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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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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与二手

﻿清水的商品房、不论大小，簇新的裸车、不论价格，当廉价的一次性签字笔流畅的画下了占有者的姓名，至此，就跨入了已售的行列；两个原本互不相干的男女、不论高矮肥瘦，当脑干内一种叫“安非他命”的物质分泌到了极致，两寸大小的双人照片贴在红色的小本上，在法律上即被裁定了已婚的身份。某日，房住烦了，车开腻了，围城中的人倦怠了，想要易主，同一套房、同一辆车、同一个人就被赋予了新的头衔——二手。

    周三，下午，四时整，王府井商场，宝姿专柜。

    玲珑在试衣间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宝姿经典款的连衣裙，质感轻盈，色泽温润，凸显骨感又不失妩媚。营业员走过来，对着镜中的可人儿欣赏了一番，堆出职业化的笑容，旁白道：“美女，这条裙真适合您，就像刻意定做的一样！”

    玲珑抬抬眼，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胸牌上细小的三个字“实习生”。收回眼光，对着镜子，似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一时又说不出来在哪儿！”

    实习生保持微笑，彬彬有礼道：“您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要不，我拿其他款来，您试试？”

    玲珑没有答话，对着镜中的实习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镜中出现了一张熟悉一些的面孔，稍微看了看，一语中的：“这款裙的版型稍微有点大，您一向喜欢服帖的视觉效果”，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实习生道：“拿小一号的同款过来！”

    再转过头，微微挺挺胸，“金牌销售员”的胸牌在灯光下闪耀了一下，堆砌出职业化的微笑，含蓄但中肯的对着玲珑道：“您总是知道什么是最适合自己！”

    玲珑未及答话，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旋风般的卷进来一位丰满性感的少妇，怒气冲冲的往“金牌销售员”脚边掷下一物。“呯”宝姿的专用手提袋咧开来，玲珑刚才相中的那款裙跌落出来。玲珑收回目光，对镜自览，漫不经心的从镜子里打量着来人。不可否认，少妇天生丽质，五官分开看趋近于完美，身材略显丰盈，却非要把凹凸有致的身形塞进紧窄的衣衫中。少妇怒气冲冲破口大骂：“还宣称这款裙显瘦，我要告你们欺骗消费者，骗子......”指着“金牌销售员”的鼻子，犹自喋喋不休，舞动之间，腰腹间的赘肉隐约可见。

    玲珑暗自惋惜，所谓显瘦，最低限度你得胖得不明显，一字般浅显的道理都搞不明白，白白浪费了花容月貌。

    拎着购物袋从商场里出来，玲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YOYO发来的短信：“老大疯狂找你，速归！”。走到商场的自动储物柜前，将笔记本电脑取了出来，又把今天的战利品扔了进去，不疾不徐的朝位于20楼的公司走去。对于公司位置处在市中心的OL来说，能揪住机会进商场养养眼是潜在的福利，这项福利和美白一样，需小心避光保护。

    帅强从昨晚起就被一种兴奋又惶恐不安的情绪笼罩着。“乐氏集团”昨晚给他抛了一记媚眼，有意向将其公司的培训项目交给帅强的“子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根据惯例，这表示两家公司战略性的合作关系开始进行初步的接洽。帅强的高兴劲还没过去，对方行政部的林浩，那个扎小辫不修边幅的男人漫不经心道：“找个人来详细讲解，30分钟内能说服我，这单业务给你做！”

    帅强想了一宿，把目标锁定在金牌讲师玲珑身上。帅强对玲珑可以说是欣赏多过幻想，这个外表纤弱的女子在短短两年的时间从公司普通文员做到了首席金牌讲师，凭籍的绝对不是外界盛传的与帅强的情人关系。

    玲珑听完帅强的话，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帅强望着玲珑微闭的眼帘，暗自感叹，这玲珑要把眼耳口鼻、身高、体重拆开来单独考核，每项都没达到极品美女的单项指标，可凑整了一块儿，却极富美感，让人赏心悦目，百看不厌。收拾回心情，帅强对玲珑进行利诱：“这不是你的职责范围，可你也知道，就业务部那帮饮食男女，半个月时间能给人讲明白了就算天开眼了......你这是在能者多劳！当然也不能白劳，这单业务我按业务部提成的双倍给你，怎么样？”

    玲珑笑笑，略有保留的回答道：“我尽力去做，能不能签下来我不敢保证！”

    帅强松了口气，玲珑的说服力是完全不容置疑的。外界一直盛传玲珑和帅强是情人关系，这话被好事之徒传到了帅强老婆的那里，有校花美誉的正室夫人暴跳如雷冲上公司诛三，见东西就砸，帅强去拦，脑门上直接挨了一记，血流如注。也不知道关上门之后两个人密谈了些什么，半小时后玲珑挽着母老虎的胳膊走了出来，依依惜别，恍若多年老友，看得帅强目瞪口呆，忘了头疼。

    “时间、地点、联系方式？”

    帅强略有些尴尬，掏出手机，转发了一条信息给玲珑。

    信息内容是：周四晚八时，假日酒店，2012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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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之约

﻿周四，玲珑没有去公司坐班。上午去了中介公司，把手上的两套简装完工的二手房挂了出去，又去看了几套待售的小户型。与大多数投机客非新不炒的理论相勃，玲珑对二手房没有歧视情节。她热衷于购买户型实用且房龄不超过10年的旧楼，稍事改造，花费不大，使旧屋展新颜，这迎合了一部分急于买房自住者的怕麻烦的心理，因此总有市场。下午，回家上了上网，看了看期货和股票，调整了自己的仓位结构。单从经济来讲，玲珑不需要讲师那份工资也能穿着香奈儿就着午后慵懒的阳光抿着现磨的巴西咖啡悠闲地坐在窗前凭眺风景，可玲珑一直认为投机与工作是相辅相成的伙伴关系，拥有生存自由的人才会有更大的智慧，成功和赚钱是有惯性的，“失败是成功之母”的言论完全是失意者企图掩耳盗铃的无稽之谈。

    六点钟，玲珑到常去的美容院做了个发型，并不是为了今天晚上的酒店之约而刻意为之。在玲珑的理论中，女人有责任和义务让自己时刻保持在赏心悦目的状态，魅力是女人的资本，既然是资本，就要保持一定的增长率，再不济，也应想法设法让折旧率无限趋近于零。

    七点五十分，玲珑出现在了假日酒店的大堂，掏出手机佯装打电话，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四下瞟过，收集到一大片惊艳的目光，这是玲珑想要的检验结果。一袭抹胸式的黑色长及膝盖的礼服式连身裙，卷筒的长发井然有序的散落在裸露的香肩上，一条彩色的项链刚好围着颈项，映衬着白皙的皮肤，高贵典雅中雀跃着活泼的妩媚。

    八点整，玲珑准时叩响了2012室的门铃。

    看到玲珑的瞬间，林浩的胸口如同被重物击中，有那么瞬间的窒息与不可自持，眼神中浮现出多种复杂的情绪，看不真切。玲珑大方的笑笑，主动伸出手：“林浩先生吗？我是水玲珑！”

    林浩伸出手，又收回来，慌乱的在自己胸口上用力的擦了几下，掩饰道：“嘿！没见过这么年轻漂亮的讲师！吓我一跳！”

    玲珑莞尔一笑，似有同感：“我也一直以为留长发的男士都是艺术家！”，偏偏头，调皮的眨眨眼：“我现在可以开始为你解释了吗？”

    林浩局促的耸耸肩，轻触眉头，故作为难道：“可我现在只能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玲珑优雅的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了过去，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乙方那栏，“用不了五分钟！”

    林浩哭笑不得：“你怎么也得帮我找个理由吧！”

    “你如果想拒绝我的话，五个字都嫌多！”

    林浩咧咧嘴，似能接受这个解释，掏出签字笔爽快的在乙方那栏签下自己的大名，还很正规的重重敲上一记公章。这颇让玲珑有些意外，低头佯装审视合约静静等候下文。

    林浩如梦初醒，“哦”了一声，起身从公事包里取出一叠支票薄准备填写金额，“是全款付给你？还是付多少？”

    玲珑露出迷人的微笑，起身，主动告别：“谢谢您，林先生！其余的工作我同事会跟进！告辞了！”

    望着玲珑的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浩长长的吁了口气，虚脱般的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玲珑浓淡适中、修短合宜的身影在脑海中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康子洋驾着雷克萨斯顺着车河艰难的往前挪动，看着近在咫尺的假日酒店大门，心情没来由的烦躁起来，抬起手腕，劳力士的指针定格在八点十分。车河缓缓向前移动了几步又停滞了，康子洋再看看时间，依然在八点十分，突然气不打一处来。车窗外，一个乞丐巍巍的朝康子洋伸出手，康子洋一把扯下劳力士扔进了乞丐摊开的掌心，乞丐有些目瞪口呆望向康子洋，康子洋自嘲的笑笑，摆摆手。目光一转，远远的看见水玲珑孤孤单单的身影，迈出酒店的大门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康子洋心情突然大好，推开车门，抢到刚才那乞丐的身边，一把拽回自己的劳力士，走了两步，又折返，扔了200元在乞丐的碗里。

    康子洋拨通了玲珑的电话，电话那端熟悉的女声刚“喂”了一声，康子洋迫不及待道：“我刚回来！想见你！方便吗？......我刚好在你附近，你原地站着别动，我过来找你！”

    玲珑上了车，康子洋夸张的吹了声口哨，明知故问道：“相亲啊？扮相这么正点？”

    玲珑扬起手中的文件夹，轻声道：“刚替公司签了一张单！”，轻笑道：“五分钟时间不到！”

    康子洋狡黠的笑笑，调侃道：“怎么？不合你胃口？一点儿希望的种子都不给人留下？”

    玲珑回想起林浩那一身艺术家的装扮，笑着摇摇头。

    “哦！那估计和我长得差不多，爹不疼娘不爱的，贴张照片在门上白天能防贼，晚上能驱鬼......”

    玲珑打断他，毫不留情的纠正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哪有这法力？你那长相最多就能让已婚妇女捶胸顿足，让小姑娘彻夜难眠，......这次你发型哪儿剪的？看着特顺眼！”

    “噢！看来我这两个月走得还值，知道念我的好了！”，前面路口亮起了红灯，康子洋停下车，伸出手，绕着玲珑的长发，指尖不经意的滑了下去，触摸到了玲珑裸露的香肩，真个是滑不留手，肤如凝脂。康子洋喉结动了动，手掌顺着玲珑的胳膊一路探了下去，终于紧紧握住玲珑的小手，柔情万种道：“去哪儿？这离你那挺近的，要不，去你哪儿？这么多年了，你都没邀请我上去参观过！”

    玲珑白了他一眼：“那不成！我那全是**集装饰的墙面，还不便宜死你！”

    康子洋嗤之以鼻：“我那儿天花板上都是自拍的裸照，我吃亏点，让你免费参观，若要打包带走我奉送亲笔签名！”

    玲珑把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整理着刚才签好的文件。

    康子洋夸张的哀叹一声：“水小姐，那只有去酒店真人秀了！”，忍不住继续道：“我有时候真的很不了解你！你明明谈不上热爱讲师这个职业，也不靠这份工资养活自己，干嘛还那么尽心尽力的替帅强办事！你完全可以不用给他这个面子！水玲珑可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

    玲珑收拾好文件夹，从脚边拾起劳力士，扯了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漫不经心道：“康先生，我也特不能理解你！据说那家公司你也有份儿！可你干嘛老教我怎么和你自己的公司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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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暧昧不谈情（1）

﻿玲珑从睡梦中惊醒，蓦地睁大了眼。空气中弥漫着女人的香水味和男人的体味，康子洋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腰间，轻轻的打着酣。窗外沥沥的下着雨，敲打着窗户，哗啦啦的响。玲珑轻轻的滑下床，捡起自己四散的衣服，赤脚跑进了浴室。

    浴室的镜子里，康子洋的身影出现在玲珑的身后，吻上玲珑**的香肩，睡意盎然道：“要回去了？还是不给我机会送你？”

    玲珑对镜笑笑，把卷发洒落开来，遮住肩脖上的昨夜暧昧的痕迹，轻笑道：“我不惯自己这坏毛病！”

    康子洋无可奈何的笑笑，走回房间，在衣兜了翻找着什么，大声道：“我今天要去公司，中午一起吃饭？”

    “我今天绝食，不浪费你的指标！”

    “那晚上？你要没约人过周末的话我先预约你了！”

    玲珑走了出来，巧笑嫣然，与康子洋四目相对，指尖在他健硕的胸口上轻轻的画圈，忽的轻叹一声，作忧郁状：“这我现在可回答不了你！因为我不知道今天接下来的十多个小时会发生什么事？到黄昏的时分我是会用什么心情来迎接周末？你教我的，不确定结果的事不要轻易说出口，那只会是给自己徒增烦恼而已......”

    康子洋情不自禁朝玲珑娇艳欲滴的粉唇上琢去，玲珑娇笑着躲开了，拧起自己的包，风情万种的眨眨眼：“拜拜！你应该再睡一觉！公司那么多粉丝望穿秋水了，可不想看见个被摧残了的帅哥！”

    “哎！”康子洋叫住玲珑，把车钥匙递给她：“开车回去，后备箱内的袋子是给你的礼物！下雨了，多穿点儿！”

    玲珑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康子洋环顾硕大的房间，目光扫过床上两个并排的枕头，一股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甩甩头，跳上床，抱着玲珑睡过的那个枕头，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沁入心脾，在体内蔓延开来。

    康子洋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到公司，习惯性的先去帅强的办公室逛一圈。帅强正在和一个女人理论，冲他点点头示意招呼过。康子洋走到门边，朝办公区打量了一圈，刻意的朝玲珑的办公室望去，里面空无一人，笔记本电脑在桌面上摊开着，显然是刚离开不久。

    “帅总，这水玲珑手也太长了吧，一个耍嘴皮的讲师，凭什么沾染业务？这次是运气好，让她签了一张大单回来，真要被她搞砸了，还不是要我去替她善后......”。康子洋微微上了心，转过头看看说这话的女人，依稀觉得是业务部的主管——方童。

    帅强和稀泥，和颜悦色道：“这是我考虑不周，情急之下找不到人......”

    方童不依不饶的：“那现在怎么办，我那手下一帮人都巴结水玲珑去了，你直接让她把业务部给监管了得了！”

    康子洋觉得句句“水玲珑”听着刺心，忍不住开口道：“你想怎么样？这业务她都签回来了，你不能让她去退给别人，你再去签一次吧！”

    方童呆了呆，回过头，见是很少在公司露面的帅哥康总，尴尬的笑了笑，换了个语调，柔顺倍至道：“哎呀！康总，我哪儿能那样？我就是给帅总撒撒娇，谁让他只照顾水玲珑不照顾我们！康总，您说，我这以后还怎么管理下属？”

    康子洋笑笑，转向帅强，调侃道：“要不，让方主管负责这次培训？”

    帅强狠狠地瞪了康子洋一眼，体贴的对方童道：“培训这种事费力不讨好，要遇到几个牛脾气的学员，生生能把你气死！你这做前辈的也该放手让水玲珑这些年轻人经受点挫折，你老护着她，她不知道成长......”

    “哎！帅总，您这话我可更不爱听！”方童拍打桌子，怒目而视，“我前几天在人事部才看见水玲珑的身份证，比我还大八个月，凭什么要我让她？”

    康子洋闷哼一声，差点哈哈大笑出来。帅强一时语塞，给康子洋打了个眼色。康子洋走到方童的身边，笑道：“那方主管就着手后期的培训工作，帅总负责与水小姐沟通，可以吗？”

    方童心满意足的起身，冲康子洋暧昧的笑笑：“还是康总您知道疼人！”，扭扭腰，猫着步朝外走去。

    康子洋忍俊不禁，对帅强笑道：“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还有这么个宝贝？她真比玲珑小八个月？”

    帅强闷闷道：“八个月！看脸熟打点折至少八年，她和玲珑站一块，就是60后与80后的区别！”，自顾的笑了出来，正色道：“康子洋，你真给我摆了一大难题，这方童的口水仗我不怕，可我怕水玲珑！她可不是个吃暗亏的主！”

    “那你安排水玲珑去我那边搞培训，最近刚招了一批人，培训还没做！”

    帅强松了口气，对康子比了大拇指：“高招！”，按下桌上的内部对讲系统：“YOYO，你主子呢？她回来了请她过来一下！”

    转过脸，对康子洋道：“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康子洋目光刚搜索到玲珑的身影，心不在焉答道：“改天吧，佳人有约！”

    “凌薇回来了！来了家里几次，想让我们两口子做说客！”

    康子洋眼光还在玲珑身上留恋往返，一身乳白色的套装，时尚得体又尽显妩媚，侧着身子和人说着什么，侧影的曲线很好看，极具诱惑力。康子洋情不自禁道：“这水玲珑单看外表怎么也不会超过24岁！不过气质就让小姑娘望尘莫及了！”

    帅强侧目：“动心了？奉劝你一句，这个女人属于艺术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怎么说？”康子洋来了兴趣。

    “目标明确，能力超强，魅力四射，不合群，穿戴考究，私生活严谨......”

    “那，说明什么？”康子洋不解。

    “应该属于私家圈养品种！”帅强八卦的给出结论。

    康子洋气得笑了出来，转换话题：“你说凌薇什么来着？”

    “她想和你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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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暧昧不谈情（2）

﻿帅强陪着笑，小心翼翼道：“玲珑！康帅哥的地产公司那边需要特训，时间和你昨天签的那张单有点冲突。你能不能帮康帅哥一个大忙？屈尊降贵迁就他一下？”

    玲珑静静的听完，眼光若有若无的瞟了康子洋一眼，柔声道：“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方主管的意思？”

    帅强吸了口气，抚着额头，搪塞道：“这不是和你商量吗？都得配合你的时间！”

    玲珑莞尔一笑：“我大概理解为这是两件事。第一，‘乐氏’的后续工作不用我参与了，对吧？这没问题。第二，你希望我配合康总的地产公司做业务培训？这不是我份内的事，我可以拒绝，是吧？”

    康子洋笑道：“和帅总赌气啊！”

    “怎么会？业务按单提成，培训又不按课时提成，我感激帅总还来不及呢！”

    “那是不给我面子？”

    玲珑摇摇头，轻叹一声：“昨儿一长辈才好心教育我，对不是自己份内的事要勇于说‘NO’！帮忙是情分，不帮忙那是本分，好心帮倒忙那就过份了！”

    康子洋憋出了内伤，知道自己就是玲珑口中的长辈，正待开口扳回点面子，接待处的妙龄少女抱着束鲜花来敲门，康子洋有些目瞪口呆，问道：“清明节啊？还有人送菊花？”

    小姑娘腼腆的笑笑，羞红了脸，伸手递给康子洋一串钥匙：“康总，这是您的钥匙吧？落在接待处了！”

    康子洋“哦！”了一声，眼光若有若无的朝玲珑望去。小姑娘把怀里的花束递给玲珑，轻轻道：“水老师，是送给您的！我替您签收了！”

    康子洋与帅强面面相觑，帅强忍不住道：“玲珑，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哎！上班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送菊花再合适不过了！”玲珑转过脸，对小姑娘笑笑，“谢谢啊！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个大点的花瓶！”

    “别急啊！”康子洋上前几步，从花束里找了张卡片出来，笑道：“看看谁这么别出心裁！”，顿了顿，乐不可支，笑出了声，对小姑娘道：“你应该把花送去给方主管！”

    玲珑好奇的偏过头，看卡片上写着几个字——送给尊敬的、坚强的、即将上任的乐氏集团培训导师：希望你的意志力和菊花一样顽强、百折不饶！

    玲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对着电脑奋笔疾书，助理YOYO敲敲门，问道：“康总说中午请所有同事吃饭，您去吗？”

    玲珑摆摆手，继续埋头工作。

    敲门声又响起，玲珑没有抬头，稍有不耐道：“我正忙着，别叫我了！”

    来人却径直的走到玲珑面前拖了张椅子坐下。

    玲珑抬起头，又看见了那个扎小辫的伪艺术家——林浩。

    林浩搓着手，一脸憨厚的表情：“水老师，我是专程来向你解释说明菊花的问题！我为什么送菊花呢？因为我自己每天一睁开眼想着要工作，就算再明媚的阳光，也驱赶不了我内心的黑暗、恐惧与徘徊！这种感觉和去拜祭最亲的人是一样的。你知道为什么拜祭先人都要用菊花吗？就是用菊花的精神鼓励活着的人，要坚强，要继续，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这花一送出来，我觉得不妥啊，这万一让你体会不到我的哀伤，那不是让你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吗？......”

    玲珑乐不可支，摆摆手：“你现在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把刚才那段话CTRL+X（剪切），然后CTRL+C（复制），从这扇门出去，右拐，往前走150米，看见门上写着‘方童’，您去那儿，CTRL+V（粘贴）！”

    “真生气了！这么快就把我DELETE(删除）了？一般情况下漂亮的小姐都不会使用SHIFT+DELETE（永久删除），那我还能有机会申请CTRL+Z（撤销）！”

    康子洋跨出办公室，远远的看见玲珑的笑容灿烂如玫瑰，微微有些醋意，眼睛瞥见方童抱着那束菊花怒气冲冲的朝玲珑的方向冲去，知道要出事，忙叫了一声“帅强”，自己脚不沾地的先冲了过去。

    方童怒形于色，被一束白菊花完全烧掉了理智。本来同一公司的女职员就会彼此媲美而又明争暗斗，偏偏这水玲珑处处占尽上风，伶牙俐齿，左右逢源，生生的把同一级别的方童给压了下去。今天好不容易让方童逮住机会博一反弹，还没有来得及鼓舞军心，就立马被奉上了祭品，方童恨得牙根痒痒，迁怒于水玲珑，全身力气都凝聚到了手腕上，幻想着以不同的方式用这花带花瓶将水玲珑砸晕过去。

    康子洋冲到门口的时候，混乱已经结束了。地板上散落着花瓶的碎片和七零八落花朵，玲珑端着个纸巾盒不停地将纸巾递给对面的一个扎小辫的男人。康子洋松了口气，情难自禁，抬腿就想往房间里走。

    玲珑冷冷道：“别进来！”，拿出自己的手机，连拍几下，从不同角度照下现场的环境证据。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帮看热闹的人，方童估计被林浩额头上冒出来的血吓傻了，手忙脚乱的抓起一大叠纸巾往林浩头上按去，嘴里犹自喋喋不休自辩个不停。

    帅强拨开众人，走到康子洋身边，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形，倒吸一口冷气。水玲珑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依然在摆弄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帅强对康子洋打了个眼色，走进房内善后，陪着笑脸对林浩道：“林先生，您瞧这误会！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一下！方童，快去叫人来把这收拾干净......”

    康子洋终于能走到玲珑身边，竭力压抑住想拥佳人入怀的欲望，伸出手，在玲珑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两下，掌心所及，突然觉得这具自己眷恋至深、熟悉之极的身躯如此的单薄，不盈一握。玲珑不露痕迹的挺直了背脊，康子洋知趣的收了手，眼光瞟过玲珑的电脑界面，她正在将手机里文件传送到电脑里。

    林浩听了半天终于搞明白事情的起源都在自己身上，心生愧疚，忍不住开口替玲珑辩驳道：“这位阿姨，这都怨我，和水小姐没关系......”

    本来这事儿方童就不占理，这会子稍微清醒点了，也知道顺着杆子往下爬，只是三个男人都明显护着水玲珑，一向自诩为钻石级优质剩女的方童唯有自嘲道：“这世道，瘦田有人抢着耕，淑女远不如熟女群众基础好......”

    康子洋愤怒了，觉得自己再不出声未免太不像个男人了，上前一步，正待发飙，却听见水玲珑清脆的声音冷冷道：“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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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暧昧不谈情（3）

﻿空气似乎也停滞了，整层楼瞬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中央空调的轻微的发出噪音。

    林浩“咳咳”干咳两声，呲牙咧嘴道：“水老师，先带我上医院成不？我胆子小，晕......”

    玲珑冷冷的打断他：“那不成！你是本案的关键证人也是受害者，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你有责任、有义务协助警方还原事实的真相！据我目测，你的体重在135到140斤之间，所以你的血液应该在27到28公升左右；依据你现在出血的状况推测，你头上的伤口最多不超过4条，每条的最大长度不到5厘米；目前是午时，你出血的力度和强度只会随时地球的自转逐渐减弱而不会增强；也就是说，在维持现有这种生理和心理状态下，外观所能目测到的创伤保守估计在天黑之前不足以让你致命！根据警例，110在接到报警后三分钟内会抵达现场，现场环境保护的很好，人证物证俱全，如果当事人配合的话，半小时之内就会有专人护送你去医院接受治疗。特别提醒你一点，任何费用不需要你垫付！”

    林浩瞠目结舌，不由自主的“哦”了一声，捂着头乖乖的坐下。

    方童有些傻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嘴上倔强道：“你就虚张声势恐吓我吧！你以为武侠小说啊，摘朵花也能把人杀了......”

    玲珑微微扬声，对着房间外围观的人群叫道：“YOYO！麻烦你把投影仪打开！”

    办公区的墙面立刻播出了方童手忙脚乱替林浩止血的画面，中间还有一些方童的推诿和诋毁之词。

    水玲珑继续道：“根据这条不到三分钟的短片，我这个非专业人士至少能以三条罪名控告你！第一、你的目标明确，是同事水玲珑，你对她的不满由来已久，最近的导火线正是此案受害者林浩先生的一单培训业务，你有报复的动机，此乃蓄意；第二，你伤人的武器不仅仅是娇媚的菊花，而还有花瓶。这种造型的花瓶在公司大约有15个，拿一个完整的来分析，重量在5公斤左右，并且每个花瓶都有四个尖锐的棱角，你用这样武器袭击一个体重不到45公斤且毫无戒备的女同事，具有极强的攻击力和危险性，此乃恶意伤人；第三，你铸成大错以后浑然不惧、不思悔改、不图补救，反而百般抵赖，千般推诿，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此乃罪大恶极、国法难容！”

    康子洋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认识玲珑九年了，虽然一直知道玲珑口才极其了得，但也仅限于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如此咄咄逼人，打得对手毫无招架之力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心疼的厉害，搂住玲珑的肩膀，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方童懵了，侧过身搂着帅强的胳膊，略点哭腔道：“帅总，我没这么坏！我就是气不过水玲珑什么好事都占尽了，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不再诽谤我......”

    帅强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水玲珑现在占尽上风且句句在理，骂人不吐一个脏字，这方童还不知趣，简直自取其辱。

    果不其然，水玲珑腾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质问道：“方童小姐，您的意思是说水玲珑小姐的言论、行为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了周围的人，使你在你的同事、朋友、上司以及追求者的心目中变成一个了人品低劣、不思进取、毫无工作能力甚至性取向异于大众的人？”

    这话太过技巧，方童立即反唇相讥：“胡说八道！我行得正、坐得端，身家清白，身体健康，谁敢这么看我！”

    玲珑步步跟进：“方童小姐，麻烦你查阅一下专业的书籍，正确理解‘诽谤罪’的精准定义。既然在你的朋友、同事以及追求者的心目中，你依然和以前一样品格高尚、端庄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败，那么，不论水玲珑小姐曾经有没有用过言语或者其他方式指向或者暗示到你，‘诽谤罪’都是不成立的。据此，水玲珑小姐完全可以驳斥你在58秒钟之前立于原地，当着房间内五个人，房间外不少于五十人，且听众范围涉及水玲珑小姐的上司、同事、商业伙伴，对于水玲珑小姐‘诽谤罪’的指控是不知所谓、不可理喻、毫无根据、无聊至极的荒唐言论！”

    林浩目瞪口呆，仰慕的眼光毫不掩饰的射向玲珑，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玲珑突的笑颜如花、温柔婉约道：“林先生，这就是团队合作的精神，要帮助同事认识到问题所在，整个团队才能进步！个人能力再强，若没有精诚合作的团队做后盾，终究难成大器！”，缓缓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帅强松了口气，水玲珑见好就收，这事就不至于闹得不可开交，忙捅捅方童，示意她说几句好话，方童也不傻，知道自己今天不占理，装傻道：“呵呵，玲珑啊，你知道我这人就直肠子......”

    水玲珑头也没抬，开始在电脑上继续工作，冷冷道：“我今天很忙，到目前为止，你已经浪费我十八分钟时间。我不打算继续迁就你！”

    康子洋拍拍玲珑的肩膀，柔声道：“再忙也得吃饭！我请客，任你宰！”

    帅强忙推了方童一把，方童呵呵一笑，上前拨弄水玲珑的电脑：“玲珑啊，我们把电脑带去餐厅继续工作，浪费不了一分钟！来，我帮你拧......”

    玲珑狠狠地瞪了方童一眼：“你知道一分钟能做什么吗？出纳一分钟能清点300张人民币、一分钟可以生产600瓶可乐、一分钟可以生产1600枝铅笔、三峡水电站一分钟可以发7万度电、高速火车一分钟能开1980米、喷气式客气一分钟飞行18公里，激光一分钟可以走1800万公里。具体到你身上，方小姐，一分钟你至少能做60个仰卧起坐，消耗掉3000卡路里的热量，对于您这种钻石级别、资深又待嫁闺中的一手淑女，给你一分钟，就应该用尽60秒，全方位进行自我增值！”

    热烈的掌声响起，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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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暧昧不谈情（4）

﻿餐厅的气氛热烈非凡，水玲珑刚才的表现太过出色，赢得干净利落，人气急剧高涨，成为新的偶像派人物。唯一落寞的人是康子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玲珑这种不是恋人、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但又亲密无间、难分难舍的关系已经到了非改变不可的地步。可怎么改变？是康子洋思索了三年而未有答案的难题。

    九年前，康子洋因酒后驾车撞了水玲珑相识；七年前，康子洋正式与凌薇离婚，原因与水玲珑无关；六年前，康子洋与水玲珑终于开始了全方位的合作，水玲珑具备好情人的所有的优秀素质：不多问、不妒忌、不提条件，甚至不主动打电话，这种习惯一直延续至今；可大概三年前，康子洋突然发觉自己对左拥右抱的生活失去了兴趣，而与水玲珑的每一次会面都能让他心旷神怡；从水玲珑的身上，他看到了优秀女人的品质——目标明确、积极进取当然也有令人头疼的原则。至今，水玲珑坚持只和他在宾馆约会，永远选择自己单独离开，甚至拒绝与康子洋接吻。最让康子洋尴尬的是不论他送什么给玲珑，过不了多久玲珑都会以相等的价值回礼给他，清一色的劳力士手表，这说明什么？若不是水玲珑对劳力士有特殊的偏爱，那就是根本不愿在他身上多花心思。

    尽管如此，康子洋依然不愿意也不敢冒失去水玲珑的危险来改变这种关系。可今天，水玲珑太过完美和强烈的自己我保护意识促使康子洋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她摊牌！我爱你！暗示了你那么久都不理会我，想憋死我啊！

    帅强捶了康子洋一拳：“发什么呆？我问你这样行不行？”

    “什么？”

    “给玲珑加薪水啊！我今天才发现她平时简直没有发功，她那气势，啧啧......煽动力极强！”

    “我不喜欢她今天的表现，让人心里不舒服！”

    帅强侧目：“你买冷门？兄弟，看清楚趋势，玲珑小姐现在是大势所趋、众望所归......我是追涨强势股的，借花献佛了啊！龙虾大餐......”，拍了拍外卖的饭盒。康子洋嗤之以鼻，懒得和他多说，忽的转过脸来，对帅强道：“她对海鲜过敏！”

    “是吗？那再要份黑胡椒牛柳？鸡茸蘑菇汤？”

    “她不吃牛肉！也不喝浓汤！”，康子洋招招手，吩咐道：“咖喱鸡排，不要黑胡椒和大蒜；培根沙拉，少酱；清爽柠檬茶，少糖！”，回过头，见帅强若有所悟的盯着自己，得意的笑，给了帅强一拳：“看清楚趋势了吗？别乱说话！还没到手，要吓跑了我把你们家校花撬了！”

    帅强比划了个封嘴的手势，喃喃道：“你喜欢挑战高难度！”，又想起了什么，正色道：“你现在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回公司去？”

    康子洋不解。

    “我家那朵花带着你以前的花策划在公司里与你偶遇，如无意外，她们应该已经和你未来的花打过招呼了！......哎！哎！你买了单再跑啊......”

    水玲珑此时却在林浩的车上。

    “你真不用去医院？”

    林浩对着镜子瞄了一眼，摇摇头：“故意说给你公司同事听的，要不，今天下午你准被烦死，不知道浪费多少个一分钟！”

    玲珑笑了：“说得好像我利用你似的？”

    “被人利用惯了，多少有点经验！”

    玲珑再笑笑，“前面什么地方能靠边停，你把我扔路边就行！”

    林浩问道：“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得了，你拧着电脑挺沉得！”

    “我今天真很忙，没空同情你的头！”

    “打住！你是不是需要个安静、又能上网的地方？我知道个地儿，保证你满意，而且我还能帮你挡电话！”

    玲珑斜眼瞄了这个扎小辫的男人一眼，额头的血几乎已经止住了，乱七八糟发丝上凝结了不少血块，胡乱的搭在伤口上，玲珑情不自禁的低下脸去，用食指调皮的揉揉鼻尖。林浩瞄了她一眼，笑了：“放心，待会儿我自己会处理干净的，保证不恶心你！”

    玲珑无限怜悯的眼光毫无保留的送给林浩：“看来你不仅经常被利用，还经常被嫌弃！”

    凌薇与徐美丽大学时期并称为校花，在凌薇的心目中，自己与徐美丽就像娇艳的玫瑰与室外的野花一样有着天壤之别。凌薇矜持的接受了对面男士惊讶的目光，略带挑衅的望了身边的徐美丽一眼，同样的年纪，徐美丽已经略微有些发福，而自己保养得宜，细纹都几乎不可见。今天更是刻意为了见康子洋费心打扮过，一袭乳白色的“怡佳咏”套装，包裹在自己凹凸有致的身形上，黑色的丝袜带给视觉巨大的反差，端庄大方之下暗香浮动，让人浮想联翩。

    远远的看见康子洋大步流星的跨进公司，徐美丽轻轻捅了捅凌薇，颇有深意的眨眨眼。凌薇落落大方，微笑着朝康子洋挥挥手。康子洋咧着嘴笑笑，风度翩翩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凌薇一番，笑道：“你，还是，那么，漂亮！”

    凌薇含笑着望向康子洋，岁月的年轮没有给康子洋留下衰老的痕迹，反而多了一抹成熟男人内敛的霸气，笑盈盈道：“你也一样，还是那么......”，脸庞红了红，欲语还休。

    林浩将水玲珑带到了闹市区的一家书吧，这个时间，没什么客人来，两个大学生摸样的侍应在吧台里忙碌着，客气招呼：“浩哥，今天这么早！女朋友？”

    林浩笑着招呼了一声，指着玲珑介绍道：“水老师！记住了啊！VIP价！”

    转过脸对着玲珑，指着吧台后面的LOGO道：“1+1，我只是其中一个1，只能给你个VIP了！不过，今天是我请客，你不用替我省！”

    水玲珑不置可否的轻笑，四下看了看：“你开这种店，能赚多少钱？这儿租金可不便宜！”

    林浩老实回答道：“不怎么赚钱，不过这店面是另一个1的，所以亏钱也不大容易！”

    水玲珑无言以对，自顾的找了个地儿坐下，打开电脑，很快进入忘我的状态。林浩则换上工作装，进了吧台忙活，却老是走神，不住的抬头偷偷地朝水玲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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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暧昧不谈情（5）

﻿望着凌薇风情万种的挽着康子洋的胳膊离去，徐美丽使大力“呯”的一声关上门，气呼呼道：“帅强，你手下的人什么素质啊？怎么都见了凌薇跟丢了魂似的，连康子洋都那样，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帅强哈哈大笑：“宝贝，嫉妒啊？告诉你实话吧！那是因为凌薇今天非常失策的与我们公司一位风云人物撞衫了，所以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套衣服是非常不适合凌薇的！”

    徐美丽憋住笑意：“真的？真撞上了才好！我最看不惯她自恋的样子！康子洋难不成还没受够，这么猴急......”，暧昧的抛了个媚眼给帅强。

    帅强乐了，还了个飞吻，笑道：“你别跟着凌薇发疯了，康子洋身边有人了！”

    “康大帅哥身边什么时候缺过人啊？特别是女人！”

    帅强摇摇头：“哎！我倒希望凌薇搞定康子洋，那时候利用她家的关系把我们这个公司做大。可现在看来，凌薇基本上没戏！”

    “哎！”徐美丽敲敲帅强的头：“你脑子进水了？她随便吹嘘两句你就当真？搞搞清楚，康子洋混得风声水起那是最近五、六年的事，和凌薇有屁的关系！她要真那么只手遮天回来找康子洋干嘛？明显新不如旧，后悔不迭！”，眨眨眼，压低点声：“哎！康帅哥被谁迷住了？凌薇可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主！”

    帅强拖过徐美丽的双手，送到唇边啧啧吻个不休：“老婆！那凌薇真他妈就一个大傻冒！我老婆这种才是美貌与智慧并存！”

    康子洋坐在茶楼心不在焉的与凌薇有一搭没一搭闲话，觉得好笑，就算撞了个正着，凌薇再怎么嚣张跋扈，玲珑估计也不是受气的那个，自己这么紧张干嘛？正眼看看凌薇，不由自主又想到玲珑，其实这两个女人在很多地方有共性，例如都很聪明、都很美丽，都很自我；区别在于，凌薇老是喜欢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强硬的支配别人，而玲珑总会在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愿。就像今天两人竟然会选择同样的衣衫，康子敢肯定，凌薇买这套衣服的理由是因为穿在模特儿身上特别漂亮，所以凌薇一定要拥有这种美丽；而玲珑买这套衣服的理由一定是穿在她自己身上比挂在模特儿身上好看，因为合适所以买下......

    想起玲珑刁钻的样子，康子洋不由得微微笑了出来，益发不耐与凌薇周旋，说了句“不好意思”，掏出手机，拨给自己的秘书，在电话里聊起了公事。

    凌薇优雅的望向康子洋，心里微微有些荡漾，虽然康子洋当初是凭借自己家里的关系入得行，可这几年事业蒸蒸日上，大有腾飞之势，这也说明自己择人的眼光是很准的；更难得的是，康子洋没有像大多数男人那样腰围与事业同步增长，更有一种成功男人的特殊气质透过健硕的身形无声无息的散发出邪魅的魅力。

    康子洋对着电话讲了大半天，最后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康总，您吩咐留给朋友的那套房，她说不要了，您看是交给售楼部？还是怎么处理？”

    “哪个朋友？”

    “水小姐！”

    康子洋愣了愣，问道：“为什么？知道原因吗？”

    秘书斟酌了一下用词，含含糊糊道：“可能是因为按揭的问题，最近对多套房的按揭，银行的首付比例都提高到了五成......”

    “留着，不给她做按揭，我周一回来处理！”

    挂了电话，康子洋微微失了神。自己每次有新楼盘发售，都会给玲珑留上两套内部认购，本意是想让她空手套白狼的赚钱，可水玲珑偏偏不买这个帐，每次都会真金白银的拿钱出来先买下。若碰上这种内部认购的机会是康子洋通过其他关系搞到的，水玲珑还会在卖出房子以后把利润分一半打入康子洋的个人账户。从理智上讲，水玲珑的这种处理方法让康子洋非常欣赏，可最近几年，却让他心里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

    这次开的是一处高档盘，户型和环境都不错，康子洋给玲珑留的是中庭位置，内部认购价在200万左右的一套，保守估计市价至少能到300万左右，这么个摆明了赚钱的机会，玲珑竟然会放弃，她是周转不灵还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康子洋暗自有些担心，当着凌薇的面，心急的拨通了水玲珑的号码......许久，电话里传出女声：“您所拨叫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水玲珑坐在“1+1”的角落里，全神贯注的做事，有点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林浩轻手轻脚的放了杯橙汁在玲珑的旁边，换掉了喝了一半的柠檬茶。走回吧台，对那两个大学生耳语了几句，又回过头远远的望了玲珑一眼，朝门外走去。

    康子洋的心没来由得发慌，不停按重播，听筒里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女声：“你所拨叫的号码......”

    “爸爸、妈妈、姐姐都还好吗？”

    康子洋愣了愣，放下电话：“谁？哦，好！谢谢你关心！”

    “改天我去看看他们，毕竟我们也曾经是一家人！”凌薇笑得温婉如花，指尖搭上康子洋的手背，轻轻的划着圈，拖长了声调：“子洋！你能不打电话吗？......”

    康子洋打了个激灵，电话“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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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暧昧不谈情（6）

﻿玲珑长长的吁了口气，再检查了一番，满意的关上电脑，扭扭脖子，望望窗外，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已然是傍晚时分。突然闻到什么香气，转过头，林浩系着围裙端着碗芝麻糊过来：“忙完了？当白老鼠试试我的新甜品，给点改进意见！”

    玲珑暗自高兴，不露声色的接了过来：“要吃死我了，做鬼也不放过你！”，张口就往嘴里塞，林浩忙拦住她：“小心烫嘴！”

    玲珑已经捂着嘴唇，恨恨的看着他：“毒不死我你想烫死我啊！又不是我拿花瓶砸你！......你放的什么糖？”

    “冰糖加蜂蜜！白糖太燥了！”，看着玲珑小心翼翼的吹着勺子，斯文的往自己嘴里喂，林浩笑道：“你也挺厉害，烫一下就能把成分都分析出来？”

    玲珑没说话，一丝不苟的吃完了那一小碗芝麻糊，意犹未尽舔舔自己的唇，回味了片刻：“经过我这个芝麻糊专家的鉴定：口感一流！很有水准！只是，”略带同情的眼光望向林浩，欲言又止。

    “什么？说啊？”

    “你离亏损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林浩哈哈大笑：“管它的，反正另一个1又不管这亏钱还是赚钱，权当是兴趣了......”

    玲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正待说什么，戛然而止，略带惊慌的指着林浩：“你应该去医院！”

    鲜血从林浩的额头不停地冒出来，顺流而下，大滴大滴的落在他的衣领上。

    玲珑把林浩送到医院急诊，医生问道：“怎么弄伤的？自费还是公费？”

    林浩正待开口，玲珑已经抢先答道：“自己摔得，刚好被花瓶掉下来砸晕了，这才醒过来！公费，往好药上使！再给他开个全套CT检查什么的，摔了头后遗症可大可小！”

    林浩目瞪口呆想说什么，被玲珑一记白眼给吓了回去，任由她摆布。

    好不容易收拾停顿，走出医院大门已经晚上十点了。林浩手上拧着一大口袋药，哭笑不得道：“哎！水老师！你要不乐意我亏钱也不用这么帮我花吧。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多药，不用花瓶砸我，自己就晕了......你干嘛对医生说我自己摔得？还公费？我可全自费！这下是真亏本了！”

    水玲珑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真被砸傻了？还是钱多了烧的慌？”

    “啊！”林浩愕然。

    “你在‘乐氏’工作，至少得给你买社保吧？你要说人为伤害的，凶手潜逃，社保能给你报吗？况且，据我所知，‘乐氏’对管理的级别的员工都购买有商业保险，最基本的肯定有住院补贴这项，不说严重点，医院能让你挂床住院观察吗？你挂二十天最便宜的床位，又不让你真去住，除去三天观察期，就算每天补贴70元，你都能赚1190元......”

    “更何况！”，玲珑顿了顿，向林浩伸出手：“车钥匙！给我！你这种身体状况若倒霉出了事，保险公司可不一定认！”

    发动了车，玲珑继续道：“你这事本来就有买单的主！现在有单有据，头肿得和‘悟能兄’一样，不用你费多大事，社会舆论和群众压力就能让她乖乖的把钱奉上......”。把车拐了个弯，驶进加油站，问道：“你加多少号油？”

    林浩又“啊！”了一声，如梦初醒：“不用加，油还满着呢！”

    水玲珑没理他，直接对工作人员道：“97号，加满！再来一件矿泉水，扔车上。”

    林浩急忙道：“不，我加93号的！”

    “那就加93号！”.....摊开手掌，“给我钱！我替你缴费去，你用心体验一下重症患者的待遇！”

    望着玲珑的背影，林浩乐出了声，又摇摇头，目光转向仪表盘处，玲珑的手机孜孜不倦的啸叫着。林浩鬼使神差的拿起电话，“康子洋”三个字映入眼帘，林浩立即就把今天一直站玲珑身后的那个男人联系了起来，轻叹一声，用快捷键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康子洋烦躁的把自己扔在床上，玲珑的电话好不容易通了，可打了半小时也人接。虽然水玲珑是有这个忙起来就不接电话的毛病，可康子洋没试过像今天这般如坐针毡，几欲发狂。

    玲珑还在循循善诱道：“为什么不找她报油费？你若没开车的话，最低限度你得做公交车吧！这普通车一元，空调车二元，现在几乎都是空调车，要没直达的，还得转车，那就是几个二元。然后，你被误伤了啊！这身体不适，公交车肯定挤不上，你就只有打车。这手一招，哎！可巧了，过来的不是捷达车，而是奥迪车，你头疼得厉害啊！没得选择，肯定得上！哎，又是工作日，车塞的厉害，寸步难行，这表呀就不停的跳呀跳，你要按暂停，这司机能同意吗？......再说了，你这血本来都止住了，可不知道怎么的又哗哗的流，水管爆裂似的，你能不去抢修吗？打120还有起价呢！......”

    林浩憨厚的笑笑：“我若没开车，就骑自行车！”

    玲珑重重的踩下刹车，车轮摩擦着路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叉着自己的纤腰，痛心疾首道：“车停楼下，头被砸了出来一瞧，咦！车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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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暧昧不谈情（7）

﻿康子洋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出门去，漫无目的开车乱窜，最后在一个小的十字路口停下了。康子洋环顾四周，哑然失笑，这是玲珑家附近，一共有五个楼盘，自己竟然不知道玲珑究竟住哪儿？突然一阵后怕，哪天玲珑不去公司上班，再把手机号一换，自己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她。

    康子洋坐在车内，一面暗自揣测玲珑住在哪个楼盘，一面继续拨打玲珑的手机，依然是通了没有人接。后面开了几辆工程车过来，驶入一个小区，估计是水管爆裂了，泉涌着冒了出来，不住的往街面上流。

    林浩对水玲珑道：“我请你吃宵夜吧，你今天是不是就只吃过一碗芝麻糊啊？还累了你忙到半夜！”

    “你自己吃去吧，我困了！都没跟你客气，先把自己送回家去了，你待会儿吃好点，多要点餐票！还有，今天我在你店里消费的一并算上......”

    林浩诺诺道：“这吃饭也找人家报帐啊！”，见水玲珑瞪了自己一眼，忙使劲点头：“收到！受了伤流了血当然要吃好点，这肯定就会超标，至少这差价得她来负担......”

    玲珑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道：“记住了啊！只能基于事实进行沟通，也不能把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没长成姚明那样硬算到人家头上去......”

    康子洋气馁了，正准备放弃，突然从倒车镜中看见水玲珑驾着一辆银色的宝来车从后面驶了过来，在自己前方200米处跳了下来，对车里的人挥挥手，朝小区里走去。宝来车停了一会，大概看不见玲珑的身影了，才缓缓离去。

    康子洋用力的抓紧了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胸口闷闷地，呼吸也不顺畅了。等了几分钟，缓过气来，瞪大了双眼，竟然看见玲珑拧着包又出来了，穿过马路朝对面水管爆裂的那个小区走去。康子洋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还想干什么，突地胸口上一松，笑了出来：这才是水玲珑！连康子洋都不知道她住哪儿，没道理那么大方让其他人知道。缓缓把车驶到玲珑身边，轻鸣一声，按下车窗，轻笑道：“上车！”

    玲珑转过头，见识康子洋，微微有些吃惊，疲倦的笑笑，弯下腰来，打了哈欠，婉拒道：“我困了！”

    康子洋笑笑，叩开车门，朝抢修的位置示意了一下：“你那么有洁癖的人，没水让你洗澡睡得着吗？”，顿了顿，温柔的补充道：“你知道我不会勉强你，就想看看你！”

    玲珑打着哈欠从浴室出来，左右看了看，没瞧见康子洋的人影，自顾的跳上床，几乎立即就睡了过去。朦胧中，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在自己的背脊缓缓推过，力道恰到好处，一股馨香袭来，玲珑迷迷糊糊问道：“欧舒丹？真好闻！”

    “嗯！你说过这边的专卖店老断货，我这次给你带了不少回来！你怎么没把后备箱的礼物拿回家去？”

    “你又没贴名字，我怕拿错了！哎哟！掐我干嘛？疼死了！”

    康子洋无声的笑笑，掌心在刚掐过的地方反复摩挲。

    “玲珑！我想好好照顾你！”

    “你一直都很照顾我！”

    康子洋俯下身子，在玲珑身边躺下，单手轻轻揉捏的她的脖子，柔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很不满意我们俩现在这种关系，我们能不能改一改？......比如说，结婚？”

    “结婚？又不是没试过？没什么好稀奇的！”

    康子洋温柔的吻过玲珑的耳垂，喃喃道：“我爱你！你让我心疼！今天公司里发生的事让我很怪自己！”

    玲珑没有说话，康子洋等了几分钟，捏了捏她的脖子，柔声道：“表个态啊！宝贝，你在想什么？”

    玲珑轻轻咳嗽了两声，康子洋忙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玲珑迷惑不解的口吻反问道：“你爱我？”

    “嗯！”康子洋态度很诚恳。

    “你心疼？你自责？”

    “嗯！是的！”，康子洋吻过玲珑的背脊，肯定的回答道。

    “那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让你爱我，也不是我要求你心疼我，我也没让你怪自己，......你千怪万怪也怪不到我身上啊！”，玲珑的语气和表情都相当的无辜。

    康子洋差点晕死过去，可又找不到任何理由来驳斥玲珑，只有闷闷地把自己扔在床上，不知道真情表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玲珑努力撑开眼帘，偷偷瞧了瞧康子洋脸色，娇媚的笑笑，主动伏在康子洋的胸口，指尖轻轻拨开他浴袍上的腰带，柔嫩的小脚在他的腿上摩挲着......

    康子洋突地翻身，抢过玲珑手上的带子，咬牙切齿道：“我要把你捆起来！看你还能半夜偷偷溜走不？”

    玲珑笑颜如花，娇滴滴的声音在深夜里极具诱惑力：“不走，除非你嫌弃我，否则，打死我，今天我也不走！”

    康子洋满意的笑了，吻过玲珑的脖子、肩、锁骨......“今天这么乖！我真难以置信！”

    “哎！都被断水了！这万一运气不好，电也停了，黑灯瞎火的再冒出一劫色的......啊！”

    康子洋气极，忍无可忍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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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暧昧不谈情（8）

﻿一大早，康子洋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睡意盎然的接了，连珠炮似的女声传了出来：“老弟！你快回来！那凌薇天没亮就跑来了......她说你们要复婚了？......”。康子洋瞌睡都吓没了，转过脸，看见熟睡中的玲珑微微动了动，忙压低了音量：“姐，我回过神再打给你......你别听她胡说，那是不可能的事！”

    挂了电话，轻轻把玲珑裸露的胳膊塞进被子里，拨开她的长发，审视玲珑的肩脖，雪白的肌肤上一团淤青渗出斑驳的血迹让人瞩目惊心。康子洋如痴如醉的望着玲珑，细瓷般的肌肤、天使般的面孔，如婴儿般沉沉的睡着，和昨夜的风情万种判若两人。想起昨晚，康子洋泄了气，瞪着电话发了一阵愣，良久，心生一计，轻轻的下了床，跑在外间去拨通了老姐康子涵的电话......

    傍晚时分，康子洋携着水玲珑去了一家老字号的酒楼，耐心的候着玲珑讲完电话，自嘲道：“哎！水小姐，我是不是该换个发型啊？你都有点审美疲劳了？开始对扎小辫的男人特别有爱心！”

    “人家好歹也是英雄救美......”，玲珑娇媚的笑笑，主动挽住康字洋的胳膊：“我勉强算美女吧？”

    “不算！”

    玲珑白了康子洋一眼，佯装生气了欲抽回自己的手，被康子洋略一用劲夹住了。

    “你是妖女！”康子洋暧昧的笑笑，上下打量着玲珑：“全天候、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身......”。招招手，大声道：“姐，这么巧？”

    玲珑微微诧异的转过头去，见康子洋已经殷勤的迎了上去，一半解释一半掩饰道：“心有灵犀！我怎么就预感到会碰上！”，对玲珑招招手：“来，玲珑，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这是我老姐......哦！凌薇也一起啊？......玲珑，这位是凌薇小姐，原凌副省长的千金，现在凌副市长的妹妹......”

    凌薇上下打量了玲珑一眼，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这康子洋身边从来就不缺美女，这个小妖精太年轻了，一看就涉世未深并且发育不良，简直不堪一击。

    康子洋的父母不无担心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儿子大了也管不住，自家孩子的毛病做父母的也清楚，离婚七年身边走马观花似的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今早先被凌薇说的复婚的消息吓了一大跳，还没琢磨清楚，康子涵又悄悄告诉老两口今晚见正牌的未来儿媳妇......可这玲珑太过年轻且娇生惯养的，镇不住康子洋，这新鲜劲过了，哎......还不如凌薇呢？虽然说凌薇脾气是急了点，好歹也是原配......

    康子洋偷偷地注意着玲珑的反应。除了刚见面客客气气的打过声招呼，玲珑就没主动说过一句话，而凌薇完全以女主人的姿态高调主导了整个饭局，从国家大事到金融经济，侃侃而谈，处处向康子洋父母示好并稍带卖弄。康子洋朝自己老姐打了个眼色，康子涵会意，笑盈盈问道：“玲珑，我们的话题是不是太老套了，不太适合你们年轻人？闷得你都只有不住嘴的吃！”

    “啊！”玲珑茫然回过神，忙摇摇头，摆出孩童般的笑脸：“我嘴笨！这儿东西好吃！”

    康子洋侧目：“你不是最喜欢减肥吗？”

    “适当的吃一点，才有力气继续减......”

    凌薇不屑的冷笑：“康子洋，你的小女朋友挺可爱！”

    玲珑又“啊！”了一声，摆摆手，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对康子洋父母笑笑，羞红了脸，娇滴滴道：“就是来蹭饭的！”

    半夜，康子洋洗完澡，搭着条毛巾对着镜子梳头，想了想，忍不住还是拨了个电话给玲珑，良久，才听见玲珑气喘吁吁的声音，微微皱皱眉头，不解的问道：“你干什么啊？喘成这样？”

    “抹地！今晚上摄入的热量太多了，得抓紧时间在没转换成脂肪前消耗掉......”

    康子洋顿了顿：“那个凌薇，是我......前妻！”

    “嗯！傻子都能看出来！”

    “她不知道发哪门子神经，捣鼓着想和我复婚......还自作聪明的走我父母的路线......”

    “不是自作聪明，是愚不可及！”

    康子洋心中暗喜，看来这招有效，凌薇的出现或多或少的刺激了玲珑。佯装不解道：“怎么说？”

    玲珑停顿了几秒，听筒中传来拧水的声音，康子洋静静候着，暗笑，看来气得不轻，半夜三更的做清洁发泄情绪。

    玲珑气喘吁吁道：“一个外表美丽、骄傲、独立又坚强的傻女人，企图借用康子洋的父母、康子洋的亲姐的帮助与同情来挽留住康子洋的心、康子洋的人，你说她是不是脆弱不堪又蠢笨的不可救药！不说了，我燃烧脂肪去了......”

    电话那端的康子洋却笑不出来了，木然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说出了水玲珑的下半句话：“那个企图利用康子洋的父母、康子洋的亲姐的帮助来留住水玲珑的心的蠢男人简直是极品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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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1)

﻿“乐氏”的培训开始了，方童是培训导师。

    林浩敲敲门，放了张A4的纸在玲珑面前。玲珑不解，抬起头，林浩的头上胡乱的缠着纱布，奇丑无比！闷哼一声，强忍着没笑出来：“你也不用打扮成这样制造舆论吧！”

    林浩老老实实回答道：“昨晚上回家太累了，吃了药就呼呼过去了，忘了陪我们家公主宵夜。这公主发脾气，大刑伺候了我一晚......，这不，您看......”，把脏兮兮的头凑近玲珑。

    玲珑厌恶的捂着鼻子，身体往后靠去，敷衍道：“小姐都有脾气，这公主能没有吗？”

    “嗯！”林浩来了劲儿，在衣兜裤兜里乱翻：“我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家公主！”

    “不见！”，水玲珑一口回绝！

    “为什么？可漂亮了！”

    “那更不见！要真貌若天仙，我不是给自己添堵......”，玲珑戛然而止，望着林浩手中的照片——一只大型的古代牧羊犬，长长地刘海遮住了双眼，两耳之间的卷毛扎了个小辫，还吐露着粉红色的小舌头，煞是可爱！

    “不堵吧！根本就没有PK的平台！”

    玲珑白了他一眼：“堵的水泄不通！这公主的福利就是好，一年四季都穿皮草！”

    自己先笑了出来，问道：“你找我干吗？”

    “哦！”，林浩乱七八糟的在桌上翻腾了一阵子，找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出来，叫苦道：“水老师，你们培训是不是都要做这题啊？我回答了5张纸了，这方老师还是把我说得一无是处......您给我个标准答案可以吗？”

    “怎么回答是你的自由！怎么评估和分析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要你改答案迁就她？”

    水玲珑凝目而视，这是一张自我评估的作业题。

    问题一：我是谁？林浩的回答是：我来自历史！

    问题二：我拥有什么？林浩的回答是：曾经我拥有梦想，现在我拥有回忆！

    问题三：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林浩的回答是：我一直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并打算用尽毕生的精力继续思索下去！

    下面还有几个问题，林浩的回答也是同样的语焉不详。玲珑暗笑，想象着方童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抬起脸来，静静的看着林浩貌似憨厚的样子，一言不发。

    林浩被她瞧得心里发毛，举起右手，坦白道：“我承认！我故意的，我想替你出口气，估计你老被她欺负......”

    玲珑仍旧看着他，静了几秒：“你这个人对现状不是很满意！喜欢沉浸在回忆里！这个回忆可能是什么机缘巧合或者突发事件，在你措不及手的情况下发生的，对此，你一直耿耿于怀。也因为此，你的人生发生了一系列的改变，我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唯一可以肯定，你现在不会轻易地给自己定目标和计划，你害怕失败、不愿意承担风险......”

    林浩骇异的望着玲珑，拍拍自己的胸口，凑近玲珑：“你还知道什么？就凭这几道题就能知道这么多？”

    玲珑得意的笑笑：“不告诉你，这不属于普通培训项目！方童怎么对你的答案不满意了？”

    林浩一脸苦笑：“她就不停的追问我为什么会来自历史？”

    “你怎么说？”

    “我被逼急了就实话实说，是穿越过来的！呵呵，她又不相信！”

    玲珑停了一下手上的工作，盯着林浩：“穿越一般带异能！你用手掌心煎条鱼给我看！”

    林浩茫然的看看自己的双手，“咳咳”干笑两声：“你又不吃鱼，煎来干吗？”

    “我只说要看，又没说要吃！”，玲珑抬眼看看林浩：“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鱼？”

    “说了我是穿越来的，没点常识活得下去吗？”

    玲珑不置可否的瘪瘪嘴，自己的挑嘴是出了名的，方圆五公里内都不算秘密。

    康子涵缠着康子洋：“我不管，你一定得帮我搞定！你是男人，一定知道男人想什么？你老姐我很差吗？怎么次次都遇人不淑？”

    康子洋抚着额头，含含糊糊道：“我是男人！可男人的心思是用来揣摩女人的......”

    康子涵叹口气，埋怨道：“你说我们家是不是祖坟风水有问题？这么优秀的两姐弟怎么都被扔在让爱情遗忘的角落了？”。顿了顿，瞟了康子洋一眼，又道：“祖宗还是重男轻女，你的那个角落偶尔还有星星之火，大有燎原之势！凌薇那匹野马，跑了半个地球，还惦记着回来吃草......你也不赖，老牛也想吃嫩草。爸妈可担心死了，水玲珑一个娇滴滴小姑娘，别又被你耍流氓了！你还有没有没带回去的，先给我个名单，我替你合合八字......”

    康子洋哭笑不得，辩解道：“我的具体情况和你不太一样。一般公主下嫁吧，这驸马爷都得千挑万选，不求数量，但求质量，所以过程难免曲折一点儿。可这选后，是个综合素质的选拔赛，所以先得海选，然后还有PK与晋级......”

    康子涵大笑，顺手拿了张报纸给他砸了过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现在左拥右抱的，是不是打主意让凌薇PK掉水玲珑？哎！烦死了，你怎么这么不厚道，存心眼红死我啊！我不管！你选定之前得先把我搞定......”

    康子洋望着康子涵忧虑的表情，其实自己也相当纳闷。这康子涵和自己是亲姐弟，长相不说倾国倾城至少是端庄秀丽，而且老姐洁身自好，勤俭持家，工作也一流，是重点中学的特级老师。性格吧，客观来说也是温婉贤良，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20多岁时经历了一段短暂而不合适的婚姻，至今40出头了仍然是形单只影。这大龄女青年要承受多大的社会压力与群众怀疑啊！可自己真不知道老姐的问题出在哪儿？

    冥思苦想的没个头绪，康子涵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康子洋！把我作为PK的题目，谁能帮我搞定？你就娶谁！”

    静了几秒钟，没听见康子洋反对。康子涵抬起头来，望着自己弟弟：“还是不要了，这样对玲珑太不公平......”

    “高招！”康子洋打断了她，狡黠的笑笑：“即可以让凌薇知难而退，又能替你排忧解难......我看好玲珑！”，顿了顿，拍拍康子涵的脸，策划道：“凌薇你去跟她直说，可玲珑，得技巧点，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是不是人小姑娘感情特别纯洁，受不了你的过去，你没告诉别人你离过婚？”

    ”嗯！”康子洋想到这出就泄气，闷闷道：“因为在我和玲珑之间，耍流氓的那个是她！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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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2)

﻿玲珑瞪着桌上的名片，上面写着几个字“新空间装饰公司”，抬起头，望着来人：“我应该没有和你们公司预约过？”

    来人脸上堆满了笑容，打开笔记本电脑，解释道：“康子洋先生让我把设计效果图送给您过目，如果您钟意的话，我们就可以立即动工......我详细为你讲解一下，现在的预算总价是四十万......”

    玲珑忙叫停：“打住！康子洋花四十万装修？别墅啊？”

    “哦！只是小高层的跃式户型，室内实用面积是200平方，花园的90平方是开发商赠送的......”

    “那每一个平方的装修单价是两千，用赠品来摊薄的话是一千三百七十九元三。地板镶金啊？开发商送花园不带送花儿吗？......”

    来人憋住轻蔑的笑意，架不住水玲珑的炮轰，唯唯诺诺无言以对。

    玲珑白了他一眼，下逐客令：“康子洋装修房子关我什么事啊？你找他去！”

    “那不是您的房吗？”

    玲珑瞪大了眼，看来人拿出一张购房合同复印件，关键词：户主、水玲珑、全款付清。

    康子涵与凌薇共进午餐。

    凌薇为了讨好以前或者将来的大姑子，专门买了个“LV”公文包送给康子涵。虽说是康子涵自己给弟弟出了个馊主意，也仅限于是姐弟俩之间的私房话。这凌薇的官家小姐脾气一上来——但凡是精品必将其私有化，自我感觉一贯良好，没有阳光犹自觉得灿烂，给点阳光必定腐烂，那还不把康子洋给折腾死！

    凌薇投其所好主动询问康子涵的恋情，几番推心置腹之下，康子涵忍不住对着凌薇大掏苦水。原来康子涵就职的学校有两位合适的备选男士，一位是副校长，成熟稳重；一位是新晋的高级教师，年级与康子涵相若……现在康子涵与两位男士都处在爱情的最高境界——彼此有意而未说出口，这两位男士都蓄势待发又不主动进攻，这让康子涵很是迷惑不解，不知道两位是明争暗斗还是彼此谦让，益发的难以取舍。

    凌薇静静听完，沉思了几秒钟，果断的替康子涵拿了主意：“目标人物，副校长，放弃高级教师！”

    康子涵犹有不舍，静候下文。

    凌薇娓娓道来：“副校长的前妻是病逝，你不用担心他们还会旧情复燃；而高级教师是离异，孩子还小，两个人免不了还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原配夫妻有感情基础，藕断丝连也是在人之常情，这是其一。”

    顿了顿，端起水杯润了润嗓子，脑海中浮现出康子洋的身影，微微笑了笑，继续道：“其二，副校长的年纪、外表上和你有差距，高级教师风华正茂，40出头的年纪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表面上看副校长处于劣势。可往深处想去，女人到了40岁不可避免的在外表和身体机能上都开始下滑，你愿意与副校长以老夫少妻的幸福生活被人羡慕，还是与高级教师以姐弟恋的惊世骇俗被人指指点点？

    “其三，就你个人而言，你是秀外慧中、知性美的现代女性。与副校长一起过日子，你完全可以身着名牌、轻松自在的继续逛书店、专心的出两本专业著作，他会欣赏你，你没有因为婚姻而失去自我；而和高级教师在一起，你得帮他分担照顾和教育孩子的责任，你还会发现有一天在你的论文上被小孩子涂鸦了。当然，像你这种温婉贤良的性格，你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一个好的继母，其代价就是你放弃自己的理想，失去自我，最终变成黄脸婆，此时，弃妇的命运已经向你招手……”

    凌薇的话如同迷雾中的一缕阳光，拨开了康子涵胸中的愁云惨雾。望着凌薇精致的妆容，自信与理性在她的脸上焕发出流光溢彩，栩栩动人，“或许”，康子涵在心中暗道：“康子洋需要的就是凌薇这样的女人！”

    康子洋此时正在办公室对着属下大发雷霆。

    康子洋的地产公司几年前买下一块地，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项目进行开发。今年和其他公司谈妥了合作开发，设计图、资金、人员都到位了，却被告知这块地在机场的红线范围以内！建筑物超高了，规划局那关过不了！合作方强硬要求保证容积率，否则放弃合作，而规划局那边又不松口……又有传闻对拿到土地两年都未进行开发的要进行清理……真个把康子洋憋得个暴跳如雷！

    凌薇动之以情：“姐姐，子洋他这几年多亏你照顾他！以前都太年轻了，现在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做一家人？”

    康子涵感动了，拍拍凌薇的手：“那个水小姐，我也是第一次见，康子洋喜欢美女这毛病打小就有……”。

    凌薇不屑一顾：“我压根就没把那小姑娘当对手！年轻漂亮，只会撒娇。我担保，不出三个月，康子洋一定把她抛到九霄云外去……”

    凌薇的话提醒了康子涵，她恍然记起，水玲珑可是康子洋离婚这么多年正儿八经带来见家长的头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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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3)

﻿玲珑抱着书本走出学校的大门，康子洋的车紧贴了过来。玲珑转过头，弯下腰，隔着窗，婉拒道：“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更应该上车，四个轮子总比你两条腿跑得快！”

    玲珑看看康子洋疲惫的脸庞，嫣然一笑：“你这话代表着真理！”

    康子洋看看玲珑厚厚的课本：“这个快学完了吧！是不是又打算换工作了？还是不考虑去我那儿？”

    “还没想好下一门学什么？所以现在不能准确回答你后面两个问题！”

    康子洋笑着摇摇头：“我真不理解你，读那么书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干嘛？说来听听，你的理想到底是什么？”

    “别跟我谈理想，戒了！”，玲珑自己就笑出了声，斜眼瞄了康子洋一眼：“你今天叫了个设计师来见我？”

    “嗯！你是不是被套住了？赚钱的机会你都会放过……等等啊！喂！”康子洋接通了电话，凌薇的声音传了出来：“子洋！你的公司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我可以让我哥出面给规划局打个招呼……”

    “不用！不就红线以内吗？少盖两层就解决了？……你帮我另外联系了一个合作方？哦，不见不见，我和这边合作的挺好……”，康子洋挂了电话，苦笑一下，这凌薇，消息挺灵通，还是喜欢乱指挥！

    “玲珑，那设计你看了吗？……”康子洋继续刚才的话题。玲珑还未及答话，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公司的人向他诉苦，康子洋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吃了这么多顿饭，屁都没放一个！要能改容积率，还求爷爷告奶奶干什么？规划局局长又不是我爹……”

    转过脸，玲珑安静的在一旁心无旁骛的翻看自己的书本，康子洋焦躁的情绪慢慢被一种宁静抚平了，微微生出点歉意。伸出手，摸着玲珑的头：“直接送你回家吗？别学得太晚了！”

    玲珑妩媚的眨眨眼，娇笑道：“可我现在饿了？给你个机会与美女共进晚餐！”

    康子涵在书房奋笔疾书，康妈妈推门进来，打探消息：“你和凌薇聊些什么？子洋是什么态度啊？你说这玲珑一娇生惯养的小姑娘能栓得住你弟弟那匹野马吗？”

    康子涵胡乱的抹了抹头上散落下来的乱发，想了想，回答道：“凌薇适合康子洋，她思维敏捷、见多识广……而且很漂亮，这点对康子洋最重要！”

    餐厅里，玲珑又在玩数字游戏：“为什么我不要那套房？要付全款的话一次性要拿出200多万来，我没那么多钱！那就只有按揭，就算按揭四成吧，都接近90万。这种大户型要想卖个好价钱肯定得有耐心，那么捂个三年两载的也是常事。就算稍微简单装修一下去出租，顶天了一个月租5000元，那一年的收益也不过60000元，收益率不到7%左右，刚好付银行利息……，如果中间空上两个月，还得自己贴钱付物管费……要是把那首付的110万买最不活跃的公司债，一年就等8%的分红也有八万多，我干嘛非买这么大房不可……”

    康子洋笑笑：“你这种思维方式只能赚小钱！倒倒手就轻轻松松赚个100多万，你这时候再去买公司债，分红就变成了16万……况且，坐等分红这么颓废的事哪是你水玲珑的风格！”

    玲珑招招手，问服务生：“给我来瓶矿泉水！多少钱？……20元？这么贵！不要了！”

    “想要就要！难道你喝水我都付不起？”

    玲珑白了他一眼，伶牙俐齿道：“同样牌子、同样容量的矿泉水在路边的超市最多卖2元，到这种中档的餐馆就卖20元，去了五星酒店就可以卖到60元。”顿了顿，风情万种的笑笑：“利润的大小有时候是由位置来决定。所以，你能做大买卖，赚大钱！而我，”拖长了语调，声音柔得似水，羞答答道：“赚不了！”

    康子洋情不自禁伸手去拧玲珑粉嫩的俏脸，嗔道：“你干嘛老把我和你分得那么清楚？斤斤计较……”

    “什么叫容积率？”玲珑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总建筑面积除以……”，康子洋侧目，“你好歹也在地产公司待过，这个都不知道？”

    “哦！”玲珑拖过康子洋面前的烟盒，立在自己面前，玩弄着：“总建筑面积，我理解的就是长×宽×高……”

    康子洋笑着纠正她：“你真忘得干干净净了……”，声音戛然而止，若有所思的望着玲珑不停地把烟盒倒下去、又立起来……

    回家的路上，玲珑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吓得康子洋一个急刹，放在前面挡板处的手机打了几个滚，还是跌了下来。

    “怎么了？”

    “哎呀！李处长家的那阿姨有天打电话说他女儿想去英国留学，我说帮她问问来着，忘了！”，玲珑探下身去拿手机，口齿不清道：“阿姨说起他老公可得意了，……在那规划局很是说的上话……找到了，还好没摔破！”

    玲珑兴高采烈的高举着康子洋的手机，快乐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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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4)

﻿康子洋在玲珑的暗示下，借李处长女儿留学的机会打通了与规划局的关系，又稍微修改了一下设计图，前段时间焦头烂额的问题迎刃而解。康子洋浑身轻松，倍加想念玲珑曼妙的身影，拨通了电话，刚热情似火的“喂！”了一声，玲珑好听的声音已经把他拒之千里：“我现在很忙，八点钟之前别招惹我！”

    康子洋对着电话发了一会怔，自我安慰道：“幸好还有大把美女等着我！”

    康子洋回家吃饭，康妈妈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嗔道：“你这孩子，回家吃饭也不先打一电话，我给你做点可口的……来，这个，多吃点！”

    康子洋呵呵一笑，放下碗筷，左手揽着老姐，右手搂着老妈，笑容灿烂：“我哪是为吃饭回来的？我就为了看两大美女？左拥右抱！来，亲一个……”

    康子涵瞪了他一眼：“看美女你送水果？花都没一朵？都不知道你怎么把小姑娘骗到手的？”

    “哦！送花这么浪费又没有实际意义的行为，戒了几年了！”，康子洋觉得好笑，自己说话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都朝玲珑靠近了。伸手在康子涵脸上拧了一把：“哎呀！美女，这爱情滋润的还不怎么够啊！皮肤怎么还这样？凌薇那猪头军师能给你出什么好主意了？”

    康子涵恨了他一眼，背着父母使了个眼色，反击他：“今天怎么没陪小妹妹，又给人耍流氓是不是？凌薇说你还能让小妹妹迷三个月，怎么，三星期都不到？……”

    康子洋嗤之以鼻：“她有事要做！她要肯接见我，我还能回来左拥右抱！……”，自知失言，嘿嘿干笑了两声，讨好的摸摸康妈妈的脸：“改天玲珑空了，我管她讨要两美容的秘方，妈你照方子使，保管人家以后都说我是你弟弟……”

    一直没说话的康爸爸终于发飙了，重重的把碗一搁，斥责康子洋：“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康妈妈忙打圆场：“子洋，我就担心吧，这玲珑，娇娇弱弱的，你这性子，她管不住你，你别又……，那还不如凌薇，至少能让你有个组织观念……”

    康子洋搓了搓自己的脸，笑了出来：“看来你们已经多次讨论过我的个人问题了？你们担心什么？怕玲珑太年轻，管不住我？”

    康子涵点点头：“不是怕！这是明摆着的，凌薇更适合你……”

    康子洋瞪着她：“嗨！还没PK呢？凌薇帮你搞定了么？……你怎么被她搞定了？”

    “玲珑有凌薇一半的气势，我就投她一票。要不然是害了人家小姑娘！”康子涵寸步不让。

    康子洋受不了老姐的激将法，掏出手机：“好，我冒着生命危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气场！”，想了想，瞄了康子涵一眼：“是你逼我的，你有责任帮我收拾残局！”

    康子洋拨通了玲珑的手机号，铃声响完了也没人听。康子洋准备再拨，康子涵拦住他：“这算什么啊？你们打情骂俏我们怎么知道？”

    康子洋恨了她一眼：“是应该快点把你嫁出去，妈都没你烦！”，勉为其难的按下免提键。铃声响了两声，对方挂了。

    康子洋深深地吸了口气，环顾家里其余三个人，鼓足勇气：“为了让你们安心，拼了！”，再次按下重播键。

    几乎同时，水玲珑嗲嗲的声音就从电话里冒了出来：“喂！”

    康子涵、康妈妈、康爸爸对视一眼。

    康子洋小心翼翼道：“玲珑……”

    “说重点！”好听的声线，月光一样冰凉的语调。

    康子洋一鼓作气道：“我爸又用《毛主席语录》第38章、第5节、第27行的名言教训我，‘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给我个说法？要不我们马上结婚？要不我就真成了流氓！”。

    康子涵、康妈妈、康爸爸再次对视一眼。

    电话里那端清晰地传出敲击键盘的声音，良久，玲珑的声音传来：“完了？”

    康子洋换了种语气，哀求道：“你告诉我怎么办？我听见这句话就浑身发抖……”

    玲珑静了静，好像拿杯子喝了口水，依旧是嗲嗲的嗓音，却是透过电话无声无息的传来寒意：“第一、《毛主席语录》只有33章，作为一个现代化企业的最高管理者，你应该认真学习伟人的哲学思想，而不应该事实而非，道听途说！第二、这种批评与自我批评发生在您父亲与你之间，你没有任何理由要求第三者对此负思想或者行为上的责任。第三、裁定你是不是流氓的最终标准应该是你内心对自己的定位和客观评估，而不应该人云亦云。第四、第五条论据在两周前的周五你向我提出关联问题的时候已经回复过，恕不重复。第六，”玲珑稍稍提高点声调，依然是柔美的声线：“我今天已经明确告之你八点钟之前别惹我……”

    康子洋知道这是玲珑要雪藏自己的前兆，连忙低声下气解释道：“别挂，玲珑，是真有事求你……不是我！是我们家一号工程！康姐姐……对！她忧郁症快变狂躁症了……你牺牲一小点时间，就能成全她一生的幸福……”

    听筒里又传来一阵敲击电脑的声音，少顷，玲珑的声音传了过来，稍微有了些暖意：“康子洋！你刚才浪费了我4分15秒的时间，所以我只能在8点5分到8点10分钟之间完成工作。我打算从楼梯走下来，根据以往纪录平均耗时11分钟，如果你不浪费时间的话，我在10点30分之前的时间都可以给你。若你因为种种人为或者不可抗拒的原因没有出现……哎！天寒地冻、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肌肤，我确实无法预测自己能在萧瑟的寒风中独自坚持几秒钟……”最后那句话如娇莺初啭，娇滴滴的散发出生生不息的诱惑力。

    “收到！水老师！您专心工作！我不多耽误你一秒……”

    康子洋挂了电话，得意洋洋道：“见识了吧！这才叫真女人！……姐，换衣服出门！”

    康子涵头摇得像钟摆一样，拥抱自己的胳膊：“不！不！不！天寒地冻、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肌肤，我也无法预测自己能在萧瑟的寒风中坚持几秒钟……”

    康子洋一把拽抓她：“第一，今晚的罪魁祸首是你，所以你有责任替我消除玲珑的不满；第二，如果你不想别人以为你和老妈是姐妹，你最好去向玲珑讨教点美容秘方；第三、既然是PK，你就应该给玲珑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SO!GO!”

    康妈妈看着姐弟俩出门去了，“哎！”了一声，拉住康爸爸：“你说这玲珑会不会比凌薇还厉害，那子洋不是就有罪受了吗？”

    康爸爸迷茫道：“那句话真不是毛主席说的？我要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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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5)

﻿林浩搓着手走进“1+1”，环顾四周，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大学生模样的服务生招呼他：“浩哥，今晚没什么客人！”。林浩点点头，对着掌心哈了口气，哆嗦着：“呜、呜，外面冷得邪乎！你瞧我这一身痱子起的……我耳朵还挂在脑袋上吗？”

    大学生笑笑，端了杯热水给林浩，微微有些羞涩：“浩哥，想和你商量件事儿！又不太好意思说？”

    “都说这份儿上了，又把话吞回去，噎死你……是不是学校要缴费？我先给你预支工资……”，林浩在身上翻腾着找钱包。

    “不、不、不，”大学生忙拦住林浩，吞吞吐吐道：“我有个女朋友，长得挺漂亮……”，脑袋上挨了林浩一巴掌稍带一通骂，“嗨！混小子！对人家姑娘耍流氓了是吧？男子汉大豆腐，不能给人姑娘一个舒适的将来，就不能去解人扣子……瞪我干嘛？拉链也不行……”

    “我们刚到牵手的阶段！”，大学生摸摸生疼的脑袋，苦笑：“上次刚想亲个嘴来着……未遂！”

    “嘿、嘿，哥哥思想复杂了！要不我给你揉揉？别扭扭捏捏的，直接说重点，成不？”

    “我那女朋友，本来给人做家教，一天下了课哭着跑回来，我哄了半天，她才说那家的孩子只有个单亲爸爸……她家条件和我家也差不多，自尊心又特别强！我想，”大学生四下里看了看，犹豫道：“浩哥，能不能让她到这儿来兼个职，她的活我来做，你从我的工资里把钱给她……我知道这店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可我真不放心她去别的地方……”

    林浩欣赏的看了大学生一眼，竖起个大拇指：“行啊！小子！对女朋友就得这样！你那女朋友也是个好姑娘，有志气！……让她来吧，这儿的活就这么多，你抢着点干，她的工资我另给，和你一样……看我干嘛？这小店不是还没亏吗？”

    康子洋的车泊在玲珑公司楼下，车里的暖意融融，姐弟俩亲密的窃窃私语。康子洋问道：“说说！到底怎么样了？凌薇的法子不管用？绣球抛出去没人接？”

    康子涵气极，使大力掐康子洋的胳膊：“有你这么往人伤口上撒盐的吗？”

    康子洋吃痛，挣脱出来，揉着自己的胳膊，疼得咧嘴：“我做什么了？”

    “你让一个婚姻失败的女人辅佐一个憧憬婚姻生活的女人寻找幸福的路径……这本身就是一种屡战屡败的心理暗示……”，康子涵突地掩面作出悲戚状，缩着头往老弟怀里撞，哀嚎道：“我是不是会孤独终老啊？你以后一定要到养老院来看我，也不用常来，一周来七次……”

    康子洋忙把她扶正了靠椅背上，扯着纸巾哄着她：“怎么会？你别听凌薇瞎指挥！你只是没遇到高人指点……不哭啊，高人就来了！”

    康子涵破涕为笑，扯过纸巾，抽泣道：“其实凌薇说得话很有道理，只是……哎呀！我的妈呀！”

    康子洋回过头，朝前方望去，玲珑迈着轻盈的步伐正朝自己走过来。一条白色的低腰短裤，上身是白色同等面料的带帽背心，脚下是长及膝盖的黑色靴子，腿和胳膊露出来的位置都是黑色打底，长发束在脑后，马尾配合着步伐欢快的荡漾着，双肩书包随意的斜跨着，好一个青春靓丽，明艳动人。康子洋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乐呵乐呵跳下车，殷勤的迎上前去。

    “1+1”里，大学生模样的侍应生背上包出来，招呼道：“浩哥，那我先走了！”

    林浩坐在吧台前，没有回头，摆摆手。

    “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你朋友来过，就上次送你去医院，挺漂亮那个！”

    林浩一怔，旋即急了：“她来干什么？是专程还是路过？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她路过，想买芝麻糊，我告诉她还没正式推出，她让你推出的时候给告诉她一声，给你捧场……”。

    林浩缓缓站起身来，走进工作间，忙活起来。

    玲珑钻进车内，冷热交替太快不及适应，捂着脸，温柔的打了个喷嚏。一张纸巾递到面前，玲珑顺手接了，道声谢谢，抬起头，看见康子涵蓬松着乱发，肿胀着双眼，脸上的淡妆被泪水浸润过的痕迹清晰可辨，却是满面怜惜之色关切的望着自己，掩饰的用纸巾捂着嘴，轻轻道了声：“康姐姐好！”，指尖动了动，按下靠近自己的车窗。

    冷风灌了进来，康子涵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开口道：“玲珑……”，被康子洋不露痕迹的戳了一下，改口道：“饿了吗？想去哪儿吃饭？”

    “不是有事找我吗？”

    “那也不能饿着你！”康子涵不落忍。

    玲珑侧过脸，唤了声：“康子洋！”

    “喳！回主子，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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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6)

﻿玲珑挽着康子涵的胳膊走上商场的女装部，康子洋跟班似的尾随其后，心里终于明白了康子涵的症结所在？与玲珑这个纯粹的女人在一起，康子涵只能被称为“疑似女人”！这种差异不仅是来自于外表，更是源自于内心。在玲珑霸道又固执甚至特立独行的处事哲学下包裹着极端传统的特质，这种特质叫——温柔，并且深入骨髓，伴随血液的流淌蔓延到身体每一个细胞，如同呼吸一样自发自然，浑然天成。这种内心的妩媚折射到行为上，演绎成了一丝不苟、持久、全方位，所以水玲珑的美与魅力一样，具有恒久保鲜、摄人心魄的生命力。

    康子洋抢前两步左拥右抱，左边拥着玲珑的纤腰，右边抱着康子涵的胳膊，讨好道：“两位美女，看上什么全打包带回去，不用替我省……”

    康子涵陶醉的把头靠在老弟肩上：“感觉榜上了个一掷千金、帅气又体贴的富二代，就等着混吃混喝！”

    康子洋瞄了水玲珑一眼，殷勤道：“这边肩膀让你靠，别让她一人把富二代给败光了！”

    “不”，玲珑跨前一大步，挣脱出来，不屑一顾：“我喜欢老态龙钟的富一代！”，转过脸，嘻嘻一笑：“直接求包养！”……

    “1+1”里，林浩在工作间认真忙活着，听见推门的声音，大声嚷了一句：“不好意思！今晚提早打烊了……”

    “哥，弄什么好吃的呢？香的流口水了！”，一个大眼睛美女俏生生的出现在门口，垂涎三尺的瞪着炉子上翻腾的锅子，眼珠几乎落下。

    “琪琪来了！芝麻糊！香吧？赏你吃一碗！”

    大眼美女吞了一抹口水，旋即狐疑道：“不是为你的公主准备的吧？”

    林浩呵呵一乐：“是啊！按照公主的口味秘方特制！”

    “那免了！不敢与公主共享……”

    “你来干什么？没约朋友出去玩？”林浩关了火，擦着手走出来。

    “阿姨让我给你送来的！”琪琪拍拍吧台上的几套西服，“还让我提醒你，明天的例会，不许装病缺席……你头上的伤好了吗？我没告诉她……”

    “我又请了一兼职的学生，没向你请示！”

    “想请就请啊！你真把自己当大厨使啊？”

    “我们这店本来也赚得不多，增加人就是增加成本……”

    “打住！打住！”，琪琪抚着额头：“别和我谈生意，头疼……先闪了，拜拜！”

    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林浩笑着摇摇头，走进工作间。

    玲珑回过头对康子洋道：“楼上有家咖啡馆！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陪女人逛商场……”

    “我刚刚才顿悟，这是一项难度极高的工程！康子涵的‘恨嫁’只是一种情绪波动，情商未成年……”，瞟了玲珑一眼，颇为惋惜：“偏偏有些情商博士后，丝毫不带情绪……”。戛然而止，惊讶的望着从试衣间里出来的康子涵。

    康子涵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双腿交叉着，手足无措的站在镜子前，埋着头不敢正视。玲珑走过去，把她的手拽下来，拍拍她的背：“抬头、挺胸、腿……这不挺好的嘛！自己看看！”

    康子涵求饶道：“不行！玲珑！我就没这么打扮过，饶了我吧！这老脸都丢尽了！”

    玲珑把她转了个身，正对着康子洋：“你看对面那个有品位的男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眼神中蕴含着两个字——惊艳！”，将康子涵的身体转半个圈，自己则后退半步，纤细的手指绕过康子涵的长发，随意在脑后挽了个韩式的发髻，再扶住康子涵的肩膀，逼迫她不得不抬起头来，轻柔的声音梦幻般的呢喃：“高贵大方、悦己、悦人！”

    康子涵羞涩的抬头，偷偷的多看了两眼，喜形于色，突地又愁云密布，摇摇头，挣扎道：“玲珑，不行、不行，我不能让副校长和高级老师轻看了我，我是教育工作者……”

    玲珑反问道：“你是需要一个男人来欣赏你？还是需要一个上司来提携你？”

    康子涵一时语塞，神态犹豫！

    玲珑轻笑，选了一条丝巾系在康子涵的颈间：“女人从来不是因为灵魂美丽而被男人所钟爱……美丽只可以让男人停下，智慧才可以让男人留下……秀外慧中，生命才完整！”。转过脸，招招手：“把刚才这位小姐试过的衣服全包起来，还有那鞋，那包也要……”。

    “啊！”康子涵尖叫，“不、不、不，玲珑，我屡战屡败！这投资这么多，亏大发了……”

    “哦！”玲珑拍拍额头：“你提醒我了！有没有听过一命、二运、三风水！这命是改不了，可风水能助运！上次听一大师指点，让人把房间里被套全换成大红色，催桃花、旺姻缘。抓紧时间，楼上新买一套回去……”

    康子洋闷笑，这风水之说她也能信手拈来，偏偏康子涵这个高级女知识分子还深信不疑，自己岂能错过挑逗玲珑的好机会，接口道：“那我可一定得送你一套！这催桃花你就免了，旺姻缘很适用……”

    玲珑白了他一眼：“坏人！红色代表火，我五行属金，火克金！你想克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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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7)

﻿    谁说再婚难幸福

    正文-PK7

    康子涵已经完全把玲珑当成了闺蜜，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挽着手在后排座椅上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把康子洋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康子涵虚心求教：“凌……玲珑啊！有人送了我一LV的公事包，这么好的东西可别糟蹋了！改天我取出存款来，您陪我去挑两身好衣服，咱也奢侈一回……”

    “把那包扔了！”

    “啊！不、不、不，那真是LV正版，还有证书！不是A货、B货！”

    “人为什么需要穿衣服？一为保暖，二为好看！为了两个单看没有任何意义的英文字母，强迫自己挥血泪去迁就它，这是舍本逐末、本末倒置！那还不如把撬下来镶脑门上！”

    康子涵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可还是舍不得扔，银牙一咬，豪气万丈道：“那我送给你，你的消费习惯不抹眼泪儿！”

    “不要！”玲珑拒绝得斩钉截铁。

    “我送你！不要白不要！”

    康子洋暗笑，从后视镜里望向玲珑，眼神交汇，玲珑嫣然巧笑，又转而面向康子涵道：“我一定会用等价值的物品与你交换，那么事实上就演变成了我被迫消费了1万多！这心灵都被LV加了锁，就算穿香奈儿这身段也飘逸不起来！”

    康子洋无可奈何的笑着摇摇头，知道玲珑看穿了自己想送她那套房的心思，旁敲侧击回绝自己。

    “哎！靠边停……”。

    “哎！玲珑！”，康子涵从车里探了个脑袋出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说我选副校长还是高级教师啊？”。

    “这我可不知道！你炒股票吗？是不是经常被套？”

    “是啊！基本365天都是股东，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玲珑嘻嘻一笑，跳上台阶：“那就空仓啊！智者坐以待币！……拜拜了！”

    康子涵捅捅老弟：“哎！走远了，看不见了！她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你的眼光要放远一点，不要仅仅局限在这两个人身上……真是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省电？刚才自个跳下去打车走，多好！”……康子洋缓缓驱车离去，目光不经意的望向街边，看见林浩从车上跨出来，四下里张望，状若等待什么。

    林浩打开家门，大声叫道：“我回来了！YOYO宝贝儿，今天怎么不出来迎接我……”

    听见响动，林浩的公主——古代牧羊犬轻快的跑到门口，雀跃着向林浩扑了过去。林浩乐了，逗了一会儿，准备了宵夜伺候公主。公主闻了闻，长长的舌头吐露着，吃得津津有味。

    林浩挨公主坐下，拍拍公主的背脊：“慢点，宝贝！这原本是给姐姐准备的，便宜你了！别吃了，先回答我个问题！”，伸手把公主的食盒端开，“你说，姐姐那么漂亮，又那么能干，她结婚了吗？我如果半夜给她送芝麻糊会不会给她惹麻烦？……哎呀！瞧你这口水tian得我一脸都是……”

    康子洋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忍不住打电话给玲珑，良久，才听见玲珑的声音，旋即柔声道：“干嘛呢？这么久才接？”

    “带着耳机，听不见！有事啊？”

    “玩UC啊？”

    “嗯！”

    康子洋心上的石头落了地，柔情蜜意道：“我很想你……接见我？”

    玲珑轻笑：“晚安！祝你……孤枕也能眠！”

    玲珑午后才返回公司，前台接待处小姑娘含笑招呼道：“水老师，回来了啊！您的发型真好看，下次记得叫上我啊！”

    “这小嘴怎么抹了蜂蜜似的！甜言蜜语……”

    “哎呀！玲珑回来了？累了吧？来，来，电脑包给我，胳膊都酸了……”，玲珑侧目：“哎！方主管，今儿又收什么了？……我自己来，怕你一个不小心手滑了！”

    “说那门子见外话，我这人就直肠子，你别往心里去……”，方童好脾气的陪着笑，殷勤跟在玲珑身后。

    “你一下子对我这么好！还真不适应……YOYO！”，玲珑跨进自己的办公室，又退了出来，惊讶的指向自己的房间，满面疑问的望向自己的助理，这就小半天的**夫，怎么就变成了玫瑰园？

    含着笑，朝玲珑的身后指指，玲珑回过头，康子洋抱着一大束怒放的玫瑰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英俊的脸上挂着比花儿还灿烂的笑容……

    玲珑木然的挤出个笑容，朝自己房间走去，压低了嗓音对尾随其后的康子洋道：“你搞什么？不怕我让你当众下不了台？”

    “哦！这我到不担心，你最让我欣赏的优点之一就是在众人面前会给足男人面子。”

    玲珑嗤之以鼻：“这样对我们俩谁有好处？”

    “当然是我！”康子洋自顾拖了张椅子正对玲珑坐下，“我昨晚真还没睡着！突然间开窍了！我！一个有着短暂婚史，离异多年，且身心健康，勉强算得上事业有成，风度翩翩的正常单身男士，现在流行的叫法是钻石王老五，凭什么不可以大大方方对我心仪的女士示爱？况且，我爱你！管你什么事？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身上……”

    看着水玲珑被气得七窍生烟又无言以对的样子，康子洋心中闪过一丝快意，强忍住笑，继续道：“六年了，你不让我送花！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言听计从？今天，一次性的全补上！从现在开始，我会按照我的方式来追求你，把这六年省略了的恋爱环节，在结婚前统统给你补上！当然，这也不关你的事！我怎么追求你，是我自己的事！”

    “哦！那你今天是多年积怨一朝爆发！就为出口怨气，值得吗？”玲珑试图挽回点颓势。

    “我对你有什么可计较的！我真是那种眦睚必报的人，你也容不下我这么多年！”，康子洋胸有成竹，沉稳应对：“你有句名言，这人的知名度一半靠能力一半靠舆论铸就！我表明了立场，再有自不量力的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尽管放马过来……还有，我今天给‘子强’注资了，现在我是第一大股东，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人够胆往你头上扔东西……”

    康子洋洋洋自得的站起来，走到玲珑身边，扶着她的头轻轻环视，温柔体贴道：“来，再检阅一圈！我知道你会说火克金，所以，心意送到了……YOYO!”

    “收到！老板！”带着清洁部的两名员工候在门外，看样子准备拆掉房间里辛苦粘了一上午的红玫瑰。

    康子洋再殷勤的扶起玲珑：“我已经看过你的日程安排了，你今天没有预约的公事；况且，待会儿打扫房间你也没办法工作，所以……，你应该配合老板的安排……找你主子的电话你知道怎么回答了！”，左手拧着玲珑的电脑包，右手拖着玲珑，扬长而去。

    办公区里年轻女性唏嘘不已——“太Lang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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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恐惧症（1）

﻿徐美丽对着帅强的手机短片笑得肚子疼，虽然没有录下康子洋与水玲珑的对白，可光看那场面也足够震撼的。徐美丽动了坏坏的心眼：“我要拿给凌薇看！昨儿非要带我去LV专卖店，拐弯抹角的显摆自己送了康家大姑子一LV包，臭美个啥？这康大帅哥轻飘飘的差多不就扔了一LV，这么多花真全扔了？……帅强，你怎么和你兄弟差距那么大？好歹也送我一小束……”

    “这算什么？你要告诉凌薇，康子洋为了水玲珑一掷千金，准保她肠子都要悔青……还是水玲珑独具慧眼，看样子是隐忍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这康大帅哥是良心发现还是奉子成婚啊？……”

    “结婚！”，徐美丽尖叫，旋即笑出了眼泪：“我要送水玲珑一份厚礼！这么多年凌薇仗着她爹，趾高气扬、不可一世，总想踩着我，这下水玲珑可算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康子洋与玲珑在酒店房间促膝而谈。

    “为什么不接受这房？”，康子洋抚摸玲珑的长发，循循善诱：“你这么喜欢计算，我算给你听！你跟了我多少年？九年！前三年公司起步，作为一个员工，你熬了多少夜？受了多少累？后来公司上轨道了，可你成了我的女人了。你为什么主动离开？还不是为了我。你现在看看，当年和你一起进公司的，能待到现在的，哪个不是千万级的富翁……一个女人有几个九年，你把最好的时光、最好的一切都给我了，我能亏待你吗？”

    玲珑笑笑，正视康子洋的双眼，温柔婉约：“你没有亏待过我！这么多年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让我赚了很多钱，一直都很照顾我，替我安排工作……足够了。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出于责任或者其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得欲言又止。

    康子洋有些动容，握着玲珑的双手用力的摩挲着，态度很诚恳：“说句你不爱听的，这么多年我身边有多少女人，你从来没问过，但心里很清楚！”，旋即笑笑，“这几年我变化有多大，我没有表白过，你不可能感受不到。我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三年了，一天比一天强烈……我不是意气用事，我不想再以这种关系与你会面。我要给你一个家，每天一回家就看到你，早上你要送我出门，晚上……做我们爱做的事……”

    玲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咬咬牙，粉拳在康子洋胸口上捶了捶。康子洋也笑了，轻轻吻了吻，将佳人拥入怀中，在耳畔呢喃道：“现在就做我们爱做的事好不好？……笑笑，对了，开心时怀上的孩子才漂亮……我先去放洗澡水，浴室温度升起来了你再进来……”

    玲珑木然的望向半掩的浴室门，康子洋情绪高昂的唱着胜利的赞歌，偶尔传来几句问话：“玲珑，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你们家对女婿要求是不是特高啊？……”，“我们家亲戚不多，妈妈那边有一舅舅，爸爸那边有一姑妈，我们家还有奶奶，这段时间去姑妈那儿玩去了……你们家亲戚多不多？”……

    “宝贝，你想急死我啊？”，康子洋在浴室等得不耐烦，忍不住围了条浴巾在腰间就跑了出来，里外找了一圈，不可置信，轻轻唤了声：“玲珑……”，杳无人声。康子洋跌坐在玲珑刚才的位置，余温尚存，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张便签纸，再熟悉不过的笔迹——既然不忍如此会面，唯有相见不如怀念！

    玲珑在大街上闲逛了一阵，终于走累了，环顾周围的环境，远远的看见了“1+1”的招牌，迈腿朝那个方向走去。

    林浩哀声叹气的做完了工作，站起身了摇头晃脑。突然看见水玲珑推开门，环顾四周，大概看见没空位了，转身欲走。林浩忙迎了上去：“哎！水老师！这边……”，将水玲珑带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的东西，解释道：“我刚好做完，这位置好，静……”，抬头看到玲珑的脸色，一怔：“你怎么了？不舒服啊？脸色不大好！”，抬手想去探玲珑的额头，中途改道又收了回来。

    “饿了！有吃的吗？”

    “行！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去……”

    康子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开着车大街小巷四处乱窜，玲珑的电话一直都无人接听，这益发让他忐忑不安，暗自后悔不该操之过急，不经意间触碰到衣兜里的求婚戒指，满腔郁闷更是无处发泄，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玲珑的电脑摊开着，思想明显在走神，手指无意识的悬空敲击着键盘。林浩挨着水玲珑坐下，把手里的餐盘摆在桌上。玲珑回过头：“哇！这么快！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多弄了几样，量不多，你都尝尝，给点意见。这汤圆可是镇店之宝，强力推荐……”

    “哎！拿走，拿走，吃腻了，我在家就全吃汤圆，看着就怕……”，玲珑避之不及。

    “呵呵，糯米对女孩子皮肤好，你怎么怕成这样？难道你把汤圆当主食吃啊？”

    “是啊！是啊！”，玲珑吸了一口面条，口齿不清道：“恩，这面条里面你放什么了，香！你这儿的东西，都挺常见的，可做的很精细！”

    “芝麻酱！还吃得惯吧！我有个公主，特别挑嘴，我就只有挖空心思慢慢琢磨。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太明白，你当汤圆是主食？”

    “是啊！在家的时候就吃汤圆！你们家公主品位真高，欣赏它！”

    林浩还是没明白：“那你不做饭啊？一天三顿饭全吃汤圆？”

    “我不会！一天吃三顿饭？用得着那么麻烦吗？”玲珑侧目，留意到林浩一脸的不可思议，补充道：“也不全是！比如说今天我出来了吧，我就在餐馆里吃了，那回家就不用再吃汤圆了。我在外面吃的时间挺多的……”

    “那你在家还吃什么？”林浩相当大的好奇心。

    “牛奶、酸奶、豆浆、鸡蛋、水果，挺丰富的，如果我第一餐吃了红糖馅的汤圆补血，那我第二餐就吃芝麻馅的补脑，第三餐吃花生馅抗衰老；水果更丰富，这个季节出什么我吃什么……对了，你有没有简单点的煮鸡蛋的方法啊？我吃白水蛋都快吐了，可人体又需要蛋白质……”

    林浩目瞪口呆：“你说的真的？这种生活你过了多久了？就没人照顾你？”

    玲珑摇摇头：“我骗你干吗？也不太久，最多十年吧！我一个星期总有几天不在家吃，找一钟点工有点浪费资源！况且我又吃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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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关系

﻿林浩坐在办公桌前**，助理走上前提醒他：“您得赶紧把新助理定下来，我这就快休产假了，总得给我留点时间带新人……”

    “你替我挑的这些人太厉害！不是MBA、就是EMBA，括弧——在读！要不就是在世界五百强的公司里当过总监、高管，要不就是海归……，这是她助理我还是我助理她？”

    “您都全信啊！有几个人写履历不自吹自擂？……只有这个，名字挺好听，就什么都不写，应聘普通文员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这姓不多见呐！”

    “叫什么？”

    “水玲珑！”

    林浩一愣，抬起头，反问道：“水玲珑？……普通文员？”

    水玲珑翻了翻手上的计划书，想了想，对康子洋道：“我觉得还缺少一个环节？”

    “洗耳恭听！”

    “你得找一人专职坐在海边往海里扔钱玩儿，要不赚那么多钱怎么花啊？”

    康子洋乐了，拧她的脸：“这职位不错！就聘你了！明天就给你办一张没限额的附属卡，你爱怎么扔就怎么扔……”

    水玲珑迷茫道：“有这么好的事！关系栏写‘熟人’二字银行也认可！”，捂着嘴自己咯咯的笑了出来。

    “怎么样？过来掌舵？”，康子洋正色道：“再不济也比你投简历胡乱找个文职的工作好！……我就不明白了？凭你的资历和能力随便找个总监一类的职位是轻而易举的事，干嘛你每次换工作都去应聘普通的文员？”

    玲珑白了他一眼：“应聘总监多不划算！位置少，抢得头破血流的。运气不好中了选，直接扔上前线冲锋陷阵，万一不小心磕了绊了、遭暗算了，试用期还没过呢！劳动法都保障不了自身利益！”

    “三个月以后这差距可就大了，你会甘心做个小文员？”

    “要三个月的时间都没能出类拔萃，那只能说明自己能力仅够做小文员！”

    康子洋笑了：“歪理！凭你的资历还需要试用期？我是求才若渴……”

    玲珑笑笑：“你真礼贤下士！……等等，接一电话！要没一个公司聘请我做普通文员，走投无路之际幸好还好有人怜香惜玉……您好！林浩！对！是往‘乐氏’投过简历……”，瞟了康子洋一眼，自怨自艾道：“普通文员没我的份！”。康子洋大喜，幸灾乐祸的拍拍掌。玲珑对着电话继续道：“换个职位？……副总裁助理？……副总裁男的女的？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与一母！……什么？……您是副总裁！”

    凌薇约康子涵吃午饭，上下打量了康子涵一眼，摇着头，及其惋惜道：“怎么打扮成这样了，花里胡哨的，气质都埋没了！你是有内涵的知识女性！”

    康子涵笑笑：“都说我年轻了十来岁，自我感觉特好！这包还是还你，我舍不得用！”

    “跟我这么见外干嘛？待会儿我陪你挑两身好衣服，也算对得起世界顶级奢侈品这标志！”

    “别！都不知道它拧我，还是我拧它！”

    凌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旋即故作关心道：“和那个副校长进展怎么样？”

    “我和高级教师约会了几次……副校长和学校一位刚离异的老师好了，我都看见他帮忙接小孩……”

    “你有脑子没脑子？”凌薇气不打一处来，这康子涵简直笨得无可救药，“我上次怎么和你说来着，白白便宜了那带小孩的！……”

    康子涵呐呐的望向凌薇，突然感受到了水玲珑夺人心魄的魅力，对着一桌子珍馐百味如同嚼蜡，敷衍道：“我还有事……”

    “哎！姐姐，我还没和你说正事呢！知道吗？康子洋和小狐狸翻脸了，‘子强’连合同都不给小狐狸续签了……还有、还有，小狐狸32岁了，应该是被抛弃了的情妇，好日子过惯才缠上康子洋……”

    康子洋回到家里，见康子涵黑着脸坐在客厅中央，嬉皮笑脸讨好道：“怎么了？康大美女？跑我这撒气来了……”

    “我心里憋得慌！”康子涵憋了大半天，逮住机会就把凌薇的话复述了一遍，长长地吐了口气，追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水玲珑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她到底又怎么回事！”

    “凌薇眼里什么时候能容下人？她说的你也全信！”

    “别和我说凌薇！和我说水玲珑！”康子涵端出老姐的身份，急了。

    康子洋笑笑，冷静道：“你想知道什么？水玲珑是32岁，她从不避讳她自己的年龄；我认识她九年了，她从来没有避忌过她曾经有过婚姻的历史；价值几百万的房坚持不白要，几个女人能做到？她凌薇能做到吗？康子涵你能做到吗？……”最后两句话动了真情，有点声色俱厉。稍微吸了口气，挨着康子涵坐下，叹口气道：“现在是你老弟缠着她不放，知道她怎么形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熟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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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

﻿康子涵狠狠地拍了康子洋一巴掌：“哎呀妈呀！这下我可放心了！我一直就在想，这玲珑年纪太小就能有那般见识，那再过几年还不跳你脖子上去！现在好，32岁，不会嫌你太老，离过婚的怕啥？谁说再婚就难幸福？你让她幸福不就成了……”

    康子洋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试探道：“你喜欢玲珑？”

    “是啊！有凌薇垫底显得玲珑嗷嗷的好！”

    “那你憋哪门气啊？”

    “你说水玲珑这样的尤物，怎么也会让男人抛弃？还是遇人不淑……”

    康子洋被气得发笑，朝卧室走去：“我没问过她！她有时候给我感觉很神秘……哇！你给我换红被套？”

    “你别说！挺管用！心想事成了！”

    “呵，想知道实话吗？玲珑这招叫心理暗示，什么大师啊？胡诌的！”

    “暗示都能这样，明示那还得了！我专程送给你让你早点与玲珑修成正果的！”

    康子洋乐了：“这话我爱听！你……有情况？”

    康子涵羞涩的点点头，低声扭捏道：“奶奶过生日那天，我想带回去……你得把玲珑也叫上，这女人啊，让她感觉到你希望她融入到你的生活圈子里，她的心就安定了……怕她不乐意？放心，你那天只需要和她在一起，剩下的事我来办……”

    水玲珑去“乐氏”上班的第一日，林浩手忙脚乱的在文件柜里乱翻，玲珑皱皱眉头，微微掩鼻，敷衍道：“您让前一任和我交接就好了，不用亲自招呼我！”

    “你得等那边合同到期了才能过来，她又急着休产假；我想我至少能顶几天，就让她放假了……搞得我手忙脚乱的……”。

    “你走开，让我自己来！”，玲珑自顾在电脑前坐下来，林浩轻手轻脚把四处散落的文件摆放整齐，眼光不时的飘向水玲珑，眼神中蕴涵着复杂的感情……

    午膳时分，林浩抱着两个饭盒走回房间，见玲珑拿着一叠打印纸在座椅上**，走上前去，笑道：“别那么用功！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做你的小助理……”，骇异的翻翻了玲珑手上的那叠打印纸，喃喃道：“一、每月一日出席公司例会；二、每周一下午三点行政部例行会议；三……”林浩摸摸自己的小辫，自夸道：“原来我对公司还是挺重要的，你也忒厉害，小半天功夫，把我十来年的业绩都摸清了！”

    玲珑一言不发，微带笑意面对他。林浩诧异问道：“还有什么问题？我自己不知道的你都总结出来了，连电话号码都不落下……别管了，我今天为了迎接你开工，五点钟就起床做饭了……林记私房菜，给点意见？”

    “其实站在我现在的身份立场，应该很庆幸有你这样好相处的上司；可实际我现在很好奇，你是怎么混到副总裁的位置？还稳稳当当坐了八年？”

    “呵呵，和大老板有点亲戚关系……，来这个，海鲜蔬菜大餐，我已经用微波炉热过了……哇！你怎么了？”

    玲珑脸色突然变得像白纸一样，左手捂住鼻子，右手惊恐的指着林浩刚揭开盖子的饭盒，终于没忍住，干呕起来。林浩赶忙把饭盒盖上，关切的问道：“受不了这味？……我拿出去，立刻、消失……”

    水玲珑捂着鼻子一溜烟朝外跑去。林浩回过头望着她的背影发了几分钟的呆，折返回去将房间的窗户全打开。

    快到下班的时间，康子洋给玲珑打电话：“我在你公司楼下了，下班陪我修表去！”

    水玲珑与康子洋在商场“劳力士”专柜前，康子洋对售货员道：“就这表，总是慢一两分钟……”，望向玲珑，见她正在和售货员指着产品画册说着什么，靠上前去，笑道：“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售货员陪笑道：“水小姐要的那款应该是古董表，不容易找……水小姐，我们会继续帮您找……”

    康子洋诧异道：“你还喜欢玩表？怪不得只送我劳力士！”

    玲珑笑笑，未及答话，见康子洋胸前的扣子松了，伸手轻轻的替他扣上。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下，康子涵欣喜道：“玲珑！这么巧！远远的我就看见你们了，好一对璧人，绝配……，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康子洋……我准弟媳，水玲珑，这位，呵呵”，微微红了红，扭捏道：“这位是……李老师！”，冲玲珑眨眨眼，压低嗓音：“你懂！红被套……”

    康子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故作惊讶道：“买这么多东西？发财了！”

    “嗨！今天给奶奶做大寿，你忘了！啊……”，拍拍自己的脑袋，“怨我、怨我，忘了给你打电话。还好，碰上了，玲珑，一起去，老人家喜欢热闹……”

    康子洋故意与李老师套近乎以避开玲珑犀利的目光。康子涵的点子不错，就是演技太差，一准被看穿了！

    玲珑温柔的笑笑：“好！可我不能空着手去啊！得准备点礼物……”，转身朝旁边的黄金珠宝专柜走去。

    康子涵得意的昂首挺胸，康子洋抱拳表示多谢。

    康子涵：“玲珑准备买什么去？我们今天出手重了点，第一次见面……”，费力提起手上大大小小的*晃了晃，目光转向水玲珑的背影，瞠目结舌道：“康子洋！她是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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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婴(1)

﻿凌薇卯足了劲儿要在康奶奶九十大寿的宴会上再次征服康子洋。为此，特意定做一袭青春款长裙，长发吹直了飘逸的披散在脑后，孤芳自赏，脑海中忆起与康子洋大学同窗时期的甜言蜜语，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就痴了，好个清纯脱俗的可人儿！

    凌薇到达酒店的时候，康子洋还没到。康妈妈见到她，有些不自然招呼道：“凌薇，你怎么来了？”

    “奶奶让我来的！奶奶，祝你生日快乐、身体健康、越来越年轻……”，几句话把康奶奶逗得眉开眼笑，拖着凌薇的手，指着亲戚一个个介绍给凌薇。亲戚也没多少新增的，大多都参加过多年前康子洋的婚礼，也知道两个人离婚多年，猛一见了凌薇，还微微有点意外。凌薇到是落落大方，待围观群众聚拢的时候，卖弄道：“奶奶，您猜猜我为您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猜不着吧！……您看，镯子！千足金！……带上看看！”

    康奶奶九十岁，眼明心亮、耳不聋，知道凌薇此举意在康子洋。老一辈的人总喜欢原配夫妻，当着众人的面很给了凌薇一个面子：“孩子，这得破费多少钱啊？”

    “不贵！才6000多，送给奶奶您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大不了以后您留给我！”

    “嗯！这礼我收下了！让子洋以后慢慢还给你！我等着抱重孙子呢……”，康奶奶被惊了一下，打了个嗝，瞪大了眼看着康子洋拖着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康子涵则挽住一男士的胳膊尾随其后。

    场面略微显得尴尬，康妈妈忙上前打圆场，走近康子洋，小声道：“玲珑，奶奶喜欢热闹，就多叫了一些人来……”。

    “我也是听见了就过来凑热闹的“，玲珑巧笑嫣然，一如既往温柔婉约。

    康妈妈笑了，“先给奶奶拜个寿，说几句好听的让她高兴！”

    “好！”

    乖乖的跟着康子洋走上前去，落落大方双手合十，真情实意道：“祝康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天增岁月人增寿、福满乾坤富满门！”

    康子洋欣赏的望向水玲珑，这妞，就是识大体，什么时候带出去都让自己露脸。存心不待见凌薇，上前一步，搂着自家奶奶：“老宝贝！你孙子我今空着手来的，就送个吻给你当礼物，祝你青春常驻！”

    “臭小子！就嘴乖！谁稀罕你送我礼物……你手上抱着什么？这小姑娘是哪家闺女……”

    “哦！我就一护镖的，这寿礼是玲珑孝敬您的！……”

    “康子洋，你女朋友送什么呢？这么大一盒……”，凌薇有信心把水玲珑挤压下去。根据一般送礼的逻辑，外形越大的礼物价值越低，比如，康子涵和那寒碜教师手上拧的大包小包，顶天了超不过一千元。

    康子洋等得就是要她开口，笑道：“凌大小姐今儿看来是送厚礼了，让我开开眼！”

    凌薇显摆的抓住康奶奶的手臂摇了摇，挑衅的瞄了水玲珑一眼。

    “哇，也是金子！奶奶，你今天可大发了！看看，玲珑送你什么了！”，康子洋比凌薇更拽，三两下扯下包装，露出千足金的“福禄寿三星”，献宝似的双手上前。

    林浩闷闷的回到家，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瘫在哪儿一动不动。YOYO在旁边侯了半响没等到吃食，自个儿从林浩的包里翻腾出两个原封不动的饭盒，用嘴叼着放到林浩手边，可怜巴巴的贴着林浩趴下来，肚子咕咕的响个不停。良久，林浩转过脸来，唤了一声：“YOYO！”，古代牧羊犬微微抬了抬眼皮，摇了摇短尾巴表示听见，赌气趴在原地不动。林浩坐起来，搂着公主的头，重重吻了一记，认错道：“对不起，YOYO，我怎么就忘了你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我错了！”。“古牧”呜呜了两声，伸出长长地舌头舔了林浩一脸口水，林浩乐了，紧紧搂住公主，“宝贝，记住了啊，姐姐受不了腥味，也受不了空气中有异味……特爱美！”

    康奶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件糊涂事，有意向最疼爱的孙子示好，亲切的问玲珑：“孩子，这花了你多少钱啊？这么重的礼，奶奶可怎么还哦？”

    “忘了！”

    康子洋插话：“奶奶，你就替她保管着！她能看上的东西，绝对有升值空间！再过三十年，您做一百二十岁大寿的时候，拿出去卖了，赚的钱你分她一半……”

    凌薇恨不得咬下康子洋一块肉来，故作漫不经心道：“水小姐，你以前是‘子强’的讲师，听说刚去‘乐氏’，怎么样，混得风生水起？“

    玲珑笑笑，柔声道：“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试用期都没过！”

    “哦！董事长乐昊天的夫人是我妈妈的朋友，我叫她干妈；需要我帮忙的话，你让康子洋告诉我一声……水小姐，你父母在哪儿高就？”

    康子洋本欲开口，又止住了，凌薇盛气凌人之下的问题正是自己所关心的，竖起耳朵，想听水玲珑怎么回答。

    “我是孤儿！不知道父母在哪儿！”

    康子洋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答案。康子涵已经出来打圆场，笑着对玲珑道：“在心里怀念他们就好……”

    “是意外？还是绝症？”

    康子洋咆哮道：“凌薇！够了！”

    “都不是！我是弃婴，刚出生就被扔了，让人捡回去养大的。”玲珑神色如常，语调平静，宛若述说一件日常小事。

    这一刻，康子洋的心中，后悔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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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婴（2）

﻿乐昊天跨进林浩的办公室，水玲珑正在接电话，捂着话筒站起身来含笑招呼道：“总裁好！”，声音如黄鹂出谷，婉转轻灵。乐昊天不由自主多看她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盛装打扮的林若风独自坐在餐桌前，筷子拨拉了几下，起身朝小偏厅走去。楼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林如风忙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琪琪，又要出去啊？喝碗汤暖暖胃再走好不好？”

    大眼美女乐琪然忙不迭的朝外跑，挥挥手：“来不及了，阿姨！你自己吃，多吃点啊！”

    林若风含笑目送琪琪驾车离去，自己再回到屋里，硕大的四层别墅空荡荡的，特别静谧。林若风叹口气，走回小偏厅，继续看肥皂剧打发时间。

    门铃突然响了，林若风欣喜的跑出去，却见管家指挥工人把行李往楼上拧。乐雅然昂着头往楼上走，眼角的余光瞄见了林如风，微微停了停，大声嚷嚷道：“我这段恋情如您所愿，又无疾而终！我暂时搬回来住，如果妨碍到您的话，您最好祈祷我快点再开始一段新恋情……”

    林若风嘴唇蠕动了几下，始终没有发出一个音来，泪珠在眼中转了几圈，生生的憋了回去。

    半夜三更的时候，乐昊天跨进卧室，林若风刚从浴室里跨出来，浴袍下白皙的胴体若隐若现，喜出望外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乐昊天邪魅的笑笑，拥林若风入怀，激烈的吻狂风暴雨般的向她袭去……

    林若风娇喘吁吁：“昊天……雅然回来了……你抽时间和她谈谈！”

    “唔……再说！”

    “放心上……孩子肯定受委屈了！”

    “唔……嗯……”

    “浩浩答应去相亲了吗？……琪琪也大了……”

    乐昊天兴致全无，索然无味的尽夫道敷衍了事。不可否认，林若风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可自己和她似乎只剩下亲情而没有激情。思绪飞跃，想起林浩的新助理，强烈的占有欲望瞬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康子洋向帅强提议拆伙，摆上台面的理由是康子洋主营是房地产，和“管理咨询”不搭界，力不到不为财。根本理由是因为玲珑的弃婴身份被徐美丽通过“子强”广为传播，好事者添油加醋越发描绘的污浊不堪。帅强心知肚明，有口难言，只能答应康子洋尽快找人接盘，回家劈头盖脸的对着徐美丽一通臭骂，差点就动了手。徐美丽不依不饶的砸了半天东西，见帅强没有一丝悔改的迹象，哭哭啼啼的扔下孩子，独自回了娘家。

    这个消息在“子强”掀起了轩然大波，人人自危，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上招聘网站，或用MSN、QQ四处打探消息。

    康子洋单独约YOYO见面，给YOYO指点了一条明路——让她去找水玲珑……

    林浩回到自己的小窝，林若风迎上前去，接过包，心疼的嗔道：“每天都忙到这么晚！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YOYO我喂过了，还伺候她洗了个澡……”。

    “谢谢妈！这么晚了，您还没回去？”

    “爸爸去外地了，晚点回去没关系！”

    林浩笑笑：“您找我有事？”

    林若风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蔡世伯家的千金念叨你好几次了，夸你真是君子，真约了人去酒店谈事，谈完了就走，对方还算得上是个美女……，想和你再接触一下。还有一个朋友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你可能见过，凌副省长的千金……”

    林浩笑了，回想起假日酒店2012室，自己刚开始是想故意让蔡家小姐误会来着，只是见了水玲珑才改变的主意。斟酌了一下用词，林浩迎上林若风的眼光，恳求道：“妈！以后您别帮我安排这种事！因为，悠悠……”，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表达，趴在一旁的公主雀跃着抬起头，透过长长地刘海深情的望向林浩。

    “悠悠她还在……”林浩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林若风眼眶红了红，默默无语起身朝门口走去。

    “妈！”

    林若风停了停，背对林浩，竭力不让自己发出颤音：“是的，孩子！悠悠她永远都在我们心里！”，两行热泪无声无息的夺眶而出。

    水玲珑走出乐氏的大楼，凭直觉知道康子洋紧贴了上来，慢悠悠的走了两条街在商场的橱窗前站定，轻笑道：“康先生？脚不疼吗？今天又玩哪一出？”

    康子洋见被揭穿，索性大方上前搂着玲珑的纤腰，谗笑道：“我想着你若约了人，顺路就稍我一段……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有机会可以与你共进晚餐？”

    “你在暗示想约会我？”，玲珑奇怪的看看康子洋：“现在的行情，没车没房看见异性自动绕行……”

    “就等着你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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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婴（3）

﻿康子洋拖着玲珑来到汽车专卖店，指着林林总总的新车：“我替你挑了几款，没敢下订单，让你亲自过目……”

    “就是没掏一文钱了！那走啊！我又不买车！”

    “你想得美！我要送给你！保险、油费、停车、洗车……我全包了，你只有驾驭的权利！”

    玲珑笑了，主动挽住康子洋的胳膊：“为那三个胖老头？我算过的，你最近送我的礼物加起来大概就那么多，零头抹掉了，好歹你也给我打一VIP的折扣……”

    “不为这个！”康子洋笑笑，欲言又止。

    “为弃婴还是孤儿？”，玲珑轻笑，坦然的面对康子洋的双眼，眼神温润如玉，清澈的容不下一丝伪装：“我从不介意！所以你不用送我礼物道歉！”

    “那为了你看见我不主动绕行……”

    “我是路标！能绕吗……”

    凌薇心情特别不爽，打电话把徐美丽叫出来兴师问罪，反被徐美丽资深怨妇状吓了一跳。询问之下，始知康子洋从“子强”撤资了，心情没来由的大好，虚情假意安慰道：“你啊！往自己身上揽什么责任啊？康子洋这人我知道，不会拿生意开玩笑。得了，你回去告诉帅强，包在我身上，我替他找一合资方……你陪我去趟金店，前几天买了一金镯子送礼，人家觉得太贵重怕还礼，不敢收……我去换一款式自己带！”

    林浩在网上研究菜谱，听到叩门声，抬起头，觉得来人很面熟，抚摸着小辫想起来了，笑着招呼道：“你是玲珑的助理，YOYO！她这段时间太辛苦了，我让她早走了？……你若有事求她办？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YOYO暗喜，跟着水玲珑真是条捷径，处处得贵人提携。

    康子洋拥着玲珑娇弱的身躯，不可抑制笑得浑身颤动。

    “又想到哪出啊？康先生，你钱多的真没地儿使了？”

    “我在想，送你什么都遭拒绝，唯有以身相许，你倒是能欣然接受。小坏蛋，原来你一直就打得这主意啊！”

    玲珑呵呵乐了：“责任在女方，你完全不用背负心灵的枷锁！”

    康子洋拢了拢棉被，遮住玲珑裸露的背脊，舌尖滑过玲珑的耳垂，呢喃道：“我自诩是你最亲近的人，可我很失职！你到底开心不开心，过得好不好我都不知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负责！”

    “有没有想过找你的亲生父母？他们或许早就后悔了？”

    “那是他们的事！”

    “如果有一天重逢了……”

    “那是老天爷的事！”，玲珑打断康子洋，莞尔一笑，裹着浴巾下了床，“康子洋，我觉得你太太和你是绝配，都喜欢怀旧！”

    “是前妻！”，康子洋笑着纠正道：“你终于忍不住嘲笑她那天的打扮了……玲珑，你真让人想捧着心尖上疼！我就好奇了，你前夫是个什么人啊？这么一稀世珍宝他都能错过！”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淹没了康子洋好奇心。

    凌薇在金店遇见了乐昊天，心里高兴的直打鼓，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连天意都顺着自己。抛开徐美丽悄悄走到乐昊天身后，扬声道：“乐先生！”

    乐昊天回过头，笑笑：“凌大小姐！逛街啊！有喜欢的吗？我送给你！”

    凌薇挑衅的看了乐昊天身旁的小女生一眼，一看就是职业二奶。凌薇旁若无人的靠近乐昊天胸前，低低呢喃道：“我干妈好吗？前两天还和我聊天来着，提起您来，心窝里都是笑意！”，稍稍退后一步，稍大点声：“正好，我有一单大买卖想问问乐先生您有没有兴趣，电话联系……”

    乐昊天绅士的目送凌薇离开，回过头，若无其事搂着新宠继续挑选首饰。

    夜深了，乐昊天回到家中，林若风欣喜的迎了上去，心疼的嗔道：“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吗？也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宵夜都没给你准备……”

    乐昊天搂着老婆，送上个深情的法式湿吻，暧昧道：“想你了……”，顺手在林若风富有弹性的臀部上扭了一把。林若风羞红了脸，扭捏道：“我去放洗澡水……”，转身朝浴室走去。

    乐昊天状若想起什么了，叫道：“林浩又新招了个助理，你知道吗？这个好像和以前的不一样，你去敲打敲打，别让他给娶一小助理回来！你还在给他张罗相亲吗？都什么人啊？”

    林若风犹豫了一下：“林浩对相亲一直就不怎么敢兴趣，现在到有几个，蔡总他家的千金，还有凌副省长的女儿……”

    “凌薇？不行，不行，那女人不是林浩镇得住的，做不了乐家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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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婴（4）

﻿YOYO在林浩的安排下进了乐氏，岗位挂在行政部，职责还是专职伺候水玲珑。水玲珑从YOYO的口中知道了康子洋撤资的事，她相信这是康子洋的商业决定，“弃婴”事件只不过是给了康子洋一个开口的契机，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是康子洋的一贯作风。

    凌薇向乐昊天开口要求他注资“子强”，被乐昊天断然拒绝，气急败坏之下，凌薇找干妈林若风诉苦，小狐狸自然被描绘成了破坏自己与康子洋复婚的罪魁祸首。最后，不忘特意提醒干妈一句，小狐狸现在可是林浩身边的红人……

    林浩则做了一项匪夷所思的商业决定，让“乐氏”注资“子强”。本来“乐氏”就是做投资生意的，能赚钱的业务都可以投资，“子强”的投资额也不大，完全在林浩的权限范围以内。怪就怪在这是林浩做了副总裁八年以来第一单亲自做出的商业决定，因此备受瞩目。乐昊天都忍不住在林若风面前嘀咕了几句，林若风联想到之前与凌薇的谈话，心下益发不安，暗自决定要去会会这个林浩的新助理。

    林浩宣布散会，见水玲珑磨磨蹭蹭的收拾桌面的东西，知道她是想故意拉下与自己的距离，主动迎了上去，赔笑道：“水老师，您休息一下，这些粗活交给我来做！”

    “别！”水玲珑一抬手挡住林浩的胳膊，“我还没过试用期，可不想襁褓中就夭折了！”

    “谁告诉您有试用期了？”，林浩快手快脚的替玲珑收了尾，小心翼翼道：“您对我有意见？不想我投资‘子强’？”

    “生意的事我又不懂？凭什么有意见？”玲珑索性把自己手上的文件扔给林浩，收拾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呵呵，生意的事我也不懂！只是不愿意别人在后面说你……”，林浩憨笑着解释。

    “别人在后面说我管你什么事啊？我自己都不介意！”

    “我们是朋友啊！”，伸出手来把玲珑手上的笔记本电脑接了过去。

    “你朋友真够多的！一个让你破费五块钱，都能让你破产。”玲珑叹了口气，抢回自己的电脑，“怕累不死你啊！”

    林若风把琪琪从床上唤了起来，要她陪自己去公司。琪琪一听是哥哥可能被妖精缠上了，立马睡意全无，换过衣服载着林若风朝公司飞奔而去。

    YOYO则找到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林浩。虽然在工作时，YOYO不难看出林浩对水玲珑有着特殊的眷顾之意，以水玲珑挑剔的审美眼光，康子洋修成正果的机会更大一些。因此YOYO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一定要施展浑身解数将林浩这个钻石级剩男据为己有。

    趁着林浩与水玲珑去开会的功夫，YOYO摸进林浩的房间亲自抹了个窗明几净，搂着林浩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陷入了甜蜜的憧憬之中，不知不觉就痴了。猛然间听见一个骄横的女声：“你是谁？在这干嘛？抱着我哥的衣服干嘛？”

    YOYO一惊，抬起头来，看见一个大眼妹妹气鼓鼓的瞪着自己，旁边站着个雍容华贵的****，一看便知来人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和太太。YOYO微微有些害羞，回味着大眼妹妹的那句称呼“哥”，礼貌回答道：“我叫YOYO！……”

    林若风有些愕然，回想起林浩告诉自己的那句话“悠悠她还在！”，心里不可抑郁涌出一股厌恶之情，冷冷道：“也叫YOYO！”

    “全世界都知道我哥的公主是YOYO，改个名就想巴结我哥……”，琪琪伶牙俐齿抢白得YOYO直想哭，暗暗祈祷玲珑快回来。

    林浩跟在水玲珑后面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惊奇的看见房间门口围了一大帮人。疑惑的望了水玲珑一眼，不由自主的站在她前面，用身体保护着她。

    琪琪指着YOYO大声斥责道：“奉劝你一句，做助理就安安分分的，你知道我哥换过多少个助理吗？都是像你这样有非分之想的！……”

    “这位小姐，我想你要找的人是我！”，一个清脆委婉的声音在琪琪身后响起，声线及其柔美。琪琪茫然的回过头，看见一个年级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站在林浩身后，一股逼人的气势无声无息的向自己袭来，琪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浩笑着打圆场，“误会，误会！琪琪，快向姐姐道歉！……妈，你也太惯着琪琪了，由着她捣蛋！”

    林若风心里那口气还没下去，堵在胸口，听见这话，不由得转过头去看林浩，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瞟过水玲珑。水玲珑不卑不亢的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惧意。林若风突然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缓缓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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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气中毒（1）

﻿玲珑走出乐氏的大楼，康子洋殷勤的迎了上来，小心翼翼的伺候玲珑上车，载着她绝尘而去。

    “YOYO是你的人？”玲珑主动打破了沉默。

    “不！不！不！你才是我的人！”康子洋笑着纠正。

    玲珑轻笑：“你让她出卖我还是出卖‘乐氏’？用什么价收买的？干嘛不让我挣这钱？”

    康子洋偷偷看了看玲珑的脸色，不像在和自己呕气，大胆伸出手去握着玲珑的小手，用力捏了捏，恳求道：“回来吧！何必在外边受这些闲气……”

    “被气晕的那个又不是我！”玲珑竟然还能乐出声，转过头，看着康子洋，笑道：“我还纳闷，她看我一眼就倒了，这长相问题也能定我罪？”

    康子洋笑笑，提醒她：“那个可是乐昊天的老婆，林浩的妈，怎么你老板不姓乐？”

    “我哪儿知道？管她是谁的老婆、谁的妈，我又不想做乐家儿媳妇，基本和我搭不上关系！”

    康子洋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拐了个弯把车驶入主道，又沾沾自喜道：“这话我爱听……”，脸庞上突然被啄了一下，“生日快乐！”

    康子洋心花怒放却又强自镇定，今天推掉了所有的狐朋狗友就是为了单独与玲珑过生日。嘴上犹有不甘：“这么抠门，送个吻就算了，还是干吻！”

    “跟你学的！嘿嘿，真实原因是因为劳力士最近没什么看得顺眼的……”

    “我还有一招你怎么不学？”

    “什么？”

    “以身相许！”

    玲珑笑着捶了他一拳，被康子洋一把拽住：“今天非得让你亲眼见见这么多年你送了我多少劳力士！”

    林若风悠悠的睁开眼，病房外隐隐传来乐昊天的斥责声，间或听见琪琪火上浇油嚷上两句，林浩的声音低不可闻。林若风轻轻推开门走出去，虚弱的护着林浩：“我早上起床就不太舒服，昊天，不关浩浩的事！也不关那两个小姑娘的事！”

    “阿姨！”琪琪拖长了声调，阿姨就是太善良，都气成这样了还帮仇人讲话。

    “琪琪！人家两姑娘一人才讲了一句话，都让你说完了去……乖了，陪爸爸回去吃晚饭！浩浩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康子洋左手搂着玲珑的纤腰，右手掏钥匙开门，喜形于色：“今天真乖！满足寿星公愿望，终于肯来实地考察环境！”

    “我能乖得让你受不了！”

    “你完全有这个能力！”康子洋的舌尖肆意的游弋过玲珑的锁骨，手也不安分起来……

    “你们回来了！”热情洋溢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康子洋吓了一大跳，转过身，恼羞成怒道：“康子涵！你这叫擅闯民宅知道不？差点被你吓成心肌梗塞！”，侧着身体挡在玲珑身前，轻轻在她的背心拍了两下。水玲珑倒是落落大方，不露痕迹的替他将西服外套掩了掩，笑着和康子涵打了招呼。

    “你以为我想来做佣人？是奉两朝太后之命给你祝寿……”，见玲珑不在跟前，凑近康子洋小声道：“你真不懂事！水玲珑缺什么？就缺家庭的温暖！两位太后说了，要把她当自家孩子一样又得顾着她的感受，这么自自然然的让她变成一家人，多好……饭我都做好了，不用你的玲珑动手！”

    康子洋感激的拧拧康子涵：“要不怎么是我老姐，真善解人意！”，走进客厅，见李老师对着酒柜里各式各样的劳力士赞叹不已，招呼了一声，凑近玲珑，嬉笑道：“自己看看，你送我的劳力士都可以开展览了，壮观……”

    康子涵从厨房里跑出来：“康子洋，我和你一起回去接驾，太后的假牙找不着了……；老李，你去把蛋糕取回来；玲珑，我炉子上煲着汤，你帮我看着火，蔬菜再帮我洗一次，搁那儿，我回来炒……”

    水玲珑茫然的走进厨房，一股淡淡的油烟味顺着微风往餐厅外飘送，不由的掩掩鼻，顺手把厨房的门闭上。突然刮起一股强风，裹着尘土从窗口涌了进来。玲珑伸手在眼前挥了挥，将窗户推过去，系上围裙走到水池边一片一片的冲洗菜叶。炉子上煲着的汤欢快的吐露着幸福的小泡泡……

    林浩扶着林若风走回病房，林若风紧紧抓住他的手，急不可耐道：“谁？你说‘悠悠她还在’是指的什么？”

    “能让您晕到的那个！也姓水！水玲珑！我不敢确定！模样更漂亮一些，性格完全不同！可……太多的小细节太像了！挑嘴、受不了海鲜味、受不了空气里异味……”

    “真是悠悠！”滚滚热泪不可抑制的滑下若风依旧美丽的脸庞。

    “我不知道！不敢去求证！……就算仅仅是人有相似我也愿意把她当成悠悠！”。林浩与林若风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康子洋载着一家老小回到自己的屋，见李老师孤零零的坐在车库外，奇了：“干嘛不进去？”

    “按了门铃，没人开！”

    康子洋几步跨进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涌了出来。玲珑的包和外套还在沙发上，康子洋忐忑不安的推开厨房的门，水玲珑躺在地上，后脑勺隐隐还有鲜血不停地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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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气中毒（2）

﻿康子涵与医生嘀咕了几句，走回病房。康子洋的坐在病床前，望着水玲珑昏睡的脸庞发呆。

    “医生说了，煤气中毒的情况不算严重，只是摔着脑部了，最好做个CT扫描……”

    “你们回去！我一个人就行，让妈他们不用担心……”

    康子涵挽着李老师的胳膊走出医院大门，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气呼呼的对迷惑不解的李老师道：“你说我这是送了份什么大礼啊！”

    林若风对林浩道：“浩浩！你赶紧给她打一电话，别让她被今天的事吓着了……”

    林浩应了一声，走到窗边去给水玲珑打电话。良久，转过身来，犹豫着对林若风道：“她煤气中毒，进医院了！”

    林若风迷茫的扬起脸，任由手上的水杯跌落下去，满地碎片……

    康子洋拗不过玲珑，只得送她回家去。车到楼下，康子洋拽住想自己溜走的水玲珑，蛮横道：“就算你家里养着老虎也得让我伺候你一晚，否则，我立马把你捆回医院去！”

    玲珑白了他一眼，实在没力气和他争辩，“先警告你我有洁癖！”

    “大不了我亲自帮你抹地！”

    玲珑打开房门，康子洋蹲下身去，殷勤的替她换上拖鞋，抱起她，“卧室在哪儿？你现在只能乖乖的睡觉！”

    玲珑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康子洋体贴的笑笑：“嘘！我知道，待会我自己回来换鞋……先躺会儿，给你弄点吃的去……我可都快饿死了！”

    望着康子洋细心的关上房门，玲珑突然乐不可支，偷笑了一阵，药力发挥作用，又昏睡了过去。

    康子洋里里外外把硕大鞋柜翻了个底朝天，纳闷道：“怪了，这里少说有一百多双鞋，就没一双客人的拖鞋？鞋套也没有？这地面还这么干净！”，伸手去抹了抹，真的一尘不染。

    康子洋开始环顾屋内环境，只是两室两厅的中户型，面积大约有一百二十多平方左右。硕大的客厅被改装成了书房，到顶的大书柜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类书籍，数量之多让人咋舌。一张带转台的大书桌，上面摆放着两台电脑，一张舒适的电脑椅，靠窗的一边摆放着一张贵妃椅，旁边的小桌上还摊开着几本书。角落里还有一架立式钢琴。餐厅则被改装成了舞蹈练功房，两个房间是相通的，一间是玲珑的卧室，一间被改成了衣帽间。

    康子洋暗自赞叹不已，水玲珑的品味真不错。同样都是白色的主基调，外间的客厅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开阔大方，彰显理性；而里面的房间包括卫生间和厨房则是欧式风格，浪漫旖旎，注重细节，实用美观之外，无处不体现女性的柔美与风情。更重要的依然是处处一尘不染，连厨房都似没有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

    康子洋又欣赏了一阵子，渐渐的看出问题所在。水玲珑所有的家具、器物都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连餐具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小碗、一个中碗、一个盘子；冰箱到还不小，只是空荡荡的，单调的冻着些汤圆、牛奶、鸡蛋什么的，没有一丝异味。橱柜里的东西更少，简简单单两个用过的锅子，擦得闪闪发亮，一个新买的煎锅商标还贴在上面。康子洋有点明白了，水玲珑今天的煤气中毒事件不能算是意外，这位多方面堪称天才的大小姐在某些方面完全是个小白痴！

    玲珑迷迷糊糊的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洗了洗脸，稍微清醒点儿，又被浴室里晾晒着刚洗干净的衣服吓了一跳。走出了，远远的望着康子洋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心来。

    康子洋关了火，回过头，看见玲珑靠在门边静静的望着自己，走了两步，靠近她，关切的询问道：“醒了？头还疼不疼？饿了吧？尝尝我的手艺！”

    “你还会做饭？”

    “本来我以为自己不会，不过现在看来有点过分谦虚了！来，张口，小心烫！”

    玲珑微微偏了偏头，躲过去了，诺诺道：“衣服，是你洗的？”

    “怕吵着你睡觉，用手搓的，是不是没洗干净，我再洗过……”

    “不、不，只是，有点意外！”

    “感动了！”，康子洋伸手搂过玲珑，在额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看了看后脑上的伤口，换了一只勺子，“来，这个，张口……幸好我给你了买了五种口味的粥回来……呵呵，说漏嘴了！”

    玲珑笑笑，没吭声，静静的数着米粒吃粥。

    康子洋忍不住笑道：“我今天才知道，你完全不会做饭！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长大的？”觉得有点失言，忙补充道：“不想说就别理我！”

    “小时候有奶奶，后来有我先生，我22岁之前没进过厨房，自己的衣物都不会洗！”玲珑轻描淡写道。

    “听起来蛮幸福的嘛！”康子洋指尖轻轻拂过玲珑的秀发，小心翼翼道：“为什么会离婚？”

    “我没离婚！”

    康子洋愣了一下，指尖不经意的用了力，玲珑吃痛叫了出来，康子洋手忙脚乱的替她在头上摩挲了几下。

    “他死了！”

    康子洋愣愣的望着水玲珑，她静静的瞪着自己，眼神清澈：“我22岁生日那天，上午我们去领了结婚证，下午他告诉我要去接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等到半夜，有人通知我去认尸……不到24个小时，我就结束了一段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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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只是习惯

﻿玲珑斜躺在贵妃椅上，康子洋细心的用棉签沾着热水替她清洗头上的伤口。

    “收养我的奶奶是个艺术家，姓水。我童年过得比很多人都好，在那个物质不算丰裕的年代总是能穿很漂亮的衣服，读最好的学校，接受很多额外的教育。”

    “原来打小就爱美，打小的教育基础就好！”康子洋笑着鼓励她继续说下。

    “我从小到大听得最多话就是‘悠悠，你学这个！’，‘悠悠，勤有功！戏无益！’，“悠悠，不许分心！”……我没有朋友，不和同龄人玩，不怎么和人说话，反正我很忙，永远都有学不完的东西！”

    “所以你现在也习惯了不停地学下去？小名悠悠？很好听！”

    玲珑笑了笑，转过头来，康子洋动了动，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我以前不叫水玲珑，叫水悠然！”

    “我十五岁的时候，奶奶药物过敏走了。我见她最后一面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了。她把我的手放在一个男人的掌心，然后望着我，到后来眼神已经涣散了，呼吸也衰竭了，她还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这个男人就是后来我的先生，他是我的邻居……”

    “你就开始偷懒不用学那么多了！”康子洋打趣道。

    “学得更多！他那时候好像开什么公司了吧，怕我在学校早恋！我22岁不是大学毕业，是研究生毕业！”

    玲珑顿了顿，继续道：“我那个时候是个书呆子，什么都不会，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花费的那么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直到他死后，疗养院来找我，我才知道他妈妈，也就是我婆婆有很严重的尿毒症，需要很多钱……后来的事，忘了。”康子洋轻轻拍她的背，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水玲珑笑笑，继续道：“我只记得最后把我婆婆送进墓地，然后特别不想活了！就随便上了列火车，随便找了一个地方，随便上了一条公路，看见开过来一辆车，闭着眼睛就往下跳。那个司机也挺倒霉的，那天喝了点酒，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撞了我！我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用了很多方法求死，都未遂！有一天突然就厌倦了，想通了，死不了，那就好好活！”

    “你当时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玲珑轻笑，转身对着康子洋：“我觉那个司机挺冤的，就去找他，结果就进了他的公司。他付我3000元的工资，我就一定要做6000元的事。再后来，他离婚了，有一天，他突然对我有一种欲望，我没有拒绝他；再后来，你全都知道了！”

    康子洋闷哼，轻笑道：“我感觉自己有点趁人之危！”

    玲珑缓缓站起来，正对着康子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我对你，只是一种习惯。在本质上我们是同一类人——眼光挑剔，追求享受，目的性明确，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所以能取悦对方。正如你所见到的，我只是为自己而活，从来没有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欲望，也讨厌无谓的交际应酬，走亲串友，……所以，我们的联系到此为止！”

    康子洋笑意盎然：“你真舍得看不见我？现在让我走，我若走远了，你要想我了怎么办？”

    玲珑笑笑，走到门边，打开门，语调平静却没有丝毫感情：“收养我的奶奶，与我青梅竹马的丈夫，还有我婆婆……我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样子！”

    康子洋走到楼下，对着凛冽的寒风长长的吁了口气。天空中飘落着丝丝细雨，刮在脸上，刺骨的疼。康子洋不为所动，屹立在原地倔强的往上寻找水玲珑家的灯光。

    康子洋不怪水玲珑，反而相当怨恨自己。诚然，水玲珑的经历或许造成了她性格上的某些偏执，这是情有可原的。水玲珑的冷静，内敛，不感情用事或多或少受康子洋的影响，自食恶般的深深悔意涌上了心头。

    水玲珑一跨进办公室，林浩后脚跟着就进去了，微微有些诧异道：“你怎么来了？我还想晚点等你睡醒了再去看你？伤哪儿了？接你电话的人说得挺严重……”

    “小事！今天例会，我得给你准备文件！”，微微顿了顿，抬眼看看林浩：“你妈妈……”

    “哦！没事，她早上起床血压就有点高！”林浩忙摆手，陪着小心：“她说吓着你了，想请你吃饭？时间、地点都随你挑，可以吗？”

    玲珑没吭声，对着电脑继续整理文件。林浩诺诺的，嘿嘿干笑了两声，没趣的朝门外走去。

    “哎！吃素食可以吗？别忘了叫YOYO和你的漂亮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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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就像卫生纸

﻿林若风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康子洋”这个名字仿佛听过又一时想不起来，迷茫的打量了一下礼物，婉拒道：“康先生，谢谢您来看我，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无功不受禄，还请拿回去！”

    康子洋礼貌的笑笑，态度诚恳道：“我替水玲珑向您表示歉意……”

    “水玲珑？”，林若风愣了愣，突然想起在哪儿听过康子洋：“你是凌薇的……？那和水玲珑又是什么关系？”

    康子洋落落大方：“凌薇是我前妻！水玲珑是我很关心的朋友！”

    林若风茫然的看看了名片上的头衔：“你想让水玲珑离开‘乐氏’？”

    “不！去‘乐氏’是水玲珑自己的选择，我会尊重她。她也不会因为昨天的意外事件离开‘乐氏’。乐太太，我相信她昨天并没有对你出言不逊或者有过激的行为！只是一场误会，当然很令人遗憾，希望您不要为难她！”

    林若风笑了：“你很了解她！听说她生病了？她让你来的？”

    “我正在学着怎么去了解她！……她不知道我来见您！”

    林浩兴冲冲拧着个保温桶跑进办公室，听YOYO说水玲珑被总裁召见，急了：“你怎么不跟着她？我请你回来是让你抹桌子的吗？能抹出金子来吗？”

    “怕什么？总裁只是邀请她共进午餐……这饭我蹭得着吗？”

    林浩脸色都变了，乐昊天在家里总表现出很疼老婆的样子，这林若风在自己的地盘里被人气晕了，那还不得赶紧做点事讨好娇妻。怕水玲珑受委屈，林浩扔下保温桶撒开腿就往外跑。YOYO愣了愣，想起自己职责所在，赶紧拨通了康子洋的电话。

    康子洋对着电话乐出了声：“乐昊天真要把她炒鱿鱼了，那我就省心了！……放心！你主子真想傍大款，排队也轮不到他乐昊天！”

    乐昊天毫不掩饰自己倾慕的眼光，绅士风度又不乏殷勤的对着水玲珑频频举杯，水玲珑落落大方迎着他的目光，嘴唇碰碰杯沿，没有太扫大老板面子。

    “我太太她身体不好，昨天让你误会了，我表示歉意……我干了，你随意！”

    玲珑若有若无的笑笑，没有说无谓的客套话，静候乐昊天下文。

    乐昊天很满意水玲珑的表现，和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打交道确实很愉快。

    “公司刚注资了‘子强’，听说以前你在那边很出色，有没有兴趣去掌舵？……当帮我忙……帅强你也熟，他会协助你工作；都是老部下了，带领起来也得心应手……当然！”，乐昊天站起身来，走到水玲珑身边，轻轻端起她面前点滴未少的酒杯，微笑着用眼神与之交流，态度诚恳、语调暧昧：“我不会强人所难！”，一饮而尽杯中酒，“只会给予更多！”。

    玲珑笑了，这乐昊天应该是对自己下了点功夫，彬彬有礼，考虑周详，明摆着是个衣锦还乡、一雪前耻的好差事，偏偏还要显示出礼贤下士、有求于人的诚意。这公司里最受欢迎的男士之称谓并不是浪得虚名！

    乐昊天见水玲珑一直含笑不语，挨着水玲珑坐下，把头凑过去，玲珑身上淡淡的馨香飘了过来，沁人心脾，筹措了一下用词，更诚恳道：“昨天的事或多或少会给你添一些麻烦，与其花时间在无谓的口舌之争上，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当然，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哎！”，玲珑轻叹一声，由衷道：“您真体贴人！处处都要顾及到受惠者感受！”

    “我喜欢互利互惠，更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玲珑娇媚的笑笑，乐昊天欣赏的看着她，心里的亲近之意越来越强烈，手指在桌面上动了动，试探的碰了碰水玲珑的手背：“怎么样？帮我这个忙？我欠你情！”

    “管人？管事？管钱？”

    “什么都行！你说了算？”乐昊天笑了，很喜欢水玲珑的笑容和声音，孩童般的纯美感觉。

    “不去！责任重大，累死了！”玲珑嘟嘟嘴，摇摇头拒绝了。

    “我了解过你的一些情况，以你的学历和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为什么不趁年轻的时候及早学以致用呢？”，乐昊天坚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玲珑拿过桌面上一盒纸巾，对乐昊天笑道：“您看，青春就像卫生纸，看着挺多吧！”，抽了几张出来，“用着用着就不够了！所以，得省着点！”

    乐昊天乐了，指尖已经搭上了水玲珑的手背，摩挲了一下，忍不住又摩挲了几下。觉得有点过了，望着玲珑嘿嘿干笑两声：“像婴儿肌肤！……你说的也对，这双手就该倍加呵护，十指不沾阳春水、出门有宝马代步、假日去欧洲购物、没事就晒晒宝石戒指……伺候一个人怎么也好过在公司里与人明争暗斗……“。乐昊天装作不经意的把玲珑滑腻的小手紧紧握着，以水玲珑的智慧，不可能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那多无聊！这大明星还时不时露个点，撞个衫，闹个绯闻什么的，玩得不就是个‘怕寂寞’！我一俗人，靠舆论巩固社会地位！”

    “你真可爱！我送你一名车代步怎么样？喜欢什么？”

    “别提车，我前几天刚丢了一兰博基尼，还肉疼呢！”水玲珑蹙眉，貌似不胜其烦。

    “兰博基尼？”乐昊天有点晕，忒贵了点吧！

    “这段时间股评专家都嚷着熊来了，我不爱听！就弄了个兰博基尼那牛贴我那敞篷二轮车上！嗨！还没等第二天开盘，我这车没丢，可牛丢了……这意思是不是暗示解套此生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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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下地狱

﻿乐昊天哈哈大笑，知趣的放开水玲珑的手，这丫头不露痕迹的拒绝了自己，含蓄又风趣，有意思，很对自己的脾气。正待说些什么，包房的门“呯”的一声被推开，林浩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

    帅强喜形于色，捶了康子洋一拳：“真够哥们，召之即来。和乐昊天这种级别的人吃饭，我还真有点不太适应！”，顿了顿，吞吞吐吐道：“‘乐氏’让水玲珑回来接帅印，你知道吗？”

    “哦！”，康子洋眉头棱骨闪了闪，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乐氏’下午的例行会议，座无虚席，连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乐雅然都出现了。与会者大都怀有同样的心思，巴结乐昊天的新宠——水玲珑。这也难怪人这么想，昨天传出一向深居简出、与世无争的正室林若风因为撞破了乐昊天与水玲珑的**而被紧急送往医院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又传出水玲珑要去一家刚注资的新公司掌舵的讯息。妻妾争宠，看似胜负已定……

    乐雅然对水玲珑上下打量了几眼，立刻挑剔出若干毛病。这女人不能算什么极品美女，太瘦，不性感；皮肤太白，显病态；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唇形不够圆润……总之一无是处。都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找个和琪琪那傻丫头差不多的女人？管他的，凡是能让林若风心里不舒服的，就是友非敌……

    乐雅然正在幻想待会儿如何投水玲珑一票又要凸显自已乐家大小姐的地位，冷不防听见乐昊天的助理宣读道：“由林浩先生兼任‘子强’总经理职务……”

    “为什么？”乐雅然抢白道，挑衅的质问林浩：“凭什么是你？你能代表你妈？我也能代表我妈？公平起见，也应该投票表决……别说我欺负人！”

    水玲珑听懂这话的意思，乐雅然已逝世的生母是乐昊天的原配，据说娘家非富即贵，乐雅然继承了其母10%的乐氏股份。而林浩之母是乐昊天的第二任夫人，拥有5%的乐氏股份，林浩在例会上只是受林若风之委托行使投票的权利。

    水玲珑微微抬起头瞟了乐雅然一眼，好个嚣张跋扈的富家小姐，衣服饰品都是张扬至极，极尽奢侈，偏偏埋汰了本人的气质，可惜！再微微侧目望向林浩，涨红了脸对乐雅然解释什么，架不住乐雅然的炮轰，唯唯诺诺无言以对。玲珑在心里微微叹息，林浩就好逞匹夫之勇！这‘子强’的职位仅仅是因为想替自己解围主动承担下来的，词不达意，三两句话被问得哑口无言。有不甘寂寞的爹就有不省油的仔！眼光若有若无的瞟向乐昊天……

    乐昊天一听见乐雅然的声音就头疼。这三个孩子，林浩最厚道，就是不务正业；乐雅然被惯坏了，刁蛮公主，目中无人；琪琪，整天就想着怎么挥霍青春……突然想到水玲珑说的“青春就像卫生纸，看着挺多的，用着用着就不够了！”，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不自觉的朝水玲珑望去，捕捉到了她的眼光正向自己瞟来。咳了一声，正色道：“别争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乐雅然不依不饶，坚信这是个肥缺：“不管，我就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意拉拢水玲珑：“水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

    “别找我！”，水玲珑使劲摆手，避之不及：“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

    酒过三巡，乐昊天满意的看看一桌子的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举杯对康子洋称兄道弟：“子洋，哥哥今天可跟着你开眼了……帅哥这姓也霸道，满世界美女都在呼唤你……子洋？这么多美女就没你看得上眼的？……怕回去弟妹让交功课？……”

    康子洋作无奈状：“最近刚收了心准备做驻家男人，这种诱惑……怕上瘾！”

    “呵呵，好男人！什么样的女人能拴在你？哥哥有些好奇！”

    康子洋摇摇头，不胜唏嘘：“和我赌气，非要去外面公司受罪！”，举杯对乐昊天道：“正好，在哥哥您的公司，帮我看着点，那可是弟弟我未过门的媳妇！”

    乐昊天笑了，右臂揽过身边大学生模样的美女，爽快答道：“没问题！弟妹也就是怕无聊打发时间……嗯！叫什么？”

    康子洋起身，一饮而尽：“先谢过！“，含笑看着乐昊天，颇有深意道：“水玲珑！”

    乐昊天笑容定格了一下，又立即舒展开来。康子洋留意到乐昊天稍纵即逝的不快，知道自己估计得不错，乐昊天果然动了水玲珑的主意，心内暗暗怒道：“你乐昊天除了比我有钱，还能有什么？我能给水玲珑的是明媒正娶的名分！老爷子！知难而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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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芬（1）

﻿玲珑从林浩的房间门口经过，YOYO正在拧着条毛巾使大力在屋内忙活，大汗淋漓，发丝都纠结了，无精打采的耷拉在脑袋上。

    YOYO注意到人影，抬起头，水玲珑靠正在门边冷冷的看着自己，有点心虚，傻笑一下，诺诺的提着毛巾想溜。水玲珑白了她一眼：“去哪儿？”

    “洗、抹、帕……”

    水玲珑再白了她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捻起YOYO手上的抹帕，优雅的一扔，不偏不倚的正好扔进垃圾桶里，数落YOYO道：“林浩没告诉你今晚吃饭？你该干嘛干嘛去？”

    “不是下班以后吗？又不用去占位子？我再抹抹您的电脑……”

    “抹得掉渣，也擦不出火花？现在还有四个小时，去美容院做个脸，洗个头，最好再换身衣服……得抓紧了，机会稍纵即逝！”

    YOYO羞红了脸，忸怩道：“我还以为您特别给林总面子，转性了要去赴约……”

    “哎！把你那手好好做个护理！女孩子爱干净是好习惯，可也犯不着弄得爪子像榆树皮似的……让人无从下手！”

    YOYO于是打扮的千娇百媚华丽丽的赴约去了。

    林若风与林浩忐忑不安的在包间里转来转去，不时走到门口朝外张望，琪琪百无聊赖的嘟嘟嘴，嘀咕道：“不就一小助理嘛！这么紧张干嘛？弄得跟国家元首似的！”

    “琪琪，乖！你答应我的，记得向姐姐道歉……”，林若风和颜悦色的哄着琪琪，眉宇间焦灼不安的神色溢于言表。终于，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林若风情绪激动的站立起来，望向同样忐忑不安的林浩……

    水玲珑拧着几袋衣物悠闲的从商场里穿过，看到“劳力士”走了进去，售货员已经笑着招呼道：“水小姐，刚到了新款男表，要不要看看？”

    “戒了！我要的古董表找到没有？”

    “比较难！……您能画出来吗？”

    水玲珑白了她一记：“你先拿一表来我照着画！我又不是神笔马良……继续帮我找！”

    林浩将YOYO送到她家楼下，礼貌道别：“再见，谢谢你陪我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YOYO坐着没动，侧过头，羞答答道：“能送我进去吗？我……有点冷！”

    林浩如梦初醒，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YOYO：“披上吧，改天带公司去……”

    YOYO气恼的“哼”了一声，自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气鼓鼓对林浩道：“水玲珑压根就没答应陪你们吃饭……她从来就没习惯迁就人！”

    水玲珑缓缓褪去浴袍，对着衣帽间里的大镜子前前后后审视了一番，**着对着镜子细致的将润肤露按摩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双腿在把杆上交替拉伸，配合着舒缓的瑜伽音乐用腹部深呼吸……

    一个小时后终于收拾停顿，玲珑换上今天购买的“黛安芬”与“名门闺秀”自我欣赏了一番，总结道：“名门闺秀华丽且适合东方人的胸形，黛安芬的聚拢效果确实一流！”。突然想起康子洋有一次调侃自己时说过：“我的时间和你的胸比较配，挤一挤都是有的……”，不禁莞尔。想起康子洋，灼热的欲望不由自主的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水玲珑摇摇头，对着镜中的自己，爱恋的送了一个吻。手机的短信声音传来，点开一看，有若干条未读信息，大多是康子洋发的。最后一条是林浩发的，简简单单几个字——素菜馆相当不错，谢谢！

    玲珑笑了，再翻到康子洋的短信，一条一条看下去，康子洋完全没有死心，而是换了种更智慧的方式以退为进，步步为营。平心而论，康子洋是个从灵魂到肢体都让自己欣赏的优秀男人，只是，他要的东西自己给不了……既然不能接受、也不想改变，那就只能放弃！

    康子洋将烂醉如泥的凌薇扔在了床上，累得不行，趴在床沿喘个不停。今天同学会，与会者大多携眷而来，单身的好像就只有康子洋与凌薇，加上两人多年前的情愫纠葛，一帮上下铺的兄弟诚心撮合，齐心协力将二人灌得晕晕乎乎的，扔在酒店门口……

    床上的凌薇动了动，梦呓般叫唤着康子洋的名字。康子洋凑过头去，被一双性感的玉臂紧紧搂住，柔嫩的红唇紧随其后，舌尖巧妙的在口中游弋。一股燥热自丹田处蔓延开来，康子洋迫不及待的剥下凌薇身上的层层束缚，少顷，凌薇性感的躯体上只剩下火红的黛安芬薄如蝉翼的几缕细丝……

    康子洋望着黛安芬失了神，摔摔头，眨眨眼，瞪圆了把床上的佳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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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芬（2）

﻿水玲珑拉开门，宿醉未醒的康子洋失去了支撑，咚的一声从门外跌了进来，哼哼了两声，鼻息间鼾声依然未间断。玲珑乐了，费大力将他拖了进来，任由他在地板上酣睡，拧着包扬长而去。

    水玲珑与林浩走进内衣专卖店，熟识的营业员立即迎上来，玲珑摆摆手，指指林浩。营业员会意，含笑对林浩道：“这位先生，喜欢什么效果？需要无缝的、前扣的、魔术的、特殊功能？……喜欢二分之一杯、四分之三、八分之五还是全罩杯？……面料是钟意丝质的还是全棉……？”

    林浩听得有点晕，表情有点窘，迷茫道：“这么复杂？……听不懂？”

    “您是送情人？送老婆？还是……？三围尺寸您知道吗？”

    林浩更窘，偷偷打量了不远处独自浏览的水玲珑，压低嗓音道：“水小姐平日里买什么，照样给我来一千套！”

    营业员目瞪口呆，呐呐道：“水小姐看上的都是精品，一千套……没这么多存货！”

    “那……”，林浩脸红了红，口齿不清道：“随便给我包一千套，我送人……哎！不行！不行！……玲珑，这不合适……”，林浩涨红了脸，跳着脚手忙脚乱扯下玲珑手上几条令人遐想无限低腰丝质丁字小内内，胡乱的揉成一团塞到营业员怀里，再将玲珑拖到一边，好言相求：“我们不买这个啊！这不太合适……”

    “可我喜欢！”，玲珑依依不舍，目光意犹未尽的投向营业员怀中。林浩心有不忍，将她转了个圈，指着橱窗里的模特儿，威逼利诱道：“瞧，那种多好，色泽明媚、简单大方、还有花边……多漂亮！你要喜欢这种类型的，我就全部买下……可刚才那些，我不付账！”

    旁边的售货员闷哼一声，强忍住笑意转过身去佯装摆货，背对着林浩不可抑制的颤动个不停。

    水玲珑如梦初醒，拍拍额头：“哎！我怎么忘了？是您在花钱？当然以您的喜好为标准！”

    “我这只不过是提个建议，……你适合这种特阳光、特纯洁的风格！”

    “哎！”，玲珑轻叹一声，上前一步，靠近林浩，伸手拨弄他的衣襟，喃喃细语：“我其实很想配合您的想法，可我不得不提醒您，您所指点的那套东西叫做‘比基尼’，是泳衣的一种！无论从视觉、触觉、手感、功效各方面都不符合今天的消费主题，所以，很遗憾，PASS掉！”。突地笑逐颜开，扬扬手，招呼道：“把我刚才选的都包起来……一千套？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没见林先生额头上写着‘逗你玩’吗？……林先生，买单！不用不乐意，又不让你送人……自个留着用！”

    林浩老老实实的拧着“黛安芬”的手提袋，跟在水玲珑身后，气喘吁吁道：“玲珑，现在去哪儿？我知道了……这种专卖店价格太贵，我们得去批发市场？”

    玲珑猛的驻了步，冷冷道：“现在知道你的方案出来一个拖出去毙一个是什么原因吗？”

    “为什么？运气不好？长相有问题？”

    “如同你来逛女士内衣店，女士内衣的目标消费人群有两类，一是女人，二是男人；你的投资方案目标人群也只有两类，一是花钱的，二是收钱的。”

    “不明白，好像世界上就只有这两类人。”

    “女人购买内衣，类似于投资方投资，在进入商场之前已经有一个模糊的定位，比如是想要聚拢、休闲、舒适、按摩等；投资方在投资之前有一个模糊的定位，比如长期、短期、预期收益率、风险承受等……具体到你，今天花钱的目的是为了购买1000套女内衣，可事前你没有预算过准备花多少钱，相当于你的投资是率性而为，缺乏量化的财务分析；进入专卖店后被人一问三不知，胡乱下单，搪塞了事，这相当于忽视投资方的需求，模糊市场定位，胡乱将个人意志强加于人；其后，意志不坚、试图让步以粉饰太平，这相当于投资策略的自我否定，自相矛盾，间接崩溃投资方的信心；最后，体贴你是花钱的主，有绝对话语权，可你偏偏指鹿为马，先入为主产生错觉……得，一拍两散！”，顿了顿，怜悯的望了林浩一眼：“你！左边挨了一巴掌、右边还得来一下！左右为难，两头不讨好！费了马达又费电！窦娥也没你委屈！”。

    林浩不住点头，由衷佩服道：“以后你来做决定，我就一跑腿兼传话的！”

    “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男人、女人、谁花钱、花谁的钱？这么专业的决策我可做不了，我只会挑肥拣瘦、揣摩圣意……逛街选衣物还行！哎！你手上那袋子，拧回去！什么时候通过一方案就扔掉一条……要想太太不和你闹，只有头悬梁锥刺股，不眠不休努力工作……”

    林浩呵呵乐了：“你这方法对我不管用，我单身，女朋友都没有……，水老师也有失算的时候！”

    水玲珑拍拍他，“开车！国美电器！”，又漫不经心道：“那个大眼睛的漂亮妹妹，还有气质高雅的美丽妈妈……不会经常照顾你，帮你打扫房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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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芬（3）

﻿林浩使劲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小辫在脑后雀跃了两下，不甘寂寞，挣脱了皮筋的束缚，四散开来，几缕细丝耷拉在额前，朦朦胧胧遮住了林浩的双眼。林浩甩甩头，勉强抛开眼前的发丝，嘿嘿干笑：“我们是不是有些偏题了，去国美电器干嘛？我需要的是……”

    “你们那是什么社团？愚人节成立的？有这么做善事的吗？让一个单身且不解风情的大龄男同学捐赠1000套女士内衣……是不是扎小辫才能入你那什么会啊？头发长、见识短！”

    “嘿、嘿！这以前什么都捐过了，这次商量说捐点平常注意不到的日常用品……这抓阄抓的……这人都觉得挺为难的，我就跟人换了。我不入地狱谁……”，林浩猛然间捕捉到玲珑犀利的眼光，戛然而止，改口道：“向雷锋同志学习，做了好事都不张扬！”

    “人家做了好事是不说，可都写日记本上！你！有博客、有空间、有QQ群、社会团体……，能把这一千套内衣照了像摆上去吗？”

    “哦！弄了半天，你又是觉得我在烧钱，故意让我去“黛安芬”出糗！可我都答应人家了，还有字据，这可怎么办？”

    “你那字据怎么写的？金额和内容有白字黑字吗？摇头，表示没有！我替你算过了，1000套普通内衣，我们还不买黑心小厂做的，批发市场你顶多花一万元，运费还得自己额外掏。关键是你这个捐赠会有后遗症，第一，你不可能自己亲手送到1000个人手里，你只有假手于人，其结果是无法知道是不是帮助到了有需要的人，这与你的初衷相勃！第二、就算有1000个人接受了馈赠，可没一个会大大方方站出来对你道声谢！要把这一万多换成硬币往河里扔，没准儿还能砸几条鱼上来……哎呀！不想说了，见过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可数得这么欢快的还是世间罕见！”

    “那捐还是不捐啊？”

    “又‘自我否定’了不是？这不正为您操办吗？我们去国美，买一大屏幕电视，再买一对音响，带卡拉OK的，当然要支持国产！……往那福利院或者敬老院一放，世人都知道是林浩先生送的。这孤家寡人的特别容易被感动，没准哪天某首金曲就被山寨版了，为您林浩先生歌功颂德……这一万多块，折腾多少年都还不待贬值的……”

    林浩乐了，转过头拨了拨头上的乱发，嘻嘻道：“我觉得你这人真不错，挺知道疼人的，处处替我着想……”

    “嗨！你先把发型弄整齐了我再考虑疼不疼？我是对得起自己的薪水，谁让你付我的工资高出行业平均水平……哎呀！”

    林浩紧急刹车，转过头，见水玲珑捂着自己的鼻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忙不迭抓出刚买的“黛安芬”替她捂住。玲珑偏偏头，挣脱出来，远远的避开他：“瞧你这头发……让人着急上火……血都气出来了！”

    半夜林浩回到自己的小屋，望穿秋水的林若风急切的迎了上来，看见林浩手上的“黛安芬”，愣了愣，又没好问。林浩笑笑：“玲珑非要我买的，被我顺手用来给她止血了……”

    “血！”，林若风一阵心悸，目光投向“黛安芬”，抬起头，看见林浩的表情也怔住了……

    水玲珑疲惫的把自己扔在床上，就想这么睡过去，朦朦胧胧中一股熟悉的气息自身后蔓延开来，一双温暖的大手恰到好处的揉捏着自己的肩脖。玲珑翻了个身，半睁着眼：“还没走？酒醒了？”

    康子洋笑了，顺势在她身边躺下：“好不容易进了门，连你面都没见着我不是亏大了吗？你上什么班啊？累成这样了？”

    “哎！别提了，我那老板，厚道得让人流鼻血！”

    康子洋不语，默默在她头上吻了一下，见她没反对，大着胆子把她搂进自己怀里，吻过她的耳垂，呢喃道：“想不想知道我有多乖？给点奖励……别不理我！”

    玲珑没有吭声，脑袋动了动，柔弱的埋进康子洋的胸口。

    康子洋也不语，紧紧的拥着水玲珑，静静享受这温情的一刻。良久，康子洋感觉胸口一片冰凉，甜蜜又酸楚的感觉的立即涌上心头，故作轻松道：“感动了？能让你流泪的事可不多见……”，身体动了动，玲珑的脑袋却无力的耷拉下去。康子洋愣了愣，低下头，自己的胸口满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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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芬（4）

﻿凌薇心情激荡的坐在茶坊，矜持的望着坐在对面的康子洋，粉面含春，欲语还休。

    康子洋今天气不太顺，冷冷道：“你找过水玲珑？”

    凌薇暗喜，小狐狸拿康子洋撒气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表情却冷冷的，不承认也不否认。

    康子洋也不指望她的辩解，自顾说下去：“你这招对我没用！对水玲珑更没用！她压根就没问过我，我自己在她包里看见了这张酒店收据……你要真能让她跟我急，我会特感激你！”，站起来，转身欲走。

    凌薇气极，发泄似大叫：“康子洋！”

    康子洋停了一下，转过身，邪魅的坏笑，靠近凌薇，轻轻拥抱她，在耳边呢喃道：“黛安芬并不适合你……还有，红色……我戒了！

    林浩轻轻走进水玲珑的房间，敲了敲桌面，提醒道：“水小姐，你已经在这个位置连续工作四个小时了，我有责任提醒你暂停！”

    水玲珑没吭声，只是抬了抬眼皮瞄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工作。林浩放弃努力，嬉笑着：“真拿你没办法！我是不是减你的点工资你就不这么卖命？”

    “那不成！除非你有理据指控我的工作表现阻碍了您或者公司的发展，否则，我可以去告你！”

    “呵呵！”，林浩乐了，“有力气还嘴，表示恢复得不错！”，正色道：“悠着点，没见过谁病成你那样还不安生的……康子洋也被你折腾得够呛！他什么时候来接你？叫他记得把保温桶给我全拿回来……家底都给我掏光了！你说你一看个火都能中毒的人，霸占我锅子干嘛？”

    玲珑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娇滴滴道：“第一、我不知道康子洋今天会不会来；第二、我不知道保温桶的事，你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反正你们俩经常单线联系；第三、锅子你还保得住！我很正式的通知你，明天起不用给我煲汤！”

    “心疼我啊？怕累着我了？……不用，厨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做得一手好饭……”

    “切！告诉过你小辫剪掉了我再考虑疼不疼！我是心疼我自己！”，玲珑抚摸自己光洁无瑕的脸庞，怜惜道：“我的座右铭——只要美丽不要膘……可你煲的汤着实让人难以抗拒……我每天要多花两个小时做运动……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觉补，耽误我呼呼的时间……戒了！”

    林浩没吭声，轻轻拨了拨水玲珑的衣袖，轻声道：“胳膊消肿了吗？明天再给你炖点薏仁……，好像好点了，血管发炎没那么明显了？还疼得厉害吗？……”。林浩的指尖拂过水玲珑的手臂，原本纤细的胳膊肿胀着，雪白的肌肤下几条从手腕直达上肢的红杠，触目惊心。

    玲珑“嗖”的缩回自己的胳膊，冷冷的瞪了林浩一眼，“看够没有？不就抗生素过敏吗？别以为我是粗人，只是有点肿！”，莞尔一笑，柔声道：“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被那庸医折腾死……你怎么知道我对抗生素过敏？”

    “我见过！和你的症状一模一样，也是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康子洋将车停在“乐氏”楼下，看看表，还没到下班时间。熄了火，坐在车上小憩。水玲珑这次意外的入院，使得康子洋堂而皇之的以男朋友身份登堂入室，跟进跟出，可对康子洋而言，因祸得福的不是冲破了水玲珑对自己的屏蔽，而是再一次知道水玲珑确实是块瑰宝，自己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和耐心去等待和了解她。

    远远的，下班的人流缓缓的从大厦涌出来，康子洋睁大了眼寻觅水玲珑的身影，电话响了，林浩打来的：“到了吗？她在收拾东西了？”

    “在楼下！谢谢！”

    康子洋挂了电话，不自觉的走了神。水玲珑的这次意外，直接原因是上次在康子洋家摔着头引发了她的九年前车祸的旧患，而康子洋其后在水玲珑家里看见了大量的头部检查报告和药物，也就是说，这九年来水玲珑一直都饱受折磨并且独自承担，而肇事者康子洋对此却一无所知。再后来不小心看见署名康子洋的宾馆*……康子洋顿时感慨万千。玲珑是个特别能装得住事的人，她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难和痛苦，而展露在人前的只有微笑、阳光、积极的一面。这个女人，值得自己和她耗下去！

    可林浩？康子洋不愿意细想下去，直觉告诉自己，林浩对水玲珑的感情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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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芬（5）

﻿康子洋驾着车，汇报道：“康家三位女士邀请你到家里吃晚饭，我替你推了；晚上你上课的书我替你拿了，晚点我约了人，要是你下课没见着我，自己打车回家……现在想去哪儿？我看看你胳膊……恩，不错！再有几天就全好了！林浩煲的汤还真不错，你看皮肤多好，白里透红的……哪儿是胖？就是有点肿！水总！这兆头好，步步高升！”

    玲珑乐了，歪着头看看他：“康子洋，你怎么越来越帅了，跟金子似的，身上亮点层出不穷！”

    “那是！”，康子洋手掌动了动，握着玲珑的小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何况我是钻石！”，嘻嘻一笑又道：“去那儿用膳，不吃你哪来热量需要减……”

    玲珑侧目：“你受刺激了？有点反常！”

    “我是和你耗上了！大不了再花九年时间让你习惯我爱你！最美不过夕阳红！反正你还能待见我，我有的是耐心陪你变老……没准哪天你一开窍，想嫁了，我也就修成正果了！”，侧过头，轻轻在玲珑脸上拧了一把，邪魅的笑笑：“是不是？宝贝！我有信心，你会被我感化的！只是……别让人插队！”

    玲珑点头，表示同意：“这地球都在转，这思想也会转……没准哪天你也不想结婚了！又错位了……”

    “咳！”，康子洋重重的踩下刹车，“水玲珑！你存心与我不同步是不是！还好我康坚强，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瞧你，乐成这样！”

    林若风拨拉几下筷子，又没胃口的放下了，水玲珑的DNA检测报告拿回来了好多天了，她和林浩都没有打开的勇气。水玲珑在医院昏迷的时候，林若风去医院看过她，虽然近在咫尺，却如同远在天涯！她相信，林浩和自己的心情是一样的，这么多年，失望太多次了，可据林浩所说，水玲珑和悠悠太像了，连过敏症状都一样……就这么把她当成悠悠？

    乐昊天放下碗筷，忧心的摸摸林若风的额头，关心的问道：“若风？你最近怎么了？老是魂不守舍的？不舒服？……”

    林若风勉强挤出个笑容，“我在想林浩那个助理？听说生病了？”

    “上班了，今天开会我都见着她了！”，乐昊天心里一动，今天看见水玲珑，别有风韵，完全没有大病初愈的憔悴。“林浩这个助理不错，你不知道？林浩最近在公事上积极了很多，而且准备很充分，对答如流，可行性很强，应该和水玲珑有很大的关系！”

    “那！”，林若风舒心的笑了，“撮合他们一下，浩浩应该不会反对！”

    “哦！”乐昊天沉默了片刻，握着林若风的手：“林浩是我们的儿子！他的婚姻应该为乐氏带来更多利益！……当然，也要替他找一个性情好的，感情嘛，慢慢培养！”

    林若风在心里轻叹一声，满腹心事却无从说起。

    康子洋按约定的时间来到酒店，按按门铃，门开了，美女安安巧笑嫣然的站在门口，投进康子洋怀里，热情洋溢道：“康大帅哥！想死我了！”

    康子洋后退一步，躲开了，“哎呀！我可怕被你未婚夫误会！”

    “我告诉他了，我和你交往过，可你太花心，我就跑了！”

    康子洋苦笑，拱手求饶：“安安小姐，陈年旧事……早戒掉了！你的脑科权威呢？我把她的病例都带来了。”

    安安嘻嘻一下，将康子洋让了进去，指着电脑前的男士介绍道：“宋睿，我未婚夫，就是你称呼的脑科权威……”。

    宋睿对着水玲珑的脑科片子看了一阵，抬头对康子洋道：“光从片子看，她脑部神经受到了压迫。有没有语言、文字、记忆等方面的障碍？”

    康子洋摇摇头：“可以说她是个各方面相当出色的人。不是这次意外恰好伤在头部，我都不知道她九年前的车祸还有后遗症……”。

    宋睿继续翻看康子洋带去的病例，“那性格呢？有没有恐惧、怕生、悲观、生活不能自理……”

    “哦，不、不！积极、坚强……我有时候祈祷她能依赖性强一些……”

    宋睿笑了：“我还没看出她的问题，不过我知道你的问题……多半求婚不成功！”

    康子洋笑笑，比个大拇指：“权威就是不一样，一语中的！……怎么，看出什么了？”

    宋睿对着一张年代久远的检查报告，喃喃道：“水玲珑？是不是还有个名字？……水悠然？”

    康子洋点点头，水玲珑摔着头那天和自己说往事提起过。

    宋睿合上病例：“在我出国之前，她是我的病人！……我对她印象很深……她的问题，严重的不在身体上，而在心理上……”。

    康子洋听了半响，没听明白，求助的望向安安。

    安安嘟嘟嘴，对宋睿撒娇：“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保留什么隐私啊？康大帅哥看得出来是改邪归正了，你帮帮他！”

    宋睿无可奈何，对康子洋道：“她的情况很巧，出车祸时伤了头部，压迫了部分神经，但她控制的很好，定时做检查接受治疗……她的问题在心理上，她在同一时间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她拒绝接受心理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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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芬（6）

﻿安安挽着康子洋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愤愤不平：“康大帅哥，你对我怎么就没这么上过心？……请我喝杯咖啡怎么了？别宋睿都不怕我吃亏！你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康子洋苦笑，不经意的抖抖肩，隔开与安安的距离：“我得趁她回家之前把这些病例放回原处！……喝咖啡？那多不划算，怎么着也得和你共进晚餐……当然，前提是宋睿他得空的时候！”

    安安幽怨的瞪他一眼，自怨自艾：“哎！我以前怎么光顾着怨恨你的‘花心’……，学了读心术才能体会到你虽然风流可一点儿也不下流……罢了、罢了！要是你的至爱只是心理上问题，或许我可以帮到她。不！我是在帮你，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不敢！”，康子洋挥挥手，敬谢不敏：“你还没能把她给催眠了，多半她已经读出你和我的瓜葛了……电话联系！拜拜！”

    林若风跨进林浩的小屋，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微微掩鼻：“你不舒服？熬中药？”

    “玲珑的胳膊还没消肿，我给她炖了点薏仁，待会康子洋来拿……明儿她就不让我给她煲汤了！”

    “水玲珑说什么你全都听得进去！爸爸都说你最近公事努力了很多……康子洋是玲珑的男朋友吗？”

    林浩抹了抹脸上的汗，拢了拢小辫，小心翼翼把汤倒进暖壶里，回答林若风：“她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且咄咄逼人气势不容抗拒！”，顿了顿，转过脸与林若风四目相对：“这点儿完全不像悠悠！悠悠永远是安安静静，温柔到骨子里……可水玲珑的鬼主意极多，说到底还是为人好……那报告，您看了吗？”

    林若风摇摇头，上前一步，指尖拂过林浩的小辫：“我怕……要真是悠悠？她有康子洋了，你怎么办？……在我心里，她就是悠悠！”

    玲珑将自己埋着浴缸的泡泡下，意识的坚持抵不过身体的疲惫，昏昏欲睡。迷糊中听见脚步声，微微张开眼：“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浩给你煲了汤，康子涵也给你煲了汤，我都给你拿来了……泡够没有？快出来，趁热！”

    玲珑“腾”的从浴缸里冒了出来，光溜溜的站在康子洋面前，雪白的肌肤泛出健康的红润，粉面含春，顾盼生辉，浑身上下散发出夺人心魄的诱惑力……

    康子洋呼吸厚重了起来，一把将湿漉漉的美人鱼捞了出来，咬牙切齿道：“有你这么要人命的吗？以前剥掉你衣服就是天大的享受了……饿我这么久，今天非剥掉你的皮不可！”

    玲珑轻笑，目光不经意瞟过康子洋的胸口，“饿了？出去喝汤！反正你老姐煲的汤都是你喝光的！”

    半夜，康子洋回到家，在浴室的灯光下瞄见自己雪白的衬衣胸口印着清晰的唇印，唇膏的眼色红得耀眼，顿时明白刚才水玲珑怎么会瞬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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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芬（7）

﻿琪琪气鼓鼓的冲进玲珑的房间，大声嚷嚷：“你！给我说清楚，凭什么让我哥天天给你当厨子？还教我哥买黛安芬，好男人都让你带坏了……”

    林浩忙不迭的从后面冲了进来，将琪琪使劲往外拽，语无伦次对玲珑赔礼：“玲珑，别介意……她小孩子，不懂事！……有气你冲我撒……”，双手扶着琪琪的肩膀，扳正了面对自己，真急了：“琪琪，不许胡闹！……跟我走……”

    琪琪倔强的挣脱出来，冲到水玲珑面前，手指一拨拉将桌上的文件拨得满地都是，还不过瘾，四处张望着寻找还有什么能砸的东西。水玲珑继续和人讲电话，腾出一只手来，将笔记本电脑递给她。琪琪愣了愣，抢过来作势要往地上砸。林浩一个箭步冲上来，使大力拽住琪琪的胳膊……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琪琪疼得忍不住，漂亮的大眼睛中慢慢浸出了委屈的泪水，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水玲珑挂了电话，冷冷的看了他俩一眼。林浩吁了口气，轻轻将电脑放回到玲珑面前，挤出一个笑脸，胳膊向琪琪肩上揽去，安抚的轻拍几下。琪琪猛然回过头，朝林浩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秘书将最新的招标文件递给康子洋，康子洋随意的翻了翻，“分管领导：凌波”几个字映入眼帘。康子洋点燃香烟，望着冉冉上升的烟圈，陷入了沉思……

    凌薇坐在凌波的副市长办公室，百无聊赖的看报纸打发时间，不时抬头看看埋头工作的凌波，又不敢吭声。凌波埋着头工作，冷冷道：“今天又替谁做说客来了？爸为种这事说过你多少次了……我再次申明，我这儿没人情可讲！”

    “康子洋！你不是一直很欣赏他吗？现在还经常念叨他！”

    “是啊！谁让你不懂事，走了宝！”，凌波望了自己妹妹一眼，“康子洋的公司现在口碑和实力都不错，他的活动能力也很强，……不劳你费心，入围的机会很大！”

    “不！我要你让他入不了围！”

    林浩与琪琪还在办公室拉拉扯扯，琪琪也不知道满腔悲愤从何而来，捶胸顿足哭天喊地的，当然捶的是林浩的胸，顿的是自己的足。林浩想哄，可怎么哄都不可避免的会得罪水玲珑，只有不吭声，任凭琪琪喋喋不休的数落自己种种不适，面红耳赤，头垂到自己胸口，心中渐渐觉得自己真如琪琪口中所言那般不堪……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打情骂俏，出去！”

    琪琪一愣，止住了哭，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谁？你说谁打情骂俏了？”

    林浩一愣，忙不迭的撇清关系：“不、不，玲珑，你误会了……她小孩子不会讲话，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水玲珑白了他一眼，吓得他把下半截话给吞了回去，冷冷对琪琪道：“你！前两分钟还属于持宠撒娇的范畴，后六分钟完全跨进忆苦思甜，一哭、二闹，就差上吊的怨妇行列！”，目光清冽，一股压力无影无形的朝琪琪逼去。琪琪一时间忘了哭泣，瘪着嘴，恨恨道：“关你屁事？我就和我哥好，你那是羡慕、嫉妒、恨！”

    “羡慕你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场合大肆渲染他的私事，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是个公私不分且私生活不甚检点的人？嫉妒你在他的本部门下属、跨部门同事、商业客户、竞争对手面前自爆其短，质疑他身居副总裁要职的工作能力以判断能力，进而崩溃他一点一滴来之不易的脆弱信心？恨你，”，玲珑突的莞尔一笑：“为条‘黛安芬’都怕他学坏的监护人，你随便诋毁他一句的杀伤力比敌人使用原子弹还强……你都拿他当根草，谁会拿他当个宝？”。

    乐昊天静静的站在众人身后，水玲珑的话语声声清脆、字字珠玑，珠圆玉润，让人欣然接受，暗自点头，心生惜才之意。

    琪琪哑口无言，诺诺的羞红了脸，挥挥手，露出胳膊，粉拳朝林浩身上袭击去。

    水玲珑眼光闪了闪，在琪琪的手腕处停顿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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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力士（1）

﻿林浩载着水玲珑一路飞奔，嘴里一个劲儿的自责。

    “得了，你怎么跟复读机似，念多少遍了？……和你那大眼睛漂亮妹妹挺般配！”水玲珑乐出了声。

    “呵呵，今儿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哄那小姑奶奶……你还能让她乖乖的收拾房间……你好像挺喜欢她的，特有耐心……”

    “我喜欢她手腕上带的那款表！”

    林浩没吭声，从后视镜偷偷的张望水玲珑……

    乐雅然打扮得像朵花一样，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楼来，林若风打心眼里为她高兴，笑着迎上去，真心实意道：“雅然，约了朋友啊？男朋友啊？什么时候带回家……”

    乐雅然冷冷打断她：“省口气暖胃！假惺惺……我出去就碍不着你眼了！”

    “雅然！”乐昊天的身影出现在林若风身后，呵斥道：“向阿姨道歉！”

    乐雅然冷唇相讥：“不会！我答应过我那苦命的妈，绝对要和这个女人势不两立！你找我妈说理去……我妈要是还活着，我用得着碍这么多外人的眼吗？”

    乐昊天暴怒，跳着脚欲往乐雅然脸上扇去。林若风急了，上前一步挡住乐雅然身前。乐雅然拨开她，继续挑战乐昊天：“用不着你猫哭耗子……”

    琪琪从外边冲了进来，看着这一幕，没好气道：“姐，你又发什么神经！好战份子……不惹这个惹那个……”

    “听说你今儿在公司让水玲珑个教育了一通！气不顺别找我！找你好哥哥去……”，乐雅然冷嘲热讽了几句，拧着包扬长而去。

    琪琪气得想哭，朝林若风身边靠去，“阿姨……”。

    乐昊天缓过口气来，教训琪琪：“水玲珑今天说你的话字字珠玑，你这么大人了，做事怎么没脑子？”

    “你从来就没教过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等我做了，你就来骂我……哥不疼我，你也不疼了！”，琪琪气鼓鼓的往楼上冲去。

    “乐琪然！”林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反常态的暴躁。

    乐昊天与林若风对视一眼，今天怎么了，这三个孩子，全都吃错药了？

    林若风迎上去：“浩浩，不能这样！有话好好说！”，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浩额头暴绽的青筋，显然是愤怒之极。

    “还给我！”，林浩虎着脸朝琪琪伸出手。

    琪琪气急，取下手腕上的表，朝林浩脚下扔去：“不就一破表嘛！当宝贝似的，碰都不让人碰……”。一款怀旧的劳力士在空中折腾了几下，跌在了地上。林浩怔怔的，缓缓蹲下身拾起七零八落的碎片。林若风与乐昊天凝目而视，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康子洋趁宋睿上洗手间的功夫，狠狠踢了安安一脚：“你存心陷害我是不是？没纸巾擦嘴你明说啊！我可以大方的赞助你一吨……有你这么损人不利已的吗？”

    “哎呀！我那是在帮你！她有什么反应？”

    “反应什么？不怒、不怨、不争……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很忙还是把我雪藏了？”

    安安抿了口红酒：“我和宋睿讨论过水玲珑的病例。我比较偏向于她的症状是一种选择性的失忆！问题的根源在她自己的心理上，从你描述得情况来看，她应该在刻意的不让自己想起什么……或者是伤得太深、刺激过大……这可能才是她不愿意结婚的根源！”

    康子洋举杯：“貌似很有道理！专家，我该怎么做？”

    “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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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力士（2）

﻿“这是什么？”玲珑看着桌面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不解。

    “就是你喜欢的那款表！我有个一模一样的……送给你！”

    玲珑看了林浩一眼，“真的？”，打开那盒子，取出那款劳力士古董女表，放在手上翻来覆去仔细观看。林浩屏住呼吸，第一次大着胆子毫不掩饰的将自己倾慕的眼光悉数投向她，目光几尽贪婪，眼神灼热。玲珑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劳力士拍了几张照，再装回原样，递给林浩：“拿走！”

    林浩有些意外，“不喜欢？嫌旧的？”

    “这表，摔坏了又修补过的！女款，不会是你买来自己戴……对你来说，肯定有意义，收好了！”

    “那你，为什么喜欢这表？”林浩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呼之欲出。

    “我以前有过一个，后来不见了……长什么样我都记得不太清楚了，你这个表好像是我所见过最接近的！”

    “我送给你，没准就是你那个！”

    “不要！还不是个赝品！我那个表壳上刻有字……”

    林浩吸了口凉气，“腾”的站立起来，拉过水玲珑，果敢的近乎霸道：“替我找一家理发店，我要剪掉烦恼丝！”

    康子洋依照安安的专家意见，花高价买了几副色彩绚烂的油画，亲自挂在水玲珑家的墙上，收拾停顿，自我欣赏了一番，顿觉满室生辉，暖意融融。幻觉中，康子洋已经看见幸福之神热情洋溢的朝自己展开了双臂。

    水玲珑一整天都在走神，林浩的那款劳力士让她有些茫然。长久以来，寻觅那款古董表对玲珑来讲只是一种习惯。打小开始，她并没有寻找亲生父母的欲望，只是，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劳力士，成了残留在她记忆里唯一清晰的印记。

    YOYO借故溜了进来，好奇的看着水玲珑少见的心不在焉，忍不住八卦道：“你说林总和他妹妹的关系是不是不太正常？”

    “什么？有什么不正常？”

    “那天吃饭我就看出来，琪琪……像女朋友似的，前几天也是，闹得，跟骂老公似的……我寻思了几天，还是觉得太不正常。”

    水玲珑白了她一眼，呵呵笑：“你那就是吃不了葡萄嫌葡萄酸！有这功夫，干嘛不总结人家为什么没送你上楼去……冷！这么含蓄的借口你也能用……手脚不麻利点儿直接把裙子拽破了……”

    “真的！”YOYO凑近水玲珑，“公司里都在传说，说林总是乐太太和前夫生的，和乐家没有血缘关系！……那他和琪琪有暧昧也算正常。”

    水玲珑站起来，“哎！小十一！还没到更年期你怎么像居委会老太太似的！……先撤了，你掩护！”

    康子洋在水玲珑家调试着新买了的电视和音响，放了一曲舒缓的萨克斯名曲——回家，惬意的躺在新买的波西米亚风格的沙发上，胸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忍不住拨了通电话给水玲珑，却无法接通。少顷，电话想了，康子洋抓起电话，热情洋溢道：“什么时候回来？……啊！凌薇？……今天啊，可能不行，我约了人……投标的事？……好，晚点联系！”

    门锁轻轻的动了动，康子洋献媚的跳到门后，捂着水玲珑的眼睛将她拖进房间，炫耀的指着自己辛劳了一天的成果，体贴的解释：“色彩艳丽的话能舒缓你的情绪……别那么整天都顾着学习和工作……没事看看电视剧，肥皂剧也不错……这沙发，你喜欢的风格，两个人一起躺都不会拥挤……”

    水玲珑一言不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再四下里打量了一番，转过脸，对着得意快忘形的康子洋伸出手，冷冷道：“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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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力士（3）

﻿康子洋有点窘，讨好道：“不喜欢？这艺术品有增值空间，就算我寄放在你这儿……”，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诧异的望着水玲珑冷若冰霜的俏脸，一股直达心底的寒意无声无息朝自己逼过来。

    静默、仿佛时间在这一刻滞留；窒息、仿佛空气已被消耗殆尽；冻、仿佛置身冰天雪地数九寒天……

    康子洋有些恼羞成怒：“水玲珑！别仗着我爱你成天对我使小性！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世界上没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你还想要我怎么着？……”

    水玲珑一言不发，依旧冷冷的望着康子洋，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妥协的情绪。

    康子洋觉得无趣，又于心不忍，叹口气，朝玲珑走去，赔罪道：“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自作主张，更不该冲你发脾气……别生气，这身体还没完全好……”

    “你找过心理医生？”

    康子洋愕然，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狐疑的望向水玲珑，不知道什么地方遗漏了蛛丝马迹。

    “色彩艳丽的画、舒缓的背景音乐、无聊的休闲方式……典型的心理辅导方案。只是，你找了个庸医，错把我当成了失恋症！”

    康子洋无言以对，懊恼的无以复加。他明白，以水玲珑的智慧，知道自己洞悉了她的秘密那是迟早的事，只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有理也变成了无理！

    水玲珑继续道：“看来你很不甘心！”，眼神中的寒意，前所未见。

    “你动过我的病例，找一个专家推断出我的症状不是难事！何必这么麻烦，你大可以直接问我，我一定会清楚明白的回答你——我不是失恋，只是失忆！”

    “玲珑！这和我有关系……”

    “你非要把杀人未遂的罪名往身上揽，那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是也失忆的话，应该记得九年前给过我一笔钱，这事儿你我之间是用钱了断的。根据合约内容，自此以后我若有头痛脑热、生疮害病，瘫痪或者死亡，都是与人无尤。再则，我是选择性的部分失忆。既然我有得选，那必然不是精华！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割掉自己身体发炎的盲肠部位？你不杀伯仁，伯仁也被你害死……”

    林浩回到自己的小屋，轻松的吹着口哨，YOYO听见熟悉的脚步欢快的迎了出来，林若风紧随其后。

    “你！把头发剪了？”林若风颇为激动，因为林浩的长发对他来讲有特殊的意义。

    林浩少见的兴高采烈，拥抱了一下林若风，还不过瘾，抱起她转了几个圈，“妈，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活！”

    康子洋木然的从水玲珑家离开，鬼使神差的主动给凌薇拨了个电话，单枪匹马赴了约，心照不宣的跟着凌薇回到她独居的香闺……

    朦胧的暖色灯光下，红酒杯中残留的液体，迷离但饱满爱欲的双眼……康子洋很明白自己在和水玲珑赌气。凌薇从浴室里出来，黑丝包裹下浑圆结实的胴体极尽诱惑只能。凌薇轻移动莲步，曼妙的身段火辣辣的靠近康子洋，鼻息间灼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欲拒还休间，康子洋的身体明显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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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爱会死吗(1)

﻿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

    看着、看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

    听着、听着、就醒了，开始埋怨了；

    回头发现、你不见了，突然我乱了。

    徐志摩这段黯然销魂的经典话语，被水玲珑整整齐齐的抄写在A4的打印纸上，周而复始，垒成了厚厚的一叠，只是，字迹渐渐的模糊了，水一样的物质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的落在洁白的纸面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心若一动，泪就千里！

    只是，水玲珑的世界里，拒绝爱情！

    康子洋回复了钻石王老五的潇洒生活，红灯绿酒、夜夜笙歌。主动邀请凌薇吃过两次饭，算是赔罪，饭后，康子洋对凌薇灼热的眼神视而不见……。没有了水玲珑的嫉妒，凌薇对康子洋来讲，仅是一个颇有交际手腕的高干子女，她存在的意义，经济价值数倍高于精神价值。

    某日，在损友、酒精、荷尔蒙的共同刺激下，康子洋拥着一位绝色佳人离开。只是，在宾馆的房间内，面对卷发、纤腰、美腿，他再一次临阵而逃……回到家里，痴痴眷恋残留于床榻间越来越飘忽的水玲珑的气息。

    原来！男女之间，最有情趣的前戏是感情，缺乏了这个基础，一切的挑逗、诱惑、刺激都失去了美感、变得索然无味。

    终于，不知就里的康子涵替康子洋清理房间，洁净的床单上“奥妙”的缕缕清香随风飘散。康子洋失了魂，不由自主驾车来到水玲珑经常出入的地方，远远的，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大海捞针般的寻觅……当，那个美丽依旧的身影映入眼帘，车中的那个男人，瞬间溃不成军！

    乐昊天最近频频在各种应酬场合碰见康子洋，旋即开始留意水玲珑，与以往交往过的形形**女人不同，每次见着水玲珑，他都不自觉的心声亲近之意，极力想给予她最多的呵护与保护。这个风流不羁的老爸为外面的女人绞尽脑汁，殊不知，自己的宝贝女儿乐雅然已然成了别人家的小三。

    乐雅然的情哥哥是帅强。两人怎么开始的外人不得而知，刚开始时帅强还羞羞答答、遮遮掩掩，后来架不住乐雅然的强硬，再加上乐家大小姐的背景，把心一横，索性大大方方挽了出去，这样，乐雅然认识了康子洋，认识了凌薇。两个心高气傲的美丽女人虚情假意，投其所好，各取所需，乐雅然从凌薇口中知道了徐美丽，凌薇拜托乐雅然关照水玲珑……

    水玲珑刚下飞机，林浩的电话就夺命似的追了过来，接了，又语焉不详，含含糊糊叫水玲珑多休息几天，急急的就收了线。回拨过去，林浩关机；再拨给YOYO，长时间占线……

    看见来电显示YOYO，康子洋有那么一瞬间的欲置之不理，最终他的意志还是服从于感情。YOYO则扔了一记重磅炸弹给他：上午公司贴出通知，将水玲珑调职为总裁助理，下午就爆出水玲珑经手的合同出了重大纰漏，让公司亏损5000千万……

    康子洋夹着烟卷的手微微开始颤抖，他并没有为这个消息的后半段替水玲珑担心，以水玲珑做事风格，犯这种错误的机会不大；让他担心的是乐昊天，他完全可能以此逼迫水玲珑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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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爱会死吗（2）

﻿一周后，水玲珑身着黑色的修身羊毛裙，外搭着白色的貂皮坎肩，小秀香肩，就着她的八厘米高跟鞋，在公司人头攒动的办公时间，轻扭细腰，华丽丽又风情万种的主动迈进了乐昊天的房间。

    乐昊天心不在焉的在电话里与客户周旋，眼光不住的飘向坐在沙发处仪态万方又漫不经心的水玲珑，微微有些走神，这个小女人，秀外慧中，深藏不露！

    乐昊天收了线，久久不吭声，坐在老板椅上远远的凝视水玲珑，借机揣摩她的来意，偏偏对方比他耐心还好，掏出随身的工具优雅的开始磨自己的指甲。乐昊天摇摇头，哑然失笑：“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怕我？”

    “哦！您现在是乐总裁的话，我不需要怕您！如果是乐昊天先生的话，恐怕您更不希望我怕您！”，水玲珑抬起头，正视乐昊天，莞尔一笑。

    乐昊天笑了：“你，相当优秀！我很欣赏你！”

    “和您相比，还是差着用计算器都算不清楚的距离！学习中！”，水玲珑不卑不亢。

    “你希望我做什么？还你个公道？替林浩求情？……你还可以提更多的要求！”

    水玲珑没立即答话，从容不迫的收拾自己的美甲工具。乐昊天没有不悦，反倒饶有趣味的望向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善待自己的女人随便一个旁枝末节的小动作竟能优雅如斯！

    “林浩为什么那么做，我能理解！您！”，水玲珑站起身，浅笑盈盈，温柔婉约，“不急于拨乱反正，也无非是想给我一个机会！”，走近乐昊天身边，站定，笑意更浓，目光如炬。

    乐昊天忍俊不禁，“你这话真艺术？给了我留了很大的面子，我有些浮想联翩！”，起身，朝水玲珑走去，“继续！”

    “可您太太，花那么多钱，还搭上自己的儿子，我百思不得其解！当然，这是您的私事……”，伸手，搭上乐昊天的外套，整理一番，不露痕迹的隔开两人间的距离，温柔体贴道：“我只是担君之忧，怕您太太和我一样……”，旋即轻触眉头，不胜其烦，“被人暗算的遍体鳞伤！”

    乐昊天知趣，没有更进一步，“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会陪你演戏？给我个有力的理由！”

    “因为您希望我假戏真做！”，玲珑孩子气的笑笑，调皮的歪歪头：“不做戏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入戏？”

    乐昊天哈哈大笑：“和你打交道真的很有意思！说三分话，就能表达十分的意思！聪明、有趣！令人无法抗拒！委屈你了，为了戏中的拜金女郎形象，这个天气就穿皮草！”

    “不委屈！”，玲珑笑颜如花，亲昵的挽住乐昊天的胳膊，“和一位成熟、帅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成功男士配戏，羡煞旁人！”

    于是，康子洋又被YOYO扔了一深水鱼雷——水玲珑傍上了乐昊天……

    比康子洋还焦急的人是林浩与林若风。

    乐昊天回到家，见林若风脸色惨白，不停在房间里踱步，心知肚明，装作不解，刻意关心道：“若风，这么急要我回来，出什么事了？”

    林若风心情激荡，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呼之欲出。

    乐昊天有些不忍，自己虽然在外边有很多红颜知己，可太太只有一个，伸手将颤抖的若风揽进怀里，心下诧异进而不得不佩服水玲珑，这招虽然狠，可绝对是最简单有效的。

    林若风突然冷静下来，沉声道：“你和玲珑到什么程度了？”

    乐昊天沉默不语。

    林若风咬咬下唇，几经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有没有……肌肤之亲？”

    乐昊天还是不语，心下肯定水玲珑与林若风绝对有莫大的关系。

    若风突然发了狂，跳起来狠狠的打了乐昊天一记耳光，瞬间泪如雨下，痛苦的不能自持，缓缓往地上滑去……

    乐昊天及时的扶住她，听见林若风气若游丝道：“这世上有三个女人你只能付出，不能要求回报！乐雅然、乐琪然、水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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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爱会死吗（3）

﻿乐昊天迟疑着接过林若风递给自己的文件袋，封口处依然密封着。

    “我和林浩都没勇气去看，在心底，她就是我们的悠悠！”

    乐昊天将内里薄薄的纸页抽了出来，手臂微微颤抖，显见内心极不平静。

    洁白的纸页上几个关键词语：林若风、水玲珑、亲子鉴定、99%……

    一页纸、几行字，虽轻如鸿毛，犹重于泰山！

    “林浩和你……哎！”乐昊天沉默了半响，终于再度吭声，“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水玲珑故意让公司拍不到那块地……”

    “我们亏欠她的太多了……她做错了什么，我们都应该替她弥补！”

    乐昊天摇头，“那块地，在林浩签了意向书以后，水玲珑发现那是一块农业用地，能不能改成商业用途是个未知数……她怎么做到让公司不亏钱的，说了你也不懂。可这件事里，有人算计了水玲珑，将我们的底价透露给了对手……你和林浩倒好！一个花钱去收买对手，一个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都扛下……一对蠢母子！”

    “你是说，悠悠没有犯错？我和林浩反而害了她？……那可如何是好？”

    “你的这个女儿……”，乐昊天凝视林若风，柔声道：“其实我早该看想到，她有你年轻时的风采，甚至更甚……”。

    水玲珑怔怔的坐在酒店包房里，望着对面的林浩与林若风，有些茫然。林若风有些担心，关切的唤了声：“悠悠！”

    水玲珑摆摆手，反问道：“我是你与乐昊天的女儿？做亲子鉴定的那种？”

    若风点头。

    玲珑转向林浩：“是把我们俩掉了包？你的亲哥哥，就是我死去的丈夫？”

    林浩没吭声，低着头细数鞋尖上的尘埃……

    KTV包间里，帅强缠着康子洋显摆：“哥哥，给点独门秘籍，怎么才能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我现在有点难以取舍了，真要做了乐昊天女婿，我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康子洋嗤之以鼻：“收手吧，哥哥！在这儿风展红旗如画，一点儿火星子飘过来就能让你渣都不剩。乐昊天可不是好惹的主……”，不禁想到水玲珑，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美的人若有缺点，必然是致命的。

    水玲珑如斯！这好比寂寞的人感冒都痊愈得特别慢，因为她不希望自己快点好。

    水玲珑更甚！寂寞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当一丁点儿渴望温暖的种子在她的心中播下种、生了根、发了芽，她果断的、毫不留情的扼杀掉……

    能医不自医！这是康子洋对水玲珑下的结论。

    再美好也经不住遗忘！再悲伤也抵不过时间！这是康子洋给自己开的处方。

    只是，需要遗忘和时间的人是水玲珑，不希望被时间遗忘掉的人是康子洋……

    KTV包间的大灯被打开了，一屋子喧闹的男男女女瞬间鸦雀无声。帅强呐呐的，起身，迎上去，态度恭顺备至：“乐老板！不，伯父……”

    乐昊天冷冷的用手拨开他，“康子洋……”

    水玲珑拧起自己的包，起身：“如果你们没什么新鲜的话题，就这么着吧！”，看了林浩一眼：“小辫剪掉了？不错啊！明儿替你伸冤，记得穿名牌……”，脚下几个踉跄，连着被椅子绊了几下，思绪的心不在焉毫无保留的被肢体出卖了。

    “悠悠，妈妈要把你缺失的爱加倍补偿给你！”

    水玲珑脚步停了停，转过脸，笑容可掬：“听说过缺钙不长个、缺钱被人怨、缺心眼被人骗，可没听说过缺爱会死人的……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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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爱会死吗（4）

﻿“你对我有敌意！”

    “怎么说？”，康子洋不否认。

    “因为水玲珑！她最近经手的一单生意惹了很多麻烦，你不替她担心？”

    康子洋笑，搓搓脸，静静看着乐昊天：“原本有点！现在完全没有了！”

    “怎么说？”乐昊天来了兴趣。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乐昊天不怒反笑，替康子洋斟上功夫茶：“能说说你怎么就认定水玲珑不会为了钱出卖‘乐氏’？”

    “我没有习惯背后说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乐昊天自顾的将功夫茶绕来绕去，“你很护着她！种种迹象表明，你们现在没有在一起！可据我所知，若没有你在幕后打点，她不可能那么顺利能拿到那么多证据！你不是应该希望她在‘乐氏’呆不下去吗？”

    康子洋一惊，重新揣测乐昊天的来意。乐雅然气呼呼的闯进来，对乐昊天嚷嚷：“你这算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给你挑女婿，这么认真干嘛？”

    乐昊天一愣，狐疑的望向康子洋。

    “不用看他！我对单身男人没兴趣!这跟你的林若风比较像……”

    康子洋愣住了，眼见温文尔雅的乐昊天瞬间暴跳如雷，狠狠一巴掌将乐雅然煽在地上……

    乐氏董事局听证会。乐昊天坐在主席位逐一打量众人，林浩破天荒的将自己收拾了一番，范思哲的外套给他平添了几分时尚的气息；水玲珑坐在他身边，蕾丝花边的修身白衣黑裙，整齐的刘海，脑后高束的马尾，清纯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乐雅然架着大墨镜，脸颊微肿，大红色的DIOR的套装彰显气势……

    乐昊天并不担心水玲珑被陷害，所谓清者自清，何况在乐氏本就是乐昊天的一言堂。他只是好奇，水玲珑在知道了与林若风的关系后，怎么替林若风、林浩撇清公私不分、收买证人做假证，甚至妨碍公正等种种罪责……

    玲珑站起身，笑容可掬，彬彬有礼：“首先感谢董事局给我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特别感谢杨先生百忙之中应‘乐氏董事局’之邀欣然赴约，为这桩扑朔迷离、人神共愤的商业泄密事件仗义执言，激昂陈词！……”，谦卑有礼，一副迷途知返的顿悟模样。

    杨先生抬眼望向水玲珑，娇娇弱弱，涉世未深，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

    “杨先生！您是成功的地产开发商，业内有句行话‘杨生出品、必属精品’，其中的‘杨生’是不是指的就是您？”

    杨先生笑笑，点点头，没加以否认。

    水玲珑继续：“你和叛徒水玲珑通过邮件传递信息和交易吗？可是为什么水玲珑的电脑上只有报给你底价的邮件纪录，而没有涉及价格以及付款方式？”

    杨先生暗笑，这小姑娘看来被吓傻了，问题完全不作边际，突然觉得很无聊，自己要不是负债累累，怎么会蹚这趟浑水。

    水玲珑如梦初醒，拍拍额头，胡乱的在桌上乱翻，“我有一个月以来的电话纪录，没有打过你的电话……”，脸色绯红，语中带泪。

    “呵呵！水玲珑小姐可以用太空卡给我打电话！不是她自己的电话！”

    “哦！”，水玲珑猛然抬起头，含笑看着杨先生：“水玲珑的电话号码可以随时换？可您断然不会为了一桩违背道义的黑幕交易备个新号码以便单线联系！”

    杨先生怔了怔，没适应怎么水玲珑瞬间态度转变这么快！

    “总裁、各位董事！这是杨先生最近三个月以来的通话纪录、包括手机与公司座机。根据杨先生自述的交易时段，对其中涉及的号码逐一求证，每个号码都有名有姓、有单有据……具体请见附件，很遗憾告诉你，当中没有一个是无主的太空卡！您的说法前后矛盾、不堪一击！”

    “第二”，水玲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您在向水玲珑小姐的账户转入20万元的时候偷了懒，没有取出现金以后再存入，这让水玲珑有迹可循，不小心查到出票人并不是您！试问，一个连商业受贿这么隐秘的行为都需要借助外力，那您的财务现状确实不容乐观！”

    “第三，业内人士所指的‘杨生出品，必属精品’指的是碧桂园的大老板，而您，因为‘短桩’事件的曝光，公司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破产边缘。您对于不属于自己的溢美之词不予以严词拒绝，反而沾沾自喜，有华而不实、贪慕虚荣的嫌疑……”

    乐昊天看着水玲珑神采飞扬、条例清晰，证据充分的驳斥杨先生，心里仅有一点疑惑消失殆尽。水玲珑做事的精明与谨慎与自己如出一辙，毋庸置疑，她绝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水玲珑的精彩辩驳进入尾声，做伪证的杨先生已经大汗淋漓，毫无招架之力。

    “综上所述，证人提供的供词有太多的疑点与自相矛盾经不起推敲与求证，手法低劣、漏洞百出，毫无章法可言……据此，我有充分理由反诉杨先生，您的所做所为完全是因为花重金拍到了一块无法更改用途的农业用地，这对您的公司来说无疑是釜底抽薪。所以您经济以及精神的双重压力下，迁怒于“乐氏”上上下下以泄愤……”

    “无法更改用途的农业用地！”，除了乐昊天与水玲珑，与会者大多面面相觑。

    “各位董事，这完全就是一出没有技术含量的无厘头闹剧！”，水玲珑拍了拍身边厚厚的几大叠文件，微笑着扫视一圈，“浪费了大家许多宝贵的时间！或许此时，金价已经创出新高、人民币继续升值、古玩市场又有精品、高尔夫一杆进洞……”。与会者众被说中心头好，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偏离了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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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爱会死吗（5）

﻿一场剑拔弩张的权利斗争就这么被水玲珑轻描淡写的导向成了闹剧，不了了之。乐昊天明白，玲珑花了一周时间收集的证据远不止于此，心中百感交集，叫住收拾了东西往外走的玲珑：“悠悠！一起吃晚饭？……”

    乐雅然微微侧目，水玲珑则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乐昊天的视线内……

    “悠悠！”，林浩气喘吁吁从后面追上去，“赶着去学校上课？外面瓢泼大雨，我送你？”

    “叫我？”，水玲珑驻了步。

    林浩呐呐的，“我错了！玲珑！……”

    “错了？”

    “不该好大喜功……不该急于求成……更不该自以为是误会你……”

    “偏题！”

    “啊！又错了？”

    水玲珑瞪了他一眼，惋惜道：“范思哲不适合你！虽然你剪了小辫，可还没你系围裙的摸样招人疼……”，挥挥手，钻进电梯。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阵阵，间或几道长长的闪电狰狞着划破天际，豆大雨滴紧密锣鼓似的倾盆而出，厚实的水幕，令人生畏。

    水玲珑透过乐氏大厦底层的玻璃墙朝外望去，路面的积水翻滚着小浪花，一圈圈荡漾开来。这场滂沱大雨，灌溉了纵容自己的欲望……

    林浩又从水玲珑身后钻了出来，“瞧这雨？无从下脚！要不你自己开车去？”

    “帮我找个逃课的理由？”

    “人家考试都是临时抱佛脚！虽说咱是实力派，可抱早了也怕佛主把咱遗忘了！是不？”

    水玲珑乐了：“这话，耳熟！你那小店倒闭没？邀请我啊？没准还能让你那儿蓬荜生辉！”

    林若风站在落地窗前，思绪透过窗外的雨幕，飘向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豆蔻年华的自已，与风度翩翩的乐昊天一见钟情，明知他是有妇之夫仍义无反顾未婚先孕。当时还在世的乐老爷子以死相逼，乐昊天和自己才出此下策，抱回了母亲邻居家无力抚养的男婴，而将襁褓中的悠悠交给母亲抚养。原本以为，只待老爷子首肯，自己就能与悠悠团聚。哪知，昊天的老婆那时候怀上了雅然……

    对昊天，这么多年，自己都不曾后悔过！只是，悠悠，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在以为彻底失去她的那十年间，无数次在午夜梦回间被痛彻心扉的悔意惊醒！如今，失而复得的珍宝近在咫尺，妈妈愿意耗尽自己生命来补偿给你，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要你快乐就好！

    泪水慢慢浸出眼角，若风对着玻璃窗上模糊的影子哑然失笑，女儿还好好的活着，而且那么得出类拔萃！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电话的衣兜里动了动，翻开来看，林浩发来的短信：悠悠在1+1！

    大学生情侣侍应热情备至：“水老师，好久不见，可把我们浩哥想得，望穿秋水！”

    林浩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干活去？你女朋友呢？今天没客人，早点走，去看场电影什么的……”。

    大学生抚摸着后脑勺，嘻嘻一笑：“二人世界……水老师，您慢慢享受！”，挽着女友离开。

    林浩偷眼瞄向水玲珑，她正似笑非笑的望向自己，有写尴尬，“这小伙子，嘴贫，可对他女朋友是真好……”。

    “没有一本管理书上会教你招聘情侣做员工！况且，”水玲珑四下里打量一番，“这儿需要配置这么多人吗？”

    “我就不是块做生意的料！”林浩想到公司那出戏，心有余悸，“又差点把你搭进去……”。

    “如果你想做的话，总能找到方法！你做菜，生下来就会吗？一觉醒来，无缘无故就能提高吗？那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无是处？”林浩懊恼的扯扯自己的范思哲外套。

    “只能说，在我的眼里，经济利益是衡量事物的唯一准则；而你，典型的视金钱如粪土，经济效益是你考虑事物时首先剔除的因素。单拿你身上这件范思哲来说，我喜欢！古典贵族风格和豪华与奢侈，力图用性感、快乐展现致命的吸引力……只是，你气质里有漫不经心，但缺乏玩世不恭；你性格中传递的简单快乐，光芒四射，融化掉了性感的邪魅魅力……”。林浩吸了口气，感觉水玲珑冰凉的手指从自己的胸口划下去，顺着范思哲的领口，直达腰际，身上传递的缕缕馨香浸入心脾，止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水玲珑突的松手，抬起头，看着林浩，笑容天真无邪：“所以，我说范思哲不适合你！特别是今天那种场合，男人在商场如同将士在沙场，气势很重要。两军相对，勇者胜！两勇相对，智者胜！……算了，说句你听得进去的，你今天好比用煮汤圆的锅子煎鸡蛋，还忘了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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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爱会死么（6）

﻿“那你呢？”，林浩松了口气，又有少许失落，笑笑，“每天都很忙，不停学习，不断自我增值。如同你的做事风格，一份文档你至少存两台电脑、一件公事你至少要准备两份方案、抽屉里备用的丝袜都会是双数、签字笔至少是俩……，好听点儿，你这叫未雨绸缪，其实是缺乏安全感！”

    “你今天换车了？宝马？这宝马车都有备胎，我的人生为什么不能有备胎？”

    林浩拱拱手，甘拜下风：“真理永远在你那方！说说，你把自己折腾得叹气的时间都没有，你……快乐吗？”

    “我从不考虑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说快乐它是论斤卖还是严格打表计费？天然VC不添加点物质都无法以固态形式存放，你的快乐就算能用保鲜盒装起来放进零度不结冰的冰箱，谁又能保证恒久弥新？”，歪歪头，玲珑看着林浩乐出了声：“和你那佛主差不多，向往的人多，可见到人少！凡理性不能支持的东西都不能心存侥幸……”

    林浩笑得乱颤，抖着手替玲珑倒了杯水，“润润嗓，你有时候心细如发，可有时候也让人觉得没心没肺的……”

    “你哥长什么样？”

    林浩窒息了！大胆的望向水玲珑，这也是长久以来困惑他的问题。

    “刚开始那段时间，我刻意的回避……后来，真的就忘了。估计他现在过得挺滋润的，没时间托个梦来骂我！”

    “他哪儿敢，你是他的公主！……是以前那车祸造成的？”

    玲珑摇摇头，正待说话，听见声响，回过头，林若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想来是赶的过急，扶着门框不停得喘气……

    康子洋与帅强在酒吧，帅强今天情绪不怎么高，不停的向康子洋吐苦水：“你说昨儿到底怎么一回事？乐雅然怎么就让她老爹抽了？……这乐昊天什么意思？找你聊天不找我？……难不成他想找你做女婿？”

    康子洋苦笑，举起手中嘉士伯与帅强碰了一下，他想了整晚也没太想明白。唯一能肯定的是与水玲珑有关，并且不难看出乐昊天对水玲珑用心颇深。

    玲珑手臂动了动，林若风忙停下筷子，双手把桌面的调味瓶奉上。玲珑犹豫了两秒，道了声“谢谢”，接过来，佯装往自己碗里抖了抖，轻轻放下。林若风有些彷徨，求助的望向林浩。林浩了然，端起玲珑面前的咖啡，“凉了么？给你换杯热的！”

    “我来！”林若风站起身来，伸手去接。

    “不用！”水玲珑跳了起来，伸手去抢。

    一杯褐色的液体悉数奉献给了林若风昂贵的白色羊绒外套……

    水玲珑怔了怔，抓起桌上的餐巾想替林若风的外套吸水。

    林若风怔了怔，抓住水玲珑的双手仔细查看被烫在了何处。

    “她的手好凉！是冻着了吗？”林若风紧紧握住水玲珑的双手。

    “她的手在抖！是因为我吗？”水玲珑极力稳住林若风的胳膊。

    林浩觉得鼻子酸酸的，不忍再看，转过身，朝工作间走去。

    “其实，称呼您为‘妈’或者‘乐太’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您别介意！”，女儿打破盘局。

    “不会！叫我林若风也行，你可以试着先接受一个朋友，别逼自己！”，妈妈慌忙解释。

    又一时沉默，话题无以为继。

    “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谅，只是控制不了，想见你！”，妈妈堆砌出笑颜，睁大了眼，不让泪珠儿滑落下来。

    “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也不反感，与你会面！”，女儿保持住微笑，眼神清澈，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

    “我先走了！”，玲珑笑笑，看着刚端着盘子走出来的林浩，“我胳膊不是特别长，怕够不着佛主的脚！”，转过脸，对林若风道：“我对吃的兴趣不大！你，如果不介意迁就我的时间的话，我可以约你买衣服、做美容……”

    “好！”林若风站在门边，目送水玲珑离开，直到……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

    “佛主的脚是什么意思？”

    “悠悠小时候生病不想去上课，就要宁龙帮她想个逃课的理由。宁龙每次都会她说‘人家考试都是临时抱佛脚！虽说咱是实力派，可抱早了也怕佛主把咱遗忘了！’。悠悠就会笑，乖乖的吃药，‘我胳膊不是特别长，怕够不着佛主的脚！’，背上书包，自己上学去。”

    “她小时候很乖？”

    “温柔到骨子里的女孩子，任何人都会爱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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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渐半、酒自微醺、情之初动（1）

﻿酒吧的靡靡之音低吟浅唱出夜晚的主旋律。像月晕一样泛着微光的尼泊尔灯笼迷离了男人的眼，让迷乱一口接一口的醉；虚幻的丛林、高山、世外桃源释放了女人的心，让感觉一杯接一杯的续。花开渐半、酒自微醺、情之初动！

    康子洋突的站起身来，推开身边主动搭讪的黑衣女子，拨开人群往外跑去。帅强不解的望着他的背影，挪了个位置，温情脉脉的目光感性的投向被冷落了的黑衣女子，女人性感的红唇动了动，恨恨吐出两个字：“太监！”

    康子洋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脚却不由自主跟了出来。那个相似的倩影脚步虚浮，扶着墙边，似已不能自持。康子洋抢上前去，托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形；白衣黑裙的佳人费力撑开自己的眼，看清楚康子洋的脸，嫣然巧笑，冰凉的纤纤玉指缠绕上他的颈脖，嘴里呢喃细语，依偎在他的胸口，就这么醉了过去……

    林浩踱进水玲珑的房间，瞧她少见的没精打采，凑近她，大惊失色：“喝酒了你？脸上都冒痘痘出来了？你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吗？”

    水玲珑被他的惊呼唤回了魂，白了他一眼：“我这表示青春还在，有空常晒！老年人一边歇着去，有代沟！”

    林浩嘿嘿干笑，陪着小心：“真没喝酒？那……帮老年人树立个新形象？”

    “哎哟！开窍了！这男人穿衣服给谁看？当然给女人看？你找个挑剔的女人做参谋实属高招，只是……”，水玲珑笑吟吟，引而不发。

    “需要帮你找个理由？”林浩呵呵一乐，凑近水玲珑，压低嗓音：“总裁正在和董事开会，好像议题与你有关。如无意外，半小时以后此处将人满为患。你如果不想那么多人瞻仰你的青春……，哇！谁说穿高跟鞋就不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安安从架子上挑了几条领带，横七竖八的搭在康子洋的身上，愤愤不平：“又没让你以身相许报答我，你这脸一路阴沉得跟煤炭似的！医学上禁用绝对这个概念，你的失忆女友恰巧就是那百万分之一的奇迹……”

    康子洋哭笑不得，摇摇头，从昨晚到现在，他脑海里全是水玲珑醉后卧在自己怀里的片段，静得像水、柔得像丝、美得如画……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乖起来能腻死人，牛起来能噎死人！谁和她在一起，都会幸福！”

    安安侧目，一拳抡过去：“自打你不穿范思哲以后，就变文艺青年了？我侯了你一整天，才求得你出来。可能怎么建议我买阿玛尼，这适合宋睿吗？”

    “阿玛尼适合收了心的成熟男人！”

    “成熟男人！”，安安调谑道：“后面真有个貌若天仙的美女，鉴赏下！”

    “你也是个仙女，不过下凡的时候脸先着地了！”，康子洋笑着躲开安安的拳头，不小心就撞到了后面的人，一抬头，水玲珑与林浩的身影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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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渐半、酒自微醺、情之初动（2）

﻿乐雅然气呼呼冲进饭厅，大声嚷嚷：“凭什么让她做副总裁？做后爹也不是你这样的？也得给我一个副总裁的头衔！”

    “没规矩！那是你一个爹生的亲姐姐！胡搅蛮缠！”，乐昊天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林若风忙对琪琪使了个眼色，琪琪会意，推着乐雅然往外走，嘟嘟道：“姐，你又想找打是不是？……”

    “站住！”

    林若风忙站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两个孩子身前。

    乐昊天不为所动，拨开她，脸色阴霾，逼视乐雅然：“那一耳光你没挨明白是吧？还好意思回家来炫耀！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别以为你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要不是你亲姐姐放你一马，没把证据拿出来，现在你蹲在大牢里哭！做坏事都这么不得章法、漏洞百出，有什么资格要求当副总裁？……”

    林若风愕然！

    乐雅然面无血色！

    琪琪眨眨眼，鼓着腮帮子：“姐，你怎么能这样？把哥可害惨了！……”

    水玲珑坐在电脑前，抚着自己的额头，望着外围的黄金走势图发怔，这一个小时不到，金价涨了三个百分点还多；而自己，心浮气躁在低位把潜伏了半个月的筹码给交了出去，搭上手续费，收益率竟然为负！

    情绪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水玲珑摇摇头，康子洋与安安嬉闹的画面不停浮现在脑海，久久萦绕，挥之不去。伴随着画面，一把利刃深深的捅进了水玲珑身体的某个部位，窒息、混乱、疼痛，无力挣扎、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奶奶走的时候没有、宁龙走的时候没有……甚至在自己最后拒绝康子洋的那晚也没有。水玲珑明白，自己与康子洋始于身体的眷恋终究没能熬过“七年之痒”，只是，倦怠的不仅仅是康子洋，还有自己。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水玲珑质问自己的心……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痛彻心扉也折磨着康子洋。昨晚把宿醉未醒的水玲珑送回家，天明时终于依依不舍独自离去，明明是自己最渴望呵护的人，却偏偏要装作毫不在意。康子洋明白，以水玲珑的智慧，她需要的仅仅是时间来接受爱，而自己，需要学习怎么让她快乐和幸福。

    凡事必有其代价！快乐的代价就是痛苦！康子洋试着用水玲珑的理智来解释所谓爱情……

    看见水玲珑神采奕奕的步入自己的视线，林浩有些喜出望外，轻鸣一声，驶了过去……

    “你，没不高兴？”，林浩小心翼翼偷看玲珑的脸色。

    “怎么说？”，玲珑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反问林浩。

    “嘿嘿，昨儿碰见康子洋，你就一直没吭声……”

    “那也不表示我开始考虑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这段时间的事儿，都有些超出理智能控制的范围！”

    “你需要时间！”

    “时间，只是解决问题的良方，不是高手！”

    林浩侧目，赞赏道：“你真的很棒！这么快就能接受和面对，你，真不怪他们？”

    玲珑莞尔一笑，“你这么在乎别人的感受！幸好被扔的那个不是你！否则，来不及焚稿，血都没吐一口就直接噎死了！”

    “那你是怎么做到不在乎的？”

    “我又不是人民币，能指望每个人都喜欢我吗？”

    林浩失笑：“水悠然和水玲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惊觉说漏了嘴，戛然而止。

    “你知道水悠然什么样？”，玲珑突然搂住林浩的胳膊，可爱的眨眨眼，“那你说水玲珑什么样？”

    正是红灯，林浩转过脸正对玲珑的娇颜，清晨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她身上，那无比清纯的气质，有那么一瞬间美得摄人心魄，不知不觉林浩的眼神就痴了，“出类拔萃、魅力四射！”

    “那不就得了！”，水玲珑得意的松开林浩的胳膊，注意到他的眼神，“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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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渐半、酒自微醺、情之初动（3）

﻿康子洋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帅强斜躺在沙发上，鼾声震天。康子洋踢了他两脚，那家伙哼哼两声，睡意盎然睁开一条缝，见是康子洋，往里挪了挪，腾了点地儿。

    “一大早你上我这儿来躲债啊？昨晚上哪儿玩疯了？”

    “唉！”，帅强叫苦不迭，揉揉后腰，艰难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这大小姐的脾气我真吃不消了，昨儿非要我陪她飙车，疯玩到半夜，差点没把骨头给我抖碎了！还不知道回去怎么给徐美丽交代，只有躲你这儿来了……”

    康子洋幸灾乐祸，“谁让你非得招惹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富家女有几个没点怪癖的？活该！”

    “比你的水玲珑还差点级别！”

    “哎！玲珑招你惹你了？”

    “水玲珑是乐昊天和林若风的亲生女、乐雅然的亲姐姐、根红苗正的乐家大小姐！你不知道？”

    康子洋愕然，“真的？乐雅然告诉你的？”

    “乐雅然快被气疯了！知道吗？乐昊天要给水玲珑副总裁的位置，相当于那就是接班人了……。还有更奇的，哥哥！与你有关！知道水玲珑和林浩是什么关系吗？当年，林若风为了让老爷子答应她进门，就抱养了隔壁家没钱抚养的男孩，那个男孩就是林浩。而其实收养水玲珑的人就是她的亲外婆、林若风的亲妈……”。

    康子洋走了神，很快看见了问题的关键，那就是：最简单的让水玲珑认祖归宗的方法，就是与林浩结婚，这即合情合理又符合经济利益！并且显而易见，林浩对水玲珑早已暗生情愫，而水玲珑似乎对他也有莫名其妙的好感……

    林若风特意比约定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来到公司。玲珑今天主动约她逛商场，林若风竟然激动的花了一整天时间来打扮，太花哨了怕玲珑觉得自己不像个长辈，太古板成熟了又怕配不上玲珑的品味；期盼与忐忑的在心中相互更替，紧张与雀跃更胜过与昊天热恋时分。走近办公区，远远看见乐昊天与林浩待在玲珑办公室外，狐疑的走过去。乐昊天回过头，给她比了个禁口的手势，拉着她一同站在原地。

    透过半开的房门，玲珑清脆的嗓音传了出来，依然是娇娇弱弱，“第一、我没拿出所有证据来，只是因为对手太不堪一击，半个回合没到就主动投降，所以你那句心不甘情不愿的‘谢’有点浪费；第二、从目前所有表面证据来看，我们之间的相似度仅仅表现在A性别女、B民族汉，所以你对乐家大小姐的排名顾虑略显多余；第三、朋友是拿来出卖的，如果像你这样的泛泛之交都称之为朋友的话，一个卖五块钱，我也能发笔横财，所以你那句违心的‘做个朋友’太过难为自己；第四、我待在‘乐氏’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和公司有合约，你给我开出的条件原本很诱人，数倍于我在‘乐氏’的年薪，只可惜你好牌出得太早，让我有理由相信我在公司的身价绝对不止这个数，所以，”，水玲珑顿了顿，静静的把桌面一张纸朝对面的乐雅然推了过去，“你这张支票，出卖了你！”。

    乐雅然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门外三人鱼贯而入，水玲珑依然埋首在自己的电脑中，“乐太，还有五十六分钟才到我与您约的时间，您请自便！”

    乐昊天乐出了声，走到玲珑面前自顾坐下：“悠悠，从来我就没见雅然被人说的哑口无言，上次琪琪也是……哎，这才是姐姐的样子！还有，副总裁的年薪……”

    “乐昊天先生！”，水玲珑猛然抬起头，脸若冰霜，“第一、在工作的时间、在公事的场合请称呼我水玲珑或者水小姐；第二、我习惯并且喜欢水玲珑的身份、性格、思维方式数倍多过水悠然，不打算为任何人做出丝毫改变；第三、公司高管的任命原则应该是任人唯贤而不是任人唯亲，所以请给我一份我的工作能力评估报告，否则，我有权利不接受副总裁这个职务；第四、做父母本是专业性很强的职业，可您没有经过培训就直接上岗，并且心存侥幸，妄想借他人之手教育子女，这是渎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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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渐半、酒自微醺、情之初动（4）

﻿玲珑与林若风走进宝姿专卖，相熟的金牌售货员热情洋溢的迎上前去，“水小姐、乐太太，原来你们认识？难怪品味都那么高……水小姐，您慢慢看，选好了叫我；乐太太，这一季的新款全在这儿，您这边请……”。

    林若风摆摆手，悄悄指了指玲珑的背影，小声道：“所有新款，全包起来！”

    “您的意思，按照水小姐的尺码，包下所有新款？还是送到府上吗？”

    “不！送给……水小姐，地址我稍后给你！”，林若风暗自懊恼事先没找林浩问清楚水玲珑的住址。

    “嗯！”，金牌售货员停下正在开单的动作，微笑着望向林若风，“要不要先问问水小姐的意见？”

    林若风不解，眼光一转，瞧见玲珑从试衣间里出来，忙跑了几步，抢到玲珑身边，蹲下身去替她将松开的鞋带扣上。玲珑本能的想往后缩，犹豫了一下，忍住了没动。金牌销售员职业化微笑的脸庞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我们需要谈谈！”，玲珑对着镜中的林若风莞尔一笑，“这一季的新款不适合我！您如果对打折商品没有歧视情节，可以把我身上这条打五折的裙子当礼物送给我！”

    康子洋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态，今晨听了帅强一番话后，自己就陷入了极端亢奋的精神状态中。这种亢奋像一堆烈火熊熊燃烧着他的某种欲望，灼热的火舌吞噬了他的理智，竟然唆使他鬼使神差的主动约凌薇共进浪漫晚餐……

    “我不是广场上算卦的，唠不出那么多别人爱听的嗑！今天下午我在公司里对您先生所讲的话，仅仅是基于事实进行沟通！”，玲珑摆摆手，示意林若风不用解释，继续道：“就像选衣服一样，我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对您和我来说，感情可以培养、思想可以交流、行为也可以渗透，唯有心灵”，玲珑突的笑颜如花，温柔的凝视林若风，轻笑“和体重一样，需要越来越轻盈！”

    林若风望向玲珑，欣赏和疼爱之情在胸中汹涌澎湃，不由自由将玲珑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轻轻的摩挲，笑道：“难怪爸爸那么欣赏你！你的脾气活脱脱就是他的翻版！自己认定的事，道理比书还厚！可骨子里的温柔，甜起来能腻死人！”

    “呵呵”，玲珑轻笑，犹豫了一下，轻轻问道：“您！幸福吗？”

    林若风笑笑，紧紧握住玲珑的手：“作为母亲和女儿，我有深深的遗憾，所以不幸福！作为女人和妻子，我很幸福！”

    玲珑不忍看她满是幸福恬静的脸，眼光游弋，朝外望去，如被雷击，呆立当场，一口气如鲠在喉，上不去、下不来，说不出、逃不掉，无法言明、不能自持，生生被疼出了一头冷汗。

    林若风顺着玲珑的目光望去，只见凌薇与康子洋在餐厅的一端窃窃私语，状若亲密。林若风不无担心的拍拍玲珑的手背，抚慰道：“爱一个人，是需要耐心的！”

    “铁打的妇德，永久的忍耐！”，玲珑忍住没把“像你一样”几个字冲口而出。

    “我不是指你！我指得是康子洋！”，林若风笑笑，“他曾经为了你来找过我……一个男人，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值得你去争取！”

    玲珑白了她一眼，“哐当”一声把叉子扔在盘子上，“这个世界上，只听说过剩菜剩饭变质的，没听说过剩男剩女过期的！”

    “有！林浩，他等了你很多年！差点就过期了！”

    不远处，康子洋不经意的抬头，水玲珑和林若风的身影映入眼帘，看来帅强所言非虚！康子洋暗道，又瞄了一眼身旁的凌薇，怀着侥幸的心理祈祷玲珑没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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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渐半、酒自微醺、情之初动（5）

﻿琪琪一阵风似的跑进来，紧贴着玲珑一屁股坐下，气呼呼道：“姐！气死我了！姐怎么能那样？”，端起玲珑面前的水杯咕噜咕噜往下灌。玲珑伸手想去拦，琪琪恍然醒悟，将剩下的小半杯递给她，“姐，你这点的什么啊？真好喝！……你要不是我姐，一滴都别指望我给你留下！”

    玲珑看着琪琪圆嘟嘟的脸庞，禁不住笑了，那声简简单单的“姐”发自琪琪的内心，质朴、纯真，像一股和煦的春风拂过，舒适宜人。

    “你话说清楚？姐姐怎么了？”，林若风溺爱的嗔道。

    “哎！你们看看我哥！”，琪琪挥挥手，指着气喘吁吁紧随其后的林浩，掏出手机，递给玲珑，“姐，你看，你说姐她是不是职业小三啊？”。

    “琪琪！”，林若风忙呵斥住琪琪，手忙脚乱的用餐巾替林浩抹去满头满身的红酒渍。

    “管人家闲事了？”，玲珑好笑的看看林浩的滑稽样儿，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琪琪的手机，照片中的乐雅然与帅强旁若无人的拥吻。

    “哎！姐，你不知道？姐，就是乐雅然！专爱干这事！永远喜欢有家室的男人！过程都爱得轰轰烈烈，结果都是受伤的总是她！姐，想想办法，乐雅然也真够倒霉的！”

    “只要是错误的事，随时随地都会让人尴尬！自已找罪受，怨得了谁？”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啊！”，林若风与林浩异口同声道。

    “谁让你们眼睁睁看着她跳了！”，玲珑奇怪的瞪了他们一眼，禁不住往康子洋的方向瞟了一眼，收回眼光，凝视林浩纠结的发丝，“不会闭上眼啊？”

    琪琪“扑哧”一声，满口奶昔悉数喷在了林浩酒渍犹存的外套上。

    “康子洋，我可真没瞧出来，几年没见，你胃口变得这么大！”。凌薇啧啧称颂，毫不吝啬的抛了个赞许的眼神给康子洋。

    “嗨！嘲笑我是不是？”，康子洋目送水玲珑一干人等离去，蓦地松了口气，殷勤款款，极具魅力。

    “那事成了？你给我什么好处？”

    “俗气了不是？”康子洋托起凌薇的手背，绅士般的轻轻一吻，邪魅的坏笑：“我们现在谈的是梦想、憧憬的是将来……”

    凌薇粉面含春，眼角眉梢都荡漾着笑意！

    康子洋所言非虚！

    在他的心底，确实怀揣着浪漫的梦想。

    凌波主持的这项工程主题为“绿色、和谐”，是个公益性的生态公园。康子洋想围绕这个主题为忙忙碌碌拼搏不休的都市人浮躁的心灵提供休憩的港湾，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悠然山房”，颇有点陶渊明看破世情的意境。

    只是在灵魂的深处，康子洋也不能免俗。水玲珑是乐昊天长公主这个事实让康子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众所周知的，“乐氏”祖上就是金融世家，作为虚拟经济领域的佼佼者，乐昊天堪称枭雄。女人嫁给经济条件比自己好的男人，那叫有眼光；男人娶个有背景的老婆，难免有攀龙附凤的嫌疑。因此他雄心勃勃急于用有标志性的建筑来佐证他对水玲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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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渐半、酒自微醺、情之初动（6）

﻿玲珑瘫在林浩的车上，脸色惨白，神色木然的望向车窗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撕裂，痛楚一点一滴渗出，随着血液的流淌往灵魂深处蔓延而去。哎！水玲珑，你个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家伙！别人康子洋凡事周道、处处殷勤的时候，你视为无物、置若罔闻，一把将人推开，还狠狠踢上一脚；现在眷恋那份柔情了！不好意思，人康子洋早已走远了！

    林浩拎着个大袋子钻了进来，卷进一股子凉意。玲珑打了个激灵，回过头，不解的问道：“干嘛？给我的？什么东西？”

    林浩憨憨笑笑，将手上的热饮递给她，未语。

    玲珑低下头，打开袋子，满满一大袋巧克力、奶酪蛋糕之类的，哑然失笑：“你要我吃甜食舒缓情绪？我的样子像火山喷发吗？……躲远点！火山灰溅身上提早百年了你！”

    “呵呵！我陪你一块儿吃，真吃胖了我陪你一块儿绝食！”

    玲珑心中动了动，这话似曾相识。抬眼看了看林浩，来往车辆飞驰而过的灯光若明若暗的射在他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琢磨不定的神秘感。

    “看我干吗？”林浩被她盯得心里发毛。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浩大吃一惊，宝马的车轮摩擦着路面发出刺耳的啸叫声，歪歪斜斜的停在路边。

    “我真没见你这样的人，心里揣得下全世界，唯独容不下你自己！不嫌累得慌啊？老把别人的事往自个身上揽，运气好就被泼红酒，运气差被泼油漆都有可能？你真是从哪块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穿越过来的，以为自己百毒不侵啊？”

    玲珑的心像什么东西牵绊了一下，思绪千回百转又转到了康子洋身上。哎！这个邪魅的男人，曾经我以为自己百毒不侵，而你依旧是刀枪不入。等候，永远只是女人的专利！

    “我没你说得伟大！我让着雅然，关心琪琪……因为她们是你的亲人！”

    “你还真听得进去啊？小时候把我俩换了，拿你当儿子养，长大了让你娶我……”，玲珑嗤之以鼻，转过脸，饶有趣味的看看林浩：“你就没被人死心塌地的爱上过？”

    “没遇到过！我倒是死缠烂打的爱上过别人！”

    “哦！无疾而终？说来听听”。玲珑浅笑，微微倾了上身，淡淡的馨香若有若无的朝林浩袭去。瞬时，林浩意乱情迷，难以自持，伸出胳膊，揽过玲珑的肩脖，双手捧着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一字一句道：“我爱你！为了你的幸福，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包括你！”

    泪水在玲珑清澈的大眼睛打了几个转，无声的顺着她美丽的脸庞滑落下来。

    林浩长叹一声，把她揽进自己怀里，“傻丫头，你一个人撑得太久了，累了……”

    夜深人静，玲珑从睡梦中被惊醒，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茫然从床上坐起来，一只大型的古代牧羊犬趴在床边，恶作剧的打了个硕大无比的哈欠。玲珑禁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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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渐半、酒自微醺、情之初动（7）

﻿琪琪气鼓鼓的跑进水玲珑的办公室，大呼小叫：“姐！你给我哥说说，不让他送走YOYO……”

    玲珑收回飘忽的思绪，游离的眼神迷茫的望向琪琪，“YOYO，犯什么错了？干嘛要炒掉她？”

    琪琪诧异的看看她，“姐！你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不是了，是哥的公主了！你不知道，以前那只老YOYO病死的时候我哥有多难过！整个失去挚爱一样！现在他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非要把YOYO送走……”

    “你有他家的门钥匙吗？”

    “有！”琪琪喜笑颜开，“还是我姐聪明！趁他不在，咱们把YOYO带走。你得陪我一块去，这种先斩后奏的事儿我再不敢做了……”

    玲珑苍白的笑笑，没有答话。昨晚，仅仅为了林浩的一句话，自己就失了控！靠在林浩的胸口，就像漂泊的小船脱离掉惊涛骇浪找到了宁静的港湾，又像迷失的孩童辗转反侧终于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多年来紧绷的坚强瞬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哭累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睡得昏死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躺在林浩的床上。那床、那房间，还有林浩听见尖叫声后冲进来看自己的眼神，与那句惹祸的话一样，有着让水玲珑窒息的似曾相识。

    我爱你！为了你的幸福，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包括你！

    康子洋意兴阑珊的与凌薇逛商场。凌薇挑了几样补品，回过头示意康子洋付账，见他一副敷衍塞责、吊儿郎当的样儿，小姐脾气“嗖”的就冒了出来，将礼盒往康子洋身上一掷，恨恨道：“康子洋！别摆出忆苦思甜的苦瓜脸摸样，又不是我求着你去看老爷子……”，扭扭腰，踏着自己的八英寸高跟鞋转身朝外走。

    康子洋苦笑，如果是水玲珑，她绝对在第三者面前对自己摆脸色！即使选定了礼物也一定会回过头，浅笑轻问“这样可以吗？”。不、不、不！康子洋摇摇头，立即自我否定，和水玲珑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那都是愉悦的。再平凡的小事也能翻腾出浪漫的小花，压根儿就没闹矛盾的可能。

    哎！喜欢一个人，就是不管在不在一起，心思千回百转总要兜回到她那儿去。

    看着凌薇的背影已经走远，康子洋忙付了钱拧着东西追了出去。

    凌薇听着脚步声，掩饰不住得意的神色，走得更急，康子洋抢上前去，几句花言巧语逗得她心花怒放，娇嗔道：“康子洋！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就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

    “哎！”康子洋在心中轻叹，“水玲珑！原来喜欢一个人仅仅需要开心，爱一个人则是不管开不开心都想和她在一起，所以，我纠正刚才的思想，我是爱你，不是喜欢你！”

    水玲珑此时独自走进了林浩的卧室，打量四周，白色的装修格调，纯女性化的风格，与林浩单身的钻石男身份格格不入。水玲珑有些茫然，有些紧张，还有些忐忑不安，这里的一切，温馨、亲切、丝丝入扣，与她脑海里某些残存的碎片暗自契合。

    女性化的书桌上摆着那只劳力士古董表，玲珑微微颤抖着手轻轻的捧到眼前。琪琪路过门口，大吃一惊，阻止水玲珑，“姐，快放下！我上次动了动，我哥差点和我断绝关系……”，后面的话噶然而止，因为水玲珑已经从表盒里找出那副被摔坏的表壳。

    钥匙开门的声音轻轻响起，琪琪紧张的往玲珑身后躲去。

    林浩冲了进来，面色紧张，紧紧盯着她俩。

    水玲珑抬头，望着他，眼神迷离、灼热、困惑不堪。

    “林浩，你到底是谁？”水玲珑仿佛听见自己灵魂出窍的声音。

    有泪一样的物质浸出了林浩的眼眶，靠近水玲珑，伸出手，轻抚她的脸，梦幻般的呢喃：“悠悠！是我……”

    琪琪睁大了眼，骇异的看着玲珑往后倒去，而林浩，已然溃不成军，哭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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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渐半、酒自微醺、情之初动（8）

﻿水玲珑昏迷了！群医束手无策！一切现代化的医学仪器均显示她只是在熟睡。面对乐昊天的暴跳如雷、林若风的泪眼婆娑、林浩的痛不欲生，主治医师将琪琪拖到一边，吞吞吐吐挤出三个字——“植物人”。

    第三天夜里，水玲珑醒了。环顾四周，白得耀眼的陌生环境，刺鼻的消毒药水味道，一个男人孤寂的背影伫立在窗前，静谧、萧瑟、恍若隔世；监护仪器偶尔发出“嘟嘟”几声响，提示生命的迹象，微弱、清晰、云淡风轻。

    水玲珑的心灵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这好比用绝食的方法来减肥的过程，第一天，强迫自己戒口；第二天，轻微的头晕、眼花，咬牙坚持；第三天，眩晕、窒息，几欲抓狂；第四天，饥饿的吞噬感消失殆尽，腹内空空旷旷，神清气爽、颜如玉、气如兰，喜获新生。

    当水玲珑十五岁面对奶奶的离世，那时她只有被迫接受；当二十二岁遭遇了未亡人的命运，她咬牙坚持；再后来，经历的事儿多了，慢慢就懂了——人！其实对发生的事情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接受与适应的能力！

    林浩听见响动，转过脸来，病床上的水玲珑虚弱但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宁龙！”，瞬间，那个疲惫不堪的男人泪流满面……

    乐雅然悻悻然挂断电话，将勺子往桌上狠狠一扔，汤水四射。凌薇与帅强异口同声道：“干嘛你？神经啊？”，康子洋没吭声，微微侧身，面露不耐之色。

    “你的老情人命真够贱的？”，见康子洋脸色渐变，乐雅然心中涌出一阵报复的快意。

    “医生都宣布她成植物人了！”，乐雅然满意的看着康子洋跳了起来，挑衅的望了望凌薇铁青的脸，吃吃笑：“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又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天生天养的，睡一觉，自己就醒了……”

    “那是你亲姐姐！”，帅强好歹和水玲珑也曾经是宾主关系，又顾及康子洋的感受，好言相劝。

    “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穷亲戚！反正我爸钱多，当他多养个情妇……”

    康子洋拍案而起，咆哮道：“乐雅然！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冒充名媛！你要不是她亲妹妹……地球有多远，我一脚把你踹多远！”

    病房里，水玲珑已经卸下了身上的重重仪器，一身轻松，斜靠在病床上，仪态尽失，使着勺子不停的往嘴里喂。

    林好伸出手，无情的把清粥给拿开，“够了啊！医生说了你只能喝点米汤，不能贪多……”。

    “咳！做人这么辛苦，不就为了吃口饭吗？现在明明能吃得上饭，你还要剥夺我吃饭的权利？你怎么这么不厚道？”

    林浩笑笑，坐到玲珑身边，用热毛巾替她抹了抹手，“有力气还嘴了？没阳光，就着点儿月光你也能这么灿烂……”

    “别拿阳光说事！全靠你的米汤灌溉，呵呵！”，玲珑咯咯笑了，伸出双手，捧着林浩的脸，端详了半天：“我现在也不怎么想得起你以前的样子？你也不能完全怪我，谁让你帅得不够具体？”

    林浩无语，静静的看着玲珑，眼里满是柔情。

    “那，那个”，玲珑犹豫了一下，“我以为千古的那个人是谁？”

    “是真正的林浩，我的亲弟弟！”

    “那林若风妈妈和乐昊天爸爸知道吗？”，水玲珑的称呼不知不觉中在改变。

    林浩点点头，“知道，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不在了！林浩也不在了！我，是作为你的丈夫被他们所接受和疼爱的。”

    “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玲珑抬眼，正视林浩的双眼“在法律上？我们还是不是夫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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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1）

﻿“你想干嘛？”，林浩看着水玲珑跳下床，脚步犹虚，抢步上前，扶住她，“躺床上去！想要什么？我伺候你！”

    “凭什么啊？”，玲珑白了他一眼，“现在我俩的关系，就是路人甲与路人乙。虽然经常擦肩而过，可衣服都磨破了，还是没能擦出火花！……何况我只是要出院！”

    “爸爸和妈妈正赶过来！问问他们的意见？”

    “咦！”，玲珑摆摆手，避之不及，“又是眼泪！戒了！我饿了几天了，体重与心灵同样减了负。知道吗？生命是用来流浪的，灵魂是用来歌唱的，所以我现在特别想一个人去旅行。”

    “我陪你！”

    玲珑回头，妩媚的一笑，“怕我偷渡啊？我才不会那么傻！”，呵呵笑出了声，靠近林浩，手指划过他的胸口，娇滴滴道：“你！拿高薪这么多年，不抽烟、不喝酒、不聚众赌博、不花天酒地，攒了不少老婆本吧？”

    林浩忙掏出钱包递过去，一脸诚恳，“全在卡上，密码是你的生日……”

    “有两百万吗？点头！……拿二十万出来，替我还给康子洋！省得我老觉得他是债主！……这人民币的升值空间就让我受惠了，玩了回来你给我报销！”

    “20万！”，林浩震惊！原来她什么都知道！靠近她，轻吻过她的额头，喃喃道：“悠悠……”，又不知从何说起。

    “请称呼我为水玲珑！水悠然——智商高、情商低，既不理性又缺乏感性，所以只能剩下不幸！SO，格式化你的大脑，彻底删除她！”

    康子洋好不容易从应酬的无聊场合抽身出来，心急如焚，跑到医院却扑了个空，无奈之下拨通了林浩的电话。电话那端的林浩犹豫了一下，让康子洋去他家。

    面对机场滚动的航班表，水玲珑又一次迷惑了。此情此景与若干年前有些相似，同样的不知何去何从……

    林浩打开门，看看康子洋额头的汗，笑道：“赶得挺急，她不在这儿！”

    康子洋看看林浩满面倦容，笑道：“你也熬得挺累，她在那儿？”

    “坐，她有东西让我给你！”。林浩将一张20万元支票推到康子洋面前，笑笑“利息就她受惠了！”

    康子洋笑笑，摇摇头，“她唯一一次接受我的钱，就这次，”指了指那张支票，“我撞得她只剩下半条命！”，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林浩，“为什么她要你的钱？”

    “因为这钱，本来就是我欠的！”，林浩长吁一声，递了杯红酒给康子洋，“她为什么说你是债主？”

    “因为，当时她是企图自杀！”

    两个男人相对无言，默默举杯，一饮而尽，在眼神的错愕与交汇中，为了同一个女人，惺惺相惜。

    “悠悠，刚出生就被送到她亲外婆身边，因为怕人家对私生女指指点点，所以就对所有人说悠悠是抱养的孩子。她小时候特别乖，不贪玩、读书很专心，年年考第一……”

    “玲珑现在也这样！乖起来能腻死人，不做无谓的事，做事很努力，尽力做到最好……”，康子洋抱歉的笑笑，举杯，示意林浩可以继续。

    “因为那时候按照奶奶给她安排的人生，她长大以后应该嫁给林浩，然后顺理成章继承乐氏的家业，所以在她的教育里只有理智的一面，而缺乏爱的教育。悠悠十五岁那年，奶奶药物过敏走了，这事让林若风妈妈患了严重的忧郁症……，这时候悠悠的邻居宁龙开始照顾她，”，林浩顿了顿，似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中，笑了笑，继续道：“宁龙是林浩的亲哥哥。可一个豆蔻年华，温柔到骨子里有楚楚可怜的女孩子，只要是男人，谁都会爱上她，宁龙也不例外。他爱上了水悠然，那个原本应该是他的亲弟媳的女孩子。”

    康子洋犹豫着望了林浩一眼，他觉得林浩的话里面有很大的漏洞，忍了忍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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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2）

﻿静寂的夜里，一盏孤灯，两个孤寂的男人，古代牧羊犬伏在林浩脚下，聆听心声。

    “宁龙的家境并不好，在林浩出生之前父亲就过世了，家里只有个寡居的多病老母，也正是因为经济窘迫，才会把襁褓中的小儿子送给他人。而悠悠不一样，她虽然是私生女，但在物质上从不匮乏，并且还有美好可期待的将来。”

    古牧听见“悠悠”，抬起头，深情眷念往林浩身上靠了靠。林浩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继续道：“宁龙开始学人做生意，却是做什么亏什么。最后，负债累累……，而且所有的钱都是属于悠悠的。当年的宁龙，自私的以为娶了水悠然，无微不至照顾她一辈子就是对她最好的方式，其实潜意识里，水悠然是宁龙的救命稻草。宁龙，先斩后奏、别有用意、其心可诛！”

    康子洋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不为这个故事，而是因为林浩眼神中痛彻心扉的深深悔意。虽然是轻描淡写的描述，但那个叫宁龙的男人，对水悠然的感情在康子洋的心中击起了强烈的震撼。

    “糊涂了吧！”林浩落寞的笑笑，对康子道揭开谜底：“我就是宁龙！水悠然当时认领回去的人是我弟弟，真正的林浩。那是场车祸后，重伤昏迷的我被当成林浩送往国外治疗，半年以后，我回去找悠悠，发现我们住的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当地人告诉我，那是一场意外的火灾，整栋楼里的人无一生还。我留给悠悠的，除了病重的老母亲，还有抵押的房屋、还有二十万的外债……”

    康子有些动容，接过林浩手上的劳力士，一款年代久远的女士古董表，表壳是新换过的，换下的碎片在锦盒里，康子洋定睛看去，“悠然，你永远是爸爸和妈妈的宝贝”，字迹斑驳，勉强可辨。

    “这是我后来唯一能从废墟里刨出来的东西！”，林浩静静的凝视康子洋，“我现在看见她，不是心疼，是痛心。只要她幸福，我什么都愿意……”

    “你比她幸福！”，康子洋起身朝外走去，没回头，“至少你还能有个表做念想。她，只有把名字改了，不让自己遗忘你……”

    康子洋跨进自己的雷克萨斯，心情起伏不定。让他震撼的不是这个故事本身，就如同水玲珑不愿意面对林若风的眼泪与林浩的歉疚一样，康子洋只能感慨水玲珑的遭遇造就她的奇情，那个叫宁龙的男人，这十年来的日子也饱受心灵的折磨。只是，在话里行间，康子洋不难推测那个叫宁龙的男人对水悠然用情至深，余情未了。与大多数离异的夫妇不一样，他们，或许，夫妻缘未尽。

    康子洋以空前的热情投入到了“悠然山房”的前期准备工作中。他开始积极联系银行、不再拒绝慕名而来的合作商，甚至不惜与凌薇逢场作戏……。夜深人静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躯把自己扔在床上，康子洋突然开始明白宁龙，明白他为什么当年要做铤而走险、背水一战，那是因为他在乎水悠然。甚至，康子洋有些理解林浩，在经历过失而复得的大悲大喜之后，把水悠然交给任何人，他都不会放心。

    水玲珑此时迈着轻盈的步伐游弋在各个旅游胜地。她的心灵和脚步一样轻盈。当最初的迷茫与困惑过去以后，她给林浩发了一条短信——我们都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好！

    一天在机场，飞机晚点。玲珑突然顿悟了自己在寻找什么。就如同航班时刻表一样，更多时候只是为了让候机的人知道晚点多久；水玲珑给康子洋划了一条不可逾越的感情红线，却更清晰的丈量出自己与他的距离。

    水玲珑笑笑，换了一张最早回家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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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3）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玲珑返工第一天，YOYO很尽责的向她汇报了很多小道消息，诸如帅强的婚外情终于被徐美丽撞了个正着、不可一世的方童被乐雅然炒了鱿鱼、林浩的YOYO公主终于逃脱了被流放的悲惨命运……

    玲珑听了半天，也没切合主题，打断她：“说重点！”

    YOYO蓦地就红了脸，忸怩道：“我恋爱了，是公司同事……副总裁给撮合的。”

    玲珑白了她一眼：“女大当嫁，恭喜！你消极怠工啊？怎么一个字都没涉及你的上线？没向他汇报我回来了吗？”

    YOYO诺诺，同情的望了水玲珑一眼，欲言又止。

    “说啊？”

    “康总快结婚了！不！是，复婚！现在大张旗鼓与他前妻共建爱的标志……”

    “结婚？”，水玲珑一惊，再甜的葡萄也被嚼出了老陈醋的味道，“康子洋待世界哪个不见天日的旮旯，夜长昼短，这旭日初升立马就夕阳西下了。”

    一语成谶！

    康子洋的事业正渐渐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林浩在厨房任劳任怨的忙活，小心翼翼控制动作，害怕影响客厅里的水玲珑。

    玲珑对着电脑发了半天的愣，心里堵着块大石头，压得她难受。看着林浩忙碌的身影，抱着个垫子走过去，靠在门边，没吭声。

    “饿了？”，林浩听见声响，回过头，溺爱的笑笑，“张口，吹吹再吃！很快就可以开饭？”

    “急什么？琪琪还没来？”

    “你叫了琪琪？”，林浩有点意外。

    “你每天都弄得跟满汉全席似的，不找个欣赏你的人来捧场，有点暴殄天珍的罪恶感！”

    林浩憨厚的笑笑，偷看玲珑的脸色，“她闹了好几回要来蹭饭，我怕她烦着你……”

    “我烦什么？你每天都抹完地才走，”，玲珑呵呵乐了，静静看着林浩的背影，轻声道：“林浩！你想过……，你为什么不结婚啊？”

    林浩没吭声，半响，关了炉上的火，轻声道：“康子洋搞了个很大的计划，要建个标志性建筑，他做生意真得很精明！”

    “他钱多了烧得慌！”，提起康子洋，玲珑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会？很多人，很多热钱捧他场？”

    “那个主题是什么？生态公园！什么人去？没钱、有时间、修身养性的老人爱去。康子洋的个人偏好，喜欢低密度的小豪宅。这搅和一块，有钱人不买账、工薪族不领情，活脱脱就是一干赚吆喝的买卖！”

    “那说明康子洋的境界高啊，都开始追求品牌了……，来先喝碗汤！”

    “知道路易威登简称是什么吧！到了中国本土，L加V那就念‘驴’……，你这什么汤啊？汤里还放醋？”

    林浩哑然失笑，抚摸玲珑的头，“今天气儿有点不顺！你真相信康子洋会和凌薇复婚？”

    “有什么不可能的！男人的爱是用名利和地位来衡量的，”，狡黠的坏笑，伸手揽过林浩的脖子，娇滴滴道：“没准儿你哪天也就想通了，心甘情愿做乐家的姑爷……”

    “我是罪人！只要能看到你……”

    “哎！又来了！”，玲珑不甚其烦，甩开林浩，“你这人怎么一辈子都不替自己想啊？我说的人是乐琪然！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自欺欺人，一对糊涂蛋！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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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4）

﻿康子洋的情况正如同水玲珑一针见血所指出的，渐渐陷入困境。问题的根源不在于这个概念，而在康子洋自身。或者是因为太在乎、或者是因为急于求成，康子洋采用贷款和合作开发的方式囤下了大量待建的生态公园周边的土地，资金头寸绷得太紧，突然间市府宣布暂缓“生态公园”的开发，一时间合作方纷纷倒戈，光是银行贷款利息就逼得康子洋够呛。

    望着冉冉上升的烟圈，康子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回首自己的经商生涯，康子洋自认自己一路走来并不是凭借的运气，财富、经验、成就感都跟滚雪球似的慢慢积累起来的，个中艰辛外人无从领会。然而，崩溃就在一霎那，康子洋有不甘、有不平、有不舍，几欲疯狂。不眠不休的过了两天两夜，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事情还未至绝境。要想成大事，就必须能屈能伸，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过程可以有很多选择。

    凌薇气呼呼的跑回家，直接闯进凌波的房间，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你也不事先给我透个风，康子洋可被你害惨了……”

    凌波冷冷的瞪了凌薇一眼：“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不是就期盼着他倒霉么？这会子装好人来了！”

    “我只是不想他那么嚣张，又不是真的想让他去死！”

    “别拿康子洋说事！”，凌波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往桌上一磕，呵斥道：“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帮生意！要没你在里面搅和，那些撤资的人能那么步伐一致？自私自利的女人！”

    凌薇被自己哥哥说中心事，哑口无言。咬着嘴唇坐在一边生闷气。这要怪谁，都该怪该死的康子洋。刚开始自己还以为他的实力和能力炼就得多高，一口气吞下生态公园周边那么多土地，赚钱的生意自己当然有机会就要插上一只脚去，就算是日后与康子洋复婚，好歹也是婚前财产。哪知，康子洋还是中看不重用！眼大肚皮小，把他给撑死了！自己也跟着遭殃，真不值……

    “你告诉康子洋，银行方面我可以出面协调，他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外面的债务……”，凌波对康子洋个人还是赏识的，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被逼入绝路。

    凌薇点点头，计上心来。

    乐昊天单独和玲珑外出吃午饭，眉宇间极尽慈爱之色，“康子洋的公司最近出了点状况？他怎么样？”

    “找我套消息，给钱！一百元一句！”

    “给你一千元一句也不管用，女生外向，你不会出卖康子洋！”，乐昊天揭破水玲珑的心思。

    “那可不一定！你给我欧元试试！”，玲珑在心中暗自揣测乐昊天的用意，干投资这行，天性是等待时机落井下石。

    “呵呵！”，乐昊天貌似不胜其烦，“我现在很矛盾！成败论英雄！我不知道康子洋还配不配得上我女儿？”

    “那要看心情！要是不喜欢，有车有房有存款也不嫁；要是喜欢，千万级富翁也嫁！”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嫁有钱人！”，乐昊天乐了，溺爱的捏捏玲珑的鼻尖，“和康子洋一个德行，护短！一对聪明人，绝配！”

    康子涵推开康子洋的房间，一室的烟雾缭绕，皱皱眉，一言不发的走过去将落地窗全打开。阳光透了进来，照射在康子洋憔悴的面容上，昔日的俊朗与神采飞扬被颓废所取代，参差的胡须更增添了几分英雄末路的凄凉。

    康子涵强忍着胸中酸楚，眼眶红了红，伸手替康子洋理了理被褥，一反常态的安静。

    “你知道了？家里那几个老人知道吗？”，语调很平静。

    康子涵点头，哽咽道：“家里你的房间还留着！怕什么？每天回家都有热汤喝，多好……”

    康子洋笑了，“还不至于如此！只是，本来想送你套房结婚用的，暂时没那心情了。你先住我这儿吧，反正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嗯！凌薇找过我，她说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康子涵终于抹了抹眼角，看看康子洋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你明白她的心思！我也明白你的心思！……让我替你去见水玲珑！真让你欠女人情的话，你欠水玲珑好过欠凌薇。”

    在这一霎那间，康子洋做出了决定，沉重的心瞬间平复了，由衷的笑笑，“谢谢你！姐！你帮我做了选择，我相信是最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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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5）

﻿康子涵紧张的在房间里踱步，看看墙上的挂钟，又回过头看看浴室紧闭的门，提心吊胆走过去，伏在门边听了听，里面静寂无声。康子涵咬咬下唇，高抬胳膊寻思着怎么才能破门而入，浴室门突然往里开了，康子涵收不住手，“嘣”的一声敲康子洋脑门上。

    康子洋无语的笑笑，自顾走进房间。康子涵诺诺的跟进去，光捡好听的说：“子洋，你虽然清减了点，可看起来更帅？……哇？这么大的钻戒？闪得耀眼？”

    “玲珑会喜欢吗？”

    康子涵抑制不住激动，殷勤的替康子洋将西装外套奉上，示意他把胳膊张开，乐滋滋道：“玲珑那人精，不说她的身份，就她那小脑袋瓜子，啧啧！……你见玲珑，穿好看点啊！”

    康子洋苦笑，“我约了凌薇。”

    康子涵一愣，掩饰住自己失望的情绪，无言望着康子洋的的背脊，眼眶不由自主的温润了……

    凌薇的望着坐在对面的康子洋，有些意外、有些迷茫夹，杂些几许淡淡的不解。康子洋没有想象中的颓废和一蹶不振；相反，少了意气风发的派头，康子洋身上更焕发出儒雅的内敛气质。

    康子洋朝凌薇举杯，“替我谢谢凌大哥！让他费心了！也谢谢你，这段时间跑前跑后，出了不少力！”，目光清澈，态度诚恳，不见一丝伪装的做作。说实话，凌薇在后面做了些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凌薇想要自已以什么来交换，他也明了。在最初内心迷茫的时刻，他也有想过再次借凌薇的家庭背景，也有想过水玲珑身后富甲一方的乐昊天。然而，在深思熟虑之后，男人的骄傲与责任首先让他放弃了深爱的玲珑；然后，康子涵的一番话，迷茫中的他选择了自由，放弃了纠结中浑浑噩噩逐渐迷失的自己……

    凌薇望向杯中的玉液琼浆，不敢相信康子洋竟然会放弃自己这根救命的稻草。对大多数经历过成功的男人来讲，没有爱情的婚姻固然不道德，可没有物质基础的婚姻绝对不牢靠，在凌薇的哲学中，康子洋绝对是属于这一类男人。有些情何以堪、有些出乎意外，凌薇抬起脸，与康子洋四目相对，眼光中有一抹真心的柔情，“你，能确定她真能帮你吗？”

    “不！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

    水玲珑今儿晚上特别的烦躁，坐立不安，对着电话拨了好几次康子洋的号码，又都放下了。突然，心被牵引着，脚步不由自主的往门口走去，屏住呼吸，用力将门打开……

    门外，瘦了一圈的康子洋静静的站立着，目光温润如玉，温柔的、一丝不苟的望向玲珑。

    淡淡的薄雾冉冉升起，分不清是在谁的眼眸。玲珑巧笑嫣然，对康子洋伸出手臂；康子洋跨了进来，轻搂她的纤腰。一个灼热又期盼之深的热吻印在玲珑的额头，滑了下去，温润的唇轻轻拂过柔嫩的脸庞……止住了，因为水玲珑从来拒绝和康子洋接吻。

    水玲珑微微向后仰去，颜如玉、气如兰、娇艳欲滴，主动贴上康子洋的双唇，怯怯的，蜻蜓点水般的惹人爱怜。

    康子洋有些出乎意料，喜不自胜，尽情享受这迟到的甜蜜，舌尖探了进去，玲珑的犹豫中逐渐放弃抵抗，紧闭的牙关微微开启，滑腻的舌尖配合着渐渐跳出和谐的双人舞……

    玲珑的生涩让康子洋震惊，她的柔嫩又让康子洋陶醉！不容置疑，这是水玲珑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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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6）

﻿成年男女用什么慰藉相思之苦？除了相思成灾，除了刻骨铭心，终究都会如胶似漆、融为一体！

    康子洋没吭声，是因为不想给水玲珑徘徊、犹豫、衡量、以及自责的机会。男人，天生就应该独自承受更大的压力。

    水玲珑没言语，是因为女人天性中的温柔。这时候，可以聆听、可以陪伴、可以不离不弃、切忌不可以指指点点。

    指尖肆虐的拂过柔嫩的唇瓣，康子洋的胸中甜中带涩。女人的唇是心的入口，比身体更难以占领。这个特立独行、洁癖成痴的女人，终于接受了爱情。康子洋有不舍，怕水玲珑一开口自己就会决堤；有不忍，水玲珑的缄默让自己心有牵挂。

    热泪斑斑点点无声无息的混合着汗珠洒落在玲珑**的胸口。她闭着眼，没吭声，配合着奋力地扭动腰肢。水玲珑知道，康子洋正徘徊在心理与理智的十字路口，艰难的等待或者已经做出着抉择。男人，需要的是被尊重、被认可、被鼓励、被支持，而忌讳被同情、被怜悯、被否认、被质疑。

    爱她就应该给她最好的！水玲珑的前三十年负担的已经太多了。林浩，会将她视为珍宝，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下半生。替水玲珑计划好了将来，康子洋准备最后一次小心翼翼的将她举起，然后潇潇洒洒的将他放下。

    只是，拿得起放得下的那是举重！大多数的感情，都是负重的！

    爱他就应该理解他！没有一个男人不把事业地位放在首位。哪怕是选择凌薇放弃了自己，哪怕是为了利益选择了自己，哪怕是在午夜梦回，自己难过得不成样子。水玲珑也会坦然接受，然后微笑着面对。

    只是，有些缘分因为错过了时机、无力挽回，不得不深埋心底，或许成为一生之憾！

    在心灵的欲望的交汇中、在情感与理智的挣扎中，在揣摩、体贴、奉献之间，痴缠眷恋的两个人前所未有的完美契合，一次一次被推上愉悦的高峰……

    终于，风平浪静，水玲珑沉沉睡去。

    康子洋贪婪的望向水玲珑熟睡的面容，想把她的样子深深的烙在心中。良久，掏出那枚准备已久的求婚戒指，套在玲珑的左手无名指上，然后静静地、轻轻地、悄然离去……

    在康子洋的心中，水玲珑已经嫁了！

    第二天，“乐氏”董事局例会。水玲珑一直在走神，康子洋离去的时候，她只是在装睡！那枚戒指，代表了一个时期的结束！水玲珑和康子洋，最终同时选择了逃避。

    只是，当关门的声音响起，水玲珑的肝肠寸断终于演变成泣如雨下。赤脚跳下床，奔到窗前，依依不舍寻找康子洋的背影；却见，寂寞的旷野中，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孑然而立，执著的向上方仰望；天空中飘落的雨渐渐淹没了路面的倒影，那倔强的身影不曾有丝毫移动；玻璃窗后，泪如泉涌的水玲珑已然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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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7）

﻿林浩捅捅身边的玲珑，小声提示道：“问你意见呢？关于‘悠然山房’，我们接还是不接啊？”

    玲珑迷惑不解：“悠然山房？”

    林浩看着玲珑憔悴的神情，心下微疼，伸手向她的额头探去。

    玲珑偏了偏，避开了，小声追问道：“悠然山房？”

    “康子洋那个概念盘，……他在贱价出售！”

    水玲珑有些迷茫，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康子洋那个干赚吆喝的LOGO竟然叫“悠然”！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贱价出卖？什么意思？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有如此果敢的勇气壮士断臂？

    林浩不无担心的望向她，见她轻蹙眉头，心烦意乱的在纸上乱画，不由在内心轻叹一声，满腔酸楚与无奈无处排解。

    乐昊天不动声色的密切关注玲珑的神情。在乐昊天看到“悠然山房”那几个字的一瞬间，这个游戏人间洞悉世间男女之情的风流老爸被深深震撼了。他相信，这是康子洋送给水玲珑的礼物。于是，他旁敲侧击的想从玲珑处探探康子洋的虚实，却被玲珑滴水不漏的挡回去。只是，康子洋这招壮士断臂太让人意外！先抛开利益不考虑，就这果敢的气魄与勇气让见惯了商海沉浮的乐昊天都自叹不如！还是玲珑有眼光，康子洋确实是个做大事的男人……

    水玲珑下意识的拿笔在文件上胡乱涂鸦，渐渐将脑海中那些浮如飘絮的思绪转换成了清晰的思路和简单的文字，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竟然微微露出笑意……

    乐雅然还记恨着康子洋那天对自己的一顿呵斥，加上“子强”的业绩每况愈下，心浮气躁，忍不住激昂陈词，“我坚决反对！凭什么康子洋的烂摊子全部要我们善后？一个“子强”他把我们害得还不够吗？……”

    话音未落，水玲珑“啪”的一声将文件拍在桌面上，面无表情瞪着乐雅然，眼里泛着智慧的冷光，“乐雅然！出了问题，先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别一便秘就埋怨地球缺少引力！”

    与会者想笑，都知道乐雅然出了名的大小姐脾气，生生憋了回去。与会者想劝，水玲珑金枝玉叶的身份越来越明显，那就是姐妹俩斗嘴，外人只有看热闹的份。

    “水玲珑！我们是在做生意！就算要接手，也该趁机压价，挫挫他的锐气。就算是做善事，也要有的放矢……做了好事不留名，那可不是我乐雅然的风格！”

    乐昊天没有出声，他原来的计划也得等康子洋熬不下去了自己再出手扶他一把，乐雅然的话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康子洋太过果断，自己事前又没来得及与玲珑沟通。眼光飘向玲珑，却见她怒形于色，反唇相讥：“乐雅然！你做点儿好事就想惊天地、泣鬼神、载入史册；做了坏事就妄想神不知、鬼不觉、毁尸灭迹；你也太让鬼神为难了吧！””

    林浩见水玲珑真动了怒，忙伸出手在她背部轻轻拍了拍。

    乐昊天听见水玲珑话中有话，怕她一时气愤真把乐雅然给告上法庭，忙呵斥道：“住口！”

    两双美目同时射向乐昊天，又不以为意的同时闪开去。乐昊天在心里苦笑，阅女无数，偏偏就对这两个小女人束手无策。

    乐雅然也不是傻子，忌惮水玲珑话里柔中带刚，下了半级台阶，自圆其说，“等某些人在外边碰得头破血流的，再关上门来一家亲……”。

    “不稀罕！”，乐大大小姐果然级别高过乐大小姐，嚣张气势更胜一筹，“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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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8）

﻿康子涵提心吊胆的孤坐到天色微明，才候着浑身湿漉漉的康子洋返回家，心疼的迎上去，看看他肝肠寸断的表情，想问，又不敢吭声。

    康子洋笑笑，拥抱她：“家里的几个老宝贝都交给你了！我把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就走……”

    康子涵尖叫：“你怎么这么傻！再傻也不能走这条路！凌薇怎么说？玲珑呢？都眼睁睁看你去死啊？”

    “你那儿激动干嘛？我只是听从朋友的建议去二、三级城市发展！”

    康子涵放下心来，转眼又被离愁所困。劝了半响未果，跑回家去让那三个老宝贝搬到康子洋公司，四双眼睛八只眼恨了他一整天也没能薄弱他的意志力，最后只得偃旗息鼓依依不舍搀扶着离去。

    刚走出电梯，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哎呀！妈呀！这不是子涵姐嘛！哦！奶奶、爸爸、妈妈……，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安安啊！……”

    康子涵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心道：“谁不知道你是安安？你来添什么乱啊？”，康家三宝贝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哎！当年没你搅和，康子洋还不至于离婚！”。

    安安毫不介意，亲昵的挽着康子涵的胳膊，陪着他们四人朝外走去，叽叽喳喳：“康子洋犯什么事了吗？你猜我今儿见了一什么病人？凌薇！我差点没把她催眠了给扔马路上去……哎呀！妈呀！，这有钱人真横，光捡禁区停！”

    大厦外的绿化带上，歪歪斜斜停着辆兰博基尼，路面的车轮印迹犹存，显示是急刹车所致。交警正苦着脸，数落司机：“我说，小姐！你闯红灯、超速驾驶、双实线掉头、禁区停车……，我都认了！偏偏你还要驾照、行驶证、身份证、手机、钱包什么都不带，你这是真难为我了！”

    “你叫人把车拖走得了！”

    安安侧目，低声对康子涵道：“这有钱人真没文化，长那么漂亮、穿那么漂亮，就一暴发户！”

    康子涵挣脱了安安，欣喜若狂的朝那违章女司机跑去，“人还在楼上！这里交给我，我替你顶罪去！”

    女司机点头，拔腿就走。

    那警察急了，拦住她：“哎！没见过你这样的……”

    违章女司机突然回头，俏脸含威，怒目而视，“我现在赶着去求婚！我坚信，把我和他的幸运数字加上求婚成功的良辰吉时加在一起，必定是大奖号码！所以，别拦着我，随便哪件事黄了，我一定找律师告得你一辈子孤家寡人！”

    安安目瞪口呆，看着康家四宝笑得合不拢嘴，喃喃自语道：“这位，就是康子洋的失忆女友！原来失忆后人的气场可以如此强烈……”

    水玲珑轻轻推开房门，康子洋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往窗外远眺。玲珑没吭声，静静走到他的身后触手可及的位置，停在了。良久，康子洋觉察到身后那股熟悉的气息与馨香，依旧没有回头，淡淡道：“你不该来！我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你同时最想见的人也是我！所以我来了！”

    康子洋无言的苦笑，转过身，正对水玲珑，疲惫不堪，“昨晚那种场面，不能再来第二次！”，指尖轻抚过她的黑眼圈，柔声道：“你也一样！”

    “是啊！”，水玲珑点头表示同意，拍拍心口暗示心有余悸，“我想要陪你去任何一个地方！”

    康子洋摇头，“傻丫头！我不需要同情，特别是你！你看看，我在破产的边缘了，不能给你幸福！”

    “你以前也没给过我幸福！只给过我舒服！”

    康子洋真心的乐了，有不舍，狠狠心再次拒绝：“留下来，有乐昊天和林浩，你会幸福的！”

    “那就别拖泥带水了！康子洋！”，水玲珑突然怒了，失去了耐心，咆哮道：“我们把关系断得干干净净！先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我们在法律上本就不是夫妻关系！”

    “哦！”，水玲珑恍然大悟，笑吟吟揽着康子洋的腰，娇滴滴道：“我怎么忘了！那我们先去把结婚手续办一办！好像只用九块钱，你请我……”

    康子洋失笑，心情沉重的推开她：“别玩了，玲珑！我很爱很爱你！可我给不了你最好的，我就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泪水慢慢从玲珑美丽的大眼睛中漫了出来，如泉涌、却无声，康子洋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揪住了，伸出手，想将玲珑揽入怀中。玲珑狠狠甩开他，一抹泪、一顿足、咬牙切齿道：“康子洋！女人的妩媚和风情万种都是用男人的温柔激发出来的！你这九年来只教会我这一项技能，现在告诉我毕业了，不能留校！可是我现在春心荡漾、爱如泉涌，所以我立马去大街上随便找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就嫁！”

    康家四宝在楼下望穿秋水，看见玲珑气呼呼的独自一人从大厦走出了，暗自摇头，突然听见安安尖叫：“来了，来了！”，再抬头，康子洋跌跌撞撞的身影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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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招拆招（1）

﻿康子洋瞪着桌上的两个小红本，有些迷糊。曾经，他费尽心机，幸福却与他擦肩而过；如今，他心力交瘁，幸福却从天而降。康子洋摇摇头，迷惑！自己钢铁般的意志怎么被水玲珑几滴眼泪就融化了？

    康子洋缓过劲来，坐到书桌边奋笔疾书……

    浴室内，玲珑裹着条浴巾在云雾缭绕的浴室中冥思。康子洋推开门，见她盘腿端坐在马桶上，埋着头，拨弄着指尖的钻戒，眼眶热了热，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拨乱她的长发，故作轻松道：“后悔了？出来，给你看样东西！”

    “康子洋！你说结婚的‘婚’字怎么解啊？”

    “嗯！就是说！一个女人昏了头，男人才有机会！”

    “哦！那就是女人在婚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啰！”，玲珑笑颜如花，纵身跃进康子洋怀中。

    “唔！……”，康子洋把那八爪鱼似的美人儿抱了出来，“那还得再加一条，水玲珑小姐拥有终审裁决权利，且康子洋先生没有上诉的权利！”

    “这是什么？”，玲珑接过康子洋递给她的几页纸，小声诵读道：“一、水玲珑小姐名下之所有资产，包括房产、现金、投资收益……；二、康子洋之名下……”，玲珑住了口，快速的翻了翻，抬头问道：“婚前财产公证？”

    “嗯！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一时只想到这么多。”

    “文笔不怎么好！用词不太准确！思绪比较跳跃！逻辑性不强！”，玲珑打断他，“你的中心思想就是‘我的钱是我的！你的钱也是我的！以后我们赚的钱还是我的！’……你有异议吗？”，腻在康子洋怀里，调皮的眨眨眼。

    “呃！大方针是这样！可……”，康子洋有点犯难，这水玲珑话里明显忽略掉了康子洋的债务和责任问题，可又让人无从反驳，一时语塞。

    “好！物质文明建设就这么定了，精神文明建设由我来补充。第一、女方永远有优先选择和决定的权利；第二、所有矛盾与冲突的最终解决方案，请参照第一条。男方，有异议吗？”

    “男方不敢有丝毫异议！”

    “那就算双方达成共识了！”，玲珑心满意足的主动送吻，“口头承诺一样具有法律效益！所以，”挥挥手，把那几页纸递给康子洋，“这还给你！把那原本打算施舍给公证处的四百元掏出来，一人两百瓜分了它！”，摊开手掌，放在康子洋胸前。

    “我！都请你结婚了，所以计划是你请我去做公证！”，康子洋存心逗她，也对她摊开手掌。

    “呃！你那份由我帮你签收了，得空了顺便帮你花了！这爪子，麻烦收好了！”

    康子洋忍不住哈哈大笑，甜蜜并酸楚着，“水玲珑！我一直都以为你精明的不可一世，现在才知道，你专干捡芝麻丢西瓜的事儿！傻丫头，亏大发了！”

    “康子洋！”，玲珑突地柔情似水，目光温润如玉，“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光！低头需要勇气！没几个人能在未至绝境的时候手起刀落，割舍得如此干净利落！这才是男人的气魄！”

    “可我最终还是割舍不下你！”，温润的唇不安分的顺着玲珑光滑的肌肤滑了下去。

    “那是！水玲珑是什么女人？既有充分的意志力抵御男人的进攻，也有足够多的魅力阻挡男人的撤退！……啊！冷！”。水玲珑娇滴滴的话语像一把火种，让康子洋灼热的欲望彻底燎原。

    林浩在“1+1”里挥汗如雨，辛勤劳作。琪琪蹦蹦跳跳跑进去，双眼放光，使手就往嘴里塞了一大把，“哇！”，苦着脸，立即又吐了出了，“哥！怪不得我姐说你不是做生意的料！这盐不是花钱买的啊？”

    “别提她！”，林浩少见得暴躁。

    琪琪愣了愣，小心翼翼补充道：“我是指的大大姐！不是乐雅然！你，哭了？”，指尖轻轻的拂过林浩的微红的眼眶，自己就忍不住抽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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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招拆招（2）

﻿康子洋轻轻吻过玲珑的耳垂，柔声问道：“宝贝！醒醒！想出去吃饭吗？冰箱里只有水果了？”

    “唔！”，玲珑迷迷糊糊喃喃回答道：“没了？……林浩每天都会来做饭！”

    “林浩！”，康子洋一惊，悄悄退回客厅，走近书桌，新鲜的食材洒落一地，桌面上那两小红本明显移动了位置……

    林浩急得手足无措，汗珠顺着额头滚滚而下，半蹲在琪琪身前，纸巾伺候，“小姑奶奶！你哭个什么劲儿啊？再不止住，都脱水变形了？”

    “我哪儿知道呢？就不待见你受委屈的样儿！要是姐，我就提刀替你报仇去了！可那是我姐，她什么时候有错啊？……憋得慌！”。琪琪哭哭啼啼，口齿不清，喃喃自语。林浩听明白了，第一个姐是乐雅然，第二个姐是水玲珑。

    提起玲珑，林浩瞬间不能自持。胸口空荡荡的，仿佛身体最重要的某个器官被摘掉了。不是痛！那种痛不欲生早在十年前就深深浸入骨髓；不是愤，自己早已存了祝福她的心思！说不清、道不明、理不清、斩不断……

    琪琪依旧抽抽不停，数落道：“哥！自从你剪了小辫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你什么都告诉我，现在我都不知道你高兴还是不高兴！……要真是注定我得了个姐姐又要失去哥哥，那我宁愿还像以前一样！……”

    林浩动容了，轻轻抚摸琪琪的头，“小孩子，你不懂！你不知道悠悠有多好！你不知道什么叫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那你告诉我今天你为什么哭啊？我姐她把你怎么了？”

    林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小姑奶奶，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哭啊？”

    “给我点酒喝！要不我干嚎也止不住！”……

    林浩将宿醉的琪琪送回乐家别墅，林若风跟在他身后，连唤了几声，他停下脚步，静了很久，用尽全身力气道：“妈！悠悠和康子洋结婚了！”

    林若风又惊又喜，百感交集的看着林浩哭泣的背影，伸手无力在背脊上轻拍几下……

    水玲珑在聘任合同书上端端正正写下自己的名字，审视一番，双手递给乐昊天。乐昊天没接，“给我个现在愿意做副总裁的理由！”

    “高薪、高福利！我在您的公司潜伏了这么久，想冒出来透透气！”

    “你看中的是副总裁可决定的投资额度！”，乐昊天一语中的。

    “那和信用卡额度一样，用不用在于我！”，水玲珑步步为营。

    “你为了康子洋，改变这么多，值得吗？”，乐昊天动之以情。

    “您应该问问您太太，这一生，后悔吗？”，水玲珑反守为攻。

    “你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没告诉我？”

    “您能这样问表示已经知道了！诺，车钥匙还给你，昨天赶着去求婚，不问自取，借用了！”

    乐昊天没接，“原本就是送给你的礼物，你一直不接受！婚礼我来安排，我乐昊天的宝贝女儿出嫁应该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水玲珑轻笑，“我不轻易接受人的礼物，况且我没六百万还给你！婚姻是当事人双方一辈子的事，不需要排场、不需要奢侈、不需要热烈、不需要噱头，更不是因为祝福的人多所以得到的幸福越多！”

    乐昊天无语，静静的望向水玲珑，她的眼眸中依旧跳跃着智慧的光芒，神色间多了一抹温柔，流光溢彩、栩栩动人。

    康子洋走进“1+1”，林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依旧在吧台后忙碌。

    康子洋走近他：“我们谈谈！”

    “我知道你们结婚了！我会祝福悠悠！可我不想见到你，请你离开！”

    康子洋一把拽住他，咆哮道：“林浩，你是不是男人？明明余情未了，还偏偏装作大方！我要是你，昨儿你场面直接提刀进去把那男的结果了……”

    “砰！”一声巨响，康子洋被揍翻在地。林浩疯了似的从吧台跳出来，两个人扭在一起！片刻，1+1一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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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招拆招（3）

﻿康子涵左手拖着康子洋，右手拖着林浩，气急败坏：“有我这样赎人的吗？保了原告保被告！几岁啊？你俩？说来听听，为啥啊？”

    康子洋咧咧嘴，“再找个地儿？”

    林浩抬起头，眼角淤青，望望康子洋淤青的嘴角，嘴角扯了扯，竟然露出一抹笑意：“好啊！”

    “哎！还打啊？早知道让你们俩在这儿蹲上一晚！……哎！康子洋，你信不信我把老太太搬出来？”

    “不信！”，康子洋嘿嘿一笑，摆摆手“今天谢了啊！改天请你吃饭……自个打车回去！”

    “臭小子！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

    玲珑将自己泡在浴缸里，望着浴室里多出来那张毛巾发怔。

    一个人生活久了，会上瘾的！

    水玲珑有些想笑，说得天下无敌，做起来有心无力！明明最迷茫的人就是自己，偏偏装得最强悍的还得是自己！

    仅仅24小时，她已经感觉到爱情是精神的、是男女双方的、是简单明了的；可婚姻好像是精神并着物质的、联系着男女双方家庭的，是复杂多变、无限延伸的。抛得开吗？夫妻关系和情人关系的差距又有多远？……

    胡思乱想间，门铃响起，玲珑忙调整出笑脸，裹着浴袍跑出去。打开门，林若风拧着大包小包一脸喜色站在门外。

    玲珑有些不好意思，拢了拢浴袍，“我以为是康子洋回来了！进来！”

    “爸爸告诉了我你的意思！我尊重你！可老辈人总想图个好意头，我给你准备了床喜被，就躺一天也成！还给你简单准备了点衣物、首饰！红包也是要给的，不多，只是个意思……”，林若风噶然而止，忐忑不安的望着玲珑微微红了的眼。

    “谢谢你，林若风妈妈！”。良久，玲珑轻轻吐出几个字，却足以让林若风欣喜若狂。

    轻轻抚摸玲珑的手，喃喃细语，“妈妈读书没你多！也没你聪明！康子洋生意上的事妈妈不懂，对你来说不算难事！可妈妈知道你是在硬撑，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一个家、家里人的关系是什么样子。”

    玲珑笑笑，使劲眨眼，不让自己的泪滚下来。

    “你问过我幸福吗？我知道你有话没有说出口！爸爸在外边有多少女人，我知道！”，林若风静静的，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年轻的时候，最开始是因为懦弱、再后来是不甘心、再后来是惰性；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领悟到——原来爱一个人，就算用一辈子的时间，还是会嫌不够！”，顿了顿，捏了捏玲珑的手，“慢慢去了解这个人，体谅这个人，直到爱上为止，是需要有非常宽大的胸襟可行！”

    林若风温柔的替玲珑抹去眼角的泪花，轻轻抱了抱她：“只要与子偕老这个基调定了，对你来说，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玲珑的手机响了，康子涵在电话里噼里啪啦一阵控诉。林若风善解人意的起身，将最后一个锦盒送到玲珑面前：“这是奶奶最后一次见我时交给我的，她说你结婚的时候交给你，你会明白她的意思！”，摆摆手，转身离去。

    康子洋挥挥胳膊，按摩师傅点点头退了出去，包间里就只剩下他和林浩两个人。

    “不错啊！浩哥！还知道这么个疗伤的法子，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了！”

    “你要带点跌打酒的气味回去，能逃得过她的鼻子吗？”

    “嘿嘿！你下手也忒很了！攒了很多天的恨吧！”

    “皮痒啊你！送上门来让人揍！”，林浩笑笑，递了杯饮料给康子洋。

    康子洋咧咧嘴，静静道：“对玲珑来讲，你对她是很重要的亲人，可能她对你来说也是一样！所以，有什么气，你冲我来，别怪她！”

    “康子洋！你既然有选择破产的勇气，为什么不再干脆一点儿离开她？她经历的磨难已经太多了？”

    康子洋顿了顿，用手搓搓脸，凝视林浩：“说实话！我现在最大的压力就是面对她！可我若走了！……她已经不是九年前一无所有的小女孩了，她的思想和意志力太异于常人，我怕她真会孤独终老！”

    林浩起身，拍拍康子洋的肩，“你要真走了！那就和她前夫是一样的混蛋了！”，转过脸，与康子洋四目相对：“你一定要让她快乐！我爱她，以前、现在、将来！为了她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她！”

    这一晚，两个男人在眼神的交汇中引为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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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招拆招（4）

﻿奶奶留给玲珑的结婚礼物是一套国际标准舞的表演碟。

    玲珑将那套碟看了很多遍。伦巴的浪漫、华尔兹的多情、探戈的极致以不同的方式演绎爱情，或追逐、或等候、步伐一致、如影随形。渐渐的，玲珑开始明白，这就是婚姻的各种招式，可以如恰恰般欢快、可以如桑巴般激烈、也可以如斗牛般刚柔并济。

    康子洋很明显感觉到了水玲珑的变化。例如，她竟然学会了煲汤！在两个人静静守候的夜里，或者一室旖旎、浪漫温馨；或者热情似火、激情狂野。康子洋知道自己应该是幸福和满足的，可是转过身去，他却怀念婚前的日子，怀念那个古灵精怪、犀利、神采飞扬的水玲珑！

    他知道！水玲珑在小心翼翼照顾自己的情绪。他也一样！只要听见她的脚步声，再疲惫不堪也会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种日子，有浓情蜜意，没有嘈杂纷争；有香水味，没有油烟味；有尊重、有体贴，没有嫌隙、没有挑剔；有童话般的美好，没有过日子的真实。

    水玲珑终于领悟了康子涵的暗示，主动提出跟康子洋回康家敬茶。

    康爸爸高兴，一饮而尽，看着玲珑，慈眉善目道：“孩子，那句‘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到底是谁说的？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出处。”

    “谁说的不重要吧！我比较喜欢另一个版本。”

    “哦！说来听听？”

    “嗯！一切不以慢慢变老为目的的婚姻都是耍流氓！”

    “呵呵呵！这孩子，真招人疼”，康奶奶大悦，“孙媳妇儿！什么时候摆酒啊！奶奶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啊？”

    玲珑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和康子洋到现在一直都没正面谈过这个问题，并且，多年以来，他们的和谐必以避孕为前提。

    康子涵忙出来圆场，哈哈道：“子洋！你那房我就不住了！玲珑那地儿，漂亮！可过日子太不适用……你俩忙，我正好学校放假了，我帮你们瞅着简单装修装修！”

    这下康家四宝来了兴致，热烈的讨论装修方案……

    康子洋与玲珑面面相嘘，望着桌上的珍馐百味……

    “这道菜叫什么？”玲珑在心里问自己。

    “辣子鸡！”另一个玲珑的声音在心里回答自己。

    “怎么做的？”

    “要先去市场买鸡、买青椒、买红椒，还要准备干辣椒、干花椒……”，无数个水玲珑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冒出来。

    “你俩现在干嘛？”康子洋同样在心里问自己。

    “过日子！”另一个康子洋在心中回答。

    “怎么过法？”

    “要住在一起、要做饭、要洗衣服，要有房子、有车子、得有票子、一切都为了儿子……”，无数个康子洋从四面八方跑了出来！

    琪琪趴在吧台上，嘟着嘴望着林浩：“哥！你最近好像瘦了？”

    “你最近转性了？天天来视察生意？”

    “免了！我理财的最高境界就是能分清楚一百元和五十元谁更大！”

    林浩笑笑，递给她一碗热气腾腾的羹，“吃吧！最近你怎么没什么胃口？”

    琪琪不自禁双眼冒光，又紧紧闭上，小脸一偏，“拿走！我在减肥！”

    “真减啊？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那！”，琪琪睁开一条小缝，底气不足，“我尝尝……给个大勺子！”

    康子洋在接电话，玲珑在里间隐隐能听见他咆哮的声音，叹口气，这是康子洋今天接的第八个电话了，都是为钱所困。

    康子洋狠狠的把手机砸在沙发上，全天底下的人都只会说这同一句话吗？

    一双小巧的女士拖鞋映入眼帘，康子洋没抬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狰狞的面容。

    一双小巧的手送到康子洋眼前，玲珑静静道：“最近行情不好，我都套现了，所有的都在这儿……”

    康子洋蓦地抬头，瞪圆了眼，狠狠道：“收回去！水玲珑，你知道全天下人都怎么说？说我每逢绝境必有女人出手相救！乐昊天也这么看我！水玲珑，你对我越好，我越感觉到累！……我现在后悔与你结婚了！”

    水玲珑静静的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泪珠儿在眼眶里滚动。

    康子洋狂躁的迎着她的目光，满腔郁闷，心中无比渴望她与自己大吵一架。

    耳、没有喧闹；嘴、沉默不语。

    良久，玲珑转身静静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那“呯”的一声，康子洋如梦初醒，虚脱般瘫在地上。

    门外，水玲珑孤独的坐在楼梯口，竭力压抑哭声，却早已难过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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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招拆招（5）

﻿“傻丫头！怎么坐这儿？”

    “走太远了怕你找不着我！”

    “对不起……”

    “康子洋！我累了！”

    水玲珑真的累了，挨着枕头立即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就像受过惊吓的孩子，虽然事过境迁，却因为伤害过深，总是在梦里无休止坠入那无边无际的恐慌中去……

    康子洋后悔不迭，独坐客厅，开始自省自己的新身份——丈夫！

    一般来说，精神恋爱的结果永远是结婚，而始于肌肤之亲的恋爱往往就会停顿在某一个阶段，很少有厮守一生的欲望。自已与玲珑之间，始于最简单的性、然后动了情；起初是用肉体的欢愉留住了人，其后则是心灵的愉悦滋养了性。康子洋不怀疑自己对水玲珑的爱，作为情人，爱她就给她最好的！没错！

    可“丈夫”不是个简单称谓，而是生命中不可卸任的长久历程！

    一整夜，康子洋就着微弱的月光，一次次替梦呓中的玲珑轻轻拭去额角的汗珠，一丝不苟、全神贯注、温情脉脉……

    在玲珑的梦境中，浪漫的伦巴舞步被桑巴的激情干扰，还未踏完44小节，维也纳华尔兹又*迭起；一个完美的甩头，又变幻成曼妙的恰恰恰，最后，在斗牛舞上定了格，反复放映。玲珑憋出了汗、长长的舒了口气，她终于知道奶奶告诉她的精髓是心法，而不是招式！

    带着笑，她甜甜睡去，内心充满妩媚。

    琪琪忸怩着坐在玲珑办公桌前，欲言又止。

    “说啊！请我吃饭！又送我礼物！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

    “哎！”，琪琪叹口气，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纷扰的思想没经过排序直接蹦了出来：“姐！怎么才叫喜欢一个人啊？像姐那样，见一个爱一个也叫喜欢吗？你喜欢姐夫时是什么感觉啊？可你怎么会不要他了喃？……我能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吗？……”

    水玲珑有点晕，“乐琪然！你的表述方式很有问题，这说明你的思绪是很混乱的。”

    琪琪点头，求助的望着水玲珑，“姐，其实我经常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姐经常骂我笨！”

    水玲珑叹口气道“第一、你可以称呼我为玲珑姐，不习惯的话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以免和乐雅然混为一谈；第二、你的玲珑姐夫叫康子洋，我们会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第三、喜欢一个人就是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而爱一个人就是即使不开心也要想和他在一起，你喜欢还是爱，静下心来想想；第四、你动心了，可你认为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琪琪点头，“姐！不！大姐！我该怎么办？我明知道他心里有别人，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东想西想，产生幻想！两个人真是绝配！得了，我替你搞定！不过要过几天，我得先搞定你姐夫！……等等，大白天真不能背后说人，喂！”

    电话那端，熟悉的男声，“今天康先生初次主厨，为保障整个晚餐流程的顺利，不得不牺牲康太太您专车接送的福利……”

    “大姐，你怎么了？谁打的电话啊！”，琪琪有些担心的望着玲珑发怔的表情。

    “哦！有人出招！”

    “那，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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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招拆招（6）

﻿“给我钱！”

    康子洋诧异，“这一般都是食客打赏厨子，怎么一对一专职伺候还有倒贴钱的规矩？”

    “物管费、水电费、网费……”，玲珑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数落。

    “家用是不是？我想了几天都不知道怎么给你钱花？……够不够？闲了去逛逛商场，和我结个婚新衣服都没落得一件，对得起自己的花容月貌吗？……”

    玲珑有些不好意思，红了红脸，诺诺道：“我还算计了你一整天……”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可害羞的，习惯了就好！……乖，张口！”

    “好！”，玲珑咽下一口，“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已者穷！”

    康子涵坐在自己房间胡乱的按着计算器，康妈妈猛的推开门，康子涵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想遮住，叹了口气，作罢。

    “你怎么了？这几天也不约会去，也不见李老师上门来？他不高兴你把房还给子洋？”

    康子涵泄了气，“妈！这再婚真不容易！他原来那房，离婚时和他前妻说好的，以后留给他儿子的……，这房价也长得忒高了，我省吃俭用这么多年，也就够买间卧室还不带主卫的……，还有你说啊，这按揭的话，房子写谁名下啊？这贷款又怎么给啊？这再婚，最忌讳就是个钱字！”

    康妈妈听得糊里糊涂的也弄不明白，给出了一主意：“我再给子洋说说，他们不是有地儿住嘛，先借给你把事儿给办了！”

    “别！可别为难您儿子！他们，不也是再婚嘛！玲珑这时候和他结婚，康子洋连房都拿不出来，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康子洋在客厅唤了几声，都没人应声，好奇的朝卧室走去，房门紧闭，门上挂了一小牌，严肃的黑色字体——“装修中，谢绝参观！”。康子洋失笑，再把牌翻过来，活泼的花体字，五颜六色——“期待中，非诚勿扰！”

    康子洋乐出了声，推开门，“哇！干嘛呢？美体秀都不邀请我参观？”

    玲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厚重的面膜下看不清楚表情，“没见门上的牌啊？”

    “见了！难不成你怀疑我的诚意？”，康子洋嬉皮笑脸从她手上将润肤露夺了去，掌心在她的背脊上游弋，“你还能避我多少年啊？这肌肤就咱家一宝，凭什么剥夺我保养的权利……给我也来一块那膜，省得以后人都恭喜你有一特帅的老爸！”

    玲珑笑得乱颤，将面膜揭下来，“你晚上梦到僵尸可别掐我……”

    “怎么会？”，温润的大手不安分起来，鼻息间的热气呵得玲珑直躲。

    “别闹！我还在装修……”

    “别动！我有装修方案……”

    良久，玲珑依偎在康子洋胸口，呢喃道：“康子洋，我想住我们的家！”

    “嗯！我就是来叫你看装修方案的，只是有点委屈你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给你买好的！”

    “不！”，玲珑猛然推开他：“凭什么再婚就非得住翻新的房?难不成‘情比金坚’到再婚夫妇这儿就成了K金？”

    康子洋哭笑不得，“你又动什么主意了？你知道我现在的状况……”

    玲珑突然依偎过去，柔情似水：“我只是想住在有你名字的房子里！以前你200万给我那套中庭大户，现在值400万了！……不用觉得亏了我，我要把这房租了或者卖了，那都是私房钱！……哦！我今天已经在你公司把购房合同给改了，做康太太真实惠！手续费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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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招拆招（7）

﻿林浩整天待在“1+1”里忙活，他知道自己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情绪中无力自拔。悠悠……，前二十年的青梅竹马、后十年的相思成灾、近几个月的咫尺天涯，一幕幕清晰的在他眼前流动，他不敢去仔细回忆、不能去认真思考，关于她的一切，碰一次，就像在刚结疤的伤口上血淋淋的剥落一层，然后再凝固、再剥落，伤口永不愈合，痛楚却像烙印一样深深的浸入到骨髓中去……

    简单的重复烹饪，娴熟的手法，闭着眼也不会出错，林浩就在这种单调的肢体动作中孤单独舞，直到，疲惫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

    琪琪心急如焚，她知道在林浩的心中依旧放不下水玲珑，或者是因为失而复得后再度彻底失去让他一蹶不振。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消瘦和颓废下去，一筹莫展。琪琪唯一能够做的，只是每天去“1+1”，目不转睛盯着他，在心底，有一抹情绪，淡淡的，久久也不能散去……

    林浩抬起头，环顾四周，店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琪琪最近安静了许多，总是静静的来又悄悄的离去，在心底叹了口气，真要离开“乐氏”，林若风和这个小妹妹会成为自己新的牵绊。

    锁上门，林浩独自往楼下走去。楼梯拐角，两个模糊的身影在楼梯转角阴影处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林浩微微侧过身去，加快了步伐。

    “救命！放开我！”，黑暗中慌乱的女声苍白的表达她的情非所愿，林浩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康子涵与李老师四处去看房，选了好几处，犹豫着下不了最后的决心，最后抱着厚厚的几本售楼书跑去找康子洋。康子洋听了个开头，直接打断她：“别费那个劲了，要想投资买房那就慢慢选，若是急着结婚，先住我那去吧！反正玲珑说了不会去住。”

    康子涵松了口气，还是亲弟弟好，逼得自己差点上吊的问题到这儿就迎刃而解了，心里乐滋滋的，还替康子洋打算：“哎！子洋！人玲珑倒贴着房，由着你把房借给亲姐姐，这有点太说不过去了。你给玲珑解释解释，这房我就是暂住，等老李那定期存款到期了，我俩再抽空把证给领了……哎，子洋啊，房租我就不给你了，我还得存点钱装修……”

    晚饭时，康子洋试探的对玲珑道：“我以前住那地儿，不太好出租……”

    “那是你的婚前财产，怎么处理随你！”，玲珑埋着头，攻克自己面前的一碟菜。

    康子洋一伸手，“你今晚就和这盘菜耗上了，有这么好吃吗？”，咋舌，赔笑道：“忘了搁盐，康太太真给面子！”

    “正好，这几天腿有点肿，少吃盐排水！”，玲珑嘻嘻一笑。

    “宝贝！你真好！”，康子洋看着玲珑无暇的脸庞，由衷道：“再婚夫妇间的毛病一点儿在你身上都挑不出来。”

    “咦！瞧你这觉悟！主观得肚脐眼都被看成了疤！”，玲珑鄙视了他一眼，“今儿谁招惹你了？感触这么深！”

    “我把房借给康子涵了！”，康子洋怕玲珑不乐意，忙解释道：“她就暂住！”，细细的将康子涵下午的话复述了一遍，自嘲道：“人老李虽说是把自己的房留给了儿子，可为公平起见还筹谋着与康子涵买房子，这棺材本都动用了……我倒好，沾老婆的光就做了户主！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觉着就亏欠了你，欺负你似的……”

    “这男人有问题！”，水玲珑轻笑，“你哪儿有这么会算计？”

    “什么问题？再婚的夫妇不都这样，在钱上面绝不含糊！”，转脸，看着玲珑傻笑：“除了你！额头上顶个斗大的疤也能被你看成一朵花！”

    “呵呵！我真是说那老李！你把刚才那话的顺序调整一下。一、康子涵计划在婚前买房；二、首付款全部由康子涵支付，老李在没有掏出一文钱的前提下居然堂而皇之的要求在购房合同上写他的名，而理由仅仅是微不足道定息；三……”

    “好了！宝贝！”，康子洋无奈的打断她，“这是普遍的现状！康子涵就算再换一个，没准儿比这个还会算计！哎！水玲珑！我就奇了怪了，你帮别人算计脑袋转得和光速一样！说了听听，嫁给康子洋，你是怎么算得？”

    “神机妙算！”，玲珑神秘的笑笑，起身去接电话。

    电话那端，琪琪带着哭腔：“大姐！你快来了！我哥、我哥……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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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招拆招（8）

﻿玲珑与康子洋赶到医院，刚出电梯就听见琪琪在放声大哭。康子洋心下一惊，转过脸去，见玲珑脸色惨白，却强自镇定往里走，伸出胳膊，将她拉近自己身边。玲珑驻了步，康子洋感觉到她挺直了背脊，身体在微微发颤，伸出双手用力拥抱她，少顷，待玲珑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康子洋给了她一个温暖和煦的笑容，拖着她往里走去。

    琪琪蹲在地上哭到几乎窒息，林若风与乐昊天一筹莫展的望着她，乐雅然不耐烦呵斥道：“够了！乐琪然！人还没死呢？你嚎个什么劲儿？”

    琪琪的哭声暂缓了一下，立即又以更猛烈的方式回应乐雅然。抬头间猛然看见了水玲珑，跌跌撞撞从地上爬了过去扑进玲珑怀里。

    康子洋走近乐昊天，小声问道：“什么情况？”

    乐昊天道：“被人打了扔在小店的后巷里，让警察送来的。这孩子，打傻了似的，什么都不说！也不知道怕什么？”，瞪圆了眼，狐疑的望向康子洋：“是你叫人揍得？”

    康子洋哭笑不得，交代道：“我和他已经单挑过了！”

    “伤好了？”，乐昊天冷冷道，压低了嗓音：“我还想揍你！臭小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娶了我女儿……”

    林若风忙起身，“昊天！悠悠……啊！”

    康子洋回头，只见水玲珑狠狠一个耳光扇在乐雅然的脸上，琪琪吃惊的张大了嘴，哭声噶然而止……

    康子涵气呼呼道：“康子洋！这算怎么回事？人老李都兴高采烈把他家父母带去参观新房了，你这时候说不让我去住，存心要我难堪是不是？”

    康子洋摆摆手，“别提你那个老李！要不是那天我刚好回去拿东西碰上，还不知道他真不是个男人！得了，说了你也不爱听！反正我不待见他，你要现在和他掰了，我立马把房子送给你！”

    康子涵拍案而起，怒道：“是不是水玲珑的意思！康子洋，你像个男人吗？由着自己老婆每天往医院跑伺候她前夫，哪天旧情复炽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得了吧！康子涵！”，康子洋嗤之以鼻，“你那看人的眼光，肚脐眼也能看成疤！“

    玲珑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林浩轻推她：“喂！回去吧！瞧你困得！”

    玲珑揉揉眼：“不是困，是闷！找点刺激的事来做！”

    “罢了！又打人！”，林浩好气又好笑的看看水玲珑，凑近她：“说来听听！警察都没把我审问出来，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与乐雅然有关？还当警察的面一巴掌就给人拍了过去……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刁蛮了？”

    水玲珑摆摆手，义愤填膺道：“警察没问出来，只是因为他们不够了解你和乐雅然！我又不是因为你救她心存不满，是教训她忘恩负义、见死不救！你为她伤成那样了，她打一‘110’报警要死啊！”

    林浩拱拱手，求饶：“姑奶奶！消消气！咱换个话题好不？”

    “好！”，玲珑从床上撑起身来，笑容可掬，“林浩！你准备什么时候迎娶琪琪？”

    林浩哭笑不得，“悠悠！”

    “水玲珑！”，玲珑纠正道。

    “好！玲珑！我对她好，是因为她是你亲妹妹！兄妹之情，明白吗？”

    “你的意思，爱屋及乌？”，玲珑突地柔情似水，轻抚林浩的脸庞，深情凝视：“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什么？”

    “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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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1）

﻿“悠悠！”，林浩愕然！

    “水玲珑！”，玲珑纠正道。

    “人都被你玩死！”，林浩抹抹额头，摊开掌心，“吓我出了一斤汗！”

    “吓！不是激动？”

    “你想说什么？”，林浩揣测道：“康子洋惹你生气了？”

    “别岔开话题！你是不是认为自己特别纯情！水悠然的在你心中的位置谁也不能代替？包括她自己！”

    林浩不语，转过脸去，背对她，胸口起伏不停，显见内心极不平静。良久，叹了口气，悠悠道：“悠悠！不，玲珑！道理我都明白！我只希望你幸福。你选择了康子洋，就应该好好同他过日子，别老往医院跑，他嘴上不说，心里介意！”

    水玲珑对着他的后脑勺抛了个白眼，以退为进：“好！暂且承认你与水悠然是青梅竹马的……发小！”，凑上前去，伏在林浩耳边：“发小！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机、座机、PDA等等主要通讯工具的重要快捷键都与乐琪然有关，且内容涉及她的电话、QQ、银行账号、个人偏好甚至生理周期……”

    康子洋将车驶进医院楼下，打了个电话告诉玲珑让她下楼，自己靠在椅背上假寐。少顷，玲珑跨了进来，卷进一股凉意，“累了？我来开车！”

    康子洋睁开眼，笑笑，“林浩怎么样了？你……还用每天都来吗？”

    “吃醋了？”，玲珑转过脸望着康子洋笑，“我住院那会儿，人还天天都给我煲汤来着，我就来看看他，不费电、不费水的，不算过份吧！”

    康子洋没吭声，良久，耐着性子解释道：“那时候，你还没有结婚，况且那时候也不知道你们是那种关系……”

    玲珑一时无语。

    康子洋接起电话：“喂！凌薇？……喂！水玲珑！”，眼睁睁看着她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疾走几步跳上出租车扬长而去。康子洋气得七窍生烟，想骂，看看自己的手机，又不知道该骂谁。

    康子洋在街上瞎逛了几圈，康妈妈电话来了：“子洋！不是说了回家吃饭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康子洋诺诺的：“妈！我们可能回来不了……玲珑她，有点不舒服……”

    “玲珑？早就到了，在和你姐唠嗑……就差你了！”

    玲珑拉着康子涵的手躲在小屋里窃窃私语。

    “姐姐！这事儿你看这样成不成？你跟李老师说，康子洋那边的房是小别墅带花园的，这边这房是三楼，活动空间也不大，康家三宝年纪大了，住高了不方便……要不你们留下来住这边，康家三宝的工作让康子洋去做！”

    “哎！”，康子涵狠狠拍了自己一掌，不好意思道：“玲珑，你看我这做姐，真不着调！我还在子洋面前抱怨你来着！哎！他现在的情况，你俩怎么都不会为了钱吵架？”

    “我不和他吵架！”，玲珑轻笑，“省得他有机会说我脾气不好！”

    房门被轻轻推开条缝，康子洋嘻皮笑脸凑了过来，“两位美女！说什么私房话？交流御夫术啊？要不要我提供范本以供研究？”。眼光就在玲珑的脸上定了格，“宝贝！怎么才一会儿没见，跟过了几个秋天似的，想死我了……”

    “哎呀！受不了你们俩，我开饭去了，你俩缠绵够了出来！”，康子涵起身离去，还顺手带上门。

    “凌薇打电话是说上次那个项目，我还有些款项没收回来……”，康子洋住了口，尽情享受玲珑唇瓣的芬芳。

    良久，玲珑放开他，低低道：“康子洋！我和林浩是发小！知道什么是发小吗？就是青梅竹马、亲密无间、卿卿我我，但是！衣服都磨破了还是擦不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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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2）

﻿康子洋拖着水玲珑来到刚装修好的新家，带着她里里外外参观了一番。对这套房的装修康子洋颇费了一番心思，整个风格模仿玲珑现在住的地方，二楼基本成了水玲珑的私人空间，大大的衣帽间、练功房与大书房，细节之处尽显女性的柔美与华丽，客厅简约大气，彰显气派，外间的花园，小桥流水，亭台楼榭，别有洞天。

    “花了多少钱？”

    康子洋一晕，差点从楼梯上栽下去。这妞！表面精明，啥事儿都必以金钱挂帅，再罗曼蒂克的氛围也能被她量化成深度的投资分析报告。考虑了一下，康子洋决定选择坦白：“差不多40万。家具和家电我订了一些，想让你过目了再拍板……”

    “要配得上你这个装修标准，少说也还得花二十万，加上之前我简装的几万，这套房就耗掉了八十来万……”

    “水玲珑！”，康子洋打断她，双手捧她的脸，“我知道你要说我败家子！可我不能太委屈你了！房，你留给我家里的人；怕我难堪，连个拜堂仪式都不敢要求！”，顿了顿，真挚表白：“我不想你留有遗憾！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笑话我！……”

    “可我在乎！”，水玲珑伶牙俐齿抢白道：“这几年你送了多少大红包出去啊？这人的天性中都有嫌贫爱富的基因，好牌要留在最后打？就弄个纸婚周年庆典我得替你把银行利息给赚回来！”

    “呵呵！纸婚周年庆典！还不如宝宝满百日！……”，情意绵绵的吻轻轻印在眉梢，顺势滑了下去。

    “康子洋！我！今天真被你感动了！”，玲珑揽上康子的脖子，目光温润，漆黑的瞳仁中隐约有薄雾在流动。

    “傻丫头，不会算账啊？以前送你套房连笑脸都没赏我一个，这丢了西瓜捡几颗芝麻还乐成这样……”

    “康子洋，以前一套房占才占你身家的多少？九牛一毛！现在，”，玲珑顿了顿，凝视康子洋，满是柔情，“是不是把你私房钱都掏空了？……”。挽着他的胳膊，朝门口走去：“这女人对男人来说，就是一项投资！男人在女人身上消耗的心血和金钱越多，就越不会轻言放弃！所以，就算哪天你对我倦怠了，只要想到曾经为了我挨过穷，受过累，一准儿要加倍讨回来！……”

    康子洋呵呵大乐，又噶然而止：“你在嘲笑我？你在暗示我那个失败的楼盘！你又想说什么？说重点！”

    “怎么会！做生意的事我又不懂！再说我脑袋哪有你转得那么快啊？……”，玲珑小鸟依人般的依偎着喃喃细语。

    “那是！”，康子洋得意的笑，“哦！这套房依旧还在你的名下！外人虽然给了康太太极大的面子，可这里子，还是让康先生给掐住了……”

    “康子洋！”，脆生生的女声从身后飘过来，略点一些欣喜，“我就说这楼盘是你开发的，好了，你也住儿？以后可有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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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3）

﻿康子洋心中叫苦不迭，听这亲热的稍嫌过分的声音，就知道来者是个出门不看天色、进门不看脸色的主。立即调整笑容，先冲玲珑挤挤眼，体贴的揽着她，转回头，“嗨！安安！这么巧？”，朝远处招招手，扬声道：“宋睿！”

    “兰博基尼妹妹？”，安安在脑海里搜索水玲珑那天与警察同志叫板的嚣张表现，今天的水玲珑静如处子，小鸟依人般依偎着康子洋，娇滴滴判若两人。

    玲珑笑笑算是打过招呼，没吭声，感觉康子洋的扶着自己的胳膊踏实有力，这已足够！

    “嗨！叫我安安！”，安安主动伸出手，“我是你的前任！准确的说应该是前几十任！……我俩应该多沟通！”

    “咳！你们没有共同语言！”，康子洋伸手挡住，岔开话题，招呼宋睿道：“选房啊？什么时候大婚？”

    宋睿没答话，目光转向玲珑，“水悠然？”，英国绅士般的微微张开双臂。

    “不！”，康子洋跨前一步，热情地与宋睿握手，“水玲珑！现在更合乎身份的称呼是‘康太太’！”

    上了车，水玲珑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乐成这样！”，康子洋侧目，表面自谦实则自夸，“陪我去医院看看我的前任？好几天没去了？你怎么能这样？自己幸福了就忘了发小？康子洋这小子，心眼小得只能容下水玲珑！得赶紧把林浩嫁出去，留着他单身在那儿闲逛着，怎么看都像个祸害……”

    医院里，琪琪抱着纸巾，守着林浩不停抹泪儿。林浩缓过劲来，逗她开心：“小姑奶奶！你就消停消停吧！今儿再喝醉了我可没力气背你回去。要不，让你姐来打你一耳光？”

    “你想见我姐啊？她好几天没来了？我给她打电话？”，琪琪抽抽了几下，看看林浩的脸，欲言又止。

    “别！”，林浩忙止住她，“她要知道我们两大活人四只眼睛都能让人把药给输错了，还不把皮给咱俩剥了！”

    “嗯！”，琪琪点头表示同意，懊恼的拨弄自己的头发，长叹一声，“我怎么这么笨啊！连我姐小手指都当不到……哥，她小时候就那么厉害么？”，抽出一张纸巾，细心的替林浩拭去额上汗珠。

    “她小时候哪有你聪明！看个火都能中毒，煎个鸡蛋都学不会！你多厉害，煎得鸡蛋又大又圆，跟艺术品似的……”

    门外，康子洋憋住笑意，揽着水玲珑悄悄离去。待走远了，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我真的很佩服你！”

    “不吃煎鸡蛋又不会死！”，水玲珑嘟嘟道，“煎成艺术品那还是一个蛋！”

    “谁为这个佩服你！他们那是少见所以多怪！”，康子洋讨好道，“你的眼光好像从来不会出差错！之前我还认为最不适合与林浩谈再婚这个问题的人就是你！”

    “你以为他对我余情未了？”，水玲珑轻笑，“害怕啊？”

    “不是怕！是很怕！”，康子洋一本正经，“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很踏实！最难熬得日子……”，动了感情，拥玲珑入怀，“我离不开你！”

    “那不是我的功劳！”，玲珑静静的替他理了理头上的乱发，“人对发生了事本来就有一种适应能力！何况你是出类拔萃的康子洋！你只需要点时间让自己静下心来，后面的路，只有你自己选定的，你才会坚持下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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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4）

﻿康子涵和李老师则为了房子的事起了争执，而且不止一次。康子涵就弄不明白了，这好端端一桩喜事，怎么从知书达理的老李同志嘴里出来就完全变了质。心里闷得慌，顾不得康子洋不待见李老师，气鼓鼓的跑去求助水玲珑的智慧。

    康子洋打开门，“哦！瞧这脸色，一准儿把老李给踹了！我真心实意祝福你！”

    “去！去！去！我找我弟媳妇儿，不待见你！”，康子涵气不太顺，推开自己亲弟弟，朝屋里走去，“玲珑呢？”，突地目瞪口呆，注视着屋内满地的鞋，回过头，赫然发现自己那连扫帚倒地都懒得去扶的亲弟弟，胳膊挽得老高，系着条卡通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爱岗敬业的架势。

    “你……你干嘛？”，康子涵鼻子有点酸，这水玲珑，也太会使唤人了。自己弟弟打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惯着长大的，就算和凌薇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让人这么剥削过。一把拽过康子洋手上的鞋子，压低了嗓音，“虎落平阳被犬欺！你现在是没钱了，又怎么样？又没谁逼着她同你结婚！……你们的地位是平等的，谁让你这么作践自己讨好她？”

    “瞧你这觉悟！非但不理性，还过分感性！这么铿锵有力的词语怎么不对你老李说去！”，康子洋毫不掩饰对老李的鄙夷之情，扶着康子涵的胳膊往里走，“来，唠唠嗑！玲珑不在家，别在背后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我就不高兴！从小到大你哪儿做过这种事儿？还不待见老李，老李也没和你一样这么哈巴狗似的……”

    “打住！”，康子洋不乐意了，“我和你那老李有本质上的区别！”

    “你还不如他！”

    康子洋笑笑，“我，就算兜里只剩下一百块，只要水玲珑喜欢什么，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你那老李，捂着点存款当种子似的，还先得把他名字写上去……”

    “那是你钱多？败家子？这水玲珑也是不替你想……”

    康子洋叹了口气，“你要再说玲珑，我真跟你急了！你那弟媳妇还要怎么做？就她那脑袋动一动，什么房不让她折腾点增值空间出来！人见我们俩姐弟不合，才想出那么个则中的法子……要真搁我自己的意思，我真让你和那抠门的老男人掰！”

    康子涵语塞，突然感觉自己很不值，同样是付出，水玲珑的付出得到的是欣赏，而自己得到的却是无尽的埋怨。心下懊恼，不知原因在何处？

    “你和玲珑也有本质的区别！”，康子洋看穿了康子涵的心思，“她在什么时候都不掩饰自己是个女人！既然是女人，那就别用超人的标准来苛求自己……婚姻里，没有一百分的男人或者女人，只有五十分的两个人！”

    康子涵有些感动，望向康子洋，“你真的成熟了很多！”

    “那是！”，康子洋换了副嬉皮笑脸，起身去开门，“这人的境界有多高，得看他和什么人在一起！水玲珑不和康子洋在一起，能这么魅力四射吗？……你来干嘛？”

    帅强不理会康子洋，自顾往里钻，“谁找你了？闪一边去，我找嫂子！”

    “嗨！没你这兄弟的存在，有嫂子让你叫吗？”，康子洋一把拽住他，“为乐雅然？你要为上次那耳光的事……咳，怎么了？”

    帅强跌坐到地上，无助抱着自己的头，“乐雅然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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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5）

﻿“自杀！”，康子洋大吃一惊，蹲下身，将帅强拽起来，“死了没有？”

    帅强摇摇头，扶着康子洋摇摇晃晃往里走去，叹气道：“哎！这婚外情真不是人玩的！几个男人到最后真会抛弃糟糠？这乐雅然怎么就这么死心眼？……”，猛然看见康子涵坐在客厅中央，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嘿嘿干笑了两声，四下里张望，岔开话题，“康子洋，你这新房装修得真不错？花了多少钱？”

    “嗨！别岔开话题！”，康子洋急了，“你找玲珑有什么用啊？你找乐昊天去啊？”

    “我敢吗？”，帅强摇摇头，不胜唏嘘，压低了嗓音，避开康子涵，“她怀孕了，非得逼着我离婚！林浩为什么进医院，你知道原因！这孩子是谁的？谁说得清楚呢？”

    “大尾巴狼！”，连康子涵都听不下去了，冷冷接口道：“你想玲珑替你消灾？那是不可能的！她俩是亲姐妹，血浓于水！胳膊怎么也不会往外拐？……听吧，回来了！看你怎么跟人亲姐姐交待！”

    门铃又轻响两声，康子洋瞄了帅强一眼，走向门边，“您怎么来了？这么多东西，打一电话让我接您去……”

    帅强和康子涵好奇的探头，只见康子洋恭恭敬敬的让进一位中年美妇。来人笑意盈盈解释道：“搬新家，你们忙也不大会打理家务事，我给置办了点实用的，爸爸说他和玲珑一起回来……你有客人在？”

    康子洋落落大方，“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姐！……这是帅强，我，老同学！……”

    帅强一听乐昊天也会来，有点晕，情知躲不掉了，硬着头皮招呼道：“伯母好！……”

    琪琪气呼呼的走近林浩的病房，泪眼婆娑，“哥！……”

    “又怎么了”，林浩放下手中的报纸，诧异道，“你不是看热闹去了吗？这么好看？眼泪都出来了？”

    “小三为情所困，自杀未遂！大老婆端了张椅子坐在那骂人……”

    “呵呵！你又不是那小三，怎么把你骂哭了？”

    “躺那床上的是我姐！”

    林浩“嗖”的从床上蹦了下来，撒腿就往外跑……

    “哎！鞋！”，琪琪愣了愣，“我没说是我大姐啊！”，提着鞋子跟着跑了出去。

    帅强吞吞吐吐的将乐雅然的事说了个大概。乐昊天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雷霆大怒，但脸色阴霾，目光中狠狠的冷光已经无数次的把帅强剁成了肉酱。

    林若风不无担心的看看乐昊天，心里盘算着怎样替了雅然求情。

    帅强无可奈何的将目光投向康子洋，打了个眼色。康子洋会意，靠近水玲珑，低声道：“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去！我和她又不熟！”，水玲珑一口回绝。

    “你不是她亲姐姐嘛！”，康子洋好言相劝。

    “她亲爸爸还没吭声呢？法律关系上排名也轮不到我！”，水玲珑把球踢给乐昊天。

    “昊天！”，林若风开口，“我们先去医院看看雅然？”

    “不去！”，乐昊天终于等到个宣泄情绪的机会，“自古慈母多败儿！那三个孩子，都让你惯得，一个比一个不着调！”，话一出口，乐昊天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忘了水玲珑坐一旁，而自己的原意指得是林浩。

    “管林若风妈妈什么事啊！”，玲珑果然跳了起来，故意曲解乐昊天的意思，“一个不着调那是个体差异，两个不着调那是环境影响，三个都不着调，那只能说明是种子有问题！”

    “最头疼的是你，一个抵仨！”，乐昊天气不打一处来，又委实拿水玲珑没办法，迁怒康子洋：“你，先斩后奏，我慢慢跟你算！开个价，乐雅然的事怎么了？”

    康子洋与帅强面面相觑，不敢接口。

    林若风与康子涵不明就里朝水玲珑望去，后者若无其事的掏出手机读短信。

    “欧元？”乐昊天提高筹码，目光已经很明确的投向水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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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6）

﻿徐美丽在医院闹腾了半天，终于乏了，又禁不住林浩与琪琪的好言相劝，顺势收了兵，狠狠得淬了一口，在众人复杂的眼光中趾高气扬的离去。

    乐雅然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琪琪不无担心的坐在床边，守着她默默地抹眼泪儿。林浩轻手轻脚将凌乱的房间收拾了一通，打了盆热水进来，示意琪琪帮她抹抹脸。

    乐雅然微微动动眼皮，林浩的侧面映入她的眼帘，脸庞上有几道女人指甲的抓痕，色泽鲜红，不知怎么的，乐雅然胸中突然充满了酸涩，鼻息间动了动，失声痛哭起来……

    玲珑没有吭声，依旧埋着头看自己的手机；乐昊天也很沉得住气，盯着她眼都不眨一下。

    半响，林若风受不了这种气氛，轻轻唤了声：“昊天……”，被乐昊天的清冽的目光瞪了一眼，把下半截话给吞了回去。

    康子洋动了动，轻轻揽过水玲珑，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玲珑乖乖的松开手，放下电话，迎着乐昊天的眼光，依旧一声不吭。

    乐昊天想起不久前水玲珑说过的一句话，“做父母是专业性很强的职业，可大多数人都没经过培训就直接上岗……”，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眼前这个女儿，长久以来自己觉得不了解她是因为没看着她长大的缘故；可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女儿，自己同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情蓦地很烦躁，站起身来，拔腿就往外走。

    林若风愣了愣，看看玲珑坐着原地未动，左右为难，求助的朝康子洋望去。康子洋会意，起身尾随而去。

    林若风看看玲珑，走了两步，靠近她，正想开口，玲珑已经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望着帅强：“你待在这儿干嘛？徐美丽已经带人闹上医院了，没准儿还动了手……”。

    帅强微微一愣，“你说真的？”

    “我像那么无聊的人么？”

    帅强无语，转身朝门外走去。

    “真的？”，林若风急了，摇摇玲珑的胳膊，“在哪儿啊？我们快去啊？……”

    “你儿子！不，你小女儿和女婿在同一家医院，怕什么？”

    林若风稍微放下心来，总觉得水玲珑这话听着有点别扭，琢磨了好几遍，依旧没有头绪。

    康子涵见林若风陷入了沉思，接口道：“玲珑，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就普通朋友……”

    玲珑笑笑，打断她，“她需要时间，诚心寻死的话，再多人也看不住她！……你今天干嘛来？又为房子的事吵架了？”

    康子洋跟着乐昊天到了私人会所。这是有钱人的俱乐部，其特色就是赌博的输赢可以很大，而且很安全。这种场合，对康子洋来说并不陌生，甚至还有些莫名的兴奋。

    玩了一会儿扑克牌，康子洋手风渐顺，面前的筹码已经堆积起来。看看表，快到12点了，乐昊天的神色已经平复，康子洋吐了些筹码出去，起身告辞。

    乐昊天不悦：“我刚扳回点本来，你就要走？”

    康子洋做个无奈的表情，“现在有组织观念了，凌晨之前是极限！”

    乐昊天乐了，挥挥手，“你那个太太……”，站起身来，走近康子洋，用耳语的声音道：“明天来找我！我希望看见我女儿买下她喜欢所有的鞋……擦鞋，请十个工人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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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7）

﻿康子洋推开家门，门厅处一盏橘色的小灯驱走了深夜的寒意，楼上隐隐有些声音传下来。康子洋在黑暗的客厅中独坐了一会，默默地吸了几支烟。水玲珑在楼上听见动静唤了一声，康子洋掐灭烟头，揉揉脸，故作轻松跑了上去。

    “大半夜得不睡美容觉，你替我熨衣服干嘛？”，康子洋从身后揽着水玲珑的纤腰，把头埋进她的柔发中，“康子涵说你什么了？别理她！她那就是羡慕、嫉妒、恨……”

    “管人家什么事儿！”，玲珑轻笑，回过头，“我算好了时间存心让你看见我在……为你服务！”，瞄了康子洋一眼，“赢钱了？这么早就回来了？”

    “嗨！这你也能知道？“，顿了顿，康子洋好言相劝道：“去医院看看吧！那是你亲妹妹……，你爸！有头有脸的，这事闹大了，他面子上过不去！”

    “是非天天有，不听自然无！”，水玲珑撅撅嘴，迎着康子洋的目光，莞尔一笑，“基本上乐雅然和乐昊天……爸爸是一类人，他们信奉的都是‘能用钱来解决的就不是问题！’。这事儿，乐雅然只是找了这样一种方式来通知乐昊天……爸爸。她现在不说心里后悔了，但起码应该没有再寻死的念头！”

    转过脸，揽上康子洋的脖子，主动吻了一下，“康子洋！操那么多心干嘛？所谓成熟！不是说要包容下很多东西，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就行！……我今儿买了一套很SEX的内衣，给评评，这事儿比较重要……”

    “嗯！这事太重要了！……宝贝，你能不能把这称呼给改一改？别连名带姓的叫我！还有，那林若风妈妈、乐昊天爸爸，把前缀去了，多简约！”

    “嗯！我送你一爱称！……马屁精！呵呵！”

    林若风一宿没睡，天刚亮就急急忙忙地赶去医院，原本打算看一眼就走，推开门，却发现乐雅然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黑黑的眼圈显示她同样一夜无眠。

    “进来坐！”，乐雅然少见的不带敌意。

    林若风默默的望着她，一时无语，轻轻地替乐雅然理了理被子。

    “你，当年生水玲珑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大大压力？”

    林若风怔住了，在心底揣摩她的意思。

    “不说算了！”，乐雅然冷冷道：“私生子又不是怪胎！我才不怕别人说我什么！”

    林若风迟疑了一下，艰难道：“生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足够多的勇气！现在，我每次见到她，我才知道，要她原谅和接受我，需要更大的勇气！”

    康子洋一大早把水玲珑载到医院门口，“下车，午饭的时候来接你！”

    “我说了不想去！”

    “乖！”，康子洋吻过她的脸庞，“今天我去公司见乐昊天……，你在哪儿影响我的发挥。老实在这儿待着，别让我分心！”

    玲珑无语，撅着嘴走向林浩的病房。

    林浩刚整理完毕，回头见水玲珑这么早跑医院来，会意道：“看乐雅然啊？我陪你过去？”

    玲珑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指指病房里的女包和女外套，“琪琪昨晚没走？……乐雅然怎么样了？”

    林浩未及答话，琪琪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花容失色，“哥，昨儿那女人又来了……，阿姨怎么拦也拦不住！姐，你来得正好，她还带了好几个人来！”，伸出去拽水玲珑。

    “别！”，水玲珑摆摆手，又打一哈欠，“一进医院我就犯困，睡会儿……”

    “姐！你是闷得慌！”，琪琪拖着她不让她往下躺，扳着脸直视林浩，“看，我哥的脸，昨天都见血了，欺负我们娘家没能人似的……”

    “哦！我看看！”，玲珑来了精神，“动上手了？还伤及无辜！那有理也得打点折……”，看看琪琪，“还在这干嘛！GO！……”

    康子洋推开家门，门厅处一盏橘色的小灯驱走了深夜的寒意，楼上隐隐有些声音传下来。康子洋在黑暗的客厅中独坐了一会，默默地吸了几支烟。水玲珑在楼上听见动静唤了一声，康子洋掐灭烟头，揉揉脸，故作轻松跑了上去。

    “大半夜得不睡美容觉，你替我熨衣服干嘛？”，康子洋从身后揽着水玲珑的纤腰，把头埋进她的柔发中，“康子涵说你什么了？别理她！她那就是羡慕、嫉妒、恨……”

    “管人家什么事儿！”，玲珑轻笑，回过头，“我算好了时间存心让你看见我在……为你服务！”，瞄了康子洋一眼，“赢钱了？这么早就回来了？”

    “嗨！这你也能知道？“，顿了顿，康子洋好言相劝道：“去医院看看吧！那是你亲妹妹……，你爸！有头有脸的，这事闹大了，他面子上过不去！”

    “是非天天有，不听自然无！”，水玲珑撅撅嘴，迎着康子洋的目光，莞尔一笑，“基本上乐雅然和乐昊天……爸爸是一类人，他们信奉的都是‘能用钱来解决的就不是问题！’。这事儿，乐雅然只是找了这样一种方式来通知乐昊天……爸爸。她现在不说心里后悔了，但起码应该没有再寻死的念头！”

    转过脸，揽上康子洋的脖子，主动吻了一下，“康子洋！操那么多心干嘛？所谓成熟！不是说要包容下很多东西，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就行！……我今儿买了一套很SEX的内衣，给评评，这事儿比较重要……”

    “嗯！这事太重要了！……宝贝，你能不能把这称呼给改一改？别连名带姓的叫我！还有，那林若风妈妈、乐昊天爸爸，把前缀去了，多简约！”

    “嗯！我送你一爱称！……马屁精！呵呵！”

    林若风一宿没睡，天刚亮就急急忙忙地赶去医院，原本打算看一眼就走，推开门，却发现乐雅然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黑黑的眼圈显示她同样一夜无眠。

    “进来坐！”，乐雅然少见的不带敌意。

    林若风默默的望着她，一时无语，轻轻地替乐雅然理了理被子。

    “你，当年生水玲珑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大大压力？”

    林若风怔住了，在心底揣摩她的意思。

    “不说算了！”，乐雅然冷冷道：“私生子又不是怪胎！我才不怕别人说我什么！”

    林若风迟疑了一下，艰难道：“生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足够多的勇气！现在，我每次见到她，我才知道，要她原谅和接受我，需要更大的勇气！”

    康子洋一大早把水玲珑载到医院门口，“下车，午饭的时候来接你！”

    “我说了不想去！”

    “乖！”，康子洋吻过她的脸庞，“今天我去公司见乐昊天……，你在哪儿影响我的发挥。老实在这儿待着，别让我分心！”

    玲珑无语，撅着嘴走向林浩的病房。

    林浩刚整理完毕，回头见水玲珑这么早跑医院来，会意道：“看乐雅然啊？我陪你过去？”

    玲珑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指指病房里的女包和女外套，“琪琪昨晚没走？……乐雅然怎么样了？”

    林浩未及答话，琪琪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花容失色，“哥，昨儿那女人又来了……，阿姨怎么拦也拦不住！姐，你来得正好，她还带了好几个人来！”，伸出去拽水玲珑。

    “别！”，水玲珑摆摆手，又打一哈欠，“一进医院我就犯困，睡会儿……”

    “姐！你是闷得慌！”，琪琪拖着她不让她往下躺，扳着脸直视林浩，“看，我哥的脸，昨天都见血了，欺负我们娘家没能人似的……”

    “哦！我看看！”，玲珑来了精神，“动上手了？还伤及无辜！那有理也得打点折……”，看看琪琪，“还在这干嘛！GO！……”

    康子洋推开家门，门厅处一盏橘色的小灯驱走了深夜的寒意，楼上隐隐有些声音传下来。康子洋在黑暗的客厅中独坐了一会，默默地吸了几支烟。水玲珑在楼上听见动静唤了一声，康子洋掐灭烟头，揉揉脸，故作轻松跑了上去。

    “大半夜得不睡美容觉，你替我熨衣服干嘛？”，康子洋从身后揽着水玲珑的纤腰，把头埋进她的柔发中，“康子涵说你什么了？别理她！她那就是羡慕、嫉妒、恨……”

    “管人家什么事儿！”，玲珑轻笑，回过头，“我算好了时间存心让你看见我在……为你服务！”，瞄了康子洋一眼，“赢钱了？这么早就回来了？”

    “嗨！这你也能知道？“，顿了顿，康子洋好言相劝道：“去医院看看吧！那是你亲妹妹……，你爸！有头有脸的，这事闹大了，他面子上过不去！”

    “是非天天有，不听自然无！”，水玲珑撅撅嘴，迎着康子洋的目光，莞尔一笑，“基本上乐雅然和乐昊天……爸爸是一类人，他们信奉的都是‘能用钱来解决的就不是问题！’。这事儿，乐雅然只是找了这样一种方式来通知乐昊天……爸爸。她现在不说心里后悔了，但起码应该没有再寻死的念头！”

    转过脸，揽上康子洋的脖子，主动吻了一下，“康子洋！操那么多心干嘛？所谓成熟！不是说要包容下很多东西，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就行！……我今儿买了一套很SEX的内衣，给评评，这事儿比较重要……”

    “嗯！这事太重要了！……宝贝，你能不能把这称呼给改一改？别连名带姓的叫我！还有，那林若风妈妈、乐昊天爸爸，把前缀去了，多简约！”

    “嗯！我送你一爱称！……马屁精！呵呵！”

    林若风一宿没睡，天刚亮就急急忙忙地赶去医院，原本打算看一眼就走，推开门，却发现乐雅然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黑黑的眼圈显示她同样一夜无眠。

    “进来坐！”，乐雅然少见的不带敌意。

    林若风默默的望着她，一时无语，轻轻地替乐雅然理了理被子。

    “你，当年生水玲珑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大大压力？”

    林若风怔住了，在心底揣摩她的意思。

    “不说算了！”，乐雅然冷冷道：“私生子又不是怪胎！我才不怕别人说我什么！”

    林若风迟疑了一下，艰难道：“生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足够多的勇气！现在，我每次见到她，我才知道，要她原谅和接受我，需要更大的勇气！”

    康子洋一大早把水玲珑载到医院门口，“下车，午饭的时候来接你！”

    “我说了不想去！”

    “乖！”，康子洋吻过她的脸庞，“今天我去公司见乐昊天……，你在哪儿影响我的发挥。老实在这儿待着，别让我分心！”

    玲珑无语，撅着嘴走向林浩的病房。

    林浩刚整理完毕，回头见水玲珑这么早跑医院来，会意道：“看乐雅然啊？我陪你过去？”

    玲珑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指指病房里的女包和女外套，“琪琪昨晚没走？……乐雅然怎么样了？”

    林浩未及答话，琪琪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花容失色，“哥，昨儿那女人又来了……，阿姨怎么拦也拦不住！姐，你来得正好，她还带了好几个人来！”，伸出去拽水玲珑。

    “别！”，水玲珑摆摆手，又打一哈欠，“一进医院我就犯困，睡会儿……”

    “姐！你是闷得慌！”，琪琪拖着她不让她往下躺，扳着脸直视林浩，“看，我哥的脸，昨天都见血了，欺负我们娘家没能人似的……”

    “哦！我看看！”，玲珑来了精神，“动上手了？还伤及无辜！那有理也得打点折……”，看看琪琪，“还在这干嘛！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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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8）

﻿琪琪像被注入了强心针，兴奋地跳起来，往上卷了卷衣袖，摩拳擦掌准备一雪前耻。林浩愣了愣，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往外走。水玲珑又折返回来，拧着包朝卫生间走去。

    “姐！”，琪琪急了。

    “急什么？战士上场不能不带枪，女人出场不能不带香！”，瞄了林浩一眼，“装修时间，请回避！”

    经过帅强昨儿晚上声泪俱下痛思己过，徐美丽宽宏大量的认定自己与帅强的矛盾只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而与乐雅然之间则是不可协调的敌我矛盾。一大早又带着几位同样仇视“三儿”的正室夫人气势汹汹的跑去医院嚷嚷。

    林若风有口难辩，这事，确实理在人家那方，又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惹乐雅然伤心，徒劳的将自己羸弱的身躯挡在乐雅然身前，任由一帮义愤填膺的已婚妇女吐沫星子溅了自已一身。

    林浩飞奔进来，费力拨开众妇女，护着林若风与乐雅然，嘴里絮絮叨叨似在讲道理。

    乐雅然突然爆发了，推开林若风与林浩，指着徐美丽叫嚣道：“疯婆子！自己没本事看住男人，还有脸来这儿撒泼，丢人现眼！”

    “哎呀！”，徐美丽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小狐狸，你做那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信不信我给你放网上去……”

    “放就放！”，乐雅然冷冷回应，“不就几张照片没穿衣服嘛！身材好，放哪儿都不怕！”

    贤妻良母几时见过如此嚣张得“三儿”，众目睽睽之下徐美丽丢不起这个面子，伸出手就往乐雅然抓去。

    白光一闪，紧接着“咔、咔”几声，徐美丽吓了一跳，回过头，“水玲珑！你也身为*，别针没扎着自己不知道肉疼！”

    众妇女未及回头，一股淡淡的馨香飘来，若有若无，多一分嫌浓，少一分则淡，恰到好处，舒适宜人。

    水玲珑淡淡一笑，冲室内众人礼貌的点头致意，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我见你在这儿，过来打声招呼！”，玲珑轻笑，声如黄莺，吐气如兰；轻移莲步，摇曳生姿；手臂轻抬，皓腕香雪……围观的众妇女霎时间就没了声响！什么叫女人？这才叫女人！不温不火、不急不躁，一颦一笑、一丝一缕，细节之处、完美无瑕、无可挑剔！

    玲珑将手机递给徐美丽，轻嗔道：“喏！指甲油掉了一大块！再珠光宝气的女人，也是从手看起……”，轻轻替徐美丽挽了挽云鬓的乱发。

    “哎！我哪有那心思！”，徐美丽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塞到水玲珑手中，“你看看，现在的狐狸精玩得真疯……”。

    水玲珑瞟了一眼，轻笑，“聪明女人用情来圈住男人的心，笨女人才用性来拴住男人的腿！女人啊，依靠男人去征服世界，这男人依靠征服世界来讨好女人！这是正理！”，不露声色的将照片塞回徐美丽口袋中，指尖稍微用了用力，徐美丽恍悟，片中主角还有帅强，暗生感激。

    “我咽不下这口气！”，这句话立即引来太太团的七嘴八舌附和之声。乐雅然想啐，被琪琪眼明手快的捂住嘴出不了声。

    “各位贤妻良母！”，玲珑依旧气定神闲，“虽然我们已经是名花有主，但也不排斥有志之士前来松土！”

    一阵哄笑，气氛缓和不少。

    “男人嘛！都是思想成熟，内心单纯！你对他像婴儿般无微不至，他就对你心存感激言听计从；你娇他，他就会更娇你，这是再简单不过得道理。心生妩媚，则世间妩媚！女人嘛，对自己多疼点、多爱点，多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你都将自己的一丝一发视为珍宝了，对一个肯娶你回家的男人，必定视你为瑰宝，变着法的讨好你……，没有比基尼的游泳池都是不完整的游泳池，没有好女人男人也是有缺陷的男人！”

    玲珑一转头，神色一变，望着林浩的脸大惊失色，“你，受伤了？报案没有？没有备案……很麻烦！”

    徐美丽脸色一阵发白，想起水玲珑舌战方童的那出往事，心里发怵，搪塞了几句匆匆离去。

    水玲珑目送徐美丽一行离去，收敛了笑容，冷冷道：“我要走了，你们走吗？”

    “水玲珑！”，乐雅然推开琪琪，“你让我恶心！假模假样可怜我！”

    “可怜！”，玲珑回过头，怒目而视，“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小三！除法中的余数而已！一段不被人祝福的感情还喧嚣叫*情！有本事开个价让帅强买断了婚姻归了你，就应该更有本事预见到哪天让人出更高价终结了你！女人活到你这年纪，如果不性感，那就要感性，再不济也要努力培养理性，可你什么都没有，那就只剩下不幸！”，转过头，扭身朝外走。

    乐雅然鼻翼动了动，没忍住，哇的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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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9）

﻿“悠悠！”

    “玲珑！”

    “姐！”

    水玲珑在门边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目光向病房内几个人的脸庞上一一扫视过去，内心轻叹一声，安排道：“琪琪，陪林浩去看看脸上的伤，给保险公司打一电话报案，坚持说是自己摔伤，那医生要和你倔，你拿他们用错药的事和他说理；林若风妈妈，你去公司约乐昊天爸爸吃午饭，告诉他，他没能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当机立断，那现在只能顺其自然！顺便通知康子洋，今天独立日，自由活动！”，眼睛一瞪，娇嗔道：“愣在这干嘛？有异议吗？……赶紧地！”

    康子洋双手向乐昊天奉茶，不卑不亢：“爸爸，向您告罪！我一定会让玲珑幸福！”

    “你凭什么保障她的幸福？”，乐昊天黑着脸，“康子洋，你的风流帐，罄竹难书！玩惯了的男人，很难做到为了一个女人脱胎换骨！”

    康子洋气定神闲：“玲珑是什么女人？既有充分的意志力抵御男人的进攻，也有足够多的魅力阻挡男人的撤退！为这样一个女人，粉身碎骨也不足为奇！”

    “男人以成败论英雄！你现在这种状态，什么时候翻身都是未知数？我希望她嫁人是享福的，而不是去捱苦受穷！”

    “男人靠征服世界来讨好心爱的女人！一天不盖棺，一天不定论！我同样不会让她捱苦受累，只是，幸福的定义，对她来说，可能与我们的标准不同！”

    乐昊天瞪着康子洋，半响，未吭声！

    康子洋凝视乐昊天，沉着，无所惧！

    许久，乐昊天叹了口气，“康子洋！你是个人才！不可否认，我欣赏你！可你也让我很为难！你和玲珑同样很出色，但作为夫妻，你们注定有一个人要为对方牺牲！作为我的私心来讲，我不希望被牺牲掉的那个是我女儿，而且是我最出色的女儿！聪明人话点到即止，从条件上来讲，玲珑是继承‘乐氏’的不二人选；可遗憾的是她不愿意改回姓‘乐’！她的脾气，你比我更清楚……折中的方法，就是让玲珑的儿子姓‘乐’……”

    康子洋很明白，乐昊天是给自己开出的交换条件。资金、人脉，乐昊天都不缺，而正是目前自己急需的；只是，和玲珑真正生活在一起后，康子洋已经慢慢开始感觉，原来幸福的内涵，远不是用物质享受来衡量那么肤浅；何况，以乐昊天的城府，亲情不是他投资的理由。

    康子洋欠欠身，准备告辞：“爸爸！我今天只是尽一个男人、丈夫、女婿的责任，前来负荆请罪！任何东西，都不足以让我用水玲珑来交换！你尽管阅人无数，依旧没有看清楚您的女儿，水玲珑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的美丽、个性、价值或任何东西来迁就世俗的标准！而这，恰恰是我最欣赏她的地方……”

    乐雅然渐渐止住了哭声，水玲珑静静地递了张热毛巾给她，“要我离开？还是想找个人说话？”

    乐雅然抽抽了几声，泪眼婆娑望向她，眼神中充满了孩童般的迷茫。

    玲珑在心中轻叹一声，走上前去，温柔的替她拭去脸上的泪迹，指尖拂过她的乱发，轻声道：“别哭！你应该微笑！这一刻，虽然不好受！可你不知道下一刻，谁会爱上你的笑容！”

    乐雅然止住的泪禁不住又流了出来，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文软语的告诉她以后应该怎么做，一种内心的感动被激发了，无力的将头埋进玲珑怀中，抽泣得不成样子。

    “你就是个孤独的、没长大的孩子！”，玲珑任由她哭了一阵子，扶正她，看着她的眼睛，“你很在乎乐昊天爸爸！也很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所以，你老是做一些让事来证明他关心你！你，并不想死，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他……”。

    “姐！帮帮我！教教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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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10）

﻿“你，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难舍难分愿意为他生儿育女的地步吗？”，玲珑柔声问道。

    “我不知道！”，乐雅然茫然四顾，看了水玲珑一眼，轻咬下唇，低声道：“我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是私生子……，想不到那么多！”，猛的握住水玲珑双手，眼神灼热，沙哑了嗓音，“姐！你替我拿主意！”

    “你信佛？”，玲珑没有回答她，眼光投向她颈间的观音项坠。

    “小时候我妈常带我去庙里烧香，我妈说，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乐雅然咧咧嘴，“可能我妈我和我的命都不好，所以拜再多神也没用！”

    “神能开口告诉你怎么做吗？”，玲珑温柔笑，笑容像和煦的春风一样轻轻拂过乐雅然的心，“所谓拜佛、念经、茹素，都只有一个目地，那就是静心！你的心归了零，自然就能看清前面的路。同样道理，任何人都不能替你拿主意，只有你自己选的路，无论将来怎么发展，你都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下不了决心！”

    “既然不能当机立断，那就顺其自然！”，玲珑握握乐雅然的手，坏坏的轻笑，“就算一辈子一个人过也不要紧！只要，不影响生活质量！”

    “扑哧！”，乐雅然破泣为笑，瞄了她一眼，不好意思道：“水玲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抬杠吗？”

    “怎么不知道！羡慕呗！你不就觉得自己比我长得漂亮，身材也比我好！……”

    “谁羡慕你啊！是嫉妒！”，乐雅然打断她的话，“我从来不认为你是美女！可偏偏你什么时候都打扮得特别顺眼……”。

    “嗯！这不错！起码我们现在有个共同话题！”

    “白骨精？”，乐雅然暗示白领、骨干、精英。

    “不！狐狸精！”，水玲珑一本正经，“与其挖空心思去留住男人，不如挖空心情让男人留住自己！”

    “我也要！”，琪琪从门外飞奔进来，腻着水玲珑，“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特别精致！连女人看着都动心！培养培养我，也让人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小朋友！纠正你一个概念！”，玲珑正色道：“一个人死心塌地爱上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样人，而是因为他在你面前可以是什么样一个人！”，眼光一闪，林浩的背影从门前掠过……

    康子洋从乐氏跨出来，闷闷地独自在车里吸了半包烟。乐昊天说得一点儿没错，男人！以成败论英雄！过程，是属于自己的；结果，是给世人瞻仰的。康子洋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失败的男人才喜欢向外炫耀自己的老婆，成功的女人则喜欢攀比自己的丈夫！水玲珑那么个出色的女人偏偏摊上个没什么可炫耀的丈夫！

    男人排遣郁闷不外乎：女人、酒精、赌博。女人、酒精都太出格，均是不可逾越的底线。鬼使神差的，康子洋又来到昨晚豪赌的地方……

    “发小！聊聊！”，玲珑走进林浩的病房，顺手带上门。

    林浩默默放下手中的报纸，凝视水玲珑的双眼，目光中流动中复杂的情绪，笑容迷离恍惚，饱含感情。

    水玲珑瞬间没了底气，突然觉得自己远没成熟深沉到可以窥视到全部的他。

    “想聊什么？”，林浩静静地问。

    “间歇失忆！”，水玲珑白了他一眼，扭开门转身就走。

    “悠悠！”，林浩叫住她，“今天不聊，改天你还得找机会聊！别憋死自己！坐下！”

    “水玲珑！”，玲珑纠正道。

    “行！玲珑！回来坐下”，林浩出奇的深沉。

    财不入急门！这话用在康子洋身上在合适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康子洋不仅把昨晚的利润给吐了出去，还赔上了好几倍。心情愈加烦闷，仿佛只有玲珑的笑颜和软语才能平复，看看表，估摸着玲珑这时候也该回家了，驱车往家里赶。

    水玲珑还没有回家。康子洋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窗外已经全黑了，水玲珑依然不见踪迹，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康子洋的烦闷升了级，焦躁地在客厅踱步。

    门铃响了，康子洋一个箭步抢上前去。门外，安安一脸喜色：“康大帅哥！你一个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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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11）

﻿“坐了这么久，怎么不说话？想聊什么话题？”，林浩静静的凝视水玲珑，目光温润如玉，踏实深沉。

    “突然间不想说了！”，水玲珑硬着头皮企图绕行。

    “我帮你说！”，林浩淡淡的，“水玲珑与水悠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怀念的是那个单纯乖巧的水悠然！而你在从女孩到女人脱变的十年间，康子洋功不可没！可以这么说，康子洋的魅力培养出了水玲珑的风情万种！我，错过你太久了！我也努力过奋起直追，可一件‘范思哲’就把我打回了原地。玲珑！”，林浩顿了顿，淡淡一笑，“我喜欢你用的这个称呼‘发小’！这样的关系，没有压力，舒服！”

    “林浩！”，水玲珑有一阵子迷糊，从来不曾发现他有如此睿智的一面。

    “多花点心思在康子洋身上！别自以为是天下无敌似的！他现在的状况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只有彻底失去过，才懂得珍惜！你和他在很多方面旗鼓相当，要么就是水火不容、不可协调，要么就是比翼双飞、举世无双！……”。

    酸酸楚楚的感觉充斥着玲珑的胸腔，她明了，这还是那个从小到大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宁龙！他爱她，为了她的幸福，他愿意放弃一切！包括她！他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安心，但愿，从此他能抛下包袱，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来，让我最后一次拥抱水悠然！”，林浩张开双臂，笑容和煦，拥玲珑入怀。没有邪念、没有不舍，纵然做不到将她彻底放下，至少能将她深埋心底。

    “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想！”，玲珑推开他，狠狠道：“别用这种偶尔睿智得天下无敌的摸样去相亲！否则，人家会在后半生的几十年里时时刻刻骂你是骗子！”

    康子洋不耐烦赶安安走：“你没事儿呆我们家干嘛？满世界都是空房子卖，你干嘛非往这儿凑？”

    “我喜欢！”，安安惬意的往沙发上一躺，“原想着来蹭饭的！怎么你的兰博基尼妹妹不做饭的啊？康子洋，你真可怜，结了婚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管你屁事！你贤惠？闲起来什么也不会！”

    安安跳起来，怒道：“康子洋，你还是那臭脾气，自己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我为什么非要买这儿房，不就是可怜你快破产了；我吃不起饭啊？非来你们家蹭饭，看你那兰博基尼妹妹瘦得跟片纸似的，保管你们家伙食开得不好……”

    康子洋没吭声，英俊的脸庞上呈现出狰狞的赤青色，已然是恼羞成怒。

    安安住了口，心下懊恼，自己打主意是来安慰他的，怎么不知不觉中反倒又成了煽风点火。立即舒展了笑颜，怯怯地，讨好道：“康子洋，我请你吃饭啊！……”

    “出去！”，康子洋冷冷下了逐客令，自顾走到吧台前，留了个不近人情的背脊给她。

    安安气急，拉开门，故意摔得“砰、呯”响。

    水玲珑刚走到家门口，与气急败坏的安安撞了个正着，安安狠狠瞪了她一眼，小跑着离去。玲珑望着她的背影，突的笑了出来。

    “舍得回来了！”，康子洋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没有回头，冷冷地抛下一句，空气中立刻弥漫着酸溜溜的味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水玲珑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知死活的往康子洋身边窜。

    “水玲珑！”，康子洋火了，瞪着水玲珑姣好、精致、无可挑剔的妆容，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为了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是因为自己太在乎这个充满魔力的女人，才会经常将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玲珑愣了一下，康子洋浑身上下传达出来的新情绪，迅速取代了空气中醋意。火药味刺鼻，还扑哧、扑哧燃烧着引线的声响……战争，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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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12）

﻿“还没吃饭啊？”，玲珑轻露笑颜，靠近康子洋，“我也没吃！”

    “没吃又能怎么样？你还能给我做出三菜一汤来！”，康子洋存心挑刺儿，胸中的那团无名怒火熊熊燃烧，仿佛只有翻天覆地大吵一架才能抑制火势继续蔓延。

    “我陪你出去吃啊！”，水玲珑不恼。

    “我要想在外面待，回家干嘛？”，康子洋益发生气，眼巴巴得赶回来，望穿秋水了你还不见踪影。

    “我给你买回来啊！想吃什么？告诉我啊！”，水玲珑的笑容愈加诚恳。

    “又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康子洋确实不想水玲珑离开自己，哪怕一小会儿。

    “我给你煮汤圆吧！不爱吃啊？那，我看看还有什么可吃的？”，玲珑转身朝厨房走去。

    康子洋目不转睛望着她的背影，心中读秒，幻想着水玲珑蓦地一转身叉腰唬脸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通斥责，既然已经乌云密布，那何惧暴风骤雨！

    水玲珑没有回头，轻快地跑进厨房，半响也没有出来。

    康子洋蓦地又担心起来，回想起她坐在楼梯口哭泣的夜晚，坐不住了，跳起来冲到厨房门边，“玲珑！”……

    “哎！”，玲珑笑意盎然，双手捧着茶杯送到康子洋面前：“给你沏了杯茶，就按你给我说那程序！小心烫啊！”

    雨终于落下，却是丝丝春雨，无声无息滋润康子洋的心间。

    “真没什么可吃的了？怎么办啊？”，玲珑犯难的表情特别可爱。

    “吃你！”

    空气中弥漫了柔情蜜意，剑弩拔张的战争就用这么旖旎方式消弭于无形。

    夜半，皎月当空，星星也格外明亮，满天云雾都散了……

    帅强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了两天，徐美丽也怪，去医院找乐雅然折腾了两拨也就也就暂时的偃旗息鼓了，整天待在大镜子前打扮自己。帅强得了修养生息的机会，冷静下来，主动跑来“乐氏”找乐昊天告罪，除了乐雅然那一出戏，乐昊天还是“子强“的大股东，“子强”的荣辱兴衰，全在乐昊天一念之间。

    乐昊天对他远没有对康子洋客气，男人风流那是天性，可闹到家宅不宁那叫作茧自缚，活该让他受罪。乐昊天正眼都没瞧他一眼，自顾朝电梯走去。帅强有些尴尬，不得不硬着头皮挤了进去。

    电梯中无旁人，帅强诺诺道：“伯父！……”

    乐昊天眉头棱角跳了跳，面目阴沉。

    电梯停顿了一下，水玲珑的声影出现在电梯口，冲帅强点点头算是招呼过，跨进来，丢了后脊梁给乐昊天，连个眼神都欠奉。

    乐昊天让水玲珑气得七窍生烟！女生外向，就知道护着康子洋，老爹的苦心她怎么不知道体谅？

    “说吧，找我干什么？怕我砸了你的公司，小子，不错！比康某人聪明，有钱才是硬道理！”，乐昊天话中有话。

    帅强无言以对，默默望着水玲珑的后背，这话，摆明了乐昊天说给水玲珑听的，自己凑上前去岂不是自找没趣。

    水玲珑没吭声，在心中对乐昊天抛了无数个白眼。尽管康子洋一个字没提，也不难想象乐昊天怎么个仗势欺人法。

    乐昊天觉得无趣，进一步挑战水玲珑的，“有人昨天借赌消愁，输得一塌糊涂！财不入急门！有人大意失了荆州，智力也倒退了……”

    玲珑蓦地一伸手将电梯按住，转头对帅强笑道：“我一贯走楼梯！今天想偷懒走捷径！哎！原来这世界，就算有捷径可走，可终结会受制于人！……得，我还是走自己的路去！”，挥挥手，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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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13）

﻿康子洋将车逼近水玲珑，按下车窗，“康太太，对司机不满啊？今儿专车都不等了！”

    “别挡道！我要去买菜，还得买两本书，我就不信弄不出三菜一汤！”

    “哎哟！”，康子洋跳下来，陪着笑脸伺候玲珑上车，“做菜这种事多伤肌肤！不小心损失了美丽一不留神还长了膘，得不偿失！”

    “你要不放心就跟着我”，玲珑从车上拿起康子洋的电话递给他，“要不，全程监控？”

    “哪用啊？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心不是还在我这儿嘛！”，康子洋紧紧拽住她柔嫩的小手，放到自己的心坎上。

    “那怎么办啊？”，玲珑憋住笑，千娇百媚望向他，“你又不甘忍受吃汤圆的寂寞！”

    “喝水！有情饮水饱！”

    “甜言蜜语！”，玲珑娇嗔的盯了他一眼，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掌探入衣兜里，指尖所及，触摸到硬硬的锦盒，“什么东西？……哇！钻石的？24K么？呵呵，我喜欢贵重物品！谢谢了！”

    康子洋满意的看着水玲珑因为欢喜而流光溢彩的笑脸，探头过去在她额头上重重吻了下，“昨天，我心情不太好！不该冲你乱嚷嚷，没下次了啊！”

    “呵呵，有下次也不怕，只要比这条更贵！”，玲珑侧过身去让康子洋替自己带在颈间，漫不经心道：“我昨儿碰见你的前任女友了！因为她？所以你心情不好？”

    “哪能啊！”，康子洋忙不迭撇清关系，避重就轻坦白道：“我昨儿输多了！”

    “哦！那你什么时候报仇去啊？带上我啊！”

    “你，不生气？”，康子洋有些纳闷，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原本就该远离这种场合。

    “你反对我买股票吗？”，玲珑不待他回答，“那不就得了，我从来不认为买股票是赌博；同理，我认为赌博是技术活，心态最重要！”，莞尔一笑，亲昵的挽着康子洋的胳膊，娇笑，“不能让你因为担心我而分了心！”

    “好！晚上就去，现在带你去康家三宝那儿蹭饭……”，康子洋丝毫没有觉察到水玲珑的笑容中隐隐有一丝得意。

    乐雅然在病房静静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林浩走到门边象征性的敲敲门：“我听护士说你可以出院了？没人来接你吗？你打算去哪儿啊？”

    乐雅然黯然，跌坐到病床上。自己住了几天院，帅强就没露过面；把自己的朋友搜了一遍，就没找到这个时候能信赖的人；回家吧，想起乐昊天暴跳如雷的样子就发怵……

    “要不嫌弃的话？让琪琪陪你去我那小屋住几天？“，林浩善解人意建议道。

    乐雅然咬咬牙，用疼痛将感动的泪逼了回去，“林浩，谢谢你！害你伤得这么重……”

    “别说这些！”，林浩不好意思连忙摆手，看看乐雅然的脸色，揣测道：“别担心，你姐……玲珑能帮你说服爸！两姐妹没什么不能说的。要有什么委屈都告诉她，让她替你拿主意……”

    “林浩！”，乐雅然笑笑，借拨弄头发的机会拭去眼角的泪花，“我以前一直都嘲笑你为了个死去的女人留小辫的行为。现在我明白了，水玲珑，是你的精神支柱！”

    林浩嘿嘿干笑两声，掩饰道：“我没那么高尚！水玲珑，是康子洋的精神支柱！”，看看乐雅然，委婉道：“她如果和我在一起，没有现在的魄力和风采！”

    康子洋钻进厨房，递了一叠人民币给康妈妈，“妈，你拿着花！”

    康妈妈不要，摆摆手：“不用，我钱够花了。你现在也难，花销又大，有钱自己存几个，要有了孩子，使钱的地方多了去。”

    康子洋轻松一笑：“给你缴电费、物管费什么的，省得你换了屋子心疼开灯……”

    一旁忙得满头大汗的康子涵抬起头，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老婆没告诉你啊？”

    “什么？”，康子洋使手就往盘子里抓。

    “她缴了一年的物管费，把电费、水费什么的都办银行托收了……”，康子涵打开他的手，嘱咐道：“这事别当着李老师面提啊！”

    “切！懒得跟他说话！哎！你们结婚没有？怎么他来蹭饭，还稍带一拖油瓶！给伙食费了吗？”

    “管你屁事！来，端着，叫你的玲珑开饭了……”

    姐弟俩转身走向饭厅，目瞪口呆的驻了步，望着李老师的儿子趴在地上将水玲珑的“香奈儿”涂成了调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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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14）

﻿这个“香奈儿”成了康子涵的心病，也成了她与李老师之间争执的新话题。老李固执得责怪康子涵太过小题大作！哪家的小孩子没在墙上恶搞过，不就一个包吗？用得着买一新的赔给她吗？人被涂了墙也没见赔几匹砖的！

    康子涵执著的埋怨老李太不知人情世故！水玲珑的那个“香奈儿”管多少钱？要从经济学的角度看，损失不亚于被涂鸦了整面墙还捎带卸了几匹砖！小孩子不懂事最多被人说是没家教，大人不懂事人绝了这门亲戚的心思都有！

    思绪千回百转又扯到了房子上，康子涵益发觉得自己弟弟说得有道理，这个男人嫁不得！太过斤斤计较，提到钱就跟要他命似的。人水玲珑做点事多漂亮，康子洋那风流浪子也心甘情愿的皈了依。

    越想越替自己不值，就动了分手的念头。老李也存了同样的心思，随即带着孩子拧着东西离去。康子涵在阳台上默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的悲中心中来，趴到床上淋漓尽致的痛哭了一场。

    过了几天，康子涵情绪稍事平复，揣着银行卡跑到商场围着“香奈儿专柜”打了几个转，始终也下不了手。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售货员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像在嘲笑自己，气不打一处来，豪气的指着其中一个，就要让人打包……

    银行卡被人从身后轻轻的摁住，正在开单的售货员不满的抬起头，眉头又立刻舒展开来，笑容比花儿还灿烂：“乐太太！水小姐！您的那个包已经处理好了，和新的一样……”

    康子涵回头，见林若风与水玲珑站在自己身后，尴尬的笑笑，没再坚持。

    三人一起进午餐，康子涵食不下咽，望望水玲珑，不吐不快。

    “和李老师掰了？”，康子涵是个七情上面的人，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水玲珑见她那无精打采的样，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哎！应了康子洋那乌鸦嘴了！”，

    林若风笑着劝解道：“哪有那么严重，冷静几天，说说笑笑就过了！”

    “哎！我把脸笑成花一样，也说不过去！跟本观念就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

    “那能啊！这女人嘛，多让让，男人好面子，挣个对错输赢又能怎么样？总有一天他能体谅到你的用心，那时候，夫妻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多好！”，林若风娓娓劝合。

    “真的？”，康子涵急迫问道：“怎么让？教我！”

    “要么忍！要么等！忍的结果是对自己残忍！等的结果是白了少年头！都是空悲切！”。

    林若风与康子涵愣了愣，这个水玲珑，永远语不惊人死不休！

    “哎！那是你命好！康子洋那小子现在也算懂事了，以前舍得花钱，现在知道疼人，拿得起放得下……这天下的好事怎么都让你水玲珑一人占尽了！”，康子涵委实有些眼热。

    “别什么都拿命运说事！这钱就算能从天上往下掉，你也得站对地方那才捡得着！”，玲珑侃侃而谈：“这男人和女人，自古就分工明确。男人只有一条道，那就是靠征服世界来讨好女人；而在当前的经济发展形式下，女人有两条道！一条与男人一样，靠职场和事业打拼来体现自己的价值；另一条是靠征服男人来体现自己的价值；对大多数的女人来说，第二条道才是正理。”

    眼波流转，美瞳从林若风游弋到康子涵，朱唇轻启：“既然是正理，那就需要多花心思！这世界本就没有好男人和坏男人的划分标准，只有会不会使用的聪明女人和笨女人之分！”

    “小脑袋一转一个鬼主意！”，林若风溺爱的看着她，眼里全是欣慰：“小时候奶奶喂你吃什么了？这么聪明！”。

    “奶奶是高人！”，玲珑莞尔，转向林若风：“那张碟，你看过吗？”

    “看过！还学了十多年的国标舞，也没悟出个什么来？”

    “精髓在那斗牛舞上面！”

    “嗯！斗牛舞有两支……”，林若风表示同意，依旧不太明白。

    “这男人也女人的相处之道，就是斗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女人就是一张布，得紧紧地裹住他；两个人分开时候，女人就是一头牛，独立、坚强、就算独舞也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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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15）

﻿“你这孩子！”，林若风笑着轻轻敲打她一下，眼光不经意的眺向远方，神色一变，眼神不禁黯然下去，下半截话忘得干干净净。擦擦嘴，放下餐具，歉然道：“瞧我这记性，约了人都给忘了……你们慢慢聊！”，起身匆匆离去。

    “和老李赌了气又舍不得了？”

    “哎！太说不到一处，用康子洋的话来讲，就是抠门的老男人，存款当种子使！要是太阳光能打包，肯定装了回去当电使……”，康子涵有一肚子怨气想要往外倒。

    “瞧你，整个一失足少妇悔不当初的血流控诉！”玲珑打趣道，“这么一无是处，当初怎么就把你迷进去了？”

    “哎！不是说，人都是因为了解而分开么！”，瘪瘪嘴，“要不是康子洋那房，这老男人的劣根性还暴露得不彻底！”

    “别又往我们家子洋身上扯！”，水玲珑不乐意了，“你要是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甜甜蜜蜜，有空这么念佛号似得念叨我们家子洋吗？”

    “你们家子洋！”，康子涵迷茫的眨眨眼，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户口薄上他占首页，不是我们家的是哪家的？”，玲珑眼一瞪，主权问题不容含糊。

    “是、是、是！”，康子涵哑然失笑，这玲珑毕竟是个孩子，一张轻如鸿毛的纸页能掩盖康子洋为人子、为人弟的多重身份么？

    “你呀！你的问题就是老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康子涵一愣，“什么位置？”

    “你老是把康家长女、康子洋的姐、老李的女友、老李儿子的未来继母……这些身份混为一谈，不能各司其职！所以你老认为自己在错误的时间做错误的事情！”

    “是啊！跟施了魔咒似得，怎么甩也甩不掉！”，哀怨的望向水玲珑，“你和康子洋不吵架？你理解不了，什么叫贫贱夫妻百事哀！”

    “知道你和老李吵架的根源在哪儿吗？在那套房上？不是说康子洋给你那套房我不乐意！康子洋只是做了他能力范围以内的事！不是因为你是她亲姐姐，他就一定有义务这么照顾你，是因为你这么多年照顾康家三宝、照顾他，而在他目前的条件下，在他能力范围内他能付出的……”。

    “对！”，康子涵点头，“子洋别看大大咧咧的，是个记情的人！”

    “谁跟你讨论这个？”，水玲珑无奈，怜悯的望向康子涵：“就是因为这套房，你老是用姐姐欣赏弟弟的标准去衡量老李……你就没有站在一个妻子的角度替老李想想。得，你是顺了哥情失嫂意，几面不讨好，还把自己累得够呛！……”，蓦地跳了起来，扭着八厘米高跟急急的跑了出去。

    康子涵目光跟随她走，目瞪口呆的望着她挽着一男士的胳膊，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的啃了一口……

    康子洋接过助理递给自己的财务报表，抬眼问道：“还有事吗？”

    “康总，我……想辞职！”，助理涨红了脸，康子洋带下属不薄，这时候走确实不够仗义，可自己又没他那本事，找个有背景的老婆。

    “找到下家了吗？”，康子洋很冷静，这公司还能撑多久自己都没底，还真怕来一个死活与公司共存亡的人，“找到了就去财务把钱给结清了，不用等什么通知期……”

    “康总！”，助理有些不忍，走到门边，回过头，依依不舍，“您要以后还需要人，一定找我回来……”。

    “那可不一定！”，康子洋笑歪了嘴：“现在有老婆了，招助理敢找那么漂亮的吗？……不送你了，先接一电话！……康子涵，又怎么了？什么，玲珑当街吻一大叔？”，急了，跳起来：“那大叔有我帅吗？……你怎么不拦着她！啊！乐昊天！你早点说嘛！”，抚着额上细密的汗珠，徐徐坐下，“康子涵，这种小事儿，别大惊小怪的……啊！是，动上手了！嗯，是，受伤了……嗯，你就忽悠我吧！嗯！受伤的是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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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诱（16）

﻿“瞧你，整天挑剔这个冲动，那个不理智！这么本事，怎么把自己给弄进医院了？”，康子洋背着玲珑走到医院停车场，小心翼翼将她塞进车里，看着她缠着绷带的脚踝，好气又好笑的埋怨道。

    “就小崴了一下，是你姐紧张地非打120……”，玲珑讨好的轻笑，压低了嗓音解释道。

    “哎哟！这已婚妇女药都不能随便吃，跌一跤还得了……”，康子涵喋喋不休，没注意到他俩面面相觑。

    康子洋意味深长的瞄了水玲珑一眼，溺爱得拧拧她，转换了话题：“你今天哪股筋不对了？你爸跟一小姑娘吃饭，你去搅什么局？……现在的‘妹妹’文武双全，真要伤着你，你爸多为难！”

    “我林若风妈妈才为难！饭吃到一半就跑了……凭什么让他俩吃得那么消化？”

    “以本伤人！”，康子洋嗤之以鼻：“你妈就是不想面对面撞个正着大家尴尬。你受伤了，她能装着那么若无其事吗？……所以你啊，有时候是自作聪明！”

    玲珑冲他后脑勺抛了两白眼，没吱声。

    “好了，乖乖在家里休息几天，省得去公司和你爸碰面了大家尴尬！”

    “康子洋！”，玲珑往前探了探，从后面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给我腾个职位出来！我不待在外边公司看人家脸色！”

    林浩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抬起头，见乐雅然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自己，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一单身男人住店里，省事！你就安心在这住下，住多久都行……”。

    “你不打算回公司了吗？”

    林浩叹口气，挤压了几下，困难的将旅行袋拉链缓缓合上，一面摇摇头，自嘲道：“人应该有自知之明，我那个副总裁和玲珑相比，杀伐决断差太远了！”，抬抬眼，怕乐雅然不乐意，劝慰道：“和你姐聊过了吗？也就只有她才是爸爸的克星！”

    乐雅然摇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开口啊？要我帮你约她吗？”，林浩会错了意。

    “她，撞见我爸和不知道小三还是小十三一块儿吃饭，冲过去找喳，结果自己受伤了……现在和我爸仇人似的，公司也不去了。她是不是特恨人做小三啊？”

    “叭！”，林浩一惊，旅行袋的拉链头“嗖”的被扯飞了。

    水玲珑则悠悠闲闲的坐在家里开了三台电脑，期货、股票、权证来回折腾，短线赚了个盆满钵满。

    “嘿！你这孩子！生病了还眉开眼笑的！”，林若风端了碗汤上楼来，用勺子翻滚了几下，递到玲珑面前：“趁热喝了！”。

    “我赚钱了！“，玲珑指着屏幕，乐不可支，轻描淡写道：“我买了礼物送给你！”

    “呵呵，谢谢了！”，林若风真心欢喜，水玲珑送她根针都是欣慰的，不以为意，蹲下身看看玲珑的脚，“你自己把绷带拆了，不疼了啊？”

    “啊！本来我就吓唬人的，才叫得那么大声……”，玲珑咽下一大口汤，叹了口气，“林若风妈妈，这林浩大厨子怎么都不亲自来慰问我，他煲的汤真是一绝！”

    “他给我打过电话，不是怕康子洋多心嘛！你和他的关系，自己也多替康子洋想想……瞧你们这屋装修得，康子洋把你摆多重要的位置！就是少了婴儿房，什么时候要小孩啊？”

    “唔！”，玲珑被烫了一下，捂着嘴，“我们一直都有措施，我没想生小孩的欲望！”

    “那，康子洋没意见啊？你公公、婆婆没意见啊？”，林若风不无担心，这女儿，很多方面太过优秀，却是缺乏家庭温暖意识！这能怨她吗？不是自己没给她温暖，她能这么特立独行吗？

    “康子洋，现在可能比我还不想要小朋友！公司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他是个给予型的好男人，以前求着我去他公司混个闲职，现在我不要工资他都不爱搭理我！”，玲珑提起康子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呵呵！瞧这幸福样儿？”林若风打趣道，看看水玲珑，试探道：“我跟爸爸说说让他帮帮子洋？”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是不是？”，玲珑小脸一板，一本正经道：“不用你出面，我和乐昊天先生新仇旧恨一起算！神仙打仗，凡人遭遇，你离这俩大小魔怪远点！”，又换了幅坏坏的表情，*道：“我送你的礼物来了，开门去！这是你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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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宝典（1）

﻿林若风签收了速递来物件，好奇的看看，包装很严谨，外壳上只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字“礼品”，轻快地跑上楼，扬声道：“悠悠！是什么啊？我可以在这里拆吗？”

    “好啊！让我再为自己的眼光陶醉一番！”，玲珑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了一串数字，单脚跳了几步，凑到林若风跟前。

    “呵呵！”，林若风将外包装盒拆开一半，不好意思的笑笑：“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我有点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几件衣服嘛，只是，我认为适合你！”，玲珑漫不经心的嘟嘟道，单脚往回跳到椅子上，将几台电脑的界面切换到不同的分时图，全神贯注捕捉当中的交易机会，有点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

    林若风欣赏的凝视了她一小会儿，自己这个女儿，百变仙女似的，不同场合、不同时间、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她总是有合适的神态与气质、怎么看怎么舒服！连自己这个当妈的看着都心动，也笑不着康子洋一小会没见着她，眼巴巴就跟丢了魂似的。

    笑笑，一层层拨开包装，好奇的打开，是两套衣服，拿出来，手一抖，定睛一看，“啊！”，惊讶的叫了出来。

    “看见了！“，玲珑的声音传来，“等我小会儿，还有五分钟收盘……”

    林若风哭笑不得，这孩子！玩起来真疯！这衣服薄得跟纱似得，一眼望穿，怎么穿啊？还有那小内内，巴掌大的一块布，哎呀……；下面那套更奇，看上去像豹纹的，内容，林若风都不好意思拆开来细看！

    “咦！看看”，玲珑又单脚跳了过来，啧啧声连赞：“不错！和我上周买那款一样的面料！肌肤舒服、手感更舒服！”，手腕动了动，比划着往林若风手里塞，“试试嘛！就我俩，走，衣帽间去！”

    “别！”，林若风避之不及，“这就叫什么‘情趣内衣’吗？我这个年纪，怎么穿啊？呵呵，你留着自己玩！”

    “这怎么不能穿了？你就说这衣服薄了、短了、透了？”，玲珑不屑一顾、正色道：“这丝绸薄吧，体感特舒适；拉丁舞裙短吧，长了还跳不起来；又不是买窗帘，首选遮光布，透点怕什么？”。不由分说，拐着腿将林若风拽进衣帽间，比划道：“瞧这款式多好，深V领，比上‘范思哲’的风范了，小秀半球……嗯，这外面不是还有件袍子嘛！怎么一眼望得穿？……”。

    林若风紧紧捂着胸口，眼神中坚持着固执的执着。

    “哎！”，玲珑泄气，以退为进，“算了，接受不了我也不能硬将你的衣服扒下来！我秀给自己看，这周摔了腿，不知道胖没有！别走啊！林若风妈妈，你扶着我点儿，我要一不小心摔个半身不遂，可苦了你那个看起来特别顺眼的女婿下半辈子了……”。

    “呸！童言无忌！”，林若风溺爱的轻轻打了玲珑一巴掌，温柔地依照水玲珑的指挥伺候大小姐情趣内衣秀。

    “我好看吗？”，玲珑摆了个姿势，妩媚的目光投向身后替自己整理发型的林若风。

    “嗯！我这个当妈的都动心了！特别是肌肤，不像我和你爸，简直和细瓷一样，又柔又嫩……”。

    “知道为什么吗？”，玲珑淡淡一笑，“别恭维我是因为天生丽质！你和他的肌肤都不算太好，就算萃取你俩精华，我也不能好到天上去？”。卖弄了一下，慷慨解惑：“看在你是我亲娘的份上，告诉你实话！我从21岁开始，每天洗澡后，坚持花一个小时时间用普通的润肤露按摩全身肌肤；脸部的皮肤，一早一晚我用最普通的纯净水敷面，”伸手一指，“知道我们家为什么到处都是把杆吗？因为我在按摩的时候、或者打电话、或者需要站立的时候，方便我伸展四肢，正如你现在所见，我腿部的骨骼不算纤细，但腿型匀称、没有赘肉、极富美感……”。

    “而我利用的资源，就算普通经济条件下任何女人都可信手拈来！偶尔美丽一次并不难，难得是长久坚持下去，直到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浑然一体、自发自然！这也好比乐昊天爸爸对你的爱情，”玲珑转过身，温柔的凝视林若风，眼中智慧的冷光已不如往昔犀利、脉脉的柔情在眼波流动间却越来越清晰，“我相信，在你们共坠爱情的长河中，有无数次令人陶醉且回味无穷的激情时刻。可是，爱情，抵不过岁月的蹉跎，更不是用保鲜盒密封放进冰箱里就能保持新鲜与活力！生活的本质是平淡的，再轰轰烈烈的爱情进阶到了婚姻也就难逃亲情的淡雅！柴米油盐成了主基调，生活就变成了简单的重复！所以，熬不过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可心底里，谁没有遗憾！”

    莞尔一笑，继续道：“我不喜欢水悠然这个人！在我的记忆里，她对关于自己的一切早有觉察，可是不去求证、不想付出，只知道傻傻等待别人给予的答案。所以，就算幸福来临的时候，她也站错了地方……”。

    顿了顿，跳了两步，依偎在林若风怀里，嗲嗲道：“妈妈，我希望你快乐！我知道，你容忍他只是因为所有的痛苦都抵不过你离开他的痛苦……，既然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基础，两个人在一起的任何事都是有情趣的，再平淡的似水流年，也要创造性、浪漫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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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宝典（2）

﻿“悠悠！”

    “水玲珑！”，玲珑歪歪头，调皮的吐吐舌头。

    “好！玲珑！”，林若风宽厚的笑笑，“还为那天的事和爸爸斗气？其实，爸爸和我感情挺好的……”，难以为继，在水玲珑这么剔透的人儿面前，言之无物的解释更强烈的表达出一种欲盖弥彰的掩饰。

    “我不和人斗气，伤肝！”，伸手取过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穿上，腰间松松的打了个蝴蝶结，再随意的将卷发在脑后挽了发髻，整个人立即就呈现出一幅慵懒的撩人之姿。跳了几步，就着衣帽间的斜躺了下去，嫣然一笑，“站久了腿疼，妈妈，把那盒子递给我好吗？来坐这儿来……”

    林若风心中暗自叫绝，怎得一个‘美’字了得。做工精良的黑丝套装映衬着玲珑无瑕的肌肤，雪白粉嫩更甚；宽松的袍子下胸口呈现某种幅度，遐想无限；长袍下摆*出来的双腿夹着膝悠闲的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切，看似随意，却无处不是精华；整个画面，暗香浮动、极具诱惑、格调高雅，含苞欲放。

    “香水！这个你能接受吧！“，玲珑摆弄着新买来几款香水，嬉笑着在林若风身上乱晃：“耳后抹一点，那叫云鬓发髻；唇边涂一点，那叫吐气如兰；手腕涂一点、那叫皓腕香雪；裙摆处洒一点，那叫莲步轻移；最重要的地方不要忘了，胸口和私处，一点，只要一点点，那是暗香浮动……”

    “呵呵，你要把妈妈教坏啊！”

    “什么叫坏？这叫闺房之乐、鱼水之欢！”，玲珑正色道：“男女互相忽悠，那才叫爱情；孤枕难眠，因为少了枕边人的热度；从医院报告来说，女人三十岁以后就明显有了生理的需求，其实不然……”

    林若风面红耳赤、目瞪口呆，却又竖起了耳朵，生怕漏下了一个字。从本性来说，林若风是个非常含蓄的女人，这点，表现在性格、装束、行为、甚至床第之间。随着年纪的增长和岁月的蹉跎，对昊天，她早已听之任之。一度，她甚至满足于这种状态，至少，一个月一次或者两、三次的夫道，乐昊天是尽责的，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哑忍、或者是乐昊天的责任，乐太太的地位和待遇是相当不错的，这也弥补了她内心空虚，只是，在内心深处，与人分享的丈夫，几个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望着神采飞扬、千娇百媚的水玲珑，那一刻，林若风觉得自己妒忌了……

    这天傍晚，水玲珑早早的赶走了林若风，当然，第一次送妈妈的礼物岂能落下！

    入夜，林若风听见乐昊天踏进房门的脚步声，心中充满了忐忑，似惶惶不可终日、又似初见时的心潮澎湃。昊天的脚步声毫无异常的走近了，停顿、瞬间的深呼吸，林若风小心翼翼的抬眼，捕捉到他一脸惊讶，眼神中有些许赞赏；心跌回了心房、血液顺着呼吸流淌、轮回、生生不息……

    这一夜，温暖如春！

    “若风！原来你还可以这么好！”

    “昊天，谢谢你！”，林若风的后半段说给自己听，“谢谢你给了我个天使般的女儿！”

    “呵呵！”，乐昊天开怀大笑，“这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原来真有道理！”

    “嗯恩！不是这么解释的，是因为一个女人和心爱的男人生活久了，爱情从风花雪夜的形式上溶入了生命之中，深入骨髓；此时，溶入你的心溶入你的思想已不足以表达，溶入你的身体溶入你的血液才足，以慰藉心灵；因为有了爱的前提，一起都是美好的，最撩人的前戏原本就是两情相悦，女人褪去了羞涩，其实仅仅受感情唆使……”

    “最撩人的前戏原本就是两情相悦！”，乐昊天回味这话，心中一动，吻过林若的面，话到口边又不忍说破：“悠悠！……腿好些了吗？”

    “嗯！”，林若风乐出了声，“以后记得叫她玲珑！知道吗？她今天叫我妈妈了！还叫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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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宝典（3）

﻿琪琪跟着林若风去看水玲珑，瞅了空见房间里只剩下水玲珑和自己两个人，拖了张椅子坐到她对面，隔着几台电脑屏幕唉声叹气。偏不巧，隔岸的那个人恍若老僧入定，稳如磐石。

    “姐！我在叹气！”，琪琪从电脑旁探了个头出来，“你没听见啊？”

    “叹气好啊！气沉丹田、不乱埋怨、女人的美德！”

    “可我正打算埋怨！”，琪琪皱着脸，眉头紧锁，大大的眼睛瞪得跟一元硬币似的圆。

    “所以说你仅仅是个女孩！”，玲珑盯着电脑，看自己的委托成了交，退出交易系统，抬眼道：“说吧！先把那眼给闭一闭……珠子快掉出来了！”

    “哎！”，琪琪又长叹一声，“爸让我去公关部上班了，说我贪玩，好热闹，这工作就是玩……，哎！”，琪琪苦着脸，将椅子滑到水玲珑跟前，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不是真的那么外向，不像那些同事，跟谁都能自来熟！只有我和人熟了，看人顺眼了，我才叽里呱啦话婆子似的……，可我爸用‘1+1’威胁我，说我在公关部过不了试用期，他就收那房子！哎！”，又长叹一声，哀怨的瞪了水玲珑一眼：“我哥辞职了！要没那小店他可怎么办啊？”

    “不用怕你爸！”，玲珑在电脑上捕捉到什么异动，切换不同界面看了看，一语中的对琪琪道：“他只是想你去公司混个闲职增加点名媛的资本！你要真成交际花有什么好？连自我都丢失了！”

    琪琪不解，却多了份眼神耐心等待玲珑的下文。

    “你现在这种待人接物的分寸，恰到好处！”，玲珑忙活玩，转过脸，对琪琪笑笑：“淑女就应该像这样！初次见面，泛泛之交点点头、浅笑即止就算到位了；熟悉了以后，才会说话多一些；再进一步，喜欢上了，疯一点也没关系，让人感叹，哇！好一个大眼睛的狐媚子！”

    “姐！”，琪琪扭捏着羞红了脸，“狐媚子是形容坏女人的，那天大老婆就这么骂姐，不是，说乐雅然来着！”

    “胡说！狐媚子是形容女人妩媚到了骨髓，再修炼上去就是狐狸精！那可是女人的理想境界……呵呵！乐雅然怎么样了？你刚才说什么？林浩辞职了？……”

    乐雅然气鼓鼓的冲进“1+1”，冲林浩撒气道：“给我来杯酒，越烈越好！”，自顾走到角落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去，从包里掏出香烟来，手哆嗦了半天怎么也点不燃。

    林浩放了杯鲜奶在她面前，手臂一挥，拿掉了她指甲的烟卷。

    “我要酒！把烟还给我……”，乐雅然跳起来欲与林浩争执，却见林浩将软垫铺在座位上，静静解释道：“对孩子不好……生气也对孩子不好！”

    “帅强那混蛋，我生个儿子也让他永远听不见一声爹！”

    林浩笑笑，“你每天都说这话，每天都煲电话非要人出来见你……何苦来！把自己也弄得火冒三丈！你，想好要怎么办吗？”

    “不知道！”，乐雅然茫然，怔怔的看着林浩细心的剥去牛奶的浮游，感动，瞬间在乐雅然心间决堤。

    “林浩……替我拿个主意？”

    “哥！我姐来了……姐，你也来了？”，琪琪的声音传来，不知怎么的，乐雅然竟然有些嗔怪她。

    林浩回头，脸朝着水玲珑，眼光却跃过她望向她身后，“腿好了，……玲珑！”，再回头，鼓励的对乐雅然道：“和你姐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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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宝典（4）

﻿“干嘛不看我？”，玲珑不满，“我长得很难看吗？”

    “怎么会？”，林浩陪笑，企图补救，“唔……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

    “那还差不多！”，玲珑眉花眼笑，暂且放过他：“你辞职了？准备进攻美食界？这小店这么能赚钱，我怎么就走了眼了？……”

    “想喝什么？”，林浩岔开话题，疾走两步企图绕行。

    “哎哟！”，水玲珑突地歪了歪，林浩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却听见玲珑在自己耳边嗔道：“和钱过不去啊？一年好几十万，说不干就不干！就凭你这小店也能养活老婆，把墙拆下来啃砖啊？”

    林浩一愣，未及辩解，玲珑已经笑颜如花，扬声道：“逛商场去，给赞助点儿！”

    “怎么管我要？康子洋让你啃得那都是金砖！”

    “琪琪去公司上班了，瞧她那打扮，哪点儿像OL？”

    林浩“哦！”了一声，爽快掏出钱夹递给玲珑，“随便拿，要不，使卡……”

    “偏心眼！”，玲珑突地变了脸，扭头就走，林浩再愣，紧追了两步，她又突地回过头，笑容诡异：“心里真没什么？”，林浩一窘，不禁面红耳赤……

    “姐，你腿不疼了？”，琪琪右手挽着玲珑左手搀着乐雅然，兴奋得左顾右盼，嘴里叽叽喳喳个不停，“姐！你不累吗？”，后面这句是问乐雅然的。

    “她那就是没商场逛所以腿疼！”，乐雅然道出水玲珑心声。

    “某乐心累！借你转型的契机要与我一较高下！”，水玲珑戏谑。

    “呵呵！”，琪琪乐不可支，姐妹仨按个人喜好分头行事。

    片刻之后，琪琪喜滋滋换了身衣服出来：“怎么样？”

    “没品位！脱掉！”

    琪琪依言，乖乖再换了一身，“这套呢？”

    “没档次！PASS掉！”

    “哦！”，琪琪怏怏而去，快快而归，“再看！”

    “没气质！淘汰！”

    转眼间，琪琪换过十多套衣裙，却清一色被让乐雅然用铿锵有力的短语否决了。

    “你到底要我穿什么啊？”，琪琪一屁股坐到她面前，抹着额头上的细细密密的汗珠，“我喜欢不就成了，件件你都挑剔！……我那个姐呢？”

    “你选的每件衣服都没有职场女王的气势，谁会怕你？”

    “我又不想要人怕我！……我姐呢？”

    “可你想想男人匍匐在你脚下俯首称臣的感觉，你像女王般的发号施令，威风凛凛！”

    “风大了凉，我也没那做王的脑细胞……姐，你去哪儿了？”，琪琪抛下乐雅然向玲珑扑去，愣愣的望着她身后整整齐齐的一干人等，清一色的商场制服，千姿百态的捧着不同的衣物。

    “没挑着合适的！正好，从头再来！”，玲珑娇娇弱弱莞尔一笑，找椅子坐下，掏出相机，现场指挥，“第一、职场百搭，白色衬衣，多选！”，队伍最前端的女售货员捧着不同款式走到琪琪跟前。

    “白衬衣还用试？”，琪琪偷懒，这个姐没那个姐那么煞气腾腾！

    “那是必须的！每件都换上，出来摆个POSS！”，玲珑呢喃细语，甚至还挂着淡淡的微笑，眼波盈盈一闪，琪琪莫来由的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这个姐，煞气收发自如！

    “嗯！解开第一、第二颗钮扣，摆谱、微笑！”，玲珑轻举相机咔的一声拍下，吩咐道：“这款要两件……继续！”

    “姐，干嘛解两粒钮扣？我胖，都快看见了……”

    “接受你的意见！第二、淑女必备，高领蕾丝花边，流程同上！”，玲珑不费吹灰之力灭了琪琪的抵抗情绪。

    “第三、正装五件套、经典款、黑、灰各一套……”

    “第四、简洁大方外套、风衣，鲜亮色为主……”

    琪琪无力抗拒，任人摆布下摆出各种姿势以供水玲珑拍照，渐渐进入状态，表情如身临其境般生动。

    “好了！”，玲珑指挥人将合适的衣物开单，正待付款，听见乐雅然轻哼一声，回头，似笑非笑：“你！有意见？”

    “没女王气场！对男人没有杀伤力！”

    琪琪怕两人吵架，忙开口：“姐！……我喜欢！”

    “你为什么喜欢？你喜欢的是什么？”，琪琪愕然，问这话的竟然是水玲珑。

    “干嘛要男人怕你！提把重剑满世界晃悠，那是卖艺的，中看不中用；真正的剑客不用兵刃，因为他本身就是重器。男人是钢，好的男人是不锈钢，风吹雨打、千疮百孔你依然灭不了他的霸气；唯有一物可降！”，神秘的笑笑。

    “什么？”，乐雅然觉得这论调很新奇。

    “柔！以柔克刚！化百炼钢为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