至始至终地反对，哪怕他们结了婚，老妈也没看好过，果然最后以伤心离婚结局。

    老妈认为这件事成不成，要看立影和天成有没有缘分。那么他们有没有缘分，老妈自信能看得出来，所以老妈坚持要见一面卢天成在说，但是找什么借口把卢天成叫过来？这要点技巧。

    第二天星期六.既然来到市里，就总要干点什么，一家人商量的结果是兵分两路：立薇陪着妈妈嫂子逛商店，给家里置办点东西。张中和老哥带着孩子们去动物园，然后去公园划船。老爸跟张中他们一起走。

    “告不告诉妮儿，你们来了？”立薇问.

    “先别告诉。”老妈决定见卢天成之前不要让知道。要不，她一吵闹，什么事都办不了。

    两路人马约好，下午4点半在庆丰酒楼见面，张中请客。

    一天下来，女士们逛商店逛得尽兴，老妈边逛商店自然少不了把立影的事情挂在嘴边，立薇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老妈。时不时和老妈争吵几句，这时嫂子就在边上当和事佬。

    另一路人马，孩子们玩得开心，不过立影和卢天成的事仍然是大人们谈论的中心话题。老爹也忍不住了，详细地询问张中和卢天成的交往过程。张中自然有问必答。

    中午，张中抽空给卢天成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这个周末我岳父，岳母和大舅子一家在我这儿。”

    卢天成在电话那边沉吟了几秒钟，问：“那你可不可以安排我和他们见个面？”

    “下午4点半，我在庆丰酒楼请他们吃饭，你到时也来？”

    “行。”

    “那我到时我再给你电话。”

    下午4点多一点，玩了一天的孩子们也累了，张中带他们及岳父，大舅子到了庆丰酒楼。在预订的雅间坐好没多久，接到立薇的电话，说她们也到了酒楼的门口。让张中出去一趟，把买的东西放在车里。

    张中出去了，让立薇带着岳母和嫂子先进去。自己把东西放好后，给卢天成打了个电话。没过几分钟，卢天成开车过来了。张中在门口等着他。两人见面没多说什么，都明白这次见面是对卢天成的一次面试，卢天成能不能获得这一家庞大的亲友团的支持，成败在此一举。

    张中把卢天成带进雅间的时候，着实把一大家子人吓了一跳。后来立薇埋怨：怎么不先说一声。

    张中有张中的道理：这样突然袭击，没有事先准备，才显得出大各人的本性。私下里，张中觉得：在这一大家子面前，张中就是卢天成的朋友，如果把卢天成来的事早说了。大家有了准备，还不定怎么为难卢天成。丈母娘和大舅子可不是好糊弄的。

    一阵寒喧之后，卢天成在张中和立新之间坐下来。立影老妈在对面打量着卢天成，心里暗自骂着立影：这丫头疯了，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她还要什么？立影老妈一眼就看中了卢天成，要是立影和卢天成真的不成的话，怕是她连这个女儿也不要了。

    这顿饭，吃得很随和，谁也没提起立影，自然也没有提及立影和卢天成的事情。仿佛卢天成是张中在门口遇到的一个普通朋友，顺便拉过来和一家人吃了一顿饭。

    卢天成原来以为立影也在。进门没看到她，还纳闷。不过没问。后来想了一下也明白过来了。立影家里已经知道他和立影的矛盾。家里的人对自己的基本情况已经认可，现在是背着立影对他进行面试。如果面试过关，他们就会全力成全这门亲事。卢天成明白过来以后，自然不动声色地打起精神，和张中，为杰随口聊着，有时也回答一下众位女眷的问题。

    快吃完的时候，卢天成借口出去了一趟。过一会儿，来了一位服务员小姐，拿着两瓶五粮液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男服务员抱着一箱子饮料，对卢天成说：“先生这是你要的东西。”大家还没明白怎么会事，服务员小姐又说了：“大家慢用，这位先生已经结帐了。如果还需要什么请您吩咐。”

    “天成，你这是干什么？说好了我请客的。”张中首先不好意思。

    “伯父，伯母和大哥大嫂和我初次见面，理当我请的。这些酒和饮料你们拿回家喝吧。见面太匆忙了，不成敬意。” 卢天成诚恳的说。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立影老妈忙说道。

    “我知道为了我和立影的事，让大家都很操心，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关照。” 卢天成彬彬有礼。

    “行，天成啊，什么时候和你妈妈一起去我们家玩玩吧，我们那个地方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繁华，可也是有山有水的地方，空气也好，去玩玩吧，啊？”立影老妈立即热情邀请。

    卢天成满口答应。

    这次见面大家对卢天成的印象非常好，尤其是立影老妈，已经把他看成自己的女婿了。一回到立薇家，老妈就吩咐立薇：

    “给妮儿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

    “干吗？吃了卢天成一顿，等不及给他当说客了？”立薇打趣老妈。

    “你这孩子，我跟你们说，一会儿妮儿来了，大家都要说服她跟卢天成好。”老妈吩咐众人，然后警告立薇：“尤其是你，你要再说那些着三不着两的话，小心我揍你。”。

    姐夫开车把立影接过来了。

    龙龙，甜甜一起去甜甜的房间玩去了。大人们聚在一起开会。

    “妮儿，你就和天成结婚吧。”老妈开门见山地说。

    “干吗？没头没脑的一句。”立影说。

    “结婚吧，”老妈说：“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你还要什么样的？我晚上老做恶梦，就梦到你一个人孤伶伶地躺在一间破屋子里，渴了没人端茶，冷了没人盖被。我一想到这个我就睡不着。你要是要我多活几年，就结吧。”

    “你当我是下午六点，自由市场扎堆的黄瓜啊，人家走过路过，你就拉着别人，忙不迭地把俺处理了。”立影气愤的说。

    “你以为你还是顶花带刺，新鲜水灵的嫩黄瓜，人家抢着要啊。”老妈极尽刻薄。

    “结婚吧。”老哥说：“卢天成那人看上去不错。我们大家都相中了。你听家里人的没错。婆媳矛盾自古就有，可哪有因为怕婆媳有矛盾就不结婚的？车还用磨合期，何况人在一起？结吧。”

    “结婚吧，”老姐说：“你再不结婚，老妈就要把你插根草标，拉到人市上去卖了。你要不想被随便一个老男人买走，就和卢天成结婚吧。”

    “结婚吧，”嫂子说：“卢天成看上去挺好的。”

    “妮儿，要不就结吧。”老爸说。

    第二天，卢天成就来电话了。这次立影没有挂断，接了说：“你还挺有本事，居然饶过我，去贿赂我们家人。”立影没好气地说。经过这场风波，再和卢天成说话，居然不象以前那样矜持了，不知不觉中流露出女孩的骄横。

    卢天成感觉到立影的变化，心里暗自高兴，女人这种细微的变化说明她在不知不觉中和你亲近了一步：“只是一个巧合。昨天你不在，要不要我单独请你？”

    “今天没空。”

    “那明天中午见个面行吗？” 卢天成问。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空，到时候来电话吧。”立影故意摆个架子。

    “就这么说定了，你父母亲走了吗？”

    “……”

    两个人随便聊着，算是关系又走上了正常化。

    既然两个人都抱着结婚的目的交往，那么天成老妈这一关是躲不掉的。立影纳闷：怎么卢天成在我们家那么多人面前一下子就过关了，而我在他妈那儿就过不去？是卢天成比我强太多？还是我们家标准太低？明明这件事情是卢天成先求着我的，怎么到了他妈那儿就成了我上杆子要进他家的门，一次不行，还来第二次？百思不解。

    上次给天成妈准备的礼物已让立影给自己妈妈了。这次进门还要准备礼物。卢天成让立影放心，礼物他准备，到时候立影提进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不是请我家人吃饭了吗？还送了酒什么的，给你妈妈的礼物当然我掏钱。不过，你买礼物，我掏钱。好吗？这样你妈挑剔也不是我的错。”立影说。

    “你怎么总把我妈想得那么厉害，其实我妈那人很好的。” 卢天成分辨到。

    立影一脸不以为然：“要是去你家，你妈还象上次那样，别怪我又冲走了。”

    “不会，上次有误会，我都给我妈说好了。”

    “那你妈因为先见翔再见她，要我给她道歉，我可不干。”

    “不会不会，不过你也要乖巧一点，别好象去跟我妈吵架似的。” 卢天成吩咐到。

    大概卢天成做了不少工作，这次去卢天成的家总的来说，比较顺利。卢天成的妹妹和妹夫，及他们的女儿圆圆都在，还有翔也在。家里稍微收拾了一下，虽然整洁程度不能和立影的家相比，但是比起上一次来，要好多了。大家都保持了相应的礼貌，整个交谈过程没有太出格的事情。

    然后，立影代表老妈向卢家发出了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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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热情的娘家人

﻿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立影的父母老哥出面要请卢天成一家，让姐姐、姐夫做陪。

    卢天成的妹夫那天值班。这样立薇一家，立影，卢天成家祖孙三个再加上天成的妹妹天玉和天玉的女儿圆圆，吃了早饭从市里出发，十点刚过就到了立影的娘家。

    立影的父母和老哥一家住在一栋新建的两层西式小楼里。家里原来也是一栋两层楼。两年前，大哥往南方跑了一趟，回来就说家里的房子太土气了。一定要重新起楼，要建县城里独一无二的西式小楼。后来就有了这栋楼。楼下是两个客厅，餐厅，厨房，一个卫生间。楼上有5间卧室。父母一间，哥嫂一间，哥哥的儿子龙龙一间，还有两间就是立影两姐妹回家时的卧室。

    后院，搭了凉棚，可以供家里人乘凉。只是时间还短，老爸种的树和搭的葡萄架还未成形。要不然会更荫凉。自从盖了这个楼，这楼就成了县城的样板楼。有钱想盖新楼的，没钱想看热闹的都来参观。去年，县城里还真又有人盖了相似的楼。老哥说：让你们赶时髦。等你们盖完了，咱又把这楼卖了，再盖新的。看你们赶不赶得上。话刚出口，遭到全家反对。一向不大说话的父亲说了：“要盖你自己重新买地再盖。我就在这儿养老送宗了”。

    卢天成看着这楼稍微有点震惊。他原来以为，立影老哥也就是个爆发户，不过是个土财主。现在看来，好像不仅仅是这样。

    天成的妈妈和妹妹有些目瞪口呆了。在她们的心里，卢天成是全世界混的最好的人。卢天成让她们进了大城市，给他们全世界最好的生活条件，没有人比她们的条件更好了。可立影父母和哥嫂的家里的豪华，出乎她们的意料。在她们眼里，这楼简直就是金銮殿，皇帝住的也不过如此。

    天成妈妈是今天的主客，陪客的任务自然是立影老妈的。大家见过面寒喧一阵后。老哥的儿子龙龙要带小孩去车行出去玩。翔和圆圆有些认生，立影特地吩咐要龙龙和甜甜照顾好新来的弟弟妹妹。

    张中车有点问题，想让老丈人给看看。卢天成也想看看修车行和租车行。

    这样男人们和孩子们都出门了。车行不远，走路也就10来分钟。

    家里就剩下女人们了。嫂子给每个人都泡了茶，然后去厨房忙去了。立影要去帮忙，老妈叫住她：“妮儿，你别去了。让你姐姐去。”然后转过身来对立薇说：“你去帮帮你嫂子。”立薇去了厨房。

    “您让她们别忙了。大热天的。”天成妈说。

    “也不忙。妮儿他哥原来打算中午去个好一点的饭馆一起吃一顿。她嫂子说，天热，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的不方便，还不如在自己家。房子还大，又有空调，舒服。所以请了个掌勺的大师傅和两个小工来帮忙。小地方也没什么好招待。不过是些山里的特产。让你们尝个新鲜。她嫂子这两天就忙着买东西了。别人买她不放心。说有什么牛蛙，市场上都是假的，要去乡下买。”立影老妈说。

    “您这是有福气，儿孙满堂啊。”天成妈说。

    “什么福气，就是一大家热闹。好在儿子媳妇，女儿、女婿都好，也不要我操什么心。”立影老妈满意的说。

    这时，嫂子过来立影老妈：“妈，一会儿酒席是开在餐厅里还是开在后院凉棚下？”

    “就在餐厅吧，中午外面日头毒，烤得慌。不如在屋子里，开着空调。凉凉快快的。”立影老妈说。

    “好的。要不孩子给单开一桌。这么多人，孩子夹在一起太闹。还不如分开了，大人说话方便些，孩子们自己吃也自在。”嫂子说。

    “行，让师傅每样菜给孩子们分出来些。”立影老妈说。

    嫂子又回厨房了。

    “你这媳妇好贤惠呀。”天成妈说。

    “是啊，和我投脾气，10几年了，咱娘两没红过脸。说句实话，我也是有闺女的。可我对自己的闺女没对这个媳妇亲。妮儿在这儿，我也不怕她说我偏心，我要有点好东西，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媳妇，有余下的才是闺女的。这媳妇对我也是，比对她亲妈还好。”立影老妈说。

    几个人唠了一会儿闲话。老妈突然想起什么喊嫂子：“娟儿，我才想起来，昨天见着你妈了，她听说今天妮儿她们今天回来，要过来看看。我让她和你爸中午一起过来的。”

    “算了吧。人太多了。让他们下午过来坐会儿就行了。”嫂子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就多他们两人了？你爸过来正好和你公公做个伴。”老妈责怪到。

    “妈，要不我去请伯父伯母？”立影说。

    “妮儿，你坐着别管，一会儿让你哥去。”嫂子说。

    嫂子给哥挂通了电话：“你在哪儿？你先别回来，去我娘家一趟。妈说她叫了我爸我妈今天中午也过来。你去接他们一下，顺便让我妈把她做的酒糟鱼拿过来。再看看菜院子里有什么菜，多摘点过来，让妹妹们带回城里去。”

    “东西多的话，让你哥开个车去接他们。”立影老妈在一边说到。

    “没事，又不是多远的路。”嫂子说。然后对立影说：“我妈上次做糟鱼时我就让她多做了些，说你和立薇都爱吃。”

    “对呀，对呀，伯母做的糟鱼特别好吃。”立影高兴了。

    “我这个亲家，也是个爱热闹的人。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闺女出嫁了。家里就老俩口了。没事也常来坐坐。”程立影妈对天成妈解释到。

    一会儿，男人们带着孩子回来了。孩子们特别高兴。甜甜急着对立影汇报：“小姨，舅舅又买了一个好漂亮的新车。”

    “什么车？”立影问。

    “就是卡地拉客。”

    “什么拉客？”立影又问。

    “小姨”甜甜急了：“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就是那种白色的特别长的车。”

    “特别长的车？那就是火车。舅舅有白色的火车？”程立影故意逗甜甜。

    “不是，不是，”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解释着：“是小轿车，就是电视里新娘子坐的那种。”

    “噢，”立影装着恍然大悟“那种车啊？你们坐上去了吗？”

    “上去了。”孩子说。

    “舅舅开车了吗？”

    “开了。”孩子们高兴的嚷嚷。

    “那你们都当新娘子了？让我看看，新娘子漂不漂亮。”孩子们哈哈地笑。

    立影走到甜甜前面：“这个新娘子好漂亮。还有小酒窝。”

    立影走到圆圆前面：“这个新娘子也漂亮。还是双眼皮。”

    立影走到龙龙前面：“这个新娘子不漂亮。头发太短了。”

    立影走到翔前面：“这是谁呀？小脸这么白净。”

    “我是翔。”翔小声地回答。

    “翔不是男孩子吗？怎么也当上了新娘子。”

    孩子们笑作一团。

    “我这小闺女喜欢孩子, 自己也跟个孩子一样，老长不大。”立影老妈笑着对天成妈说。天成妈和妹妹这会儿被立影家的人来人往闹的有点头晕。应接不暇。

    正说笑着，嫂子的爸爸妈妈和立影老哥回来了。带了两个淹菜坛子和两大包蔬菜。

    嫂子妈妈是大嗓门，一进门就嚷嚷：“说是家里来客人了，我来瞧瞧。”

    “是啊，这位老姐姐是妮儿新处的男朋友的妈。这位是妹妹。那位就是天成，妮儿的男朋友。”立影老妈忙介绍。

    “噢，让我瞧瞧。”嫂子妈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天成，然后说：“还行，还能配得上咱妮儿。”

    “我说亲家，人过来就行了，还带这么些东西。”立影老妈说。

    “这两个坛子是给妮儿姐妹两做的的糟鱼。娟儿让我给做的。说她姐俩都喜欢，让她们姐俩带回去吃吧。那些都是我菜园子里的菜。让妮儿姐俩、还有老姐姐带回去。自家菜园子里种的。尝个鲜，没用化肥和农药，是那个什么食品。”嫂子妈思考着。

    “是绿色食品。”老哥接岔。

    “我知道是绿色的，难道黄瓜有红色的？”嫂子妈说。

    大家都笑了。

    嫂子妈接着说自己女婿：“就你能？对了刚刚忘说了，你丈母爹骑的那辆电动车好像不动了。你回头去看看。”

    “行，我让人去看看。”立影的老哥答应。

    “你别又让人让人的。你是我女婿还是别人是我女婿？”嫂子妈顺手拍了老哥一下。

    “好好，我去我去。”老哥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回头对天成妈说：“伯母，您也当了丈母娘吧，您有我丈母娘神气吗？我就说了我丈母娘是世界第一的丈母娘，我长这么大，我爸我妈没扇过我嘴巴子。就我丈母娘扇过。不过天成，你别害怕，我丈母娘的勇猛是独一无二的。我妈不是这样的丈母娘，不信你问张中。”

    “你个混小子，别以为现在我就不扇你了。”老哥的丈母娘顺手又拍了他一下。

    说笑中，到了吃饭的时候。

    按照原来的安排，大人们进了餐厅，给孩子们在小客厅安排了一桌。立薇负责照顾孩子们。要是以往，照顾孩子们的事会落在立影的头上，不过今天立影是主要人物，爸爸妈妈，哥哥嫂子，姐姐姐夫，甚至嫂子的妈妈都特别照顾立影，好像她从来就是这个家的公主一样。

    一顿好饭，大家把杯换盏，相尽余欢。

    吃过饭，喝了杯茶。嫂子爸爸妈妈告退。

    嫂子看到天成妈有些倦怠，问：“伯母，您要不要去楼上我的房间歇一会儿。”

    “去我房间吧。”立影说。

    “你还有房间？”天成的妹妹问。

    “她们姐两一人一间，”立影嫂子说：“他哥可宝贝这两个妹妹。做这房子的时候就说了，要给她们姐两一人留一间，他就是舍不得让妹妹吃亏。妹妹要是吃亏了，他拼着命也要找回来。”

    天成的妈和妹妹天玉在立影的房间里大床上躺着。

    天玉问：“妈，立影家看来挺有钱的，有这么大一栋房子。”

    “是啊，这都赶上咱乡乡政府的房子了。”

    “比乡政府的房子可高级。你看每个房间都有空调吗？”

    “你说这房子有立影的份吗？”

    “不是说这间房就是她的吗？”

    “刚刚她的嫂子说，她哥哥看不得妹妹吃亏。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要是立影受欺负了，他们娘家人不会不管啊？”

    “肯定是。”天成的妈妈今天有些震撼，还在有点惊魂不定。“别看她哥嘻嘻哈哈的，其实可能不好太惹。她妈也是个厉害角色。她家里的人看上去挺热闹，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在乡下相亲，就是看亲家的场面。亲家要是厉害，媳妇过了门，婆家就没人敢欺负她。今天，天成妈和妹妹得到的印象就是：这一家子人不简单。难怪立影第一次登门，一点委屈都不愿受，说走就走。

    “你说立影的嫂子妈妈和她大哥在那里说笑话似的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说给我哥听的？让我哥好好孝敬丈母娘？”天玉又问

    “那老娘儿们也不是吃素的……”

    楼下，来帮忙的小工帮着嫂子把餐厅，厨房收拾好后，就走了。立影的父母和嫂子的父母都去休息去了。孩子们在另一个客厅玩。老哥，老姐，张中和立影陪着卢天成聊天。自然就说到了卢天成和立影的事上了。

    虽然两家已经开始走动了，但这不意味着这门亲事就定了。作为大哥，因为立影前一段婚姻不顺利，这一次他是希望有个好的结局的，所以就更加慎重。老哥说：“天成，今天请你和你家里人来，咱可以当着亲戚来走，可以当着朋友来走。我这个人是一杆子插到底的性格，不会拐弯抹角。就想问你一句准话，你今天是来当亲戚的，还是来当朋友的？”

    谁也没想到老哥会这样问，都愣住了。天成也没说话。

    老哥解释到：“我的意思是，今天我们请你和你家里人过来做客，不是给你和妮儿定婚，你和妮儿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做决定。你们要是不能成，我程为杰当你是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次家宴就当是我们朋友之间的相聚。如果你和妮儿的事还要继续，那咱们就当是亲戚之间的走动。”

    天成略为思索了片刻说“我是真心希望能和立影组成一个家庭的。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有一个儿子，儿子没有母亲，我又忙。都是奶奶带的。奶奶的年纪也大了，也照顾不过来。立影是个好女孩。她最让我动心的就是她的善良。”

    大哥说：“你很坦白，这点我喜欢。你考虑的问题很实在。你想给儿子找个好妈妈，给你妈妈找个好媳妇，这点我能理解。但我这个妹妹命苦，原来遭不不少罪。我这个做大哥的挺心疼她的，希望她这一次能够找到个合适的人。能够平平安安，和和美美过一辈子的。所以有几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卢天成：“大哥，您说。”

    “如果妮儿和你结婚了，她不仅仅是你儿子的妈妈，你妈妈的儿媳妇。她还是你的老婆。就是说她是你们家的主人，而不是个保姆。她必须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爱护。这一点你要明确。同时你妈妈也要明确。我这个人是话说在明处。没有那个当哥哥的会愿意自己的妹妹到别人家当受气的小媳妇的。

    大哥接着说：“就说妮儿的嫂子吧，她是个好女人，这一大家子里里外外全是她在张落。俩个小姑子虽然不在身边，但是她能想到的她都想到，能照顾到的她都照顾到。反过来，这一大家子的人都很尊重她。我妈妈的脾气很急，急起来连自己的儿女都打。但是十几年来，没和儿媳妇红过脸。我在外面忙活了一天，下班回家喊自己的媳妇倒碗水，我妈都要骂我懒，说我欺负媳妇，不让我使唤自己的媳妇。两个妹妹更是尊重嫂子，回家了都抢着干活，不让嫂子一人劳累。就是因为这样，我们这一大家子才一直和和美美的走到今天。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教你怎么做，而是想告诉你，人家的闺女到我家作媳妇，我家是当作自己家的人爱护，比自己的亲闺女还亲。所以也希望我的妹妹到了婆家也被婆家的人爱护。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我理解。我会尊重立影，好好待立影的。” 天成自然明白程为杰话里的意思，又加了一句：“我相信妈也会的。”

    “行，”老哥说：“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张中在这儿也听见了，他作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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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婚前准备

﻿    立影和卢天成的婚姻好象就这样定下来了。

    既然打算结婚，总有一些实际的问题要谈。

    首先，婚后住在那儿？

    立影其实不喜欢搬到天成现在的家去。因为天成妈已经先入为主了，立影进去和她争夺女主人的位置，有点抢班□□的意思。但是，要重新买一套房子显然不太合适。商量去商量来，两人决定，还是在现有的房子里安家。但是立影提出，房子要重新装修。部分家具要换。

    天成妈对装修极力反对，认为立影都第二次结婚，还这么兴师动众，有些小题大做，有些“不要脸”。家里装修一次，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这对惜钱如命的天成妈来说，比拿刀砍她还难受。

    天成这次没有听自己母亲的。他早已厌倦了家里的陈旧和脏乱，自己也希望家有个家样，而不是现在这样“都市里的村庄”，“处在豪华住宅区的农家”（立影的话）。天成要一个真正的城市风格的，舒适温磬的家。

    早就想改造一番了。只是每次一提重新装修，母亲就要反对。他只好作罢。这次他要借机会把家里全部翻新。

    老太太口头抗议无效，只好采取实际行动表示抗议。那就是她的房间不让装修，似乎想用比照的方式让立影感到羞愧。那里知道天成受了那女人的指使(这是老太太猜想地)，居然说：那就尊重老妈的意见，她的那间就不动了。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老太太坚持要住在家里，阻碍装修。但无奈家里搞的乱七八糟，根本无法住人。老太太坚持了一天，只好带着翔去天玉家里。

    这样，立影去考察装修的时候不用和未来的婆婆见面，省了许多烦恼。

    立影和天成一起去选订的装修材料和家具。天成见过立影自己的房子，很喜欢里面的装饰和摆设。所以对立影的眼光和品味都百分之百的相信。女人对家的向往是无止境的。有止境的只是自己钱包的大小。没钱的时候，女人们也愿意看高档家具，高级家具用品，没能力搬回家，只是看看，想象一下，做个豪华梦也是好的。现在天成是把立影的梦变为现实。所以这次立影着实地过了一把奢华的瘾.

    刚开始那几天，钱象流水一样的往外流，立影也有些担心，问：“花这么多钱，行吗？”毕竟没有这么大手笔过，心里有点发怵。

    “没事，这么多年了，我总算是尝到了花钱滋味。”天成开心地说。

    是啊，在一般人眼里，天成也算是个有钱人，可是从来没有大方的花过钱。不是他小气，而是每当他花了老妈认为不该花的钱，老妈就会把他给唠叨得想上吊。为了避免，花钱后的麻烦，他选择尽量少花钱。

    装修工作因为没有天成老妈的干扰，进行得很顺利。

    另一件大事就是：天成建议立影结婚后辞职做家庭主妇。天成认为自己能养活一大家子，立影不需要这么辛苦出去挣钱，不如踏踏实实在家里，把一家子打理好，这样他在外面放心，立影也不至于忙里忙外。立影和立薇商量，立薇觉得，这一家子有老有小，如果立影不辞职，可能会很累人。天成那样的人，不太指望他会帮忙做家务。如果立影还上班，家里的事交给老太太，不太合适。再说从天成原来的生活品质来看，老太太的理家水平实在不怎么样. 把家交给她，立影还真不放心。可如果立影里里外外都顾，那么除非立影是铁人，否则，还真难应付得过来。更重要的是，立影和翔要开始建立新的母子关系。和婆婆的关系要理顺。这些都要费心。所以立影决定：听从卢天成的建议,暂时辞职。

    在立影决定递交辞职信的前一天，和天成做了一次长谈。

    谈话是立影开始的：“一切都挺顺利的，家里在装修，翔的学校也联系好了，我也准备辞职了。咱俩结婚好象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是啊，我很感谢你能为我们的新家做出牺牲。”天成由衷地说。

    “不过我有个问题还是不清楚。”立影提到。

    “什么问题？”天成问。

    “就是我进你家的门，是以一个保姆加家庭教师的身份进去的，还是以你妻子的身份进去的？”

    “你这是什么话？当然是以我妻子的身份啊。”天成现在对立影说话口无遮拦已经不再惊奇。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她还在说这种话。

    “嗯，不是这么简单的。说起来容易，实际操作就不容易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仅仅希望我照顾好你妈和你儿子，那么我就把自己放在一个保姆加家庭教师的地位上。除了让你妈吃好喝好，照顾好你儿子。其他的事我一概不过问。不过呢，作为保姆兼家教，我要求应有的待遇。那就是你要给我开工资。因为，我是在你的要求下辞职去你家的，又是身兼数职，所以我要的工资不能太低。起码要比我现在的工资高。除了你给我的工资，你的其他财务和我一概无关。

    “如果我是去当你妻子呢，那么我就要在这个家当女主人，以后对孩子的教育，对家里的一切事情，我能作主。同时，我们两是一体的，我在家里为这个家做贡献，你在外面为这个家操劳。那么以后家里的一切我们要共同承担，共同分享。所以我要跟你去做婚前财产公证，婚前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婚后，你挣的每一分钱里，都有我的一半。”

    立影说这番话的时候，天成的表情阴晴不定。大概没有想到立影会这么直率地提出这样的问题，好在他的涵养让他没有打断立影的话。

    立影说完，天成沉默了片刻，问：“谁给你出的主意？你姐还是你哥？”

    “我自己的主意，怎么了？我没有这个智商？”立影反问。

    天成皱皱眉头，说“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不是在谈结婚的事，好象是在谈两个股份公司合并？讲来讲去都是跟利益有关？”

    “你是不是不能接受？”立影问。

    “我可以理解你的顾虑，但是不能接受这种谈话的方式，让我觉得你我之间缺乏起码的信任，而且，你对我们的未来很不乐观。如果这样，你觉得象一家人吗？”天成反问立影。

    立影不语，她知道自己说的过份了一点。倚仗着卢天成这几个月来对自己几乎是百依百顺，自己在他面前是有些肆无忌惮。

    不过，立影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的，家务事让人看不见摸不着，琐碎而无止境，因为没有金钱来衡量，让人觉得家务劳动很不值钱。家庭妇女没有休息，没有假日，没有劳动强度限制，不受劳动法保护的劳动者。自己放弃工作去当家庭妇女，在外人看来是被人养起来了，但实际上其中的辛苦，没有人知道。立影和天成的关系，好象还没有发展到自己心甘情愿做他背后的女人的程度。

    立影另一个考虑就是：如天成所说，她对她和天成的未来没有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很大部分来自天成的母亲，她未来的婆婆。她预感这位老太太不会轻易接受她。如果发生冲突，她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她给“赶出”那个家，她没有工作，没有钱，怎么办？所以立影虽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过份，但还是说出来了，她和她老哥一样也是个“丑话说在前面”的人。

    立影和天成的谈话陷入了僵局。

    天成考虑良久说：“我知道，让你辞职回到家里，你做了很大的牺牲。我也理解，因为原来的经历，你有些不安全感。其实，在这之前，我也想过了，每个月往你的帐户上转些钱，这些钱绝对会比你现在的收入高，作为对你的补偿，同时也为了让你安心。以前没说出这些想法是怕你觉得我和你太分彼此了。既然你这么坦率地说出了你的顾虑，那么就这么办吧。

    “另外，我每月给你的钱不是象你说的给你的工资，我和你结婚，不是让你来当保姆和家庭教师的。我是让你当妻子，当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原来认为，结了婚，我的财产理所当然就是你的财产了，没有想过要去公证。但是你提出来婚前财产公证，也有道理。财产上的是分得清楚，会避免以后可能出现的一些矛盾。如果你要去做，我可以和你去做。但是我相信，到了最后，那只是一张废纸。我不希望，我们会有用上它的那一天。我娶你，就是要和你白头谐老的。”天成说完，微微一笑：“这下你该放心了？是不是你觉得计划很完美了？就没想到，我会转移财产？”

    听了天成得话，程立影松了一口气，这么复杂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有些佩服和感谢天成的大度。不过听了天成后面的反问，立影不以为然的说：“要是你真的跟我来这一手，我无话可说，谁要自己瞎了眼，找个烂人。”

    后来立影把这番话讲给立薇听时说：“他还转移财产？美得他，不知道我现在是专业会计师吗？在我面前做假帐？休想！”

    立薇十分鄙视立影：“程立影，你不就是结个婚，怎么这么复杂？没结婚就为离婚做打算了，也亏得卢天成把你当那么根葱，这么将就你。你和他之间除了谈孩子，老人，财产，难道就没有谈一点点爱情吗？”

    立影冷笑：“你以为我们是17、8岁，20岁的小青年啊，还爱情? 现在有几个人是为爱情结婚的?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以后能安分过下去就不错了。”

    爱情？立影认为：这年头最不可靠的东西就是所谓“爱情”。既然老妈非逼着结婚, 那还不如找个外表不错的,有经济势力的。人品也不错的。这三点卢天成都能满足。至于其他，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立影虽然辞职了，但是老板留她做到八月底。立影也不反对。在公司做了好几年，总要有始有终；再说，立影如果不上班，自己就只能去天成家盯着装修的事。虽然那个房子是为她装修的，毕竟不是自己的房子，自己上杆子用心用力，太显得迫不急待，立影可不愿意天成觉得她急不可待了。所以，立影白天上班，下班后和天成约好在外面吃饭，再过去看看装修，检查检查，提一些建议和想法，不用亲力亲为。这样很好。

    立影上班的最后一天, 公司里的几个死党和她一起去附近的酒吧, 给她的欢送会. 大家对立影顺利逃脱老板的魔掌举杯相庆。对立影即将到来的少奶奶生活艳羡不已.

    杨箐问: “立影, 你老公就是那个要找保姆的人吗?”

    “是啊. 他就看中我是保姆的料。所以把我包下了, 给他家当专职保姆了。以后俺虽不用再侍侯老板了. 可还有一家人等着我侍候呢。你们侍侯老板不痛快了的话,还可以辞职。俺侍侯那一家子是无期徒刑啊。今天是服刑前的最后疯狂了。不醉不归……”

    立影那时的确有些悲壮, 不知道自己这样一头栽进卢家是福是祸？

    另一个死党姜小白却说: “要是无期倒好了。就怕以后无期改成有期。过了三年五载，人家把你放出来了，你那时候都成黄脸婆了,你就是想想在他家继续劳动改造人家都不给机会, 那可怎么办啊?”

    杨箐说：“想那么多干啥，我想去劳动改造都没有人收. 命苦啊……我说立影妹妹, 你要以后见着合适的, 可别忘了你姐姐我, 我要求不高, 你家卢天成那样的就行……”

    一群人疯话连篇. 到了最后, 一起去的五个人中醉了三个. 立影是第三个醉倒的.

    到了第二天早晨, 立影的头还有些疼。卢天成开车来接她。立影草草地收了几件衣服，放进手提箱内。卢天成说:“你要是打算把这房子租出去的话, 我可以帮你找房客.”

    立影叹了一声:“算了, 还是空着吧。”

    卢天成故意逗她:“你不是挺会算计的吗? 这房子要是租出去了, 房租可以用来还贷款啊。”

    立影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说什么, 有些莫名的伤感。

    然后, 卢天成拎着立影的箱子, 立影锁上门, 两人一起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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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家庭主妇的第一天

﻿    立影和卢天成都不是张扬的人.他们只在小范围内宣布结婚的消息.两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算是为他们庆祝一下.

    九月一日，程立影当家庭主妇的第一天。

    早晨，程立影开始履行职责，早早起床给一家人准备早饭。立影用鸡蛋裹着面包，用油两面煎成金黄色，看上去非常诱人。

    去翔的房间看翔，发现翔在忙乱的穿衣服，找不到袖口了。婆婆在帮忙，看见立影，一脸不高兴：“要你进门不就是管孩子的吗？你怎么管的孩子？”这时立影才意识到：翔六岁了,自己还不会穿衣服。甜甜比他小一岁，穿衣服早已经不让人帮忙了。

    立影没理婆婆，把翔拉过来三下两下帮他穿好衣服。帮翔洗漱之后，带着他来到餐厅，问他：“吃鸡蛋面包好吗？”

    还没等翔回答，跟着后面的婆婆说了：“宝儿不吃那个。那有什么好吃的？”

    立影看了一眼婆婆，问：“那翔平时早晨吃什么？”

    翔突然生气地大声喊道：“我就吃面包，就吃。”

    立影没提防，吓了一跳，连忙说：“那行，阿姨把炸面包片给你放在小盘子里好不好？”

    翔点点头。

    立影把翔安顿好了以后，回过头问婆婆：“妈，你也一起吃？”

    “我不吃那个。”婆婆看都不看一眼。

    “那您吃什么？”立影问。

    “随便。”婆婆不耐烦地说。

    “要不我给您下面条？”

    “随便。”婆婆看也不看立影。

    立影烧上水，天成进来了,立影问他：“你吃面包还是面条？”

    “面包吧。”天成说。

    一家老小吃完早饭，天成上班去了。立影要带翔去学校报到。临出门时，婆婆喊住立影，拿出10元钱递给她：“你顺便去把今天的菜买了吧。买根黄瓜，几个西红柿，再买点土豆，一块豆腐。”

    “妈，您这是干什么？”立影不解。

    “这是今天的菜钱。”婆婆交待。

    “噢。”立影明白了。敢情老太太在给儿媳妇分派活。

    立影带着翔出门。学校不太远，走路也就10分钟左右。翔是一年级新生，立影带着他找到班级。班主任是位年轻的女老师，姓曾，和立影年龄差不多。立影向她自我介绍：

    “您好，曾老师，我是卢翔的继母。”

    “继母？”曾老师一愣，心里想：还没见过有人这样介绍自己，一般人都会尽量掩盖后妈这个事实的。

    “您好,不管亲母继母,管好孩子就是好母亲。”曾老师开玩笑地说。

    “以后翔的事还要您多费心。”立影笑着说。

    “那自然。卢翔以后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找你吗？”曾老师问。

    “当然可以。”立影说。

    简单的几句话，一下子把刚刚认识的立影和曾老师的关系拉近了。人和人真是奇怪，有的人认识一辈子，面和心不和。有的人见面只要说几句话，就象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何故？

    因为翔是新生，立影给他报完道，已经接近中午了。立影并没有离开学校。在校门外等着翔。

    翔放学后，出学校就找立影，见到她急急忙忙地就跑了过来

    “新学校好吗？”程立影问。

    “好，”翔答到。

    “你同桌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田雅俐。”

    带翔回到家里，婆婆已经有些不满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翔是新生，事挺多，就耽误了，所以就等着接他回来。”立影说。

    “你没买菜？”婆婆问

    “没呢，下午买。”立影回答道.

    “噢，下午也行，五点多钟以后，菜很便宜，西红柿一块钱一堆。”婆婆说。

    简单地做了中午饭吃过，休息片刻，然后又送翔去学校。然后立影去买菜，这才想起还没和天成讨论生活费的问题。难道天成把生活费给婆婆了，然后要立影从婆婆那儿领取生活费？想到婆婆给立影10元钱的那副架式，十足的婆婆吩咐小媳妇的姿态，好象立影就此要天天毕恭毕敬地从婆婆手里接过生活费和旨意，然后按婆婆的吩咐操持全家了。10 元钱，一天的菜金，只吃蔬菜？以为是在庙里？

    立影先去银行办了一张卡，准备以后让天成把每月的生活费打进卡里。然后去市场买菜。她按照婆婆的吩咐买了黄瓜，西红柿，土豆和豆腐，又买了几个香蕉，两斤梨。然后去超市买了翔爱吃的巧克力派，旺旺饼。路过一家饭馆的时候，那家饭馆在门口摆着一个密封的电烤炉正在烤鸡。那鸡看上去不错，立影等了一会，新烤的鸡出炉后，买了个大个的烤鸡。

    买了这些东西以后，立影的手里也提满了东西。

    进门的时候，婆婆迎上来，看了看立影手里的东西，问：“买这么多东西？”

    “噢，家里有这么多人。再说翔在学校一天了，回来要加强营养。”立影说。

    立影把水果蔬菜收进了冰箱，香蕉,零食收进了餐厅里的食品柜，那只烤鸡就放在厨房的桌子上。

    然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接翔了。

    翔放学后一进门，婆婆就从她的房间出来了。立即接过翔的书包说，用手中的扇子给翔扇着风：“宝儿啊，外面热吧，上学累吧，肚子饿吧，奶奶这儿有香蕉还有饼干。奶奶给你拿。”说着把翔拉进了她的房间。

    立影打开冰箱，发现她买的水果没有了。再开食品柜的门一看，里面空空。立影立即明白了婆婆把所有吃的都收进了她的房间。用我买的东西收买做好人? 哼!立影不屑地冷笑了一下,冲着婆婆的房间大声喊道：“翔，我去买冰淇淋，你去不去？”

    “我去。”翔匆匆从奶奶房间出来，随手把香蕉扔了。

    奶奶急急追出来：“宝儿啊，你吃香蕉。”等她站稳一看。已人去楼空。

    立影带着翔买了冰淇淋，又在外面玩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家里。奶奶还想给翔其他零食，翔已经不感兴趣了。

    立影去做饭，凉拌了黄瓜，炒了土豆丝，做了个虾仁豆腐再加上烤鸡。

    做饭的功夫，天成回来了。

    立影陆续把菜放在餐桌上。翔洗了手过来坐好准备吃饭。

    餐桌是长方形的。天成坐在顶头，翔和奶奶坐一边。立影坐在另一边。

    立影最后一个上的是烤鸡。

    “今天还有烤鸡啊。”天成说。

    “是啊，是啊。”婆婆接口到，好象烤鸡是她买的。接着婆婆伸手撕了一只鸡腿，给翔：“宝儿啊，多吃点。”然后又撕了另一只鸡腿，给天成：“你也多吃点，干了一天的活。累了。”

    立影对婆婆的行为有些惊奇。虽然说立影不去争那口吃的，不过婆婆做得也太明显了。天成显然对婆婆的做法熟视无睹了,很自然的享受着那只鸡腿。

    立影自己动手撕了一个鸡翅。婆婆盯着立影说：“男人在外面辛苦,要吃好的补补身子,咱们女人在家闲了一天，怎么还好意思和男人抢吃的？”

    立影说：“没事，这鸡天天都有卖的，一只不够咱买两只。两只不够咱一人买一只。你儿子挣的钱,不能让你天天吃山珍海味，吃只鸡还是吃的起的。保证可以让您吃到倒胃口。见到鸡就想起鸡屎的味道。”

    卢天成正咬了一口鸡，听见立影说到鸡屎，厌恶地恨不得把嘴里的那口鸡吐出来。再看看自己的老妈。被立影噎得说不出话来, 赌气不看烤鸡，只吃面前的那两盘素菜。卢天成看不过去，动手撕了另一个鸡翅膀放在了老妈的碗里。

    吃了饭，立影在厨房里收拾，把剩下的一点鸡皮，鸡骨架，倒进垃圾桶，婆婆正好进来，又不满了：“这不是还能吃吗？怎么又倒掉了?”

    立影笑了：“您别心疼了，那烤鸡不是用您的钱买的。您给的10元钱，我不是都买了您要的蔬菜了吗？这鸡是我自己掏钱买的。算我请你们吧.扔就扔了吧，我都不心疼，您心疼什么？”

    “什么十元钱？” 卢天成正好进来听见婆媳在说话，便问。

    “妈早晨给了我十元钱生活费,管咱们全家一天。咱家人真好养活.一天十元,一个月三百就够了.这点钱我原来从牙缝里都能剔出来.卢天成,你天天出去挣那么多钱干啥? 干脆你歇着吧，我来养你吧,三百元一月,我在家坐着,养你们全家三年五载也没问题.”立影半开玩笑地说。

    卢天成不语。婆婆不明白立影说啥,无语.两人都走了。

    立影去照顾翔洗澡，卢天成被婆婆拉了她的房间密谈。

    等立影忙完，回到卧室的时候，天成正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生闷气。第一天，好象家庭气氛就不对，两个女人明枪暗箭的,处处都有杀机。一见立影进来，卢天成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 一点都不懂尊重我妈？”

    “难听吗? 我觉得还好啊,我一直都这样啊,你难道不知道? 你妈不习惯,习惯就好了。”

    “有好吃的先让老人，这点都不懂吗？你吃烧鸡的时候,怎么自己就先吃上了, 都不说让妈先吃。” 卢天成接着抱怨。

    “是吗? 我怎么看见的是你最先吃啊? 难道你有优先权啊？”程立影反唇相讥。

    卢天成一愣，刚才他老妈就是这样指责立影的：“只顾自己吃，都不知道让婆婆先吃，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婆婆的。”他觉得老妈说得没错。所以才把老妈的抱怨转达给立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在他的潜意识里，女人应该是最后享受的那个人。当初翔的妈妈在的时候，就是把好的先让给天成，婆婆和小姑子。就这样，母亲对她还颇有微言。所以天成下意识地认为，立影也应该是歉让的那一个。

    天成答不上话来，只好转移话题“妈说下午放学的时候，她在给翔拿水果，你不让翔吃，非要带他去买冰淇淋。”

    “天热，翔爱吃冰淇淋就让他吃呗。难道你让他冬天吃？”立影故意有理歪说。

    天成不知如何是好，母亲对他抱怨了一大堆立影的不是，他听着都觉得立影很过分，怎么母亲的抱怨放在立影面前，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天成无话，立影却对卢天成伸出手来：“把钱拿来。”

    “什么钱？” 卢天成问

    “这月生活费。”立影说。

    “生活费？我已经给我妈了。”天成说。

    “那行，以后这个家，你妈来当吧，我什么都不管了？”立影突然怒了。

    “你什么意思？”卢天成问。

    “我什么意思？当初你怎么说的？我进了这个家是来当女主人的不是当保姆的。现在连生活费你都不给我，我当个狗屁女主人。”立影咄咄逼人地说道

    “原来一直是把生活费给我妈的。” 卢天成自知理亏,小声分辩。

    “原来你还没老婆呢。你有你妈给你当家，干吗还要娶老婆？”立影没有好气。

    “你怎么说话？” 卢天成也生气了。

    “行了，不说了，我怕我越说越难听。”立影躺在床上不做声了。

    过了一会儿，卢天成说话了：“你说，一个月要多少钱？”

    立影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了，要多少钱？” 卢天成又追问了一句。

    立影说：“我现在不想说这个事，你给我的感觉是，我在向你要钱，我是乞丐，你是施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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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行我素

﻿    一夜无话，早晨，吃过早饭，立影准备出门送翔上学。回自己房间拿包时，看见床头柜上放了1000元钱。立影明白，那是卢天成留下的。

    立影收好钱出来，婆婆在客厅，又拿出10元钱来给立影：“你今天去买点茄子，……”

    还没等婆婆说完，立影打断道：“妈，您不用给钱了，天成已经把这个月的生活费给我了。这钱您自己留着花吧。”

    婆婆愣着了，没反应过来，立影带着翔门了。

    到了晚上，两人再次商量家里的日常费用问题。立影把□□拿出来说：“你每月在卡里打两千二，我再打八百。先试一个月，看够不够，不够的话，咱们再各自加点。”

    “干吗你还出钱？”天成不解地问。

    “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不用你出钱，你养你妈和你儿子就行。”立影说

    “你哪里来的钱？”卢天成问。

    “不是你给我发工资吗？我就用我的工资。”立影调侃道。

    “行了，你的那点钱，交了房贷，还剩下几个？还是自己留着吧。”卢天成不以为然。

    “那不行，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为什么要靠你。”立影依旧故作姿态。

    “你怎么着，和我分得这么清，不想当我老婆，只想当保姆了？”卢天成这下可逮着立影的把柄了。立影只好低头不语，听从他的。每个月由他出生活费。心里却偷着乐。

    “不过头几个月，可能还要多花些钱。好几个窗帘要换，还要买些装饰物。翔的衣服要全部重换。还有，厨房用具要全换，家里的那些就锅，外面全被烟熏黑了，看着就让人没食欲。”立影乘胜追击。

    “你也别跟我算那么清，好象真的是保姆似的。每个月我给你五千，不够再说。”卢天成说道。

    立影的家庭主妇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送完翔回到家，立影就开始收拾家里，先是把昨天一家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婆婆看立影用洗衣机就过来说：“就几件衣服，手搓搓就行了，用洗衣机，洗不干净，还浪费水浪费电，那都是钱啊。”

    用手洗衣服？那是老早以前的事了。立影娘家一有钱，第一个买的电器就是洗衣机，从那以后，就再没有用手洗过衣服了。立影想起来买这台新洗衣机之前，这个家里原来有一台洗衣机。洗衣机的外表，看起来很新。当时立影还以为洗衣机就不用换了。可打开洗衣机的盖一看，里面全发霉了，黑色霉滓擦都擦不掉，都是长时间不用所致。立影才决定以旧换新，淘汰了那台其实没怎么用的洗衣机。

    “那衣服，还没穿破，全是机器搅破的……”婆婆还在唠叨，不过立影已经把洗衣机开动了。

    立影接着清理的是厕所。立影至今还记得当时来这家时，那厕所的异味，当时还奇怪，怎么自己家里会把厕所搞得这么脏？现在明白了。婆婆上厕所从来不冲水。她有一个桶放在厕所里，专门装洗脸洗手还有洗衣服的水。拉了大便，就用那水冲，小便就不冲算了。立影进来以后，已经开始提醒翔上完厕所之后要冲水洗手。但老太太还是固执的用她的老一套。立影委婉地提醒饿几句也不管用，索性每次等婆婆用完厕所以后，等她一出来，立影就进去把厕所冲了。这引起了婆婆的不满：“这么浪费水，不是你的钱你不心疼啊？”

    立影才不管她，继续我行我素。

    进门过道里，原来有一条长长得黑印迹，是当初进门不换鞋积攒的印迹。装修以后，地板全换了。立影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家穿的便鞋。让大家进门就换鞋。大家都换了，但是婆婆不换。婆婆虽不常出门，但她只要从外面一进门，立影就拿着拖布侍候着了，她走到哪儿，立影就跟着拖到哪儿。这又引起了婆婆的不满：“你这么老跟着我，让我晕，你是不是不让我在自己家里走动？”

    “没事，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我就是看见脏印子顺手就擦掉了，要不地板脏了，喊人来弄，又要花钱。”立影十分好脾气的说。

    花钱，是婆婆的软肋，婆婆开始换鞋了。其实换了鞋她才发现，在家里穿便鞋真的很舒服。

    立影做饭的时候，婆婆照例要来视察，然后指导。婆婆的菜谱非常简单，就是土豆，西红柿，黄瓜，等等。无非是些大众菜，所有的菜都是放点油，用水一煮。所以，看到立影买虾，买鱿鱼回来，把鱿鱼切出花样来的时候，婆婆一脸不屑：“你就是会花钱，是不是现在有天成给你钱，你就使劲的花啊？把原来没吃到的全要吃到？”

    “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只有卢天成有钱？我要原来没吃过，怎么会做？”立影笑着问婆婆。“您要不爱吃没事，您想吃什么，我单独给您做。”

    立影炒菜时用抽油烟机，也是婆婆唠叨的一个把柄：“你把窗户打开就行了。搞个机器在这儿轰轰响，让人头痛。”

    “那您出去吧，这儿不要人帮忙。”立影劝到。

    “那还是费电啊？”婆婆说

    “可是厨房干净啊，少好多油烟啊。脏了难得擦洗。”立影解释。

    “你啊，就不能将就一点。”婆婆依旧不满。

    立影是下午送翔上学之后去市场，买菜，买水果。

    立影一般买好几种水果，每种不多。回家以后做一大碗水果沙拉，用保鲜薄膜封好放进冰箱，在放进冰箱之前她会告诉婆婆：“妈，水果都放在冰箱里，还有我做的水果沙拉，您想吃自己拿。”

    “我知道。我自己的家还要你告诉。”婆婆说。

    “噢，那行，本来就是，买回来的东西就是大家吃的。”立影不温不火的说。

    给翔买的零食依旧放在食品柜里，立影依然告诉婆婆：“妈。您要是想吃了自己拿。”

    “我不吃，我没那么馋。”

    “我又没说您馋，我是告诉您东西放在这儿，大家都能拿着。”程立影话中有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好象我吃独食了。”婆婆尖刻的说。

    “我没这个意思。我怕到处乱放，别人想吃的时候找不到。”立影依旧软中有硬的对付着婆婆。

    每天放学，翔一进门就有水果沙拉吃，立影在水果沙拉上面放一大勺冰淇淋，翔吃得兴高彩烈。

    婆婆第一天收到她房间的水果没有人吃。香蕉的皮已经发黑了，梨皮发皱。婆婆悄不声的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立影收拾屋子的时候就给扔了。

    婆婆问：“放在茶几上的香蕉呢？”

    “我扔了。”

    “怎么扔了？还能吃。”

    “皮都黑了，要吃冰箱里有新的。”

    婆婆生气。立影哪里是扔水果，分明是对她的嘲笑。

    立影就在婆婆的唠叨下操持这家务。不过婆婆说婆婆的，立影做立影的。这样婆婆非常郁闷，这个媳妇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哪里还有个小辈的样子？

    每天，只要卢天成按时下班回家，吃完晚饭，婆婆就会把他叫到她的房间，关上门，开始告立影的状。无外乎是，这一天立影怎么对婆婆的话置若罔闻？怎么蔑视婆婆？怎么话里有话地骂婆婆？怎么浪费？婆婆告状是个高手，非常知道那些该说那些不该说，然后断章取意地把立影的话学给卢天成听。在卢天成听来，这一天，立影在家没干别的，就是和婆婆作对了，并且是诚心想把婆婆气死。

    立影这个时候和翔在一起，让他做作业，然后一起做会儿游戏。洗澡，刷牙洗脸睡觉。

    等翔睡觉了，婆婆的状也告完了。卢天成郁闷地等着立影，要好好说说她。

    立影一进自己的房间，看见卢天成郁闷的样子就笑了：“怎么着，我的□□会开完了？”

    “你也是，怎么老惹妈生气？” 卢天成瞪着眼说。

    “无非就是你妈告状说我不听她的话呗？你觉得我该听吗？”立影反问。

    卢天成不知如何回答。如果他说要听，那立影一定是不答应的。肯定会拿出她进门就要当家作主那一套说辞来，让卢天成无可辩驳。如果说不听，他他指责立影就毫无意义。

    卢天成被问住了，想了想说：“她毕竟是老人，你就不能尊重她吗？”

    “你觉得要怎么尊重她？按她的话去做？”立影一笑：“我一开始就建议你找个保姆侍候你妈，找个家教管你儿子。可你不听，非要结婚。怎么样自找苦吃吧。不过就算是你请了保姆，又有几个保姆受得了你妈？”立影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行了。你能不能让我回来安静一会儿，每天回来就是你们之间鸡毛蒜皮的事。” 卢天成很生气。

    “是我跟你唠叨的鸡毛蒜皮的事吗？是你妈拉着你唠叨的吧。要烦也是你妈烦你啊。”立影笑道：“卢天成，你这样说，我可就要批评你了。你妈因为管不住你自作主张找的媳妇心情郁闷，找你发发牢骚，你就这么不耐烦了？我在家干活，你妈在我面前唠唠叨叨了一天。要是依我的脾气，早就让她闭嘴了。可我看在她是你妈的面子上都容忍了。你还是孝子呢，还不如我呢。你妈在你这儿把牢骚发完了，不郁闷在心里，就不会得病。所以你听你妈发牢骚，也是一种尽孝。你明白吗？”

    卢天成一愣，愣没想明白，怎么到头来成了他的不是？立影比他还孝顺？立影笑着接着说：“你抱着尽孝的态度去听你妈发牢骚，听听就算了，立即就忘掉。别当着事在我面前再说。免得我听了我又跟你翻脸，你不是两头受气？跟你交个底吧，你妈那套在我这里行不通。你如果还想听你妈的话，继续过原来的‘脏乱差’的日子，我立即走人。我嫁给你不是为了跟着你过那种没品味的日子的。你如果还留我在这家一天，这家就要按我的方式过。你妈唠叨，我当她是更年期，忽视！你如果想说服我听你妈的，趁早死了这心。”

    立影暗自摇头，卢天成在别的事上挺明白一个人，怎么一牵扯到他妈就拎不清了？好象他媳妇就要无条件服从他妈？立影难得跟卢天成废话，只是告诉卢天成别做梦想着要自己做一个俯首贴耳的小媳妇了。不可能。

    卢天成这才意识到婚后生活不如他所想。原来他预料：立影进门以后，老妈会有所刁难，这是老妈的秉性所至。他对此无能为力，谁让那是自己的妈？他以为立影多多少少会受一些委屈。不过立影能干，性格也开朗，她娘家人的处世有方，立影也差不到那里去。应该会找到和婆婆的相处之道。不会象前妻那样被老妈欺负得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那知道，立影居然如此强硬，面对老妈一点也不退让。婆媳在一起，婆婆总归是长辈，媳妇要恭敬一些，怎么立影一点都没把自己的母亲放在眼里？现在受气的不是老婆，而是自己。自己夹在两个强悍的女人中间，当了夹心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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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无风也起浪

﻿    中秋节到了，立影和天成商量，中秋那天，把天玉一家请来，大家一起过个团圆节。然后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再带着孩子，一起去娘家。

    中秋前，天成公司的关系户给天成陆陆续续送了不少礼品，立影挑了几样看上去比较精细的，留着回娘家的时候带着，也免得再花钱买了。

    中秋节那天，天玉一家来吃了团圆饭，晚上回家前，婆婆拿出一包东西给天玉：“这是人家送给你哥哥的，你拿回去给园园吃吧。”

    立影定睛一看：那包东西，正是她收好了第二天准备带回娘家的东西。

    立影也不说话。

    第2天一大早，吃过早饭。立影就出去了，过一会儿，大包小包地拎了回来。进门的时候，婆婆照例要问：“又买这么多东西干啥？”

    “带回娘家。”立影平静的答到。

    “又乱花钱，家里这么多东西，随便拿几样就行了。”婆婆不满。

    “那怎么行，这是天成第一次到我们家过节，总不能太寒酸了，让我姐夫给比下去。”说着，立影就把买的东西拿出来给婆婆看：“猜，这盒月饼多少钱？666元，真不知道里面包的什么？这么贵？我挺好奇的，所以买回来看看。五粮液，上次天成送我爸两瓶，我爸挺喜欢的，所以又买了两瓶。还给我妈买了点补品，这个听说对老年人好，妈，我也给你买了一份。”立影顺手一个精装的盒递给婆婆。

    婆婆已经出离愤怒了：“我不要，我没你妈那么精贵。”

    “妈，您这就说错了。人是平等的，谁也不比谁高贵。”立影笑着答到。

    卢天成从房间出来了，看到立影买的东西问：“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回娘家啊。”立影答到。

    “你前几天不是收了几样吗？” 卢天成问。

    “那包东西让妈给天玉了。”立影说。

    卢天成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也不好说什么了。有些闷闷不乐：女人真是多事，过个节，也能生出些是非。幸亏还有钱，要没钱，这事又如果摆平？

    婆婆又说了：“家里这么多东西，偏要出去烧钱，以为钱来得容易啊。”

    立影也不理她，去招呼翔，准备出门。

    “翔也去啊，不就是乡下吗？有什么好去的？”婆婆说。

    立影没理婆婆，回头问翔：“翔今天想不想去外婆家？就是上次你去过的，还有个大哥哥，还有好多车的家？”

    “我想去。”翔说。

    婆婆不甘心，接着说：“翔，咱不去，咱在家，奶奶给你好吃的。”

    “我就要去，就要去。”翔直着脖子和奶奶嚷嚷。

    眼看翔就要发脾气，立影连忙把翔哄开了。

    立影她们和老姐一家是前后脚进的娘家们。这是卢天成婚后第一次回立影娘家，还有些拘束，好在有张中在，可以陪着他。

    立影带的豪华礼物把娘家人也吓了一跳。这太不符合立影家的风格了。立影的娘家不大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的。互相送礼讲的是合适。比如：立影和立薇看见嫂子的手的皮肤干燥，给她送一管手霜，比给她送一件时髦的衣服，更让嫂子开心。有时，市里出了什么新鲜的食物，家里人没尝过，姐妹俩就会带回来让大家尝个鲜。有什么顺手好用的家具用品，姐妹俩也会买回来也方便了大家，象立影这样用钱来撑场面，这是第一次。

    所以，立影把带回家的东西一拿出来，首先发言的就是立薇：“呵，看来真是嫁了有钱人，出手就是不一样。”

    老妈一看，就开始责怪立影：“你有钱烧的？买这些中看不中用得东西？”

    “不是不是，这是天成的心意，也是我婆婆的心意。”立影调侃道。

    “一家人玩这些虚架子干什么？”老妈继续责备。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立影笑嘻嘻地说。

    等到只有老妈，老姐和嫂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立影才把买礼物的真正原因说出来：“我明明收好了一包，当着婆婆和天成的面说是带回娘家的，可婆婆却非要给小姑子，怕我把好东西搬到娘家？还是以为我没那包东西就不回娘家了？难道商店都关门了？我呀，就是故意花钱买贵的东西，还把买的东西的价钱告诉她。就要她明白，别跟我玩花样，越玩我就越花钱。她最心疼钱。这点东西，够她心疼半个月的。”

    “你婆婆是故意的吗？她可能没听清那东西是你要带回娘家的吧。”嫂子没有遇到过恶婆婆，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恶婆婆一说。

    “你也是，回娘家也出这么多事，带不带东西有什么要紧，你婆婆是老人，你得让着点她。”老妈对立影不满。

    “哈哈，她那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让着她，回头她爬到你头上去。”立薇说道。

    “那怎么着，你还让妮儿和婆婆对着干啊，为难的是天成。”老妈斥责立薇。

    立影陆陆续续把这一个月家里发生的事说出来，嫂子象是再听天方夜谭，一个劲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立薇说：“要不这样就不是她婆婆了。现在啊，幸亏立影厉害，幸亏天成有点钱。要不啊，立影的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立薇医院里有个同事，和天成的前妻是老乡，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天成前妻和婆婆的往事。立薇和她聊过，自然明白立影的婆婆是什么人。

    老妈有不同意见：“妮儿啊，你别一天到晚跟个乌眼鸡似的和你婆婆做对。你婆婆一个寡妇人家带大两个孩子，一辈子不容易。没人帮着，在乡下那样的环境，她不厉害一点，还不被人欺负死啊。”

    “可是我又没欺负她？干吗跟我过不去？”立影辩解到。

    “她也不是欺负你，她就是老思想，一是穷怕了。习惯穷日子了，你想想你婆婆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知道别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她心里的好日子怕就是有吃有喝不愁没钱就行了。所以看你花钱买那些就心疼了。那是她儿子的钱，她不心疼儿子的心疼谁？再者呢，你进门之前呢，那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说了算。你一进门，什么事都要做主，也不和婆婆商量着来，一照面就是要和婆婆对着干的劲头，婆婆怎么会对你好。你说要你嫂子一进门就和我对着干，咱家有那么好吗？”老妈接着说。

    “妈，你才不知道。您和天成他妈不一样。您信的是‘人心换人心’，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所以咱家总是和和气气的。天成他妈信的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一进门，她就想压我一头，让我乖乖听她的话。你说我能让她压住？”立影继续分辨。

    “反正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婆婆年纪大了，你敬她应该的。你要老和婆婆这么斗下去，让天成多难受啊。”

    娘儿几个就这么聊着，立影老妈突然说：“妮儿，前几天我和你嫂子在市场碰见你婆婆了。手里捏着点小白菜，叶子都黄了，看来日子还是过得艰难。”

    立影楞了一下，婆婆？

    嫂子立即碰了碰老妈：“妈，你别再对立影一口一个你婆婆你婆婆，回头让天成听到了不好。”

    “你瞧我，说顺嘴了。就是阿斌他娘。”老妈连忙解释。

    阿斌，立影的前夫。一个快要被立影遗忘的人。

    “阿斌他娘也知道你又结婚了。还问了问天成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想着你呢，一提起你就眼泪汪汪的。那老太太是个好人啊，就是命不好。”老妈叹息。

    “我好久没见她了，她还好吗？”立影问。

    “人瘦得厉害，象是风都能吹着走。”老妈说。

    “要不我去看看她？”立影说。

    “算了，天成在这里，你就别惹事了。节前我让你嫂子给她送了盒月饼，说是你还想着她。”

    想起前婆婆，立影的心里有些酸。她是立影前一段婚姻中唯一让她留恋的人。

    “你也别想多了，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就怕你伤心。可是你们俩婆媳一场，处得那么好，也是缘分啊。”老妈劝解道。

    在娘家吃了晚饭，立影她们就要返家了。这是立影第一次回娘家没有过夜就，走的时候心里酸酸的。老妈自然也舍不得，不过嘴里还是说：“走吧，走吧，我也不留你了。你婆婆自己在家，大过节的，没人陪着。也怪孤单的，回去好好过日子。不许和婆婆做对啊。”说着嫂子拿出一大包来，婆婆接过来递给卢天成，说是给立影婆婆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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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冲突又再起

﻿    立影和婆婆的日子就这么明争暗斗地过着。立影做事的时候，婆婆总得要挑剔、斥责、反对.立影也懒得理她，心里的不悦总是有的。婆婆对立影没有影响力，加上翔越来越不听她的话，只听立影的话。心里越发憋气，这个家，这个孙子，怎么不经意间她就做不了主了呢？

    婆婆的牢骚只好跟儿子发。卢天成每天回家，都不得安宁，老妈照例要把他叫到房间去控诉一番媳妇，照例是媳妇今天又买了什么浪费钱了，又怎么对她不恭敬了，又教唆翔不听她的话了……。卢天成无奈，想劝立影别和老妈对着干，让自己回家能清静一下，可立影说了：不是她不让他清静，是老太太让他不清静。老太太要说话，只能和儿子说，那么这个当儿子的只能洗耳恭听了，“他是你娘啊，听她说会儿话不行吗？大孝子。”立影调侃到。

    卢天成烦躁的时候也想：是不是不该结婚，原来那样的生活虽然无趣，倒也清静。不过眼看着立影进门以后，家里的变化明显。每天回家，有可口的饭菜，家里干干静静，整整洁洁，越来越象家了。立影今天墙上挂副画，明天买个室内植物，这个家渐渐的就有了生气，也有了格调。更可喜的是儿子有了一些变化，比以前爱说爱笑了，活泼了。身体也越来越强壮了，不怎么发脾气了。这不正是他希望的吗？

    可是一看老妈落寞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心里暗恨立影过于尖刻厉害。才进门一个多月，就让婆婆如此黯然神伤。但是让卢天成去指责立影，他又做不到。主要是只要一张口，理儿好象都在立影那儿，自己总处于下风，这让卢天成在开口之前不得不三思。三思的结果就是还是不说的好。

    一面是曾经在这个家操心劳作、独权大揽，如今丢盔卸甲，一败涂地的老母亲；一面是神态自若、抢班□□的新妻，卢天成的同情心渐渐向老妈靠拢。但是他能做什么？这个老婆是他娶回来的。当初人家三番两次地拒绝，自己两次三番的恳求，这才把她请进了家门。他当初预料到立影进门后家里会出现一些麻烦的，但是现实比他预计的显然要猛烈多了。主要是他没有预计到立影是这么固执，强悍的一个人, 连一点晚辈对长辈的基本礼貌也不顾。因为让母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卢天成的心里对母亲很是亏疚。

    于是当立影把饭做好后，卢天成自己亲自去老妈的房间请她吃饭，在饭桌上对老妈格外殷勤照顾，一举一动体现了一个孝子的歉疚。在这个时候天成的妈的脸上就会恢复些神采，一种“身后有人撑腰”的得意，一种打不跨的勇气。这时候她婆婆的风采再度出现，趾高气扬地对媳妇呼来唤去。

    日子就在婆婆这种沉沉浮浮的情绪中流走。婆婆不断挑起是非，立影回击于无形中，让婆婆象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不得劲。

    终于冲突升级了。

    还是在早晨，立影到翔的房间里，去喊翔起床。婆婆随后进来，拦着立影：“你让他多睡一会儿。”

    每天早晨都是如此，

    立影喊翔起床，婆婆便拦着；

    立影要翔自己学会穿衣服，婆婆便指责立影不管翔；

    立影给翔准备的早餐，婆婆说吃不饱；

    ......

    立影再不把她当回事，也总有忍不住的时候。这天早晨，立影就没好气。回了婆婆一句：“妈，您出去。你别在这里添乱了。翔再不起床，上学就要迟到了。”

    婆婆一听，愣了一下，这个媳妇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只是忽视自己。并没有对自己这样厉声恶气。于是,婆婆大声骂道：“你个小X妇，你还让我出去？我出去了你好折腾他。”

    立影没想到婆婆会骂得那么难听，厉声吼到：“你再骂一个？”

    婆婆看到立影发威了，也不示弱：“你个坏心肝的XXX，整天折腾这娃，你不让他睡觉，不让他吃肉，不让他喝甜水，你就想把他折腾死了，自己再生一个。都说后妈不是好东西，你真是坏了心肝......”

    婆婆和立影的另一个冲突点就是翔。立影进门以前，一直都是婆婆管翔，婆婆对这个城市有着本能的恐惧和反感，害怕翔出事，总是把翔限制在家里，从不带孩子出去。小区里有个儿童乐园玩，翔想去玩，婆婆不让，怕他在滑梯上摔跤。为了哄着翔，在家里婆婆特别宠着翔。翔要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一点生活规律都没有。久而久知，翔开始对外界陌生害怕，在家里却娇惯，任性。一点不如意的地方就大发脾气。而又因为平时饮食营养不均衡，屋外活动少。翔长的又瘦又小，身体不是很好。

    立影进门以后，就开始改变翔的生活状态一方面鼓励翔去和别的孩子多接触。一方面着手改正翔的一些不好的习惯。这样婆婆对立影的意见特别大。把立影对翔的改造看作为虐待翔。每每在立影管翔的时候插上一杠子，而且在卢天成面前没少告状。但是，立影我行我素, 卢天成和她自己对立影没有任何影响力，而翔对立影越来越依赖。所以婆婆积怨已久，现在口不择言。

    立影听到婆婆的指责，更火了：“我这个后妈坏，那你把他亲妈找来。你去找啊？你把他亲妈逼走了，现在又看不得我在这里。你再把我逼走，还让不让这孩子活？”

    婆婆暴跳：“谁把他亲妈逼走了，是那个小骚货不要自己的亲儿子了，那个XXXXXX，你和她是一路货，都是看中了我儿子的钱，都是狐狸精，你们都不得好死……。”

    婆婆越骂越难听，翔就在这吵闹声中迷迷糊糊地起床了。立影没时间和婆婆纠缠。不想让婆婆的骂声影响到翔。就要把翔拉到外面去帮他穿衣服。可婆婆不依不饶，拦着门口，不让他们出去,还在破口大骂。

    立影一下子火了，大声吼到：“你要再不让开，信不信我一脚踹你。”

    其实,在人高马大的婆婆面前，立影显得非常瘦小。真要对抗起来，立影不见得是对手。但是立影吼得很有气势，在婆婆眼里，一下子便化成了立影老哥的影子。自从上次到过立影的娘家，婆婆就已经把立影娘家的份量仔细掂量过了。这个媳妇厉害不可怕。大不了动手教训她。在他们乡下有一句话：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面不揉不软，媳妇不打不顺。但问题是，若是真动起手来，这个媳妇能打服吗？她娘家又能坐视不管吗？在乡下，如果媳妇的娘家厉害的，媳妇被婆婆打了，娘家会人来把婆婆家全家都砸了。还要婆婆上娘家打恭作揖，赔礼道歉。并且婆婆从此在媳妇面前低头。所以，天成妈虽然对立影不满，但也不敢造次。一想到媳妇的娘家，就先胆怯了几分。上次去立影娘家，婆婆已经看出，虽然立影娘家人那天表现得热情。但是个个都是狠角色。她哥，她娘，她姐，甚至她那不爱说话的爹,那一个都不好对付。这时，被立影一吼，婆婆立即就有些胆怯了，本能地让出道来。不过，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立影懒得理她，给翔洗漱完了，拉着他就出门了，两人在外面吃了早饭，然后就送翔去上学了。

    送翔去了学校，立影懒得回家面对婆婆, 就上街闲逛。立影非常郁闷，大把的好时光都耗在天天在家和这个老太婆斗来斗去上，实在是无趣。自己也越来越象一个小泼妇了。现在想想，这个婚结得也没什么意思。

    立影在街上四处漫游。这时，手机响了，天成的电话打过来了。

    “立影，你在哪儿？”天成问。

    “在外面。”立影答。

    “你怎么搞得？怎么把我妈赶出家门了。还要踹我妈？你到底要干什么？”天成的声音带着愤怒和责备。

    立影一怔，赶走老太太? 难道婆婆离家出走了？？？？？

    天成继续说：“你现在马上去天玉家把妈接回来。”

    立影一言不发，没等天成说完，她把手机挂断了。天成再打过来，立影干脆把手机的电源给关了。

    立影在外面游荡到中午时分，才去学校接放学的翔。在这里，意外地遇到了天成。

    卢天成大概在这儿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看到立影，从车上下来，问：“你去哪儿了？我回家，家里没你。打你手机你又不开。早晨到底发生什么了？”卢天成今天上午要去开一个会，所以出门早，不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了。只是开会后回到公司。天玉跟他大喊大叫。说立影要打他妈妈，他妈妈现在已经躲到天玉家去了。卢天成不明真相，所以才找立影。

    卢天成问：“早晨究竟发生什么了？”

    “你妈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要踹你妈。”立影没好气地说。立影越这么说，天成越是不信了。追着问：“到底怎么回事？”

    立影冷笑：“问你句话，XXXXXXXX是什么意思？你们的家乡话吗？”

    卢天成一听，疑惑不解，这是老妈当年撒泼骂街的话啊，立影怎么知道？难道老妈又撒泼了？

    “行了，一会儿翔就要出来了。你要不想翔受影响，最好现在什么也别说。”立影已经不耐烦了。

    卢天成果然闭嘴。

    孩子们放学了，陆续地走出校门。

    翔出来了。翔是个慢性子的孩子，向来放学不着急，总是在最后。看见立影，也只是笑笑，加快了点脚步，走到立影的边上，把身子靠进立影的怀里，让立影轻轻的拍了拍头。然后才转过身看见爸爸，也没说话。不过显得很高兴。立影带着翔坐进卢天成的车的后排座。立影问翔学校的事情，翔一一回答。因为今天有天成接他，翔比平时显得兴奋，话也多了一些。

    因为翔，立影暂时忘记了心中的不快，卢天成似乎也被立影和翔之间的那种亲密所感染，脸色也渐渐柔和，也加入了和翔的对话。

    三人在外面吃完中饭，送翔回学校，两个人回到家里。立影问：“你今天不上班吗？”

    “还上什么班？我妹那人干事一点不注意影响。家里的事情拿到公司乱讲。闹得我烦死了。要不你去把妈妈接回来？别这么闹下去了。”卢天成的语气里已经开始带着乞求。

    卢天成的妹妹在天成的公司当办事员。

    立影一听，一脸鄙视地看着天成，摇摇头：“公司里到底你是老板还是天玉是老板？她居然敢在公司和你吼？”

    “还不是你惹的祸。你进这个门才几天？就把家里就搞成这样。”天成埋怨到。

    “要不我带翔回我的房子里去住？你跟你妈住这里？你要不放心翔的话，我自己回去住？这样你家里就安静了。”立影问。

    那么她的意思是分开？这不是卢天成所要的。他要的只是和平。

    “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妈好好相处，非要吵来吵去的？”天成烦躁的说。

    “这话你要问你妈，为什么不能和我好好相处，非得要闹来闹去。我也觉得奇怪。我娘家的妈妈和我嫂子在一起都十多年了，从来没吵过架。相反我妈对嫂子比对我们这些女儿还亲。我的前一次婚姻，男人虽然是个浑蛋，但是我和前婆婆处得跟亲娘儿俩一样。怎么到你这儿就成老大难得问题了。”立影淡淡的说。

    卢天成听出程立影的话里有话了，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知道我妈的性子是急了点，但她不是坏人。她原来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累，她年轻的时候受外人欺负。现在我不能让她年纪大了还受媳妇的气。她就我这么个儿子，她就指望着我了。”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妈年轻的时候受过苦，受过累，受过别人的欺负，所以她就有资本控制儿媳，欺负儿媳。你娶老婆就是让老婆给你妈当门槛让她踩来踩去的？”立影反问。

    天成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是长辈，你就不能让让她？再说我妈已经比原来好多了。她原来的脾气还要急，就那样，翔的妈妈还不是都忍了？”

    翔的妈妈？那就是他前妻，立影心里一动：他现在把自己和前妻开始比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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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将计就计

﻿    翔的妈妈？那就是他前妻，立影心里一动：他现在把自己和前妻开始比较了。

    立影说：“我不知道你、你妈和翔的妈妈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过按你刚才说的话，我很同情翔的妈妈。看起来她所受的委屈不是一星半点，你觉得作为一个丈夫，你让你的妻子在自己家里这么委屈，受这你妈妈的气，你合格吗？”

    “……”天成无语。

    “不说我了，说翔的妈妈吧。我想，她是因为爱你才和你结婚。是不是因为她爱你，她就得活该倒霉做你妈妈的出气筒，让你妈妈把年轻时受的苦，在她身上都发泄出来？

    “你这么孝顺，你就不该结婚，更不应该有孩子。你就该全心全意的侍候你妈，回报你妈，何苦让你的妻子，你的孩子都跟着受累？或者你就该让你妈帮你着个她称心如意的儿媳妇，这样，你妈肯定比现在要高兴。你干吗要自己找媳妇？”立影有些出离愤怒了。

    “看来我真的是不该结婚，我就活该一辈子大光棍，何苦让其他人跟着受累？”天成绝望地自语道。夹在两个强硬女人中间，这滋味太不好受了。这个时候，他怀念他原来那个软弱，善良前妻了，起码她不会这样不体谅自己。

    缓了一会儿，立影问：“你妈现在是不是在天玉家？”

    “是。上午，我刚回公司。天玉就在办公室里跟我大喊大叫，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天成无可奈何的说。

    “你妈去自己女儿家，算什么离家出走？你妹妹家又不是地狱，在那里住几天就住几天，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不会请她回来的。要请你自己请。”立影说得非常干脆。

    “你以为我没去呀，我上午去我妹妹家了，我妈不回来，她说要你请去她才回来。”天成期望的看着立影。

    “是这样啊，那就让她在那儿住着吧，等我想明白了再去请她。”立影不以为然。

    “那么要多久？” 卢天成一听说有希望，急切的问。

    “说不准。也许半个月，也许半年，也许两年，三年？看我的心情吧？”

    “立影，你怎么这样？你刚进门一个多月，就把婆婆赶出门了。你不怕别人说你。”卢天成又生气了。

    “我不在乎，就当个恶媳妇好了。”立影居然笑了。

    “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能让人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卢天成越发生气。

    “那你就去接你娘回来，她要不回来，你就去你妹妹家孝顺她，你放心，我带着翔保证过得很好。”立影坚定的说。

    卢天成无可奈何，不知再说什么。

    立影看卢天成的模样，有些可怜他了，于是换了口气，认真的问：“你妈原来是不是也离家出走过？”

    往事不堪回首啊。卢天成和前妻结婚不久，就把妈妈和妹妹从乡下接到了城里。那时候，他们并不富裕。他在创业初期，一家人都靠前妻的工资生活，挤在租来的房子里，房子有一大一小两个卧室。他让妈妈和妹妹睡大卧室，自己和妻子挤在那间小卧室的单人床上。母亲那时很以他这个儿子为傲，言语行动中对天成的前妻非常不客气。前妻忍声吞气，不能露出半点委屈。只要她的言行举止中有一丁点让母亲不满的，母亲就闹着要回老家。而每到这时，天成就拉着妻子给母亲赔礼道歉，苦苦哀求母亲留下……

    “我妈倒是没走。每次她要走，都让我留下了。”卢天成小声说到。

    “是你留她？还是翔的妈妈出面求的？”立影问。

    “我让翔的妈妈去求的。”天成悲哀的说。

    “然后呢，你妈就经常用离家出走这招来要挟你？”立影接着问。

    “反正她一不顺，就闹着要走。”天成说。

    “然后你就只好一次次委屈翔的妈妈？”

    “……”

    “你和翔的妈妈离婚是因为你妈妈吗？”立影问。

    卢天成低头，说：“可以这么说吧。”

    “是你妈妈把她赶走的？还是她自己受不了了主动离开你的？”

    “在翔差不多一岁的时候，她突然离家出走了。那时候，我正在外面出差。回来以后，到处也没找到她。两个月以后，她又出现了，要求离婚。那时候，我母亲也逼着我离婚，所以就离了。”

    立影明白过来，这就是早晨提到翔的亲妈时，为什么婆婆说是翔的妈妈不要翔了。立影自己有过孩子，知道母亲对孩子不舍的那份心。立影说：“翔的妈妈连翔都不顾了就那样走了。可以想象，她当时受了多大的委屈。她真的是很可怜。”

    卢天成无语，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能象前妻那样容忍自己的母亲。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不想再婚的原因。如果不是为了翔，他不会再婚的。

    “如果你要我象翔的妈妈那样委屈。我做不到。“立影说：“你妈妈大概制服不了我，所以故伎重演，拿离家出走来要挟你，让你逼我就范。所以说，我不会去请你妈妈回来。如果你不愿意你妈以后不动不动就用离家出走这招来要挟你，就不要急着去请她回来。”

    “那你要我怎么办？就让她在天玉家呆着？那天玉不知道怎么骂我。”

    立影知道卢天成犯难，让他背叛他几十年所坚持的东西是不容易。她建议：“如果你为难，你就袖手旁观好了。只要你相信我不是一个狠毒的女人，不会把你妈怎么着，那么一切交给我，我来搞定。我只要求你不要干涉。”

    “那你去把妈请回来？”卢天成象黑暗地见着光明了一样。

    “不。你今天去天玉家看看你妈，告诉她，你有急事要出差，时间长短未定。然后你把公司的事交待一下，找个地方躲起来吧。”立影说。

    “然后呢？”

    “然后你就不要出面了，其他就由我来办啊。”立影说：“如果天玉不在你公司里做，你还可以假装出差，白天去上班，晚上去我的房子里住，可现在你只能真的出差了。”

    卢天成想了想，无计可施。两边他都搞不定，自己逃避也不失为一个主意。最起码可以躲过这场风波的风头。等过几天大家都平静下来，事情就会有缓和了。

    于是卢天成决定：出差去。

    卢天成果然出差去了。家里就只剩下立影和翔，好象一下子安静了好多，立影也轻松了。

    立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约见翔的班主任。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该了解一下翔在学校的情况了。

    放学以后，立影带着翔去了书店，让翔自己选两本自己喜欢的书。又让翔在外面和其他小朋友玩了一会儿。

    回到家里立影做饭，让翔先写作业。等吃完饭，立影和翔一起看书，一起玩游戏，两个人象小伙伴一样玩德特别开心。翔都没有开口问过奶奶和爸爸去哪里了，好象他一点也不需要他们。

    因为没有奶奶时不时的干扰，翔和立影的交流更加畅快。翔的话越来越多，性格也越来越活泼。

    立影自由自在干的第二件事就是完成家里的装饰。新窗帘早定做好了，现在把它们挂出来了。厨房的用具全部换了新的，旧的让立影打包给了小区里做卫生的大嫂。买了一副画挂在客厅里，又买了几个大小不同的镜框，立影翻出了些照片给镶好，然后放在不同的房间里。

    立影和天成的房间里，挂的事一张合成照片。立影原想找一张她和天成在一起的照片，当结婚照的，等找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居然连一张单独的合影都没有。立影的心里有些悲哀的。就象老姐说的那样，婚前他们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唯一没有考虑的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翔的房间里挂了几张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客厅里的墙上，立影挂了一张天成带翔第一次和立影一起去动物园玩时照的一张合影，看上去一家人其乐融融。

    在天成出差的第5天中午，立影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有人来过了。从地下的一串脚印可以判断，来的是小姑子天玉。

    到了下午，立影接翔回家。发现婆婆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知道婆婆已经回来了。

    婆婆听到有动静，从她的屋里出来了，对立影说：“你这个女人，好狠心啊，你想把我逼走啊，我偏不走，死也要死在这里。”虽然口气依然恶劣，但明显缺少底气。

    这就意味着，婆婆的离家出走的把戏破产，而且不会重演。

    这场斗争以婆婆完败告终。婆婆不免有些泄气：自从这个媳妇进门，就没把我这老太婆放在眼里。事事都要依着她的，老太婆的话她一句都不听。更可气得是：儿子天成也把这个媳妇没办法。不仅没有办法，还事事听老婆的。孙子也让她给糊弄住了，不跟自己亲了。自己年纪一大把，按说斗争经验很丰富了，居然治不了这个媳妇。想来想去，这个媳妇也太过厉害。一来，能干。事事她都亲历亲为，我这老太婆只能看着；二来，是个驴脾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固执得要命；三来也是个软硬不吃的主。自己招招过去，人家不但破招，并且还反戈一击。自己一次都没落下好。

    老太太心中一片凄凉，日子现在好过了，自己刚扬眉吐气了几年，现在让这个厉害的媳妇占了上风。

    卢天成第二天回到家里。一进门，婆婆就在她的房间里哭喊上了。天成连包也没放，直接进了老妈的房间。良久，从老妈房间出来，脸阴沉着，问立影：“你到底做什么了。妈说你要赶她出这个家门？”

    立影简直懒得答理这个弱智的男人，没好气地问：“她是不是说她死也不会离开这个家？”

    “是。”

    “那不就行了？以后她再也不会用离家出走来威胁你了。”

    等到晚上，立影才有耐心给卢天成解释：“你妈本来想用离家出走这一招来威胁你，通过你来制服我。没想到你在这个时候出差走了，她在天玉家呆了几天，发现我根本不答理她，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要回来，在天玉家呆不住了。让天玉来家里打听情况。天玉来了一看，窗帘也换了，厨房用具也换了，每个房间都有照片，家里谁的照片都有，就是没有你妈的照片，这不是明摆着不把你妈当自己家人吗，要趁机把你妈赶出家门吗？天玉回去告诉你妈。你妈一想：好啊，我不在家，你们过得更自在，是不是希望老太婆永远不回家？离家出走这一招不但没有奏效，反而中了媳妇的调虎离山计。老太太一赌气就自己回来了。以后呢，也不会离家出走了。就这么简单。”

    是啊，就这么简单，男人们怎么都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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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累了

﻿    婆婆在认识到不可能改变立影在这个家当家做主的事实，作了几番最后挣扎以后，终于偃旗息鼓。不再费力在立影面前指手画脚，立影在干家务的时候，终于没有婆婆的唠叨了。婆婆退出战事，让这个家有了短暂的安宁，也给了立影短暂的轻松。

    不过，婆婆虽然暂时战略退却，但毕竟不甘心，只要有机会，她仍然不放过机会攻击立影。

    卢天成最近心情不错。星期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和立影过了一次夫妻生活。事毕，立影小寐了一会儿，因惦记翔，就起床了。卢天成还在睡觉。

    立影进客厅的时候，婆婆正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立影。立影以为自己匆忙间衣服没有穿好，低头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婆婆阴阳怪气的说：“你再想要男人，也要心疼一下他啊，他就在家休息一天，你也不放过他。你可以天天在家养着。可他还要在外面挣钱的，身体垮了怎么办啊？”

    立影没想到婆婆会这么关心他们私生活，并且说得这么露骨。不由得厌恶加恶心。反讥道：“结婚前我就对天成说了，这个家需要的是保姆，而不是他老婆。可他偏要娶老婆。他娶了老婆，当然行丈夫之事。他要是没这个金刚钻，干吗要揽瓷器活？”

    婆婆一听觉得立影的话里有话，好像在讥讽自己的儿子不行。不过又说得不明白。婆婆张了张口，没接上话岔。

    立影回到卧室，卢天成正好醒了，隐约听见婆媳在客厅说话，没听真切，就问立影：“你们在说什么？”

    立影冷冷一笑：“你妈守寡的时间可能太长了。”

    卢天成听立影说得不像话，立即生气了：“你胡说什么？”

    “别问我。问你妈去。”立影坐在梳妆台前梳头，不再理会卢天成。

    象这种口舌之争时时都在不经意间发生。以婆婆的功力，在立影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但她屡站屡败，屡败屡战。不亦乐乎。

    而立影已经厌烦了。

    一个屋檐下生活，住着这么一个处处和你作对的人。虽然不是对手，但象个不定时的炸弹，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给你来一下，这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说是一家人，各人之间不说互相体贴，互相关心，却要时时做这种无谓地口角，即使口头上占了便宜，又能怎样？

    立影和老姐一起喝杯茶时，就把自己心里的烦闷告诉了老姐。立薇对她虽然满心同情，不过说出的话却一如既往的尖刻：

    “抱怨啥？人家卢天成一见面就把他家的情况说了。人家没有隐瞒，你最后答应结婚，那是你自己的决定，所以有什么好报怨的？”

    立影恨得牙痒痒：“都是你们逼的，好象我不结婚就成了社会公害了似的。现在你倒站在一边说上风凉话了。”

    老姐说：“我可没逼你，是老妈逼你。结婚前，你不是都算计好了吗？甚至连以后离婚都考虑到了。现在那个家不是你做主吗？你婆婆再强，也强不过你呀。你想买针就买针，你想买线就买线，你还要要求什么？”

    是啊，立影也在问自己，你一进那家门就要当家作主，现在你做到了。为什么还不开心？

    “不过呢，我早说了,你算来算去，唯一没有考虑的就是你和天成有没有感情？可惜你不听。”立薇接着说：“翔的妈妈当初为什么能忍受婆婆的虐待。那她是爱着卢天成。怕卢天成为难。所以她宁愿自己委屈。你呢？你为什么觉得累？为什么觉得郁闷? 就是因为你的婚姻里没有爱情。你不爱卢天成，所以凡事就不为他考虑。想和婆婆对着干就对着干。这倒是痛快。卢天成和你婆婆谁拿你都没招。不过呢。也是因为没有爱情，所以你一不顺心就觉得委屈。所谓有情饮水饱。你现在没情，吃什么都不香。”

    老姐的话虽然有理，不过立影听着不爽，对老姐恶恨恨的说：“就你一天到晚酸不拉及的情啊爱的。好象离了爱情就活不了，我们这些俗人要什么爱情？”

    老姐倒也不恼，笑着说：“再提醒你一下，你别一天到晚跟抱着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炸。你这个样子，又有哪个男人敢对你温柔？”

    立影想：是不是自己这辈子和男人无缘啊。怎么两次婚姻都这么不顺？上次是自己不懂事，太把“爱情”当会事，结果呢，头破血流。这一次结婚前考虑得够周密了？怎么还是这么窝囊？

    回家再看着卢天成，她就自问：我爱他吗？他爱我吗？他是我老公吗？他到底是把我当着老婆还是当着保姆？他好象一点也不在乎我。

    和烦恼着的立影相反，卢天成最近越来越轻松。立影以她不顾一切，横冲直撞的个性和简单明了的办法，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在卢天成看来不可能解决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卢天成的妈妈。

    卢天成从小是在妈妈淫威下长大的。作为长子，他和母亲曾经一起经历过那些受尽贫困和欺辱的日子。没有母亲的强悍也许就没有他的今天。他同情母亲，心疼母亲。他最基本的人生目标就是：让母亲不再过那种贫穷而受人欺负的生活。同时，他眼见过母亲太多次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不顾体面地撒泼打滚，象泼妇一样和人抗争。内心对母亲有一种本能恐惧。下意识地认定：母亲就象一个易燃，易爆，易碎的物品。要特别小心对待，稍不如她的意，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无论在任何时候, 他都服从母亲的意志。而且也是这样要求前妻的.即使是母亲不讲道理，也不能忤逆母亲。否则就有可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地动山摇的超级海啸。那冲击波不仅能导致四周所能涉及的物体和人类都可能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更重要的是母亲的暴戾将越发不能控制。卢天成对母亲的恐惧也会成倍地增长。

    前一次婚姻让卢天成意识到: 母亲基本上不太可能和别人好好相处。尤其是和作为他妻子的那个女人和平共处于一个屋檐下。无论那个女人是谁？母亲都会把她当着天敌。前妻那样善良懦弱的女人都忍受不了母亲，最后宁愿抛弃孩子而逃离他，他还指望谁能忍受母亲？

    这次婚姻，立影和前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卢天成内心里是希望立影能有办法来帮他摆平母亲的。但是立影比他想象中的要强悍多了, 对母亲根本没有丝毫的顾及。甚至连起码的温良恭谦让都没有。这让卢天成惊慌失措, 家庭里有一个强悍的女人, 已经让他怕了。有两个? 世界大战为期不远了! 但是事实却出乎卢天成的预料, 母亲虽然也有过制服立影的企图。但是失败以后，似乎也甘拜下风了。母亲即没有被立影打击到失去控制的地步，也没有产生任何毁灭性的影响。母亲不败的神话就这样让立影不经意间就打碎了。立影居然能让母亲甘心认输。这让卢天成不可思议。卢天成不得不佩服立影。她在对付他母亲方面，显然比他和他前妻都要智慧得多。

    虽然，每天回家以后，母亲虽然还象以前那样对卢天成唠叨。然而，就象立影所讲的那样，其实母亲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唠叨的对象。卢天成现在把母亲的唠叨就当做尽孝的一个方式。而不是当作母亲对他的要求。当卢天成不再在乎母亲说了什么以后。生活比原来要畅快多了。

    所以，卢天成最近的心情比较愉快。这个家经过短暂的混乱，磨合期已经过去了，老妈和老婆似乎已经找到了共处的方式。家庭新的秩序已经建立。翔的进步一天比一天明显，活泼开朗多了，也不象以前那样爱发脾气了。现在看来这个家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已经有了温暖的气息，看来这个婚没有结错。

    卢天成因为心情愉快，回家后就显得轻松。和立影的关系也比以前亲密，夫妻生活也过得越来越频繁。

    倒是立影看着轻松愉快的卢天成，心里越来越不平衡：这个人到底把我看作什么了？保姆，家庭教师？是不是他看见我把保姆和家庭教师的功能发挥得很好, 现在又要开发我的新“功能”,当他床伴了? 他的生活越来越惬意，可是他在意过我的感觉吗？

    转眼, 冬天来了。那天，学校放学时, 立影接到翔时，发现翔有些萎靡。摸了摸翔的头，有些温度。回到家里，立影给翔喝了些温水，让他躺在床上休息。然后给立薇挂了电话。立薇问了问症状，劝立影别着急，冬天，孩子容易感冒发烧。让翔多休息，多喝水。如果温度不是很高，就不用去医院，孩子自身的免疫力能抵抗住病毒的。翔一病，立影就有些慌乱，婆婆这时候似乎又找到了立影的茬了，唠唠叨叨地说着立影的不是，好象翔得病是立影虐待的结果。立影没有心思理婆婆，一颗心全在翔的身上。卢天成正好在外地出差，到了晚上，立影就把翔和自己一起睡，半夜起来给翔量了几次体温，翔依然发着低烧。

    早晨，立影决定带降去医院看病。打电话给翔的学校请了假。给翔穿戴好以后，准备带翔出门时，发现婆婆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立影问她怎么了，婆婆说头晕。前几天，婆婆也弄了这么一回，立影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婆婆却说什么也不去。现在看婆婆的精神似乎又不济了，立影就说：“我要带翔去医院，你也一起去吧。找个大夫看看。”婆婆还是不肯。到了这时候，还还不忘摆摆婆婆架子，等着立影低三下四地哄她去医院。立影就有些不耐烦：“你就是自己不看病，也要跟着去医院。一会儿我要挂号，交费，拿药。不能带着翔去排队，你得帮着看着点翔。”婆婆还要腻味，立影要发火了，说：“你还是不是当奶奶的，陪着孙子去医院还这么多毛病？”婆婆不敢再和立影拗下去，只好跟着一起出门了。

    立影在出租车上又给立薇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带着婆婆和翔在去医院的路上。立薇说：“你也别去儿科了，直接去内科，我帮你找个医生给他们两一起看看。”

    到了医院，立影带着婆婆和翔就去了内科。立薇自己在住院部值班，走不开。但是已经跟内科门诊的护士和医生都说好了。立影不用去挂号，直接带着婆婆和翔去看了医生。

    医生先给翔看了看，又听了听翔的胸部。说是无大碍，发烧是因为感冒引起咽喉有些发炎。等炎症消了，温度就会下去。然后给开了点儿童退烧药和消炎的药。

    然后又给婆婆看病。

    出了家门，立影才明白婆婆为什么不愿意来医院。别看她在家里总是要摆她婆婆的威风。一出家门，她就怂了，战战兢兢地，连医生问她的话也不敢回答。

    医生让婆婆把一只衣袖褪下来，好给她量血压。婆婆不肯。还是立影催了她，她才勉强顺着医生的话去做。

    医生告诉立影，婆婆的血压很高。头晕可能是血压引起的。问立影：婆婆有没有高血压的历史？立影哪里知道？问婆婆，婆婆自己也糊里糊涂。只是说一到冬天就头晕。医生对立影说：“这样吧，你去买一个电子测血压仪表。每天给你婆婆测两次血压，早晚各一次。两个星期以后，你拿着结果，再带你婆婆来见我。你婆婆这个样子，很可能有高血压。今天你先带她去做一个心电图。看看心脏有没有问题。回去以后少吃点盐，吃清淡一些。”

    立影谢过医生，带着婆婆和翔出了诊室。让婆婆看着翔，自己先去交了钱，给翔拿了药。然后带着婆婆去去三楼做心电图。

    在心电图室的外面等了一会儿，很快就轮到婆婆了。婆婆说什么也不敢自己进去。立影也为难，婆婆自己进去她也不放心。可是翔在身边也要有人照看。她更不放心把翔一个人留在这里。

    正在这时候，一个小护士路过。立影一看认识她，是和立薇一个科的小高。立影连忙喊着她：“小高。”

    小高一看是立影，连忙也打招呼：“立影姐，你在这里干嘛？”

    “小高，你现在有空没？帮姐一个忙，带我婆婆去做一下心电图。我这里有孩子脱不开身。”立影求道。

    小高忙说：“没问题，让你婆婆跟我来吧。”

    立影忙对婆婆说：“这是高护士，你跟着她去，她要你干啥你就干啥。”

    打发走了婆婆，立影回头看看翔。孩子还是有点发蔫。立影就搂过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时，立影也累了。昨晚，因为担心翔，起来几回，没有睡好。今早起床后就急着带翔和婆婆来医院，自己没顾上打扮，现在蓬头诟面的，显得萎靡不振。

    这时，立影就听到有人叫她：“小程？程立影？”

    立影抬头一看，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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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那个人是谁？

﻿    这时，立影就听到有人叫她：“小程？程立影？”

    立影抬头一看，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真的是你啊，小程。”那人倒是一脸平静。

    立影慌乱地回应：“你好。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了，你来医院干什么？”那人问.

    “孩子有点发烧，带他来看看。”立影回道。

    “这是你儿子？”那人指着翔问。

    立影惴惴不安地点点头。

    “他几岁了？”

    “六岁多了。”

    婆婆从心电图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立影在和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穿着白大褂，个子很高，肩很宽。方脸，粗眉毛，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猛一看，长得象过去在乡下过年时，家家户户的门口上贴的 “门神”差不多。一向伶俐尖刻的立影，在他面前显得惶恐不安。

    婆婆带着疑问走向他们。还没等她走到跟前，那“门神”却一转身走了。

    婆婆问立影：“刚才和你说话那人是谁啊？”

    “大夫。”

    “他长得那么难看，跟门神一样，谁会找他看病啊？”婆婆疑惑地问。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立影没好气地说。

    婆婆这次没和立影较劲，而是带着满脑袋的疑问，冷冷地看着立影。

    那天下午，小姑子天玉带着女儿圆圆来了。一进门，圆圆去找翔玩。天玉自己一头扎进了自己妈妈的房间。

    立影那会儿正准备做晚饭。看小姑子带着女儿这时候上门，知道今天妹夫值晚班，天玉带孩子来蹭饭的。

    天玉比天成小2岁。小时候不爱学习，初中没毕业就辍学。本来老家那儿就有重男轻女的风气，女儿反正是要嫁人的，不上也就不上了。天玉就在家和母亲一起做农活。

    卢天成大学毕业以后不久，就把妈妈和妹妹从乡下接到城里来了。进城以后，天成原打算让天玉重新上学，拿个文凭或者证书。但天玉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天成浪费了若干学费以后，只好作罢。然后，天成又托关系给她找工作。每个工作都干不到3个星期，原因复杂，总体来是：高不成，低不就。在城市混了若干年，天玉认识了她现在的老公：一个比她小2两岁，外表不难看的，来城里打工的农村青年。天玉唯一吸引男青年的地方就是有个能干的哥哥。果然，这个哥哥后来帮他们买房成家，又投资让他们做小生意，希望他们能养活自己。在若干投资失败以后，卢天成死心了，明白他们实在不是做生意的人。最后卢天成只好把天玉安排进自己的公司。然后给妹夫找了个保安的工作。

    天成把天玉招进自己的公司以后所带来的副效应就不必细说了。总的来说是天玉自以为是老板的妹妹，在公司是号人物。但公司里的人，在卢天成的默许之下，谁也没把她当个人物。

    天玉成家以后，除了找哥哥帮忙，要钱。并不常来哥哥家。因为来了总被老妈拉着做这做那，做不好还要挨老妈骂。

    自从立影进家门以后，天玉来的次数渐渐多了。原因之一就是：每次来都能见识到新的东西。说来也是，天玉和她妈进城也有近十年了，她们自以为她们是城里人了。可是因为生活圈子太小，没交到城里的朋友，所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城里人过日子。无论是原来天成妈主持下的天成的家，还是现在天玉的家，都沿袭她们原来在乡下的生活习惯，所以其实她们是在城里过着乡下的生活。

    立影进了这家以后，无疑是为她们打开了一扇展示城市生活的窗户。立影对这个家的改造，把各种她们原来见过却不知道干什么，或者是干脆没见过的新鲜用具买进这个家。把这个家从“城市里的农舍”彻底转变为了“城市里的豪宅”。在婆婆看来是烧钱，在天玉看来就是新鲜。所以每次来家里，天玉都要把每个房间转一边，把每一样她没见过得用具都拿在手里试试，然后在走的时候带走几样。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天玉问：“嫂子，你今天在医院遇到谁了？”

    立影知道肯定是婆婆跟小姑子又嚼舌头了，懒懒地说：“大夫，护士，病人，家属，你说医院里能遇到谁？”

    “那个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和我说话的人多了，大夫？护士？收费的？药房的？问路的……。”

    “我不是问那些人，我是说那个长得象门神一样的那人是谁？”

    “门神长什么样？你画个给我看看。”

    “嫂子，你别打岔啊，不是有什么秘密吧？”天玉似乎抓到立影什么把柄似的，紧紧追问。

    “废话，你知道是秘密你还问？我和你有那么好吗？连秘密都会告诉你？对了，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把家里榨汁机给偷走了？”

    家里的东西现在经常失踪。立影要用的时候总也找不到。一问婆婆，婆婆就说天玉喜欢，就拿走了。

    天玉一看立影脸沉下了，连忙说“嫂子，我拿的时候跟妈说过。”

    立影：“那是妈买的？还是妈在用？你偷走的哪样东西是妈的？家里的东西买一样丢一样，一到要用的时候就没了。再一问：就是你拿了。我告诉你，天玉，我现在已经条件反射了。只要家里有东西找不到，我就认为是你拿了。以后家里万一丢了钱。我就怀疑你。我就告诉警察，你是嫌疑犯。”

    小姑子吓得大叫起来：“嫂子你怎么这样说？”

    “立影你也太混了。你居然说天玉是小偷。”婆婆也大喊起来。

    立影蛮横道：“她不是吗？要不现在找个警察去她家看看？她偷走的东西的□□我全留着，看警察是不是都能在她家找到？”

    婆婆对立影今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个“门神“十分好奇。自从认识立影以来，婆婆从没见过她那么慌张过。所以婆婆认定，那个“门神”和立影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婆婆自己已经不是立影的对手了，本来想借天玉之力问个水落石出的，没想到让立影杀了个回马枪，被打得措手不及。

    婆婆现在只能帮天玉反击了：“你还是嫂子呢？哪有嫂子把小姑子当贼的？你家嫂子是这么对你的？”

    立影冷笑一声：“别提我嫂子，你家就不配有我嫂子那样的嫂子。也不看看你们是怎样当婆婆小姑子的？象她这样又懒又馋还和嫂子顶嘴的小姑子。放我妈那儿，不打得她乌眼青才怪。”

    小姑子和婆婆一听，哑了。也不敢再问门神的事了了。

    卢天成回来的那天晚上，一进门就被婆婆拉到她房间嘀嘀咕咕去了。立影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婆婆肯定要跟他提门神的事情。就等着卢天成从婆婆房里出来，跟自己发难。

    结果，卢天成回房间以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了问翔和婆婆的病情，并感谢立影对他们的照顾。

    到了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婆婆又开始抱怨，说立影做的饭菜无味。立影在照顾翔吃饭，懒得理她。倒是卢天成劝婆婆：“立影不是说你有血压高吗？那就不能吃得太咸，立影是为你好。”

    婆婆一听卢天成在为媳妇说话，越发恼了。叫道：“谁说我血压高？谁知道她串通什么人害我，说我血压高。她咒我，巴不得我早死。”

    这时，翔已经吃完饭了。立影让他回自己房间玩。然后，转身去拿了个盘子，把每样菜都往盘子里夹了一点，然后在上面撒了盐，放在婆婆前面：“你吃吧？想吃多少咸都行？别到时候高血压犯了，再闹个脑溢血，半身不遂了没人会侍侯你。”

    婆婆仗着卢天成在，也跟立影发起威来：“你个小X妇，你想害死我啊？你把我害死了，就没人看见你跟野男人在一起了？”

    天成昨天晚上没有质问立影, 感觉不对劲的不仅只有立影，还有婆婆。婆婆很恼火。现在儿子越来越顺着这媳妇了。这么大的事，连问都不敢问。刚才居然还帮着媳妇说话。这事都憋了好几天了，婆婆现在偏要把这事挑开了说。

    立影反唇相讥：“你是不是看见你儿子头上光着难受？非要给他找顶绿帽子戴着？”

    卢天成看两人说得不象话了，才出言劝阻两人。

    到了夜晚，快睡觉的时候，两人才回到房间。卢天成似乎没有意思接着饭桌上的话题再问立影。倒是立影沉不气了，问道：“你妈没让你问问我，我带翔去医院看病时遇到什么人了？”

    “哦，我妈是说过这么回事。”卢天成答道。

    “那你怎么没问啊？”

    “不是你说的吗？我妈就是发发牢骚，让我别当真，也别拿到你面前说，免得你不高兴还朝我发火。我可不想受夹板气。”卢天成看上去十分轻松。昨晚，老妈反复提到那个“门神”一样的男人时，卢天成并没有当一回事。他知道老妈的秉性。原先，前妻和卖菜的多说几句，老妈也会质疑前妻的品性的。所以卢天成自动把老妈的话忽略了。根本没有想到要去质问立影。倒是今天立影的表现让卢天成有了新的想法。立影在老妈面前一向有“谈笑间，强橹灰飞烟灭”的气概，不大把老妈当回事的。今天她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自己挑起来说。这说明，老妈的某些质疑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只不过，立影不主动说出来那人是谁，卢天成是不会主动问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况他们两以前的历史都不是那么单纯。

    立影没想到卢天成拿来堵自己的嘴，语塞。没错，她的确对卢天成说过这话，现在有点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思。心里不免生气，于是撅着嘴说：“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你只要你儿子吃好喝好，你妈吃好喝好，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啊。”

    “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吧。我要是拿我妈的话来问你，你肯定会怨我，说只听我妈的话，不信任你。我现在不问，你又怨我不在乎你。你到底让我怎么办？”卢天成说这话的时候倒没有生气，而一直是有点给立影出难题的意味。

    立影这次让卢天成抓住理了，自觉理亏。不过嘴上还是不肯认输的：“什么呀，要是你妈告诉你，我欺负她了。你保证第一时间找我来算帐了。现在不关你妈的事，是不是我在外面有个男人你也在乎？”

    “既然你这么说，要不我就问问，关心关心你？那男人是谁？”卢天成说。立影这才发现，如果话题里不牵涉到他娘，这个男人的脑袋瓜子也挺好使的。一点也不象被门夹过的。立影这次是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又没有认输的习惯，所以抵死耍赖：“还以为你真的宽宏大度呢，你跟你妈一样小心眼。”

    卢天成被立影的逻辑逗乐了，不和她闹了。本来他已经上床，靠在床头看报纸。这时候又下了床，到衣柜的下层取出他出差时用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的盒子，说：“这个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本来打算过几天你生日的时候再送给你。为了证明我还是关心你的，我还是现在就拿出来吧。”

    立影看见那盒子华丽的包装，眼睛立马就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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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庸俗小女人

﻿    立影看见那盒子华丽的包装，眼睛立马就直了。

    FLEU*啊？据说，FLEU在中国只在上海和香港有专买店。前一阵和立薇聊天，立薇拿出时尚杂志对立影说：“今年冬天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一件FLEU的CASHMERE的大衣。但不知何时才能如愿以偿。”

    立影象恶虎扑食一般扑向FLEU，打开盒子一看，一件酒红色纯羊绒大衣呈现在眼前，和在立薇的时尚杂志上看的一模一样。

    “你到哪里买的水货？”立影下意识地问道。可是当立影触摸到那件衣服的时候，马上就觉得自己问得唐突了。这手感，这质地，这做工，哪有这样质感优良，精心制作的水货啊？

    “你又没去上海了，怎么买到FLEU了？”立影又问了一句，算是为刚才的唐突找个借口。

    “这次路过上海，在那里呆了一晚上。”卢天成显然很满意这件大衣在立影面前的产生的震惊效果。小有得意地欣赏着立影的表现。

    立影顾不得卢天成的眼光,看了看价码，心里一抽：这个败家子，真TAM敢花钱。一万多元，就这么件衣服，要不是FLEU的牌子，一半价钱都不要就可以买件差不多的。

    立影必须承认，她一开始对卢天成看走眼了。她原来以为：他只会挣钱，不会花钱。其实她错了：卢天成才是真会花钱的人。第一次立影来到他家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家里的家具，装修原来的质地都非常好.那就是他自己亲自选定的。后来因为他母亲生活太不讲究，又不会保养那些家具，让他对这个家心灰意冷，不再在意，由着他母亲把这个家变成了“农舍”。所以才给了立影一个印象他是不会花钱的人，他的生活品质很低劣。

    立影原来自己的家虽然温馨雅致，却并不豪华。那些家具，装饰品，都是她一点一点在减价商品中淘出来的。象所有平凡的小女人一样，立影爱逛家具，装修市场, 喜欢在幻想中把那些中意的豪华家具“搬”到自己家里。凭她的一己之力，她也许永远只能在梦中才能拥有一个豪华的家。遇到卢天成，在重新装修这座房子时，立影梦想中的豪华家园，在卢天成的挥手之间就变成了现实。那时候真是花钱如流水，完全超出了立影的想象范围。立影的心里都开始哆嗦了。而卢天成却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时，立影还以为他只不过是在借机过一把花钱的瘾。

    真正的和卢天成生活在一起，立影才知道，卢天成在生活上其实是很讲究的。只是他母亲的限制，他不能如他所愿地在家享受高品质的生活。但是他在给自己的衣着和给翔买玩具上是非常舍得花钱的。因为这两项事情，他母亲都插不上手来管理。而且他母亲又不了解行情。卢天成的衣服鞋袜质地都非常好,全是名牌。他不告诉母亲衣服的价格，在他母亲的眼里，那些名牌西服和她在路边摊上看见的化纤西服没什么两样。如果她知道儿子的一双鞋就是农村一家人一年的收成，不知会有何感想？那时卢天成对翔唯一的感情表达方式就是给翔买玩具。翔的玩具占据了翔的房间的大部分空间。因为原来没有人陪着翔一起玩，翔的一半玩具都是开封以后就没有再动过。翔经常玩的只有几样，其他的都成了废物。立影后来的一项“工作”就是，利用这些玩具启发开导翔，让他自己摸索开发玩具的功能和不同玩法的同时，学会独立思考。

    立影自己原来只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财务工作者。一个月挣3000多元。虽然一直追求品质生活，但是她挣的那点钱在每月还完贷款以后，还需要精心计划，才能满足她的品质生活的需要的。一切奢华的愿望，都只能指望年终时公司发的红包了。而每年的红包，都只能满足一，两个小小“愿望”。而如果没有外界的帮助的话，立影心里的那些中小小“愿望”，已经把五年后的红包都派上了。去年，立影拿到会计证以后，调整了职位，收入比原来增加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生活要求也要提高了。化妆品的档次高了；去美容美发的次数多了；还要去健身房；偶尔还要去酒吧体会一下华丽而颓废的小资生活……。所以，在遇到卢天成之前，她的生活仍然处于计划经济阶段的准小康水平。

    立影后来想起进这个家第一天，自己对卢天成所说的话：“我来养你吧。”真是怡笑大方。立影自己一个月挣的那点小钱，可能也只够给卢天成买一条裤子。

    卢天成才是真正地追求有品质的生活。这件奢华的大衣，按立影的生活标准，就算是花卢天成的钱，她也舍不得去用五位数去买它。立影觉得三千左右的一件羊绒大衣就很不错了。多余三千元的，都是在烧钱。而这个男人刚刚拿出这件衣服的架势，居然好象是拿出一件下班顺道帮她买的一条围裙一样，一点都没有当一回事。真是TMD败家。

    立影把大衣穿在身上，在镜子前左顾右盼。衣服居然很合身，穿在身上显得立影俏丽中透着典雅，很合乎立影的气质。

    “你怎么买得这么合适啊？”立影问。她指得不光只是衣服的尺寸。

    “哦，买的时候，我给导购小姐说了一下你的身高，”卢天成说着在下巴这里比划了一下。立影个子不高，在天成面前，差不多只到他的下巴。“导购小姐找了一个和你个子差不多的女士试穿了一下。我看效果不错，就买了。”卢天成只解释了尺寸合适的问题。

    立影心里美滋滋的。起码，他不象她想象的那样不把她放在心里。还知道在上海停留的时候内给我买件大衣，而且还买得这么称心。

    立影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踮着脚尖，想象着穿上小靴子，穿这件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嗯，配一双矮帮的小羊皮靴就完美了。”立影自言自语。其实已经看中了一双，要八百多元。在立影的标准里有点小贵。立影准备减价的时候再去看看。不过现在决定了，明天就去把它买回来。

    “哦？要不你自己先去买一双，钱不够了我再给你点。”卢天成接口说到。他说的“钱”是每月给立影的生活费。他的意思是让立影用那个钱去买小靴子。

    “哦，我没说要你买，我自己有钱。”立影连忙拒绝，她不能再要他买靴子了。那样她也太贪婪了。

    “你确定不要我出钱？”卢天成意味深长地问。

    立影想了几秒，忽然明白过来：他是我老公，为什么不要他掏钱？于是说：“要不，就算你提前给我送了圣诞礼物。”

    卢天成被立影逗乐了。他真是闹不懂这个小女人的脑袋里有多少奇怪的想法。刚结婚的时候，他的确有点后悔。这个小女人太彪悍了，对什么都不管不顾，一点也不通情达理。非要当这个家的女王才善罢甘休。所以，卢天成那时内心里对她是有些反感的。到了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其实她也就是色厉内荏，别看她外表嚣张。内心里对这个家庭并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才要拼命地“抢夺”那个当家作主的权力。再后来，他更明白了：她表面对母亲虽然凶悍，但是实际上对母亲的关照比他这个当儿子的还细心。母亲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她第一个发现的，所以他不再担心她对母亲有什么威胁。而她对翔的那份疼爱，更是没有话说，就算是翔的亲妈在，做得也不会比她再好。所以，卢天成后来就不在对她在家里的任何举动发生异议了。反而很放心地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她。

    她是个率性的小女人。她的开心和不满都写在脸上。她总是口口声声责怪他只把她当做保姆，其实这些责怪声中正反应了她对他们之间的感情的不信任，内心渴望着他对她的认同。而她却又不敢理直气壮地开口向他索要她应得的那份情感，所以她只能抱怨。而且她总是要和他在钱上面算得清清楚楚，似乎时时刻刻准备和他分开，为自己准备一条退路。她的这样的率真，反而让卢天成感到轻松。起码她不是个处心积虑的女人。不需要他用心去提防她。

    卢天成不是那种对女人很细心，很体贴的男人。这么多年来的生活里，从来没有人教他去体谅女人。相反，他的周围环境教给他的都是女人应该以男人为天。母亲再彪悍，对他却是百般呵护。前妻更是事事为他考虑。他没有为女人考虑的习惯。只有立影出现在他生活中以后，接触到她那样的家庭，才让他意识到，体贴女人其实是男人的责任，也是男人的一种享受。立影的总是抱怨他不在意她。这样的抱怨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所以他想弥补。就象给翔买玩具是他表现父爱的唯一方式一样，他所能表现对她在意的方式就是给她准备一份礼物。礼物越厚重，越能表达他的心意。他真心地给立影准备了这个生日礼物。并不是想着意用礼物来感谢她对这个家庭的付出。也不是想向她表达什么感情。单纯的，只是想告诉她，他是在意她的。然后期望看到这个小女人惊喜而满足的笑容。这一切，他看到了。刚才立影那样的情不自禁地扑向礼物的那一刹那，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和成就感。

    卢天成后来提醒立影：“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这衣服是你哥买给你的。”

    “为什么？”立影明知故问。

    天成皱了皱眉，知道立影是故意的，不过还是解释：“别让她念叨了，我的耳朵都要出茧子了。再说天玉知道了也要我买给她。她不合适穿这个。”

    “好吧。”看在大衣的份上，立影不让他为难了。

    卢天成送给立影大衣的时候，虽然没有说一个带有感情色彩的字。但是立影还是能感觉到他是想借此表达对自己的某种情感的。他不说出口，倒让立影感到比较舒服。如果他感恩戴德地说这件大衣是对她照顾他儿子和母亲的回报的话，立影会对他陌生，会觉得他依然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外人的位置上。如果他酸不溜秋地说“爱”的话，立影又会觉得他假模假势，他们之间远远还谈不到一个 “爱”字。他什么也不说，才让立影觉得自然，觉得他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共同的认知。有那种尽在不言中的默契，让她有点点老夫老妻的感觉。婚后第一次，立影居然对这个男人有了点心动的感觉。

    而且卢天成后来对他母亲的那句无可奈何的抱怨，也让立影欣慰。第一次，他不再在她的面前极力维护他母亲，维持他孝子的形象。而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母亲的无奈。这起码说明，他开始认同她了。

    虽然说是这场婚姻中没有爱情，虽然说立影不再对男人抱有期望，可是在觉察出自己和卢天成之间有那么点“东西”以后，立影还是有些心旌荡漾了。于是，在这种隐匿的情愫地驱使下，立影在家里表现的比以前温婉柔和，不再那么风风火火了。婆婆觉察到立影的这种改变，不免诧异。便趁势找茬挑战立影,似乎想收回失去的领地。立影一笑置之，居然没有唇枪舌剑和婆婆对着干。婆婆慑于立影的余威，不明白立影温和的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反扑，所以也不敢太过分。这样家里有了些和平而温馨的气氛。

    *：FLEU是我自己杜撰的名牌。懒得去研究哪个牌子更合适出现在这里了。再说各人都有自己的眼光。也许某名牌在A眼里好，在B眼里就是垃圾。所以在这里就不给真名牌做广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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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剩女斗士

﻿    立影很快就有机会显摆卢天成送的大衣了。春节前，立影原来工作过的公司财务组的组长，立影原来的顶头小上司打电话给她，让她回公司参加春节聚餐。

    立影原来在东方汽车零部件销售公司(东方公司)上班。这家公司负责给本地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汽车零部件零售商和修理厂供应汽车零部件。总部设在离市区高速公路进出口处不远的一个大型销售广场中，位于市区边缘地带。这个销售广场除了东方公司外，还有各种其他种类的零售批发中心。是附近几个省的各种材料，物质，产品的最大的聚散中心。

    东方公司这几年的效益很好, 老板乐得做好人，每年春节前都要举行聚餐, 和大家联络感情。总部工作人员都可以带家属参加聚餐。老板要在聚餐中感谢大家一年辛苦，聚餐后再每人发一个大红包。让大家欢欢喜喜地过大年。立影本来已经辞职了，但公司规定,在过去的一年中在公司呆满了六个月以上的原职工都会被邀请参加聚餐, 而且会给发一个相应的红包。所以，立影也接到了邀请。说到底，还是老总会收买人心。请这些前职工回去吃一顿，发个红包，多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却保住了社会关系，以及这些社会关系外延所带来的社会关系。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在“道上”相遇？多个朋友多条路。

    每年聚餐，是立影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会有红包。但又是最发愁的时候，因为没有家属可带。其实，立影原来已经不打算结婚了，对有没有男朋友本是无所谓的。但是关键是大家都有“家属”陪同，自己只影孤单就显得有些可怜。好在总有几个死党和她一样孤独，大家可以惺惺相惜，抱团取暖。

    今年，如果立影要去参加聚餐，倒是不用发愁“家属”了。因为她有卢天成了。无论从那方面看来，卢天成都是拿得出手，可以让她在旧同事，旧朋友面前炫耀一把。立影的问题是：到底带不带卢天成去参加聚餐？

    立影还没有来得及想这个问题，原来的死党杨箐就打来电话: “程立影,今年公司的聚餐你来不来参加?”

    “当然来, 小老板已经给我发邀请了。”立影回答。

    “你带不带你家金主来？” 自从立影把卢天成当成“找保姆的”介绍给她的那班死党，并且宣布自己就是那个入选 “保姆”以后，卢天成就被死党们称作立影的“金主”。

    “我还没想好呢。”立影回答。

    “别带了, 就你自己来。”杨箐断然下令。

    立影明白，一定是杨箐今年没有找到男伴，所以要立影给她做伴去。

    “为啥？我现在已经是良家妇女了。我可不想再跟你们这帮孤魂野鬼混在一起了。”立影故意逗杨箐。

    “你要是把你金主带来，信不信我把他勾到我床上去。”杨箐咬牙切齿道。

    “哈哈，难道你勾男人上床的本领见长？要不我派我家金主来试试？”

    “你敢？死东西，他要来了，我找把刀把他砍了，你信不信?”

    “我信，不过我家金主是练家子，空手夺白刃是他的拿手好戏。莫非你想配合他表演一场？”

    “靠，你去死吧！他若敢来，我一定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你为啥老跟我家金主过不去？他跟你前世有仇啊？”

    “他横刀夺爱，霸占了你就是跟我有仇！害得我如今孤苦伶仃。”

    “滚你的，你干脆去当拉拉好了……”

    “我TM要拉就拉你。“

    “拉我干吗？姜小白不是正闲着的吗？你两一刚一柔，刚柔相济多和谐。”

    “靠，别提她了，她现在哪还闲得住啊？”

    “什么情况？”立影一听似乎有新闻，连忙打听。唉，家庭妇女当久了，当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见面再说，再次警告，就你一人过来，其他人，杀无赦。”杨箐在电话那边恶狠狠地说，似乎都能看到她手起刀落的动作。

    立影本来也没有下决心带卢天成去参加聚餐。虽然和卢天成结婚几个月了，但实际上卢天成对她并不了解。立影原来生活中的那些狐朋狗友，对卢天成来说就象是天外来客。根本不是一路人。杨箐这么一说，立影就完全打消了带卢天成去参加聚餐的念头。

    立影原来在公司有几个死党，都是单身女子，号称 “剩女斗士”。

    立影就不说了，反正当时是无心嫁人，一心一意当剩女。

    人事部的杨箐，倒是着急嫁人，但是嫁不出去。相亲相了不少，但一个没成。

    姜小白，也是财务部的。不过和立影不在一个办公室。姜小白本身条件很好，本来可以早早找个合适的人嫁了。无奈她死心眼，暗恋某人多年无果。又对其他男人没有兴趣。所以自动被拖入“剩女斗士”行列。

    还有一位叫丁佳西，是销售部的。严格来说，丁佳西不算剩女，她有相恋七年的男朋友。只不过两人现在相隔五百公里。大部分时间丁佳西是“剩”着的。所以自愿和立影她们混为一团。

    这四个人是“剩女斗士”的基本成员。其他还有流动成员若干。基本上是有了男朋友后，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销声匿迹。等和男朋友分手以后，又自动回归组织。

    自从洗手做羹汤以后，立影和当初的那些死党已经隔离很久了。刚刚和杨箐插科打浑胡侃半天，又勾起了她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离聚餐会还有几天，立影早早开始做准备。主要是准备出席聚餐会的服装。

    公司里，平时上班，大家都穿得很职业，规规矩矩，没有什么让人兴奋的。每年一度的聚餐会便不同了。那是唯一一个让女士们争奇斗艳的场合。平日里在上司面前低眉顺眼的小职员，就靠这天晚上博得上司眼睛一亮了。所以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博得眼球。也就是说，在这晚，不论职务高低，谁打扮的光华绚丽，谁就最受人欢迎。

    立影上班挣小钱的时候，开完上一年的聚餐会后，就必须为下一年聚餐会的着装做准备了。因为钱包羞怯，不可能为一晚上的风头破坏自己的计划经济。只好平日时时关注物美价廉的货色，以期找到既满足虚荣，又不用太心疼钱包的礼服。

    今年有卢天成的钱包撑腰，立影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了。早早就看中一件玫瑰红底色上起黑，银两色的大花的抹胸紧身的短礼服，外加一件粉色短外套。色彩特别眩目。如果再配上一双同色系的长袜，一双棕色的小羊皮矮帮靴，去参加聚餐，一定震飞全场。聚餐会的前几天，立影已经陆陆续续把计划在聚餐会上穿的礼服，首饰都买齐了，放到自己原来的房子里。

    头一天，立影问卢天成：“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原来公司的年终聚餐会，你明天下午可不可以早点回来去学校接翔？”

    立影参加聚餐的事，卢天成早听立影说过，所以不是什么新闻了，只是没想到还要他来接翔放学，于是问：“你们的聚餐不是在晚上吗？怎么去那么早？”

    见卢天成有些推脱的意思，立影就有些不高兴了。不过这次她没有直率地反击他，而是扭捏了一下：“给你个机会和翔联络感情还不好？你去接翔，翔一定特高兴。”

    “哦，没问题。”卢天成也觉得刚才自己问得有些唐突。女人的事情，他不太懂。立影嫁进来以后，和原来的生活基本脱离了关系，这次想借机早点出门开心一下也不为过。

    立影见卢天成这么配合，非常开心，于是越发温柔：“我明天出门之前会把晚饭给你们准备好的。你回来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了。”

    “哦，晚饭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到时候带妈和翔去外面吃。”卢天成好人做到底。

    聚餐会在周五。下午把翔送到学校以后，立影先去美发厅把头发护理了一下，然后又去了美容院，做了个全套美容。当家庭妇女几个月以来，也没有心思做这一些。人显得灰头灰脑的。现在一套美容程序做完，整个人都象变了一样，一下子振作起来。

    立影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便开始着装打扮，为了配合她的绚目的礼服，立影给自己花了个烟熏妆。浓妆艳抹的，便有几分妖冶。齐肩的直发又显出几分淡雅。再套上卢天成给她买的羊绒外套，真套得上那句话：外表典雅，内心狂热。

    公司的聚餐会在市中心的一个五星级酒店举行。立影的心思没有白费。一进餐厅，立即就有人惊呼：“是程立影吗？怎么变了个人似的，这么漂亮啊。”立影的虚荣心立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立影嫁给卢天成，在东方公司也算是小小轰动了一把。卢天成虽然不是这个城市的顶级富翁，也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人物。但终究是有家业，自己当老板的人物。比起他们这些打工崽来，也算是有钱人了。而程立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会计，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容貌，能嫁进富贵花园，也算是麻雀变凤凰了。

    杨箐立即扑了过来：“靠，你TMD真的是阔太太了，这大衣是什么牌子的？”

    “FLEU的。”立影就是要这个效果，所以进餐厅时，服务员要接她的大衣她都没让。

    “FLEU的？”杨箐和立影原来的收入差不多，也是属于计划经济一类的，对这类高级名牌只能望洋兴叹。“靠，你真TMD会烧钱，连FLEU你都敢买。”

    “我那舍得买这么贵的？是他去上海时给买的，都没告诉我。我一开始也吓了一跳。”立影十分娇情地说。

    “你个死东西，就臭显摆吧，你不就是去给人当保姆去了吗？还当成公主了。”杨箐大声骂着。

    立影得意，好吧，她承认，她今天就是来显摆的。

    立影脱了大衣，让服务员拿去挂好，又显出那套眩目的晚礼服了。

    “呀，HUGE的礼服，我也看上这套了，没舍得买。”说话的是人事部的另一个美眉。

    “哦，我也觉得太贵了，舍不得。不过太喜欢了，犹豫了好几天还是决定买了。”立影其实说得是实情。最初看中的时候，她是没舍得买，后来受卢天成的那件大衣鼓励，才下狠心买的。不过她现在这么一说便显得特装模作样。

    “你丫不装13会死啊，有你家金主给你撑腰，买件破礼服你还犹豫？”杨箐的大嗓门继续咆哮。

    人事部和财务部在一层楼上，大家都比较熟，就坐在一起。

    这时，姜小白来了，看见立影，抿嘴一笑：“哟，你家金主今天让你出来放风来了。”结婚前，立影称自己和卢天成结婚是给判了无期徒刑。结婚后立影很少和这帮狐朋狗友联系，所以姜小白现在讽刺她。

    “听说你比孟姜女还厉害，孟姜女还只是把长城哭垮，你硬是把你家范郎哭回头了。”立影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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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申明:FLEU HUGE 都是本人杜撰的名牌,实在是对国内市场不了解,不敢枉言.大家就把它们看成香奈儿之类的名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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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剩女斗士（2）

﻿    人事部和财务部在一层楼上，大家都比较熟，就坐在一起。

    这时，姜小白来了，看见立影，抿嘴一笑：“哟，你家金主今天让你出来放风来了。”结婚前，立影称自己和卢天成结婚是给判了无期徒刑。结婚后立影很少和这帮狐朋狗友联系，所以姜小白现在讽刺她。

    “听说你比孟姜女还厉害，孟姜女还只是把长城哭垮，你硬是把你家范郎哭回头了。”立影反唇相讥。

    姜小白斜了杨箐一眼：“你丫不说大白话会死啊。”

    杨箐一脸无辜：“我丫说啥了？我丫啥都没说。你丫才TMD装大头蒜呢，今天谭妖身边没人，你咋还不去填空呢？”

    立影听了杨箐的话，赶紧在人群中找那个被杨箐称做谭妖的人，一看他果真单身只影。连忙问：“花花姐没来？出什么事了？”

    别看立影刚才用话讥讽姜小白，其实是“诈和”。全凭着那天杨箐一句“靠，别提她（姜小白）了，她现在哪还闲得住啊？”便推测这里一定有什么新故事，其实并不知道其中原委。

    “花花姐和谭妖离婚了。”杨箐一脸神秘，好象在释放一颗□□。不过这□□只对立影产生效果，其他几位显然早已被轰炸过了，并无反应。

    但是对立影来说，这的确是一□□，立影的兴趣马上提了起来：“谭妖终于把花花姐给甩了？”

    “错，是花花姐把谭妖给甩了。”杨箐纠正。

    “怎么会，花花姐怎么会舍得甩谭妖？”立影大吃一惊。

    “这可是秘密，也就我知道。”杨箐万分得意。同桌的其他几位都被吸引过来了。

    “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人事部的美眉催问道。

    “这事我不能说，这关系到谭妖的个人隐私。”杨箐故作姿态地说。

    “你TMD拉屎拉一半，另一半你还想塞回你肚子里去呀？”立影急不可耐，端起手里的酒杯作势要泼杨箐。

    杨箐这才说：“听说谭妖那玩意儿不好使。”

    这可真是的□□。连姜小白也忍不住了：“杨箐，你丫缺德不缺德。连这种谣言你都造。”

    “根本不是我造谣，是花花姐告诉我的。”杨箐分辨。

    “花花姐说啥你信啥啊？你傻啊，连这种话你都信？”姜小白指责道。

    “我不信花花姐信你啊？谭妖那玩意你用过？”杨箐回道。

    “我CAO NI MA。”姜小白拿起桌上的汤勺就扔了过来。

    所谓“谭妖”，大名谭君谦，现任东方公司销售部经理。

    当年，立影，姜小白和谭君谦是同一天进东方公司总部的。立影是通过张中托关系被招进东方公司的。那时候立影什么都不会，被安排在办公室打杂。姜小白从大学财务管理系毕业，进了东方公司的财务部。谭君谦则是从分公司提拔上来，做的销售部的经理助理。他们到公司报道那天，接待他们，并给他们做公司介绍的就是杨箐。

    立影第一次见到谭君谦，着实地惊了一下。那有这么精致的男人啊: 纤瘦的身材，白晰的皮肤，细长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有那长长的流海, 遮住了他大半个额头和他的右眼。让他显得隐隐约约，若即若离。有一种病态的中性的美丽。杨箐带着新人在公司个部门转悠。谭君谦问了许多问题。杨箐在他迷离朦胧眼光的笼罩下，夹着嗓子回应他柔和动听问话。到了下班时，已经接近虚脱。杨箐后来说：那天，她把牙都咬碎了，才抑制住要把谭君谦按在墙上索吻的冲动。

    谭君谦一进公司，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当天下班就有人围着杨箐打听谭君谦的个人状况。

    杨箐那时已开始恨嫁。对男人有些饥不择食。公司若有单身男子加盟，她总是要近水楼台，先勾引一番。勾搭不上才会转介绍给他人。不过对谭君谦，杨箐没敢动心思。杨箐说：“他哪里是男人啊？整个一个妖孽。我TM恨不得扒光他，看看他是不是个人妖。”后来谭君谦的名字就被谭妖所代替。

    杨箐主动放过谭妖。但是那天同样和谭妖一起转了一天的姜小白，却迷上了谭妖，从此不能自拔。

    姜小白心思要比杨箐细密多了。到了第二天，姜小白以同是新人，共同进步的借口，勾搭上了谭妖。早上在班车上，姜小白主动和谭妖坐在一起。中午吃午饭时，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下午下班再一起坐班车。姜小白那点心思，任谁都看得出：谭妖是我的人了，谁也别再打他主意了。

    但是，没等姜小白正式下手，横空出来一个花花姐。据说花花姐是谭妖青梅竹马的女友，从谭妖原来所在的分公司追到总部来了。花花姐其实不叫花花，只因为她对谭妖花痴行为叹为观止，立影她们后来就集体尊称她为花花姐。连她的真实名字也忘了。

    看见花花姐后，杨箐大呼后悔。杨箐放过谭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谭妖过于精致，不可亵玩。谭妖中等身材，而且纤细瘦削。杨箐自己人高马大，若穿着高跟鞋，和谭妖站在一起，不相上下。男细女粗，不很相称。但是花花姐比杨箐更要高出半头，从背面看，花花姐的宽度是谭妖的一点五倍。杨箐说：“要知道谭妖好这一口，我TMD当时就该试试。我起码比花花姐脸上的肉少一点啊。”

    花花姐是辞了原来的工作追到这里来的。初始几天，花花姐没找到工作，每天中午饭时间，准时拎着饭盒出现在谭妖的办公室，和谭妖一起共进午餐。然后守在公司门口等谭妖下班。谭妖忙这推销汽车零配件，花花姐忙着推销她和谭妖的罗曼史。然后一起坐班车下班。不到几天，连整个销售广场都知道了花花姐和她的妖孽男友不得不说的故事。

    过了一阵子，花花姐在东方公司隔壁的建材销售中心找到了工作。每天更是和谭妖同来同往了，恨不得上厕所的工夫也要来东方公司晃一圈。中午吃饭，更是弃建材销售中心的食堂于不顾，天天来这边为东方公司的食堂捧场。

    花花姐的出现，让东方公司的人的眼镜片碎落一地。原先对谭妖有兴趣的女士们立即退避三舍。只有姜小白坚守不退。姜小白坚信：谭妖现在是迫于花花姐的穷追猛打，无可奈何地和她在一起。终有一天，他会厌烦花花姐，将自己对女性的欣赏能力回归到正常状态，那么姜小白就有机会了。

    可是，姜小白苦等了三年，等来的是谭妖和花花姐结婚的消息。谭妖和花花姐是去年结婚的。接到他们的结婚请贴，杨箐语重心长地安慰姜小白：“现在证明，谭妖的确是妖。对女人的恶趣味非比寻常，你我都应该为没被他看上而感到庆幸。”

    姜小白那时的确有些心灰意冷了，只不过她对男人的欣赏能力已经被谭妖给扭曲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现在，估计恢复得差不多了，却传来谭妖和花花姐离婚的消息，你说愁人不愁人？

    姜小白一汤勺扔向杨箐。杨箐闪了。那汤勺正好打在路过的服务员身上。服务员正在给各桌上菜。被意外打击了一下，一盘宫保虾球差点倒在杨箐身上。幸好服务员训练有素，危急关头，硬是挺住了。

    立影没有理会她们。这帮人荷尔蒙分泌旺盛，无处发泄，只能互相之间斗得天翻地覆。要不怎么是剩女斗士？立影现在好赖也是良家妇女了，不能再和她们一般见识。

    其实，除了同一天进公司，立影和谭妖后来并无交集。唯一一次和他打交道是立影后来到了财务部，负责给人报销时对单据，有一次，谭妖来报销，立影说他有一张□□不合规定，不预报销。后来谭妖闹到立影的上司那里去了。从那以后，谭妖再报销单据，只要看见立影，立即转身。

    立影对谭妖的兴趣来自于杨箐和姜小白。杨箐是八卦大师，不知怎的和花花姐交上了朋友。每每从花花姐那里弄些谭妖的闺房隐私来说给大家听。而姜小白暗恋谭妖多年，每每愁肠百结时，便把她们一帮死党拉出来当垃圾桶。

    谭妖正好坐在立影对面的那张桌子上，侧面对着立影。以往几年的聚餐会上，花花姐和谭妖形影不离。她的那些她死皮赖脸缠着谭妖的缠术，日后可以当着笑话让公司的人消遣小半年。今年花花姐没来，说明她和谭妖真的分了。但是，花花姐怎么舍得和谭妖分手啊？莫非真的是谭妖不行？

    现在的谭妖，穿着黑色西服。里面是件粉色衬衫和一个白色领结。一手端着红葡萄，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妖艳和妩媚。

    “喂，你们说谭妖是不是gay啊？”立影忽然语出惊人。

    “立影姐，你也有这个感觉？”人事美眉仿佛找到知音了似的，兴奋地说道：“我和我同学有一次在酒吧看见谭妖。我同学就说谭妖肯定是gay，而且是哀怨□□受。”

    “谭妖是gay？那他干嘛还结婚？”杨箐问。

    “遮人耳目啊，现在的gay都这样，找个女人结婚，然后找个男人当小三。”人事美眉一副非常知情的样子。

    “难怪花花姐说他的玩意不好使。原来人家根本不用那玩意。姜小白，我说你还是算了吧，就算是谭妖上了你的勾，那他也只是个摆设。要了没用。”

    姜小白刚刚发了一下威，现在又沉默了，一心一意地注视着谭妖。听杨箐这么一说，白了她一眼：“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和他……。”

    姜小白不再理杨箐，眼睛继续追随谭妖，一副沉溺的样子。

    杨箐说：“谭妖今晚没人陪，你还不赶快去。小心花花姐改变主意，回头又把谭妖抢回去。”

    立影用手指头捅了捅姜小白说：“去吧去吧，把丁佳西换过来。”

    丁佳西是立影的另一个死党，销售部的，所以和谭妖坐在一张桌子上。这会儿隔着桌子跟立影挥手。

    杨箐忽然说：“立影，佳西说她已经辞职了，你知道吗？”

    “真的？”立影惊谔地看着杨箐，“为啥？”

    “还不是为了那鸡肋。”杨箐说。

    鸡肋，是立影她们给丁佳西那两地分居的男朋友取的外号。丁佳西和他大学同学，大学里相恋两年。大学毕业后，又拖了五年，其间分分合合几回。是分又舍不得，不分又到不了一块。真正地成了一块鸡肋。

    “佳西怎么突然就决定辞职了？”立影问。

    “她再不去看住鸡肋，连鸡肋都没有了。”杨箐叹道。

    “怎么回事？”

    “前一阵，佳西发现鸡肋有小三了。跟鸡肋闹了一回。鸡肋发最后通牒了：要么佳西辞职去和鸡肋结婚。要么俩人分手。”杨箐说。

    “原来不是说，鸡肋要到这里来的吗？”

    “鸡肋是独生子，家里舍不得。在家给他房子都买好了。”

    “可是佳西不也是独生女吗？为什么非要佳西去他那里？去他那里，一个小县城，佳西能干啥？就靠鸡肋一个月两千元的工资过日子？”

    “两千元在小县城就是很好的收入了。再说人家还是公务员，在小县城很吃香的。所以鸡肋根本不会丢掉他的公务员的位置，来这里打工。鸡肋的家里说：佳西挣得再多也只是一个打工妹，不如公务员是铁饭碗。”

    “可是……”

    “你也别再可是了。我们都不劝佳西了。你让她怎么办? 真和鸡肋分手? 这么多年她不白等了？其实早该断了的，她总下不了决心，越拖越耽误……”姜小白加入了她们的谈话，最后那一句说得十分幽怨，不知说丁佳西还是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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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失落的晚上

﻿    下午四点的时候，卢天成接到立影的一个短信：“别忘了接儿子。”看到短信，卢天成宛尔一笑。他没忘这事。早晨上班前，立影已千叮咛，万嘱咐过。卢天成也怕自己忘了，又在手机上设了一个提醒。卢天成笑的是立影对翔是真够上心的，即使人在外面，也还不放心。

    放学的时候，卢天成在校园门口等翔。放学了，翔和他的小同学一起出来。小同学找到了自己的妈妈。翔环顾四周，还在寻找立影。

    “翔。” 卢天成叫了声翔。

    翔看见卢天成，跑了过来。然后，又四处看看，问：“妈妈呢？”

    卢天成说：“妈妈今天有事，不能来接翔，要爸爸来接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翔点点头：“告诉了。”但是似乎还不死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翔把对立影的称呼从“阿姨”改为“妈妈”了。

    卢天成带着翔一进家门，母亲就迎上来了，埋怨道：“立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下午也不见人。”

    卢天成解释：“她原来公司今天聚餐，也请她了。”

    其实母亲早已知道这事。只不过不甘心，所以还要抱怨。

    “她不是都不上班了吗？还有什么好去的。”母亲不满地说。

    “哦，她结婚以后，就没和原来的朋友联系过。今天就让她去散散心吧。” 卢天成解释道。

    “结了婚的人还那么贪玩。连家都不管了。那今天晚上吃什么？她倒是有吃的，就不管我们了？”母亲问。

    “立影本来要给准备的。我没让她做。一会儿我带你和翔出去吃。”

    “在外面吃，要花多少钱啊？”母亲嘀咕道。

    母亲不愿意出门。卢天成只好带着翔去吃了麦当劳，回来的时候，在小饭店里给母亲买了一个盒饭。

    平时，吃完晚饭，立影会安排翔写作业，她自己收拾餐厅，厨房。收拾完以后，就去检查翔的作业，然后和翔一起玩一会儿。而卢天成会和母亲说一会儿话，主要是听母亲发一会儿牢骚。然后进书房，在电脑上，看看新闻，处理一下电子邮件。翔睡觉以后，立影会在客厅看会儿电视，卢天成忙得差不多，也会加入她，两人边看电视边说会儿话，然后进屋睡觉。一切都是平平淡淡，不过让人感觉踏实。

    今天，卢天成自己看了会儿网上新闻，就去母亲的房间。

    母亲一见他，问：“立影回来了？”

    卢天成说：“还没有。”

    “她怎么去那么久？”

    “您找她有事？”

    “哦，没事，这么晚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和原来的同事在一起，都是老朋友了。可能要玩得比较晚一些。”

    平时这时候，母亲总是在喋喋不休地挑剔，指责立影。每天相同的话翻来复去说。卢天成听腻了，基本上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母亲一天在家，少有人和她说话，就当是给母亲一个说话的机会。而今天母亲除了问立影是否回来，其他的一个字都没有说：是因为立影半天不在家，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是因为对手的缺席失去了斗志？母亲不唠叨，卢天成觉得缺点什么，宽慰了母亲几句，从母亲的房间退了出来。

    翔象只无头的苍蝇在屋子里窜来窜去，不知到底想干什么。见到卢天成便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卢天成苦笑，怎么两个人都问一样的问题？回道：“妈妈今天要回来很晚。你要不要爸爸陪你玩一会儿？”

    “好吧。”翔拿来一副扑克牌，问：“玩什么？”

    “你说呢？” 卢天成小时候并没有玩过扑克牌，不知道翔这么大的孩子会玩什么？

    “我们玩拖拉机吧。”

    翔说的拖拉机就是两人手里各拿半副牌，然后一人摆一张，摆出一长列。如果谁新出的一张和摆出的某张数字相同的话，谁就可以得到两张相同牌中间的所有牌。到最后，谁手中收的牌最多，谁就算赢了。卢天成以前见翔和立影玩过，两人围着长茶几，在上面摆一长溜。如果谁得了牌，谁就会欢呼，而另外一个人就会假装懊恼，往沙发上一倒。有时两个人还会数一数，谁手里的牌多。两人总是开心得不得了。

    卢天成和翔玩了一会儿，却发现这是一个无趣到极点的游戏。一人出一张，机械而乏味。真是不知道立影怎么会从中找到乐趣的。翔似乎玩的也心不在焉，有时该他收牌的时候他也没收。还得卢天成提醒他。一盘没玩完，翔就不想玩了，提议结束。卢天成也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牌，又问翔：“你还想玩什么？爸爸陪你。”

    翔又拿了副拼板来，要卢天成一起玩。卢天成耐着性子陪着翔。翔拼了一半，又说：“我不想玩了。我想和妈妈一起拼。”卢天成有点尴尬，知道孩子也嫌他无趣了，讪讪地问：“要不爸爸给你洗澡，洗完澡了睡觉，明天早晨起来，妈妈就回来了。”

    翔蔫头蔫脑地答应：“好吧。”

    卢天成在浴盆里放了热水，喊翔过来。

    翔进来一看，埋怨道：“爸爸，怎么没有泡泡？”

    “泡泡？” 卢天成不明白。

    翔指着一个红塑料瓶说：“那个是泡泡。”

    “那我们现在放？” 卢天成提议。

    “已经晚了。妈妈都是放热水的时候就放泡泡，那样才会有泡泡出来。现在放了就没有泡泡。”

    卢天成拿起那个红瓶子一看，上面果然写的是泡泡浴液应该在放水时倒一些在水龙头下。

    大概是因为没有泡泡，翔洗澡时并不开心。卢天成草草地给他把身上用水抹了一遍，就要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翔说：“爸爸，你还没给我洗头。”

    “洗头？平时你怎么洗头？” 卢天成问。

    “妈妈拿着水龙头，往我头上淋。”

    “你不害怕吗？”天成记得原来母亲给翔洗头的时候，总是会惹得翔大喊大叫，不愿意洗。

    “妈妈说男孩子不怕淋水，我闭着眼睛就不怕了。”

    给翔洗澡，卢天成累得跟打了一仗似的。翔还总在说：

    “爸爸，我不用那个洗头，我用小猫的洗头液。”

    “爸爸，你把我的毛巾搞错了。”

    “爸爸，妈妈不是这样弄的。”

    “……”

    卢天成被他弄得头昏脑涨，最后只能强行说：“今天是爸爸给你洗澡，就听爸爸的。妈妈给你洗澡时，再听妈妈的话，好吗？”

    给翔洗完澡，卢天成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给湿了一半，索性自己也冲了个澡。等洗完，发现翔还在客厅里，问他：“你不是说要睡觉了吗？怎么还不睡？”

    “我今天还没有吃水果。妈妈说每天都要吃水果，身体就会很好。”

    又是妈妈说！那好吧，卢天成问翔：“妈妈还说了什么？”

    “妈妈说，每天都要刷牙，牙里面才没有虫虫。今天我还没有刷牙。”

    “还有呢？”

    “妈妈每天还要给我讲故事。”

    “什么故事？”

    “书上的故事。”

    “书在哪里？你去找来，我给你讲。”

    好不容易把翔哄到床上, 卢天成才有空坐在沙发上歇会儿。刚打开电视，母亲又出来了。卢天成忽然记起立影提醒过，母亲每天要在睡前吃一片降血压的药。于是问母亲：“妈，你吃药了吗？”

    母亲手里拿着几个药瓶子说：“你帮我看看，该吃哪个？”

    卢天成依次看了看药瓶上的标签，指出一个：“是这个吗？”他已经被翔弄得很没有信心了。虽然从药瓶上的标签可以断定那个是降血压的药，但是还是问了一下母亲。母亲说：“你说是就是，每天是立影给我拿药。她给什么我吃什么。”

    母亲吃完药以后，又说：“你帮我量一下血压吧。立影说两天量一次，今天该量了。”

    卢天成随母亲进了她的房间，按母亲的指点，找到血压仪。看了看说明书，按照说明，给母亲量了血压。母亲说：“抽屉里有个小本子，立影把结果写在那个本子上。”

    卢天成拿出那个小本子，发现自从那次看过大夫以后，立影一直坚持给母亲量血压。最开始是一天两次，现在是两天一次。日期，收缩压（高压），舒张压（低压）记得清清楚楚。

    已经习惯立影在家的日子，似乎那里都有她的影子。她总是不显山露水地就把这些琐事干完了，家里安排的熨熨贴贴。卢天成一点也不用操心。翔总是粘着立影，一会儿的工夫不见立影，就能听到他喊妈妈的声音。立影忙完家务以后，也总是和翔呆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无论干什么都那么兴致勃勃。卢天成虽然自己在忙自己的，但是习惯了他们的声音，听到他们开怀大笑，自己也心情舒畅。立影时不时地派翔问他要不要喝茶？给他送个水果，或者往他嘴里塞个巧克力什么的。那会儿，卢天成的心里就会暖暖的，温馨而满足。母亲虽然总是满腹牢骚，却显得中气十足，在家里出出进进，增加人气。

    今天立影不在家，家里显得异常冷清。大家都象失了魂似的，干什么都没有兴致。翔郁闷着，玩什么都不开心。母亲也不说话了，显得萎靡不振。卢天成自己也非常失落，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转电视，却找不到要看的。想找人说句话，又没人在身边。卢天成心里空空荡荡。立影若是在家，哪怕她尖酸刻薄，冷嘲热讽，家里总不会这么寂寞。看了看表，十点半了，立影也没打个电话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卢天成又不敢打电话去问，怕立影到时候怪他控制她。磨蹭到了十一点了，卢天成再也忍不住，便拨了立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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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谈婚论嫁

﻿    酒过三巡，公司大老板到各桌敬酒，感谢大家一年的辛苦。老板后面跟着一帮公司的大小头目。谭妖也在巡回敬酒的行列之中。来到立影这桌，谭妖正好站在立影边上。谭妖看了一眼立影，忽然问道：“卢总今天没来？”

    立影一惊，一来和杨箐她们混了一晚上，早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二来不知道谭妖会认识卢天成；三来以前从来没有和谭妖私下说过话，没提防他这一问，连忙回答：“他在家看孩子呢。”

    “哦，你结婚后越来越漂亮了。”谭妖又说。

    “啊？化妆的效果。我现在其实是黄脸婆了。不化妆见不得人。”立影尴尬一笑。

    谭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上下打量了一边立影：“到底是嫁给了人了，不同以往了。”说着，随着敬酒的那群人到下一桌去了。

    立影就觉得边上寒光一闪，回头一看，果然姜小白正冷咧而幽怨地盯着自己。

    立影说：“你该给谭妖脑门上盖个章：凡与谭妖擅自说话的女性，杀无赦。”

    卢天成给立影打电话的时候，公司的聚餐已经结束，立影她们转移到酒吧去了。公司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这时，丁佳西也过来加入立影她们。

    因为是立影是婚后第一次和死党们再聚。她主动先给大家买了一轮酒。

    丁佳西：“立影，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挺好，你呢？今年发大财了？”销售部是公司最肥的部门，每年拿奖金拿到手软。

    “再发财也比不了你啊。”丁佳西上下打量了一下立影，就知道她今天这身行头不比以往，是花了大价钱的。

    “谁比不上谁啊？你是有钱不花。我是有一个花一个，不花白不花。”立影调侃道。

    她们这几个中，丁佳西挣得最多，但因为要攒钱结婚，所以花得最省。就算是今天这个场合也只是一件百十来元的地摊货挂在身上。

    丁佳西惨然一笑：“我也挣不了几个钱了，过完年，我就不在这里干了，投奔我那‘鸡肋’去了。”

    “你真的想好了？”立影问。

    “迟早的事，也不想了，越想越烦，不管了。我的辞职信都已经交给谭妖了……”丁佳西无可奈何地一笑。

    “你真的要去和鸡肋结婚了？”立影不相信似的又问了一遍。

    “那怎么办？他家房子都买好了。我不和他结，他就找别人结。那我呢？这么多年白等了？”

    “你傻啊，为了块鸡肋，把这么好的工作丢了？他都有小三了，你还去求他跟你结婚。你贱不贱啊？”

    “鸡肋”来这里看丁佳西的时候，立影和“鸡肋”见过几面，对他没有一点好印象。那是一个面色苍白，内向，固执而且傲慢的男人。说起来很奇怪，当初在大学时，就是因为“鸡肋”的固执和傲慢，丁佳西觉得“鸡肋”卓而不凡，才他被迷住，后来便成了恋人。等深交以后，丁佳西才发现：“鸡肋”的傲慢其实是一种自卑的表现。他因为不善于和别人打交道，所以就用傲慢的外表来掩饰，拒绝与人交往。但那时丁佳西对“鸡肋”已经不能自拔了，便把对他的迷恋，转为了对他的恋惜。处处小心谨慎地保护着他的自尊心。大学毕业以后，他们俩都留在本市。丁佳西在东方公司找到销售的位置.“鸡肋”却因为心高气傲,又不能受委屈，没有找到如意的工作。三个月以后，便回到了五百公里以外的老家。然后在父母的关照下，考上了当地的公务员。丁佳西在东方公司越做越好，现在已经在东方公司管理好几个销售点，工资是“鸡肋”的几倍。他们俩这几年分分合合，每次都是佳西念及旧情，不忍分手，千里迢迢去求和。因为佳西挣的比“鸡肋”多，怕“鸡肋”面子上不好看，每次去“鸡肋”家, 礼物既不能太轻,怕“鸡肋”说她不孝顺他父母。又不能带得太隆重，怕“鸡肋”说她显摆。“鸡肋”的父母在当地当了点小官，老觉得自己家条件不错。佳西父母只是普通老百姓，家里条件不如他家。又看佳西对儿子这么殷勤，便觉得佳西高攀了。对佳西越来越小瞧。

    佳西在这段关系中这么辛苦。立影早就看不惯了，让佳西早做了结。佳西虽然不是美女，有点小胖。但是性情温和，而且能吃苦忍耐。在立影眼里，比“鸡肋”强多了。

    立影说：“佳西啊，听姐姐一句，你们两现在就这么多问题，结婚了以后怎么办？靠婚姻去挽救一段恋情，这段婚姻最后肯定是个悲剧。”立银说完就觉得那里不对劲，这么文艺的话不象是她说的。这是立薇的话。立薇当年就是这么总结立影第一次婚姻的。她的原话是：“你们在恋爱时就有那么多问题了。说明你们不合适。明知道两人不合适还要结婚，这本身就是错误。想用婚姻来解决恋爱中的问题，这个婚姻难逃悲剧的命运。”立影现在触景生情，把立薇的话搬来劝丁佳西。

    佳西苦笑：“你也别劝我了。说实话，如果和他结不了婚的话，我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结婚了。我对男人没有信心。” 佳西就交过这么一个男朋友，没有和其他男人交朋友的经验。立影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被一段不成功的恋情打击到完全失去信心。对男人没有信心，对自己没有信心，以为离开这个男人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所以只求和这个男人有一个结果。这时，立影开始理解家里人当年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眼看前面是个火坑，佳西却非要往里跳，立影死拽硬拽都拽不住，那的确比悲剧还悲剧。

    立影无奈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什么时候结婚？”

    “他说房子还没有装修，等房子装修好了再说。”

    “你不是说他家把房子都准备好了吗？”

    “只是买了房子，他说他家的钱都用来买房子了，没钱装修，所以要我拿钱去装修。”

    “他要你拿多少？”

    “装修要十万。他还说他们那里如果男方出了房子，女方还要陪嫁一辆车。”

    “你是猪啊？”立影又忍不住大骂起来：“那个小县城一套房子值多少钱？装修就要你十万？你连装修带买车花的钱不比他那个房子贵？你TM贱卖自己就算了，还要倒贴啊？你父母养你这么大就是要你倒贴给那男人的吗？”立影这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当年老妈骂她的话，当年老妈也骂她贱，骂她倒贴。可那时候，她就是不听，结果碰得头破血流。

    “那你说我怎么办？”佳西也苦恼。

    “你答应给他钱装修了？”

    “他知道我有二十万的存款，要我都带过去。”

    “要知道这样，我TM当初就不该给你省酒钱。你TM先把我的酒钱还我。”

    立影她们几个死党去酒吧，一般都是轮流买酒，一人买一轮。这几个人中，大家都比较豪爽，不太在乎钱，都抢着买酒。只有佳西小气，每次都是等到了最后才问：“谁要喝什么？”那时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一般只要小杯桔汁，或者什么都不要。大家知道佳西家里条件不好，要自己存钱结婚。虽然她挣得最多，但是却是最节约的。所以从不跟她计较。只是有时开玩笑的时候，才调侃她几句。

    立影说：“我告诉你，你不能把二十万都拿去，顶多拿十万。”

    “可是他知道我有二十万，我要不拿给他，他会生气的。”

    “你，你，你。我说你什么好？你自己的钱还做不了主啊。你去那个鬼地方，人生地不熟，你又没工作。到时候，你钱花光了，人家嫌弃你了。你一没钱，二没工作，你怎么办？你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傻丫头。你去了，要是俩人真过的好，他家对你也好。你能踏踏实实地跟他过日子，你再对他掏心掏肺也不迟。可现在这样，你不在跟前他就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他对你是一心一意吗？这样的男人，他能踏踏实实和你过？姐姐我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知道以后的下场有多惨。我那时候，没有我家里人，我就死了。你，要是以后不想你父母为你伤心，就把自己的后路留好。行吗？姐姐求你了。二十万，起码你要留十万。你要怕他生气，就说我借走了你十万，赖着不还。姐姐我现在给你打借条去，你把借条给他看，他就该没话说了……。”立影因为好长时间没和大家聚，在聚餐会上已经被灌了不少白酒。到了酒吧，又喝了不少红酒和啤酒，现在已经处于半醉的状态。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要去吧台要纸和笔，给丁佳西写借条。

    姜小白忙拦住她：“看你急得跟什么似的，好象佳西真要跳火坑。你怎么知道那就是火坑？人家好歹也是相恋这么多年。”姜小白自己暗恋谭妖无果，所以特别羡慕那些能修成正果的恋人。丁佳西这对，虽不那么如愿，好歹也谈婚论嫁了。

    “屁，那叫相恋啊？谈恋爱有这么谈的吗？”立影反驳。

    “谁还没有个小打小闹啊？当初你说卢天成其实就是想找个保姆，你不也嫁了？”

    “那能一样啊？那能一样？卢天成要找保姆不假，人家说在明处。我跟他开门见山，坐地还价。他现在每月付我的钱比原来的两倍还多。我倒贴了吗？”

    “就是，人家卢天成还给立影买FLEU的大衣了。谁家金主给保姆买FLEU啊。”杨箐在一旁帮腔。

    正在这时候，卢天成来接立影来了。

    刚刚在家打立影的手机，卢天成打了好几次，立影才接。说是酒吧太闹，没听见手机响。卢天成便问要不要他去接她。立影没想到卢天成会主动提出来接她，自然高兴。卢天成要来接她，那么她回去时就不用打车了，而且还可以在死党面前炫耀炫耀他们“夫妻恩爱”。

    立影平常在家里素面朝天，偶尔化妆也只是淡妆，头发用一个发卡扎在后面，穿得也素净，一副良家妇女的打扮。而现在，一身色彩斑斓的短礼服，一脸浓妆，醉意朦胧。在一群红男绿女中，便显得有些艳俗，和平时在家看见的样子大不一样。卢天成进了酒吧，没认出立影在哪里？还是谭君谦看见他，上来招呼他，然后，引到立影那桌前。

    立影看见卢天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刚刚骂完佳西的那个极品臭男人，现在看见卢天成，觉得他跟天仙似的，怎么看怎么顺眼。于是涎媚地给卢天成抛了个媚眼，嗲嗲地说：“老公，你来了。”

    卢天成从来没有见过立影这样，不习惯，也不是很喜欢，本能地皱了皱眉头。立影过来挽着卢天成的胳膊，说：“咱回家吧。”然后向她那些死党招招手：“拜拜。”

    背后就传来杨箐的骂声：“程立影，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立影依偎着卢天成得意地笑着。

    出了酒吧，一阵凉风吹来，立影的胃打了一个嗝，酒味立即冲出来了。卢天成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问：“你今天喝了多少啊？”语气里就带着责备。

    立影喘了口气说：“都是TM杨箐和姜小白使坏，她们使劲灌我。……。佳西那个傻妞，那么个烂男人她也上杆子去嫁。买了房子连装修也装不起，还要佳西带钱过去。…… 。姜小白还说我都嫁给你给你家当保姆了，佳西有什么不能嫁的？…… 。那能一样吗？那男人自己一个月才挣2000元，一百年他也买不起FLUE…… 。”

    立影带着酒意胡说八道。

    卢天成的眉头越发拧紧了。刚才还存有的对立影的一点念想和温情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他心里非常明白：他和立影的结合是各取所需。立影如果不是个合适给翔当母亲的女人，他不会娶她。他如果没有现在的经济条件，立影和她家也不会选择他。但是，听着立影把说得这么露骨，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就象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你要不是处女，我就不会娶你。”一样令人厌恶。

    难道我们俩之间除了“各取所需”真的没有什么别的了？卢天成在心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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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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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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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往事的牵连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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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往事的牵连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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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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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不堪回首的往事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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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不堪回首的往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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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夫妻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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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夫妻相处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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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闲散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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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蒙在鼓里的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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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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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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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谁为往事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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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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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一石四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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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爱情实用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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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人走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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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剩女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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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碰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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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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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职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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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姐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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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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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相亲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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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单身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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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爱情于我是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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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人生何处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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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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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倒霉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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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心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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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谁栽到谁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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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我只是想帮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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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花痴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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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关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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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别样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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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梦醒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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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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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给过去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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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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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关于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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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心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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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番外：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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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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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大结局：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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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番外一：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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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番外二：新射雕英雄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