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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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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属性资料的设定

﻿    虽然觉得写这种设定不会有多少人看……（因为我自己看书的时候就喜欢跳过数字设定^_^，前阵子为了写这篇特地去参考了《脑网》，然后当场拜倒在作者的设定下，接着转身把严谨这个微弱的念头揪出来踩三脚再扔垃圾桶里……）不过还是列一下好了，说不定真有人对这个有兴趣呢？^_^

    玩家初始属性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不存在谁特别优秀撞大运得到超好属性什么什么的（在下每次看见扫描身体决定初始属性值的网游时都特同情那些天生体弱或者带疾病的玩家^_^），一共六个可供加点的属性值：

    1级（没有0级，最开始就是1级）

    力量10

    敏捷10

    身法10

    灵巧10

    准确10

    体质10

    每升一级获得5点自由属性值。

    生命和内力没有具体数值，只有两个彩色条让你查看大致跌到什么程度了好适时补充，每升1级获得五点自由属性点，加在体质上则可提高生命值，内力值只能通过练习内功来增加，玩家只能身具一种内功，练习新的之前要把旧的废掉，否则轻者两功发生冲突，留下高级内功效果被减弱，重者走火入魔经脉瘫痪……*^_^*

    死亡惩罚：本级经验清空，玩家级别下降一级。（本来想设定掉百分之多少经验值的，不过想了想觉得很麻烦，就干脆设定掉级好了^^）

    ※

    ★最最关键的一点：游戏里那些个数据，大家看个大概就算了，千万不要深究，俺吃不消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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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飞鸽传书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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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药物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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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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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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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聂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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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补充中的零碎的说明（3月13日）：

﻿    1、慕少艾的名字取自“好色而慕少艾”，和霹雳没有关系。我不看霹雳。

    2、有人问第六卷卷名的来历，此夜独零落，遥看长安灯，这两句话是我瞎想出来的，配合第一百八十八章场景，至于有什么来路，我不知道，可能有，可能没有。百度了一下，搜索结果第一页基本全是《谈笑江湖》，偶也没耐心一页页慢慢翻找。

    3、百度贴吧的白青衣不是在下，其人的任何言论，在下皆不负责任，所以让他一个人慢慢叫吧，吠久了没人理他就会自己安生下来的。（在下只在晋江原创和起点作者专栏注册了白青衣这个名字，关于这一点，在下必须检讨一下自己，没有抢注ID的习惯，不过检讨之后在下不会改正的^^）

    4、关于北冥神功、化功大法，吸星大法，这个书上好像说它们是内功类型的武功，但是我设定它们为辅助武功，我的游戏我做主^^。

    5、寂寞豪华皆有意，取自《邺中歌》，是悼念曹操的诗，我太喜欢这七个字，就拿来做了招式名称。

    邺则邺城水漳水，

    定有异人从此起：

    雄谋韵事与文心，

    君臣兄弟而父子；

    英雄未有俗胸中，

    出没岂随人眼底？

    功首罪魁非两人，

    遗臭流芳本一身；

    文章有神霸有气，

    岂能苟尔化为群？

    横流筑台距太行，

    气与理势相低昂；

    安有斯人不作逆，

    小不为霸大不王？

    霸王降作儿女鸣，

    无可奈何中不平；

    向帐明知非有益，

    分香未可谓无情。

    呜呼——

    古人作事无巨细，

    寂寞豪华皆有意；

    书生轻议冢中人，

    冢中笑尔书生气！

    6、司南新剑法的名字稍微修改一下，当初写的时候一时间想不到好名字，就随便扯了一句诗凑数了，后来仔细想想，想到一个比较切合实际的……千重剑法。

    就这样^^

    7、昨天重新查了一遍资料，发现七连屿离永兴岛最近的岛与永兴岛之间居然只有几海里的距离，渔船一小时可到达，并且在前往永兴岛的路上用肉眼就能看到，根本不用搏斗那么久>

    地址：?directory_id=586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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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风摧（小菜番外 ）

﻿    大家都知道，在武侠游戏中，小菜最喜欢用剑，在魔幻类游戏中，他则经常选择法师一类的职业。

    但是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小菜刚开始接触网络游戏时是十三岁，那年他才初中一年级。

    他玩的第一款游戏叫做《传说》，武技与魔法并存，火球共剑光一色。

    有一点武侠情结的小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做一个战士。

    那时候思感模拟游戏还不像后来那么流行，这款游戏可以用键盘操作的，用模拟头盔的反而不多，因为模拟出来的感觉并不是那么逼真，而且比较便宜的头盔十分的沉重，戴久了人的脖子会酸。

    小菜刚刚玩游戏，自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看着模拟头盔的样子漂亮便让太后给买了一个最贵的，开开心心的注册帐号，进入游戏。

    小菜出生在落日的新手村，他用的是系统提供的几百张面孔之一，有点像他本来的样子，当然，比他的实际年岁大。

    头一次进入游戏，小菜对什么都好奇，一点都不急着去练级，只优哉游哉的在新手村闲逛，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虽然这时候模拟技术还不算完善，但是对没玩过游戏的小菜来说，还是一项很新鲜的体验。

    “小小菜，你在干什么？”忽然有人叫住他，小菜有点疑惑：他在游戏里好像没有认识的人吧？

    转过头去，他看清叫住自己的那人。

    那人有一双金色的眼睛，非常的深邃美丽，短发中夹杂着一丝银白，一身黑袍穿在他身上显得优雅无比。

    不认识。

    看看新手村来回跑动的玩家，再看看眼前这人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打扮，结合他刚才叫出自己的名字，小菜得出结论：这人是NPC。

    游戏网站上好像说过，游戏里有新手指导。

    小菜想了想，开始提问。

    从武器的好坏职业的优劣到各大城市的介绍，小菜问得很详细，而NPC的服务态度非常好，一一给予解答。

    几乎把整个游戏的大小细节做了一遍完整诠释后，那NPC喘了一口气，问小菜：“你问我的这些为什么不去官方网站上去看呢，那里你可以找到大半答案。”至于剩下的小半，则是他的经验之谈。

    小菜笑眯眯的、很可爱的点点头：“官网上说新手村有新手导师，我想进来问也是一样的。”

    那NPC面无表情道：“你认为我是新手导师？”

    小菜用力点头：“当然！我决定回头写一封表扬信给你们公司，对新人的服务太周到了。”

    那NPC道：“我和你一样是玩家。”

    “……”

    沉默几秒钟，小菜吃惊的道：“那，你为什么一直面无表情？还有，你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他选了半个小时的脸，记得系统提供的面容没有金眼的。”

    那人的口气有点无奈：“小鬼，我是用键盘操作的，当然没办法做出表情，而我的眼睛是做任务变成这样的。”虽然小菜选用了系统面孔，但是他很容易从声音听出来，小菜的年纪不大。

    意识到自己把玩家当作NPC理所当然的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小菜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伸手挠头：“对不起哦，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用的是系统面孔，但是小菜可怜巴巴的声音已经很有杀伤力了，那人叹了口气，无奈道：“以后不要这么迷糊好了，你头一次玩游戏吧，都不懂得把头顶上的名字收起来。”

    小菜这才发现，他的游戏名正悬浮在他脑袋上，难怪方才那人轻易的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看小菜手忙脚乱的将名字隐藏好，那人依旧面无表情，声音中却多了些笑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风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风摧。唔，五十六级魔法师。”他在别人口中，还有一个头衔：《传说》第一法师。

    小菜笑了一下，道：“我叫小小菜，呃，一级战士。”进入游戏都一个多小时了，他一级都没升。

    风摧笑笑道：“要不要我带你练级？”他来新手村原本是来等人的，人没等到，却遇到个有趣的小鬼。

    小菜一愣，不好意思道：“这样，不太好吧。”这个时候的小菜，脸皮还是比较薄比较嫩的，不像后来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玩扮猪吃老虎装可怜装可爱玩得轻车熟路。

    风摧整理了一下衣袖：“有什么好不好的？新手村很枯燥很没意思的，快点突破十级就能进城正式就职了。”

    “哦。”小菜点点头，“大哥哥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后，他下线了。

    过了三分钟，风摧看见一个人从出生点诞生，没怎么辨认方向就直直朝他这边跑来。

    小菜气喘吁吁的跑到风摧面前，道：“大哥哥，我重新选了一个职业，现在我也是魔法师了，名字叫小小小菜。”他重新建立了一个人物。

    “小小小菜。”跟小菜组队完毕，风摧忽然出声。

    “什么事？”小菜立即应声，声音清亮圆润，十分可爱。

    “……没什么，走吧。”风摧转身迈步。其实他刚才是想告诉小菜，作为新人，还是玩战士这个职业比较好上手，不过看这小鬼这么兴致勃勃，他也不忍心让他把职业换回去。

    先让他尽兴，等过阵子再告诉他吧。

    风摧这么想。

    可是风摧很快就发现，这个刚接触游戏的小鬼，对于游戏的触觉少有人能比，游戏操作进步得飞快，总能在第一时间领悟他所说的跑位算时间差等细微的技巧。

    一个月后，风摧就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

    后来，风摧和小小小菜两人的双法组合横扫游戏。

    再后来，《传说》逐渐零落，有新的游戏推出，两人约定在新游戏中见面，还是用原来的名字。

    接头暗号：你是NPC？不，我是五十六级魔法师。

    小菜抢先占用了小小菜和小小小菜这两个名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法师职业，进入游戏后呼叫风摧。

    但是呼叫到的那个风摧并不是真正的风摧。

    于是小菜决定老老实实的等风摧呼叫他。

    但是一直到小菜独自练到五十级，风摧都没有来找他。

    小菜有时候回《传说》中看，那里风摧也一直没有上线。

    小菜隐约明白，风摧大概不会出现了。

    因为除了游戏之外，他们每个人还有一个现实的世界。

    后来，小菜没有继续等风摧，只是每个魔幻游戏，他都毫不迟疑的选择法师做自己的职业，虽然他对别的职业也一样的了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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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是送给西西塔的生日礼物。

    祝她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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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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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一个好玩的网游题材……

﻿    我是不太想继续写网游了，所以把这个设定说出来，看看谁有兴趣^^，咱们仔细探讨一下设定。

    网游。还是虚拟头盔思感游戏，只是不一样的是，这个网游的主题是百货。

    对，百货，你没看错。

    玩家进入游戏后，随机分配职业，目前想到的职业有（基本就是我现在目力所及的）：牙刷，水杯，梳子，手机，提包，灯，锅，针线，笔，鞋子，纸张，镜子，扫帚，订书机，钟表，香皂，电脑……

    游戏里面的各种物品是偏卡通化的……做得也算比较好看，所以外观方面不用担心。

    当然，每个人最开始都是最初级最简陋的版本，比如牙刷，一开始不过是根带毛的棍子，之后慢慢慢慢升级，变为普通牙刷，接着向柔软波浪型进化……= =

    香皂呢，一开始只是皂角，可以往肥皂方面进化，也可以进化为柠檬香型护肤增白皂= =

    还有别的职业，一开始也都是最原始的形象，例如笔，一开始笔就只是一根树枝，之后进化为毛笔（西方大陆为鹅毛笔），之后钢笔，中性笔，太空笔等等……

    镜子一开始是铜镜，之后可以进化为普通镜子，凸镜，凹镜，透镜……

    电脑一开始不是电脑，而是算盘，这个职业算是一个获得几率很小的隐藏职业吧，而且进化起来也比别的职业困难些^^……

    鞋子的进化旅程是：草鞋，布鞋……皮鞋，高跟鞋（女性玩家专有，攻击方式是用鞋跟踩，然后三百六十度转圈= =），嗯，一时间想不到太多花样，以后慢慢补充吧。

    假如进化时没有发生大改变，那么就会强化本身的身体，提高防御和耐用度，又或者加大体型……

    玩家如果对系统分配的职业不满意，可以删号重来，不过删号后必须间隔七十二小时才能重建人物。

    玩家进入游戏之后有两种形态可以随时切换，第一是人类形态，也就是玩家自己原本的样子，第二是职业百货形态，在受到攻击时被动变身或者想要发动攻击前主动变身，该变啥变啥。

    不管是什么职业，变身后都可以发动攻击打怪，不过一些不同的职业还有其独特的功能，比如牙刷香皂等职业可以净化敌方的诅咒，钟表后期可发动定时炸弹，针线有束缚功能，锅能制作出食物，提包的能力是吞噬……等等。（其他的还没想到= =）

    嗯，还有不同物品到了比较先进的形态后打怪形式也和之前有所不同，不再是敲敲敲，比如水杯，可以发动水流冲击，比如香皂，可以发动泡泡攻击（那些泡泡可不是普通的泡泡><

    因为有这些诸多纷杂的物品设定，所以这个游戏比较讲究配合，在我的设想中，写出的话，应该是比较轻松搞笑的类型……

    嗯，一边想一边写，说了这么多，以上差不多就是我目前想到的设定了，因为是临时想临时写的，有点乱。我的阅读量不够广，所以不知道是否已经有人写了类似的题材，假如有，那么我只能很遗憾的说XX所见略同了……

    假如有哪位大人因为我这篇胡说八道产生灵感，进而写文，偶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劳烦费神帮偶的打个广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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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评论——君子端方，温良如玉

﻿    看到很多人说我们家阿南白痴，很心痛呢，忍不住想说两句，而且最近看于丹的论语太有感觉了，这篇文文很多都是来自于丹论《论语》，觉得阿南很有君子之风啊，所以就有了以下的废话。（话说为什么起点没有晋江的长评系统呢）

    ===我是正式开始的反割线====

    当“君子”这个词从嘴里念出来的时候，总有种莫名的感觉，而那些被称为君子的人，即使已成为书中的记载，却依然让人能够感到他们那温暖的光芒。而在现在，君子这个词仿佛成了一个笑话，那些美好的品德，仿佛成了人人的避之不及的东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成了时尚。因此造就了现在的社会，人人都在说这个社会道德沦丧，人人都在沦丧着自己的道德。

    几千年前孔子就提出了“君子”的概念作为理想的人格标准，那么究竟什么是君子呢。司马牛曾经问过孔夫子，什么样的人才能够称为君子呢？孔子答：“君子不忧不惧。”司马牛又问：“不忧不惧，就可以叫君子吗？”孔子说：“反躬自省，无所愧疚，当然没有什么可忧可惧的。”也就是说，君子应该是在反省自己的行为是能够做到不后悔，不愧疚。也就是阿南对吴钩说的，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而在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的拍拍胸膛，说自己问心无愧。

    “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智）者不惑，勇者不惧。”（《论语&#8226；宪问》）一个真君子做到了内心的仁、知、勇，从而就少了忧、惑、惧。也就是说，君子的做人标准，不是苛责外在世界，而是把有限的时间、精力，用来“苛责”内心。一个人内心对自己要求更严格一点，对别人就会厚道一点。厚道并不是窝囊，而是他可以包容和悲悯别人很多的过错，可以设身处地站在别人立场上想问题。

    所以，阿南很少去责备别人，他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做自认为正确的事，不理会那些无端的非难，他不计较小的得失，不迷茫，坚定地走自己的道路，勇往直前。说到这里，有人认为阿南有仇不报是胆小，是窝囊，没勇气，何谈得上勇者不惧，难么让我们来看一看何为勇者。苏轼在《留侯论》中也曾经论述过勇敢，他把那种真正的勇敢叫做“大勇”。他说：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也就是说，逞一时之勇，图一时之快的不过是匹夫而以，真正的勇敢是受到的道德、正义的束缚的。有人问孔子，“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以怨报怨永远是不可取的，如果永远以一种恶意，一种怨恨去面对另外的不道德，那么这个世界将永远是恶性循环。而以德报怨只会浪费自己的仁厚罢了，所以，阿南以直报怨，用自己的率直，磊落，坦然得面对。

    有些人说，网游又不是真实的，所以玩网游杀人痛快，抢劫痛快，你给我一剑我就狠狠的回你一剑，自己不行拉上帮派，打架吧，群殴把，看到有喜欢的东西，强吧，反正也不是真的。只是虚幻的么。在个虚幻的世界里还呢么束手束脚的干什么。所以，中国的网游玩家的名声总是那么让人“侧目”。所以，我很喜欢阿南的态度，阿南宁愿废了武功都不愿背叛阿离，放到现实中没几个人能做到为一个虚拟人物而做到这一步吧。可阿南做到了。

    “‘也许我将来会在现实中迫于利益做出违背良心的事，可是这不过是一场游戏，我要是在游戏里出卖他人，还不如去练葵花宝典’”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做人的标尺，我们在现实中会因为生活，因为工作等其他原因做出违背良心，违背道德的事情。有时这种事是不能判对好坏的，因为对任何人来说，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在一个对现实利益牵扯不大的虚拟世界里，然自己真正做一回人，做一回君子，是那么难的事么。不，阿南做到了，所以，这也是我喜欢阿南的原因。

    当然，阿南还年轻，他还不算成熟，离真正的君子还有那么一定的距离。可是他正在向这方面发展，阿南就像一块玉，在时间的沉淀下会发出温暖柔和又不耀眼的光芒。

    如果我的这张帖子被阿南看到了他会怎么说呢。“不要夸我啊，我会害羞的”，“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问心无愧阿”

    可是阿南，我还是要说，我想成为你的朋友，我不想让那些人给你抹黑，我会尽全力帮你的。无悔，因为你是我心中最美的玉。

    君子端方，温良如玉。

    ===我是正经结束的分割线===

    ><……不舍得让喜欢的评论被删除，特地留下来……其实还有很多不错的，不过我还在慢慢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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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刀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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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别哉！江湖！

﻿    完结了，没了散了。

    打下END的时候，我自己也禁不住一阵惘然若失，毕竟这本和我一同走过了将近一年时光。以至于我一整天都处于半恍惚状态，文也没怎么写。

    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写网游，在去年六月份之前。

    之所以萌生了冲动，是因为蝴蝶蓝大人的《独闯天涯》，这个我MS已经说过了。

    因为对流月这个角色的爱，进而产生了冲动，貌似我每次开坑都是很冲动的，但冲动没一会就因为这个或者那个理由放弃了。唯独这一次坚持的完成下来。

    总共多少万字我没有去算，加入VIP后我就没有去统计数字了，不过估计不会少于八十万吧。我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坚持写完了。

    这个过程，亦可说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和磨炼吧，我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连续不间断的写一个故事，也从来没有把一个故事写得这么长。不知道在哪看过的一句话，写长篇，最重要的就是自律，努力克制偷懒的yu望，我承认这点我做得不太好。

    我写的过程中，一直在努力的拿捏一种平衡，具体要平衡什么我说不清楚，可能是游戏的设定，可能是人物的性格，可能是互动的交流，可能是节奏的缓急……可能以上都有。刚开始写的时候，还比较生疏，有些东西把握起来感觉有点吃力，好在写着写着感觉有点顺手了，大概是有了一点点进步吧，不过从总体来看，我还是有些失败的，这个我心里明白。

    因为看了太多酷邪拽领导群雄王者风范的主角，我便希望能写一个温吞的家伙，这算是小小的逆反心理，谢谢大家容忍了我的任性。

    开心和忧伤这两个人其实我有点参考古龙的《英雄无泪》中司马和卓东来的模式，不过还是有所不同的，至少忧伤不像卓那么病态。

    聂小无这个人来自古龙的《猎鹰�赌局》，里面聂家三胞胎中，聂小无是一个不存在于世人眼中的人，利用三人一面这个无人知晓的特殊关键，糊弄了一个赌局。不过我想塑造的聂小无却是一个有点胡闹的少年，易容传神，一人千面，那个赌局的番外，也有向古龙先生致敬的意思。

    小菜这个角色非常的讨喜，会比主角受欢迎，这个我在写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会那么受欢迎，虽然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我还是忍不住有点吃惊，当然，无疑也是有些窃喜的。

    我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还有高蹈，他是一个很有活力的家伙，看起来粗枝大叶，实际上并不简单，我其实一开始不是太喜欢他的，不过后来却忍不住越来越喜欢，汗。

    绝刀，一开始简单出现时，有谁想到他是绝刀的重生？^^绝刀重新注册后的名字我换了好几个，不过基本原则都是拼音缩写与绝刀二字相同，一开始还用过“决斗”“九鼎”“剪刀”等名字，最后才换成现在的这个……

    关于NPC，其实我最初是想找一个金古梁书中的人物来做传授司南的老师的，但是想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且也不太好意思把人家的人物乱写一通，万一一不小心扭曲了谁的形象，难免会有粉丝上门来揪着我追杀……咳咳，因为看别人的书会不爽有人扭曲我的偶像，所以自己绝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干脆原创几个NPC，至少这个人物是属于我自己的，怎么写都没关系。于是我拿了我另一个构想中的武侠中的几个角色来做NPC，还把那个武侠故事中的江湖恩怨稍微融了一点进入游戏里，来一个玩家与NPC的双重江湖。（笑……）

    关于云离，也就是阿离，嗯，稍微囧一下，这个角色目前已经在我两本中跑过龙套了，其实我所构思的那个武侠故事，最开始就是他的故事，这个家伙七年多前就存在于我的脑海里（汗，好漫长啊），不断地丰富完善着，以至于要是有人觉得《林》和《谈笑》中的阿离不太一样，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那个云离和这个云离，都是不完善的尝试路途中的构想，至于今后他会变成什么样，我拿不准，但总之不会太正常就是了。

    关于NPC的智能。

    我承认，智能NPC的设定比较俗，但是我又觉得假如太公式化太刻板，那可真没意思。既然决定智能了，我就让它智能到底。

    我在里面加了一些我喜欢的成分，比如我喜欢《大航海》，就让主角和朋友出了一次海，又比如，我喜欢轩辕剑，便让游戏里出现了机关人，再比如，有阵子迷幽城，我便设计了一个沙漠的场景。

    希望我在愉悦了自己的同时，也愉悦了大家。

    非常感谢各位读者，所有新的老的朋友，只要你点开《谈笑江湖》，请收下白青衣的诚挚的谢意。

    也感谢所有回帖的读者，不管是批评还是鼓励，白青衣都有看在心里。谢谢。报名龙套有很多读者参与，我很感动，但是白青衣能力不足，没办法将所有人都安排进去，没有客串的筒子请原谅我。

    这个故事我先是设定了大概框架和一条主干，在写的过程中假如枝干，并不断对预设主线进行调整修改，到收尾的时候，这个故事的主干已经稍微偏离了一些原来的设定，不过好在没有偏太多，主体尚在控制之下。

    写到这里是我原来就定下的目标，写到这里，我想写的都已经写了出来，再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有人说我注水，所以我还是自己先打住吧^^。

    其实也不是不能继续写下去，有人认为这个故事半截还没完，但什么才是完整的结束呢？我不知道。

    到此为止。阿离的话也是我的意思，就这样吧，再写下去，也不外乎是司南如何继续变强，顺便继续和朋友玩笑打闹。

    最后一段话是我自己的情绪的抒发，我是一个在现实中不擅长与人交往的人，拙于言辞，在网上要好一些，学会上网以来，认识了不少好朋友，他们让我很快乐。

    也许别离会让人黯然销魂，但请不要忘记曾有的相聚，那是足以铭刻的珍贵记忆。

    也曾放声大笑，也曾失声痛哭，曾经愤怒得咬牙切齿，也有心照不宣的会心莞尔。

    暂时不打算继续写网游了，不过假如有一天再度燃起热情，可能会写《谈笑》的续集，又或者另外开一篇全新的，不过那肯定要在完成新书之后。

    正文之外还有几个番外，今后会慢慢补上，可是正文到此为止，没有更多的了。

    中的各项武功，简单的说就是杂烩，从我看过的武侠和玩过的游戏中挑出我喜欢的，加一点点原创。

    没有什么高深的内涵，就只是浅薄而单纯的游戏，愉快和不愉快。

    废话了这么多，大家眼睛也该累了。

    江湖，再见。

    GAMEOVER.

    顺带新书广告：《天下无雷》

    属性：异术超能。

    简介：

    在现代社会中，普通人生活的环境之外，有一个江湖，一个属于异能者的江湖，被称作里世界，暗世界，异世界，又或者——江湖。

    少年莫雷被有心人引导，进入了这个江湖。

    江湖人，江湖事，江湖规矩。

    那凛冽的动人心魄的狂暴雷光，将世界劈开一条巨大的裂缝。

    莫雷：“很久以前，我以为自己是奇遇的主角，雷劈不死因祸得福，可是我既没猜中这结局，也没猜对这开头。”

    欢迎观赏。

    谈笑江湖已经完结，假如诸位有票，请投往《天下无雷》，谢谢。虽然现在字数有些少，但小树苗需要大家的呵护才能快快长大，请各位先行收藏（合掌）。

    书号：121203

    地址：?bl_id=121203

    收藏的直接传送门：?a_id=12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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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离愤怒，MD我受够了！！！BD那SB跟我没关系！

﻿    ?bl_id=67849&aid=22904730

    拜托各位先摆渡调查一下再来骂我好不好？

    ?kz=215557053

    ?kz=158908642

    半年前我就发现这个人了，它的注册时间是2006-12-1016:18，性别为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摆渡各贴吧煽风点火，一开始还冠着我的名字，被揭穿后也没有消失。

    我没有在第一时间把所有网站的白青衣三个字注册下来是我的失策，我心里面说那家伙要玩就玩吧，我发了个申明就没有去理他，我现在都不怎么敢上百度搜索自己的名字，生怕又看到骂“白青衣”三个字的。

    虽然明知道那SB不是我，但是这个ID是我一直用的，还算比较珍稀，看到有人骂“白青衣”你这个SB你这个垃圾“白青衣”我XX你全家之类的话心里面还是会不舒服。

    为了澄清这件事我特地在摆渡注册了一个ID，发了这张帖子：

    ?kz=163654287

    这是我注册的，注册发完贴后忘记密码了，所以就没再登陆。

    我以为没事了，但没想到今天又在书评区看到转来的帖子。摆渡我可以无视，但自己的书评区却怎么都避不开。

    稍微摆渡了一下，我哭了。真哭了。是气哭的。

    但是我能怎么样？我不擅长跟人战，也没有那些个多余的时间精力去一个个慢慢澄清，跟那SB对战。

    我跟那脑残的没有任何关系，白青衣三个字，我只在起点和晋江注册过，在此最后一次声明。

    气得有点不清醒了，以上如有文理不通口不择言，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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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雪剑霜刀》&#183;未完1

﻿    今天和人提起阿离，就顺便想起了以前批马甲写的武侠，只是当初写了几章后，自觉笔力不足展现江湖的波澜壮阔，便就此搁笔，留待今后有自信时重新拾起。

    这篇就是谈笑所抽取的部分背景。

    有兴趣的筒子可以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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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你死我活

    高山。

    峻岭。

    断肠崖。

    山是高山，岭为峻岭，崖名断肠。

    这平素人迹罕至之地，今日竟人头攒动。

    只是这热闹不同于街头，人人面色冷凝肃然，大半身着劲装，不少带着兵刃，偶有言语也是压低了嗓音，给这崖顶平添几分沉甸甸的杀气。

    百多个江湖人立在这崖顶，中间空出十丈方圆的空地，空地中立着一青衣人，年过三十，身量颇高，长衫广袖，负手而立。

    这百多个江湖人在武林中也算名头不小，其中不少是一方豪强，却都不约而同地给那青衣人让出空地。

    青衣人面前立着一柄剑，漆黑剑鞘入土三分，剑柄火红，光只瞧着，便觉着眼睛好似烧起来一样的灼热。

    青衣人在等一个人。

    约定在午时，那人已经迟了半个时辰，但青衣人沉毅的面孔上没有半丝不耐，依旧立着，等着。

    伴着时间流逝，围观者渐渐不耐起来，先是窃窃私语，而后声音越发变大……

    这时，传来一声轻咳，那声音极细极微，弱不可闻，却硬是将满场私语声给压了下去。

    在场诸人面色各异，惊讶，好奇，愤恨，恼怒，恐惧兼而有之，就连那一直未曾动容的青衣人，眼中也浮现了少许期待之色。

    “来了吗？”

    “是他？”

    “没错。”

    “在哪里？”

    “什么时候？”

    “总算来了。”

    …………

    这崖顶方寂静片刻，便立即给纷繁低语给惊扰，众人四处张望，却不见那发出轻咳之人。

    这时，又是一声低笑传来，似远似近，缥缈无定，不可捉摸。好似来自极远之处，又好似近在身边。

    这笑声主人浑然将众人视若无物，叫人好生气恼，已有定力差些的人露出杀意。

    青衣人凝气发声，话语浩浩荡荡在山谷间传开：“师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躲躲藏藏又是为何？”

    他出语讥讽，那人也不着恼，只漫漫笑道：“人皆有近乡情怯之心，我与师弟多年不见，难免情怯，还望师弟体谅则个。”

    青衣人面色更形冷厉，他本就生得严峻，一怒之下脸色竟似有些铁青：“只怕是问心有愧无颜见人吧，当年你弑师叛门，可没这般瞻前顾后。”

    那人沉默片刻，忽然叹息一声，声音中似有无限寂寥：“你我之间，定要分个你死我活么？”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着眼前一花，空地中便多了一人，一身玄黑长衫，与青衣人并肩，单手背负站立。

    今日来这崖顶的江湖人无一不是自负武功之人，却没人看清这黑衣人是如何到来的，心下登时骇然。

    同是颀长身形，那青衣人背影瞧着教人觉着挺拔，而这黑衣人，那一身沉寂颜色，看了只觉得落寞凄凉。

    “开阳，好久不见。”黑衣男子偏头，看着青衣人刚毅的面孔，眸底忍不住流出温暖的神色。

    那被称作开阳的男子冷然转身，却在见着黑衣人面孔时忍不住吃了一惊：“云笑忘？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黑衣人看起来年近半百，面貌清俊萧疏，却压不住苍老在他脸上留下的一刀又一刀的刻痕，几年前还是乌黑的头发，此刻已斑白了半数。

    十年之前，云笑忘纵横江湖，是何等样人物，风流倜傥，洒脱不羁，光彩无人能及，可如今……

    怒马鲜衣，风采卓然得让天下男子妒忌的谈笑公子，什么时候竟变成了这样？

    你清减了许多。这话压在喉咙口转了好几个***，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云开阳，莫忘了你不是来与他叙旧的。

    忆起心中大恨，云开阳深吸一口气，长长一揖到地：“你毕竟曾是我云开阳的师兄，纵然早已叛门而去，但这长幼之礼，是你该受的。”施礼完毕，他抽出插在地上的宝剑，“前情已叙，眼下，该算一算你弑师之举，我杀父之仇。”宝剑出鞘，剑身火红比剑柄更甚，剑身周围空气被灼烤得火热。

    云笑忘微微一笑，眼色漠然，听他数落他罪行，也不辩解，眸底料峭之色却越发尖锐起来。

    “要报仇，那便来罢。”他懒懒洋洋一笑，手腕一抖，掌中瞬间多了把长剑，剑身轻薄柔软，雪亮如电，平日收纳于腰间，正是云笑忘昔年所用的宝剑之一轻雪剑。

    天下闻名的轻雪剑，并非什么上古神兵，铸剑者虽是名匠，但此剑也不是什么不世出的杰作，落在庸人手中，这柄剑只怕会蒙尘在收藏室中永不见天日，只因它这一任主人名头太响，轻雪剑才得以名震天下。当年云笑忘少年心性，喜它精致华美，便出手从一武林世家剑阁里盗了出来，自那之后，轻雪剑方抖落尘埃，痛饮人血。

    轻雪剑虽锋利非常，但逊在剑身过于薄软，若是灌注内力使出，需时刻小心提防不至于施力过猛损毁此剑，用起来极为不便，云笑忘却因此而自创出一套破雪剑法，犀利狠辣，刚柔须臾变幻莫可度测，令云笑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一饮一啄，似是前定，也不知是剑成就了人，还是人成就了剑。

    见云笑忘亮剑，云开阳心潮一阵澎湃，沉声道：“此代云门之中，唯你我二人剑术出类拔萃，云门号称天下剑术之源，今日一战，正好看看，你我谁才是云门第一人！”

    云笑忘听闻他此言，眼色一阵恍惚，片刻后回过神来，也不答话，嘴角微翘似笑非笑，手中轻雪剑化作一道银虹，划了大半个***朝云开阳斜斜斩去，他这一剑意在提醒，并不指望克敌，云开阳心知肚明，故而只是抬剑稍格，双剑甫一接触立即分开，二人交换半招，各退一步。

    云开阳横剑当胸，正是云门入门剑法起手剑式，云笑忘剑尖斜指地面，仰首望天，他面前之人视他为仇，周遭众人，也大半与他有不可化解的过节，不少人欲杀他而后快……如此强敌环伺之境，他竟露出一抹散漫微笑，随意的执剑站着，谁也不看。

    此际天边乌云涌动，方才还是碧蓝的天空霎那间阴沉下来。

    阴暗的天空下，崖顶百十人，都好似只成了那一抹惊桀黑影的附庸。一人独立，长剑斜指，昏茫看去，好似给浓稠的血腥包裹着，血腥之中却有双决断清亮的眼。

    他还是那么骄傲狂妄。

    围观者中有一人暗暗叹息。

    二十年前他就是这副模样，张狂自负，目中无人。明明是比谁都聪明的一个人，偏偏在这人情世故上不肯变通，孤高狂傲，恣意妄为，将黑白两道得罪了个遍，以至于仇人满天下，知心无几人。

    若非他身负惊人业绩，怕是早已死了百八十遍。

    这么多年，即使洗礼了血雨，历遍了磨难，那人心中的孤傲依然丝毫未减，不肯向这污浊人世折腰。

    他心中感慨，空地中二人却已交上手来。

    云开阳一剑接连一剑，剑势如虹，似滚滚河水，滔滔不绝，云笑忘连打带消节节后退，暗自心惊不已：他这师弟当真是下了苦功，内力浑厚，招式精妙，比起教导他师兄弟剑术之人已不遑多让，莫说自己有伤在身，即便是全身而来，也难以轻易取胜。

    仇怨，当真是比什么都好的鞭策。

    云开阳手中宝剑名为九日，乃是传说中鬼兵门三神物之一，剑身火红，炙热非凡，更有莫测之力，只要给剑伤了一分半分，便会有一股火热暗劲侵入肌体，轻则少有不适，重则伤筋动骨，若是不慎伤着了要害，不能及时救治，大约会不治而亡。

    云笑忘见闻广博，识得此剑厉害，故而小心翼翼不敢犯险。

    他纵横江湖二十年，武功造诣并非浪得虚名，若是数年之前，他尚有全胜之望，可这六年多来他无心武学，剑术荒废了不少，偏偏云开阳勇猛精进脱胎换骨，加之方才在路上他遭人伏击，受了些伤，虽然为了运功疗伤故意迟来，但所受的伤却不是一时半刻能痊愈的，眼下只交换了十几招，后背肩胛处的掌伤便已开始隐隐作痛。

    久战不利！

    云笑忘眼中厉芒一闪，身形登时疾退，云开阳半步不停，挥剑紧随，这义无反顾之势，竟好似不死不休一般。

    他二人师从一人，从小一同长大，对彼此的一些习惯，再是了解不过，就是云笑忘被逐出师门之后，二人亦有一阵子私下往来不断，云笑忘若是在比武中突然抽身后退，必是有所图谋，不是故意示敌以弱迷惑对手便是有什么杀招要施展，故而千万不可让他有半分喘息之机，定要以一往无前之势，逼迫他至绝境！

    云开阳手中剑光连闪，一瞬间突生出几百道剑影，须臾间一影又再数分，铺天盖地密无缝隙，眼力差些的，只瞧见一大片火红的云霞咆哮着将云笑忘后退的身形吞没，内力差些的，站在数丈之外却已被这滚滚热浪逼退一步！

    云笑忘凶多吉少！

    方才暗叹那人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拉着他人的手上加了些力道，握得身旁一个十七八岁的绯衣少年眉头微皱，腕上吃痛，少年惊异的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怎料就在少年微微走神的那一刻，红光中传出一声尖锐长厉的兵刃交戈声，于呼啸的剑风声中显着分外凄烈，听着只有一声，却异常地纷繁琐碎，竟好似成百上千声叠起来的一般。

    这一声发出之后，一抹黑色影子疾电般自红云里射出，在三丈之外站定，云开阳也于此时止住攻势，平举长剑，剑身不住颤抖，发出轻微的鸣呜。云笑忘站定后身子晃了一下，抬起头来现出惨白的脸色，眼眸中含着幽冷的光，嘴角却缓缓扬起笑弧：“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几年不见，师弟竟已经练成了云门的不传之秘呢。”断水三式，乃是云门至高的剑术，相传已经有一百年无人练成。方才那一招，便是断水三式第一式：繁。

    在一瞬间，以无可抵挡的速度，以不同角度方向，催动全身内力，向敌人刺出数百剑，一剑化十影，没有一剑是虚招，不能后退不能抵挡。快速、密集、诡变，这便是“繁”的精义。

    这一招太过耗费气力，云开阳一剑刺出后手脚竟有些虚软，故而不得不暂时停下来调息，然而看见云笑忘的模样，他的疲惫变作了满心的惊骇，本以为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少说能在他身上留下几道口子，却不料他竟能接下这一剑，除了脸色苍白些，竟连衣衫也没有半处破损。

    云开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师兄真是深藏不露，方才那一招，也是断水三式吧，好个以简破繁！”

    以简破繁！这“简”字一说并非其他，乃是断水三式第二式：简。

    云笑忘微微眯起眼，笑容好生惬意：“好说好说，不知师弟是否练就了第三式，若是练成了，我也只有弃剑认输了。”这一招“繁”，数年前他内力充盈之时能使得比云开阳方才更好，只是如今……他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出现细小裂纹的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方才那一剑他虽是接下了，却耗去了他七八成内力，胸中气血翻涌，偏偏硬要强压下去，不能叫人瞧出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繁主攻，简主守，就好似天下最利之矛对天下最强之盾，矛盾相争，两败俱伤。

    眼下情景，只有以云开阳未曾见过的招式方能奏奇功，只是他这些年来所思虑的招式擅守不擅攻，唯一一套以克敌为目的的剑术七杀剑太过狠戾凶残，出手非死即残，连他自己也难以把持得住……他负伤中毒，却依然从容赴约，并非悍不畏死，乃是以为能够勉力应对，如今想来，终究还是太过托大了啊。

    他心中发苦，神色却甚为轻松，就连曾相处十数年的师弟也瞒了过去，更不要说围观诸人。

    云开阳眼色微黯，心里百味陈杂，他记事以来，师兄便是他永远的榜样，不论他如何努力，总会被爹告知师兄在他这个年岁已经练成了什么，这些年他领悟了断水三式前两式，虽在第三式上再无寸进，却自认为足以与师兄比肩，不料……

    即便是占了兵刃上的便宜，此刻依旧是不胜不败之局……怎样都胜不了此人么？

    云开阳尚在沉思，云笑忘却已动了，轻雪剑收敛去了所有的华光，一改耀目本色，无声无息的刺向神色茫然的男子。

    阴晦的光线中，只看见一丝细微暗淡的银芒。

    云笑忘不得不动，他内力耗去大半，内伤加剧，而原本依靠内力强压下去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只听他口中漫声吟道：“一年老一年……”

    云开阳避之不及，挥剑疾挡，即将与之相交的轻雪剑却怆然的划了个弧线，云笑忘身子随剑荡开，口中却不曾间断：“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须臾间来到云开阳身侧，轻雪剑依旧敛着光华，好似凶险无匹的挑向云开阳的颈项。

    云开阳后仰避开这一剑，手中九日宝剑格住轻雪剑，方知云笑忘此剑没有纳入半分内力，正在暗自惊诧，耳旁又传来低吟声，攻势再至！

    云笑忘连连抢攻，一时间竟将云开阳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不远处那给人握痛手腕的绯衣少年双眸闪亮，甚是钦佩的瞧着云笑忘，他家学渊源，眼界甚高，却丝毫看不出云笑忘此刻的武功路数，只觉得那每一剑都是信手挥就，毫无预兆却是再自然不过。他未出剑之前，令人全然料想不到下一剑将如何使出，可他出剑之后你只会觉得再没有哪一招比这招更为适合，浑然天成，不留痕迹。他钦佩之余，内心不由生出些许惶然之感，扭头看了拉着自己的中年男子一眼，心中暗道：不知爹爹和他谁更厉害。

    他从小便认定自己的父亲无人可及，可如今一相比较，心里却隐隐约约浮现一个宁死也不愿承认的答案。

    就在绯衣少年胡思乱想之际，云笑忘口中又吟了两句：“一辈催一辈，一聚一离别……”还不及看，少年耳中传来细如蚊讷的声音：“冰儿瞧着，云笑忘的可怕之处不在于见闻广博，不在于功力高低，而在于遭逢绝境之际依旧心定神宁，在于机变无双心思果决，甚至能在临敌时候自创新招……可是，他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少年惊诧不已，转眸看着以传音术对自己说话的父亲，只见他面色如常，眼中却隐隐有沉痛之意，不由想出声询问，却苦于哑**受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下不了手，云笑忘能活至今日，不全是武功高强之故，他出手狠辣，与之相敌者非死即伤，江湖上不少人恨他，却也惧他，今日他若是能狠下心肠杀了云开阳，便能保性命无恙，可惜他下不了手。”中年男子嘴皮微动，继续以传音术说话，握着少年的手不自觉地更为用力，若非少年从小吃苦习武，只怕当场要痛叫出声。

    中年男子与少年私语之际，云笑忘已吟至了“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卧”字尚含在口中，强行以两成功力压制在经脉中的剧毒猛然溃散！

    薄弱的真气完全抵挡不住剧毒在体内的流窜。

    兵败如山倒。

    毒发的剧痛中，云笑忘心头惨然的滑过这么一句话，原本完美无缺的剑招出现了一丝凝滞，这一丝凝滞看在云开阳这等高手眼中便是莫大破绽，机不可失，云开阳一剑斜挥，九日剑的耀目红光穿过轻雪剑，在云笑忘面前留下一道灿烂的弧度。

    轰隆！天边雷声滚过，恰恰掩盖去了半截被斩断的轻雪剑落地的声音。

    紧随着雷声，片刻后风雨大作，雨点打在云笑忘身上，衣裳湿透肌肤生寒，可是胸前从左肩到右际腰侧，被九日留下的剑伤好似岩浆奔流那么火热疼痛，疼得就连肺腑间剧毒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很久没有如斯痛楚了。

    “开阳，你赢了。”云笑忘长吐一口气，而后笑了一下，试图让自己轻松一些，“如今你是云门第一人。”说罢，他安静的闭上眼，竟是引颈就戮的姿态。

    云开阳登时愣住。

    这一天，他想了许久，想了无数次，想如何打败云笑忘，想打败他之后该如何严词斥责他，不管他如何求饶也要毫不留情的杀了他，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云笑忘就在他咫尺之处任由宰割的时候，他竟然茫然不知所措起来。

    他竟然不知该如何下手！

    他愣了这一下，云笑忘又张开眼，有些苦恼的开口：“虽说我已被逐出师门，这话说着不便，但是我除了你没人可求了……我有一徒弟，天资聪颖尤在我昔年之上，性子温和纯善，我死后无人照应他，怕他吃亏，你能否将他收归门下？”

    云开阳下意识想要拒绝，看着云笑忘恳求目光，拒绝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二人相持之际，周遭却有人开始鼓噪起来：“云大侠，还等什么，快快将这败类一剑了结了……”他话没说完，目光正对上云笑忘闪着森然寒意的双眼，一时间吓得说不出话来。

    绯衣少年心里疑问重重，却说不得话，焦急万分，刚想在父亲手上写几个字来问，后腰上却似给人轻轻推了一把，身子侧了一下露出条缝隙，还未等他看清楚，一条瘦小身影便从这缝隙间窜了出去，直冲向空地中央两人。

    他心中惊怒，暗道谁这么不知死活胆敢冲撞那二人，才想大呼危险，又记起自己不能说话，身形微动便要冲出去将那瘦小影子拉回来，他还未动作，肩上却给人沉甸甸一压，耳旁传来父亲传音低语：“稍安毋躁。”

    那瘦小身影眼看要撞上二人，云开阳面色一凛就要出手，云笑忘却轻喊出声：“慢！”伸手一拦一绕将那身影揽至一侧。

    那是一个孩子，一个十二三岁、相貌极漂亮极秀气的孩子。

    那孩子只看了云开阳一眼便不再理会，只焦急的看着云笑忘的伤，神色好似要哭出来，软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悲意：“师父，你……”

    云笑忘摆摆手示意那孩子不要说话，抬头直视云开阳：“这是我徒无双，云无双。开阳，我死之后，你能不能代我照料他？”

    云开阳正要拒绝，那孩子却先一步叫出声来：“不要不要！师父你别不要我！师父你常说江湖人斩草除根，他若杀了你，怎会留着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杀了你，便是我杀父仇人，此仇如何能忘？便是我说一万次能忘，又叫他人如何信得？我活着一日，便一日是他心中芒刺！”那孩子神色惶急，惊恐交加，一番话却是有条不紊入情入理，想来是云笑忘调教有方，却令云开阳下定决心：这孩子留不得。

    云笑忘哭笑不得，看着云无双清澈双眸中含着的坚定之意，明白他是故意将退路封去，来与他一道赴死了。

    这死心眼的小鬼。

    他伸手按住云无双肩膀，觉察手掌下瘦小身子不住颤抖着，知道他是心中恐惧，顿时心下歉然：这孩子小小年纪，明明怕死得要命却依然来了，全是为了这师徒之情，令他不由揣度若没有拜他为师，这孩子现在会不会过得更好。

    云无双咬了咬牙，心一横下了决定，轻声道：“师父，我不要死在这人手上，我也不要你死在此人手上。”他心中害怕至极，以至于说话时嗓音竟是颤抖的，可他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趁云笑忘一楞神，运柔劲在他腰后一推，自己紧随着跃起，带动云笑忘颀长的身躯，飞出断肠崖。

    大雨滂沱中，云开阳只瞧见那孩子的身影下坠前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扭过头来像是在看他，面容模糊，一双倔强坚定的眼却分外清楚。

    第二章父子师徒

    自那孩子出现始，绯衣少年便有几次想要冲出去，都给中年男子不动声色的压制下来，云笑忘师徒落崖片刻后，传来一声凄厉惨叫，似是那孩子发出的，这时雨势更大了些，一些江湖人兴味索然的离去，更多的是匆匆去召集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恶狠狠的话语自不同人口中发出，他听见了不下五六次。

    “晏庄主可要一同搜查崖底？”

    身旁忽然传来问话，中年男子心中犹自酸楚，面上却淡然笑道：“在下此行只是带犬子来见识一番，眼下云笑忘就算没死，也已是半截身子探进鬼门关的人，在下何须多费心神？”他手掌自少年颈上拂过，神不知鬼不觉地解了少年的哑**：“快向孙掌门问好。”复又向那人笑道，“这是犬子晏冰，年少无知，没见过什么世面，今后还要请孙掌门多多关照。”

    绯衣少年晏冰规规矩矩见了礼，那孙掌门草草赞了他两句年少有为，便急急下山去了，想来是也赶着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孙掌门才转身离去，晏冰便瞧见自己父亲面上的笑容像被大雨冲刷掉一般的消失了：“爹，您这……”

    晏庄主无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看一眼茫然立在崖边的云开阳，好似全然不觉大雨如瀑浇在身上，他脚下的半截轻雪剑闪动着冰冷却细腻的光华，忽然有一股冲动想要将那半截断剑拾起来，才起了这么个心思，他便拉着儿子向山下走：“走吧，虽说你我有武功在身这么点雨不算什么，可是我晏家人习武不是为了淋雨玩儿的，先随我回客栈，我有话与你说。”

    晏冰满腹疑窦，一路上不住想要开口发问，却见父亲眼色凝重，也只有乖乖压住好奇，直至回到客栈，进房换了干爽衣裳，二人在桌前坐下，晏冰才急急切切的想将一肚子疑问倒出来：“爹，我不明白……”明明是有许多不解，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从哪一个问起，晏冰支吾半天，竟是一句话也没问出来，脸却涨得通红。

    看儿子这般模样，晏庄主忍不住笑了一下，可也只笑了这么一下，他的面色便又凝重起来，因为接下来的话题，并不适合笑容，一点也不适合。

    “爹有没有告诉过你，此行出来是做什么的？”

    “有，爹说特地带我去看爹一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对了，爹，出来这么些时候，你还没带我去见他呢。”晏冰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这一路上有谁是和父亲多年未见的样子。

    “你已经见过他了。”晏庄主淡淡道，伸手轻轻一拂又封住晏冰哑**。

    晏冰心中灵光一闪，浮现一个不敢想象的名字，张嘴要叫出来，却受制于**道被封，明白了父亲为什么接连不让自己说话，更肯定了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

    “你猜得不错，就是那人。我带你来看这场决斗，不仅仅是想让你看看当今顶尖高手的功夫，也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晏庄主顿了顿，解了晏冰哑**，又道：

    “我与云笑忘是好友，但是除了我与他，现在还有你，江湖上无人知道我与他私下相交，私底下，我称他云兄，与他喝酒论武，可是若是在众人面前，我只会与其他江湖人一样，与他为敌。因为云笑忘不容于江湖，与他交好，便是与整个江湖为敌……所以我从不让任何人知道我与他有私交，他也不会。”

    “爹，这么做，似乎……”晏冰思来想去，期期艾艾道：“有些不够……呃，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晏庄主失笑，“你是说我与他相交还是说我隐瞒与他相交之事？”这世上，除了不经事的孩子，有谁是真真正正的光明磊落？

    “……我听人说云笑忘恶行甚多，甚至杀了自己的授业恩师……”

    晏庄主微微一笑：“江湖传闻，你又怎知是真是假？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若是不能眼见为实，耳闻之事，须得先疑上三分。云笑忘之事我虽知晓少许，却不便对你说，日后你可明心自辨。”

    晏冰忡愣，低头沉思不语。

    他虽不知云笑忘为人如何，但父亲正直磊落，怎会与奸邪小人相交？

    但若云笑忘并非坏人，声名狼藉乃是天大误会，父亲如此这般，岂不是，岂不是……

    有些不该？

    他对父亲敬重无比，即便心存疑虑，也不敢以不逊言辞加之，纵然只是心中想想，已经觉得是天大罪过。

    “你是否觉得为父太过畏首畏尾？”晏庄主一眼就瞧出了儿子在挣扎什么，事实上，接下来的，才是他真正想要说的。

    晏冰低头不语。

    晏庄主的声音顿时严厉起来：“你先说说，我是谁？”

    “是爹。”晏冰不解他为何如此问，却仍是老实答了。

    “还有呢？”

    “晏家庄庄主。”晏冰说出这五字后心中似有所悟，抬起头来直视父亲。

    晏庄主叹息一声，低声道：“还有未来的晏家庄的老庄主，你是我晏家长子，晏家庄今后要交到你手上，那时若我仍未死，便能给人唤一声老庄主，只是晏家庄的一切都要交给你来料理，我今日将这件隐秘告诉你，并非叫你分辨谁对谁错，只希望你能明白，作为一庄之主，必须付出什么。”

    “今日上山前我封你哑**，便是怕你冲动生事，那个孩子，别说你想救，我也不愿他白白送命，我甚至想救云笑忘，可是冰儿，晏家庄没有力量与整个江湖为敌。”

    晏冰出神了一会，眼神由茫然逐渐变得坚定，看着晏庄主用力点了点头：“爹，我明白了，今后我会谨言慎行，我不是我一个人，我一言一行，皆会左右晏家庄未来。”

    晏庄主看着自己的孩子，心知他此刻说明白，并不是真的明白，真正的经验智慧，必须亲身去领会，甚至是从失败教训中学到，越是痛楚，越是流血，学得便越是深刻。

    江湖何其广阔，他不能一直护着自己的孩子，必须让他学会一个人应对。

    “冰儿，你武功已有小成，缺的只是阅历，我给你三年，你自己一个人独自行走江湖，这三年内，你不得以晏家庄少庄主的身分做任何事，但是却不能忘记你将来要做什么。这三年时间，用你自己的眼，去看清楚这个江湖。”晏庄主顿了顿，“记住，不论如何，三年之后，回来继承晏家庄。”

    晏冰听了最后一句话大惊，拒绝之辞正要脱口而出，却忽然记起什么，迟疑片刻后毅然答道：“孩儿谨遵教诲。”

    晏庄主欣慰的看了晏冰一会，思来想去依旧有些放心不下，自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此物乃是白家信物，白家人虽隐匿甚深，行藏全无，但是若是看到有人这块玉佩定会对你留心，或许能在什么时候助你一臂。”晏冰接过来随意一瞧，这一瞧却教他几乎转不动眼珠子，玉佩通体莹白，略微透明，全无瑕疵，更难得的是玉佩上巧夺天工的雕刻，表面光滑，内里中空，内部细密而繁复的花纹构成一个隐隐约约的“白”字。

    晏冰仔细摸索了一遍，没有在玉佩上发现任何接合的缝隙，只在用以穿绳佩戴的小孔处找到一个米粒大小的开口与内里相通，也就是说，那些繁复细腻花纹的雕刻，全是依靠那个小小的孔径完成的。

    晏冰暗暗称奇，却不知白家以机关暗器闻名于世，自是有其过人之处，于细微精巧处尤见功夫，这样的雕工，白家主事一辈里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虽不算多却也说不上罕有。

    云门剑，晏庄掌，洛氏药毒，白家机关。

    白家乃是机关暗器世家，甚少在江湖上走动，近几代甚至销声匿迹，只偶尔在有人冒充白家行事之时出手惩戒，他人方知白家尤存于世间，可谓神秘至极。

    晏冰知道父亲这是为他设想，因此也不推辞，却在心里暗下决心将此物妥贴收藏好，决不现于人前。

    晏庄主看他神色，知道他心里打算，却也没说什么，少年人在未曾遭遇挫折之前总是心高气傲，他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原不想让儿子这么早出去历练，只是晏家家规有训，凡晏家子弟，参霞掌练至第三层者须出行三年，以淬其志。近百年来晏家人丁稀落，到了他这一代竟只得一名男子，他二十四岁方练成第三层参霞掌，晏冰却足足早了他七年，晏庄主惊喜儿子天资过人之余，却又为他过早出行担忧。

    此番带晏冰观战，不过是盼望他知道人外有人，并教他事事谨慎罢了。

    若要说还有什么缘故，那便是身为人父的小小私心，断肠崖顶观战众人大多在江湖上有些地位，他与晏冰相伴让多人瞧见，更将晏冰的身分介绍给一位掌门，已经给一些人留下印象，今后晏冰若是遇着什么事与这些人打交道，只要不是太过强横的，多多少少会顾虑他的面子。

    虽说是玉不琢不成器，可为人父母的，又怎能真狠下心不管自己的骨肉？

    ※※※※※※

    晏家父子在客站内相对交谈之际，晏庄主口中的半死之人刚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兜回来。

    断肠崖壁立千仞，笔直如削，任你有多高明的轻功也无法由此全身而下，但在距离崖顶约摸百丈的位置，有一道仅容一人出入的石缝，入口给一株自石缝中斜长出来的松树遮挡了大半，石缝内宽敞了些，可也仅能容两三人对坐，就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藏着众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云笑忘。

    说到发现此处，大半还要归功于云无双，他推云笑忘一同落崖，并非自寻死路，而是自忖无法从众多武林人士包围中脱身，决心置之死地而后生，落崖之后便迅速取出天蚕丝绑上云笑忘，另一头连上金曜钩，连连向崖壁掷出，怎奈山壁异常光滑，加之雨势颇大，就是侥幸勾上了什么也当即被下落的冲力连同雨水的冲刷震脱了开去，直到看到那株松树才抓住一线生机，天蚕丝缠绕上松树之际，云无双害怕那松树经受不住他二人下坠冲力，双掌拼尽全力对崖壁击出，他虽得名师指点，但毕竟年岁幼小，用力不当，双臂登时震得脱臼，虎口开裂鲜血长流，众人听得的那一声惨叫，正是他此时发出。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话说来容易，真正做来却是凶险非常，若是没有云笑忘，云无双只怕成了断肠崖底的一团烂泥。

    云无双这一击令二人下落之势稍稍缓了一缓，云笑忘就趁着这一缓之机，运起体内最后一成真力，左手揽着云无双，身子竟似在半空里借力一般转折方向，弃去半截断剑的另一只手搭上石缝边缘，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这一折一搭一挤用尽了最后一分气力，云笑忘全身上下好似给人抽空了一般，剧毒伤痛汹涌而来，还没来得及给云无双一个放心的微笑，他便眼前发黑，倒下之前，他还将云无双小心护在怀里。

    云无双小心翼翼的从云笑忘怀里挪出来，石缝内光线甚暗，但这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见云笑忘口淌黑血，知他命在旦夕，云无双连忙双手抵着石壁强行将脱臼的双臂接上，忍着疼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芬芳四溢的雪白药丸，和着雨水喂云笑忘服下，待云笑忘面色好转，他才回想起方才的凶险情境，害怕得险些哭了出来。

    他自小给母亲娇惯，拜师离家之后云笑忘对他也是百般宠溺，什么时候历过这样的艰难凶险，可是看一眼昏迷的云笑忘，他就觉得能救下师父，吃多少苦都是值得的。

    定了定神，他抖着手拉开云笑忘的衣襟，看见一道自左肩到右腰侧的骇人伤痕，长长的伤口好似被火燎过一般翻卷焦煳，虽没有多少血，却比血流满地看起来更吓人，云无双一见这伤，自己也觉得痛了起来。

    咬牙忍着泪水，云无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玉盒，打开盒盖，里面是翠绿剔透的药膏，云无双毫不吝啬的用手挖了一大块药膏，往云笑忘伤口上涂抹。

    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疼痛，云无双的手一直在发抖，抹起药来自然也顾不上轻重，才抹了不到一半，云笑忘便疼醒过来。

    云笑忘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云无双强忍着哭泣的小脸，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散乱的披着，一幅可怜巴巴的模样。目光下移，云笑忘看见他发抖的双手和手上的药膏，不由失笑：“别害怕，你师父也不是没受过更重的伤，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他抬起右手，发现方才受了太大冲力，手臂经脉损伤不轻，少说要十日八日方能活动自如，他心里苦笑，神色却是如常：“愣着做什么，继续给师父上药。”

    云无双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怪在何处，于是继续抹药，他用药甚是浪费，将半盒药膏都用在了这道伤口上，看得云笑忘很是无奈：“这一盒万金的碧玉膏就让你这么糟塌了。”不经意瞟见放在一旁的瓷瓶，再瞧一眼仍系在腰间的天蚕丝，他忍不住笑起来：“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在身上嘛。”他生性豁达放旷，纵然重伤濒死，依旧有法子笑出来，受他笑容感染，云无双的心也放宽了许多，手上动作也顺畅了些。

    云笑忘早就留神了他双手的不自然，一待衣襟重新盖上，他便叫云无双靠近，伸出左手，自云无双的手腕摸索至肩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气恼，更多的是怜惜：“今后不准这么莽撞了。没几两功夫就敢这么干，要是没这处地方，咱们都摔死了。”他抬手将云无双脱臼又胡乱接上的手臂扳正，语气严厉，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真是笨蛋。”

    云无双低下头，撇了撇嘴：“我要是不来，师父你就真死了，别以为我年纪小就看不出来，你这一遭是存心来输给云开阳的，用你二十年威名换他名动天下。输便输了，胜败名声倒也没什么，可是我和师兄发现你临行前莲姨敬你的那一杯酒有毒，知道你很难在输掉之后全身而退，便追赶你来了。路上遇到岔路，师兄和我各走一条，身上都带有两粒能解百毒的雪玉丹，幸好先赶到的是我，要知道师兄身上除了我给他的雪玉丹可是什么都没带。”

    金曜钩是当年云笑忘与东海钓叟比武夺下来的，质地亦常坚硬，云笑忘把玩了两日便置之不理，后来见云无双喜欢，便送了他做钓钩，而方才云无双所用的天蚕丝、雪玉丹、碧玉膏，也大多是他昔年争强好胜的战利品，无一不是江湖至宝，却在收云无双为徒后全拿来做了给小孩儿的礼物，然而今日正是这些小孩礼物救了他的性命。

    云笑忘看他稚气未脱的面孔，叹息道：“你不该来的，现在不少江湖人见过你的模样，他们不会放过你。是我不好，我累你这么早掉进了江湖凶险。”

    他目光宁静，悠远而没有热度，云无双见他这般模样，眼眶一热，低下头去：“什么不好不该的，你是我师父，你死了叫我怎么办？”他怕看的，不是云笑忘的震怒，而是他的平静，那种好似一潭死水似的平静，在师娘故去之后他就时常能看见。

    云笑忘淡淡一笑，道：“我可以托付开阳，只要……”

    他话没说完，就被云无双哭叫着打断：“不要不要我才不要，我不要跟着那个人，他打伤师父，我一辈子都不要再瞧见他！”他满脸泪水，可怜的神色让云笑忘觉得自己像是个将孩子丢在狼窝里的恶徒，明知道他在仗着自己宠爱撒娇耍赖，却说不出重话责备于他。

    他半生纵横，狂狷不羁，唯独对两个人无可奈何，百般回护，一个是自己结发妻子，另一个，便是这灵秀可爱的孩子。

    纵然心头万般无奈，云笑忘嘴角还是忍不住含起了宠溺的笑容：“好好好，都依你，等师父修养几日，我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谁都不见。”他一边说一边将身子探出石缝，雨幕茫茫中，他穷尽目力，也只能瞧见崖底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在晃动。

    云笑忘心里冷笑，知道那是仇家在找他的尸首，可谁又能料到他就藏身在他们头顶上？

    他坐回石缝里，笑道：“当真是好雨知时节，待雨停了咱们就出去找你师兄。”若是天气晴朗时候，难保不会有人发现崖壁上的石缝，但这场雨却成了他们天然的遮挡，虽然不知今后会如何，但至少雨停之前，他们是安全的。

    他一生快意江湖，似乎从未如此狼狈过，即便昔年失陷于敌手，也未曾升起消极黯然之心，眼下却不得不托庇雨幕遮掩保命，就好似自在翱翔于九天之外的鹰，却不得不藏匿在灌木之中，才发现自己早已折断了双翼，光秃了羽毛。

    他心中感慨，转念一想又笑自己好生看不开，他心灰意冷，早已无慷慨任侠之心，此番出来也不过为了成就云开阳，再不愿行走江湖，狼狈与否，又有何干系？

    他全不担忧另一个徒弟的安危，那孩子知进退明时务，为人老练更兼心思细密，这等时候定然会小心万端，只要他不似眼前这小傻瓜一般自承身份，便不会有性命之虞。这也是他为何独独放不下云无双一人的缘故。

    第三章少年宗师

    次日，晏冰便拜别了晏庄主，孤身上路。

    天空依旧落着细雨，晏冰身着灰衣，撑着油纸伞心不在焉的在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上缓步而行。

    眼角余光瞥见前头街角处蹿出来一个人影，正向自己过来，晏冰懒得理会，脚下斜踏轻巧的让出空隙来让那人冲过去，怎料那人影灵活得紧，经过他身侧时猝然出手，将他向前推了几步，正好拦住后面追来的几个青年。

    晏冰被推开之际，听见那人低声的说了句对不住，声音轻柔甜脆，他扭身回望，这才看清那人影竟是昨日见着的甚得他眼缘的云无双。

    见着心里记挂的孩子没有死去，晏冰有七分惊三分喜，脚下却忘了收住，直直撞上后面的人。

    被他这么一撞，追逐的那几个青年缓了一缓，云无双趁机逃得无影无踪。

    还没等被自己撞上的青年怒骂出声，晏冰自己先涨红了脸长长一揖：“几位仁兄，真对不住，在下失礼了。”

    晏冰的长相很平凡，论俊美刚毅，他连眼前这几位一看就是名家子弟的青年都比不上，他生得不是不好看，只是好看得太过平凡，这种平常到近乎朴实的俊气令人很容易将他忽略掉，而他这身土不啦叽的衣裳，是用布铺里一吊钱能买十好几丈布料做的，更容易让人误判他的身份。

    此刻的晏冰看起来更像一个腼腆的乡下少年，而不是堂堂武林名庄的少庄主。

    果然不出所料，晏冰还没直起身子就给人一把推开：“乡巴佬滚开，别挡道。”

    晏冰顺着这一推之势踉踉跄跄的退到一旁，目送几个青年踏过他落在地上的油纸伞朝云无双消失的方向追去，脸上用内力硬逼出来的红潮迅速褪散。

    “那几人走了，你可以出来了。”他淡淡道。

    “哈，你怎知道我溜回来了？”云无双笑着从晏冰身后的那堵墙上探出脑袋，“我记得你，昨天你也在崖顶上。我很聪明的，只要看过的人就不会忘记。”

    晏冰看着他灵动好看的眉目，呆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以为你死了。”

    云无双皱了下眉头做个鬼脸：“呸呸呸，你才死了呢。”顿一顿后，他又笑起来：“喂，你过来这边陪我说话吧，我趴这太容易给人瞧见了。”

    晏冰转头看四周没什么人，街角唯一一个卖豆腐的年轻人正在打瞌睡，于是施展轻功掠过围墙，围墙那边，竟然是一个荒废的园子。

    他双脚刚落地，面前便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剑，云无双拿剑指着他，笑嘻嘻道：“我叫云无双，你叫什么名字？”

    “晏冰。”他直觉地回答。

    云无双听到这个名字也愣了一下，道：“晏家人？我以为你是白家人。”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润泽的玉佩，晃了一下后又收了回去，晏冰一愣，探手往怀里一摸，发现父亲给自己的白家信物居然不翼而飞。

    眼前这十二三岁的孩童居然能够在他全然未觉的情况下从他怀里偷走东西，这等轻灵手法，就是换了他自己，也未必能做到。假如云无双方才不是偷玉佩而是拿匕首刺向他……晏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对眼前小自己好几岁的少年再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见他不语，云无双奇道：“你不生气么？”

    晏冰摇头苦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云无双笑道：“爽快！师父说得果然不错，晏家人真是让人不讨厌。”他剑尖晃了晃，架势却越发完美，只这么遥遥指着，便封住了晏冰上中下三路，叫他不能轻易动弹。

    见他这般如临大敌的姿态，晏冰不禁笑道：“你这么厉害，怕我做甚？”云无双这一手固然高明，可他也并不畏惧，只觉得很是有趣。

    云无双微笑道：“我真是怕你，我练得最好的便是这身轻功，可你却毫不费力道破我行藏，如何不叫我心下骇然？”他口中说着骇然，面上神色却并非如此，“师父虽说过晏家不是敌人，可眼下我身为过街老鼠，却不得不小心谨慎。你越是厉害，我便得越是小心。”

    他说话无甚顾忌，将自己比作那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晏冰一听之下虽觉不雅却又觉得甚是贴切，不由莞尔。其实晏冰并非是觉察了他在墙后，只是看他回眸之际带着惊异，猜想他会回来，随口试探，不料真将他给试出来了。

    云无双轻叹一声，今日清晨雨势稍些之际，云笑忘与他从断崖上下来，寻了处农家藏身，才安定下来，云笑忘便昏死过去。

    云无双检查师父伤势，才发现云笑忘背上印着个淡红色掌印，别人或许不识，可云无双却听云笑忘说过一种掌力，名作叠云掌，练到极致处能伤人肺腑而不露痕迹，乃是云门剑术之外，另一高深武学。

    那发掌之人显然未将此功练到极致，可饶是如此，这伤势也不是云无双本身之力化解得开的，好在云无双知道治疗这掌力的药方，便托付农舍主人好生照料师父，自己独自一人潜入城中药铺搜罗所需药材，怎料他运道不好，还没走近药铺便正好撞上昨日崖顶的一位青城掌门，当下拔腿就逃，给他门下弟子追逐至此，然后见到晏冰。

    心里挂念师父伤势，云无双后退几步，神色诚挚歉然道：“对不住，眼下情形，只要是江湖中人，我谁都不敢轻信。”他纵身远去，声音渺渺传来，“白家一诺千金，认玉不认人，云无双现下苦无帮手，厚颜借玉一用，若是有借无还，晏兄勿罪。”

    他这般毫无顾忌，名借实抢，却又说得坦坦荡荡，叫晏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其实他原本就未曾想过要依仗这块玉佩，只是那玉佩之上寄着父亲一片关怀，就这么给人抢夺去了，叫他好生舍不得。

    晏冰呆了好一会，才苦笑着摇摇头，心道三年后回去向父亲请罪便是，也绝了那份索回的心思：他生性温柔宽厚，见云无双师徒狼狈落难，又怎忍心再前去相逼？

    晏冰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何时已走出这个江南小城，想起今日所见的云无双，小小年纪竟如斯本领，不由略微颓丧的叹了口气，他自小勤勉不怠，爹爹也说世间同龄后辈中没有能与他匹敌之人，怎料今天见了个云无双，不过十二三岁，却已经高明至此，若是再过十几年，天底下还有谁是他敌手？

    待得来年他日，江湖中莫不是又要多一个惊才绝艳的云笑忘？

    他胡思乱想，一会迷茫一会怅然，昨日虽见识了云笑忘云开阳的本领，可他并不曾如此灰心，因为这二人都已是上一辈的人，而他正值青春年少，假以时日，定能长江后浪推前浪，可今日却见着个比他更为青春年少的云无双，令他不由疑心起自己从前是否太过妄尊自大。

    不知何时走到了荒郊野外，晏冰心思恍惚，脚下也未曾留意，直到给不知何物绊了一下才打起精神，瞧见地上躺了个人，脸上浮现病态的嫣红，正是昏迷不醒的云笑忘！

    ※※※※※※※※※※※※※※※※※

    云笑忘自藏身农舍里悠悠醒来之后，从农舍主人那儿知道云无双去给自己买药去了，心里暗骂这小鬼怎么如此莽撞犯浑，骂归骂，脚下却是一步不停的追了出去。其实他也知道，云无双这般折腾，不过是因为伤者是他，若是换了别人，云无双虽生性善良不会见死不救，却也不会如此不顾一切把性命豁将出去。

    为了压住伤势，他服了两粒六阳丹，怎料六阳丹性燥，正好引发了昨日自剑伤处侵入体内的灼热暗劲，让云笑忘伤势加重，半途昏死过去。

    也幸而他遇上的是晏冰，若是遇上别人，只怕已经沦为荒野幽魂，就是不死，也会成为他人阶下囚。

    云笑忘再度睁眼，见自己身处荒野之上，身旁点燃了一堆篝火，篝火旁坐着一个灰衣少年，正是晏冰。

    见他醒来，晏冰连忙走近蹲下，小心扶云笑忘坐起，正盘算着该如何让云笑忘相信自己并无恶意——他答应父亲出行三年不得以本来身份在外招摇，今晨不小心告诉云无双本名已是不对，却一直未来得及想该如何称呼自己——他还未开口，云笑忘便已微微一笑：“你是晏冰吧，我昨日见过你和你父亲在一起，你父曾对我赞你天资过人呢。”

    晏冰愣了下，惭愧道：“这话小子可是万万当不起，今日在城里街上遇着令徒，见识了他的本事，那才真是不凡。”

    云笑忘缓缓摇头，笑道：“你父是一庄之主，自然不能如我一般，穷尽心力为传人奠基。我才收无双为徒的前两年，每日找来上好药材蒸煮药浴，为无双易经锻骨，又复每日替他打通经脉，我日日与无双相伴，引导他习文习武，给他说的，是最上乘的武学道理，他有所不明，我便小心启发，却不直接道明正解，一日十二个时辰，我几乎有一半耗在无双身上，我如此费神，他要是再没几分本事，云某未免太过废物了吧。”

    他说的虽是实话，却有一半是在宽解晏冰，云无双爱好驳杂，对机关阵法弄箫作画更为喜爱，于武学一道并不十分上心，否则成就不止于此。云无双之名乃是云笑忘所赐，诩其为天下无双，可谓无比狂傲：他云笑忘是何等样人物，若不是对云无双资质喜欢到了发狂，又怎会如此不辞辛苦？

    晏冰不知就里，听了他这话，心放宽了许多，对云无双也只是羡慕在心，却不曾有半分恼恨自己父亲的念头。心中放宽之际，他面上也不自觉现出释然之色。

    他心胸宽广，对于自己不如云无双一事也只是略有芥蒂，一旦想开，便当即释然，人说拿得起放得下，当世之人大多拿得起，但是能放下的却委实不多，而晏冰却恰恰是这样的人。

    云笑忘微微一笑，对这少年心性很是喜欢，对云无双，他是关心则乱，听说他去寻药便着急得不得了，这一晕一醒之后，他也定下神来，想起云无双好歹也在自己身边学了六年本事，没有什么只战不逃的逞能心性，对于藏匿一事更是在行，莫说那些掌门帮主爱惜身份只会派门下弟子追逐搜查，便是他们亲自出马，也未必能擒住那精灵小鬼。

    所以在晏冰和他说了云无双被几个少年人追逐之后，他反而放下心来，就地打坐，运功疗伤。

    云笑忘在晏冰面前进入物我两忘之境，竟是全不防备，倒叫后者吃惊不小，晏冰感慨其气度之际也在心里暗暗想着今后如有机会定要好好问问爹爹，他和云笑忘究竟是如何相识，云笑忘怎会对他如此信任？

    惊讶之余，晏冰心里有一丝受宠若惊之感，也不敢掉以轻心，尽心为云笑忘护法。

    一个时辰后，云笑忘行功完毕，气色好了些，却没有休息，只笑吟吟的看着晏冰：“让我看看你的掌法吧，用你最大的本事，打出最厉害的三掌给我瞧瞧。”

    晏冰心知他是要提点自己，当下依言而行。他略一思索，对空拍出三掌。

    第一掌，声势浩大，威势赫赫。云笑忘眼中浮现赞赏之意。

    第二掌，轻柔缓慢，渺无声息。云笑忘眼中的赞赏变作少许的诧异。

    第三掌，中正平和，全不出奇，至此，云笑忘神色已经有些郑重。

    第三掌拍出后，晏冰偷瞧了眼云笑忘，脸上发烧，低声道：“请前辈指教。”

    云笑忘虽是剑术名家，但因曾与晏庄主相交，对掌法也有不少了解，而且武学一道到了极致终将万流归宗，兵刃空手已是没有区别，故而即便是论起掌法，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云笑忘。

    方才晏冰拍出的第一掌乃是阳刚之力，狠决霸道，功力深厚，非十数年的辛苦锤炼不能成就，以晏冰这等年纪，已是十分难得。

    第二掌，却是截然相反的至柔之力，看似柔绵不堪，内里却蕴含了蜿蜒不绝的柔性力量，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这一掌，比一味刚猛更为难得，将掌风连同气息都收敛到极致，习掌者的心性也需得不带半丝火气，如此心性，很难相信竟在一个十七岁少年身上看到。

    至于第三掌，可以说，那是失败的一掌，晏冰试图在出掌中将至刚与至柔融合，内劲吞吐收发由心，但他才不过十七岁，能拍出前两掌已经是到了极限，第三掌勉力为之，却弄巧反拙。

    这也是晏冰脸红的原因。

    但云笑忘却不曾因此小瞧晏冰，内力圆转如意收发由心，这等境界，他也是到了二十之后才初窥门径，而这孩子如今只有十七岁……

    如无意外，十年之后，晏冰定成一代宗师。云笑忘在心里暗下断言。

    沉吟片刻，云笑忘站起来，默运功力，隔空对晏冰轻描淡写挥出一掌。

    晏冰睁大眼，一动不动的，任由掌风自他耳边擦过。

    他不是不愿动，而是动不了。云笑忘这一掌并没有什么显赫威势，可是他只觉着自己整个人都笼罩在他手掌可及的范围内，不论逃向何处，都避不开追索而来的掌影。

    只这平淡无奇的一掌，他二人高下立辨。

    逃不开，逃不开，逃不开……

    心神为这一掌所摄，魂魄陷入绝望之中。

    可是就在那样绝望的情绪下，他的心智一片澄明，看着云笑忘推出的手掌，掌缘每一个细微的颤动折转都看得清清楚楚，从前习武中一些蒙昧不明的地方立即有了新的领悟。

    直到云笑忘收回掌时，晏冰才好似从大梦中猛醒过来一般长吐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云笑忘，心里渴望他再打一掌出来，让他再看一次，一定不会像方才那样连动弹都做不到。

    可云笑忘却没有如他所愿，而是有些疲惫的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晏冰这才记起云笑忘是重伤之身，为他演示的那一掌恐怕已经耗费了他不少气力，不由得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这一晚，晏冰没有一刻合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着云笑忘那质朴至极的一掌，每多想一分，心里对云笑忘便多一分的佩服。

    此时此刻，他完全忘记了云笑忘在江湖上的恶名，满心将他当作一位可亲可敬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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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雪剑霜刀》&#183;未完2

﻿    第四章破雪蒙霜

    云笑忘不知道，他昏睡在半道，为晏冰所救之时，云无双正面临他有生以来第一遭苦厄。

    确如云笑忘所料，云无双机变百出，将那些名门子弟**于股掌之上，可是就在他洋洋得意之际，他遇上了一个人，一个连云笑忘都未必能讨得了好的人。

    云开阳。

    在绝对的强大面前，怎样的机狡都是白费，从来没真正玩得过师父的云无双深知这一点，所以一见云开阳，他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可是同是施展云门轻功，他一个十二岁孩子如何及得上与云笑忘同辈的云开阳？！

    才不过逃出十几步，云无双便看见那人到了身前。

    心中大惊，云无双脚下却不曾有半刻停顿，直直冲了上去。快要撞上的一瞬，他的身形陡然折转，投入一旁小巷。

    见他如此这般，云开阳心里也是吃惊不小：这孩子的轻功竟已不下于他弱冠之时，不知他还有多少本事？心里想着，他不紧不慢追了上去。

    几番周折之后，云无双停下脚步，惨白着脸转过身，道：“罢，罢，你究竟要如何，痛快明说吧。”他心思灵慧，如何看不出来云开阳没有使尽全力追逐他，只是那样悠闲的姿态，却让他觉着好生受辱。

    他模样生得好看，此刻神色凄然，更显得楚楚可怜，云开阳也觉着这么逼迫一个小孩儿有些过分，放缓神色道：“云笑忘身在何处？”

    云无双抿紧嘴唇，缓缓抽出长剑。他身上原是没带兵刃出来的，顺手从不知哪个名门正派手中抢了把剑，却一直没真正用过。

    他知道云开阳有多么厉害，能将师父逼到那般境地的人，自然不容小视，可是他逃不了，也不愿束手就擒。

    他抽剑出鞘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可是当长剑横在胸前，云无双整个人都沉静下来，虽然看着云开阳的眼眸犹带着恐惧，可是他握剑的手，稳得好似石雕。

    看着这个孩子，云开阳忽然有些不想动手了，他好像看见了许多年前一个残存的剪影，恐惧却坚定，也许是自己的，也许是别人的。

    ……可他定要杀了云笑忘。

    云开阳冷冷道：“你若能接下我十招，我便放你离去。”看见云无双骤然发亮的双眼，他暗暗觉得可笑：这孩子真以为能接下他十招么？

    “如此便得罪了！”云无双告罪一声，剑光喷涌着展开，刺向云开阳，云开阳冷哼一声，九日剑就着剑鞘封住这一剑，云无双招式未曾用老，急忙回剑自保，毫不迟疑的转攻为守，用的正是诡变莫测的破雪剑法。

    可他万万没料到，若说世上除了云笑忘之外还有一人对破雪剑法几近全然知晓，那人便是云开阳。

    云笑忘创出破雪剑法之际还不曾与云开阳反目成仇，二人私下谈论剑术，除了后来新创出的几招，云开阳对这套剑法可谓瞭若指掌，对应的破解之道也想得甚为通透，故而云无双一使出破雪剑法，他便想也不想的破了去。

    破解得比想象中更容易几分。

    其实这套剑法若是换了云笑忘使出来，决不会如此轻易的给破了。云笑忘创出破雪剑法，正是在他少年时最为失意的时候，那时候他被人诬陷，被人追杀，被逐出师门，被好友背叛，那时候他用鲜血明白江湖上根本没有什么公平正义，强者即是真理，那时候他的心中充满杀伐的决断，比冬雪更冰冷。而云无双自小顺遂，平安喜乐，未曾遭逢忧患，因此他虽然习武六年，天资无双，剑招使得纯熟精妙，却始终无法真正领会破雪剑法的剑意。

    不过五招，云无双一败涂地，长剑脱手，**道被制。

    长剑落地的刹那，云无双从未那么痛悔过，他只恨自己为何从前不好好习武，如今到了有用之时，连他人区区五招之数都挨不过去。

    他不知道，云开阳心里对他也是有几分吃惊：这孩子剑法内力已胜过他弱冠之时，一招一式好似信手拈来，若非他曾对破雪剑法下过苦功，今日也许真就给他捱过了十招……云笑忘言此子天资过人，当真一点不假。

    只是，这孩子越是聪颖，他便越是留之不得。思索停当，云开阳一掌朝云无双丹田处拍下，拍散了云笑忘苦心奠基数年的内力。

    云无双睁大眼，想要嘶声叫喊，嗓子眼却似乎给什么糊住，他呆呆的看着云开阳，看他将自己交给追赶过来的青城弟子，看他在一片迭声道谢中缓步离去，神色宠辱不惊。

    他忽然哑声低笑：师父，这便是你的师弟，瞧，多么英雄了得。

    亲手废了他内力，将他生擒，任人发落。

    真是好武功，好气概。

    云开阳，他的生身父亲，云开阳。

    ※※※※※※※※※※※※※※※※※

    云笑忘得知云无双被擒后大惊，细细回想一遍，这才惊觉自己竟漏算了云开阳，心里暗暗叹息：这原是一桩隐秘，他本想待云无双年岁大了些后劝他与云开阳父子相认，可如今看来，这二人已种下嫌隙。云开阳暂且不说，云无双那儿一时半刻是无法释怀的了。

    纵然心里已料想了许多次云无双不会好过，可是当他闯入青城派别院，真正将血人似的云无双抱在怀里时，自认为早已心如死水的云笑忘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股滔天杀意。

    一同前来的晏冰看见云无双衣衫破碎，身上血肉模糊，即便平和如他也不由得怒气升腾。

    那么多的鞭痕烙印……如此对待一个孩子，这青城算什么狗屁名门正派？！

    “这算什么……”云笑忘失去了笑容，目光比宝剑更锋利，比冰雪更寒冷，看着地上被他用药迷倒的江湖中人，看着一直在等候他到来的云开阳。云开阳将云无双交给青城派看管后便一直徘徊在青城别院外等待云笑忘前来救人，可是还是没能阻止他用迷药将所有人撂倒。

    云笑忘小心的将云无双交给一旁黑巾蒙面的晏冰，随手从地上捡了把剑，漠然道：“昨日你为父报仇，今日我却要算一算你折辱我徒儿的帐。”

    云开阳严阵以待，却见云笑忘陡然后退，长剑架在了青城掌门颈上。

    云笑忘淡然道：“我如今以青城上下的性命，令你自残一掌。”

    云开阳不想他竟使出如此手段，不由大怒：“你怎的这般不顾身份，卑鄙无耻？”

    云笑忘嘴角微扬，眼色却是笑意全无，道：“云某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懒得效仿那等衣冠禽兽，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他说话间手腕轻抖，齐肩斩下青城掌门一只手臂，口中笑道：“开阳，你可莫要逼我，就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云开阳一听这话险些怒骂出声：这世上哪来似你这般凶残狡猾的兔子？！

    可是他骂不出口，看着云笑忘毫无感情的双目，他只觉得心底生寒。云开阳这才醒悟，原来从前云笑忘一直没把他当成敌人，他从来就只当他是师弟，所以即便是生死相搏之际，他也未曾表露出如此彻骨寒冷的杀意，可是他如今是认真将他当作敌人来看了。

    龙有逆鳞，不可触之。

    云笑忘对待敌人，向来只有四个字：不择手段。

    相持片刻，云笑忘长叹一口气，道：“罢了，云门中人向来自惜，只是这位青城掌门的伤势拖延不得……”他抬脚将断了一臂的青城掌门踢向云开阳，拉着晏冰飘然离去。

    到了隐蔽无人处，云笑忘才令晏冰将云无双放下，细细料理他身上伤势，他方才救下云无双之际只是粗略止了流血，细察之下才发现他体内真气一丝不存，不由骇然道：“无双，这是谁做的？”云无双自小给他以药浴洗练筋骨，故而此刻外伤虽看着骇人，却不过是皮肉之损，倒是他苦修六年的内力荡然无存一事更严重些。

    云无双低下头，哑声道：“云开阳。”他自获救以来，一直神色木然，不言不语，听闻云笑忘问起，面上终于浮现一丝波动。

    云笑忘愣了愣，伸手缓缓将云无双瘦小身子轻轻揽在怀里，道：“苦了你了。”

    云无双两手紧紧揪住云笑忘衣襟，低声哽咽，他给青城门人拿住后，便不断有人拷问他云笑忘下落，鞭子打断之后用了烙铁，他自小娇惯，甚少受伤，更别说这等折磨，一时间惨叫连连，几乎将喉咙给叫破了。

    可他也是倔强，痛得几次昏死过去，却咬紧牙关不肯松口说出云笑忘去处，再多苦楚也只是惨叫，他在云笑忘面前使性子时可以哭得稀里哗啦，却在这等酷刑之下不肯掉落半颗眼泪。

    直到等来云笑忘温言抚慰，他才忍不住要将方才的委屈哭出来。

    晏冰在一旁看着，看云笑忘柔声安慰，神色与方才对敌之际可谓天地之别，而他越是安慰，云无双便哭得越大声，幼小的童声意外的嘶哑，听起来好生凄凉。

    云无双哭得累了，趴在云笑忘腿上沉沉睡去，云笑忘抬起头来，看晏冰站立一旁呆呆看着，不由笑道：“无双是给在下娇惯坏了，小友见笑。”

    见他看来，晏冰慌忙道：“岂敢，在下一时出神，前辈恕罪。”

    他二人一个称小友，一个唤前辈，可谓风马牛不相及，但云笑忘生性不拘，纵然注意到了，也懒得纠正。

    云笑忘懒洋洋的笑了笑，张口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九日剑号称鬼兵门神物，岂是能轻易相与的？云笑忘重伤在前，偏偏疏于调理，以致热毒侵入脏腑，加之今日急怒攻心，伤势恶化，已是半死之身，不然他何故如此轻易放过触他逆鳞的云开阳？

    一口血吐出后，云笑忘神志昏茫，却仍挂念幼小徒儿，断续道：“你速带无双离去，待他醒来……你设法骗他……去寻他师兄……勿以我为念。”

    晏冰听他此言，似是隐隐有了求死之意，不禁骇然叫道：“前辈！”

    云笑忘伤势极重，竟连晏冰的答复都等不到便已昏厥过去，他这两眼一闭再不管事，却将晏冰陷入了两难之中，好在晏冰也是心思果决之人，略加思索便做出决定，口中低声道：“前辈不以自身为重，我却不能不理会前辈生死。”说罢欲将他扶起。

    这时耳旁突然传来人声：“说得好。”晏冰诧异，却见躺在地上的云无双蓦然翻身坐起，一双眼空空茫茫，脸上好似罩了层寒霜。

    晏冰奇道：“你怎的醒了？”旋即了悟：这孩子方才不过是在装睡。

    云无双拧了拧秀气的眉毛，道：“你这话问得当真多余，我一身是伤，如何安睡得了？”他不说倒也罢了，一旦说起，顿时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疼痛如火烧，当下后悔不已。

    晏冰被他抢白一句，也不生恼，只笑道：“依你之见，眼下该去何处？”他心里虽是百般疑惑，却也不直言相询问他为何竟要在云笑忘面前作伪。

    该前往何处，云无双全无想法，只盼着师父能早日痊愈，但晏冰这一问起，他却不得不作打算。

    他自苦牢中获救，只想着把万般委屈先哭上一哭，只是哭着哭着便惊觉云笑忘体温热得不像话，心知师父是为了自己强撑着不倒下，故而装作沉沉入睡，就是为了教云笑忘放下心来。云笑忘心神一松，自然不会逞强支持，只是却教他听见了云笑忘自弃之语。

    云无双盯着云笑忘面容，心中千回百转：云笑忘自发妻故去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再无半点雄心壮志，这他是知道的，只是今日听到他语中死志，仍不由心中大恸。他假做沉睡，却是还存有一意，便是瞧晏冰作何反应，若是他有半丝不轨，纵然他武功全废，也要想法拼力将他除去。

    他原是心思散漫飞扬跳脱的孩童，此刻却不得不犹如沉暮之人一般小心盘算，步步为营。

    晏冰只一问，云无双的心思便兜转了七八折，最后茫然答道：“我也不知，当下只想先找大夫医好师父，可是却不知有哪个大夫医治得了九日剑之伤。”云笑忘博闻强记，见识不凡，身为弟子的云无双自然也有几分眼界，知道云笑忘身上最重的伤因何而起，更明白这不是普通大夫能应对得来的。

    言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晏冰心头灵光一闪，想起个人，忙道：“你可知江湖四大绝艺所指为何？”

    云无双瞥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问这江湖上几乎人人皆知浅显问题，却仍是答道：“所谓四大绝艺，乃是指云门剑，晏庄掌，白家机关暗器，洛氏医术毒技……”他说到此处，当即醒悟，收起漫不经心急切道：“你识得洛家传人？！”若是洛家肯出手，师父便有救了！

    晏冰正色道：“我曾与家父拜会过一位洛老先生，其人医术精湛，家父甚为推崇，却不知是不是传闻中的洛家。”他口中虽说不能确定，心里却是一万分肯定的，要知道晏庄主是何等身份，得他推崇，比不是无名之辈，凡俗之人。

    云无双也是作此想法，他原本陷于黑暗迷茫之中，晏冰这话，却不啻给了他一线曙光，也亏得他在遭受苦难之后性子沉稳了些，若是从前的他，怕是早已乐得跳起来。

    饶是如此，云无双面上仍是浮现了少许轻松欢快之意。

    第五章医者之心

    晏冰与云无双买了一辆马车，二人轮流驾驶，日夜兼程，才三日功夫，便到达了晏冰所说的拓苍山。晏冰挂心云无双如他师父一般倒下，尽量将将辛苦揽在自己身上，云无双不是笨人，知他好意，没有逞强客气，一路尽量调理自己伤势。也亏得云笑忘早年的辛苦，令他的伤势好得比常人更快些，到了拓苍山之时，云无双身上伤口大半已结痂愈合。

    马车停在拓苍山下，山路难行，晏冰将云笑忘背负在身上，与云无双一道去拜访那位洛老先生。

    晏冰一路小心告诫：“我虽与那位老先生有一面之缘，却也卖不得什么面子，你还须诚心恳求。”

    云无双自然是连连点头，道：“那时自然，待见了他，我定以师长之礼待之，只盼他能出手救我师父。”他情知师父获救有望，高兴得快要飞起来，此刻晏冰就是说要他摘天上月亮，他也会断然应下，至于会不会真这么做，却是说不准了。

    行至半山，晏冰惊见云无双神色轻松，只是面上略带红潮，不由问道：“你的内力……”他那日亲耳听闻云无双说内力被云开阳废去，可今日看来，这孩子走了这许久山路依旧气息不喘，似是仍有少许薄弱内力傍身。

    云无双看他一眼，口中笑道：“我所学内力讲究绵绵不绝，若是修炼得法，只要一息尚存，便可生生不息，周转自如，晏兄可有雅兴一学？”三日光景，他的内力恢复一成，虽不足以与人动手，但是行个山道却已不是难事了。

    须知江湖中人最重门户，随意打探他人武功路数已是甚为不妥，更别说心存觊觎，晏冰听他这般说话，暗骂自己怎么说话如此不小心，连忙谦言推辞，他如此这般，却是将云无双给小瞧了，云无双年纪虽小，却也是如他师父一般不拘于世，问晏冰是否要学，那便是真的有心相授，他为人甚为自负，即便是将武功全教给晏冰，也不担心他能在修为上胜过自己。

    晏冰一路冒险相帮，他看在眼里，虽从未言语却是感激在心，正想借此机会作为报答，怎料晏冰却迭声推辞，叫他有些失望，却又不甘心就此作罢，于是出言再劝：“晏兄可是不愿拜师？无妨无妨，就当是你我二人切磋武学好了。”

    他话音方落，便听到一声冷哼，却见一葛衣老者身负布囊，立于山道中央，瞧着他二人讥讽道：“半大的小娃娃，也敢妄言切磋武学？你身边的晏家少主倒也有资格将这话吹上一吹，你这小娃娃有何本事如此胡吹大气？”

    云无双被人打断说话，心中恼怒，却没有当即发作出来，只是细细看了看老者形貌，闻到空中有些微药味，登时明白眼前何人，当下收敛心神，一揖到地：“这位便是洛老先生吧，小子无知妄言，还望老先生恕罪。”其实以他心思见识，别说论武，就是开门收徒也不是不能，只是明白自家师父性命还要依仗眼前之人，于是谦恭退让，自承不堪。

    那洛老先生活了这把年纪，见晏冰身后负有一人，又怎生不明白这孩童刻意忍气吞声，不过是因为有求于己，但此人是与晏冰同来，倒也不妨卖这位未来的晏家家主一个面子。思量了这些，他缓了缓口气，道：“随我来吧。”

    晏冰大喜，连忙跟了上去，云无双也没想到成事如此容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多半是看晏庄的面子，心中苦笑，脚步却不曾落下。

    半刻后几人到了老者住处，在半山腰地势略微平坦之处建了几间石屋，这石屋看着不甚精致，但颇为古朴拙厚，坐落在这山林中也算别有情致，云无双看着石屋，心里暗道自己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样的地方，待师父伤好了也寻个石屋住上一住。

    他虽经历灾劫，却毕竟还是少年心性，眼下就已经在盘算云笑忘伤愈之后该如何与他缠磨。

    老者令晏冰将云笑忘放下，这才看清自己所要医治之人的面容，顿时失声道：“云笑忘？！”

    云无双面色一凛，想也不想便将师父护在身后，道：“你认得他？”他心里破口大骂自己太过大意，云笑忘当年在江湖上树敌无数，什么人都敢得罪，又怎知这洛姓老者不是其中一人？他倒也没有因此误会晏冰心存恶意，只是恼恨自己没有思量打听清楚，便冒冒失失的将师父送了来。

    老者嘿嘿冷笑：“谈笑公子云笑忘，青衫倜傥，长剑在手，江湖上有些年岁的人谁不认识？”

    云无双不敢大意，双目紧紧盯着他，继续问道：“有仇，亦或是有旧？”

    老者微微吃惊，道：“你这小娃娃倒也机灵，我与云笑忘没什么来往，也说不上有仇还是有旧。”见云无双神色一松，他又冷笑着补上一句：“只是此人曾出手救下我要杀的人。”

    到底还是昔日存有仇怨啊。云无双微微心凉，长叹一口气躬身一揖，道：“小子关心则乱，言语冒犯，还请前辈恕罪。”顿了顿后又道：“家师为九日剑所伤，重伤昏迷，还望前辈不计前嫌，援手施救。”他这话说得恭敬无比，好似那低三下四的奴仆，待话出口之后才惊觉自己语气恭谨逢迎至此，不由内心一阵酸楚。

    老者定定看着云无双，后者不避不让，坦然回视，相持一阵后还是云无双先敛下神色，又是躬身行礼：“求老先生救我师一命。”

    那老者只顾冷笑，不言不语，他与云笑忘并无大恩怨，但是云笑忘的妻子昔年曾经拿住他独子在天下人面前迫他应承出手救人，令他颜面尽失。其实这换在别人身上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身为神医，受惯了他人奉承，却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任意算计咄咄相逼，故而一直念念不忘。云笑忘夫妻情深，对云无双说起故去妻子时，往往只净说好处，所以对于师母的风光往事，云无双知之甚少，而晏冰当年尚不记事，也不晓得个中因由。

    晏冰见云无双神色悲伤，不由上前劝道：“洛前辈，可否听在下一言……”话未说完却被老者打断：“晏家公子不必多言，老夫今日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少诚意求医。”

    云无双听他松口，双眼一亮，沉声道：“愿听前辈教诲。”

    老者冷笑一声，道：“小子你先别应得这么满，跪下听着！”

    他这第一句话，便叫云无双险些跳起来破口大骂！他自记事以来，便给母亲一味惯着，就是拜师，也不过随意磕了个头，连云笑忘也不曾让他跪着听训，这老头凭什么？！

    凭什么……

    云无双心头突然被一盆冷水浇下，怒火全消，看一眼地上昏迷的云笑忘，他惨然一笑，双膝着地。

    凭这个。

    云无双心头惨淡，老者自行医以来却是见惯了这般神色，只淡淡道：“我也不要你做什么太过为难的事，只消你回到山下，再上来一次便好。”

    他说得如此轻松，云无双越发的惊疑不定：他不信这老者如此好打发。

    耳旁却听得老者继续道：“你上来的方式却得有些不同。”云无双猛然抬头，看着老者的冷笑觉得甚是可憎，“我要你以膝代步，一步三叩首。”

    晏冰听了倒抽一口凉气，扭头看山脚距离此处少说有二里路程，道上山石嶙峋，要人一路叩拜着上来，这折腾人的法子未免太过狠毒。

    晏冰心中不忍，欲开口相劝，云无双却断然应下：“一言为定！”

    “无双？！”晏冰愕然看着云无双，心道你疯了不成，却看见云无双沉静的微笑，“晏兄不必为在下担忧，不过是从山下跪到山上，比起射日摘月，这还是做得的。一会在下无暇照顾师父，还请晏兄代为看护。”

    说罢他转身下山，身姿瘦削孤傲，声音漫漫的传来：“有道是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又跪又拜行上这么一路，怎么说也有千万黄金了吧。”他语调洒脱并无悲意，晏冰却不由心中一酸。

    云无双走后，老者也要离去，晏冰知道云笑忘伤势能否得救全指望在他身上，因此虽不满却不得不出言相留：“你去哪里？”

    老者看他一眼，道：“去看他是否真那般骨气，言行如一。”

    晏冰漠然道：“他既然答应，又怎屑于在这等事情上欺瞒于你？”

    老者知他心中恼恨，却不知他竟心向云氏师徒至此，愣了愣后转身下山，声音顺着山风缓缓飘来，一字一句重逾千钧：“洛师川多嘴一句，云笑忘乃江湖公敌，晏公子还是不要如此意气用事的好，就是自己活腻了，也要为晏庄多做思量。”

    晏冰闻言，全身一震，却不知眼下情形他该如何是好。

    接下来的时候，晏冰只觉得格外漫长，他不过初次行走江湖，无意间救了云笑忘，却只是因仰慕云笑忘武功风度，全依一时好恶而行，再后来也不过是为怜惜云无双孑身无助，不忍将他舍弃，确实从未想过此事是否会给家中带来影响。

    他不住地问自己：你当真是从未想过么？还是说你故意不去想？你一向自以为很有担当，其实只不过是个逃避责任的缩头乌龟吧？

    他自律甚严，不允许自己有丝毫偏差，却在此时起了不大不小的疑问，一时间想不出答案，竟是越来越自我苛责，险些钻进了牛角尖里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视野中出现两个人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站……一跪。

    晏冰知是云无双上来了，连忙收敛心神凝目看去，却见云无双满脸血污，额上伤痕斑斑，脸上神色茫然，双目空散，口中喃喃道：“一，二，三。”随着念数声拜了三拜，接着双膝向前挪了一小步，又边念边拜。

    那个轻描淡写盗他怀中玉佩，笑嘻嘻拿剑指着他的神采飞扬的孩童到何处去了？！

    晏冰心中酸楚，险些掉下泪来，云无双好容易挪到了他身侧，晏冰看见他双腿后拖着两条长长的血迹，再不忍看，只低声道：“无双，到了，起来吧。”

    他叫云无双站起来，却觉得自己全身无力，好似要跌坐在地，却讶然看见云无双好似没听见他说话，也没看见他站在一旁，依旧向前挪动，双眼茫然，口中边念边拜：“一，二，三……一，二，三……”

    他抬眼看向洛师川，后者神色复杂，似是有惊叹有佩服也有怨恨，对上他的目光，无奈叹道：“他行了一半便已是神志不清了，却不料依旧凭着心中一股执念到了此处。”言语中犹带三分惊异。

    晏冰恨他狠毒，瞪他一眼后别过头去，转身欲扶云无双，手方搭上云无双肩头，后者便一头栽倒，晏冰大骇，将他身子翻过来，见他双掌及双膝以下都是血肉模糊，混着泥土草屑，气息微弱，血污下脸色青白，竟像个死人比活人多些。

    晏冰慌忙给他止血裹伤，一双眼却带着期待看向洛师川，要他依言救人。

    洛师川心中犯难，他说出那话本是要为难云无双，甚至刻意跟了去看，只消云无双少跪一步，便能拿住把柄拒绝救人，可他却料错了云无双。他没料到云无双竟如此硬气，一丝不错一步不差的应对了他的刁难，

    他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恼恨，后悔自己怎么没提出更刁难的要求，恼恨云笑忘竟有如此忠诚倔强的弟子，所以当晏冰期待的看着他时，他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云无双呻吟一声醒来，此时他才算是清醒，却也没忘记自己昏沉之中做的事：“我做了你要的，现下轮到你了，你说过要救我师父的。”

    他这话却给洛师川捞到了一线转机，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救此人？”他冷笑道，“我只不过是叫你跪上来一遭，你也当真听话这么做了而已。”

    云无双面色惨变，晏冰也是闻言色变，他怎么也没料到，一个被父亲推崇的前辈高人，居然用言语上的疏漏对一个小孩儿赖账！

    他正要张口分辩，云无双血迹斑斑的手却拦在他面前：“晏兄休再劝了。他只是不想出手救我师父，一个人只要真心不想做一件事，何愁没有借口？”他稚嫩的面容上带着不合年纪的沉郁，“晏兄侠义心肠，怜我孤苦，连日照应，在下十分感激，只是这江湖容不下如此的侠义……在下此去，晏兄就不必跟来了。”

    他沉沉叹一口气，对着洛师川草草一揖，道：“前辈即未承诺，也不算是言而无信，只是白赚了在下这不知多少次叩拜，在下此去，若能留着性命，十年之内，必来寻前辈讨这一笔账。”

    晏冰心中本有郁结，听云无双如此一说，顿时升起这么一个念头：“他眼下记下这一笔仇怨，将来岂非会对整个江湖报复？”这个念头才堪堪升起，他当即吓出一身冷汗，不住地问自己：你是不是因为担忧他为祸江湖，现在就要把他除掉？你这么做，和那些不分青红皂白要斩草除根的江湖人有什么不同？

    ……还是，你其实根本就是在妒忌他，因为你不如他，所以一直在暗暗的敌视于他？！

    云无双放下豪语后自嘲一笑，道：“在下当真是眼高手低，连性命能否保住也未可知便对人说要来讨债，大约也就是图个嘴巴痛快罢了。”他弯腰扶起云笑忘，小小的身子几乎被压到地面上，却依然缓慢的往山下走去。

    晏冰伫立良久，方挪动脚步，却不看洛师川一眼，只低声道：“洛前辈，在下乃后学末进，也不通医理，本没什么资格对前辈说教，更不知道自己所为是对是错，只是见了今日之事，在下方知道，前辈学医，其实不是为了救人，更非什么医者父母心，前辈学医，乃是为名为利，为他人匍匐哀求，为自己趾高气昂……前辈医术世间少有人及，可是这医者之心，即便是寻常乡间郎中，也胜过前辈良多。”

    洛师川闻言愣住，良久才冷笑一下，自语道：“医者之心？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了，说什么医者之心？为名为利？这世间有谁不为名不为利？”山风飒飒，吹动他的苍苍白发，他缓缓走回石屋，口中喃喃道：“医者之心……医者之心？嘿。”

    只是，这时已无人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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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离的部分，目前就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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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无番外 ——赌局（1、2）新章 死活上传不上，只好在旧章 节基础上修改

﻿    聂小无番外——赌局（1）

    “请这侠士尽速将此信送往临江城震源镖局。”不耐烦地听着NPC的交代，高蹈接过封了火漆的信封。

    随后他走向在街道尽头茶楼边等待着的人群。

    “逝水，看好了！”高蹈将信拿到众人面前晃了晃，扭头对旁边默默站着的年轻男子，后者不言不语，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赌局，关于轻功的赌局，赌局的原因已不可考，人们只知道高蹈压上了他那身黄金圣衣，而逝水则压上了他全部的家当，包括两套衣服三双鞋子一条腰带一把长剑以及一千三百二十八两银子若干杂物。

    比试的方式是从松花镇前往百里外的临江城，两人同时出发，谁先到达目的地，谁就获胜。

    但是要知道，游戏里不比现实，游戏里是有传送阵这玩意存在的，谁也不能保证你前脚出了镇子后脚便偷偷绕回来从传送阵直接到达终点。

    又有人说了，可以让人全程监督，但问题在于，两位比试轻功的人都不算低手，能赶上他们速度的玩家基本都没空做这看热闹的闲人，退一万步，就算公证人中有能追上二人速度的，谁没事跟着人抽风跑一路啊，又没有钱拿。

    那么，可利用的，便是一些游戏规则。

    游戏里有这么一个任务，送信任务，这个任务的核心在于接了任务之后，信就必须一直带在身上，送信途中无法使用传送工具和交通工具，也无法将信寄走，只要接下任务，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一直徒步行到目的地，要么放弃任务，信件自动损坏。

    只要两人拿着信同时出发，到达目的地后提交任务，便能证明他们是用自己的双腿行至终点的。

    “那么，开始吧。”伴随着公证人一声令下，高蹈的对手——逝水，好象离弦的利箭一般射向镇外，而高蹈却不慌不忙，慢慢地往外走。

    “高蹈，你快点啊！”看热闹的人中有人提醒。

    高蹈狂妄一笑，道：“我先让他一段路，你们就在终点等着我吧！”目送高蹈走出镇子，众人也都纷纷通过传送阵离开。

    小心的查看，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高蹈微微松了口气，他脱下身上的黄金圣衣，打包入寄物包裹，放了出去。

    ※※※※※※

    一个多小时后，临江城。

    看热闹的人们喝茶的喝茶，八卦的八卦，远远有人瞧见一金光闪闪的人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亮无比的登场，顿时大叫起来：“高蹈？！”

    只见高蹈一身金色铠甲，威武无比的现身在临江城街头，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大摇大摆的前往送信目的地交任务，经收信npc鉴定，信件完好未损坏。

    又过半小时，逝水才姗姗而来，看见高蹈已经神清气爽的坐在镖局旁的茶棚下，他的面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高蹈得意的摘取胜利果实，仅给逝水留下系统配置的中衣，提着一只大包扬长而去。

    ※※※※※※

    “你们两个真是无耻。”高蹈的房间中，白月光一边捂着脸，一边数落正兴致勃勃分赃的两人。

    高蹈“切”了一声，道：“谁让他侮辱我的品味？”

    小无冷汗不已，暗道您的品味那还需要人侮辱吗，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抓过摆在桌上的玉佩，“这个好看，我要了。”

    一看属性：

    玉佩，用途不明。

    聂小无番外——赌局（2）

    大家如有兴趣，可去看看古龙《猎鹰&#8226;赌局》的开头，聂小无的名字和这个番外的启发构思都来自那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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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耻的高蹈，协同无耻的聂小无，两人所施展的手段，不外便是易容，弄出两个高蹈，其中一人先接下送信任务，提前往临江城赶，后一人假装与逝水比赛，走出城后便发信给先走的那个，让他自己算准时间出场。

    这法子很简单，但考教的却是聂小无无人可及的易容术，以及惟妙惟肖的演技，他不仅完全变作了高蹈的模样，连语调、神情，也扮得一般无二，一干人全被他给欺瞒了过去，甚至当两个高蹈同时出现在白月光面前时，后者也一时间差点没能分辨出他们谁是谁。

    “我说，你们谁是负责在大家面前接任务，谁又是当众交任务的啊？”白月光从手镯里取出一只猪肉卷往嘴里送，最近猪肉涨价，作者馋得眼睛发绿，便只有让他们这些苦命打工的在书里不住地吃吃吃，以作发泄。

    “你说呢？”高蹈小无相视一笑。

    “切，我很稀罕知道么？”白月光翻翻白眼，继续啃猪肉卷。

    而就在此时，聂小无忽然觉察到手中玉佩摸着有些异样，拿手一拨，玉佩表面一层薄薄的皮碎裂散开，其下是一片繁复的花纹，看上去竟像是……地图。

    再看玉佩属性，也已改变：

    隐人村路引，限一人使用。

    ※※※※※

    “沙拉，牛排，猪肉卷……”游戏中的夜晚，皎洁的月光之下，聂小无左手拖着长歌，右手拖着夜神，扭头对长歌笑：“堂哥，下联……”

    长歌无奈笑道：“这个，我实在对不来。”

    聂小无吐吐舌头，笑道：“堂哥你是玩雅的，自然跟我不一道见识……哎！到了！”他看着呈现在眼前的村落，欢快的叫道。

    “到了？”长歌和夜神疑惑的对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中瞥见迷茫之色，“……在哪？”为什么他们只看见一片荒凉的野地？

    三人互相交换一下所见，小无惊讶不已：“难道只有我能看到？堂哥，夜哥，你们都没看见前面的村子？”

    长歌微微一笑，抬手揉一下聂小无头发：“看来这是针对你一个人的特定任务副本，本来想一路陪着你的，现在看来没法子啦。”

    聂小无扁扁嘴，郁闷道：“可恶，原本打算让你们陪我一起来的……”他叹了口气，松开二人，向前跑了两步，回头又看向长歌：“那，我自己进去了，你们怎么办？”

    长歌又温和的笑了笑，道：“我们正好没什么事，就在这里等你，记住要快点出来啊。”

    聂小无露出大大的笑容：“好！”

    少年朝前方奔了过去，跑到某处时，空间奇妙的扭曲了一下，少年的背影慢慢模糊，破碎，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夜神在旁边找了棵树靠左下，双眼微合。

    长歌悠然一笑，撩起衣衫下摆盘坐于地，取出琴放在双膝上，手指轻划琴弦，弦音淙淙，若流水一般，缓缓淌出。

    风清，月朗，好辰光。

    ※※※※※

    聂小无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身后一空，回头望去，山野一片黄机，瞧不见长歌和夜神的身影，他笑笑，知自己已进入任务场景之中。

    转回头来，眼前景物好似烟水笼罩一般朦胧了片刻，景物重新清晰起来时，已经略有了一些不同，村庄还是原来所见的村庄，却不似方才那么陈旧，一砖一瓦，一木一石，错落之间竟透着几分雅致。

    村口的大树下，靠着一个身披蓑衣的老人，正冲着聂小无微笑：“小朋友，愿不愿意和我打一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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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谈笑拉一票，07女频最佳作品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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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小说十大遁法

﻿    看过《龙魔传说》的话，应当记得书里有个上天入地神遁宗，专修各种遁法。其实世间万物皆可入遁，这里便列一列群里几个朋友一起排出的网络十大遁法。

    停电遁，当推十大遁法排名第一。大家可能要说这种遁法，却遁不长久，难道你还能停电停个好几天不成？其实不然，早在网络刚开始发展的年代，就有一位强者将这一遁法练到出神入化，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小区线路改造，通知我要停电半年。”这位强者的名字叫做周哲，他的作品就是著名的《英雄传说》。吾友日月言：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就是反璞归真的最高境界了。

    陨石遁，因马伯庸祥瑞之名而闻名天下。在《我在江湖》正渐入高潮之时，他豪快的以一枚陨石将所有角色轰死，更可耻的是，这样一来，他竟然还可以大言不惭的宣称本作完结而不是坑掉。仅以无耻程度而论，倒是颇为上乘。

    入狱遁，只写《*》的泥人这一家，别无分号，这里不多谈，总之实在是个稀罕遁法，常人实在难以做到。

    出版遁，是个应用较为广泛的遁法，可举例子也颇多。比如燕垒生的《天行健》，出版的部分还没有网上能看到的多，和太监也没甚区别了。不过悲惨的是，更多的时候倒不是作者不作为，而是在等审批的时候等太久没结果，然后就死掉了。

    重生遁，号称要对作品大修云云，暂停更新，然后开始装死，最后就真的死掉。索索明最近就发公告说要把自己的《阴阳学堂》全盘重写，就让人大有不妙的感觉。像卜印缜号称《踏歌行》已改过六个版本这种的就应该被轰死——先他犸拿个结局出来呀。

    出家遁，目前只知道奇儒一人，此遁法亦非常人所能为。如果推广到其他领域，倒还可以想起如李娜之类的几个人。日后恐怕就会在这一遁法的基础上出现飞升遁，我们觉得黄易就大有潜力——“突然悟通天道，长笑三声，掷笔破碎虚空而去”。

    充军遁，最近九把刀就用上了这一遁法，虽然《猎命师》和《杀手》都还在坚持更新，但想来此人就是在未雨绸缪，何况他迟迟不把《蝉堡》交出来，待他当了兵去，谁还找的到他！到时便只有找到在二炮部队服役的那位《英雄志》读者，请他在用导弹催孙小稿时，也顺便给九把刀来上一发。此计虽然毒些，但为了，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诳语遁，乃是孙小惯常使用的遁法，只希奇的是，它却是十大遁法里唯一不是太监遁法的。此遁法一是自吹自擂，标榜下面的故事如何如何精彩，然后大家发现都是鬼扯；二是喜欢号称多少多少卷完结，结果《英雄志》从号称十八卷完结，到十九，二十……最后到现在的二十二，看样子还未必真完的了；三是进行习惯性跳票，总之他自己吹嘘的出版时间一定不可信，以经验来看，往后延个一年才差不多。罗森也时常运用此遁法——总之，神秘主义吹到最后往往完全不值钱，便是他们的通病。

    更名遁，唯一的问题在于更名前往往更没有名气。蓝晶虽然擅长乱换名字，但却又未有太监书问世。于是一时也只想的起猫腻来，把《映秀十年事》扔下，改名逃去写《朱雀记》，当然，我觉得这件事做的好，很是上等……

    盗版遁，却不多见，“书我早都写了，只是怕盗版商出了赚钱所以不发”，温瑞安这话就说得极是贱格。又说江南也用过此遁法，大概是指《此间的少年》续，不过具体情况就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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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后感想：

    膜拜陨石遁和出家遁，后者我是死也做不到，而前者需要无畏的勇气和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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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时请勿喝水或者吃饭

﻿    在下只负责转贴，不负责赔电脑或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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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大家来说说最BH的眼误吧……

    A：偶最近似乎经常看错东西

    比如说上次有一贴

    “有的球星小时候还真可爱啊”

    偶就看成

    “有的星球小时候还真可爱啊”

    满怀希望点进去以为能看到地球为发育时代的样子~==

    还有上次那个“中国成功撤侨”

    偶看成“中国成功撒娇”=o=……

    最近看错的似乎特别多

    是不是人品出问题了……

    B：亚洲美男打枪

    看成

    亚洲美男打胎

    C：看到过一个招牌：“712超能干粉环保健康漆”我一直念的“712/超能干/粉环保/健康漆”

    还有“七色花环保健康漆”认的是“七色花环/保健康漆”

    D：上计算机网络的时候，一眼瞟过去看到“正太网”三个字，仔细一看发现是“以太网”。

    E：把“僧帽峰”一眼看成“傻帽峰”= =

    F：别人宿舍楼门口贴的对联：“百年处女“。惊！细看，“百年外文”

    G：杭州市 长春 药店——杭州 市长 春药店

    H：亚杰花道俱乐部——亚杰花道具俱乐部

    I：“天使”——“大便”

    J：香河哮喘病医院——香河呼噜病医院

    K：在天涯看到一篇关于梁朝伟的影评

    《梁朝伟，一个忧郁的太监》

    偶心里那个幸灾乐祸啊，想看LZ被人狂扁的样子。

    进去，一切正常。

    抬头，发现题目是：

    《梁朝伟，一个忧郁的大盗》

    L：曾经，好像是冲撞还是什么的，男主角喊另一个人的名字：“耀扬，耀扬”——结果我瞬间眼花看成了“guan肠，guan肠”，刹那间还纳闷怎么会有这么bt的要求……

    M：曾经把“黄金三镖客”看成“黄金三嫖客”…………Orz

    N：KFC的八娇果汁——人妖果汁.......

    O：去买炒板栗的时候发现店牌上赫然有“全裸”两字，大惊，再细瞧，原来是“金稞”二字……

    P：智能化弱电系统=>弱智化电能系统……

    Q：葡萄牙面签注意事项——葡萄面牙签注意事项

    R：飞来横祸——飞来横锅

    S：北京市醫藥公司——北京市醬菜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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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去死去死团释义：

﻿    去死去死团（日文：死ね死ね団），简称死死团。原为1972年由著名特摄作者川内康范所推出的《虹之战士》中的反派角色Mr. K率领的团体，成员为二战中受日军侵害的各国受害者家属所组成，目的是为了叫日本人通通死光，以消他们心头之恨。后来由日本漫画《去吧！稻中乒团》（行け！稲中卓球部）借用了此名称，在漫画中是由前野与井泽组成，来破坏情侣气氛的胡闹团体。他俩经常驾驶著一辆从百货公司游乐场“偷”回来的熊猫车四处活动。

    由于《稻中》的受欢迎，所以网络族群遂用去死去死团来代称恶意破坏情侣的份子。另一部漫画轰天突击队也有类似的嫉妒团。而现实生活中，亦有不少模仿死死团的做法，成立破坏情侣关系的组织。

    去死团创团宗旨：“我们独善其身，为的是要渡化那些误入歧途的情侣们”

    死死团是一群维护感情正义的好人组成的团体。打击虚假爱情，憎恨用情不专，憎恨爱作秀的情侣。我们的存在是为了维护世界爱情的和平……

    不过目前网络上自称去死去死团员（单身者）者多为感叹自己单身，仅为日常戏称而已，并无实际有何破坏他人情侣关系之行为。另一方面，亦有人借用“死死团”的把死死团的精神“订正”为“恋爱道德重整委员会”，意图以“死死精神”来重整滥情的滥觞。

    另一方面，去死团员对情侣的称呼多为“狗男女”。去死团员交了男女朋友的话，则被称为“叛团”。

    入团条件：

    1.单身

    这是加入去死去死团的基本条件，当然，那些拥有自己甜蜜另一半的幸福家伙们是不屑加入去死去死团的。而他们，正是我们猎杀，不，调教，不，渡化的目标。>..<

    2.有领到过“好人卡”、“朋友卡”、“亲人卡”经历者优先

    所谓“好人卡”、“朋友卡”、“亲人卡”，是指在以前有过向异性告白却收到“你真的是好人，我其实配不上你！”、“让我们做普通朋友好吗？”、“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妹妹看。”之类委婉拒绝回复的悲惨经历的人们。他们比一般的单身者心灵的创伤更大，因此也更需要组织对他们的关怀。

    3.有强烈怨念者优先

    怨念，这个充满RP的词语绝对与人的精神力和集中力有关。与爱无关，支撑去死去死团代代传承的意志就是怨念。尽管我们知道天赋异禀的道理不会要求你象高达Seed里面的小强一样爆种或者星球大战里的杰迪武士一样操纵原力作战，但你至少得带着勤能补拙的的觉悟向热带雨林爆笑生活里面山田小姐的方向努力。万一你一不小心修练成中原须奈子一样能让鲜花枯萎，灯泡熄灭的怨念功力，恭喜你，你圆满了。

    ※※※※※※※※

    关于去死去死团，我综合了两篇网上的解释，希望大家尽可能看得明白些。

    另附《宠物小精灵》火箭队出场台词的原版（我从网上查找来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武藏：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小次郎：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武藏：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小次郎：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武藏：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小次郎：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武藏:武藏!

    小次郎:小次郎！

    武藏：我们是穿梭在银河的火箭队！

    小次郎：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著我们！

    喵喵：喵～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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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丘处机当时没有路过牛家村

﻿    1. 若当时丘处机没有路过牛家村那麽秘密跟踪他的那些金兵就不会死在郭顶天和杨铁心他们两家人的院子里了，同样，完顔洪列也不会见到包惜弱而对她念念不忘了。 那些金兵会轻松死在丘处机手里，而郭，杨两家不会受到余后的波及了。郭靖和杨康将会平平安安的出生在牛家村，郭靖还是个大笨蛋，而杨康同样是敬重自己的父 亲也就没人说他认贼作父了。

    2.没了少年郭靖，铜尸陈玄风就不会命丧大漠，黑风双煞练成九阴白骨爪以后（那个时候他们应该炉火纯青了，就不是邪门武功，应该叫九阴神爪）回到中原，遇到江南七怪后轻松干掉了他们（七怪一向遇强则弱），然后横行江湖几十年。

    3.由于郭，杨二人未死则曲三（曲灵风）有了他二人的帮忙就不会死在密室里而傻姑也会因爲没有受到父亲死的打击而变傻-_-！！郭靖和杨康也会在牛家村生活变成普通人。

    4. 周伯通没了他结拜的弟弟，最终死在了桃花岛的洞里，黄药师还是那句老话：“是！是我杀的，全天下的人都是我杀的！哈哈哈……”全真七子联手报仇，虽然他们 武功低微，但天罡北斗不是盖的，肯定是两败俱伤，这时候黄容定会道出真相：“其实你们的周师叔是闷死在里面了。”（估计是双手互搏玩腻了以后）

    5. 风流倜傥的欧阳克在来中原后看上了黄容然后去桃花岛提亲，黄药师很喜欢他做自己女婿，而当时又没有一个像郭靖一样笨的人在场，因此黄容也只好听父母之命了 （父之命）。武穆遗书一直在铁掌峰上没人去拿，而自周伯通挂了以后天下间只有黑风双煞会九阴真经（半本）。第二次华山论剑的人变成洪七公，欧阳峰（没发疯 的），段王爷，裘千仞虽然欧阳峰一直在找黑风双煞拿那半本九阴真经。

    6. 杨过则会和郭芙结婚，这全是郭靖和杨康安排的，杨过也就变成了一个只会杨家枪法的武夫（虽然他的手保住了），是个不会内功的大汉，小龙女会因爲杨过没去过 终南山而终身守在古墓里，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嫁给尹志平（天啊！），那麽郭襄就要改叫欧阳襄了（由于不习惯还是叫郭襄吧）！

    7. 没了杨过去剑冢，剑魔独孤求败的武功将不会再现人间，玄铁重剑也不会重出江湖（这个关系到后面的倚天剑屠龙刀）黄容可能会要挟自己的老公欧阳克去驻守襄阳 尽管欧阳克不懂什麽侠之大者，但他还是怕老婆的。第三次华山论剑只有欧阳峰，洪七公（找不到像郭靖一样笨的传人，降龙十八掌失传），一灯，金轮法王（怎麽 会有他？？）

    8.郭襄现在是欧阳克的女儿， 后来金轮法王要传她武功，欧阳克当然不会反对那麽娥眉派就成了白驼山武功的一支了，练的武功就是蛤蟆功（女孩子练这个好象不雅）和龙象般若功（好刚猛的功 夫），百年之后黑风双煞念及师恩，将半本九阴真经给了郭襄，当时已经没了倚天剑和屠龙刀了，于是她就随便封在了普通的剑里面咯。

    9。 因爲第三次华山论剑没了杨过，也就是说在华山绝顶上没有人教张君宝武功招式那麽张君宝就成了空有内力的小孩了，他也就不会在少林因爲打败昆仑三圣何足道而 犯了大忌被逐出少林了。百年之后也就没了武当，张三丰成了少林方丈，武当七侠成了少林七僧（那可麻烦了，张翠山要在出家前结婚生子了）。

    10.张三丰一直在少林，那他的九阳真经就不会只有三分之一了，而是全部，张无忌也不用那麽累去猴子肚子里掏九阳真经了，但是可怕的是周芷若，一个会蛤蟆功，龙象般若功和九阴真经的女人（太可怕了），看来周芷若长的在漂亮，张无忌看到她都会浑身颤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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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司南的游戏

﻿    为什么游戏里也有城管这种职业的存在？

    司南直愣愣的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郁闷的想。

    司南，现实名方楠，现就读大学四年级，毕业论文已经完成，离拿证书还有好几个月，闲着无聊，在三个室友的撺掇下，进入了这款新出的游戏《谈笑江湖》。

    大学近四年，三个室友撺掇了司南不止二十次，平均每三次能成功把他忽悠进游戏一次，可惜司南似乎天生与游戏这种东西没有缘分，每次进入游戏，能支持十天半月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成就。

    这一次，司南也不会觉得是例外。

    尽管这款游戏在拟真度方面做得比别的游戏更好，天更蓝云更白空气更好，可是那又怎么样？再怎么拟真也真不过现实，空气不管多么好，呼吸之后也不能改善身体。

    司南进入游戏后，第一个感想就是这个，倘若让这款游戏的拥护者得之这小子如此不上道，恐怕会很乐意给他整一遍容。

    由于三个室友已经在游戏中混得不错，司南也没有拒绝他们提出来带自己升级的要求，一身肖似古装剧店小二装扮的司南在新手村的一棵大树下坐了一阵子，悠闲的看着别的新人忙碌的寻找任务或者打怪，来回走动的人偶尔停下来用看神经病的目光打量这个不练级也不打怪的家伙。

    大约过了几分钟，司南等到了他的目标，一只传物用的飞鹰，精巧的小包裹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总算来了，司南站起来，接着优哉游哉走进传送阵，交了十两银子，不费吹灰之力的离开众人口中万恶的新手村。

    抵达城市，司南先去买了一把不限制等级的铁剑，接着买了一些药物，买了十张用来飞鸽传书的信纸，余下的四十两银子便宛如流水一般的耗得干干净净。

    司南掏出一张信纸，心念一动右手上多了一支笔，在信纸上刷刷写下：“小菜，我来了。”不用担心字写不好，只要在信纸上写下一个字，信纸就会自动将写下的字按书写顺序排列成整齐的楷书，当然，如果你好隶书这一口，也可以向系统商店购买隶书信纸。

    写完后将信纸一折叠，手上立即出现一只毛色白中带灰的鸽子扑扇着翅膀飞上蓝天，而手上的笔也随之消失。

    这是游戏里的远距离通讯方式，玩家想要彼此联系就必须从城门口的驿站买信纸，最便宜的信纸一两银子一张，信纸背面写收信人名字，落款处已经自动填上了写信者的名字。写完后折叠上抛，信纸便能变成鸽子飞到目标玩家手上，是为“飞鸽传书”。

    寝室三室友在游戏里分别叫千江，君不见和小菜，游戏名为千江的秦江今天据说要做大任务，不能停下来，而游戏名为君不见的张晓旭今天要冲级，争取升上一级，算来算去闲人只有小菜，据另外两人说三人中这厮等级最高，不要和他客气。

    片刻后，一只带着暗红色杂毛的鸽子扑腾着翅膀停在司南手上，化作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几个字：“在哪里？”

    司南抬手就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撇地上了，然后拿出剩下一张信纸写信，还没等他动笔，忽然一个人影冲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叫道：“随地乱扔废纸，罚款10两银子。”

    于是，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这个问司南要钱的家伙，一身灰色布衫看起来和新手玩家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他左袖上绣着一个鲜红的“管”字。

    司南试探着问：“我没那么多钱……你是NPC还是玩家？”十两银子？早知道刚才就不花钱花那么爽快了……

    那人还是同一句话，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个个小本。

    司南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他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别说在游戏里，就是现实里也没领教过这阵仗，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忽然横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锭银子放到城管掌心，声音也同时传来：“我替他付了。”

    那城管不客气地收下，嘴里教训着要爱护环境不能破坏城市卫生，然后转身气势汹汹的奔向一位将残破的装备丢地上的玩家。

    司南松了口气，转头一看，替自己解围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玩家，穿着一身优雅的海蓝色衣裳，身姿挺拔颀长，面目虽然平凡，但是一双眼睛很是温和清澈，司南打量了一会，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谢谢你，待会我朋友来了把钱还给你。”

    蓝衣人淡淡的笑了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你新来的吧，这个游戏有点不太一样，城里你要多加小心，不仅不能乱丢东西，弄坏一砖一瓦都要罚款，当然，你可以跑，只是如果当天不交罚款，系统会在你的现有资金里面五倍的扣除。”

    司南听得有些愣神，然后犹豫着的问：“那个，如果有不想要商店又不收的东西该怎么办？”他也不是没玩过游戏，一些穿到持久度为0的装备都是直接往地上扔的，也没见谁来罚他的款……

    蓝衣人莞尔一笑，正要说话，这时两只信鸽同时朝他们飞过来，其中一只羽毛纯白，异常美丽，另一只羽毛中夹杂着几缕黑色，其貌不扬，司南满怀期待的去接那只纯白的鸽子，但是白鸽以骄傲不屑的姿态优雅的弧线绕过他的手，停落到蓝衣人手上，而飞得慢些的杂毛鸽子则施施然在他掌心化作一只折叠的纸鹤。

    司南脸一红，偏头看一眼蓝衣人，那家伙正忍着笑，见他看过去，才强行板正脸色，一本正经状的低头看信，司南几乎是用撕的动作打开信纸，上面写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里？”落款是小菜，司南这才想起方才被那城管一吓唬，不小心把还没写的信纸塞怀里去了。

    司南看一眼在头顶上的城门，回道：“扬州，我就站在城门口，见面再说。”然后把鸽子放出去，这时蓝衣人也放出了一只鸽子，司南发现蓝衣人的鸽子还是那么优雅漂亮的纯白，而自己收到和发出的鸽子都是带有杂色的。

    莫非是我有人品问题？司南很郁闷的想。

    蓝衣人的朋友来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抵达了，两人说说笑笑就乘传送阵离开，离开前蓝衣人朝司南挥了挥手，动作快得让司南甚至来不及问他叫什么名字，该怎么找他还钱。

    蓝衣人才从传送阵里消失，司南身后便传来响彻街道的叫声：“菜鸟，你在哪？”

    大街上上百个人，没有一个人回应，因为谁都不想承认自己是菜鸟，即便真是菜鸟也不承认。

    只有司南很自觉地对号入座，转过头来不悦叫道：“不要老是菜鸟菜鸟的叫我！”

    一条人影飞一般的掠过街道，引来不少惊呼：“高手啊！”接着在司南面前站定，一身灰色长衫看起来不比司南的小二装束拉风多少，而脸在进入游戏时显然也没有做过太离谱的修改，让相处四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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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伪少年小菜

﻿    二人出了城，一路上不停瞧见和司南一样穿着小二装的新手在欺负兔子小鸡，还有几个同是穿着新手装却站着不动聊天的女孩，不远处是努力奋战的带小姑娘练级的男性玩家。和二人一道走出城门的有两位一看就是等级颇高衣着光鲜的侠客，一出城就立刻被众多男女“店小二”包围住，要钱的要钱要装备的要装备，而司南和小菜一个是新手，另一个看起来也没多少油水，所以很容易就被放过了。

    走出几步，司南问：“小菜，你几级了。”小菜姓蔡，平时在寝室外号就叫小菜，所以司南称呼起来很顺口自然。

    小菜没有回答，而是一直往前走，直到脱离城外新手层才淡淡回答：“不高，才四十九。”

    司南虽说已经拜访过官方主页，但没去看游戏论坛，对于玩家的情况不太了解，因此当小菜报出他的等级时，他也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

    他完全没反应，一直等待司南崇拜目光的小菜倒是不乐意了：“你没什么想法？”

    司南反问：“我应该有什么想法？”

    满心以为能得到震撼效果的小菜拍一下额头哀叹：“我怎么忘记你是个菜鸟了？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口气很是鄙夷。

    司南眉毛动了动，没说话，只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教训这小子的时候。

    小菜叹了口气，傻子也能听出他这声叹息声中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现在游戏里最高等级是52级，据玩家不完全统计，超过50级的人不超过十个。”

    司南早就从小菜的神情说话中推断出小菜应该也许大概是一个高手，听到他这句话后却不由有些失望：“就这样有什么可得意的？江湖上不是至少还有十个人踩在你头顶上么？”切，装那么神秘，他还以为这厮是天下第一高手哩。

    小菜瞪他一眼，内心万分落寞的想这世上真是知音难寻，道：“等级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武功级数很高，就算你低几级也能打败级高一些的。”

    出了新手层穿过打怪者密集的平原后小菜一直往偏僻的森林深处走，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有主动袭击的怪，但是都在靠近二人之前被小菜随手凌空一掌给秒掉了，司南就是再没见识也知道小菜的武功杀伤力很强。

    不过这让司南有些奇怪，虽然不常玩，可是对于小菜的习惯司南非常了解，只要是魔幻类游戏，小菜定然玩远程攻击的法师，只要是武侠类游戏，小菜一定会选择剑作为自己的武器，四年来从未有过例外。

    所以当看见小菜用的是掌法时，司南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小菜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愿意啊，我加的门派云门原本是只传授剑法的，没想到我天资这么好，被系统大婶挑中加入云门内部的半隐藏门派，奖励就是一套掌法……”

    司南不爽的瞅着他：“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炫耀……”

    小菜抿嘴一笑，道：“后来我又在门派之外得了一套剑法，掌法基本上可以废除了，不过我这人善良又念旧，所以时不时用一下。”

    司南郁闷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没一句是真话？”

    小菜无辜的眨眨眼，道：“怎么会，你看我是多么诚实的孩子啊。”

    司南翻翻白眼，道：“算了，你和我说一下你加的门派吧，我做一个参考。”

    小菜道：“我原本加的是云门，算是特色门派，据我所知晏庄也是，云门是专门学剑，学了云门剑之后你就不能学掌棍刀枪暗器，即使你在入门前学过，也会在加入云门的一瞬间废除，不过如果你之前学的是剑法就没关系。而晏庄和云门类似，专攻掌上功夫，也是不能学其他攻击武功。主页上介绍过有没公布出来的隐藏门派，不过到目前为止也没听说谁加入了隐藏门派。”

    小菜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喘了口气后秒掉扑过来的怪，继续说：“云门有一个分支，名叫流云门，隶属于云门却独立存在，就是我加的这个半隐藏门派，在这个门派里你可以学到的不只是剑术，还有掌法刀法什么什么的，不过流云门里还是剑术和掌法最为厉害。”

    司南撇撇嘴道：“你就吹吧。”走过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升到了4级，面对多出来的十五点自由属性他向小菜询问应该怎么加点比较合理，小菜沉吟片刻后建议：“先不要急着加，反正现在都是我带你，你加不加点都无所谓，等我带你到二十级后你去选择门派，不同的门派有可能对你的属性点有不同的要求，比如有的门派要求高敏，有的要求高攻，前二十级蛮好升的，我争取两天把你带上去，我也就对云门比较熟，对别的门派了解不算多，你今天下线后多看看论坛，论坛上不少玩家对自己门派会有比较详尽的描述，实在不行发帖子问一下，想好加什么门派后再加上那些闲置的属性点。”

    翻山越岭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再绕上九曲十八弯后二人走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口，小菜拦住不知死活要往里面闯的司南：“我先进去看看情况。”说罢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把剑，抽剑出鞘，剑柄上花纹华丽繁复，剑身寒光耀目宛如一泓秋水，他进去片刻后退出来：“走吧。”

    这里是他级别比现在低不少时的练级地点，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没吃药补满生命就闯了进去，一进山洞立即被守在洞口的几个山贼几把大刀招呼过来活活砍死，吃了一次教训的他每次进去之前都会非常留神。刚才之所以拉住司南，也是这个原因，以司南现在薄弱的生命，根本架不住山贼的一刀，所以他必须先进去把洞口的怪给清理掉。

    之所以选在这里练级，是因为这里非常偏僻，几乎没人发现，不会受人打扰，更没有人争抢猎物，而且以他的武功能保证司南不被任何怪给碰到，虽然对他来说经验少了些，但是对还是新人的司南来说却很足够了。

    司南一进洞就发现洞内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黑，他能够很清楚的看见广阔空间里散布着的上百个打扮极其猥琐的山贼，洞口附近还有几个山贼的尸体。

    小菜将司南推到洞口旁的一个小角落，喊了声：“小心吃药。”然后便孤身一人冲进山贼群中，司南骇然的看着他的身影被十几个山贼淹没，盘算着要不要发信慰问一下这位烈士，却又骇然发现山贼堆中爆出一圈灿烂夺目的银白色剑光，剑光所到之处无怪可挡，伴着山贼凄厉的惨叫，司南下意识的拉出属性面板，看见自己的经验条抽风一样的往上涨，再看看站在山贼尸体中的小菜，心中终于有了一丝佩服。

    小菜用不到半个小时就将山洞清了场，捡起地上的钱和装备后走到司南身边问：“多少级了？”

    “8级了。”司南的声音掩不住高兴，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很可观的成就了，小菜的武功实在变态，他一根头发都没伤着，除了看经验条，其余时候他都在欣赏小菜华丽耀眼的剑术，对于流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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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秘的开心

﻿    小菜杀怪时司南就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感觉自己好像有些饥饿，怀疑是不是该下线去吃饭了，回去的路上，司南忽然全身脱力，速度一下子慢了起来，小菜停下来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司南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小菜一听笑起来：“那是因为你饿了。属性面板里有一个显示饥渴度的数值，和生命值不同，饥渴度是一直在运作的，吃饱了饥渴度为0，饥渴度到达70后人就会有肚子饿的感觉，到达90就会脱力疲惫，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赶紧吃东西补充，到达100后你就该陷入昏迷了，当然，你可以下线，不过再次上线后还是昏着的，如果一直没人来拯救，玩家昏迷三个小时会扣一点体质，昏迷一天就会死去。”

    司南顿时吓了一大跳，赶紧拉开属性面板，在最底下找到了小菜所说的饥渴度显示，发现自己的饥渴度已经达到91，难怪会全身无力。

    小菜很随意的拍开扑上来的怪，笑眯眯的看着已经没力气站立，不得不坐在地上的司南：“你应该有带一些食物吧，赶紧吃了吧。”

    司南想起系统赠送给每个新人的两个无限牌包子，心想这品牌货应该不是什么太糟的东西，幸好当初没有嫌这东西占位置扔掉……于是赶紧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个往嘴里塞。

    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司南脸色难看的将还没咽下去的包子给吐了出来。

    “呸呸呸呸呸！这TMD是什么包子！”司南皱着脸，觉得忽然觉得憎恨了四年的学校食堂无比可爱，谁说世界上没有比学校食堂更难吃的饭菜？他现在不就尝到了？

    原来网游里描绘的那些无比美味的虚拟食物都是假的！

    小菜在一旁看得闷声发笑，肩膀不停抖动，司南瞪他一眼，拉开属性面板看自己已经到达92的饥渴值，又看看手上咬了个缺口却没看见内馅的包子，终于明白“无限（无馅）”牌包子是什么意思。挣扎了好一会，司南才在饿死和难吃死作出艰难的选择，义无反顾地向包子咬出了第二口……

    “得得得，别吃了。”小菜看戏看够了，连忙伸手阻止，掏出一块东西递给司南，“吃这个吧。”

    司南定睛一看，小菜手里拿的是一只色泽金黄泛着诱人油光的鸡腿，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很有食欲，但是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司南接过来之后还是有些心理障碍，好一会儿才迟疑的下口。

    这回小菜没玩他，这只鸡腿虽然不像看上去那么好吃，但是至少有些现实中鸡肉的味道，不至于像刚才的包子一样难吃得叫人吐出来。

    干掉了一只鸡腿两块烤肉，司南的解饿度恢复到12，两人继续上路，路上小菜给司南解释，游戏里的食物越是美味，就越是昂贵，只要你花得起钱，即使想吃满汉全席都没问题。末了还痛陈一番当初为了省钱如何依靠包子煎熬到了二十级的血泪历史。

    游戏里玩家想要就学习生活职业技能需要升到二十级，大部分玩家在升到二十级后都优先选择了厨师作为职业，有这一技在手，就能在野外随时烹饪充饥，谓之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回城后，小菜进城补充药品外加处理装备，司南就在城门下线，打开游戏论坛。

    先浏览了几个门派玩家的心得体会，看完后评价为不知所云，司南接着点开一个名为江湖十大高手点评的帖子。

    发帖人百小生先在开头声明自己这个帖子只是就所知道的等级最高的十个人进行评价，排名不分先后，如果有未知的高等级高手可以回帖给他，调查属实后将对此帖进行修正云云。

    这张帖子里涉及的十个人等级分别从四十九到五十二，司南兴高采烈的浏览了一遍，发现竟然没有小菜的名字，顿时轻视起这张帖子来。虽然不满百小生的疏忽，可司南并没有冲动到回帖指责：既然发帖人不知道小菜的存在，他也没必要特地提醒他。

    关上网页之前，司南只记住了一个名字：开心。

    姓名：开心。

    等级：52（十天前的资料）

    门派：未知。

    武功：不明。

    武器：剑。具体属性不知，但传闻是极品属性。

    ※※※※※※※※※※

    过了一会小菜也下线了，司南扭过头，看见与他向背而坐的小菜也正好回过头来，眉眼间有丝倦意，想起什么都不做就不停上涨的经验条，心里不禁升起了几分抱歉和感激，小菜是个闻弦歌便能知雅意的人物，一看他这副神情立刻就明白他在想什么，走过来搭着他肩膀一脸坏笑：“很感动吧？感动的话就拿出点实质行动，这星期打水打饭你包了。”

    司南心里的那么一丝丝感激立即化为乌有，反手勒住他脖子咬牙道：“切，游戏里我动不了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真人PK了？”

    二人打闹了一阵子后一起上论坛看消息，司南一边打开网页一边说：“论坛里有个叫百小生的发了个什么十大高手分析，但是里面居然没有你的名字，我看这个所谓的分析也不怎么样……”他还没说完，就看见小菜一脸神秘笑意，不由奇怪道：“你笑什么？人家没把你放眼里哎。”

    小菜笑得更开心了，用司南的电脑点开登陆界面后输入论坛用户名：百小生。

    输入密码orzorz874874后点确定。

    登陆成功。

    司南先是吃惊的看着电脑屏幕，再看看小菜一脸的得意，想了想顿时镇定下来，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看着小菜。

    小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招供：“好吧，我承认这个号不是我的。是我堂哥的，他前阵子不玩了，就把论坛帐号给我了。”

    司南撇嘴笑道：“别欺负我刚玩游戏有意为我什么都不懂，注册时我就把条款阅读清楚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论坛帐号是和游戏一致的？”

    又看了一下帖子，司南转头疑惑道：“你想做隐藏高手？”

    小菜闻言立即得意的点头：“正是如此。”脸上还带着孺子可教的神情，接着换上严肃表情告诉司南：“我的武功等级和门派除了咱寝室仨江湖上没人知道，你可别大嘴巴抖落出去。”

    游戏里的武功共分作三品，每品又细分作三阶，从下品低阶到上品高阶一共九个档次，形成金字塔状的排列，越是高级的武功掌握的人越少，小菜路上所用的掌法叫做叠云掌，是中品高阶武功，已经十分厉害，但是他在山洞里使用的破雪剑法却是游戏中几乎没人见识过的上品高阶武功，更加变态彻底，现在游戏里等级在最前列的一批人基本上都只有少数在中品高阶和上品低阶之间的层次晃荡，他却偷偷练上了最高层次的武功，就好像在大家都吃青菜豆腐的时代，却有人奢侈的吃上了红烧肉一样，要是被玩家们知道小菜的武功品级，小菜恐怕会被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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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包场的绝刀

﻿    次日，小菜和司南与千江君不见在扬州城会合，同去山洞三人一起带司南升级，一进山洞，司南立即发觉这三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君不见的声音因兴奋而发抖：“是BOSS。”

    小菜漫不经心的脸上也浮现出凝重的神色：“帮我清扫旁边的，我对付那家伙！”他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件精致华美的软甲换下身上那件灰不溜秋的长衫，交给司南一把红药后将他推了出去，“帮个忙，门外看着，看见有人来就进来告诉我，自己小心保命，死了我再带你练回来。打完后我给你发信息。”说罢抽出长剑一马当先冲向山贼群中个头明显比旁边同伴大一圈的山贼，而千江和君不见也开始疯狂扫荡周围其他山贼。

    司南在洞口外百无聊赖的等了不知道多久，越等越觉得度日如年，系统规定组队分经验必须是在同一个空间内才能实现，而他呆在洞外没有任何经验可拿，昨天他还能够通过欣赏经验条往上蹿来打发时间，但现在可以说完全是在无聊的干等。就在司南终于忍不住要进洞去看看情况的时候，一只信鸽落在他手上化作信纸：“搞定啦，阿南快进来吧。”小菜的字里行间都透着欢快。

    司南撇撇嘴转身准备进洞，忽然看见远处隐约有人影晃动，数量不少，看情形似乎是要往这里来的，想起小菜的嘱咐，他进山洞后先报告了这一情况。

    三人仍沉浸在喜悦中，听到这个消息也不以为意，只是小菜立刻换回了身上那件灰色长衫，同时将宝剑收纳入储物手镯，收拾完毕后他露出轻松的笑：“有什么关系，那些人要来就来，反正我们已经把BOSS吞下了。”

    司南挑挑眉毛，道：“得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瞧瞧。”

    小菜看他一眼，笑了笑：“剑谱。中品中阶武功。今天运气真不错，我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打出过下品以上的秘籍呢。”在大家境界都比较低的现在，这本武功秘籍要是拿去卖，少说能卖上万儿八千两银子，不过如果自己用掉似乎获益更大。

    看来是没他的份了。司南想。

    游戏里组队打怪的战利品瓜分原则是谁适合谁用，四人中除了千江专练掌法用不上剑谱外，小菜和君不见都是练剑的，这本档次不低的剑谱肯定轮不上现在还没有加入任何门派的司南使，不过司南本身是个很看得开的人，失望一下后就把这件事抛脑后了。

    几分钟后，山贼再度刷新，不过这时候已经没有BOSS了，小菜三人开始继续屠杀山贼，才动手撂倒几个，洞内便突然多了许多人。

    小菜第一个停了手，转头看来人，司南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来的一共有十多人，为首的那人二十上下，剑眉星目，相貌很是英俊。

    司南顿时有些妒嫉。

    江湖里虽然可以调整容貌，可是只能在原貌水准上下5%范围内进行调整，假如你是个丑男，就算调一辈子也成不了金城武，假如你是美女，那么想调成无盐基本上有一定技术难度。

    很显然，眼前这位帅哥的初始相貌应该很不错。

    帅哥一进来便冷冷的开口：“这里我们包了，你们走吧。”说话间气势和做派十足。

    司南一听就来兴趣了，他还是头一次在游戏里遇到抢练级场地的呢。

    千江和君不见顿时老大不爽，他们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快速将司南带过二十级，刚才遇到BOSS纯粹是意外收获，这人一来就口气傲慢的叫他们走人。凭什么？！

    其实他们倒也不是十分稀罕这块练级地，这里的山贼等级对他们而言确实是有些低了，只是不忿那人目中无人的神态。

    君不见张口就要开骂：“我……”才吐出一个字就被小菜强行捂住嘴，小菜淡淡的看了那帅哥一眼说了声抱歉，然后对三人道：“我们走吧。”

    离开山洞后，千江忍不住开口：“小菜，你怕那家伙做什么？我们三个都是四十五级以上的，而且各自武功都不算低级，那群人除了那个带头的看起来等级高一些之外，其他的我估计基本上都在四十级以下，我们怕什么？”

    小菜露出微笑：“两个原因。第一，我们三个配合好的话虽然可以给那群家伙带来损失，可是阿南一定会死，我们打架时肯定顾不上他。别忘了阿南是我亲手带上来的，我可不愿意昨天的辛劳都白费掉。”

    “第二，领头那人我认识，当然，那家伙不认识我，是我认识他，天剑山庄副庄主，绝刀，等级47，门派为南宫世家，武功是落日刀法。”小菜很不屑的笑了一下，“那家伙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我们虽然能杀他一次，可是接下来肯定会迎来无休无止的骚扰。”

    小菜又笑了一下，道：“我可是从来不做赔本生意的，辛苦跑这么远也只不过是为了不受人骚扰带阿南升级，既然有人来了，我们换地方就是，反正难得一见的BOSS已经被我们杀掉了不是吗？”他让司南拉出属性面板给他看一下后说：“我还知道一个地方，大概要走十分钟，比刚才那里难打一些，很适合你们练级，但是阿南可能会比较危险，去不去？”

    司南自然是无所谓，反正他目前的级别升上来都没花气力，千江和君不见犹豫了一下后也同意了。

    新练级地也都是山贼，只是形状比山洞里的臃肿一些，但速度居然比瘦山贼更快，很是不合情理。

    但这也仅仅是让三人保护司南时稍微费劲些，没有遇到真正的危险。

    花了三个多小时，司南升上了21级，千江也在同时迈入47级。

    小菜松了口气，让两人继续在这里升级，自己则带司南回城把传音入密任务给做了。每个玩家在升到二十级之后都可以在任一城市的演武堂领取到一个任务，完成任务后的奖励是获得一个特殊技能：传音入密。这个技能的唯一功用便是短距离通讯，在一定距离之内玩家可以对特定的目标说话而不为别人所知，使用该技能需要消耗内力，可通话距离受内力强弱限制。

    很轻易的完成任务后将司南丢回城内，小菜去修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嘱咐司南好好选择门派后匆匆赶回去升级了。

    可是直到三人下线休息，司南还没有选好中意的门派。

    君不见翻了翻白眼：“我说阿南，你这是上菜场买白菜呐，挑这么半天？赶紧定下来吧，早加门派早学武功以后练得也快一些。”

    司南刚刚研究完官网和论坛上对各门派的介绍，脑子里一团浆糊：“我也想啊，只是看了太多反而不知道选什么好了。不如你们给我介绍一下自己的门派吧。”

    千江首先开口：“我加的是晏庄，你看了那么多，现在也该知道晏庄是专攻掌法，我加入晏庄后，好不容易练到第十层的基础剑术就给强制废除了，好在晏庄的掌法威力不错，而且比较特别，每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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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迎亲PK奔丧

﻿    司南睡饱起床后，小菜三人都已经戴上头盔进游戏里奋力搏杀，司南慢斯条理的研究论坛上的帖子，点开一个名叫《情到浓时，另类洞房》的帖子之后看到了一张截图。

    第一眼，司南心里还记挂着加门派的事情。

    第二眼，司南瞪大眼睛。

    第三眼第四眼后，司南的嘴已经合不上了。

    其实这张图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两个人摔倒了，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身上。

    地点在大街上。这两个人都是男性。

    比较特别的是，两个人都是还没有出师的晏庄人，都是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衣。

    截这张图的人根本是不怀好意，选取的角度时机都恰到好处，在上面的那个人正巧半支起身体，看着身下那人，两张脸距离不超过一尺。从这张图看来，两人似乎是在含情脉脉的对视。特别的是，上面那个人的脸，属于秦江在游戏里的面孔。

    如果忍着恶心看，这张图其实是很有娱乐效果的……

    司南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小菜说集体结婚时秦江会恼羞成怒了。

    这时小菜忽然下线摘下头盔冲司南喊了一声：“去苏州，有热闹看。”接着又戴上头盔回游戏里去了。

    司南匆匆上线，出现在扬州城门口，马上用传送阵传送至苏州，小菜就在一旁等着他，见他来了，拉起他就跑。

    今天小菜换上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衫，穿得比第一天瞧见的那身顺眼多了，跑起来衣带飘飘的很是潇洒。

    “什，什么……热闹？”一路疾奔，司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说不顺溜了，而小菜却依旧能气定神闲的开口：“晏庄和云门群P，我特地来看热闹的，要知道这种壮观的大规模集体斗殴可不常见。”

    “到了。”小菜一声轻喝，单手揽着司南飞身上了一旁茶楼的二楼，招呼司南靠窗坐下后要了一壶茶，这时司南已经被茶楼另一侧攒动的人头数量给惊呆了。

    原本很宽阔的街道，此刻全都是人，你剑我掌的混战成一团，街道上几百个人，九成是穿着白衣和红衣的，风格异常鲜明，白衣的是云门，红衣的是晏庄。知道原委的，明白这是云门和晏庄在群P，不知道的，很容易误会这是迎亲的遇上奔丧的。

    小菜笑嘻嘻的喝了口茶润喉后开口道：“好玩吧，这么风格统一旗帜鲜明的打架可不常见哦，别的门派帮派打起架来还要先费神认一下是不是自己一伙的，这两家可倒好，四十级之前不可能换衣服，白衣的砍红衣，拿剑的砍空手的，再没有哪个门派比这俩更有个性了。”说罢继续欣赏。

    司南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赏大规模聚众斗殴，一时间很是震撼，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瞥了小菜一眼道：“你这口气，听起来好像你不是云门的啊。”

    小菜撇撇嘴低声道：“我流云门是独立存在的，云门打架关我什么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刻薄，“就算我是云门的，这种情况下也会置身事外。这种不明不白不知缘故没有利益的架谁要打啊，有这闲心，我还不如去练级杀怪玩儿。”说来说去，主要还是因为无利可图。

    司南听见他这话忽然一惊：“对啊，他们为什么打架啊？”什么深仇大恨让这么多人拼命打啊？

    小菜耸耸肩，道：“我哪知道？目前为止我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答案各不相同，你是要听乱世佳人版还是要听基督山恩仇录版？这是最曲折的两个版本，当然还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版以及梁山伯与祝英台版，武侠的有萍踪侠影版和绝代双骄版。”

    “……还是算了。”

    司南看街上人扭曲的面孔，拼命的架式，不断消失在白光里的人和源源不断赶来的人，觉得自己在看一场荒谬的电影，电影里的人搏命倾情演出，台下的人眼神冷漠隔岸观火。看着看着，司南忽然瞧见红白二色的人群里有一个灰色的影子，连忙拉扯小菜：“哎，那个人跟你昨天穿的那身灰衣服一样呢……耶？他用掌，怎么打的是晏庄人？”

    小菜淡淡地说：“你才发现吗？我早注意到了。那家伙刚才拿着剑，后来收起来了，应该是流云门的，我认识他的掌法。”

    惊异于小菜语气中的冷漠，司南惊讶的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面孔沉静宛如无风的湖水，对上他的诧异，小菜笑了笑：“我只是在想，那家伙掺和进去做什么？别跟我说是为了云门兄弟这么可笑的理由。”

    司南摇摇头：“天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小菜笑嘻嘻的拿起茶杯：“那家伙有什么目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来这只要放松看戏就好，这么费脑子的事我可懒得研究，再说我也不打算和人来个同门相认。”游戏进行到现在，已经发展出了一些帮派，只是这些帮派都只是人数上限50人的小型帮会，至今没有谁得到中型帮会升级令牌，大家的实力和势力都没有巩固起来，大部分玩家都还在观望当中没有加入，不过帮派壮大是迟早的事，今后大规模的斗殴可能不再是以门派为分界，而是以帮派为单位了。

    司南没有练过武功，所以对下面打得那么精彩纷呈的盛况也只是看热闹，小菜等级太高，所以也就只对那个来自流云门的灰衣人有些兴趣，时不时关注上两眼，司南看了会才想起应该通知千江和君不见来一起看热闹，对小菜说了声要传书后给他拦下了：“那俩家伙早到了，你看对面的那是什么？”小菜伸手遥遥一指对面酒楼，千江和君不见正趴在二楼窗口上对下面指指点点，看得甚是专注投入。

    司南哑然失笑，这时来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趴屋顶的趴屋顶，上酒楼的上酒楼，基本上还是屋顶的人增加得多一些，毕竟那里不用花钱。茶楼里的人渐渐多了之后，小菜也不再说话，只专注的看着街上。

    司南看着茶杯，回忆自己吃包子的经历，犹豫了一会才喝下他在游戏里的第一口茶，温热的液体伴着柔暖温和的洁净香气在嘴里溢开，顿时惊讶的看着小菜：“这个茶很好喝啊。”

    小菜撇了撇嘴，道：“那是当然，五十两一壶的茶啊，你以为是什么？”那些把司南吃吐的包子价格是一两银子四十个，价廉物不美，而小菜提供的鸡腿却是二两银子从生活玩家那里买来的（小菜也会厨师技能，但是嫌自己烹调浪费时间），勉强能凑合着吃，而眼前这壶看起来没多少存货的茶水居然要五十两银子，已经达到物美价不廉那一境界了。

    “两位兄台，能否搭个座？”耳旁传来声音，司南扭头一看，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和小菜，面容柔和斯文很容易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司南环视四周，果然茶楼二楼靠窗的桌子都已经满座，于是以眼神征询小菜，小菜懒洋洋的瞥青年一眼后漫不经心道：“你决定就好。”

    司南抱歉地笑了笑，请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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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开心的门派

    看完热闹，小菜把司南推给千江二人后就急急忙忙跑掉了，问他去哪，他咬牙切齿嘣出一句

    “练级”，看那凶狠的架势，司南几乎要怀疑他是要去找杀父仇人拼命。

    千江和君不见也颇为奇怪，暗道这小子怎么又发疯了，忙问司南缘故，司南把偶遇开心的事说了一遍，二人顿时为与第一高手失之交臂而扼腕叹息。

    叹息之后千江笑道：“我看小菜是给刺激坏了，知道开心的存在后他心里就一直不服气，大概今天看见开心露了一手后觉得自己比不上，玩命练级去了。”他顿了一下安慰司南，

    “别担心，那小子在游戏里经常抽风，抽上两天就恢复正常了。”君不见也在一旁笑开了：“阿南，你现在没事的话和我们去升级吧，我们俩还能带你几级，不过不像小菜那么快就是了。”能白混经验值，司南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赶紧点头称是，三人补充好药物后一同出发，司南的属性点分出了一小部分加在生命上让自己不至于命比纸薄，其他大部分依旧攒着，身上却已经不是刚来时的那身小二装，腰上也似模似样的挂了一把剑。

    只是他现在依然不会任何武功。到了目的地，千江先冲进了怪物堆，君不见却把司南拉至一旁：“我瞧你这样子，大概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心水的门派吧，这本剑谱你练好了。还有这个这个，都是从系统商店买来的基础内功和基础身法，你先凑合着练着吧，今后想到中意的门派再去加也不迟。”说着递来三本册子，其中一本，是昨日他们打败BOSS后得到的那本剑谱，泛黄的封皮上写着行云流水般的四个字：追月剑法。

    今天上线后他们三人就讨论了一下这本剑谱，小菜首先提出把剑谱给司南用，他们三人除了千江用掌不能学习剑法外，理论上这本剑谱给小菜或者君不见都可行，只是小菜的破雪剑法档次已经高到足以藐视全游戏，君不见现在的剑术虽然只是中品低阶武功，但是等级练得相当高，没必要再花心神去学习仅仅高一个阶层的剑术，要学至少也要是上品武功。

    而司南至今三心二意没决定加入哪个门派，不过可以明显看出他对剑的兴趣比较大，不大可能投入晏庄，因此小菜一提出来，三人便一致同意了这本剑谱的归属。

    司南迟疑一下还是收下了。游戏里学习武功非常简单，将手按在秘籍的封皮上，系统会提示你是否学习，选择确定即可。

    司南重复了三次学习动作，三本书先后消失，而他的属性面板中多了三项武功。

    追月剑法：中品中阶武功，第一层。基础内功：下品初阶武功，第一层，使内力具有一定回复速度。

    基础身法：下品初阶武功，第一层，加快行动速度。练习了基础内功后，司南短得可怜的内力条立刻涨了一截，具体数值不知道，不过司南自我感觉力量充沛了不少。

    江湖》中的内力值是隐藏的，以一根蓝色条显示大概的不能直观看出来，内力值上限受内功品级和层次的影响，如果想要增加内力，就要尽量多使用和练习。

    司南尝试着使用剑法，心里想着要出招，身体便立刻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动作起来，几招下来，司南立即就感觉有些异样，好像身体里有什么被掏空一样，知道是内力见了底。

    司南现在的剑法比内功高出了4个档次，使用起来自然不够看，必须勤快吃药来补充，但是游戏里内力药和血药都是有一定冷却时间的，同种效果的药吃了一次之后必须隔一段时间才能吃继续吃，即便同时塞嘴里一把药也只能起一颗的效果，也就是说司南的内力根本不能够支撑他连续打怪。

    千江和君不见有心要让司南多用一下武功，因此经常放过一些被打得只剩血皮的怪物让司南练手，这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怪基本上是一杀一个准，半天下来，司南等级升到二十三，血药内力药流水一样的耗。

    寝室三人练起级来都是粗放型的，花钱基本上没什么节制，如果不是小菜有一个金钱供应来源能够支撑着，三人在游戏里恐怕会穷得去卖苦力。

    用这样机械的方式练了半天，司南的耐心终告用罄，和两人说了句想回城休息会，司南如今也算是有技防身，千江和君不见想想觉得没啥危险便让他离开了。

    司南一路躲着怪走，倒也是有惊无险，到了适合自己练级的地方也无心恋战，只管闷头向前，却不料认错了地形，直到不慎闯进一个堵死的小山谷，才发觉自己迷了路。

    正待回转，回去的唯一一条路上却刷出了二十几只饿狼。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狼群，司南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自己进游戏来头一次死亡恐怕就要报销在这里了。

    其实挂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今天好不容易升上来的两级有一半要浪费了，令他有些遗憾，虽说明白自己必然会死亡，但司南也没打算束手待毙，趁着避过两只扑上来的狼的空档往嘴里塞了一颗内力药一颗生命药，开始动手。

    其实他倒是很想求救，但是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只怕他没写完信就被狼群给撕碎了。

    眼下情形虽是九死一生，可难保他不会碰上那十分之一

    “生”的机会不是么？深吸一口气，司南抽出长剑，这把剑是小菜送的，剑名青锋，属性是锋锐78，质地120，重量30，不算好也不是垃圾，只能说比较大众，但是比起小菜那把精致华丽的轻雪剑又是大大不如。

    司南这时也顾不上什么合理分配属性点了，一古脑的将点数加在了敏捷和体质上，一切为保命逃命做准备。

    他吃药虽然有冷却时间，但是狼啃他却是没有什么时间间隔的啊。攻击前的一秒钟分析情势，已经足够让司南火速作出判断：他身边最多能同时围上来八、九只狼，最多同时有四五只对他发动攻击，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尽量减少能直接接触自己的狼的数量。

    司南记得追月剑法中大部分招式都是刺、点、劈这样直接攻击的，惟有两招是缠绞和斜撩的招式，他原本使那两招时只觉得攻击效果不好，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两招的重要性。

    司南将攻击的重点放在狼的头部和腿部，攻击头部是期望能侥幸击中要害判定攻击效果加两倍，而攻击腿部是为了干扰狼的行动，每刺中一只狼，也不看它有没有死，司南总会接着将长剑一缠一引，把狼身作为盾牌横挡在它的同类面前。

    攻击的同时，司南还慢慢朝路旁退去，路旁是耸立的山石，并不是退路，但司南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至少要保证身体后方没有危险。退到退无可退时，只能滴水不漏的防守，司南没有莽撞的进攻，他知道如果自己专心对付一只狼一定能杀死它，但是同时他也会被其他的狼给活活咬死，吃再多血药都补不回来。

    剑又一剑，几乎是无休止的隔挡，时不时的磕药，司南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数今天最努力了，看见围着自己的狼数量几乎没有减少，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要不要干脆放弃死掉好了，游戏里死亡又不是真死，掉一级损失也不大，可是想想又觉得有些不甘心，于是继续努力，即便如此，他最后还是在仅剩一丝血，内力耗尽，药品冷却时间没有过的情况下被群狼包围住。

    终于迎来处*女死了。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放松，司南这么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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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晋级与淘汰

    司南下线后，发现千江二人早已下线了，这才想起自己在狼群里耗费了不少时间。

    对着千江和君不见的逼问，他一五一十的将自己遇见开心的事说了一遍。

    君不见羡慕又妒忌的开口：“你小子怎么这么好运气，一天之内两次遇见第一高手，我怎么就见不到呢？”司南捋了捋盖住眼睛的刘海，很从容的微笑：“因为我是主角。”

    “靠！”这时小菜也摘下了头盔回头看他们：“说什么呢？”君不见将开心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他比武大会有什么打算。

    菜叹了口气，道：“你么两个打算参加是吧？不用想了，冠军一定是我。”这话一出，立即遭到君不见千江二人联手真人PK。

    司南奇怪的问：“你不是不打算出名吗？怎么改注意了？”菜苦恼的理顺被君不见抓乱的头发，沉重的叹息：“快没钱了。我是冲着冠军奖励去的。”他前阵子和千江君不见他们挥霍的银子基本上都是小菜那位堂哥在游戏里的财产，小菜堂哥可谓是敛财有道，短短两个月就积累了一定财富和各种古怪收藏，前不久那位堂哥出国工作去了，短期内没法回来，就把自己的财产全部转让给了小菜，不过即使这样，三人等级升高后消耗极大的练级方式还是很快耗光了那笔

    “遗产”。比武第一名的奖励是一件神秘礼物和三十万两白银，这笔钱足够支撑他们很长一段时间的练级药费。

    寝室三人的打怪方式非常豪放，尤其是小菜，完全不把钱当成钱似的毫无节制，以至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为钱发愁，君不见千江二人闻言也是连连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钱财将告用罄，小菜是说什么也不愿去出这个风头的，除了冠军奖励，他还把主意打在了伴随比武大赛一同进行的赌赛上。

    比武大赛前的五天，小菜开始了疯狂练级，但是一直到报名截止前都没能升上51级，为了能够有良好的精力应付比赛，他在比武大赛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报名截止之后停止了这种疯狂，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日，便是比武大会，除了司南因为等级不够无法参赛外，寝室其余三人都参加了这场盛会，报名截止后统计，一共有8110人参加了比赛，系统将这些人编成256组，每一组大约有31-32人，进行淘汰赛，连胜五场后每一组的冠军才有资格参加公开的总决赛。

    第二天，参加比赛的玩家就会接到系统的参赛分组通知，拿到自己的编号后小菜立刻问千江和君不见：“我在63组18号，你们呢？”二人都松了一口气，为自己不用这么早遇到这个变态担忧。

    君不见报出自己在12组，千江笑道：“我排得很后，在250组，还好和你这个变态不是一组的，要不然我就该弃权了。”三人并不知道，他们之所以分得很散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系统的有意为之，将级别高的玩家尽量打散，避免有实力的玩家一开始就遇上高手而与决赛失之交臂。

    256组淘汰赛同时进行，至于怎么较量没人知道，系统要求参赛玩家呆在任意一个城市里等待通知。

    因此，寝室四人都坐在苏州城那家曾经遇见开心的茶楼里干等，突然司南看见其余三人面呈异色，君不见开口说：“收到系统消息……”话没说完三人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司南顿时傻了，过了片刻后小菜在原地出现，他才反应过来上前问怎么回事。

    菜显然心情很好，笑意盈盈的解释：“刚才我被系统传送进一个房间，然后收到消息说淘汰赛第一场比赛开始，限时5分钟，禁用任何血药和内力药，如果5分钟后没有分出生死，那么掉血多的那一方算失败，如果掉血量也相等，那内力剩下得多的那一方算胜利。死亡不掉经验和等级，分出胜负后系统将玩家传送回原地。”也就是说，系统临时设了很多个小房间做决斗场，将参赛玩家传送进去进行比赛，这样既不会造成某地拥挤又能够尽快决出优胜者参加总决赛。

    司南奇怪的问：“你未免也出来得太快了吧？才不到半分钟就把对手秒了？”菜一听更加高兴：“我压根没打，那半分钟是系统解说规则用的，我这一场正好轮空。”有的小组只有三十一个参赛者，分成十六小组后必然有一组只有一个玩家，能够直接晋级，而小菜正好赶上了这么一个幸运名额。

    不一会君不见千江也乘着白光出现了，纷纷说自己的对手实力不怎么样。

    淘汰赛一共五轮，每一轮后有五分钟休息时间，就这样，不到一个小时，比武大会的256强便顺利诞生了，小菜君不见千江的名字都在其中，系统发了一条消息给所有人，通知比武大会正式开始，请参赛者和欲观看比赛的玩家到各城市的演武堂传送进入比武场云云。

    虽然人数已经一下子缩水了很多，可是如果一场一场比的话还是会冗长烦闷，因此系统同时开了十六个比武场，每个比武场内分有十六名玩家，也是进行一对一淘汰赛，不同的是这时有观众在旁。

    千江的运气很不好，头一场便遇上了开心，输了之后顺带与开心互加了好友，接着便找君不见炫耀去了。

    司南一直都在看开心所在擂台的比赛，他认识的人不多，也就看个热闹。

    三轮淘汰赛后司南只见眼前一片光彩流溢，然后面前出现一个半径约30米的圆形擂台，而自己好像身处在体育馆看台上一般，周围一眼望去不见尽头的都是人。

    擂台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着三十二强的名字，司南估计小菜现在应该在苦笑了：他原本是不想任何人注意自己，但是参加了这个比赛后，估计至少有一半玩家会知道他的名字。

    见君不见也在着三十二个名字中，司南想了想给千江写了封信，把鸽子放出去：你在哪？

    结果鸽子噗的凭空消失了，附带收到系统消息：无法发送讯息。司南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倒霉遇见了开心，千江完全有实力列位其中，参加比赛的三人只有他一人被淘汰，司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便想先和他聊会，不过既然没办法联络，他也只有暂时放下心来，专心看擂台上已经站上的两个人。

    这两人司南都不认识，于是转头问身旁一个不认识的玩家，那玩家用

    “小样你新来的吧”这样的眼神瞅了司南一眼后告诉司南看擂台上空的大屏幕，司南脸一热，也没好意思继续和那人套交情。

    这时大屏幕上显示出擂台上两位的姓名等级门派，司南头一下反应过来小菜的门派秘密保不住了，第二下反应过来开心的名字可能也要亮出来了。

    了一阵子后司南便兴趣寥寥，倒不是说台上人水平太差，能打到这一步的都是高手，出手的速度以及招式的应用都已经不是司南现在的眼力能看清看明白的了，司南就只能看见台上一阵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然后一人躺下或消失胜负便分出来了。

    这时候比赛的规则也有所改变，限时二十分钟，时间到达后如果两人都没死就按照生命残留量来决定胜负。

    为了防止作弊，比赛前谁都不知道自己对手是谁。比较倒霉的是，小菜和君不见第一开始就遇上了，二人被传送到擂台上，看见对手面孔后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君不见骂了声倒霉就愤愤的弃了权，他清楚小菜的实力，虽然小菜比他强，...［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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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月落的长鞭

    小菜从一开始的淘汰赛直到现在都是一路用掌法杀上来的，为了这个他还特地找出从前戴过的拳套，可是到了现在，他终于不得不把自己的剑亮出来了。

    经过了七场比赛，终于轮到十五号参赛者和十六号小菜进行比赛，这时司南居然看见身旁有些人下线了，这让他想起了以前看足球比赛时大家趁着广告时间去检阅洗手间的情形。

    司南有些哭笑不得。至于剩下的那些，司南想他们大概都是为了看15号选手留下来的。

    5号参赛者其实没什么特别，只是有一点不一样：她是16名参赛者中唯一的女性玩家。

    络游戏里的女孩子，一般来说，只要长得不恐龙，性子不坏，就能得到很多人喜欢。

    假如这个女孩还很有实力，那么简直就是万众瞩目。着附近男性玩家整一溜的眼睛发直，司南心里面浮现四个字：饿狼传说。

    除开他们几个认识的朋友，小菜的支持率可以说是零。司南抬头看了一下显示屏，这时上面正好列出双方的资料。

    5号名叫月落乌啼，恰巧和小菜一样是50级，更巧的是，和小菜一样加的是半隐藏门派，官方网站除了提一下门派名之外啥都没说，月落的门派名称为定影阁，而她手上的武器，是一条黑色的长鞭，鞭子的黑色有一种沉寂凝重的意蕴。

    通常说来，使鞭的女生总会给人一种泼辣刁蛮的感觉，可是月落乌啼却打破了这种惯性的认知，白裙黑发眉目清秀的她看起来恬静而文雅，周身流淌着知性的美丽，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可是她眉宇间的沉静却远远超出她的外表。

    司南一下子就这个女生很有好感，倒不是一见钟情什么的，只是看这个女生非常非常顺眼。

    大学四年，他从来没看哪个女生这么顺眼过。面对这么一个安静的女孩子，小菜却很郑重的抽出了剑。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以四十三级之身杀进三十二强的黑马就是败在这条长鞭之下。

    能够站在这个擂台上的，都不是庸手，练级是一种十分枯燥乏味的工作，一个女孩子能达到这样高的级别，本身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更何况，她的门派是很少人了解的半隐藏门派。对于这么一个对手，小菜给予了和开心同等程度的重视。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却不是一个盲目的玩家。两个人没有像前七组那样一上来就开打，而是说起了话，观众坐在看台上能够很清楚的听见他们的声音。

    “你原来是用剑的？”月落乌啼的语气有些惊讶。菜懒洋洋的笑了一下，那神气看上去很是可恶：“谁告诉你我不用剑的？”昨天千江落败后就自动帮他观察起可能要碰上的对手的武功，他相信月落乌啼乃至其他的参赛者也有这样的朋友，只是他刻意的隐藏让所有人的观察都白费了。

    司南不由想起昨天看见论坛上一张名为《半隐藏门派流云门武功猜测》的帖子，帖子作者根据自己观察的小菜的几场比赛认定流云门的主要武功是掌法，遣词造句斩钉截铁，让小菜一边看帖子一边得意地狂笑。

    他对于自己摆了所有人一道的行为甚是得意。月落乌啼想明白小菜的行为后忍不住更加惊讶：“你一直隐藏实力打进决赛的？”如果是这样，这人的实力该多么可怕？

    菜不语，只含笑点头。司南在台下狂翻白眼，这小子只是喜欢耍帅罢了。

    月落沉默一会，叹了口气：“我以为自己在遇见开心之前不会有对手，看来是我太自大了。”菜偏头想了想，道：“那我们还打不打？”没等月落回话，他补上一句，

    “反正我是不会认输的。”潜台词是最好你能认输大家快快结束比赛算啦。

    月落忍不住笑起来：“难道我就会认输吗？”菜回报以微笑：“自然不会，既然没有人会认输，那么只能打了。”他神色很灰心的叹了口气，

    “系统真是坏心眼，居然安排我和这么厉害又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打，我想比赛后我会被很多人讨厌了。”他做出一个很可怜的表情。

    菜生了一张娃娃脸，有点孩子气，所以这个表情看上去不但不做作反而很有趣可爱。

    只要是女性，都很喜欢他人称赞自己的外貌，就连月落这样沉静的女孩子都不例外，更何况小菜赞美她的方式巧妙而真诚，让人很难生出反感。

    月落轻笑出声：“你真的很有趣啊，比赛结束后我打算成立帮派，名字想好了，叫做明月几时，你要不要参加？”菜狡猾的微笑：“这名字很好听啊，和你的名字一样好听，可惜我这个人不喜欢受约束，可是又不好意思拒绝好看女孩子的邀请，这样吧，如果我在这场比赛里输给你了，我就加入你的帮派，如果我赢了……嗯……”他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道：“如果我赢了，你能不能弄一把好剑给我？不用很着急，只要你今后遇上了，并且不是太花代价，就给我，行吗？”这倒不是为了他自己，主要是君不见现在等级很高了，却一直没有一把趁手的剑。

    月落看了一眼小菜手中的剑，笑道：“可以啊，说实话，你手上的剑确实有点不衬你的等级呢。”小菜手上的剑看上去平淡无奇，月落因此判定这件武器质量并不出众。

    虽然有的东西好在内里，但这个游戏里却有一个潜规律是越优质的兵器的外观就越华丽特别，不好看的武器，多半也没什么好属性。

    司南这才注意到小菜手上拿的剑不是他见过的华丽精致的那把，事实上，小菜手上的剑是临时从君不见那儿借来的，剑名疾电，属性为锋锐92，质地140，加速2%，他想把自己的宝贝轻雪剑留在对付开心时作为最后一件秘密武器拿出来。

    菜知道月落乌啼误解了自己的意图，也不好解释，只能一直麻木的微笑。

    月落轻拂一下长鞭，很爽快地同意了这个赌约。二十分钟的比赛时间，他们足足花了五分钟来说话，等到终于开始动手的时候，司南身边几个疑似是去检阅洗手间的观众已经上线回来了。

    月落乌啼展开鞭法，司南看见她手中的长鞭化作一道半径三米的扇形黑色光幕，将小菜整个人笼罩其中，而小菜的身体却是几乎看不见了，只偶尔瞧见几个残缺的影子。

    三十多秒后，光幕一收，重新出现在司南视线中的小菜脸上多了一条血痕。

    司南心里猛地一跳，倒不是为了小菜的受伤，只是担心起某赌徒投到赌赛里的那些钱。

    菜抹了一把脸，笑道：“你的攻击力我大概了解了，现在要看我的了。”话音未落，他的人连同剑便化作一道流动的淡青色影子，扑向月落乌啼。

    他第一下攻击就用了绝招，倒不是心狠手辣什么的缘故，只是刚才因为太好奇想看月落的武功，故意只躲闪招架而不攻击，不慎挨了月落那一下子，掉了三分之一的血，让他不敢继续大意下去。

    观众席内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看清了小菜的动作，很多人都只是看见青光微微闪动几下，然后小菜便在月落身后一米处站定。

    下一秒，他后仰倒地，而月落的身体被一圈白光包围，从擂台上消失。

    系统判定小菜获胜后，这个获胜者狼狈的躺在擂台上被传送出去，往嘴里塞了一颗药后才有气力爬起来。

    菜还躺着的时候，月落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微笑：“你看起来很狼狈啊。”菜好像没骨头一样慢吞吞的爬起来：“那是因为你太厉害了，逼...［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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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致命的绚烂

    小菜迎来的第二个对手叫做天剑，51级，也许是这个对手很吸引人，也许是小菜上一场的表现让他得到了一定的重视，这一场司南身边的观众居然一个都没下线。

    比赛开始前，司南听见背后有人说：“我们庄主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灭了那小子，就像消灭一碟小菜一样。”很显然是在取笑小菜的名字。

    司南不悦的开口：“谁是小菜一碟还说不定呢。”他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却意外地发现坐在身后的人是几天前见过的绝刀。

    其实刚才说话的并不是绝刀，只是绝刀身边的手下，但是司南只认识绝刀，因此就很自然看着他，而绝刀听了司南的话后露出冷笑：“你刚才说什么？”司南心道反正观众席上禁止PK你也不能拿我怎样，于是也跟着露出冷笑：“我说那个天剑看上去也不怎么样。”他完全不知道天剑是何许人，只是出于昨天才建立起来的对小菜的强大信心才这么说。

    绝刀脸上闪过一丝厉色：“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很显然，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曾抢了几个无名小卒的练级地，对小菜和司南的面孔毫无印象。

    依仗着看台上不能PK这条规则，司南几乎可以说是有恃无恐的露出一个纯洁无辜的微笑：“你是谁……你妈贵姓？”说罢他暗暗给自己喝了声彩，觉得自己将这句经典台词运用得太传神太到位了。

    绝刀气得七窍生烟，很想抽出刀把这个嘴巴损到家的家伙给劈了，却受限于规则无法妄动，只能将这口气憋在心里，险些憋成内出血。

    欣赏完绝刀红里透黑黑里透红还带几分青的精彩脸色，司南心满意足的转身看比赛，这时候比赛已经能看出大势所趋，天剑被小菜诡丽妖异的剑术完全压制住，坚持了几分钟后被小菜送出了擂台。

    分出胜负后，司南得意的回头看一眼绝刀，绝刀黑着脸色站起来，传送离开看台，似乎是不想再看了的样子。

    “这么没风度。”司南不屑的撇撇嘴，然后给小菜发一条祝贺的消息。

    关于绝刀的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也没有和寝室好友提起。经过这一轮比赛，显示屏上留下的名字只有四个，而开心和小菜都在其中，剩下两个一个叫远，52级，一个叫花千树，51级，司南一个都不认得。

    第一场比赛，是开心对花千树。司南还没有看见花千树时就对这个名字有几分好感。

    东风夜放花千树，这句诗给人的感觉，是何等繁华，又何等寂寞。等到看见花千树这个人时，司南的好感更加多了些。

    前面的比赛中，花千树虽然也有出场，可是那时候司南却下线看帖子去了，因此直到这一场，他才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

    花千树不帅，他长得平平凡凡，就好像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一个人，他的神色很从容淡漠，一点也看不出紧张和激动，好像不是站在万人瞩目的比武场上，而是悠闲的徜徉在自家后院中。

    见微笑的开心，他吐出一口气，也笑起来：“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啊，我紧张得都不知道该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副很轻松的样子。

    司南忍不住笑起来：这个人不是非常坦诚，就是虚伪至极。不管他是什么，这两种人，都很有趣。

    开心点点头，道：“想不到我会在这里遇见同门。”花千树也点点头：“我也没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加入了白家。”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加了这个门派……现在看来，江湖上之所以一直没有传闻有人加入隐藏门派，不过是因为所有得了好处的人都和他一样不言不语罢了。

    司南听了他的话，才震惊的发现显示屏上花千树的门派也是白家！屏幕上花千树的名字前赫然有一个不显眼的

    “白”字。隐藏门派白家！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白家的特色武功是什么，白家是个辅助门派，可以在加入别的门派的同时加入白家，二者不相矛盾，花千树和开心都有两个门派，辅门派都是白家，而开心的主门派是云门，花千树的则是晏庄。

    开心无奈的笑一笑，道：“不知道我们谁先入门的。”花千树耸耸肩：“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比赛我们谁能赢。”总算言归正传，二人不再假惺惺互诉同门情谊，利落的开打。

    开心和花千树用的都不是什么罕有的武功，开心施展的剑术名叫穿云剑，是上品初阶武功，来自云门，而花千树用的参霞掌属于中品高阶武功，来自晏庄。

    两个人的武功都不是顶级武功，但是武功层次练得都还不错。开心的武功品级虽然比花千树的高上一个等级，但是武功的修炼层次却比后者略有不如，优势劣势正好补齐，一时间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虽然表面上不骄不躁稳扎稳打，但是花千树的内心却有说不出的忧虑。

    直以来，他都是依靠一套参霞掌打入决赛，没有暴露自己的最后杀招，但是他自己明白，如果仅仅依靠一套中品高阶武功，他是不可能达到现在这个等级的，而开心一定也像他一样将最后杀着留着。

    隐藏门派白家是干什么吃的，只有他们两个最清楚。他能在其中受惠，开心一定也得到了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花千树的每一拳每一掌都和开心的剑锋相交，手上传来的震动告诉他开心的内力不比他薄弱，无法以内力优势取胜，而招式上二人走的都是光明正大路线，等级相当接近，一时间无法看出高低，可是花千树有一种感觉，觉得手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自己正逐渐走向劣势。

    不仅如此，花千树还要时刻防备着开心不知什么时候会使出来的杀手锏。

    如果连这一场都胜不了，那就不用说什么决赛了吧。花千树深吸一口气，决定放手一搏。

    花千树是通过做隐藏任务进入白家的，本来是抱着废除原门派武功的决心选择了同意加入白家，加入后才知道白家是一个辅助门派，可以和原来所在门派并存，那时候，花千树就觉得自己捡了很大便宜。

    原本以为江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进入了这个隐藏门派，等到昨天才知道开心也捡了同样的便宜，不爽归不爽，现实还是得接受，他总不能命令天上的馅饼愣生生只掉他一人嘴里。

    不过在知道开心来自白家之后，他就将这个等级榜上第一人视作夺冠的最大阻力。

    因为白家的技能非常特殊，是机关，进入白家后有两条道路可以选择，一是陷阱类，二是暗器类。

    前者是指在某个地点布下陷阱机关，这类技能需要时间来布置，布置完成后有一定的有效时间，有效时间一过陷阱就会被系统刷新掉。

    这项技能无法应用在公开比武的擂台上，花千树现在衷心的祈祷开心选择的是无法瞬间施放的陷阱类技能，至于暗器类技能……花千树一边招架后退一边将一只手在储物手镯上空虚抓一下，这是从手镯空间中取出物品的动作……他选择的就是能在任何地方攻击敌人的暗器类技能。

    再度翻过手来时，花千树手背上多了一朵海碗口大小的洁白荷花，二十四片花瓣流转着无暇的美丽。

    场哗然！即便是仍处在战斗中，开心也忍不住有些想笑：这人名字里有花字也就算了，怎么真弄一朵花出来了？

    可他还没笑出来，便立即想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可能，如果他不是白家的，如果他不知道对手和自己同门，也许他完全不...［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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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阿远的手套

    所有人的震惊中，系统宣布开心获胜。司南身边的玩家不停的彼此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上来。

    不少人的回答都是：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系统。其中部分人还在末尾加了句感慨词来表达内心的激动：靠！

    和司南有几座之隔的一位玩家感慨：TMD，真怀疑他和以前网游主角一样和系统沾亲带故啊……话音未落，该人立即得到群众的集体鄙视……没停顿多久，小菜和那个名叫远的玩家被传送到擂台上。

    显示屏上的资料姓名：远性别：男等级：52门派：千里楼这个玩家所在的千里楼是一个几乎没什么人关注的小门派，但是小菜并没有因此轻视这个对手，他深信只有垃圾的玩家，没有垃圾的技能，而且能站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他的实力。

    菜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对手，道：“你好。”远看起来二十三四岁，五官并不英俊，但是给人一种柔和温润的感觉，他眨了眨眼，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一副银白色的手套，却不戴上：“你好。”菜依旧笑着，却把剑拿在了手上：“你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很特别啊，方便告诉我为什么用这个名字吗？”远苦笑一下，道：“我发现你很喜欢和你的对手聊天呢……没什么特别的用意，只是几年来一直用这个名字，习惯了。”菜哈哈一笑：“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话题一转到了刚才的比赛上：“刚才的那场你也看了吧，真是恐怖，如果我毫无防备的对上那一招，现在一定输掉了呢。”远立刻心有戚戚焉的点头：“是啊是啊，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庆幸，不过对上你似乎也不是很有趣呢。对了，你知道开心怎么赢的吗？”菜撇了撇嘴：“我哪知道？反正应该不是作弊。”他看了一眼曼斯条理戴上手套的远：“前两场比赛没见你戴这副手套啊，是留着压箱底的吗？”远温和的笑了笑：“这是箱子最底下的东西了，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很类似嘛。”他指的是小菜对上月落才显露出来的剑法，花千树对上开心才头一次使用的机关暗器。

    算起来，小菜算是暴露底牌比较早的人了。菜微微红了红脸，抽出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不说了，我们开始吧。”远活动了一下五指，微笑道：“早该如此了。”说罢箭步上前，轻描淡写的一拳挥出。

    菜对他手上银色的手套有所忌惮，决定先试探一番，便反手握剑，伸出左手单掌封格这一拳。

    拳掌相交，小菜脸色大变，被掌心传来的强大力量震退好几步，整条手臂麻木不堪。

    拳之威，竟至如斯！菜不敢怠慢，展开身法以弧线后退，一边运功缓解左臂的麻痹一边苦笑：“老大，你这是什么拳法，这么厉害。”他在学到破雪剑法之前一直是用掌法升级的，也算是练得比较高级了，可是居然被轻易的震退……不必看属性面板，他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值下降了一截。

    远并不急着追击，只从容的站在原地，淡淡答道：“霜戈。”语调从容，好似有强大的自信。

    菜只是随口问出，却没想到他真回答了，不由愣了愣，身形也缓了一下，幸好对手现在离他有一定距离，否则又是一个攻击的好机会。

    菜略为缓解了左臂的麻痹后执剑站定：“不能大意了，你们一个个都厉害得这么变态，叫我怎么混啊。你的徒手武功真厉害呢，居然有麻痹效果。”远没有解释，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进攻。

    菜猜测麻痹效果是猜对了，但是这麻痹效果不是由武功带来的，而是来自那副从未在众人面前出现过的银绡手套，在攻击时直接接触到对手身体有10%的几率对敌人产生局部麻痹，麻痹范围的大小和强度由双方的内力及攻防力强弱共同决定，小菜也是因为内力略有不足，加上没有全力防守，才导致整条手臂被麻痹了，如果换上前一场比赛的花千树，可能只会影响到五根手指。

    不过远的武功威力很强，这是不争的事实。拳套手套和指套，这三样东西可以说是游戏中专门为修炼徒手功夫而设置的装备，让练习拳法或者掌法的玩家有直接和兵器硬碰的资本，拳套简单说来就是钢铁制作的手套，关节处能够活动，有的在一些位置还加上突刺以增加攻击力，而指套大致上就是拳套的简化版，重点防护手指部位，基本上是专门为练习指上功夫的玩家准备，避免因拳套关节不够灵活而施展不出一些微妙的指上变化。

    至于手套，也就是远手上戴的这种，严格说来，有些鸡肋，虽然手套即可以像拳套一样防护整个手掌又能够像指套一样灵活，但是防御力却相比二者略有不及，而玩家中也很少有炼了拳掌又去练手指的玩家，即便有也能临时替换装备，因此手套这类装备在玩家中很少见着。

    可是只交手了一会儿，小菜便发现远手上这副银色手套完全不像他从前见过的那些鸡肋，他从没见过谁敢只带着一副手套就硬接他的剑招的，即便是千江戴上了拳套也接得小心翼翼。

    没有谁比小菜自己更了解破雪剑法的攻击力，因此小菜对银绡手套的防御力也有了大致了解。

    “啊啊啊啊啊！”小菜一脸郁闷的进攻，

    “你这是什么手套啊，这么变态的防御力！”看远一招一式有条不紊的挡下自己的剑势，让很多后续变化无法施展，小菜有一种使不上劲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人罄尽全力朝目标打出一拳，却发现自己打在虚无的真空里，连一丝风声都没激起来一样。

    霜戈并不是一套拳法，而是融合了拳法掌法于一体的手上功夫，而这套功夫最大的特色就是简练，以慢打快，以不变应万变，正好是小菜这类剑走偏锋的奇诡武功的克星。

    听见小菜大叫，看台上的司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想到小菜居然在这个时候郁闷得抽风，当着万千观众的面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

    见小菜抓狂，远不由得忍俊不禁，手上也随之露出一丝破绽，小菜抓住这一瞬即逝的机会，长剑厉啸刺出，眼角却瞥见远脸上浮现的得意笑容。

    不好！上当了！菜当机立断，立即换招后退，可是长剑去势未缓，这时只见远不慌不忙反手一握一折，一声清喝中，质地140的疾电剑应声而断！

    菜郁闷得简直想要惨叫：这是什么变态的手套？这么轻松的就把剑给折断了？

    ！长剑被远抓住还没折断的时候，小菜就已经机敏的弃剑，远刚折断小菜的长剑，便看见小菜手上又多了一道银光，心中暗笑：来多少把剑都是一样的。

    于是还是用方才那一招伸手去握剑，可是这一次他的手上好像没有了手套一样，冷冽的剑光穿过手掌刺入他的胸口，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没入胸口的长剑，又看看握着剑柄的小菜，轻叹一声，在白光中消失。

    直到远完全消失之后，小菜的神色才略微放松，而在系统宣布他获胜后，他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即被传送出擂台。

    远因为还要和花千树进行确定第三第四名的比赛，因此还留在选手休息区，看见小菜被传送出来，笑吟吟的迎上去：“小子，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锋利的宝剑，老实交待，你箱子底还有多少东西？”他被打败了，却完全没有丝毫气馁介怀，让身为胜利者的小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没了，这把剑是最后...［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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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意外的结局

    第三名争夺战，在远和花千树之间展开，两个人都是败了一局，不算花千树的暗器的话，两个人都是徒手格斗。

    花千树上来头一句话就是：“阿远，你那副银色的手套呢？”他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听他这话，远满脸的笑意立即变作郁闷：“损坏了。”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啊，我不是故意的。”花千树立即一本正经的回答，然后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咱们俩好像都不太走运。”远微微一笑，反问他：“我希望你也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是怎么输的？”这回轮到花千树郁闷了：“我……我也不太清楚……”这才是最让他郁闷的地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系统送出擂台了。

    远一下子来了兴趣：“啊，别介，说说看当时的情况吧。”花千树苦着脸：“大哥，我知道错了，咱们赶紧开始吧。”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怎么输的，这叫他怎么讲啊？

    远笑意更浓：“别叫我大哥，你可不比我小……咱们继续聊……”花千树直想晕倒：“远兄，你放过我吧，这招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啊，我今天才知道话痨是会传染的……那娃娃脸的家伙后继有人了……”休息处的小菜一脸郁闷：“什么话痨，俺这叫健谈！还有，俺不是娃娃脸，俺只是纯洁可爱比较有青春活力和朝气……”远神色从容，笑容可掬：“客气客气。”他又精神摧残了花千树一会儿后叹了口气：“老实说，我没什么兴致……”他是冲着冠军来的，既然夺冠已经无望，那么争这个第三名也没啥太大意思。

    花千树闻言也收起苦相，叹息着说：“我也有同感。”虽然远失去了银绡手套，可是他每天只能用一次的

    “东风夜放花千树”也发出去了，两人的实力都有所减弱，相较之下，仍是个不上不下，他不认为两人能在短时间内分出高下。

    “我想观众们对我们这一场大概都没什么兴趣……”

    “确实，季军争夺赛哪有冠军争夺赛好看。”

    “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

    “我想有的观众已经在骂我们磨蹭了。”

    “既然大家想法一致……”

    “那么……”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转头看向场外裁判，异口同声道：“我弃权！”季军争夺赛以这样意外的方式结束了，片刻后，系统宣布，二人因同时弃权，故而并列第三。

    这一下子把刚才因为二人迟迟不开打而不停抱怨的观众给镇住了，整个看台鸦雀无声，司南下了会线再上来时，发现已经轮到小菜和开心的冠军争夺赛了。

    上一场的两个人都是空手，这一场则是两人拿剑，既然轻雪剑已经曝光，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不过小菜心里却是叫苦连天：刚才在对远的比赛里他把疾电剑给弄坏了，比赛完才想起来这把剑不是他的，是问君不见临时借来为他的轻雪剑打掩护的，还不知道该从哪去再找一把赔给人家呢。

    君不见的疾电剑虽然说不是极品，但也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地摊货，一时间想要找到同等水准的还真有些不容易。

    比赛前，他对自己抱了很大信心，要取得最后胜利，可是在经过连番比赛后，他的信心反而一降再降，如果开心只用剑术的话，通过前几场比赛的观摩，他有把握至少不会输掉，但是开心很显然还有一招谁都不知道的杀招，在那一招之下，花千树甚至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莫过于未知。叹了一口气，小菜习惯性的话痨：“我们又见面了。”开心困惑的问：“我们认识吗？”那天在茶楼他虽然对小菜有些印象，但是这么些天下来，那薄弱的印象早就好像薄雾轻烟一样蒸发消散了。

    菜不爽的撇了撇嘴：“七天前，茶楼，PK，看热闹，搭桌。”由这段话可以看出，小菜和司南不愧是做了四年室友，提醒人的风格如此统一。

    开心恍然大悟：“啊，原来是你。”他总算想起来了。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您贵人事忙，上次喝的茶还是在下付的帐呢。”开心有些尴尬，他没料到眼前这人会铁公鸡到连一杯茶都记在帐上的程度，还毫不在乎的在大庭广众下要账：“呃，不好意思，那天走得忙，忘记了，我现在补上……”说罢一摸怀里，却意外发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这才想起前几日为了准备比赛把随身带的钱都花在装备和某些材料上了，而大笔钱都放在系统钱庄……停顿了一会，他为难的看向小菜：“我现在身上没钱，能不能等到比赛后再给你？”菜甚为忧郁的开口：“这，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开心一听这话差点栽倒，心道你小子这不是拿我开涮吗？

    他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道：“就当是我那天问你借的，多少钱，你报个数。”其实小菜倒不是心疼那点茶钱，只是不爽开心那天在自己面前耍帅，想要刻意刁难一下他，但是一听他说要付钱，他顿时来了精神，用比翻书还快的速度换上一张诚挚的笑脸：“不贵不贵，就是这几天利息多点，利滚利利上加利去掉零头盛惠五万两整。”开心刚开始漫不经心的听着，在小菜说完后也没有什么明显反应，只虚应着：“哦，五万……什么？！你再说一遍，多少钱？！”最后两句声调明显拔高。

    菜不动声色，很诚恳地重复了一遍：“你没听错，是五万两，不是五两，也不是五十两。”开心嘴角抽搐：这，这算是什么利息啊，是以小时为单位来计算的吗？

    比高利贷还高利贷……你小子不如去抢银行。但是他刚才已经在众多观众面前说了要付钱，也不好意思反悔不干，盘算一下这一场不论胜败，他都能得到足够的银两，不如趁此机会破财留个言而有信的形象，于是咬牙道：“我现在没这么多钱，你能不能宽限一会，待会我领了奖励还给你。”菜睁大眼，没想到自己的随口胡说八道开心居然当真了，心想这竹杠不敲白不敲，有便宜不占是笨蛋，于是很欢快的点头应允：“一切赛后再说，开始动手吧。”两人足足浪费了七八分钟，不过这回台下没人走神也没人下线，生怕这俩家伙说一阵后也来一招同时弃权。

    开心抽出长剑，出招前还是多问了一句：“比赛后我想组建帮派，你愿不愿意加入？”这是第二个现场邀请小菜入伙的帮派了，不同于面对月落乌啼的委婉，小菜拒绝得很坦白很直接：“抱歉，我不喜欢受约束。”接下来的是一道闪电般的剑光。

    开心的剑术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中正平和，大开大阖。而小菜的剑术也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华丽险峻，诡变莫测。

    两个人的剑术放在一起，就是剑术两个极端的代表，对比异常鲜明。但是小菜一直以来的观念没有错：只有垃圾的玩家，没有垃圾的技能。

    开心的武功虽然不如他的高级，但是开心的等级非常高，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武功品级带来的劣势，更何况，小菜始终留着两分力，提防开心那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杀手锏。

    菜的剑光妖异而华丽，银白色的光芒好像将开心完全包围住，但是开心却始终不见慌乱，稳稳当当的招架着宛如疾风暴雨一般的剑势。

    菜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全力施为，精彩的招术看得台下众人目眩神迷，连见识过小菜神威的司南也看得目不转睛，渐渐的，司南发现...［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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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胜负的理由

    比赛后第一名第二名和两位并列第三名上台领奖这些略过不提，懒得看这些仪式的司南传送出比武大会，发现街道上异常冷清，知道大部分玩家还留在看台上，想起两天来的所见，不由疲惫的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街上的人陆续增多，白光连连闪烁，司南知道玩家差不多都要出来了，于是就地下线。

    下线后，司南先是躺床上舒缓了一下紧张的神经，然后上论坛看玩家对这场比武大会的评论，主要是看大家对小菜的评论。

    对于小菜的众多评价，基本上总的来说是好坏各半，褒贬并存，有说小菜可爱真性情的，也有骂小菜小气死要钱滑头的，当然后一种言论要强大很多，执前一种言论的大部分是女性……总之不管好坏，小菜算是出名了。

    了一会，司南刷新论坛，发现一张新帖子，名字是：《比武大赛两大不解之谜》。

    帖子大致意思是比武大会中有两件难以理解的事实，一是花千树莫名其妙的失败，二是小菜的自动认输，帖子才发出一会下面就跟了无数猜测的回帖，司南看完后只能感慨一句：人类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正在看着，司南耳旁忽然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原来阿南你这么关注我……”一看，小菜已经到了他背后，双手撑在他的坐椅靠背上，两只眼眯起来，嘴角啜着坏笑。

    司南脸一红，关上了正在看的帖子，却见君不见和千江也摘下了头盔，按理说小菜的认输让他们输了赌赛，他们应该不太高兴，但是司南却看见两张灿烂的笑脸，灿烂得他心头打颤。

    心翼翼的问及原因，二人直言小菜自己掏钱弥补了他们的损失，看那笑容的灿烂程度，司南不由开始猜测小菜出了多少血。

    千江一把抓住小菜：“刚才只顾着数钱忘了问，你为什么主动认输？”打一场又不会怎么样。

    菜顿时没了精神，无精打采的拨开他的爪子往自己椅子里一缩：“认输之前那段时间，我用入密传音问了开心一个问题，问他干掉花千树那招还能不能用。他告诉我，刚好今天还能用一次。”千江提高声调：“这样你就害怕了？”菜瞪他一眼：“谁说我害怕了，我这是战略让步！”君不见比较厚道，问：“你第二名的奖金一共十万两，全都给了我们，你自己怎么办？”厚道归厚道，他脸上却没有半丝把钱还给小菜的意思，要不然他刚才也不会收钱收得那么爽快了。

    菜白他一眼：“刚才收银票的时候没见你关心这个……”叹了口气后他笑起来：“没关系，反正给你们的那笔钱不是我出的，是开心的。”三人的追问下，小菜慢吞吞的说出他把第二名奖品——一块中型帮派升级令牌以三十万两的价格卖给开心的事。

    （比武大赛头两名除了奖金奖励之外都有一个礼盒。游戏里申请建立帮派是要向系统交付巨额钱款的，并且一开始只能直接申请成为小型帮会，申请费用为10万两银子，小型帮会的人数上限为50人，要想升级为中型帮会，必须得到中型帮派升级令牌，同时向系统缴纳100万两银子，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帮派得到升级令牌，这也是为什么游戏里的帮会一直不景气的原因。

    菜本人对于建立帮派没有丝毫兴趣，帮会令牌在他手上与废铁无异，所以将之折价卖给开心也不能算太吃亏，只是在得知第二名的礼物是帮会令牌之后君不见和千江都不由得对第一名的礼物向往不已。

    “不知道比帮会令牌还好的礼物是什么？”价值不会下于三十万的东西啊……菜闷闷的回答：“不知道。”说完后便爬上床把自己埋进被窝。

    司南等人知道他因为向开心认输而心情不好，也就没像往常一样闹他，各自回电脑前浏览论坛去了。

    直到睡觉前，司南始终被一个问题困扰着：开心究竟是用什么招数打败花千树的？

    第二天一睡醒，司南立即上论坛看帖子，希望能有人发帖子说明花千树的败因，但是只看了很多胡说八道的，说开心拿了一把会转弯的透明的剑诸如这类，也有大言不惭说老子就是没参赛，否则十个开心也不够看云云……当然，也有少数理性的，作了几种谨慎保守的猜测，昨天一战后，花千树已经向大家公布隐藏门派白家的技能是机关，分为暗器类和陷阱类，于是有人猜测开心事先在擂台上布下了陷阱，等待花千树踏入其中后发动，也有人猜测开心也用了暗器，不像花千树这么惹眼，是一种细小的甚至透明的暗器，不过后一种猜测立刻被人反驳，有人放出昨天拍的DEMO举证，开心除了舞剑护住要害之外，另一只手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就算是要放暗器，也至少需要先拿在手上吧，但是他的左手却是空着的。

    总之看完这些猜测后，司南心中的疑问不但没有解除，反而更加迷惘……不过昨天小菜说的那句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倒是在论坛上流行起来，更有促狭的家伙用这句话作了他的签名档……司南看帖子的时候，小菜也醒了过来，不过令他吃惊的是，这孩子好像梦游似的没精神，司南招呼他，他只是随口应了一下，然后晃晃悠悠走出寝室门，声音懒洋洋的：“我去买饭，谁要带？”司南一惊，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了要吃的东西，毕竟难得蹭这家伙带一次饭，不蹭白不蹭。

    千江和君不见都还没醒，小菜扯了两嗓子见只有司南一人反应过来就继续往外晃悠……司南心里上下忐忑，也有些奇怪：小菜不像是一个容易灰心的人啊，怎么表现得这么颓丧？

    吃完饭小菜一头扑回床上，司南奇怪的看他一眼，心想这种事也不好安慰，于是一个人进入游戏。

    跟着君不见他们混这么久经验值，他也该自己玩游戏了。买好药品，司南走出城，因为上次迷路误闯入狼群，小菜知道后便给了他一张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部分区域的地形和怪物种类等级，司南循图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适合区域，这里的怪物是红狐狸，动作敏捷，生命薄弱，很适合在狼群中把速度升了上来的司南，平均两三剑能搞定一只。

    司南一只一只的慢慢杀狐狸，这么练级虽然有点慢，但是每一分经验都是自己打出来的，看经验条慢慢上涨让他很有成就感。

    其实狐狸的经验值对他来说有些低了，但是司南并没有去找更高级的怪，他在这里打得很悠闲，很轻松，一边杀怪还能一边分心胡思乱想……司南没有学习任何生活技能，所以没办法对动物尸体作分解采集，杀完就放着不理会了，打着打着，忽然从后面跑上来一个男子，一身粗布衣裳，大约三十来岁的模样，有些急促的对他说：“哥们，打个商量，地上那些怪物尸体能不能归我处理了？我是练生活职业的。”司南给了正在剑下挣扎的狐狸最后一剑送它往生极乐后停下来想了会，然后很高兴的点头：“成啊，咱们组队吧。”末了补充一句，

    “不过你要把内力药给我。你不用打，专门处理躺地上的这些好了。”系统规定组队状态下对队友的攻击无效，这样一来可以避免误伤，那人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这样两人组了队，一个负责打杀一个负责善后，获得经验的速度虽然更慢了点，但是一边打一边闲聊，并不觉得枯燥。

    因为要保护队友不受怪物攻击，...［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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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飞刀和少女

    打着打着司南觉得有些饿了，打开属性面板发现饥渴度达到72，于是摸出储物手镯里预备的食物，易牙看了佯怒道：“我说兄弟，在我这个厨师面前吃冷食，你当我是纸扎的不成？”他当下跳到一块被荆棘包围的空地中，这里不会有怪物出现，取出工具调料，并掏出一块切割好的牛肉，开始料理。

    易牙做的是很简单的烧烤，但是他的神情很专注，不断地翻动烤架上的牛肉，时不时撒上调味料，好像正在做绝顶的美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司南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愉快起来。

    二十分钟后，易牙喊了声大功告成，已经走远了杀怪的司南连忙回来，才走近便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烤肉香味，易牙龇了龇牙，将一块泛着油光的烤肉递给司南：“趁热。”这块先做出来的烤肉比小菜当日给他的要好吃不少，司南这才知道原来这些熟食都是有一定保存期限的，刚做出来的自然是最好吃，放置时间越长，味道流失越多，如果放上一周，基本上就没有味道了，如果放一个月，不用想，一定腐烂发霉了^_^。

    “那个……”身后传来娇柔低怯的声音，

    “能不能分我们一点吃的？”司南挑了挑眉，转头一看，背后不远处站着三个女孩子，两个十八九岁，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站在最前面的女孩子是里面长得最年轻漂亮的，光洁的脸上带着些微红晕，另外两个也只能说是顺眼而已。

    司南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易牙：“你问他吧，这些都是他做的。”对漂亮又有礼貌的女孩子司南一向很客气，只是眼前的食物应该由烹饪者来作主。

    易牙眨了眨眼，一句话把决定权推到司南身上：“我们队伍里你是主力，还是你作主吧。”接着在三个女孩子看不见的角度偷偷给了司南一个男人间才能理解的笑容。

    见女孩子们的注意力又回到自己身上，司南没好气地瞪易牙一眼，然后客气的招呼她们进来共同用餐，其实易牙的烤制的食物也就仅仅足够他们两个人吃饱，再加上三人是远远不够的，司南看自己的饥渴度已经降回了39，于是假意说自己吃饱了，留下易牙和三女共处，自己离开继续升级。

    过了一会，易牙也过来了，看三个女孩在一边吃东西一边叽叽喳喳的谈笑，他压低声音对司南说：“兄弟，别说我不帮忙，那女孩叫泡泡，看起来不错的。”司南冲他咧了咧嘴算是笑一下，意兴阑珊的开口：“我对网恋没兴趣，你有兴趣就自己上阵。”易牙吓了一跳，忙道：“哎，我说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我老婆听见了你这不是要害死我吗？”过了一会他又不死心的开口，

    “你真的没兴趣？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司南撇了撇嘴，道：“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像拉皮条的啊？”顿一下转移话题，

    “对了，你的厨师技能真的只是初级吗？我觉得你作东西挺好吃啊。”到自己正在煎熬的东西，易牙满脸灿烂的阳光立即消失了：“哎，一言难尽，我其实已经将初级厨师的熟练度练习满了的，就差做一个菜就能升到中级，只是一直没能找到材料……倒也不是找不到，也有人弄到那东西，只是我买不起。”司南顿时来了兴趣，道：“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易牙叹了口气，道：“没用的，你现在才二十多级，我需要的材料是42级熊王的熊掌。我现在也就是一边升级一边练习分割采集技能，顺便帮我老婆收集练习裁缝的材料。”他扬了扬手中的狐皮。

    司南想了想，忽然停下来把剑塞到易牙手里：“你帮我杀会儿，别让怪把我吞了就行。”然后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信纸，简单地说自己认识一个厨师需要材料职业升级，分别寄给小菜，千江和君不见三人，请他们如果遇见熊王就顺带帮个忙。

    易牙在一旁看见了他写的信，过了一会儿才说出两个字：“多谢。”司南不好意思的笑笑：“别客气，我也是慷他人之慨，我那仨朋友等级都挺高的，武功也不错，这个忙对他们来说估计也就是顺道。”说罢拿过青锋剑继续两人刚才的工作。

    没几分钟，一只黑色的鹰忽扇着翅膀扑进司南怀里，吓得司南差点失手将它给一剑斩了，黑鹰接触到司南的身体后立即变成一个蓝色的小包裹，上面还附了一封信。

    玩了几天游戏，司南已经知道了鹰是玩家间彼此邮递小型货物的工具，有点类似于飞鸽传书，只是传递的物品换成了货物，不过一只鹰可比鸽子要贵多了，最便宜的那种也要五十两银子，司南一看寄件人那一栏写的名字是小菜便在心里大骂这小子奢侈，不过脸上还是一派平静的拆开信纸，信上也就交待了几句话，大意是几天前路过某树林时顺道宰了一只熊王，分割后得到的熊掌还没来得及卖，便宜他做人情了。

    菜也学了厨师技能，但是因为嫌练习太辛苦又费时间，到现在都只是一个小学徒，不过分割术的熟练度倒是练得不错，大约是打得怪多，经常练习的缘故。

    开包袱，蓝色布包里是一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的摞着两只熊掌，熊掌上头还摆放着两张一千两的银票，司南将熊掌递给易牙，笑着说了句：“祝愿你早日升级。”易牙也没和他客气，哈哈一笑接了过来：“承你贵言。”话锋一转又回到远处的三个女孩那里：“说起来那女孩真不错，长得好看性格也挺文雅，兄弟你真的没兴趣？”

    “去！”司南眼角瞄见三个女孩已经吃完站起来，连忙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别让人家给听见了。”虽然他没那个意思，不过这话要是被听见了也会觉得尴尬啊。

    游戏里的听力受灵巧和内力两项数据影响，虽然司南听不到几个女孩的声音，但是不代表她们听不见他的声音啊。

    三个女孩走近道了一声谢，然后默默的到不远处杀怪，尽量不干扰到他们两人的行动。

    不过有漂亮女孩在一旁看着，司南不由觉得自己出剑的动作更潇洒了些，每一剑都带着少许风声……虽然明知道是虚荣心作祟，但总的来说感觉不坏。

    偶尔停下来吃药休息的时候，司南分神去看三个女孩子打怪的情况，那个叫泡泡的漂亮女孩使的是暗器，用闪亮的柳叶飞刀远远的招呼狐狸，另外两个女孩拿的是剑，专挑被飞刀击伤的狐狸下手，三个人动作不见的高明，但是默契很好，可以看出是在一起打了不短时间的，勉强也能算是合作无间，只是武功威力不大，不像司南两三剑一只这么利落。

    因为有战力加入，杀怪的速度快了不少，半个多小时后，五个人将这一块清了场，司南收剑休息，顺带看了一下属性面板，还有23.7%的经验升到28级，今天打了这么久才升了20%，比起前几天君不见他们带着半天至少半级到一级要慢很多，不过司南自己觉得很不错。

    这几天下来，他的基础内功升到第5层，基础身法练到了第4层，而要命的追月剑法依然是一……唉，等等，他的剑法升到第2层了，什么时候升的？

    以为至少还要砍个十天八天才能看见剑法升级的司南对今天的收获满意极了，恨不得能再找两只怪出来演练一下刚刚升级的剑法，不过看看四下一时间刷不出什么来，他也不好意思一溜烟跑老远只为耍那么两剑。

    三个...［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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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白老鼠随意

﻿    按照易牙的指点，司南找到了长安城内最大的金龙酒楼里的掌厨，说了自己的来意，很诚恳地向NPC说自己立志成为一名厨师，领到任务后没到半小时便顺利做完交差，于是司南成为一名“光荣的厨师学徒”（游戏原话^^）。

    在自己师父那儿购买了作为一名厨师应该随身携带的工具和调料后，司南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找医馆做另一件事，就职成为“光荣的药师学徒”。

    系统标明的医馆，其实作用就是药店，专门出售各种药物，店主就是NPC药师，要想就职药师，自然是找他，其实这些都是在官方网站上详细说明了的，不过当初司南只看了门派介绍和最基本常识后就进了游戏，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接触生活职业的一天。

    药师的就职更为简单，只要辨识出五种常见药用植物便可以，司南很顺利的过了这一关，每就职一个职业后，储物手镯里都会自动出现一本职业日志，司南就职了两种职业，仅有二十格的储物手镯就被两本职业日志占据去了两格的空间，加上各式厨具调料，生火用的木材，采药制药工具，又是三格空间没了，这让司南的就职热情稍微减退了一些，没有一口气把所有的生活职业给学全了。

    在这个过程中，黄昏逐渐降临，就职完毕后，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司南迎来他在游戏里的第一个黑夜。街道上行人陆续在柔和的白光中消失，一些商店亮起明亮或者昏黄的灯火，错落的点缀着长安城的夜晚。

    因为夜晚，雨天，雪天这一类天候下人的视野会受影响，打怪任务或者PK都很不方便，因此游戏中将这类场景出现的频率减少到半月一次到一月一次，不过第一次领略游戏里的夜晚的司南对此很好奇，心想正好用来练习厨师技能，便走到城外打了几只小鸡野兔，用技能分割出鸡肉和兔肉，还得到了两张兔皮，他在野外生火支起锅架，橘色的火焰欢快的跳动着，司南按照厨师日志提供的菜谱在煮沸的水中先后加入食材和调料，心里想起从前和朋友野外露营夜宿的情景。

    “请问……”司南专心的搅动锅中食物时，视野里多出一双皂色靴子，抬眼，身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二十七八上下，葛衣劲装，正笑嘻嘻的看着他，“我可以在这里吃白食吗？”说罢人已经不客气地盘膝坐下，双眼放光的盯着司南锅里的汤。

    司南不由莞尔，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怕当我这个厨师学徒第一次试作品的白老鼠。”肉汤咕咚咕咚的冒着泡，浓郁的香味已经渐渐飘散开，只是司南对汤的味道并不怎么报期望。

    夜晚很静，大部分的玩家都下线休息去了，野外的小怪也安静的蹲在原地，空气中只有火焰灼烧木材发出的噼啪剥裂声，肉汤煮沸的冒泡声，以及前来吃白食的不速之客吞咽口水的声音。

    终于大功告成，司南取出两个碗，看了一眼跃跃欲试好像要扑上来的“白食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先尝尝味道吧……”

    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汤，司南皱起眉头，看着“吃白食男子”斟酌该用什么言语打消他的食欲，但是没等他开口，那人已经自动自发的舀了一碗汤开始品尝起来。

    是你自己要吃的，可不管我的事……司南在心里默默地说，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人在吃下他的试作品后并没有露出觉得难吃的表情，反而认真的侃侃而谈：“你这锅汤煮得有点久了，肉质变硬，但是调料放得又晚了些，没有入味，仅仅停留在表层，盐放得太多……”他咂咂嘴，取出一壶酒和两只酒杯，倒满后将其中一杯递给他：“来，清理一下嘴里的味道，这酒很温和的。”

    司南接过杯子，发现这酒杯竟然是白玉雕成的，细腻的白玉衬着清澄的酒液分外好看，酒液入口，冷冽的芬芳立即弥散开来，将满嘴的腥咸洗刷干净。通过品质判断价格，司南估计这杯酒的价钱绝对超过自己做厨师的所有家当和材料。

    一饮而尽，司南将杯子还给那人，那人接过杯子收好，手中又多了一样东西：名帖。他笑嘻嘻的看着司南：“交个朋友吧，我叫随意。”

    司南愣了愣，还是下意识的和他交换了名帖：“我叫司南。”

    互加好友后随意满怀期待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司南，什么时候你成为初级厨师了就飞鸽传书我，我一定再来做你的白老鼠。”说罢他拉开好友面板满足的看了一眼，“加上你我已经有了二十七个厨师好友了。”

    司南失笑，道：“你可能弄错了，我并没有打算专心玩生活职业，我学习厨师技能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他的主要方向还是练功升级。

    随意满不在乎的开口：“那有什么关系？说不定你哪天发现厨师这一行很有前途呢？总之我先记下你这个未来厨师一定不会错。”他伸了个懒腰躺在地上，声音在静瑟夜里显得缓慢悠长：“我啊，来这个游戏就是为了吃喝玩，但是我又没有钱去系统酒楼要名菜，只能盼着自己认识的厨师混出名堂好让我白吃白喝啰。”

    他转头看了司南一眼，道：“我先下线了，明天再遇上的话我带你去升级吧。”几秒钟后白光闪动，旷野中只剩下司南一个人。

    处理掉锅中的汤，司南打开厨师日志，里面写着烹饪成功，烹饪熟练度+1，司南苦笑一下，也跟着下线了。

    下线后司南看见小菜他们也已经退出了，君不见不怀好意的凑过来：“舍得下来啦，到底是认识了什么样的漂亮MM让你天黑了也不下线？”

    司南吓一跳，心想莫非他们看见那三个女孩了？虽说他什么都没做，但是被人这么逼问着还是有些心虚，心虚归心虚，司南脸上却是一本正经：“你在说什么？什么MM不MM的？”

    一旁的小菜露出坏笑：“你今天不是飞鸽跟我们要熊掌吗？是帮哪个厨师MM要的？”看他现在的样子，让司南觉得今早上看见的颓废表现好像是幻觉一样。

    去！司南翻翻白眼，同时暗暗的松了口气，声音也越发的理直气壮起来：“我认识那厨师是男的！你们俩怎么都这么龌龊？”说起来还是千江比较稳重啊。

    才这么想着，便听到千江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阿南你有这种嗜好，怪不得一直不交女朋友……同学四年，大家都差点给你瞒过去了啊！”

    “去你的！”

    ※※※※※※※※※※※※※※

    睡一觉后再度上线，游戏里的黑夜已经过去，司南正要回城，却发现眼前站着昨天下线前说要带他去练级的随意。

    “真巧啊，我刚刚上线半分钟不到你就来了。”随意爽朗的笑起来，“走，练级去。”不由分说拉着司南施展轻功，司南看他带着自己还能飞奔自如，速度甚至比大部分独自施展轻功的人要快，不由暗暗称奇。

    跑了几分钟，已经到了人较少的地方，这里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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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双刃之血月

    照理说，随意有那么多厨师朋友，尝过的好东西也不能算少，可是司南看随意的样子，对他这个厨师学徒手底下作品的兴趣似乎不必高级厨师要少，他好像对每一种食物都抱有极大的热情，这样的食客会令厨师很有成就感，尤其是司南这种刚上路的菜鸟厨师。

    司南烤了七八块肉，只有两块成功的烤好，勉强能入口，其余的不是烧焦就是半生不熟，都被当作垃圾丢掉了，司南和随意一人一块，随意吃完后照例发表了一番建议，然后拉着司南继续奋战。

    经过昨天和今天的两次尝试，司南已经知道为什么小菜说练厨师费时又费神了，烹饪所用的食材需要辨识之后才能使用，如果你认识的食材很少，那么日志上显示出来的可供参考食谱也就那么几种。

    辨认食材只是第一步，在练习烹饪时，必须按照厨师日志提供的食谱来进行，用料的多少，加热的时间，调理的手法，一切都非常接近现实中的厨师，如果发生偏差，那么烹饪就会失败，白白浪费材料和时间。

    弄明白这些后，司南对一个人坚持到现在的易牙越发的佩服起来。了一会儿，刷新的怪物群中忽然出现一只体积比别的同类大二成、毛色微微泛着金光的豹子，随意微微一顿，惊叹道：“今天运气真是不错啊。”随即把司南往旁边一推，让他护好自己注意逃命，接着便从容的跳到众多属下包围的金钱豹BOSS面前。

    因为不用分神照顾司南，可以全力施展，随意的动作完全放开来，只盯着BOSS打，依仗绝顶轻功完全无视其他八九只普通金钱豹的攻击，快到极处，竟然留下了残像，司南站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全游戏第一轻功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其实这种打法很是无赖，就是仗着轻功好对BOSS进行凌迟，

    “你打不着我，我却打得到你”，一点一点磨走BOSS的生命，总会有砍死的时候。

    不过现在司南对随意印象很好，所以连带着对这种无赖打法也佩服不已，甚至生出了要不要转向专攻轻功的念头。

    听说这个游戏BOSS出现的几率很小，但是司南进游戏不到半个月就亲眼看到了两次，还都是自己的同伴打到的，这让司南觉得所谓

    “几率小”其实也不是那么夸张。

    “朋友，你这位同伴是哪个帮派的？这么厉害！”原先在旁边另一块场地杀怪的几个人聚了过来，其中一人伸手搭住司南的肩膀问。

    司南暗暗皱了下眉，稍微侧了下身子让肩膀脱离那人的手，他性格随和，很容易和人谈得来，但是并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亲近，倒不是有什么固执的原则，只是单纯的不适应。

    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但司南知道对方并不是故意为之，也没有对那人生出不满，只淡淡道：“不知道，我昨天才认识他的，不过他应该没有帮派吧。”这个结论是从随意无所事事的游戏态度中推断出来的，正所谓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路，就算自己没有加过帮派，也曾经从网游和小菜等人从前的闲聊中了解过一些，在司南的观念里，有帮派的玩家应该是很有正事的，绝对不会像随意这样整天追着厨师流口水……那人因为司南避开他的手，有些尴尬，笑了笑后和司南套近乎：“我们几个是天剑山庄的，我叫千里。”司南礼尚往来：“无帮无派，司南。”他话音方落，对方五个人忽然都笑起来，那个叫千里的抽出长剑，好像看着待宰羔羊一样看着司南，道：“这位朋友，对不住啦。”另外四人也各自拿出武器走向豹群。

    此刻BOSS身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剑伤，动作也迟钝了些，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

    司南这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这是遇到游戏中抢怪的了。明白过来之后他暗骂自己蠢，对方问他和随意有没有帮派，分明是害怕他们身后有靠山不敢轻率动手，而他偏偏傻乎乎的把自个的底给交待出去了。

    游戏里打怪掉落的物品是有保护时间的，掉落三分钟内只有杀怪者能捡起来，他人无法触碰，如果是几个人或者队伍一起打，掉落物品的所有权将归属打掉血值最多的那个人或者队伍。

    司南估计千里是没把握在杀怪血值上抢过随意，因此打算等随意打完后将他杀掉再等待保护时间过去以捡起掉落物品。

    正在忙着和群豹周旋的随意好像完全没有发现这边的变化，那四个人已经快走到他身后了，他依然无知无觉，司南着急的想要出声提醒他，却被千里一指点在喉头，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点穴术这种东西几乎每个武功和级别练得高一些的人都会，只是大家都练得不怎么样，只要被点穴者的内力不是差得太离谱，随便运把内功便能冲开，而千里这一下仓促为之更失水准，基本上只有两三秒钟的效用，但只要这两三秒已经足够决定局势了。

    司南很清楚自己是全靠着随意才能在这里保住性命，武功和眼前这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对手说不定只要一招就能把他给宰了。

    耳中传来一声惨叫，千里得意地转头去看同伴那边的情形，却见金钱豹BOSS的尸体倒在地上，旁边有两团人形物体正在缓缓变成白光，而本应该必死无疑的随意身形位置不住变幻，左手提一件衣服形状的东西，右手剑光霍然铺展开，威势比方才强了几倍不止，不由心下骇然，他这一分神，司南也立即动了，昨天刚升到第二层的追月剑法施展开来，辅以基本步法，偷袭之下竟然让千里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千里回过神来赶紧吃药，趁着他吃药的空档，司南全速后退脱离他的攻击范围。

    可等级和武功的差距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司南才退了三步，千里的剑便追到了眼前，司南心里很配合的叫了声

    “吾命休矣”，然后很平静的等待死亡的白光降临。眉心已经能感觉到冰冷的剑尖，肩膀上却传来一股力量将他向后拉，与此同时，一道剑光电一般的刺向千里。

    随意单手拉着司南游走在豹群中与千里和剩下那两人游斗，所谓攻击力不高，是以司南见惯了小菜君不见等人恐怖剑法的眼光来看的，若是只算眼前，随意应该是剑法最厉害的一个，他方才早已发觉了有人想要抢怪偷袭，却故作不知，暗中入密传音给司南叫他一听见惨叫声便朝他这个方向退，并反过来偷袭想要偷袭他的人，一举干掉了其中两个，并将其余人引入金钱豹的攻击范围。

    几个人同时陷入了金钱豹的包围中，随意仗着轻功带着司南毫发不伤，另外三人却未必有这么好命了，除了抵挡怪物的攻击外，还要时不时当心随意抽冷子给他们一剑，没坚持多久，千里的两个同伴便相继牺牲了。

    随意嘴角露出诡笑，作势好像要向千里攻击，千里一阵惊慌，脚下一滞，小腿肚上立即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他慌忙掏药补血，这时随意的剑锋却已追随而来。

    五，随意胜。大获全胜的随意没有停下脚步，收起长剑后飞身离开。司南被他一路带着跳高蹿低很是难受，二十多秒后，随意在一片安静的小树林里停下，将他放开，才有力气开口：“你……”才一转头，他便愣住：原来此时随意面上一片血红似是有痛楚之色，司南方站稳，他快速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便盘膝...［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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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金丝缠软甲

    直到被小青蛇一口咬在腿上，司南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随手一剑将蛇砍成两段，然后下意识的拉出属性面板，发现自己的生命仅仅下降了五分之一不到，连吃药都没必要的小伤，却让随意轻易地挂掉了。

    计算一下，司南想他大概知道随意的生命有多么薄弱了。如此的命比纸薄，让随意刚刚在司南心里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轰然倒塌。

    司南进游戏不到半个月，先是见小菜的华丽剑术心生艳羡，但因为两人太熟悉而光速消除距离美；然后因为开心的从容风范由衷地敬佩，但是因两人太过遥远而生疏；见识了随意

    “片叶不沾身”一样的轻功后简直要开始崇拜，但是这份崇拜很快让一只小蛇给咬碎了。

    感慨了一会儿，司南才想起应该发信给随意问下情况，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了带他升级而牺牲的，而他却半点事没有，让他心里觉得很对不住。

    “对不起，你没事吧。”信鸽带着七个字和司南的几分忐忑飞出去，倒不是因为怕今后没人带自己升级，而是不想和这个刚认识的有趣朋友有什么疙瘩。

    “没事，玩网游哪有不挂的？回城来吧，有点事。”随意的回信很快就回来了，司南展信一看松了口气，检查一下储物手镯，发现里面快要给填满了，顺势决定回城处理一番。

    将分割出来的皮毛食材一股脑以低价卖给系统商店，司南很快处理完占空间的累赘，随即找到在药店门口等他的随意，只见他笑容满面神采飞扬，好似完全没把掉落的那一级放在心上，司南却是知道掉级的难过的，以前看小菜他们玩，若是不小心死了一次尤其是级别高的时候死亡，下线后绝对没啥好脸色，有时甚至会像祥林嫂一样诉说自己练那一级有多么的不容易死得有多冤云云。

    随意朝司南露出大大的笑容，手一挥道：“掉落的那件软甲是没鉴定的，走，陪我鉴定去。”他带着司南在城市的窄巷中穿梭，偏离了主街道，便很少看见玩家，随意显然也是个不怎么认识路的，反反复复绕了二十多分钟后才在一间青瓦白墙的屋子前站定，屋子前立着一株柳树，柳下有一方青石桌。

    随意的神情，司南知道应该就是这里了。示意司南不要说话，随意走上前，抬手轻磕门扉，道：“请问百晓生是否居于此处？”司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此晓非彼小，这个百晓生，是游戏里鉴定装备的NPC。

    司南觉得饶是以他这么良好的修养风度，也不由得有些鄙视游戏设计师，在古龙书中，百晓生是何等身份地位，他排的兵器谱几乎是大家公认，到了这游戏里居然就只是一鉴定师。

    起来没几分厚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声音传出：“既然来了，请入内小坐。”随意微微一笑，熟门熟路的当前走进去。

    司南自然跟进。进得屋去，发现里面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样狭小，宽敞的屋内地上铺的是青花石板，屋子一侧有一书案，书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书案边上一杯清茶雾气氤氲，书案后坐着的就是随意此行来找的百晓生。

    名为百晓生的鉴定师一身文士装束，年岁四十上下，容貌清癯面白无须，此时正装模作样的那一本书在看着，有人进屋，他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司南于是对游戏设计师又是一顿腹诽。

    随意倒是适应良好，显然已经不是头一次得到这种待遇了，他很客气地说明来意，并拿出软甲放在桌上，百晓生懒洋洋的看了软甲一眼，相当市侩的伸出一只手：“纹银三百两。”

    “这么贵？”司南忍不住脱口而出，那百晓生白眼一翻，冷笑一声，道：“嫌贵？慢走不送。”市侩之气展露无遗。

    司南是真想一走了之，可心里又好奇那软甲的属性，随意朝他笑笑，道：“一人出一半，如何？”百五十两，这个价格他还是可以承受的。

    司南心想幸好有小菜赞助的资金垫底，要不然他现在早就穷得捉襟见肘了。

    交钱，百晓生随手一挥，软甲上一层淡淡光辉滑过，司南还在等他下一步动作，他又恢复了低头看书不理人的姿态，而随意上前拿起软甲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拉司南走出去。

    两人才出门，木门便恰到好处的合上了，随意上下看了司南一眼：“你多少级了？”司南据实以告：“28。”随意皱了下眉：“低了一点啊……”片刻后展颜道：“不过没事，才十级而已，努力些就能升起来了。”说罢把方才鉴定的软甲递给司南，

    “我用不上，你用吧。”游戏里普通动物怪不掉装备和金钱，如果想从中获利就必须学会分割动物尸体，而普通人形怪掉落少量金钱和白装备，想要好的属性装备，还得在BOSS身上找，不过动物BOSS掉落装备的几率非常小，随意感慨地说包括他自己打的这次他一共见到过5次动物BOSS倒下，但是掉落装备的仅有这么一次。

    司南接过来一看，只见这金丝缠软甲质地达到88，附加5%体质，加3%防御，装备要求38级。

    对比一下身上质地五十二的衣服就知道孰优孰劣，这年头匠人稀缺，玩家铁匠裁缝们的本事还没到能做出超越系统的装备，差不多所有人都还在依靠打怪得到衣服和武器，尤其是衣服，裁缝据说是一个很难练的职业，至今也没人做出质地超过50的衣服，更别说带属性了，就连小菜身上那件软甲，也不过才质地90而已，还不带任何属性。

    司南就是再怎么没见识，也知道随意这么随意递给自己的是别人花钱也难买到的好东西。

    他犹豫一下，打算将软甲还给随意：杀死BOSS的是随意，和抢怪者PK的也是随意，最后不小心丢掉性命的还是随意，总之出力受罪的事都是随意包干了，他不过出了一半鉴定费，怎么好意思拿随意打出来的战利品？

    虽然这件软甲的属性让他很心动，但是要是就这么闷声发大财收下了，他会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想随意可能是没看清楚软甲的属性，尤其是那个加5%体质和加3%防御，因为随意的生命比他还薄弱。

    “这件软甲我穿不了，你先穿着吧。”看随意的样子，应该早就过40级了吧。

    随意愣了愣，看见司南认真的眼神和递回到自己面前的衣服，想了想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随即爆出一阵大笑：“我说司南小弟，一件衣服而已，你可别跟我较真，这不过是一场游戏，你这么正儿八经，害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手一推强迫司南收下软甲，含笑道：“这装备我还真没怎么放眼里，对我来说，体质加不加根本无所谓，穿上软甲增加负重，只会降低我的速度。刚才死那一次不过是一场意外，和人打起架来打不过我还跑不了吗？”他扯了一下身上的衣裳，

    “你大概不知道，我穿的这件质地只有45。”什么叫不滞于物？这就是！

    司南只觉得随意刚刚破灭的偶像形象又逐渐树立了起来！人都说到这份上了，司南也不再婆婆妈妈推托，只在心里暗暗记下今后如果发现好的武器就送给随意。

    担心那五个人可能会回来报复，他们两个人不方便与之硬碰，于是两人一致决定战略转移。

    换了个地头，司南和随意比照刚才的方式升级，为了不辜负这件软甲，司南练级的动力更大了，不过...［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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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郁闷的瓶颈

    下线后发现君不见千江还在游戏，只有小菜在看论坛，司南便和他把随意的武功说了一遍，小菜听后两眼放光，大叫道：“那绝对是上品轻功啊！虽然不确定是什么阶层的，但是肯定是很难得的功夫。”看他的神色，似乎恨不得把随意给宰了好爆出那本武功秘籍来……司南笑道：“要不你拿自己的破雪剑法和他换？”这些天来，他已经知道小菜在游戏里的命根子就是那套无比适合耍帅的剑法了。

    菜一听当即萎顿下去：“不要！”看他的神色，似乎很受打击。司南一见奇道：“怎么了？”菜哭丧着脸，扑过来揪着司南的衣领诉苦：“我瓶颈了我瓶颈了我瓶颈了我瓶颈了！”瓶颈，这是江湖中所有练武的玩家将武功练习到一定层次后都会遇上的名词，越是低级的武功，瓶颈的层数越是靠后，比如最下九流的基础剑术是在第十层才出现瓶颈，到达该层后玩家的武功熟练度上涨极其缓慢，甚至停滞不前。

    遇到瓶颈后玩家有两种选择，一为放弃继续习练该种武功转而修习别的，二为寻找契机突破瓶颈进入更高的层次。

    大部分玩家都会选择后者，可是这个契机不是那么好寻找的，就好像隐藏任务一样毫无提示。

    现今江湖上大部分玩家的武功瓶颈都出现在六七层乃至八九层之后，小菜的剑术才修炼到第三层就遭遇了瓶颈，这从一个侧面显示出这套剑法是多么的阳春白雪，也让司南暗道世界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获得高级武功的代价就是其修炼的路途更加艰难崎岖。

    系统果然是公平的！

    “什么叫系统是公平的？！”小菜郁闷得几乎快哭出来了，

    “我当初为了完成那个隐藏任务一连死了七次，还都是在四十多级时死掉的，那么多经验值就白白送系统了，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不仅如此，那七次死亡还把他已经突破瓶颈后又升了两层的叠云掌给一连降了四层！

    司南拍拍小菜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孩子，你那七级只不过是付了首期款，现在到你慢慢补足尾款的时候了。”那可是上品高阶武功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剑法。

    菜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这时千江下线了，千江和小菜同样经历过瓶颈，要说可比司南有共同语言多了，于是小菜抬起头，凄厉的叫一声

    “千江”后扑了过去，像祥林嫂一样诉说自己瓶颈的痛苦，不再继续蹂躏司南的耳朵。

    司南松了口气，心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不入地狱难道让我入吗，阿江你就认命吧。

    面对千江求救的眼神，司南装作没看见转过头去。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

    不久后君不见也下线了，玩闹归玩闹，对于问题还是要认真面对，君不见和千江一共提出了十几种建议，其中合理的小菜都已经试验过了，不合理的则被否决，司南也凑热闹的提供了一个馊主意：“不如你去自杀两级，然后再升回来看看有没有突破？”他以前看过网游里主角死了几次后反而领悟新招式或者转职隐藏职业什么的。

    “去你的，什么馊主意！”英明如当然小菜是不可能按照这个提议做的。

    商讨了半天没有结果，于是几人决定暂时放下不管！※※※※※※※※※※瓶颈这个小插曲当然不可能影响司南的好心情，第二天上线后随意不在，他便自己一个人连级去了，他最厉害的剑法只不过是一个中品中阶武功，现在还在第二层徘徊，瓶颈对他而言，是一个很遥远的名词。

    司南自己练级时向来十分悠闲，他不会去挑战比自己高级的怪，也不会去不了解不熟悉的地方，更不会毫不休止的打，觉得累了，他就会休息，觉得烦了，他就会闲逛回城，总之是怎么顺心怎么玩，从来不会和自己找为难。

    但是如果和别人组队，他就会发挥出自己单练时好几倍的效率，他玩游戏虽然懒散，但是却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拖累。

    所以他只让小菜他们带了几天，只和随意一起练了一天就尽快离开了他们，这其中就有不愿拖累他们的原因在，不过更重要的是因为不愿受拘束。

    和人组队虽然好玩又快速，但是如果长时间和固定的人在一起会觉得受到限制。

    尤其这是在自由的网络上，司南更加不愿意受到这种限制。原来曾经被狼群逼得走投无路，但是现在司南的武功已经足够将它们杀着玩儿了。

    所以上线后司南直接去找二十五级的山狼当对手，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报仇泄愤吧，虽然司南并不十分憎恨这些活的经验值。

    练着练着司南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上书

    “你有没有空？陪我聊会。”落款是小菜。司南忍不住翻翻白眼，这败家孩子怎么这么浪费，虽然说信纸只要一两银子一张但是这可都是消耗品，用一张少一张的啊，他心说现实中小菜用钱很有分寸的，怎么到了游戏里就变得大手大脚起来？

    想想自己练了一会也有些无聊了，不如现在去陪他聊会吧，于是司南迅速回了一封信：你在哪？

    我去找你。回复很快传来，信上所写的地方让司南愣了一下，倒不是说那地方太远或者太危险什么的，而是那地方太近了，就在离司南现在所处位置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TMD！”司南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过如果要问他为什么骂，他自己也说不出，只是觉得这个词能很好的抒发出他现在的情绪罢了。

    这么近的距离，司南也懒得回信了，运起轻功便直奔而去。菜所在的位置是司南身后不远处的小山背面的一片树林中，处在山坳背光面的树林光线有点暗，显出一种阴森的感觉，武侠上常言逢林莫入，但是这条规则很显然不适用于主角，而且小菜也好端端的在里面，所以司南很没有心理负担的闯了进去。

    才走了不到半分钟，司南便瞧见了背对着他独自蹲在林子中央的小菜，只见他此刻正被七八只山狼远近不一的包围着，但是却丝毫没有战斗自觉地蹲着，甚至连剑都没拔出来。

    司南觉得小菜的动作有点奇怪，仔细一看不由失笑，原来小菜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脚边的杂草，好似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为了狼眼中的美餐。

    好大一块肉骨头啊。司南胡乱的猜想山狼现在的想法，一点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小菜要是连比自己低二十多级的怪都搞不定，那他玩这么久游戏也算白玩了。

    不知道是受不了小菜目中无狼的嚣张还是终于抵挡不住

    “肉骨头”的诱惑，三四只山狼同时对小菜发起了进攻，小菜看也不看一眼，抬起右手随意的前后拍了几下，地上立刻多了几具残尸。

    厉害！司南在心里喝了声彩。其余山狼也跟着发动了下一波攻击，却依旧被小菜轻描淡写的解决了，他一边出手一边不满的抱怨：“没看见老子正在郁闷吗？都给我死一边去！谁再过来我杀谁！”杀完狼后小菜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远远站立的司南，道：“怎么老站那儿？过来吧。”他老早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司南笑道：“我瞧你这遇狼秒狼遇人秒人的架势，生怕你顺手把我给拍死了。”他这小身板可经不起那一掌。

    饶是小菜现在满腹心事，听他这么打趣也不由的翻白眼笑起来：“去你的，我有分寸得很。”说罢瞪他一眼，

    “你要是再不过来信不信我暴走给你看？”司南耸了耸肩，...［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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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江水何其深

    重新上线的小菜动力十足的去找君不见他们了，而司南也不愿意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呆太久，随便杀了一会便离开了树林。

    来还打算练级，但是司南回城处理一下材料后忽然想起自己还就职了药师，虽说现在只是一个学徒，但是如果能自己炼制出药物那可比向系统购买要划算得多。

    做不成厨师，当一个能自给自足的药师也不错，司南想着便在城里的药店接了药师学徒任务，NPC要他到城外河对岸的灌木丛后采集一种名叫黄精的草药。

    明河流所在方向后，司南出城向西走去，路上看见能随手打的怪也不去理会，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见了NPC所说的那条河。

    远看着目测，司南估计这条河少说有三四十丈宽，而上游下游目力可及的地方都没看见桥，司南心中暗骂系统变态：连一座桥都不给，难道要他飞过去不成？

    虽然心里不满，可人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现在转头不成？再走近了些，司南发现上游距离百米处有一个渡口，渡口旁停泊着一条船。

    这才对嘛！司南朝渡船走去，见小船大约能容五六人坐下，船头躺着一个人，心想这大概是船夫NPC，于是上前打招呼：“船家，渡河。”船夫懒洋洋的坐起来，看他一眼，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二十两银子。”

    “靠！抢劫啊！”司南嘴里抱怨着，递银子的动作却没有迟疑，他知道系统是没有价可讲的，说是二十两绝对不会让你还到十九两。

    心里告诫自己下次一定不来了，交了钱的司南跳上船，船夫站起来，解开船绳，木浆一荡，长长的吆喝一声

    “开——船——咧——”小船于是晃晃悠悠的离开河岸。江流缓慢河面平静，司南坐在船上看那船夫摇浆，心里觉得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能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小船行至河中央，那船夫忽然停下摆渡动作，抛下铁锚，冲司南笑道：“哥们，打劫。”靠！

    司南心里翻了个白眼骂自己蠢，他现在总算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了：这船夫不是NPC，而是玩家，难怪他刚才总觉得感觉有偏差。

    他这是上了贼船了。司南算了算，他进游戏半个月，已经遇到了三次强盗玩家，第一次是绝刀包场，第二次是千里抢怪，第三次则是眼前这人。

    那船夫笑道：“哥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不然我只要把浆一丢把船一翻，你可就要做一回水鬼了。”司南也笑起来：“这位朋友真爱说笑，船翻了，你不是也得送命吗？”他不信这人有魄力和他同归于尽。

    那人笑得更欢，道：“兄弟我既然敢做这票买卖，自然是早有准备。”司南微微皱眉，心里猜测他这

    “早有准备”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会游泳？可是现在没听说哪个帮派或者什么地方传授游泳技能的啊？

    还是说，这家伙有不怕水的装备？心里飞快计算着，司南面上不动声色：“不知道我是兄台的第几桩生意？”他语气温和，神色安宁，船夫则笑容满面，两人之间看起来气氛甚佳，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还以为是知心好友在谈笑，又有谁能想到这俩一个是抢匪一个是肥羊呢？

    抢匪很和善的笑笑：“不瞒兄弟，你是开张第一票。”司南跟着笑笑，站起来，坦然道：“兄台可能要失望了，在下只不过是一个菜鸟，身上没多少油水呢。”那人依旧笑着，眼中神色却有些轻蔑：“兄弟你可真不地道，练到你这个级别的，谁身上没个仨瓜俩枣的？就冲你刚才给银子的爽利劲，就知道你身上还有不少好货……这样吧，我也不贪心，给你打个折，你只要给个五六百两，再把剑和脚上穿的鞋留下来就好了。”他倒是眼尖，一下子就看出司南现在装备的剑和靴子比较值钱。

    感情是他刚才给钱给得太痛快了，暴露了他的家底。司南叹口气，道：“真不好意思，在下身上的东西都是朋友送的，实在不能舍弃……”他说话间抽出长剑在船底狠狠一刺，却惊讶发现这船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居然刺不穿，这时那人已经放开双桨挺剑向他刺来，于是只好放弃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想法，先避开长剑，但是司南忽视了一点：这是在船上。

    他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翻身跌入江中。慌乱只在失去平衡的片刻发生，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司南已经恢复了平静，并在同时将长剑归入储物手镯以免遗失在水中。

    死就死吧！权当体验一回。虽说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冰冷的河水灌进口鼻中时，司南还是觉得万分痛苦，他心里郁闷的想咱在现实中好歹也算是游泳的一把好手，咋到了游戏里便愣成了旱鸭子呢？

    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因为溺水的本能，司南张开手脚在河水里胡乱扑腾，只想让自己下沉得慢一些，扑着扑着，他耳旁听见

    “叮”的一声，却没工夫分神去看系统消息，只想努力保住自己的小命。

    渐渐的，司南觉得在水里不是那么难受了，能屏住呼吸不再继续让水进入肺部，而手脚也能在水中有规律的划动，身体更是停止了下沉。

    边划水上浮，司南一边查看系统消息：玩家司南掌握了水性。司南恍然大悟：原来游泳技能是要自己在水里领悟的。

    司南叫出属性面板，发现上面多了一行。水性：5游戏里的河水没有经过污染，司南在水里能够很清楚的看见贼船所在的位置，他朝船底游去，在小船边上冒出头来。

    才一出水，他的双手便抓上了船沿，用力一撑纵身上船，也不管这船会不会给他晃翻。

    那抢匪正在摇桨，见司南这么突然从水下冒出来，惊得目瞪口呆，竟然连拔剑防守都忘记了，司南很和蔼的冲他笑了一下，只是他现在全身湿漉漉的，散落的头发都粘在脸上，加上肺部进水隐隐作痛，形象不佳脸色更差，这和蔼一笑看起来比狞笑好不了多少……他笑得和蔼，手上的剑更是亲切地向船夫问候过去，一剑把他挑下水，让他也尝尝水淹活人的滋味！

    他倒是要看看，这人有什么在水里保命的绝招！水下他已经想明白了，这船夫的等级不会太高，否则根本不需要利用地理形势抢劫，只消路边一站即可，刚才他要是不想着把船捅破与敌同归于尽，而是直接对那船夫动手，恐怕压根连水都不用下就能干掉对方。

    奈何他玩游戏几乎没有PK经历，战斗意识严重缺乏，犯了未战先怯的错误，被那人几句话给唬住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虽然险些死掉，却意外掌握了水性，今后就不用担心再遇上这种情况了。

    喘息一下平复心绪，司南吃了颗药把生命补满，他虽然没有挨半下攻击，但是在水里挣扎的那会儿已经去掉了他大半生命值，确定生命无忧后他才有闲情去看那人的情况。

    一看水上他乐了，原来那抢匪说自己能在水里活下去是胡吹骗他的，此刻他正在离船三尺处拼命扑腾，比起司南刚才的遭遇好不了多少。

    落水抢匪呛了一口水后大喊救命，司南也不理会他，转身拿起船桨悠然朝河对岸划去，摇桨的时候好像打着了什么东西，司南回头一看，见那抢匪已经没了踪影，水面上只留下一串孤独的气泡。

    虽然危险已经沉下去了，司南却并没有多作停顿：他意外在溺水时学会游泳，又岂知别人会不会有同样的际遇...［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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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药师见闻记

﻿    虽然过河时遇到了一点小波折，司南还是心情很好的踏上了他的药师修行之旅。草纲目》有载：黄精，又名黄芝，鹿竹，野生姜，高约一二尺，叶如竹叶且稍短，两两相对，茎梗柔脆似桃枝，青花状如小豆花，白籽，根如生姜。

    司南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描述中的植物，为了确认，还特地往土里挖了挖，确认之后司南却犯了愁：黄精的叶根花实皆可食用，虽说眼下他找到的黄精没有结实，但是究竟应该拿叶根花中的哪一部分去交差呢？

    犹豫了一会他决定把黄精整个儿给NPC送去。

    掏出采药的小药锄，司南小心地对黄精的根部使用采集技能，却得到系统的提示：尚未辨识，无法采集。

    “靠！我明明认得你就是黄精！”司南有些恼怒的脱口而出，与此同时耳旁听到系统提示的“叮”的一声。

    你辨认出了[黄精]。

    原来是要先说出名字。

    司南翻出药师日志，打开来看到里面的药物辨识那一部分的第一页出现了黄精的图鉴，下面标注了名字。

    而他的药师技能熟练度加了1。

    而药方那一部分则出现了第一个药方，精气丸：黄精，枸杞子等分，捣末作饼，晒干为末，再炼成梧桐子大小的蜜丸，口服，可补气血少许。

    原来药师日志是这么用的！

    除了发现了药师技能的使用方法外，司南还发现了一件事，那便是系统所提供的药方和《本草纲目》所载完全相同，只是在用法和功效上稍作修正，想来系统里的药物体系是根据《本草纲目》或者其他药书所规划设定的。

    本来想在任务之外多采集一些留着自己用的，但是司南四处走动采集满系统所要求的数量二十后，就再没能找到一株黄精，想起《本草纲目》所载黄精苗和根味道极好，司南有些沮丧。

    看来系统是不会给他钻任何空子的。

    任务完成，司南往回走，离开灌木丛前他分神往灌木那多看了一眼，不由得脱口而出：“枸杞？”草纲目》有载，枸杞，春生苗，如石榴叶可食，茎高三五尺，结红色长形小果。

    当然，司南没有变态到能见一种植物就回忆起《本草纲目》的程度，他只是纯粹通过现实中见过的枸杞子而将这种植物辨认出来的。

    他脱口而出的同时，系统提示响起。

    你辨认出了[枸杞]。

    药师熟练度再加1。

    药方中再多一项：红熟枸杞子以无灰酒浸泡，蜡纸封固，一日后取出捣烂滤汁，同酒放入锅内慢火煎熬，成膏后口服，可强身健体。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啊。即使不接任务，只要辨认出药用植物，就能够增长熟练度呢。

    “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果然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啊！

    司南小学时接触到武侠，那时他最先开始崇拜的不是江湖大侠更不是武林盟主，而是毒术医术出神入化的药王毒王一类的偏门角色，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只觉得那些神药和奇毒简直太酷了！

    因为这个，司南以孩童天真无垢的热情自学了《本草纲目》和《毒药学》一类的书籍，虽然后来兴趣发生了转移，但是书上的大部分内容都给他背了下来。

    没想到那些知识竟会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药学院的学生玩这个职业一定很容易上手。”司南一边自语一边开开心心的对枸杞使用采集技能，掠夺了不少枸杞苗和枸杞子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司南回到江边，看见对岸摇晃着两三个人影，正在犹豫是直接游过去还是在河流上下游另找渡口，忽然一只鸽子飞到他怀里：快过来啊，我们都来了，正在商量怎么下水呢。

    落款是小菜。

    既然对面是自己人，司南也就不再犹豫，直接下水使用还不怎么好的水性游了过去。

    也幸而这江水流动缓慢，他才没发生什么意外，抵达对岸时，司南的水性已经到达了9。

    千江看得两眼发直，喃喃道：“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司南抖了一下衣服上的水抬头笑道，“别告诉我你们这些先进来的玩家一个都没发现这个问题。”

    君不见皱眉思索：“在你之前我们从来没听说谁学会了游泳，倒是在水里活活淹死的例子有不少，所以后来大家渡河都很小心，也没谁往水里掉了。”他很郁闷的叹了口气：“为什么竟然是你这个菜鸟发现了这点？”

    司南笑道：“那是因为我人品比较好。”

    “才怪！”小菜翻了翻白眼，“我记得你玩游戏之前系统进行了一次更新，最后一条‘其余请玩家在游戏中自行体会’说得不明不白，想来就是增加了水性这种能自行领悟的技能。”老玩家大多有经验且谨慎，新玩家也没谁随便往水里跳着玩的，就算有不慎落水的，也不一定有那么长的生命值支撑到领悟水性的那一刻。

    “大概就是这样了。”小菜解释了一番后用力击了下掌：“你们先在这练着，我下线去发帖子说明这个发现。”

    小菜掏出一捆长绳往地上一扔就下线了，千江捡起粗绳往君不见腰上捆了几圈，确定捆结实后君不见向江边走去。

    司南忽然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也跟着君不见下了水：“我在一旁看着，出什么事也好拉一把。”

    君不见在水里扑腾，快要沉下去时司南就伸手拉他一把，拉上来一些后立刻松手，就这么反复了几次，君不见只一会儿就掌握了水性，荣幸的成为游戏中第二个学会游泳的玩家（自封的）。

    君不见游上岸，欲将长绳解下来，可是绳节浸了水后收缩，居然解不开了，君不见微恼，取出长剑把绳节粗暴的割开。

    接下来换千江下水，君不见牵绳，司南依旧在一旁照护，过程和刚才一样，但是千江比君不见用了差不多多一倍的时间。

    现在已经又多了两个会游泳的，等会小菜回来他们也照应得了，司南急着交任务，便和二人道了别，回城去也。

    到药师NPC处交任务，司南将黄精的根花叶都摆在NPC面前，那NPC也和他不客气，全都收下了，收下黄精后叹息：“可惜没有枸杞子啊……”

    司南顿时暴汗，他刚才明明看见NPC身后那个药柜里标注了枸杞的那一格里面有东西的……

    忽然他眼睛一亮，明白这是个连环任务，于是和NPC套话，并爽快的交出刚才采集的大半枸杞子。

    交出枸杞子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南觉得NPC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一些，那NPC站起来道：“随我来。”

    司南跟随他到了内室，看见摆在屋子正中的丹炉，忽然收到系统消息：华大夫欲传授你炼药技能，是否接受？

    华大夫？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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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蝙蝠三百只

﻿    司南现在对药师的兴趣比厨师大多了，他存心多辨认一些药材，便朝野外走，看见什么花草便停下来努力回忆一下它的名字，小半天功夫，司南收获了白术，桔梗，地榆，白茅，石蒜，青蒿，何首乌，车前草，紫菀，龙葵，假苏，薄荷，半夏这些材料，因为同一种材料要占用一格空间，司南的手镯空间不足，因此不得以放弃了车前草，石蒜，假苏，薄荷四种。

    打开药师日志，他很开心的看见上面的药师熟练度又上涨了不少，心说这可比费时间烹饪容易多了。

    手镯满了，司南正待回城，却发现自己又迷路了，不过这次他不太担心，因为小菜给他的地图正好包含了这一带地形，于是他掏出羊皮纸地图对照方向慢慢往回走。

    走着走着他瞧见一个眼熟的人影，司南犹豫一会，走了过去。

    他前两天才认识的泡泡小姑娘此时正一脸忧色的坐在一棵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司南走过去，尽可能轻声开口：“怎么呆坐在这里？”

    正出神想事情的泡泡微微受惊，看清说话的是司南后有些局促的、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个……我迷路了。”她说完后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跟这么拘谨文雅的人在一起，司南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拘谨文雅起来，他心想反正自己也是回城，不如就带小姑娘一起走。

    “你是要回城吧，我也要回去，一起走吧。”

    出乎司南的预料，泡泡犹豫了一会，然后很坚决地摇了摇头：“那个……我不回城，我还要做任务……”她飞快地看了司南一眼后又低下头，“不好意思。”

    司南有些尴尬，心说自己这这样子好像是居心不良的大叔在和小姑娘搭讪，但是他也不好这么转身就走，于是司南轻咳一声，掩饰一样的问道：“你是在哪做任务？”他已经后悔过来打招呼了，早知道当没看见不就好了吗？

    泡泡的回答声细如蚊讷：“不知道……”

    司南的郁闷又加深一层。多磨了几句嘴皮子，他总算从小姑娘嘴里撬出了答案，原来她要收集三百张蝙蝠皮，但是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收集。是要找蝙蝠，司南立即翻出地图，在上边仔细搜寻蝙蝠怪物的所在地，几秒钟后找到答案，偏头瞥了一眼吃惊的小姑娘，他犹豫了一下开口：“组队，和我来。”既然都已经决定帮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好了，毕竟泡泡小姑娘性子内向，不算麻烦。上泡泡几次欲言又止，司南虽然看出她想说话，却没有多事主动去问。地图上标明蝙蝠的聚集地是一个山洞，司南让泡泡在洞外等他一会，自己先进去探路，片刻后他退出来，淡淡道：“可以走了。”

    洞内很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这难不倒司南，他一进洞便取出用来生活烹饪的木材，大约一尺半长的圆木棍，司南在一头浇上食用油，然后用火折子点燃，火光立刻将洞内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

    山洞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通道，通道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泡泡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却见司南朝她笑着摇摇头，手指指向山洞上方。

    顺着司南的指向看去，泡泡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山洞顶壁上倒悬着数不清的蝙蝠，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火光的照耀下，司南能够很清楚地看见泡泡年轻美丽的面容霎时间变得苍白，清澈的大眼睛里写着害怕，司南以为她会退缩，但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脸色依旧不太好，却缓缓地将飞刀扣在十指上。

    “蝙蝠，16级怪物，非主动攻击怪，但是一旦其中一只受到攻击后其余的会群起而攻之。高敏低攻。”司南轻声念出地图上所标出的资料，泡泡抿了抿嘴唇，轻轻说了句：“谢谢。”然后射出飞刀。

    司南叹了口气，心里暗暗说了句送佛送到西，将火把放在一旁突出的山壁上，拔出剑在一旁相助。

    蝙蝠的攻击虽然不高，但是架不住数量太多，司南虽然将剑舞动到了极限，却依然时不时被几只蝙蝠咬到，不得不隔一段时间吃一颗药恢复。不管怎么说，他对这个小姑娘印象还是很好的，人长得漂亮，性子却不骄纵，难得的是也不像一些女生那样矫情，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分得很清楚。

    司南以前玩游戏也和女孩子组过队，但是那女孩留给他的印象实在不好：打怪时看见外形凶恶一些的怪就尖叫，看见外形可爱的怪就强迫的不让队友出手，动不动喊累，司南忍受了不到半小时就愤然退队了。在有参照物的情况下，司南觉得泡泡小姑娘的表现简直优异得令人感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南总觉得来攻击自己的蝙蝠比攻击泡泡的多，莫非怪物也有重男轻女的毛病？

    地上蝙蝠尸体越来越多，司南叫泡泡先分割蝙蝠尸体，因为怪物在死亡十分钟后尸体就会被刷掉，怎料泡泡呆了一下，差点被一只蝙蝠咬到咽喉，幸而司南及时一剑横过去，否则小姑娘虽然不会死，但是指不定会恶心成什么样呢。

    “怎么分割？”泡泡呆了一下后居然问出这句话，司南听了险些摔倒：“你没有学过厨师的分割技能吗？”

    泡泡摇了摇头。

    ……他收回那句“表现优异”的前言。

    司南叹了一声，收剑回鞘，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过火把挥舞不住后退，直到退到洞外才停下来问泡泡怎么接了这个任务……

    泡泡低下头：“这个任务不是我接的，是小舞（指尖轻舞）接的，她害怕蝙蝠，所以我想帮她把任务做了……”

    司南叹了口气，随即又想起小菜君不见他们似乎也是这样费神帮自己的，于是又忍不住会心微笑，泡泡看他一个人出神，脸上神色变幻，不由羞愧抱歉道：“对不起，害你白忙一趟了。”

    司南忍不住莞尔，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占据四格空间的药材塞给泡泡：“帮我收着……”泡泡不明所以收下后，司南又把她拉回洞中：“这下要劳烦你保护我啦。”

    他说着便蹲下去，取出工具对地上遗留的蝙蝠尸体进行分割。

    虽然说玩游戏很秀逗，但是小姑娘想要帮朋友的心意还是很可爱的。

    洞里仍在四处乱飞的蝙蝠似乎还记得杀害自己同胞的仇人，因此司南二人一进洞就遭到了它们的攻击，泡泡虽然极力救护，但是她的飞刀出手频率却快不过一拥而上的蝙蝠，以至于司南在分割同时还不得不吃药硬抗着攻击。

    火把十分钟就烧没了，司南不得不停止分割换一根木材点上火，当身边的蝙蝠聚得太多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拔出剑来就自己或者泡泡于危难之中。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司南数数手镯里的蝙蝠皮够数了，于是招呼泡泡一声后首先退出洞外，泡泡随后也退了出来，两人看了一眼彼此，身上俱是血迹斑斑，狼狈程度不相上下，于是相视而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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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再与故人逢

﻿    这一卷的标题其实很牵强，照理说司南已经二十二，而我的定义中二十以下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作少年= =……不过我又实在喜欢“少年游”这三个字，于是就勉强在这里用了。

    ※※※※※※※※※※※

    在城门口仓库处花钱开了个私人仓库将占空间的草药放进去，司南给小菜发了封飞鸽传书，小菜回信说在陪人做任务走不开，要他等半小时，于是他便在茶楼找了个座消磨时光，店小二很适时地送上价目单让司南点，他随手接过来瞟了一眼，二泉银毫，九华毛峰，天目青顶，太平猴魁，日铸雪芽，六安瓜片，西湖龙井，华顶云雾……一溜古色古香的名字，再往下看，是珍珠奶茶，伯爵红茶……

    如果是在漫画里，司南想此刻自己脑门上应该已经出现了满头黑线的效果。

    反正只是蹭时间，司南要了壶普洱茶，标价为八两银子，等待小二上茶的时间内，司南的目光在茶楼内扫视了一圈，这茶楼不愧是八卦中心，大家很少有正儿八经喝茶的，大多是叫了壶茶便围在一块扯皮聊天，聊天的主题不外乎江湖上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司南正待收回目光，却忽然瞟见两个人，巧得很，正好曾经抢怪的千里和被司南弄下水淹死的船匪。

    此刻他们俩正坐在一张桌子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神情似是相谈甚欢，司南不由恶意的想这俩会不会是在交流抢劫经验……

    说起来有意思，这二人都曾对他下过手，可是每次司南都很好运的没吃半点亏……

    司南正想转身背过去，千里却把目光投了过来，看见司南，“咦”了一声，那船匪也看了过来，二人脸上神色各异。

    千里端一杯茶走过来，笑道：“这不是司南兄吗？”

    司南微微警惕，本想拔剑防御，又想起自己不论是打是逃都不是人家对手，倒不如表现得大方一些，于是心里也坦然起来，虽说这俩位的死亡都和他有点关系，但是那也是他们理亏在先，咎由自取。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最坏的可能也不过就是挂掉一级而已。这么想着，司南面上的笑容越发的真挚诚恳起来：“原来是千里兄，好久不见，千里兄别来无恙！”说着还站起来抱了抱拳。

    那千里好像没有半分不自然的神情，走过来先请司南坐下，然后自己很自觉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笑道：“前次是小弟怪迷心窍，还望司南兄不要介意。”

    司南微微一笑，很适时地表达出了理解：“千里兄这是哪的话，若是有BOSS出现而无动于衷，那算什么玩游戏的人呢？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吧。”他面上友善，心里却在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千里唱的是哪一出戏，他倒要好好瞧瞧！

    千里立即露出大喜过望的神情，举杯道：“那小弟便以茶代酒，敬兄台一杯。”

    司南笑纳了他的敬茶，然后默默不语。不一会儿，他听见千里状似随意地问：“南兄在这里等人么？”称呼进一步升级为南兄，司南回忆起不久前泡泡小姑娘叫的“司南大哥”，觉得那个称呼虽然比较寒，但是毕竟真情实意不怀异心。

    不过他这么一问，司南知道戏肉来了，为了继续套话，再加上他等小菜的事也没啥好隐瞒的，于是点头。

    千里眼睛一亮，但是他很快掩饰起来，而一直装作漫不经心却刻意留神的司南并没有错过他的这个变化。

    “是在等那天的那位朋友吗？说起来那位朋友的功夫可真叫人佩服。”千里真心实意地赞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司南低下头不屑的撇撇嘴，心道原来是想拉拢随意，抬起头来，他用更诚恳地语调回答：“我是在等另一个朋友，随意他没上线。”名字告诉了也无妨，反正他们若是有心，费些功夫也问得出来，只是随意性子不羁，怕是没那么好拉拢。

    当然，这也可能是千里想再次对他下手，但又顾忌随意，因此也像上回那样问个明白，其实司南大可回答他在等随意绝了千里动手的心思，但是他不屑如此狐假虎威，故而实话实说。

    死便死了，又不是不能复活？怕他做甚？

    千里微微一愣，神色变幻，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司南也不理睬他，端起普洱茶抿了一小口，浓红明亮的茶汤滑入口中，香气浓郁，回味悠长，司南满足的地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八两银子真是没白花，茶的味道半点折扣也不打。

    千里见司南这般模样，随口找话题问道：“司南兄对茶好像很有研究啊。”

    司南微微一笑，道：“研究谈不上，只是知道得多一些，我叫的这壶茶名叫做普洱茶，乃是黑茶的一种，产自云南，初制毛茶分为春、夏、秋三个规格……对了，毛茶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知道啊，那我就简单概括一遍好了……”说是简单概括，可他却足足讲了十多分钟，快能赶上知识普及讲座了，讲累了便喝口茶润一下嗓子然后立即恢复火力，让千里直恨不得把桌上那壶茶给打翻在地上。

    千里听得头痛欲裂，却不好打断司南的谈兴，也不能把这些话当耳边风略掉，只能继续忍受折磨，又听到司南继续说道：“……这个春茶呢，又分为春尖春中春尾三个等级，对了，你知不知道这三个等级是按什么分的？”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千里赶紧摇头说不知道，司南顿时喜道：“那我更要详细讲一讲了……”

    千里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煎熬了半个多小时，千里总算等司南讲完了普洱茶的相关知识，心道总算是结束了，正想借故告辞，怎料司南异常热情的拉着他，道：“今日我与千里兄一见如故，看千里兄听得如此入神，想来是茶道中人，我那朋友还没来，我便趁此机会和千里兄多说一些，其实普洱并非在下所好，在下最喜欢的乃是绿茶，青茶和白茶。说青茶可能千里兄不熟悉，其实青茶就是我们说的乌龙茶……”

    ……………………

    就在千里濒临崩溃的时刻，一条系统公告让司南止住滔滔不绝的势头：

    开心于今日交付升级令牌，小型帮会天涯海角正式升级为中型帮会。

    帮会！

    开心！！

    系统广播一共重复了三遍，司南微微发愣，也顾不得继续玩弄千里了，取出信纸飞快地给开心写了一封信道贺，信上就只有两个字：恭喜。

    司南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这封信开心可能看都不会看就扔到一旁，他这番举动，不过是尽尽心意罢了。

    可是不一会儿，司南却收到一封来自开心的回信：多谢。现在多少级了？来我的帮派吧，我给你留个位置。

    开心竟然还记得自己，这让司南有些感动。

    一旁的千里这时露出艳羡的神情：“原来司南兄和开心相识，在下想要加入天涯海角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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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天地人三榜

﻿    所谓老乡会，不过就是联系同一个地方窜出来的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谈谈往事，顺带认识一下漂亮MM，不过司南自从大二发生某件事后就再没参加过此类活动，这次之所以来，算是做一下最后的告别。

    和一些熟识的人告别并确定固定的联系方式后，半小时后司南走出聚会的饭馆，出门的前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瞟见正从另一侧门口进入的窈窕身影。

    那是个很美丽的少女，明媚的脸宛如春天最新鲜的花，司南微微出神，目送她走进饭馆，又站在门口足足发呆了五分钟，直到服务生走过来赶人，才叹口气缓步离开。

    司南在外头百无聊赖的晃了半天，最后到超市抱了一箱压缩干粮回寝室，小菜和千江都不在，君不见一边看司南把纸箱往柜子里塞一边怪笑：“有长期抗战的打算么？阿南你总算被我们给拖下水了。”

    司南笑道：“是啊，祖国最后一根栋梁就给你们三只害虫给腐蚀了，还不快请我一顿作为补偿？”君不见猜对了，他确实是有了把游戏玩下去的打算，所以才会买好储备粮以免吃不上饭。

    君不见爽快的点点头：“成啊，你付钱就好。”

    “去！”

    趁着系统升级，司南缴纳了包月游戏费用后把个人事务处理了一下，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再度上线时，司南也没想起问小菜关于地图的事。

    上线时司南耳边传来系统提示：玩家通过游戏日志察看更新说明。

    司南往储物手镯里一瞅，里面确实多了一本不占手镯空间的书，取出来看，上面用隶书竖着写了四个大字：司南手札。

    司南一乐，翻开来看。

    系统此次更新，增加了等级排行榜，所有玩家按照等级高低上榜，共有天地人三个榜，天榜十人，地榜三十人，人榜六十人。总共一百个名额，也就是说，榜上显示的是当前游戏等级排前一百的名字。

    为了显示对玩家个人隐私的尊重，默认上榜的姓名是隐藏的，只有玩家同意显示后才会在榜上现出名字，司南调出天榜排行一看，第一位是一个名字叫高蹈的人，54级，而一直以来被认为是等级第一的开心以53级屈居第二，后面紧跟着一些认识和不认识的名字，天榜第十位是51级，50级的小菜被挤到地榜第七位。

    天榜和地榜前十中，有一半是比武大会上没出现过或者隐藏的名字。

    看来比武大会还是有一些高手没有参加啊。

    司南感慨着，眼角余光发现和自己一道上线的小菜看着游戏日志笑得十分淫荡，不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左右看一眼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后才走过去：“你在看什么啊，笑得这么恶心？”

    小菜抬起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在笑开心，他好不容易第一个建立了帮派，却立即被系统把风头给压了下去。”

    司南奇怪的问：“那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很早就觉得奇怪，小菜对开心好像有很大的怨气，如果说只是因为开心的级别比他高，那他该讨厌的人至少应该有十几个，可是他似乎一直只针对开心一个人。

    小菜咧了咧嘴：“没好处，我就是看他这个人不爽。”

    话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司南耸了耸肩，转移话题：“你呆会去做什么？还在练习掌法吗？”

    小菜无趣的叹了口气：“没呢。上次下线前正在陪几个朋友做任务，把已经练习过的武功等级再练一遍的过程太没意思了。”他问明司南现在还没到二十九级后很爽快地拍拍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冲三十级。”

    司南本来想上线后继续练习药师技能的，但见小菜这么热心，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组队同去。

    两人都想轻松一些，小菜也没到等级太高的地方为难自己，到了隐蔽的练级地点，小菜照样拿出宝剑换上软甲，司南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一动，拿出随意给自己的金丝缠软甲递给他：“你换上这件试试看。”

    小菜不客气地接过，一看属性，呆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虽然也知道司南得了件软甲，却没想到软甲的属性这么令人眼红，虽然小菜并不是那种迷恋属性的装备狂，可是看到这件软甲加5%体质3%防御的属性后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他随手换下身上的软甲，笑道：“等练到30级后我们去找千江炫耀去，让他眼馋一下。”千江玩游戏时一向对高攻高防的战士型人物最感兴趣，所以这件增加生命和防御的装备应该能让他眼红一阵子。

    这里刷新的怪物都是一些贫穷的山贼，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没几两油水的样子，果然也没掉出几文钱，更别说什么好装备，但是两人意在经验值，所以也没在乎这点小小的缺憾。

    小菜用眩目的破雪剑法杀怪，司南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一旁东瞧瞧西看看，看见认识的药材后就采集下来，小菜清理完怪物便来看司南采药，看了一会儿后皱起眉头：“阿南，你想走药师路线？”

    司南停下手头上的活，扭头笑道：“只是觉得好玩，想练练。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小菜撇了撇嘴：“这游戏里有点价值的生活职业几乎都是烧钱的，尤其是铸造装备和炼制药品的药师烧钱最厉害。你练下去就会知道了，没有帮派的资金支援，这职业几乎练不下去，单练的药师和铁匠根本玩不转。”他想了想很诚恳的建议：“如果你真心想练药师，那最好找一个帮派加入，现在开心的‘天涯海角’应该是风头最盛的帮会，你加入的话，应该能省不少功夫。”

    司南面上神色不动，依旧微笑：“你不是很看不顺眼开心吗？怎么叫我加他的帮派？”

    小菜身后三米处刷出一只怪向他扑来，司南才要张口提醒，却见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横扫过去，怪物在空中断成两截。

    这一刀两断的攻击力未免也太恐怖了。虽说两人太熟悉而产生不了崇拜心理，但是司南还是挺佩服小菜的。

    怪物陆续刷新出来，小菜又是一阵无差别扫荡，一边屠杀一边回答司南的问题：“这是两回事，我不喜欢开心这个人，但是作为一个帮派首领，他还是很厉害的，加上他知道你和我算是有那么一点关系，所以如果是我推荐你加入，你加了他的帮会后应该会受些照顾，不用给人打杂。”菜说着说着竟说到推荐入帮上头了，司南苦笑着摆手：“你这是哪跟哪啊？我只是练着玩儿的，又没说想做专职药师。”

    小菜微微一滞，随即笑道：“那真是可惜，我原本想着你若是做了药师那我们三个今后的买药钱都能省下了呢。”

    这话自然是说笑，以小菜君不见等人如今的等级，低等的药物已经无法满足消耗，若要指望司南做出高级药物，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司南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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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阿弥呀陀佛

﻿    第二天司南上线的时候小菜已经在做任务了，于是司南去找药师NPC申请使用炼药鼎，问明使用价格之后司南才明白为什么小菜说药师是烧钱的职业，在租用药鼎连续五次炼药失败后更是深刻体会了这一点。

    扫兴的走出药店，司南练生活职业的热情已经降得很低了，加上他本人也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易牙那样的恒心毅力坚持下来，于是沮丧了一阵子后便打起精神，准备去从事江湖中人这一很有前途的职业。

    换句话说，就是认真练武功。

    先去药店购买药物，司南看到街上多了很多光头的玩家，却又没有身穿少林派的僧袍，心里奇怪，于是突然想起系统更新说明上的第七条：全面开放少林武功。他想这大概和系统更新有关，便随手拍身旁一人的肩膀询问，得知原来为了这一句系统说明，有不少玩家叛门改拜在少林门下，但是少林收徒极其严格，在公测期间入门者寥寥无几，收费运营后也不改其挑三拣四的作风，昨天有一位玩家一发狠主动剃光脑袋跪在少林寺门口，竟然无意中触发了隐藏的入门任务，于是今天效仿者众。

    司南恍然大悟。

    天下武功出少林。这话虽然夸张了点，可也从侧面点出了少林派是宗师级别的武林大派，虽说拜入少林需要剃光头，但是看在那七十二绝技的面子上想来很多人不会介意。

    司南心底发痒，忍不住改了目的地，没有出城练级，而是通过传送阵前往洛阳。

    少林寺所在的少室山隶属于洛阳郊外，在游戏中，通过传送阵只能在城与城之间传送，如果想要抵达城外某个特定的地点，可以乘坐该城驿站每十五分钟一班的马车。而游戏中大多数门派都坐落在高山深林幽谷之中，并且和城市的距离还相当不俗，兼之一路大怪小怪层出不穷甚为扰人，因此这驿站马车的生意也算兴隆。

    抵达洛阳，司南找到驿站，见一辆马车车身上标注着：终点站少室山，于是交钱坐上去，马车中已经有了不少人，粗略看去约摸上百，其中至少有一半光着脑袋，司南看了几欲发笑，却不敢犯众怒，只得强行忍了下来。

    马车行了一路，司南也忍笑忍了一路，直快憋到内伤时，总算到了终点站。少林寺位于少室山北麓五乳峰下，下车后还得走上一段路才能看见少林寺院门，司南几乎不需要怎么认路，只要随着人流往前走便是。这山林之中无比的热闹，更难得的是几乎人人顶着闪闪发亮的光头，司南选了个好角度，将这一幕用玩家到达二十级后才能使用的摄像功能给拍了下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等奇景，怎能不与大家共赏？

    司南当即下线，登录论坛，却在论坛首页看见一个名为江湖新闻社的ID发的帖子：今天你剃了吗？

    司南暗叫迟了，看来与他所见略同的也不在少数。

    点开一看，发帖者图文并茂，充分描绘了少室山下这一动人风光，末了道：

    可以料想，今后的一段时间，江湖会被这股出家风潮给席卷，大家今后传书的问候语将不再是升几级或者做什么任务，而会变成：“今天你剃了吗？”头发不再，人面依旧，让我们以热烈的心态欢迎剃头时代的来临！”

    司南看完帖子，随手在下面复制粘贴了一个万金油作为回帖，然后重新上线。

    再度上线时，虽说已经看过了一遍，司南还是为漫山遍野的光头震撼了一下，路途上的景象已经如此壮观，不知道寺庙门口会有什么好玩的景象。

    司南心想这一趟不能白来，好歹看戏要看完全套，于是施展轻功一路向前，二十分钟后抵达少林寺门口，这里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只见少林寺门前一大块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挤着不少玩家，清一色全是光头，司南估算了一下，至少上万人，若是再加上在山上路上晃荡的，大约有近两万人！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啊！司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是系统更新的第二天，少林寺就聚集了这么多慕名而来的玩家，今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人陆续赶来。

    看着万人秃顶的盛况，司南忍不住又打开摄像功能，将这一幕拍下来，准备把这张图作成自己的电脑桌面……

    人太多，站久了就觉得这里很拥挤嘈杂，司南四处看看觉得没什么新意，便绕开少林寺山门，打算四处看看。

    小菜交给司南的一叠地图中就有关于少林寺的地图，只不过这张图和别的有少许不同，没有标注怪物等级和练级适宜区域，而是对于寺内的建筑分布尤其是藏经阁附近的地形描画得尤为清楚，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那家伙是为了藏经阁内无数武功秘籍而来的。

    要不要去看一看？

    司南只用了半秒钟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小菜他们从来没和他说过偷到什么少林绝学，那必是行动失败了，既然以他们的武功等级都不能成功，想来他去也不会有收获。

    仔细研究了一遍地图，司南决定去参观距少林寺院西侧三百米的塔林。塔林因塔散布如林而得名，塔是印度古音“塔婆”简称，意为坟墓，说白了，就是僧人的坟场。

    按照佛制，只有名僧高僧圆寂后才有资格建塔昭显功德，除去时代影响外，塔的层级高低大小体现了逝者生前在佛教界的地位成就，而塔内一般安放死者的灵骨或者生前衣钵。

    司南当然不是什么佛教信徒，他前去参观塔林根本没安什么好心，而是打算看看能不能从哪位高僧的遗物里找到好东西，或者从遗骨中烧出舍利子。

    至于如果真的烧出来后要拿舍利子干什么，他还没想好。

    来到塔林之中，四处看看没有玩家，司南找了座七层的塔下手，这是塔林中层数最多的塔，就是大家常说的“七级浮屠”。

    半小时后，司南苦笑一下，叹了口气：他果然想得太简单了，如果能这么容易让玩家占便宜，那系统就不是系统了。

    这塔林虽然无人看守，可是塔门紧闭，根本无法进入，司南曾试着用剑劈门，但是劈了半天也没砍下半点碎屑，后来连换了好几座塔也是一样，系统赋予这里的防御是固若金汤。

    塔林外传来响动，像是人的说话声脚步声，司南做贼心虚，下意识的一个纵身跳到身侧最近的一座塔的第二层塔檐上，打算静待来人经过后就速速远离。

    探头看去，错落的塔林中跑过来一个和尚，头顶烧着戒疤，身上穿着僧袍，和少林寺门口站着的拜师者不同，这位是祸真价实的少林僧人。

    僧人跑步带起袍袖翻动，露出手腕上被僧袍衬得不伦不类的储物手镯。

    不是NPC，是玩家。

    司南并没有着急下去，虽说对方不是NPC，但是这里如果真的是少林禁地什么的，加上对方又比较爱护师门，可能免不了会发生争斗。

    本想就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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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吃喝嫖赌抽

﻿    右侧光头玩家挺剑向司南刺去，司南避开之后放下心来：这两人剑法速度都不怎样，他适应得了。

    追月剑法施展开来，司南叫和尚拖住左边的玩家，自己对付另外一个。

    一开始他还有些小心，唯恐出什么岔子，可是打了一会儿后发现对方的剑法没什么威力，司南放开手脚，肩头硬挨一剑，刷刷刷一下子在那人身上留下三道剑伤，其中一道划过胸腹要害。

    眼看对方摇摇欲倒，司南毫不客气地落井下石上去补了一剑，接着很自然的就看见熟悉的白光。

    这次系统升级增加了对外伤和内伤的设置，被刀剑砍伤了之后不再是只用吃血药就能万事大吉，受了外伤必须及时敷药止血，否则血值会以一定的速度往下掉，伤口大小和位置不同，掉血的速度也有所区别。

    往伤口上拍一份金疮药，清凉的药物立即止住了伤口的疼痛，司南看看自己的血值只掉了不到七分之一，连吃药的程序都省了。收拾停当后他转过头，看见和尚正与另一个光头玩家纠缠，看样子似乎一时半刻没什么危险，于是索性站在一旁观摩。

    和尚见司南袖手旁观，连忙叫道：“阿弥陀佛，施主施主，劳烦您送佛送到西啊，帮忙给贫僧解围吧。”

    司南似笑非笑的瞥着他：“阿水，你武功不错嘛，怎么不自己解决了他？”他已经看出来了，和尚下盘沉稳，步伐从容有序，高低腾挪之间深有法度，光头玩家攻击时，他便恰到好处的避开，若对方想绕过他冲过来，他宽大的僧袍便卷了上去，若说他的手上功夫没两把刷子，打死他也不信。

    这些想拜入少林的玩家都不怎么厉害，司南相信手上有两样好武功的玩家是不可能冒着叛门的惩罚来投奔一个未来遥远而不可知的少林的。

    被称作阿水的和尚苦笑起来：“我不能胡乱出手啊，少林和尚杀人是要被降功德值的。”所以他才会任由这些想入少林的玩家纠缠骚扰自己而不出手攻击。他用期待的目光看一眼司南：“这位兄台，是朋友的话就伸手帮帮忙吧。”知道来人是自己认识的，他也不再左一个阿弥又一个陀佛，而是用平常的方式说话。

    司南反而变本加厉的坐在地上，笑道：“你就是现在放开他也无妨，我想是人都不会蠢到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继续纠缠的。”接着他转向光头玩家：“你是要自己离开呢，还是让我送你免费回城？”若是一剑过去，他将会在遥远的洛阳城重生，若是想再来少林，不仅费时，还得多花一份马车钱。

    和尚想了想，后退三步，收手，那玩家狠狠瞪了司南一眼，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去。

    和尚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有心思专心打量司南，阿水是他在某常驻论坛的损友对他的称呼，也是他的马甲，正装是水天一色，他敢断定此人是自己的损友之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司南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去年论坛上一群好友聚会，他也去了，在那里看到了水天的面孔，而且水天进入游戏的时候完全没有对相貌作出修改，才这么轻易让他给认了出来。两人在论坛上虽然混得很熟，但是却彼此只有一面之缘，司南在进游戏时花了很多功夫修改面孔，虽然没有改得太离谱，却是恰到好处——熟悉他样子的人可以很容易认出，不熟悉的人却很难将他在游戏里的脸和现实中联系起来。

    司南受的伤不重，加之用的金疮药不错，而游戏里伤愈的速度远比现实中要快，只这么一会儿，司南觉得身上的伤几乎完全好了，于是站起来笑道：“走吧，被他招来帮手就麻烦了。”

    水天一色点了点头，道：“我想他们可能还会在少林寺门口堵我，我这几天大概是回不去了，你有没有兴趣去达摩洞参观一下？少室山附近还是有不少不错的景点的。”

    司南高兴的应允：“我正有此意。”

    “慢着。”水天一色伸手拦住抬腿就要走的司南，“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对方似乎知道他很多，可是他却完全不知道对方，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司南笑眯眯的拿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南方粥沫。”这是他在论坛上常用的id，很多人都认识。

    水天一色惊讶的叫出声：“稀饭？”

    司南颔首：“正是。”说着抬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罢。”

    水天一色很自然的跟上去，想了想还是不太相信：“你有什么证据？”

    司南撇撇嘴：“南方粥沫又不是什么名人，冒充他有什么好处？”不过他还是给出证据：“我在论坛建立不久后一开始注册的名字是南方，这个是正装，后来注册了马甲南方粥沫，觉得这个马甲很好玩，于是索性一直穿着，我的正装基本上只有论坛的老人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证据？”

    水天一色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二人一路向朝西北方向行去，走到半路突然问道：“你在游戏里也叫这个名字吗？”

    司南摇摇头，手一翻亮出名帖递给他：“加好友吧，我叫司南。”

    水天一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名帖递给司南：“……其实我刚进游戏的时候是水天一色这个名字的，可是进入少林后改成了法号……”这个法号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他本想骗司南说自己没有名帖，可这个谎言只要上论坛看看帖子就很容易被戳破，倒不如直接坦白。

    惊异于他的神情，司南奇怪的接过来一看，差点爆笑出声：“戒色戒色，看来今后不能管你叫阿水了。”少林的法号乃是取玩家名字的最后一字和代表少林辈分的字拼凑起来而成，戒字辈乃是玩家所能达到的最高辈分，先到者先得，戒字辈排满五百人后接下来是虚字辈，在接下来是空字辈，每低一个辈分，能容纳玩家的个数便比上一个辈分要翻上两三翻，不过学到的武艺都是一样的。

    水天一色，啊，不对，此时应称戒色大师，他能混到戒字辈，说明是很早就加入少林了的。

    戒色郁闷的看着他：“你不要大嘴巴的到处乱说啊，我一直没跟以前认识的朋友联系就是因为不想给他们看到这个名字。”

    司南理解的点了点头，复又问道：“你也算倒霉了，摊上这么个名字，不过你们戒字辈的应该还有和你一样名字郁闷的吧。”

    戒色忍不住笑起来：“你猜对了，我们同门中有一位叫戒酒，原名叫作杯中酒，有一位叫戒赌，原名人生一场豪赌，还有一位叫戒烟，原名孤烟，我们四个经常在一起练武。”这倒不是巧合，而是被人鄙视了几次名字后同病相怜的自发选择。

    司南莞尔：“这个好玩，吃喝嫖赌抽，就差第一个没着落了。”

    少林寺西北约一公里外五乳峰下的小山丘上坐落着初祖庵，乃是宋时为纪念初祖达摩面壁而修建的一座庵院，现实中的初祖庵，因该已经有不少损毁，但是游戏里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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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剑术和轻功

﻿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戒色说了自己和酒烟赌三人在庙中的一些事，原来那戒酒乃是第一个拜入少林的玩家，练功也很是勤快，在不久前已经顺利闯过木人巷还俗下山了，这还是少林第一个还俗的和尚。

    司南也说了自己是怎么样被朋友诱骗进这个游戏，并且无所事事混迹至今的，还忍不住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武功面板。

    在听说司南毫不费力得到剑谱的时候，戒色哀叹道：“你可真是好命，想当初我为了学到一套中品武功挑了多少担水念了多少遍经啊！”他回忆着自己的辛苦越发看司南不顺眼，看司南笑吟吟的模样便很想冲上去教训他，却偏偏想起这厮是自己的好朋友，揍之无益，反伤感情，于是作罢。

    聊得差不多了，戒色站起来：“我要去练级了，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来？”

    司南摇摇头：“我还想四处逛逛。”他纯粹是为了玩乐到这个地方来，目前还兴不起什么杀怪的动力。

    二人分手后，司南按照戒色介绍的旅游路线折回，经过塔林之际，他听见叫声：“就是这小子！”抬眼一瞧，先前被他干掉和赶走的两个玩家又回来了，当然，这次他们带了人来。

    看那两人身后跟着四人，其余的看起来都不怎么样，唯独有一人一身侠客装束，腰挎长剑，姿态潇洒，手上似乎有几分货色。

    司南暗骂自己大意，他方才与戒色聊得太开心，把自己得罪人这么一回事给忘记了，或者说，他压根没把那两人放在心上，更谈不上记住这一说。

    有时候，就是这些不经意的地方容易出大麻烦啊。

    司南就是再怎么自大也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一个挑六个，更何况他原本就是一个自觉十分谦虚和谨慎的人，所以他当机立断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跑。

    对方自然不会坐视他跑掉，也做出了最本能的选择：追。

    当这一跑一追进行了一会儿后，司南轻功上的劣势便明显体现出来了，他身上的所有武功也就是那套剑法稍微能见人，其余的都非常垃圾。尤其他这阵子很大部分时间都是靠朋友带着升级，自己动手的机会不多，武功的层数更是惨不忍睹，所以不一会儿，身穿侠客装束的那人便赶了上来，司南无奈，只得突然停步，拔剑转身刺去。

    能挡一刻是一刻，他不是习惯束手待毙的人。

    那侠客装玩家对自己能这么快追上来也很是惊讶，突然见司南转身，长剑疾刺而来，面上还带着微笑，来不及多想，他挥剑相迎，司南笑道：“来的好！”手腕一抖，两把剑斜斜相交，但这对司南而言，只不过是使了半招而已。双剑相交之际，剑身上并未传来力量，侠客装正心中疑惑，司南却扭身反手，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贴着对方剑身朝那颗大好头颅削了过去。

    侠客装大骇，也顾不上什么潇洒不潇洒了，猛地缩头弯身，堪堪避开这一剑，总算保住了脑袋，但束发的布条却被削开，头发散落下来。

    一个回合之下吃了败仗，侠客装顿悟司南方才是故意让他追上来好单独教训他。

    司南一招得手，也不贪功，当即后退远遁，速度还是那么垃圾，但是对司南心存忌惮的侠客装却不敢贸贸然追过去，只能看着司南逃之夭夭。

    其实他倒是高估司南了，司南方才是猝然发难出手，令他不及防备才吃了亏，如果他追上去继续和司南打，就会发现司南最厉害的招数就是那一招牵星逐月，而轻功也确实真的十分垃圾。

    这其实是一个不怎么美丽的误会，但是造成这一误会的却是司南逼真的表情，他脸上的微笑让对方错以为他胸有成竹，给司南争得了逃离的时机。

    因为曾在塔林内转悠过一阵子，司南很容易便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逃离了对方的可追踪范围，停下来之后他忍不住松了口气，想起刚才的情形又忍不住微笑：他原本只想试试，没想到真的把对方给唬住了。

    那人应该是个心思比较重的人，如果对一个全无心机的人用这一套，结果可能是硬是被对方缠上打死。

    不过这么一来，司南却深深体会到了武功的重要性，在这个游戏里，拳头大的人就是老大，如果今天换成小菜或者开心遇到这种情况，对方就算再多来一倍的人也能轻松做掉。

    争斗，并不仅仅是顶级高手之间的事，鲨鱼虽然会互殴，但是小虾米和小虾米之间也有纷争，虽然不像高手争斗那样引人注目，但是更频繁也更常见，就好像吃饭喝水那样不足为奇。

    司南忍不住想如果他有随意一半的轻功就好了，这样今后遇见大部分情况都能顺利跑掉。

    比起小菜的超强战斗力，不是很热衷于PK的司南最羡慕的其实还是随意的轻功。

    到底练武功还是练轻功好呢？

    天平两头一边放上一项，而司南心中的秤砣也在左右摇摆。

    如果司南的轻功也和剑法是一样的品级，那么司南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后者，可问题是他现在的轻功偏偏是最垃圾的那种，而剑法却可以说是还算很不错，如果舍剑法而练轻功，怎么看都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浪费是可耻的。

    可是如果选择专心练剑法，那么今后如果遇到争斗的情况，他不凭轻功逃走，只能选择战死回重生点离开或者索性把对方全干掉。

    司南虽然不排斥PK，但是却并不喜欢卷入讨厌的争斗中，那不是他玩游戏的初衷。

    想了一会后他哑然失笑：这完全没谱的事他想这么多做什么？不管剑术轻功，尽量都练起来就是，真遇到情况了，打不了就跑跑不了就打，大不了掉一级，又不是练不回来。

    虽说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练功，可是司南决心明天再开始，至于今天，还是四处逛逛吧。

    少室山险峻，司南走得有些吃力，于是索性顺便练习轻功，一施展开来，那些崎岖的道路便不是很难走了。

    特地绕开塔林所在的方向，司南到了少林寺正南的剑峰上，半山腰里，他听见山林中传来幽幽渺渺的琴声。琴声清幽漫然，又带着那么一丝懒洋洋的意味，司南听了后只觉得心绪异常宁和，循着琴音走进密林，越是靠近声音发出的地方，那丝慵懒的感觉便越是浓重，甚至感染得司南有些困倦。

    好……想睡觉。

    司南打了个哈欠，心中浮起就地躺卧的念头后忽然警觉起来，这一惊之下令他清醒了不少，但是困意却依然不屈不挠的纠缠着他。

    不对，这琴声有问题！

    随手打开属性面板，司南发现自己的血值居然降了一小截，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截，但毕竟是往下掉了，他不由骇然想到如果自己真的睡着了，也许会一点一点掉血直到死亡。

    司南用力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一边与睡意相抗衡一边寻找发出琴音的地方，倒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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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魔音与神箭

﻿    六目相对之际，那蓝衣玩家先开了口：“这位朋友对不住，你没有被我的魔音伤到吧。”

    司南知道自己这是闯入了别人的练功地，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倒是我要说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记得自己，也许像他这样的新手蓝衣人不知帮过多少次，也许早就没什么印象了。

    蓝衣人莞尔：“我们也别互相道歉了，你急不急着走，不着急的话不妨听我弹奏一曲，不过要站在我身后，我这一曲沉月是前方一百八十度无差别攻击的。”无差别的意思，就是指对一切处在攻击范围内的活物都有效用，如果司南听久了，可能真的会睡死，而睡死一段时间后，就会在复活点醒过来。

    司南还在犹豫是不是就此告辞，那站立的弓手不耐烦的催促道：“快过来啊，你再不过来这些怪物身上的催眠效果就要失去效用了。”

    司南当下迅速跑过去，虽然这么继续打扰别人很不好意思，可是他对蓝衣人的武功很好奇，想要看得更多一些。

    清幽的琴声再度响起时，司南虽然听得见曲子，却不再受到琴音中那股倦意的感染，但那些晃晃悠悠准备站起来的怪物又缓缓的趴在了地上，不过远处也有几只意志力比较强挣扎着站立，当头一只低吼数声，向蓝衣人扑来。

    眼看危机当头，蓝衣人却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依旧那么从容而悠然的弹着琴，司南不由叫道：“小心！”同时拔出剑迎向怪物扑来的方向。

    耳旁听得一声朗笑：“不必！”一道乌黑的影子从司南身旁擦过，夹着一闪而逝的风声，正中怪物双眼之间的部位，停下来时，司南才看见那是枝乌黑的箭。

    从箭杆到箭羽，都是乌黑的，大概箭头也是同样的颜色，不等司南反应过来，弓手一连又是几箭，将能站立的怪物全部射杀。

    每一箭都是准确无比的命中怪物双眼之间。

    每一箭都是一击毙命。

    司南收剑，回过头，看见弓手对他一笑，笑容中有少许骄傲的神气：“有我在，你不必动手。”

    司南有些不悦，不过想想自己的实力确实不够看，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

    司南站回蓝衣人身后，弓手走到怪物群中拔出自己的箭，果然和司南猜想的一样，那箭头也是乌黑的，拔出来之后，箭头和箭身上没有沾半点血迹。

    弓手身后背有两个箭囊，其中一个满满的放着普通箭枝，另一个则稀稀落落的装着十来枝乌黑的箭和五枝箭羽边缘泛金的黑箭。

    看来这人不仅是弓不一般，用的箭也是特殊的。

    弓手这么一射杀，本来已经安静的其他怪物又起了少许骚动，他背后又几只怪物站立起来，其中站得最快的那只离弓手最近，蓝衣人淡淡提醒一句：“东偏南45度，五米。”弓手闻言转身，张弓搭箭，动作果断有力，他甚至没怎么瞄准就一箭射了过去，依旧是命中双眼之间，一箭射杀。

    干净利落！

    蓝衣人弹琴催眠怪物，偶尔有两三只只没能安抚得了的，都被弓手很准确的射杀了，两个人之间的配合硬是让怪物无法沾身，司南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在这么优美的琴声中练功，似乎比单调的杀怪要有意思得多，唯一有一点美中不足的是蓝衣人的琴声也会攻击到弓手，所以他每出去回收箭枝几次后都要往嘴里塞一颗药。

    没有怪物脱离琴声控制的时候，弓手就会站在蓝衣人身后用普通的箭枝向远方四五十米外一株树上射，树枝上用细绳拴挂着一枚铜钱，随着风吹动树枝，铜钱也会微微晃动，弓手每射出十箭，就会有一箭穿过铜钱中央的方孔，其余的时候不是射空就是射在方孔边上。

    司南看了一会看出来了：弓手和琴师都在练功，灰衣弓手在锻炼自己的射箭命中率，而蓝衣琴师则在练习能安抚怪物的奇妙魔音。

    两个人以这么奇怪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大概是因为弓手要保护琴师不被怪物打断弹奏，不过听琴师的弹奏确实是一种享受。

    魔音虽然将血比较慢，但是胜在随着琴音持续不断的作用，有的血比较薄防御较弱的怪干脆就这么趴着直接去见了主系统，但是怪物死掉的那一刻司南是看不出来的，直到尸体被系统刷走后他才知道那个怪物已经死了。

    这大概是司南见过的最温柔的打怪方式。

    在怪物数量减少到原来的五分之三时，蓝衣人停了下来，扭头看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弓手：“夜神，准备好，要开始了。”

    司南正奇怪他说这句话的用意，蓝衣琴师转向了他，叮嘱道：“待会你千万别离开我身后，最好紧贴着我背后。接下来这首曲子不再是一百八十度攻击了。”

    那是多少度？

    司南正想问这一句，蓝衣琴师已经回头转向怪群，口中漫然道：“是三百六十度。只有我身后方圆一米的范围不受攻击。”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话语中却带着强势的意味。

    随之而来的琴声声势更盛。

    如果说方才的琴声宛如深山幽谷，涓滴细流，那么现在的琴声便是惊涛拍岸，裂雷滚空。

    指在这样的琴声之中，那些原本安静趴伏着的怪物都嚎叫着翻滚起来，一些弱小的甚至干脆就着趴伏的动作死去。

    而此时被称作夜神的弓手也没有闲着，他抬手向身后一探，手上夹着四枝箭，正是司南方才看到的箭羽泛金的黑箭，除了箭羽有异外，这几支箭似乎与方才看过的黑箭没什么两样。

    他一箭方射出，箭尖便在半空中陡然炸裂开来，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瞬息之后便成了十六枝几近平行飞行的箭。

    他第一箭才射出，第二枝箭便搭上了弓弦，射出的速度竟然比第一枝箭还要快上几分，随即第三枝第四枝箭接连射出，一枝比一枝快，第一波射出的箭接触到怪物时，最后一波的箭也同时赶到，六十四道箭影几乎可说是不分先后，而攻击的范围则由单纯的四点扩大到大约八九平方米。

    好像在这块区域内经历了一场漆黑的暴雨肆虐。

    雨点经处全无活物。

    这一箭射出似乎用光了夜神的气力，场中虽然还有怪物没有清理掉，可是他却跌坐在地，往嘴里塞了颗药。

    司南正想问琴师要不要自己帮忙，却听见琴师一声轻笑，琴音一变，更为激昂。而那些本来还能站立的怪全都重新倒地翻滚起来。

    到底这琴声有什么样的攻击力？司南好奇至极，忍不住偷偷向旁边挪了一步，恰恰迈出安全范围。

    顿时耳鸣脑眩，胸中气血翻涌不能自持。

    只呆了一两秒钟，司南便赶紧退回安全地带，打开属性面板，骇然发现生命下降了接近四分之一。

    真正身临其境的体会魔音的攻击，和单纯站在安全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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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少室之晴雪

﻿    少室山险，多有石板，少林寺正南的剑峰上有一块巨大而平整的卧石，每逢夏季雨后初晴，山水顺石而下，阳光直射其上，使石板的颜色变成银白，晶莹明亮，只要角度适当，就能看见蓝天白云下，绵延山峦中，阳光照耀着莹白如雪的一片，好似皑皑白雪，此景称为“少室晴雪”。

    唐人李颀有诗赞曰少室众峰几峰别，一峰晴见一峰雪。

    隔城半山连青松，素色娥娥千万重。

    而蓝衣人说的这一景观，正是少室晴雪。

    现实中的少室晴雪只有在夏季雨后才能一观，但是游戏中却大大不同，每隔七天的午后，这景象便会出现，这里的天比现实中更蔚蓝，晴雪之景也更为美丽动人。

    山路上缓步行走，司南得知蓝衣人七天前来这里赏景，见到附近人烟稀少，僻静清幽，便索性拉上夜神留在这里练习技能，一留就留了七天。

    行了半路看见少林寺门口的熙熙攘攘万人攒动，蓝衣人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我记得几天前少林寺附近人烟还很稀少啊。”显然他还不知道少林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就佩服他能耐下心专心练七天武功的司南一听更为佩服：这人居然练到完全不知道江湖消息的程度，这样的专心他恐怕一辈子都达不到。

    这时夜神冷笑一声：“我不是告诉你要学会上论坛看消息吗？江湖里恐怕一个新手的消息都比你灵通。”说新手那两个字的时候，他还特别看了司南一眼。

    蓝衣人微笑道：“我懒得看。”

    司南汕汕然，只觉得夜神口中的新手好像说的就是他，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对于他们这些高手而言，他这个武功等级确实不比新手难对付。

    但这对司南也不是没有影响，司南决定就冲着夜神这句瞧不起人的话，他要认真练武功，不再像以前那么混，从明天起，他要正儿八经的找一个帮派加入，以期学到更好的武功。

    对，就是这样！

    似是不想招惹太多人的注目，蓝衣人在下山前把他那具惹眼的古琴给收了起来，而夜神也早就将弓箭纳入了储物手镯之中。

    下山之后看清楚少林寺门口的景象，蓝衣人叹了口气：“夜神，我们走吧，我没心情去挤人堆。”这似乎是司南第一次看见蓝衣人的温和中夹带着少许不悦。

    夜神点点头，一言不发的施展轻功离开，蓝衣人冲司南点点头：“后会有期。”随后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外，司南才猛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问蓝衣人姓名。

    “算了，下次再说吧。”就算知道名字，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方才蓝衣人和夜神毫不在乎的在他面前展示武功和兵器，蓝衣人甚至让司南站在他全不设防的身后，而两人在内力用光之后也满不在乎的在司南身边调息，与其说是信任司南，倒不如说是他们对自己怀有深刻的自信，即使司南怀着什么异心也一点都不担忧。

    这自信来自于他们的勤勉，在他们心中，司南存在与否并无分别。

    夜神的傲慢，蓝衣人的温和，都只是他们处世的一种姿态，和司南本人并无关连。

    这恰似少室晴雪，一峰晴见一峰雪，都只不过是惯常颜色。

    “被无视了啊。”司南自言自语道，随即笑起来：“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就是心里有点不爽。”而且他有时也会犯这毛病，所以并没有资格指责别人。

    司南本来想到蓝衣人说的位置看完少室晴雪再走，可是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有几个人影晃动，正是曾在塔林里追杀他的几人，不过庆幸的是对方似乎还没看到他。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司南立即把将要看的风景抛在了脑后，转身便往来时的路上走去，不管怎么说先离开少林为好，等他回了洛阳，往传送阵里一站，自然是天高任他飞。

    司南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那么显眼，一边走一边不着痕迹的寻找身材高大的玩家作为自己的遮挡，直到重重叠叠的人墙将司南的视线完全挡死，他才放心甩开大步朝少室山驿站跑去。

    直到坐上马车，司南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时间。马车每隔十五分钟一班，在第一辆马车出发后，不到十五分钟，第二辆是不会出发的。

    司南不知道前一辆马车是什么时候开走的，只能在心里祈祷那几人不要正好在马车出发前也打算回城。

    马车内乘客很少，与来时完全是两般景象，但是系统马车不会因为这个提早或者推迟发车，它严格遵守着时刻表，几乎一秒不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其实只有几分钟时间，司南终于听见了宛如天籁的系统提示：马车还有十秒钟出发，请各位乘客做好准备。

    司南心中一喜：这下安全了。

    所谓天不从人愿和作者喜欢玩弄主角这几乎是同一个意思，就在司南暗暗倒计时时，马车车厢入口处的布帘忽然被掀开，一个人探进头来，司南正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他一眼就看见了司南，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冒出来的人头，正是那俩假和尚找来的帮手之一。

    司南也是一惊，从车帘掀起的缝隙往外瞧去，他看见那被他唬了一通的侠客装在后面不远处，马车内虽然不能PK，但是下了车后就不一样了，以他这点轻功，下车后跑不了几步就会被追上。

    心念电转间，司南脑中想出了几个办法，他当机立断选择了最有效也最快速的方法。

    司南微微一笑，拔剑向那人刺去，其实在马车内是完全没有攻击力的，只是但凡人被这么迎面一剑刺过来，只要不是神经特别强韧的，都会本能的躲避。

    这个玩家显然不能免俗。所以他躲了，松手后退一步，司南这一剑便落了空，但司南等的就是他后退这一步，布帘挡住了视线，但是方向却不会改变，他站起来隔着布帘照着记忆的方位一脚踢过去，外面传来惊叫大骂声，而司南则微笑着施施然坐下。

    马车出发了。

    系统的马车与现实不同，其速度堪比火车，不仅快速，更难得的是行驶平稳，启动极快，从零速度加速到全速只不过一秒钟功夫。

    所以马车开动后，他完全不担心对方能追上来。

    司南的所作所为落在马车上其余几人眼中，大部分人都选择默不作声，唯独有一人忍不住皱眉道：“我说这位朋友，你这么干可不太地道，这车又不是你包下的，车厢里空位那么多，让他上来又何妨？”

    敢情是有人把他当成车匪了。

    司南仔细看向说话那人，那人的面目和他的话语一样坦诚，两道斜飞浓眉，眉梢尾端好像扫帚一样展开分成三岔，很有个性，也很有气魄，但绝对不是普通人能长出来的，相信是在进入游戏前特意调整的。

    他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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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生当做人杰

﻿    听众这么给面子，司南也不好意思激发起他怀疑探讨的学术态度，马车上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司南便和那人聊了起来。

    与浓眉互通了姓名互加了好友，得知此人名字叫鬼雄，不过看他的外貌，除了那一对个性的眉毛，司南想不出此人和“雄”字有什么牵连。当然，只要不涉及人参公鸡，别人爱怎么取名字那绝对是个人自由，所以司南也没对此发表什么看法，只是在此人印象之下加上一条：疑为李清照粉丝。

    到了洛阳城，司南第一个蹦下马车，却看见驿站不远处有几个人冲了进来，嘴里还直嚷嚷：“衣服没错，就是他！”

    司南这方想起游戏中的飞鸽传书设定，对方大约是不甘心让他就此跑掉，所以用飞鸽传书召唤了自己的朋友来驿站堵与信中描述之形貌相近的人。

    靠！这究竟是哪跟哪啊？！

    想想自己这个怨结得不明不白，司南就甚为不爽：不过就是当了一回和尚的打手灭了他们一个人吗？至于这么没完没了无休无止的么？

    游戏里死掉又不是真死，掉一级而已，至于这么拼命吗？

    还是一句话，决不坐以待毙。

    看驿站两旁的道路被人堵住，司南习惯性地露出微笑，缓缓抽出长剑。

    他这一级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不过没关系，先头在塔林干掉的那个已经让提前回本了，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赚得更多！

    身旁多出了一人，拍拍他的肩膀：“你真的没做过什么别的事么，我看他们好像非常恨你。”司南转头，看见鬼雄两只眼睛里写满疑窦，不由切齿道：“恨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连他都不明白对方哪来这么大精神，又怎么跟别人解释？

    “啊，原来不需要吗？”鬼雄笑笑拿出武器上前两步，摆开架势：“我帮帮你吧。”

    他的武器，是长枪。

    司南眼睛一亮：又是一个比较少见的兵器。

    其实枪这种武器在江湖上也至少有万儿八千的人在用，只是此武器对力量的要求太高，速度与灵活等方面远逊于刀剑，使起来也不如用剑那么潇洒好看，加上以枪为武器的功夫不是很多，这种种状况令选择枪为武器的人日渐稀落，混在满大街的剑客中更加容易被掩盖。

    司南本人内心也较为倾向于轻灵飘洒的剑术，而不是威风凛凛的长枪，但是当看见鬼雄拿出长枪时，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因为鬼雄此刻的姿态却是有几分威严。

    果然人靠装备马靠那啥这句话是万年不变的真理。

    来到游戏中连续几次遇险以为自己要死掉，最后关头总会发生转机，这样的事碰一次两次还算巧合，但是三次四次却已经是巧合过分了，鬼雄话音方落，司南心中便开始赞美自己：果然人品好这种特质是系统之神都挡不住的啊。

    还没等他赞美完，鬼雄已经和冲在最前面的那人交起手来。

    司南的剑术轻功成就都不怎么样，可是他的眼力还算淬炼得不错，鬼雄第一枪刺出，他便知道此人不是太厉害的高手，如果想要脱困，还真需要两人合力。

    如果配合得好的话，应该能勉强逃离开。

    不管怎么说，试试看吧。

    枪尖刺出的速度不快，但是领头那人正着急往前冲，一时缓不住，勉强一侧身子闪开，枪尖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不算小的伤口，他痛叫出声。鬼雄一枪刺中，自己也有点惊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忍，那人一闪身正好闪到司南正前方，司南几乎在同时填上了他前面的空位，长剑仓促出手，划过他的大腿。

    又是一声惨叫。

    “有那么痛吗？”司南忍不住喃喃自语，虽然语气是疑问，但是并没指望对方能回答。

    他玩游戏以来也不是没受过伤，但是好像从来没这么凄厉的叫过。

    这个游戏里的痛觉设置是在人的可承受范围之内的，要不然就不是玩游戏而是受罪了。

    “真对不住。”司南一边很诚恳地道歉，一边毫不迟疑的在他脖子上补上一剑。

    白光。

    死亡。

    “啊，你干什么？”鬼雄见了司南一边道歉一边轻描淡写宰人的模样大为吃惊：“你为什么杀了他？”他略一分心，后面赶来的两个人已经到了他身前举起武器，而他来不及回手自救。

    司南撇撇嘴：“你干嘛大惊小怪？游戏里PK是很常见的事，我现在不把他挂回重生点，难道等他恢复过来再对付我？”他一边说一边运足内力横剑一拦架住劈向鬼雄的两把剑，那两人出手的速度不快，但是那两把剑上传来的力道却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司南抿着嘴唇没有让剑脱手，硬生生用手臂承受了这股力量，血管肌肉有一种要裂开的错觉。

    好大的力量，这两人真的是用剑的吗？怎么感觉像接下了板斧？

    司南这回却是猜错了，对方那两人的力量确实是比别人大了些，但是如果单独一个上来，司南虽然有些勉强，却还不至于接不下，只是两人出手太过一致，力量不分先后同是让司南接下，而司南接剑的动作是侧面伸剑一挡，非常不方便发力，以弱敌强，一时间吃了大亏。

    一触即分，司南后退一步，嘴角沁出一抹血丝。

    “你受伤了？”鬼雄一惊之下有些愧疚，司南抽痛似的倒吸一口冷气，听得鬼雄心里也被愧疚狠狠的抽了一下，毕竟自己说要来帮人家，反而害得人为救自己而受伤。

    他正在反省着，却见司南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齿上还带着少许血丝：“没事，不小心咬破嘴唇了。”嘴唇上有黄豆大小的一点殷红。

    咬破嘴皮子你瞎抽什么气啊？！

    不容鬼雄多想，司南叫道：“小心！”这回鬼雄可不敢再分心，连忙转过头去认真应敌，因而没看到司南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楚表情。

    司南是真受了伤，当然不是指咬破嘴皮那点小伤，而是每当他想用力握紧剑时，手上会不时传来的割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握不稳剑，更别说使用剑法了。

    其实只要他手上不用力，那痛楚便会减弱很多，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司南第一次忍不住松手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还是硬逼着自己握紧剑，并且咬牙撑住没叫出来。

    司南并没有关羽刮骨的风范气度，他只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出来那太没面子了，刚才他还在心里笑话过那哇哇叫痛的家伙，可不能一转过头来便笑话自己。

    司南心目中最理想的情况是，他和鬼雄两个人配合无间，合力杀出重围，但是现实的情况是，两人的手底功夫不仅不硬，反而软得很，一开始两人还因为站得太近，举手投足间不小心干扰到对方的出招。

    鬼雄枪法其实不错，只是他这人似乎极不习惯打架，出招之时多半克制，不肯下狠手，没过几分钟司南和鬼雄身上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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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重生点一游

﻿    鬼雄也跟着司南走过去，危险已经解除，他收起了枪，司南看了看他身上的伤，递给他一盒金疮药让他自己料理，自己也用空闲的左手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

    随意选择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在墙角最阴暗的地方，司南和鬼雄在他身前这么一站，街上往来的人便很少有能看见墙角里还坐着个人的了。趁着随意运功，司南很诚恳地向鬼雄道谢：“今天多谢你了。”虽然达到的效果不一样，但是鬼雄和随意一样，都是冒着掉级的危险来帮助他的，司南心中的感激，并没有因为效果不同而有所区别。

    更何况，鬼雄是今天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朋友，真要比较起来，司南也许更加感谢他。

    “你的手？”鬼雄注意到司南握剑的指缝间沁出鲜血，有些担心地问。

    是不是帮他架住那两剑时受的伤？

    司南将右手剑换到左手，抬起右手一看，虎口裂开了，但是看起来并不十分严重，遂抬头笑道：“啊，没事，你不说我都没发觉。”他神色自若，说话间又把剑换回右手。

    一时无话。

    看司南似乎不怎么想搭理自己的样子，鬼雄有些不悦，但他很快给司南找到开脱的理由：也许他正在担心朋友。

    “你朋友没事吧？”毕竟是坐在地上的人救了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问候一下。

    “没事，刚才他运功岔了气，正在调理，一会就好。”司南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

    心知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鬼雄随意向司南道别，并托他帮忙向随意致谢。

    看着鬼雄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里，司南脸上强挂着的平静立即垮了下去。

    总算走了。

    再不走他可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其实你把我血月决的事告诉他也没有关系啊……”随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司南心头微松，右手无力的垂下，长剑落地。

    “你没事了？”司南有气无力的转头看他一眼，弯腰用左手捡起剑，“这是原则问题……你认不认识医术好的大夫……我的手好像要废掉了……”

    随意这才注意到司南的右手无力的下垂着，于是不敢怠慢，忙带他去城里的药铺。

    此时随意还没把司南手上的伤当成什么太严重的事，路上问明司南与人结怨始末，笑言自己曾觊觎少林武功夜探藏经阁，结果还没摸到藏经阁的墙壁就被看守藏经阁的武僧打得落荒而逃，幸亏他那时轻功已有小成，不然一个级别就得交代在那里。

    向药铺伙计说明来意，伙计让他俩从侧门进入内堂，大夫问明原因察看司南的手后摇摇头：“请恕老夫无能为力。这位玩家在接了那两剑之后已是经脉微伤，若是立即就医，便能恢复如初，奈何他强自运力，手臂经脉尽损……”言有尽之时，他还叹了两声来表达无穷之意。

    随意冷淡道：“无妨，我就不信没有比你强的医生。”说罢拉司南传送到另一个城市，再度造访药铺。

    可是一连换了几个医生都表示自己对司南的伤无能为力后，随意的脸色开始凝重起来，倒是司南很好奇地卷起袖子盯着自己的手臂瞧，怎么都看不出这里头有异样。

    “妈的，一群庸医！”愤愤地走出第七间药铺，随意咒骂出声，司南好脾气的笑笑：“这个设定也算合理，你总不能期待每一个医生都是神医啊。”说完他又忍不住好奇地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这就是传说中的内伤啊，真想剖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司南虽然有求知的好奇心，但毕竟没有那个专业精神，因而也就是萌发了解剖自己手臂的念头，没有真正付诸实践。

    随意郁闷的站在街头开始放飞鸽，在今天看见司南之前，他刚从厨师朋友那里蹭完饭，吃饱喝足后在街头闲逛消食，无意中看见前面有一群人在围观什么，便跑过去凑热闹，才随手救下了快要被人给砍死的司南和鬼雄。可怎么能料到人是救出来了，却偏偏落下了内伤？

    见随意向朋友求助，司南也想起向小菜他们请求帮忙，奈何这内伤设定是这次升级调整新出现的，才刚刚开通不久，又有谁认识什么治疗内伤专精的高人呢？

    用左手写信虽然慢些，但是经过系统的字体调整，司南写的一个个奇丑无比的字变成工工整整的楷书。他在给小菜写信时没有说是自己受伤，而是把伤安在了随意的名头上。

    司南问完小菜他们后，随意也在同时收到了否定的回信，两人的结果都是一无所获。将最后一封飞鸽传书揉成纸团，随意看一眼依旧保持着笑容的司南，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这个内伤一旦造成就会一直存在的啊。”不管再升多少级都没办法好转。

    司南点点头，将一直提在左手的剑交给随意：“帮我拿一会。”

    随意不明所以的接过来，手还没放下，却见司南笑眯眯身子一倾，颈动脉横过剑锋。

    鲜血溢出。

    一命呜呼。

    随意目瞪口呆的看着司南化作白光消失，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抬腿向复活点奔去。

    路上行人只看见一道褐色的虚影。

    眼神好些的，能勉强看清是一个人在用轻功，眼神差些的，直接当是幻觉。

    司南只觉得颈脖上一凉，一阵疼痛后眼前一亮一暗，再度恢复光明时，他已经站在了重生点。

    原来游戏里死掉是这个感觉啊，司南一边回味一边抬手摸摸完好无损的脖子，很高兴地发现身上的外伤全都消失了，而右手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

    拉开属性面板，等级已掉了一级，而各项武功层次也都略有下降。

    随意旋风般的赶到时，司南正微笑着的从重生点走出来。“你……”随意指着司南，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么快就到了？好轻功好轻功。”司南无视随意郁闷的眼神，拍手鼓掌赞美，然后伸出右手：“我的剑呢？”没弄丢吧？

    随意惊讶的看着司南的手：“你的手没事了？”他顿时明白司南为什么要找死了，只是对于他居然做得这么干脆有些难以理解。

    即便知道死一次内伤能痊愈，一般人总还会犹豫一下吧，他倒好，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拿脖子往剑锋上抹，吓得他以为他一时想不开不想活了。

    司南把剑往手镯里一插，转动一下手腕，咧了咧嘴：“还有点疼，不过没那么严重了，估计再死一次就没事了。”看来游戏里对于内伤这个东西的设定很苛刻啊，即便死了一次也不能完全恢复。

    他这么做也是灵机一动，虽然他没在游戏里死过，可小菜他们曾经告诉他游戏里死亡复活后身上的外伤全都不药而愈，所以他才会大胆尝试看对内伤是不是有同样效果。

    随意翻翻白眼：“你死上瘾了是不是？”说着拉起司南往回走，“既然好些了，那些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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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照夜狮子马

﻿    随意所说的很快，并不是只几日之内，而是深知有一有二之后，三四定会接踵而来，眼下已经有两个中型帮会，那么其余的小帮会定会不甘落后，待得中型帮会数目增多了，彼此之间定会发生争斗。

    不过他身在各个势力之外，帮会之间再怎么争斗对于他而言不过只是多一场能看的群架。

    司南却是暗暗佩服月落，要知道开心也是偶然得到小菜的比武大会奖品，而月落却不知是用什么办法第二个得到这升级令牌的。

    与随意道别后，司南才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去加入门派的，他想学剑，自然受小菜的影响打算加入云门，可是临到头来才想起自己压根不知道云门所在何地，再想想今天实在折腾得够呛，不如就此下线，明天再做打算。

    下线之后照例登陆论坛，论坛上的反应很快，系统通知才十几分钟之前的事，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出现了好几张讨论“明月几时”这个帮派的帖子。

    原来系统升级之后刻意开放了数十个升级帮派任务，只要能够完成，就能得到升级令牌，但是那些任务无一不是需要耗费巨大财力人力的，若不付出惨痛代价恐怕难以完成。说来开心确实捡了很大便宜，仅仅是花一些钱就得到了别人穷尽人力物力也难以得到的东西。

    实在是太快了，这才是系统更新第二天，月落就把帮派升级任务给顺利做完了。

    论坛上有人猜测月落乌啼运气好碰到了容易完成的任务，也有人猜测是请了外援相助，不管怎样，继武林大会之后，月落乌啼又一次得到了广泛的关注。

    肩膀上忽然一沉，一条手臂搭在了上面，司南一个激灵差点跌下坐椅，片刻后镇定下来，扭头一看，果然是小菜，寝室里也就他走路无声无息，时常在人背后神出鬼没。

    不理会司南的瞪视，小菜笑眯眯看他正打开的帖子，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今天你飞鸽时我走不开，现在可以问了，谁把你打成内伤的？”

    司南知道他有心去找那些人麻烦，却不愿假手于他以求庇护，加上他也确实不知道对方的来路，于是坦言相告，小菜于是也放下去挑事的心思，得知司南想正式加入门派，不由笑道：“成啊，我明天带你去云门，入门的流程我都清楚。”顿了顿，他上下打量司南一番：“你总算决定认真玩了。”

    司南点头道：“不认真不行啊，要是我武功好点，也不用被人追得到处跑了。”

    小菜笑道：“早知道你被打伤会认真起来，我就应该在游戏里找几个人串通把你揍一顿。”往死里揍。

    司南淡淡道：“你要真敢这么做，下了线我就真人PK你。”其实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近来他对这款游戏的兴趣日益浓厚，所以才会在略为受挫后兴起认真的心思，若是再早些时候遇见这事，只怕会立即无趣的撒手不玩。

    次日上线，小菜领司南去找云门，这云门并不是说加就加的，必须完成任务之后方能入门。个住在云门外头的小树林里看上去大概六七十岁的NPC那里，小菜陪司南领了入门任务，得知他的任务是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杀二百五十只狼，小菜听了笑道：“这个任务可比我当初入门时完成的容易多了，可惜是要你亲自动手，不然我能帮你一把……”他说话间，一只毛色纯白的鸽子翩然停落在他肩头，司南此时已经知道这种身上不带杂色的鸽子价格是普通鸽子的十倍，是在与人做绝密通信时使用的，普通的信鸽很容易被武功高明的玩家抓住，一旦被抓住就会化作信纸，信上的内容也会泄露，如果不想重要讯息被他人得知，便要多花钱使用高价信鸽，他进入游戏第一天认识的那个蓝衣人与人通信用的正是这种信鸽。

    小菜低头看信，突然“咦”了一声，脸上却浮现笑容，片刻后他收起信拍拍司南：“你赶紧去吧，别浪费时间，对了，小心别死掉，交任务之前挂掉也算是任务失败了。”

    司南虽好奇信上内容，但是此刻并不适合浪费时间，于是当即出发。

    此刻杀狼对于司南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比较耗费时间的是杀光一个地方的怪后需要到别处继续寻找猎物，郊外练级的人很多，每个人能分到的怪比较少，司南每杀完一轮便换个地方，饶是如此，也不过花费了三个小时，接收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后司南还意犹未尽的多杀了几只，倒不是为了升级，而是纯粹看二百五这个数字不爽。

    任务完成，司南自然要赶紧回去交任务，免得耽搁了难免又生出什么事端。

    先回到最近的城市，正打算从传送阵传送离开，途中却看到十几个人围着像是在观看什么，司南好奇心起，走过去一瞧，人群包围着的是两人一马，牵着马的那人三四十岁，双眼细长，面目精瘦，司南多看了一眼，发现他双腕空空，于是知道他是NPC，而另一个人穿着和夜神一样的灰色劲装，只是却没有夜神那样挺拔刚硬的傲气，脸上带着疲惫落拓又冷淡的神情。他是玩家。

    而那匹马通体全白，连四蹄也是雪白色的，只是好像身上带着病，毛色暗淡，瘦得皮包骨头，恹恹的连站着都很勉强的样子。

    拉过旁边看热闹的人一问，才知道事情原委：原来那个灰衣玩家想买NPC的瘦马，那NPC却开价八千两，灰衣玩家嫌贵，讲了好一会儿价，却没讲下半两银子。

    这次系统更新还开放了坐骑系统，玩家可以购买马匹，但是寻常好马的价格都在两三千两上下，少有叫到八千两的，还是匹病马。

    司南是觉得自己没必要骑马，而小菜等人则是眼高于顶，一般的马不放在眼里，因此几人也就迟迟没有购买。

    那灰衣人好像失去了耐心，叹了口气，两手缓缓一摊，道：“我身上全部的财产加起来也就只有七千四百两银子，你如不肯降价，我买不起。”他说话的腔调有些奇怪，吐字发音略微迟缓，比别人慢上半拍，乍听起来，似是没睡醒一般，偏偏他神色清醒得很，两厢矛盾之下，反而显出一股奇异的魅力。

    那卖马者紧了紧缰绳，嚷嚷道：“我捉这马花了老大功夫，八千两是最低价钱了，不能再低了。”

    灰衣人叹息一声，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那匹马，转身要走，才抬起脚却忍不住回头，见白马双眼微睁，看着他的神情像是祈求，又叹了口气，回转过去。

    他环视周围一圈，拱手道：“哪位朋友能仗义相助，借在下六百两银子？日后在下一定加倍奉还。”围观人中有人发出嘘声，几个人纷纷走掉。

    这也是很自然的事，围观的人中谁都不是有钱没处花的，六百两不是小数目，谁会无缘无故借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更何况，谁又能担保这不是一个骗人的圈套？要知道现实中类似的伎俩并不少见。

    灰衣人有些无奈，想要放弃，却又舍不得就此走开，他想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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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流浪的星光

﻿    司南也是读过梁生的，一听这名字立即反应过来，惊诧的目光再度扫过白马：这瘦得只剩下骨头的病马就是里神骏无比日行千里的照夜狮子马？

    灰衣人怜惜的轻拂白马前额：“这匹马的食料很讲究，非鲜嫩的香草不吃，非干净的山泉水不饮，不然宁可饿死，所以才会瘦成这样。”他略一沉吟，缓缓道：“《穆天子传》有云：‘王驭八龙之骏，一名绝地，足不践土’，今后你就叫绝地好了。”他并起两指在马的前额上虚虚划下绝地两个字，手势很优美，白马长嘶一声，身形隐没在空气中。

    因为白马现在还很虚弱，所以他先将之收纳入坐骑空间，但这个举动惹恼了一个人，那就是绝刀。

    绝刀是不知道照夜狮子马的，他只是听手下帮众说这里有人在卖一匹难得的好马，便动念前来一观，却没想到居然有人抢在自己之前把马买下了。

    原本他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来的，但看见竞争者，却激发起了他势在必得的决心。有时候一些不被放在心上的东西一旦出现竞争者，就会立即身价百倍起来；就好比你原本站在商店里拿着一件店里独一份的货物，还没决定好是否购买，忽然有人走过来说这东西我买了，你便会觉得这人抢了自己的东西，可能会很不快甚至与之竞争这件货物。虽然你心里并不是十分想要。

    这都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这匹马也确实是好马。

    不过绝刀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论起先来后到，灰衣人才是先到的买主。但是绝刀显然已经把照夜狮子马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敬酒不吃吃罚酒。”绝刀根本没把灰衣人放在眼里，所以他只叫了身旁一个一身白衣的帮派成员出手，不过为了防止灰衣人跑掉，他用入密传音叫人去重生点堵着。

    既然他不肯卖，他就要把他杀到肯为止！

    灰衣人冷笑着看接到绝刀命令的两个人跑开，他脸上还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眼中却闪烁着的讥诮的光芒。

    被绝刀点名出手的帮派成员不是很情愿的走上来，走几步停下来皱眉看向绝刀：“副庄，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周围几个人都管绝刀叫副庄主，就只他一个人叫副庄，可见此人的地位还是和旁人稍有不同的。

    绝刀冷笑：“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

    那人叹了口气，道：“自然是我听你的。”他低头理了一下衣袖，雪白的袖口上绣着一柄长剑，沿着袖口首尾衔接，与他腰上所挂的剑乃是一般模样。

    他走上前几步，对灰衣人歉然道：“对不住了。”话音方落，长剑出鞘。

    他本以为不用几招就能伤着灰衣人，可是才刺出第一剑时，他便知道自己和绝刀都看走眼了。

    灰衣人的身法很高明，他全力刺出的一剑连他的衣角都没沾着，那身法不见得如何快速，每一步进退都从从容容，却偏偏恰到好处的避开了每一招，姿态美妙异常，灰衣人一边闪避着，一边还甚为悠闲的把戒指套回右手无名指上。

    司南原本已经把手按在了剑柄上，准备拼着再掉一级的危险帮灰衣人，倒不是因为他多么有正义感，只是单纯的瞧灰衣人很顺眼。看眼前这个情形，他知道自己不用多事了，同时不由心中感慨：这游戏里隐藏高手怎么这么多，随便逛逛就能遇上？

    白衣帮众连攻了几十剑，几十剑全都落空，正想收剑认输，忽然听见灰衣人那慢半拍似的声音：“你打了这么久，该换我了。”同时面前出现一个灰色的人影，一只手掌向他面上拍来。

    他心中一凉，暗暗叹道：“罢。”索性也不闪避招架，只闭上眼等着那一掌。

    他很明白，即便能勉强架开这一掌，他也逃不过后面的攻势，加上原本就是自己所处的一方不讲道理，于是干脆放弃抵抗。

    所有人都以为这白衣炮灰死定了，可是那一掌拍到他额前半寸处突然停下，迟迟没有拍下去。

    而灰衣人微微颦眉，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预期的一掌，白衣帮众睁开眼，正看见灰衣人扯了扯嘴角，把手掌撤回，不由惊讶道：“你怎么不杀我？”

    灰衣人瞥他一眼，淡淡道：“怎么？你……很想死？”真是那样的话，他不介意花点内力成全。

    白衣帮众愣了愣，赶紧后退两步：“能不死自然是很好。”他忽然笑起来，装出一副很惊吓的样子拍拍胸口，“我刚才以为我这一级又要白练了呢！”

    他神色生动，态度自然，灰衣人眼底微微泛起笑意，司南在一旁也不由莞尔。

    见自己的手下没有顺利杀掉灰衣人，反而在输了之后和对方气氛融洽的说起话来，登时气怒道：“吴钩，回来！”

    被唤作吴钩的白衣帮众无奈的叹息一声，对着灰衣人抱了抱拳，一步一摇的回到绝刀身边。

    看绝刀似乎没有要罢手的样子，吴钩犹豫道：“副庄，不如就此双方言和吧。”他觉得灰衣人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倒是自己这方咄咄逼人。

    唉，如果他能做主就好了，那么当场双方罢斗，并借此机会邀请灰衣人加入帮派，即使不能邀请成功，也至少不能成为敌人。

    想到这里，吴钩又忍不住叹息一声，因为他看出绝刀是绝不可能跟人言和的了。绝刀的武功可比他强多了，他有些为灰衣人担心。

    绝刀抽出刀，这把刀的刀刃弧线非常优美，并且蒙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外观很是华丽，他左手轻拂刀身，道：“刀名碎宇，长二尺七分。”他的下巴微微扬起，金色的刀尖指着灰衣人：“我是天剑山庄的绝刀，报上名字，我刀下不杀无名之人。”

    灰衣人没有理会他，而是扯下才戴上不久的手套，后退两步，偏头看向低着头肩膀微动的司南，问道：“你在笑什么？”在绝刀话音方落时，他听见一声很低很低的笑声从身后发出，便知道是司南在发笑。

    司南本来想尽量不引人注意，被人这么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于是只有抬起头，此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但是眼角还残留着些许笑意：“没什么，就是被勾起了一点点回忆，我小时候看的武侠，作者名字忘记了，但是他笔下的每一个主角都非常喜欢用这句话来装模作样，每次必然是先互通姓名年岁师承武器后再开打，好好的打架被他写得跟相亲一样……”那时他年少无知，只觉得那主角巨帅无比，但是现在想起来，怎一个傻字了得？

    灰衣人微微一晒，而绝刀脸色发青。

    顾不得自己说不杀无名之人的话了，绝刀的刀光朝司南席卷过去，淡金色的光芒铺展开来，却只铺展到一半便突然收拢。

    并非绝刀手下留情，而是灰衣人此时出手了。

    他手中的武器比匕首长些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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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旧怨复新仇

﻿    这一场打斗当然是以好人的胜利坏人的失败作为终结，虽然打架输赢与道德无关而是由实力决定，但是周围处于中立状态的旁观者对这个结果都非常满意，偏向于流浪这一边的司南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流浪的短剑剑尖点在绝刀的喉咙上，面上还是带着那副疲倦的神情，比方才又更多了几分冷淡：“你不是我对手，要打架的话，叫天剑来还差不多。”

    绝刀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后退了几步，本想叫自己的帮众上去群殴，但是这么干会显得很无赖，再加上他带来的人实在不多，就算扯破脸皮也未必能收到预期效果，所以他也就只是这么想想，没真的叫人出手。

    见绝刀服软，流浪也顺势把短剑回收进储物手镯，后退两步。他本来可以顺手干掉绝刀，但是一来他不屑杀比自己弱太多的家伙，二来也不是很想和帮派势力结下仇怨，虽说他并不畏惧，但是会很麻烦，而他一向不喜欢麻烦。

    绝刀用力的把刀插回刀鞘，咬牙切齿的说了声“我们走”，立于一旁的吴钩神色微动，似是有些欣慰，又有些失望，却什么也没说，只跟绝刀一道离去。

    目送绝刀带人走开，流浪偏过头来看司南，虽然司南帮了他的忙，但是他并没有流露出太热情的态度，仅仅是比对绝刀时少了一些冷淡。他拿出自己的名帖递过去：“加我好友。”

    二人互加好友后流浪只留下两句话便离去：“钱会还你，有事叫我。”

    司南也正想回云门交任务入门，此时一只鸽子飞来，落入他掌心化纸鹤。

    信是小菜写来的，问他是否真的下定决心加入云门不会后悔，如果没有下定决心今后不会叛门，那就先不要加。

    江湖中各门各派一旦加入后就不允许另投他派，否则以叛门论处，会受到或轻或重的惩罚，轻者降一些武功等级和熟练度，并且今后的修炼会变得加倍的困难，重者除了降低武功等级之外，门派还会发出江湖奸杀令……啊，不对，是江湖追杀令，在一定时限内，门下弟子任何一人皆可执行，杀叛徒一次，便会得到一份奖励。

    而云门正好是惩罚最重的门派之一，如若改投他派，将受到为期三个月的追杀。

    当然，你可以三个月不上线，时间过后，追杀令自然会撤消，可是游戏中谁若是三个月不上线，那三个月后他不论是武功还是等级都落后了别人老大一截，叛门似乎也失去了意义。

    司南看了信后，忽然想起云门未出师前必须强制穿白衣，虽说白色在古代是不祥之色，但是大家都是思想先进的现代人，即使在游戏里也不会顾及那么多，所以除了未出师的云门弟子外，江湖中很多人都是一身白衣，此乃耍帅扮酷泡妞猎艳的标准衣着。

    这本来是很潇洒的装扮，但是穿的人多了，也就成了最俗气的装扮。

    幻想出自己穿白衣的模样，司南打了个寒战，原本坚定的决心开始动摇起来，幸好离交任务的时限还有十多个小时，也不急于这一时想分明。

    司南决定先到郊外练会级，等时限快到的时候再来盘算这个问题，说不定那时候他就能够有明确的目标了。

    悠闲的走出城，司南从城外最低级的怪开始杀起，杀两只走几步，漫漫而行，走到一个山谷外，他停了下来，这里的怪正好适合他的等级，小菜的地图上标得很清楚，再走几步，山谷里是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去的地方，那里的怪少说比外面的高二十个等级。

    司南就站在山谷口连级，希望能顺便把自己头一次死亡掉落的武功熟练度给练回来，一开始他还能分心想想加门派的事，但是渐渐的他开始忘记任务，转而更加专心于手中的剑。

    怎么样出剑，攻击怪物的哪个部位，如何最省气力，这些他原本不会细想的东西在专注而持续的练级过程中逐渐的被体味出来，虽然只是感觉除了一些皮毛，但是司南慢慢的学会在枯燥的练级中找到不一样的乐趣。

    杀着杀着，司南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朝他这里奔来，他条件反射的挥剑——他其实并不是想杀这个人的，但是专注得太久，他已经习惯了挥剑的动作，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竟然条件反射出了手。

    手上传来剑锋嵌入物体的阻滞感，司南心中暗叫坏了，这时他看清了来人的全貌，却同时松了一口气。

    来人衣衫破碎，身上伤痕累累，除了刀剑的伤痕外，还嵌着一些暗器，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此人的双腕空空，面有髭须，显然并非玩家，而是山谷内出产的人形怪，俗称强盗，只是不知为何跑到了谷外。

    说来也是巧，司南条件反射挥出的一剑正好砍在强盗的颈脖上，而强盗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被司南击中要害，顿时没了最后一口气。

    强盗倒地，化光，消失。

    地上只留下一把锋芒清冽的长剑。

    司南条件反射的捡了起来。

    捡起来之后，他才想明白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强盗应该是山谷里刷出的BOSS，被人打得只剩下血皮时逃跑，逃出山谷时却被他不小心一剑结果了生命。

    如果这个级别的人形怪是在完好的时候，十个司南加起来也未必是它的对手，但是司南挥出那一剑的时候，它正处在只有一口气的逃亡状态，这不仅是巧合，还是极大的幸运。

    这个BOSS是被很多人围攻的，并且没有一个人打掉BOSS的一半血，所以他这个给予BOSS最后一击的人才能顺利把爆出的物品捡起来，没有受到系统保护的阻碍。

    他很快就想明白这一切，前后不过两三秒钟时间，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几乎是在同时，山谷里奔出来几个人，正是追着BOSS跑出来的。

    司南一看领头那人，便不由得呆住了，那人居然是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绝刀。

    绝刀走过来，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司南，因此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是你？”这时他也看见了司南手上的两把剑。

    司南忽然忍不住笑起来，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只是就是忍不住：“我现在真不知道该说自己走运还是倒霉了。”

    说他走运嘛，他却碰上了不喜欢看见的人，说他倒霉吧，他偏偏误打误撞的干掉了本应该属于别人的BOSS，还顺手捡起了战利品。

    他一边说，一边把爆出的长剑收进自己的储物手镯，其实如果正在打怪的是别人，并且态度不坏的话，司南不会介意把这柄剑还给他们，可是来人偏偏是绝刀。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剑收了起来，这个游戏里是不存在杀人爆装备这么一说的，所以就算他死了，这把剑也依旧不会回到绝刀手上。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掉一级的准备，就当是用一个等级买下这把剑。收起剑的同时，他在心里把好友名单过了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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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此恨何时了

﻿    司南不会蠢到呆在原地等绝刀他们追来重生点，所以他随机传送到了一个城市，到达目的地后他发现自己传送到了长安城。

    这是随意带他去找百晓生鉴定装备的城市。

    BOSS爆出的剑是未鉴定的，他原本就打算随即传送离开后去找鉴定师，而长安城的鉴定师是他唯一见过的。

    系统真是太善体人意了。

    司南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那个拽得跟什么似的鉴定师，也不废话，一手交钱一手验货，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清风剑，锋锐110，质地165，出手速度加快2%，力量加4%。

    司南没多看，不经常玩游戏的他对于装备的属性并不十分敏感，虽然知道这把剑的属性很不错，却也没有太欣喜的感觉。出了百晓生居所，他直接前往武器店配了把剑鞘，再去杂货店买了只鹰，打开好友栏，发现随意不在线，只能暂时放弃飞鹰传物的念头。

    他打算把剑送给随意，因为随意的攻击力实在不配他的轻功，换上这把剑之后虽然不能大幅度改变，但是至少能改善一些。

    横竖这剑来得一点都不费力，司南只不过出了鉴定费，所以即使送出去也不会觉得可惜。

    慷他人之慨这种事他虽然不常做，但是一旦有机会，还是会做得非常愉快的。做完这一切后，司南才想起自己的入门任务因为这一挂而失败了，

    想起这个，他又有些郁闷起来。

    不知道能不能重复接任务？

    司南试着传书给小菜，却发现这小子又把通讯系统给关了，知道他大概在做什么不能分心的事，也就没下线去打扰他。

    试着回云门再接一次任务，那发布任务的NPC老头看了一眼司南，嘴角露出丝轻蔑的笑容，看得司南好不郁闷，不过轻蔑归轻蔑，他没说出什么更刺激司南的话，而是按部就班的再一次给他发布了入门任务，才让司南没有甩头走人。

    这次任务的时限是三天，要杀的怪物等级比上一次接到的高一些，司南心里猜测会不会每失败一次下一次的任务都会更难，不过他没有犯傻的故意失败去试验，只是随便想了想就没再往心里去。

    云门地处郊外，司南乘坐马车回到最近的城市，正想去郊外按地图找怪杀，这时却有一个人拦在他面前。

    雪白的衣裳，袖口上袖了一把剑。

    这人正是吴钩。

    吴钩身后右侧跟着一个人，穿黑衣服的人，衣服的肩部绣了一把白色的刀。

    雪白漆黑，这很容易让人直接想起四个字：黑白无常。

    司南微愣，吴钩脸上带着苦笑。

    司南不是笨蛋，他很快就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向吴钩问道：“绝刀？”他和此人无冤无仇，之所以会被拦住，只可能是因为他的上司下了命令。

    吴钩点点头，也不苦笑了，只是拔出剑：“你明白就好，我也不废话了，我们副庄主下了死命令，要把你轮白。”这个情况下，说抱歉已经显得有些矫情了。

    轮白这个词的意思，就是在游戏里把一个人不停的杀死，直到他的武功等级因数十次死亡而完全下降至初始状态，也就是刚刚进入游戏时什么都没有的一穷二白的状态。

    司南脸色微变，这个词他曾经听小菜他们说过，但是也仅仅是听说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亲身经历的一天。

    他可以不在乎死一次，但是如果是要多次死亡将这些天来的付出全部抹杀，他却不能不在意了。

    不就是抢了他一把剑吗？至于这么计较么？

    “真是小心眼。”司南撇撇嘴，尽量不让心中的震动显露在脸上，他看着吴钩微笑：“你现在是不是要杀我？”

    “好像是这个样子。”

    “没得商量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想了想补上一句，“你跑不了的，现在帮里的人都有了你的头像截图，只要碰上就能认出你。”

    司南又撇了撇嘴，冷笑道：“叫绝刀亲自来动手，他又不是手脚残废了，干什么总喜欢指使别人，他要真有心把我轮白，就亲自来一级一级的杀！”他看绝刀很多方面不顺眼，这喜欢摆架子就是其中一个方面。

    吴钩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掏出信纸开始书写。

    司南笑起来，笑的同时，他的身子也在后退，跟在吴钩身后的那个黑衣人拔出刀要追，这时候吴钩也收起信纸拔出了剑，可是两人靠得实在太近，反应也是在太快，吴钩拔出长剑时，他刚好正要掠过吴钩的身侧。

    不巧的是，他是向吴钩身体右侧往前冲的，而吴钩拔剑的手也是右手，这一个不巧，吴钩的剑锋便正好横在了他的身前。

    继续前冲的话，身上很可能会留下重伤，黑衣人不得不煞住去势，而吴钩也及时收回了剑，虽然动作有些手忙脚乱，但是谁都没受伤。

    这个小变故只耽搁了一两秒的时间，如果是在别处，司南绝对逃不掉，可是他刚刚走出驿站，而驿站距离传送阵没有几步路，或者说，这二者其实都是传输工具，可以说是一体的，所以一两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他逃到传送阵里传送离开。

    眼睁睁的看司南消失在传送阵里，黑衣人冷冷的看着吴钩：“你是故意的！” 故意把人放走！

    吴钩很无辜的耸了耸肩：“怎么可能，我其实也想去追啊，你怎么从我右手边冲出来？我只是很自然的拔剑而已，我又不是左撇子，当然不可能用左手。”

    “你心里明白。”人都已经跑了，黑衣人只有把刀收起来，“你那么轻易的答应联络绝刀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肯定是已经看出了他打算用这个时机逃跑，但是却偏偏给了他机会。”

    吴钩依旧笑得很无辜：“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说出去谁信？切！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上报的。但是你自己要好自为之！”说罢，他乘坐传送阵离开。

    被留下来的吴钩脸上顿时没了笑容，他看了眼碧蓝的天空，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靠！真他妈的郁闷。”

    传送到另一个城市里，司南并没有急着走出去，而是又选择了一个地点，再度传送后，他才松懈下来。

    这个游戏里至少有上百个城市，城市周边还有数十个小镇和村庄，城市之间可以互相传送，村镇只能通过其中心城市及周边村镇互相传送，加入你在长安城附近的小镇里，那么绝对没办法直接传送往洛阳或者洛阳周边村镇，只能先传送回长安，再从长安前往洛阳。

    一般玩家都喜欢在城市里出没，这不仅仅是因为城市里热闹，还因为城里的各种设施比较齐全，村镇里虽然有药铺铁匠铺这些基本练级配备，但是没有鉴定师没有演武堂更没有饭店酒楼，所以司南一传送到这个名叫安松镇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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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反派的通病

﻿    第二天司南上线把任务给做了，正打算传送离开小镇，忽然想起绝刀的手下可能有人在大城市找他，不过他再转念一想，人家也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小虾米不练级专门在城里守着，于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传送回城市。

    传送完毕，司南没有立即走出传送阵，而是先做贼似的四周看了一圈，发现似乎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周围的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谁都没空留意他。

    他这才松了口气，放心传送往云门邻近的城市苏州，因为昨天他就是在这里被吴钩发现的，所以这一次他格外小心。

    不过他显然是白小心了，从传送阵走到驿站，几步路他走得战战兢兢，一直担心会有人突然从一旁跳出来拿着刀剑猛砍，直到坐上马车时也没什么事发生，司南不由的暗笑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警戒解除，司南乘坐马车抵达云门。无事。

    可是才到达云门，还没找到那发任务的NPC老头交任务，司南便看见了一个人：绝刀。

    绝刀竟然是和他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到。

    马车内不止一个副本空间，每个空间大约有几十个座位，一个空间坐满后第二个空间会自动打开，所以外观虽然只是一辆马车，但其中可以容纳上千人不成问题。

    同在一辆马车上的两个人可能因为不在同一个空间内看不见彼此，所以司南没看到绝刀是很自然的事，但是看绝刀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司南在马车上。

    司南心头一惊，顿时从头顶凉到脚，他转身想回到马车上，背后忽然被人点了两下，身体就这么僵直着不能动了。

    事已至此，司南还能干什么？

    他只有苦笑。

    这时绝刀慢慢的绕到他面前，得意地看着他：“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我逮住么？”

    司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你派人一直在各个传送阵旁守着么？

    绝刀笑道：“你大概忘记上次自己是从驿站中走出来被吴钩他们看见的吧，苏州城附近需要乘坐马车抵达的只有云门和两个不出名的小门派，所以我估计你是云门的，既然如此，那么你一定会回来，只要我在苏州城传送阵附近派人守株待兔，就不愁等不到你。我的手下发现你上马车后就向我报告，我便立刻赶来了，你不是说要我一级一级亲手把你挂掉吗？我成全你！”

    他显然对自己这个推理非常得意，所以在制住司南后忍不住当着他的面炫耀起来。

    司南冷冷道：“你说够了没？我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啰嗦的男人，舌头长得可以用来当腰带。”怎么游戏里的反派也跟漫画里的一样，喜欢罗罗嗦嗦的向主角详细解释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

    绝刀脸色发青，拔刀出鞘，司南只觉得胸前一痛，之后眼前一暗一亮，再度恢复视觉时，已经回到了重生点。因为云门处在苏州郊区，所以司南又回到了苏州。

    又挂了一级，司南心里非常不好受，这三天来他已经连着死了三次，第一次他还可以权当作是游戏体验，第二次还能对自己说就当交学费了，可第三次挂掉，他就开始压抑不住郁闷了。

    司南原本是个很看得开的人，但是看见重生点周围的状况，他的郁闷更为加深了。

    重生点数米外，吴钩正悠闲的靠在建筑物的墙上，而重生点周围站着十几个执刀握剑的人。

    司南忍不住叹气。

    重生点内虽然无法动武，但是只要他走出去，就会立刻成为别人的目标。

    吴钩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被我们杀到1级，第二，等绝刀来把你杀到1级。”

    司南看着他：“真没得商量？”

    “没有。”

    “你看起来好象不太愿意。”

    “我确实不喜欢把人轮白。我也不想动手杀你，所以你最好不要走出来。等绝刀来，我的任务也就算完结了。”吴钩低下头，手抚上腰上的剑柄，淡淡道：“但是如果你走出来，我一定会杀你。”

    司南昨天已经隐约猜出他是故意放自己跑掉的，眼下看他这般神情，更加确定了几分，只是旁边还有别的天剑山庄的人，所以他不便向吴钩致谢。

    重生点内偶尔会有人出现，都是在苏州郊外练级挂掉的玩家，看重生点周围的架势，再看看包围圈中的司南，很容易就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便也不作声，只默默地走开，包围者之间留有让人通过的空隙，不过司南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去这空隙将不再是空隙。

    司南进游戏以来一直伴随的好运似乎突然消失了，这一回，没有仗义出手的鬼雄，也没有多管闲事的随意。

    他是一个人。

    司南撇了撇嘴：我虽然跑不掉，可是不会叫人来救我么？

    他料定绝刀不可能指示太多高手来堵他，那样太浪费人力资源了，周围所有人中恐怕也只有吴钩一个人有两下子，可是那两下子如果到了小菜他们面前可能连半下子都算不上。

    司南决定发信求救。

    打开好友栏看一眼，发现几乎所有的好友都在线，流浪和开心两人他不太熟，所以暂时免了，戒色还在少林出不来，易牙练的是生活职业，所以也不能叫他，至于泡泡那三个女孩子司南是想都没想：叫女人来救自己，他还拉不下这个面子。

    小菜剑术杀伤力太强，而他并不想继续结怨，算来算去，只有轻功绝顶的随意最合适。

    司南当下放出求救的鸽子，可是鸽子还没飞出两米高，就被吴钩身旁的一人张弓射了下来。鸽子坠地，就在司南脚边还原成信纸，上面还插着一杆箭。

    司南捡起信纸，默默的收起来。

    吴钩甚至没有抬起头，只是轻声开口：“你不用浪费信纸了，绝刀是个行动力很好的人，他打算做什么就会尽力去做，所以他连防止你发信的弓手都准备好了。”

    司南冷笑：“那又怎么样？”他也不作口舌之争，只一下子掏出六张信纸，也顾不上什么结不结怨了，把能写的名字都写上，小菜，千江，君不见，随意，流浪，开心，信中的内容都只有一句话：苏州重生点遇险，求救。

    不管是谁，这里面只要有一个人能来，他就能脱离困境！当然，如果来的是随意那样更好。

    他刚才仔细看了四周，发现弓手只有一个，他就不信这个弓手有夜神那样的神箭功夫。

    司南微微一笑，将六只鸽子一起放了出去。

    弓手果然露出了迟疑的神情，像是不知道该射哪只鸽子才好，这时他身旁的吴钩却一跃而起，凌空挥剑，剑光随着身子回旋转折两下，五只鸽子纷纷落在地上变作残破的信纸。

    此时还有一只鸽子活着，但是吴钩提纵之力已尽，只能轻飘飘的落下。

    唯一活着的鸽子侥幸逃出生天，司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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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李鬼和李逵

﻿    下线后，司南的笑脸垮了下来：虽说他在游戏里把绝刀给气坏了，可是他还是狼狈的落荒而逃，加上一连在绝刀手上挂了两级，精神上的胜利完全无法弥补等级上的损失，这一仗实际上是他输了。

    虽然绝刀没办法在重生点PK他，但是他现在也没办法走出重生点，等于是被逼着暂时从游戏里消失，虽然帐号人物还在，可是也和删除人物没什么两样。

    司南郁闷了一阵后便不再去想游戏里的问题，他向来不是太争强好胜的人，所以即使是知道自己输了，也没有要赢回来的念头。

    他的脑子里一直非常清醒：这只是一个游戏，并且，他在一直没有真正深切的投入其中，所以就算是被人杀了掉级，也仅仅是郁闷一阵子，并没有往心里去。

    眼下时间还早，司南无事可做，又不能上游戏，只能自己寻找乐趣。

    司南上论坛，打开一张帖子，这张帖子里排列了天剑山庄二十个多QQ群的号码，他挑了一个比较靠后的，登陆QQ，加群。

    司南头一次申请时没有写验证信息，被拒绝后不死心的再一次申请，并在验证信息那一栏写上：我是风流浪子，加。

    他这个名字纯粹是胡诌出来的，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虽然俗气，但是胜在非常的大众化，他不信群主能记住帮内每一个人的姓名，只要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也许就会加了。

    如果这次不行，就换一个QQ，并再换一个名字。

    几分钟后，验证通过的消息传来，司南心中暗笑，从从容容的点开名为“天剑十八”的群，看见群公告上写着要群内成员把名字改成游戏里的名字，于是在群名片上写下恶心的“风流浪子”。

    在群里蹲了一阵子，发现没人说话，司南想了想，输入一行字：小弟初来乍到，大家请多关照哈，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等了几秒，有人回了一句话：“还能有什么新鲜事？不就是练级杀怪么？”

    他一回复后，几条回复也同时出现：

    “有一件，天剑带着帮里的高手去做帮派升级任务了，这应该算新鲜事吧。”

    “不过听说那个任务好像很难。”

    …………

    接下来几条，也是都在说天剑和帮派升级任务的，司南有些郁闷：绝刀要轮白我的事真那么不值一提么？

    司南几乎有一个冲动要自己提起这件事，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多说多错，他如果想要在这个群里浑水摸鱼久一些，就要尽量少发言，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这是他常年潜入他人群组的经验总结。

    不过好赖总算有人想起了这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我听说有个不知好歹的新人惹到了绝刀，绝刀要把他轮白。”

    司南从满屏幕的帮派任务中看见这句话时很是欣慰。

    接下来也有人对此回复：

    “啊，这事我也听说了，昨天放的话，群论坛里有他的照片，只是不知道那个倒霉鬼叫什么名字。”

    “切，绝刀真是无聊，欺负一个低级别的人有什么意思。”一个叫做十步一人的这么回复。

    “笑，你又不是头一天认识绝刀，他的脾气是不太好，但是那人大概也真的是惹着了他。”

    “吴钩这几天一直跟在绝刀身边，他可能比较清楚事情经过。”

    “吴钩呢？”

    “不知道啊，大概还在游戏里吧，我刚下线，又一个中型帮会出现了，叫做快刀会。”

    “啊，我们天剑山庄落后这么多了。”

    “9494。”

    “笑，这么早升级帮派有什么好的，哪个帮派有我们准备足？”

    “切，泥这是自欺欺人！”

    ……

    接下来的聊天，司南已经没有仔细去看，他打开群论坛，看见一张置顶的帖子，帖子名很简单，只有两个字：通缉。

    司南打开一看，其中的文字他全部省略了，只将文末的图片地址复制在地址栏，打开。

    光线很好，图片很清晰，图中的主角微侧着身，手上拿着两把剑。

    司南冷笑：那是他刚刚把剑捡起不久时的样子，绝刀还没有跟他说留下剑就让他走这一句话，但是却在那时候拍下了他的样子，显然早就不打算放过他！

    他正想关上QQ，忽然发现有人向自己发了私聊讯息，不由有些奇怪。

    他这个号是以前专门用来潜入别人群里蹲着玩儿的，根本没有加过好友，却不知道是什么人找他。

    私聊讯息是陌生人发来的，司南对话框，看见对方发来的那句话，心跳顿时加快了两拍。

    那人发来的信息是：

    “你究竟是谁？！！！！！！！！”字是鲜红色的，血一样的鲜红，用的是最大号的字体。

    司南镇定了一下，决定装傻：“我是风流浪子，你是谁？”

    对方沉默，过了几十秒后，又发来一段话：

    “我是吴钩，我认识浪子，我知道你不是。”这次他使用的是正常的字体和颜色。

    原来天剑山庄里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吴钩的朋友。

    司南嘴里轻喃了声“靠”，他这算是李鬼遇上了李逵他兄弟，想要硬装下去也不行了。

    既然被拆穿了还有什么办法？司南撇撇嘴，准备退出QQ登录。

    这时吴钩又发过来一句话：

    “我知道你是谁了。”

    司南心头猛地一跳！

    又过十多秒，吴钩的信息再度发过来：“你是绝刀要轮白的那个人，没错吧。”他的字里行间有些不确定的意味，但是司南已经不打算隐瞒，干脆承认：

    “是。”

    按下发送后，他又打上一句话：“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刚刚下线。”

    “哦。”

    “登陆群后我看见你说的话。我正好认识浪子，就多看了一会。”

    “嗯。”

    “我有加另一个群，浪子也在群里面，他不是那么沉默的人，而且他也不会用这么谦虚的口气说话。”

    “哦。”司南暗道敢情是我说话太少露出破绽了。

    “他一般的开场白是今天又看见几个美女。”

    “还有他的QQ自我介绍通常是欢迎美女，恐龙和男性免谈。”

    ……

    司南这回没有用单字回复，而是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吴钩回了个笑眯眯的表情。

    “但是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司南这回多打了几个字。

    “猜的。”后面附加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司南没回复。

    “确实是猜的，因为我刚刚特地去向群主问了你加群的时间，正好是你下线不久后，再加上我最近直接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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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吴钩的故事

﻿    虽说告诫过自己暂时不能上线了，可是第二天当小菜三人全都进入游戏后，把寝室打扫了一遍，实在无事可做的司南还是忍不住套上了模拟头盔。

    上去看看就好。

    进入游戏，司南意外地发现重生点外包围的人全都没了影，心中暗喜的同时又不由得鄙视起绝刀的耐心：他才半天没上线，他就把人给撤了？

    这样也好。

    至少这个号不用废掉了。

    司南很开心的想走出重生点，才堪堪抬脚，面前却多了一个人。

    吴钩。

    司南翻翻白眼，收回脚，苦笑：“怎么又是你？”小心的站回重生点中央。

    吴钩后退两步，叹了口气：“绝刀派了人24小时轮值守在附近，这两个小时刚好轮到我。”昨天那个阵容有些太大题小作了，事实上，要看住司南，只需要一个吴钩这个水准的玩家就已经足够。

    他的神色有些郁郁，司南好奇道：“怎么你这牢头看起来比我这在重生点坐牢的还不开心？”

    吴钩避而不答，顾左右而言他道：“你直接删号吧，绝刀这边是不会罢手的，这是我私人的建议。”他能看出司南现在级别不是很高，所以删了也不会太可惜，顶多再花半个多月就能练回来，

    横竖都是要从头练起，不如干脆早点开始。

    司南开玩笑道：“如果真为我好，那不如放我走掉。”

    吴钩撇了撇嘴：“想都别想，我好歹也是天剑山庄的成员，正所谓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一天帮众就得干一天帮凶。”他虽然不情愿，但是态度立场很坚决：只要司南一走出重生点，便格杀勿论。

    不过当司南站在安全范围内时，两人几乎没有什么矛盾。

    吴钩通知了绝刀，但是他赶到需要一段时间，无所事事的两人就站在重生点内外闲聊起来。

    “……这个属性，弄得我也想杀人了。”得知清风剑的属性后，吴钩上下打量司南，像是在研究从哪个部位开始砍比较合适。

    站得有些乏了，司南就地坐下，双手一摊：“你现在就算把我给解剖了也没用，剑我刚拿到手不久就转手送人了。”

    吴钩瞪了他一会，无力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正常人，你这把剑……”他拿手一指司南腰间，“属性应该不怎么样吧？”他对剑的属性非常敏感，虽然只从绝刀的游戏截图上看过司南的剑出鞘，却已经能够估计其大致水准。

    正常人应该都会把好装备留着自己用吧？

    司南笑笑不语，片刻后问道：“绝刀怎么还不来？”再不来他可要下了。

    吴钩拿出纸笔：“我写信问问……”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司南的目光焦点落在了他身后。

    下意识的回头，绝刀近在眼前。

    绝刀冷笑：“我没来之前，你和别人聊得很开心嘛。”

    吴钩淡淡道：“我没失职不就行了么？”说了一句，他似乎是注意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对，于是闭口不言，退至一旁。

    司南笑咪咪的看着绝刀：“你来啦？我下了。”随即准备下线。

    绝刀这次反应得非常及时，很快抽出刀向司南砍去，但是他的刀锋击在司南身上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不仅没有造成伤害，甚至连阻止下线都不能。

    重生点内，攻击无效。

    他只能气白了脸，看司南身上白光微微一闪，之后消失在空气中。

    司南摘下头盔，站起来在寝室里来回走动了两圈，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于是坐回电脑前，打开一个网址，注册，登陆，再戴上头盔。

    进入游戏。

    这却不是司南正在玩的谈笑江湖，而是同属SB公司的另一款网游，大背景是西方的剑与魔法，名为《远方传说》。

    创建人物时，司南随手选了一个魔法师的职业，键入一串英文数字后顺利登入游戏。

    司南进入游戏的时候，游戏里正是黄昏，远方的夕阳将地平线渲染得广阔又荒凉，司南穿着新手布衣，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新手村里。

    人呢？

    司南左右四顾，却看不见一个和他一样的玩家，视野中活动的只有站在村内屋舍前自行其是的NPC。

    “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新人来啊？”背后传来感慨声，司南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一个身穿华丽盔甲的男子正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不等司南回答，男子看着落日感慨道：“这款游戏还有半个月就要关闭了，我今天是特地回来看自己出生的新手村的，想不到居然还能遇上新人。”

    《远方传说》这款游戏做得并不算差，它也曾有自己兴盛辉煌的时刻，但是任何事物盛极之后都必将迎来衰亡，这款游戏的生命力已经逐渐失去，现在它已经是日薄西山，濒临死亡。

    老玩家已经纷纷离开，而新玩家也不会选择一个已经失去生命力的游戏，像司南这等穷极无聊的人可说是凤毛麟角。

    看男子的穿戴，级别应该很高，可是练级练这么高有什么用？游戏一旦关闭，装备，等级……曾经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司南不禁有些迷茫。

    “曾经一起奋战的朋友都到新游戏里去了，我也是，但每天都会回来看看，还是舍不得这里。”男子感慨道，说着他向司南伸出一只手，“我叫慷慨，你大概会是我在这个游戏里认识的最后一个朋友了。”

    司南微笑伸手：“我是south711s。”

    慷慨人如其名，是真的很慷慨，他说难得碰见新人，要带司南练级，却先把司南带到了仓库前，取出一套没有任何装备要求的极品法师袍和法杖给司南换上，接着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让司南坐火箭一般的窜上了十级。

    被慷慨带去正式就职的路上，司南忍不住问他一个剑士哪来这么好的法师装备，慷慨闻言微愣，随即笑道：“我原来是一个工会的会长，工会仓库里储存有很多给高级成员准备的装备，不过后来因为上线人数越来越少，工会自动解散了，但是这些装备我留了下来。”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很是落寞。

    曾经鼎盛一时，可一旦游戏衰落，不论多么兴旺的组织，也都在转瞬间，风流，云散。

    曾经人多怪少，可是现在野外处处可以看见怪物在悠闲的徜徉。

    再去升级时，慷慨碰到了以前在游戏中的朋友，那人也是回来怀旧的，二人唏嘘的聊起来，而司南也借故下线。

    如果一定会结束，结束之后什么都将不再有，那么一开始他为什么要玩？

    现在还可以缅怀，可服务器一旦关闭，一切都会消失，连缅怀的地方都不复存在。

    《谈笑江湖》这款游戏现在正生机勃勃，可是总有一天它会像别的过气的游戏一样逐渐衰亡，也许一年，也许几年，总会有那么一天。时间，司南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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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我敬你一杯

﻿    这天君不见等人下线时，司南本来想和他们提一下自己被人困住的事，可他转念一想，为了游戏里的事跑到现实中去求救，是不是有点太大惊小怪了？于是按下不提。

    次日再上线时，值班的还是吴钩，绝刀来时身后还多跟了一个人，司南一看不禁乐了，那人竟是在塔林中被他一剑给唬了过去的家伙。

    都来吧都来吧，只要我不走出重生点，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切！

    吴钩轻咦了一声，上前招呼道：“浪子，你怎么来了？”原来那人竟是司南假冒不成的风流浪子。

    浪子恨声将自己和司南的过节说了一遍，自然其中加入了不少贬低司南的言辞，司南不置一词的耸耸肩，正准备下线时，耳旁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司南大哥？”

    先是条件反射的寒了一下，司南闻声看去，果不出所料，是几日不见的泡泡还有只见过一次的指尖轻舞。

    泡泡今天换上了翠绿色的纱裙，看上去清新而美丽。

    司南愣了一下，没有下线。

    四目相对，司南只觉得无比的尴尬，忽然想起几天前信誓旦旦保证要替她问地图的事，却早就抛诸脑后，心中更为抱歉。

    指尖轻舞轻咳一声，迟疑道：“我在前面听说有人被堵在重生点……”好奇拉泡泡过来一看，却只看见重生点内站着司南。

    司南坦然点头，含笑道：“啊，你听到的没错，那个要被轮白的人就是我。”

    泡泡咬了一下嘴唇，突然双手一抖，手上出现十枚柳叶飞刀，柳叶飞刀非常小巧，且刀刃轻薄，每一枚飞刀都盘了两圈环在手指上，刀尖微有倒钩，恰恰扣在刀柄上，由于泡泡手上戴有手套，所以手指活动间不必担心被割伤。

    她亮出飞刀的动作实在利落，司南看了双眼一亮：“这一手帅啊！”如果不是交情不深，他甚至想让泡泡再表演一遍。

    风流浪子吹了声口哨：“美女啊！”

    听见敌人的声音，司南这才回想起自己的处境，再看看泡泡紧张的脸色，不由得笑起来：“不要这么担心，我现在站在重生点里，他们攻击不到我，你可别随便出手。”如果因为他让她也得罪天剑山庄，从而沦落到和他一样的处境，那可划不来。

    泡泡咬着嘴唇低下头，没说话。

    劝了三四分钟没有结果，司南失去耐心地翻了翻白眼：会叫的狗不咬人，他早该猜到泡泡这种看起来沉默害羞的小鬼固执起来是最要命的。

    泡泡沉默的站在重生点外。

    指尖轻舞无奈的摇摇头，拔出剑站在泡泡的身边。

    一时间气氛紧绷。

    司南几乎想要下线了事。

    忽然有一个声音插入，打破了这个气氛，司南很感谢这个忽然开口说话的人，但是对他说话的内容只觉得很是不敢恭维。

    说话的是风流浪子，他的目光在泡泡身上打转：“副庄主，我有一个建议，把这两个女的抓住，不怕那家伙不出来。”

    不等绝刀赞同或者反对，司南咧了咧嘴：“不好意思，我还真不会出来，我跟他们又不是很熟。”

    指尖轻舞一听变了脸色：“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和泡泡是为了你耶。”

    司南冷冷道：“不要跟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们不过是在自以为是。我向你们求救了吗？我招呼你们过来了吗？别忘了我们顶多就是见过一两面。”

    他神色冷漠，语调轻慢，指尖轻舞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拉起泡泡就要走开，司南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泡泡，你也听到了吧，那家伙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干嘛还不走？”

    回答指尖轻舞的，是泡泡缓慢但坚定的声音：“他帮过我一次，所以我也一定要帮他一次。”

    她话音方落，司南听到细微的传音声：“告诉我这几个人谁最厉害，我放飞刀困住他，你快点跑。”

    司南惊诧抬眼，正对上泡泡坚持的目光。

    他叹了口气，席地坐下。

    泡泡露出疑惑的神情，看着这个动作从容的青年，却见他飒然一笑，道：“不用白费心思了，这里差不多每个人的武功都比你和我强。我走出重生点，顶多是多给别人一次杀我的机会。”

    泡泡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不是狂妄，也不是愚蠢，而是见识太少，她进入游戏以来一直和几个小圈子里的朋友一起练，大家的水准都差不多，没有机会见识到游戏里顶级的武功，所以不知道自己那手飞刀的攻击力在高手面前其实弱得不值一提，但是司南知道。

    司南虽然武功不高，但是眼界很好，他清楚的明白敌我强弱，所以并不想做无用功。

    泡泡还想开口，司南却快一步打断她：“女孩子家不要动不动打打杀杀的，陪我聊会天不是很好？”他耸了耸肩，露出温和的笑容，“地上不是很干净，所以我就不请你们坐下了。”

    看他前后态度转变巨大，指尖轻舞这才反应过来：“你刚才……是故意要气走我们？”

    司南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他其实没有那么无私，刚才说那些话，有一半是希望她们俩赶快走，但是另一半，却是他的真心话，如果泡泡和指尖轻舞真的被人挟持用来威胁他，他很可能真的会直接下线，而不是乖乖走出去让人轮白。

    不过他也不会完全不管，如果这件事牵扯到了别人，他会在现实中叫上小菜他们来帮手，只是他下线的那会功夫，泡泡他们很可能已经掉了一级。

    就算舍己为人，也得要先看看那为的是谁。

    风流浪子连声笑道：“这下子好极了，误会解开了，可喜可贺，既然你们关系很好，那我的主意就更有效了。”他看着泡泡：“不过美女，你确定你要站在这小子那边？”

    泡泡脸上微红，低声道：“你不要叫我美女。”

    风流浪子拨弄了一下头发：“不好意思，我弄错了，是小美女。”说着，他刻意打量了一下泡泡身上的某个部位。

    他话音未落，泡泡的手指便飞快弹出，右手无名指上的柳叶飞刀打向风流浪子的肩头。

    虽然是含怒出手，从来没有PK过的泡泡还是下意识的射偏，没有对准要害，但是速度和攻击力却没有打折扣。

    风流浪子没料到泡泡会突然发难，反应不及，快要被射中时，一道剑光将轻薄的柳叶飞刀打落。

    吴钩捡起飞刀丢给司南，缓缓地还剑回鞘：“你叫司南没错吧，奇怪的名字……叫这两个小妹妹不要随便动手。”

    他这么全力护着风流浪子，司南竟然微笑：“多谢。”

    而吴钩坦然受之：“不谢。”

    吴钩方才那一剑，并不是为了保护浪子，事实上，他和浪子虽然认识，但是一向彼此不对盘，他之所以打落飞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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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如暴风骤雨

﻿    再度上线时，是两个小时后，泡泡和指尖轻舞已经不在，才堪堪站定，司南面前便轻飘飘的落下一个人，正是吴钩。

    司南惊讶道：“你怎么还在？不是说你只值班两个小时吗？”是吴钩弄错了还是他看错了时间？

    吴钩没站稳便蹲在地上，懒洋洋的看他一眼，声音有气无力：“我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他垂着脑袋指指身后不远处静立的人影，“那个才是这个时段值班的人。”

    司南笑道：“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明天再等到你值班不就好了？”

    吴钩叹了口气，振作一下精神站起来：“以后都不会有我值班的机会了，因为我已经被逐出了帮派。”

    司南心中顿时浮起不好的联想：“……是不是因为我？”

    吴钩摇摇头：“算是长期矛盾瞬间爆发吧，反正我在帮里待得也没什么意思，退了也好。”

    他虽没说是因为什么，但是司南心下已经明瞭了七八分，就算是由所谓的长期矛盾，但引爆一切的导火索估计和他有关。

    看司南神色歉然，吴钩无奈的笑笑：“真和你没什么关系，就算没有你，我迟早也会离开的，我打算去天涯海角碰碰运气，走之前想看看你，跟你道个别。”

    回头看一眼密切注视二人的天剑山庄帮众，他又道，“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如果没想到确实有效的脱身办法，还是别上线了，我知道你这么频繁上线下线是为了拿绝刀耍着玩，但是绝刀并不是一个能让人随意戏弄的人，他现在虽然没办法把你怎么样，可是总有一天他会全部找回来。”

    二人互加了好友，吴钩后退两步，叹了口气：“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那个时候，司南并没有把吴钩的话放在心上，可是他没有想到，绝刀“全部找回来”的那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快得宛如暴风骤雨。

    吴钩走后，司南依旧等待绝刀赶来后笑眯眯的和他打个招呼后下线，去《远方传说》里玩一个多小时后再重新登入。

    刚刚站定在游戏里的瞬间，司南只觉得自己的视野有些偏差，这两天他几乎都是在同一个点上线的，所以每次进入游戏后看到的景物也是完全相同，可是这一回上线后，他直觉地感到有些不对劲。

    他下意识的转头四顾，却看见背后密密麻麻的几十个人站在一起，他们脚下，是庇护了司南两三天的重生点，而司南此刻，正站在重生点外。

    “果然成功了。”身后传来冷冷的话语声，司南回过头，还没看清楚，颈项便被冰冷的锋刃割开。

    来不及惊讶，甚至来不及吃痛，眼前一暗一亮后，司南还是站在重生点外。

    这其实是天剑山庄一个帮众想出来的办法，重生点虽说是点，但其实大约有十多平方米，成一个圆形，在地面上用特殊的花纹标示出来，他很偶然的发现如果重生点内没有人，那么玩家就会在圆形的圆心重生，如果圆心有站着人，那么重生的地点就会稍微偏离圆心，也就是说，重生点内虽然不能彼此攻击，但是玩家之间没法重叠，只会紧挨着站立。

    那么，如果重生点内站满了人呢？在重生点下线的人再度上线时，他会站在哪里？

    为了证实这一点，绝刀特地让帮众作了实验，事实证明，假如重生点站满了人再无插足空隙，那么之前在重生点下线的人再度上线时会被系统偏移到能够容身站立的位置。

    也就是重生点外。

    重生点内虽然无法攻击，但是他们可以用这个办法把司南迫出重生点外。

    这个办法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人多，而帮派最大的优势也正是人多。

    司南头一次毫无准备的死亡，直到重生后还有些不敢相信他已经死了一次。

    那冰冷的锋刃，不真实得好像幻觉，但是属性面板上确确实实下降的等级却告诉他不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再看一眼重生点内密密麻麻站着的人，司南似有所悟，随即迎上绝刀的冷笑。

    这大概就是他“全部找回来”的时候了。

    刀光再闪，眼前再暗再亮。

    重生点内站满了人，所以不论他死多少次，都只能挨在重生点外复活。

    司南终于意识到今天自己真的可能会被轮白，才想下线，刀光又一次展开。

    在对付流浪时绝刀的刀招处处受制，但是面对实力差了他不止一筹两筹的司南，他可以尽情挥洒毫无阻滞。

    一刀。

    两刀。

    三刀。

    每一刀是一个等级，每一次暗而复明是一次死亡。

    四刀，五刀，六刀，绝刀好像要把这几天被司南戏弄的怒气全发泄出来，每一刀中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司南一开始想要下线，但是情急之下却忘了下线的五秒规则，没等系统倒计时过一秒，绝刀的刀光便赶来打断这一切。

    第五刀的时候，司南打开属性面版，看见原本标注了追月剑法的那个位置已经是一片空白。

    剑法被洗白了，不是降到第零层，而是彻底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学过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后，司南甚至连自己死了多少次也顾不上数了，他头一个反应是想要逃走，可是他原本就奇烂无比的轻功再降级之后更加不堪入目，自然快不过绝刀的刀。

    降到二十级之下，司南身上的衣服自动脱落，收回储物空间内，再一次看属性面板时，连基本轻功内功这些功夫也都被洗白了。

    这前后还不到一分钟时间。

    司南大声喊停，可绝刀的刀却半刻不停，每当司南刚刚重生便又砍过来。

    司南叹了口气，再一次重生后没有选择下线，而是强行断线离开。

    强行断线，这是玩家在遇见紧急状况但是又处于战斗中无法下线所能够使用的最后手段，选择强行断线后，玩家可以顺利离开游戏，但是游戏人物依然会在游戏里停留，遭受到攻击完全无法反抗，因此选择了强行断线，就是选择了死亡，下一次上线，会出现在重生点内。

    可是对于已经死了很多次的司南，再掉一级已经不算什么，反而能从绝刀无休无止的攻势中脱身。

    摘下头盔，司南发了一会呆，然后低下头看看手掌：他刚才，一共死了多少次？

    接着摇摇头：记不清楚了。

    绝刀动作实在太快，几乎不容人喘息，他连吃惊都还来不及，又哪来的心神计算自己死了多少次？

    来不及吃惊，或者说，他还在震惊之中没回过神来。

    不过印象中他好像死了很多次，就算没有降到一级，估计也差不是太多。

    司南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重新登陆。

    登陆后，绝刀就站在他面前，一看见司南出现，拔刀再砍，而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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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风水轮流转

﻿    司南摘下头盔，意外地发现君不见小菜和千江整齐划一的没在玩游戏也没在吃饭睡觉，三个人六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呃，都还没睡呐？”被人这么死死盯着，司南直觉的有些心虚，却又不知虚在何处，只能干笑着挤出这么一句话。

    “睡？”君不见冷笑，“每天生活在身边的朋友被人给洗白了，我们怎么睡得着？”

    他一指电脑，冷笑更甚：“明明是身边的人发生的事，我居然在两天以后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说着说着他忍不住抓狂：“阿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你被人轮白了，我们居然差点成为最后知道的人！”

    眼看君不见生气了，司南低下头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让朋友为他忧心着急生气，这确实是他的不是。

    “还有以后？”千江虽然没什么情绪起伏，但他的神色也不太好看，“我们刚才商量了，明天我和阿君就去把绝刀轮白，他杀你多少次，我们也反过来杀回去。”

    他的计划中居然没有小菜，但是就司南所知，小菜绝对不是一个能让人省心的家伙，心中疑惑着，目光便很自然的转向另一边。

    小菜靠在椅子上扯了扯嘴角：“你知道我的原则的，我向来不屑杀比我弱太多的家伙……”司南神色微松，却见他阴冷冷的笑，“所以我打算去杀天剑，你被杀那么多次，我会在天剑身上把利息收回来！”把绝刀轮白只不过是回本，那怎么够？

    ……靠！三个疯子！

    司南无力的单手抚额，叹息道：“你们先冷静一下，要知道那不是两个人，是一个至少拥有几千个成员的帮派。”

    “帮派？帮派怎么了？帮派有什么了不起的？”小菜冷笑，“游戏里帮派海了去了，他算老几？不就是人多些级高些吗？老子就是嫌建帮麻烦，要不然建个灭绝，啊，不，灭天山庄专和他对着干……”

    这个疯得尤其厉害。

    司南郁闷的瞥了他一眼，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慢吞吞道：“你们三个，都先给我冷静一点，要轮白要利息，至少先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吧？”

    小菜略一迟疑，点头道：“你说。”颇有些“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的意味。

    司南抬手点了点放在一旁的游戏头盔：“一开始，我并没有抱着很认真地态度来玩这个游戏，我只想打发消磨时间而已……”

    君不见皱眉打断：“这个我们知道，但是我们把你拉进游戏不是为了看你被人轮白……”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司南微笑着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

    君不见闭上嘴，司南很满意的继续发言：“后来我是觉得真的有些好玩，开始逐渐被吸引，有点想认真投入了……”

    小菜这时插嘴道：“所以绝刀才更加不可原谅，要知道你才刚刚想认真耶……”

    司南不得不又做了一次打住的手势，这才让他安静下来：“听我说，我之所以一直没跟你们说，是因为我真的没有太把那些等级放在心上，因为其中一大半都是别人带上来的，我自己没怎么练，即使失去了，也没有太可惜痛心的感觉，这是我没跟你们说的原因之一。”他微微直起身子，欠身点了点头：“唯一抱歉的是，这里面很多都是你们带上来的级别，让你们白花了这么多功夫，我觉得很抱歉。”

    小菜这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叹息道：“阿南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绕这么多弯，带你升级是我们愿意的，你无须抱歉。”此时他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也想起了司南并不是任人欺负而毫不反抗的老好人。

    司南微笑：“那我就不多说废话了。”他看向君不见，“两个请求，第一，把绝刀留给我，我会继续玩这个游戏，并且会认真玩，他加诸于我身的，我会用我的方式慢慢偿还。”说着他又看向小菜，“第二，不要去杀天剑，也许他完全不知情，如果那样他就太无辜了。”

    小菜撇撇嘴：“你怎么知道他是无辜的？”

    司南笑得很是道貌岸然：“没有确实证据之前，我不会做任何带着主观色彩的猜想。”

    “切！”

    君不见也逐渐消了气，无奈道：“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怎么样？不过有一个时限，如果你一直不找绝刀报复，难道我们要一直忍下去？”

    司南犹豫片刻，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然后缓缓报出来：“三个月，怎么样？”

    君不见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虽不满意，但是这个时间确实比较客观，不管是玩阴谋还是堂堂正正练武功，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好不容易安抚下三个险些爆走的家伙，司南好奇的打开论坛，想看看贴子上究竟8了些什么，和事实相差多远。

    看见自己被洗白后的游戏截图，司南很是感慨，身后传来小菜的声音：“有什么感想？”

    司南感动的叹了口气：“游戏很体贴，本来因为级别降得太低装备自动脱落的时候我都担心自己要裸奔了，可是你看……”他指了一下图中穿着白色中衣的人，“身上没有装备时系统居然自动给玩家配备古装剧里那种睡觉时穿的中衣，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庆幸。”如果那时候他身上什么都没穿，那别说大摇大摆离开了，他连是否上线都要考虑考虑。

    小菜翻了翻白眼：“就知道你的注意力集中的方向跟别人不同……对了，既然已经被洗白了，这两天你在干嘛？从头开始练级吗？”

    司南笑道：“还没，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删除人物重建一个，这两天都在四处闲逛，以确定未来发展方向。”

    小菜思量了一会，不情愿的开口：“虽然只要我去跟天剑挑明，绝刀就一定不会再动你，但是阿南你既然说过要自己来，还是重建一个人物比较方便，顺便把外貌调整一下，跟现在不一样就行。”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司南赞同的点点头：“好，就这么办，，不过我新建人物叫什么名字好呢？叫独闯天涯怎么样？”

    小菜嘴角抽筋似的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

    天剑在等人。

    事实上，游戏里值得他等的人并不多，但是今天来的几个人每一个都很值得一等。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最后一个要等待的人姗姗迟来。

    他笑着迎上前，抱拳为礼：“小菜，就等你了。人都来齐了，我们去做任务吧。”

    小菜面无表情的看着天剑，看了一会后冷不丁的开口：“你知不知道绝刀最近轮白了一个人？”

    天剑微愣，这事绝刀和他提过，算不上什么大事，所以他也没在意，却不料今日听小菜提起，天剑不是笨蛋，只一瞬间便明白那个被轮白的倒霉鬼和小菜有关系，但是他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已经足够让小菜了解到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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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七杀谷传闻

﻿    司南比小菜晚一些上线，他进入游戏时，小菜已经从天剑那里走人，一边走一边心疼自己一时冲动付出的那百分之五十赔偿金：他没事耍什么帅啊，就当自己没说过赔偿那回事把钱赖掉不就行了吗？想来以天剑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跟他一个独行客计较这点钱的。

    为了阻止自己继续郁闷下去，小菜给司南发了一只飞鸽：“在哪呢？干嘛呢？”

    司南才上线便收到信：“在练铁匠玩儿呢，我在一个很穷的小村子里，村子里除了一个快要倒闭的铁匠铺外什么都没有。”连一般村庄必然配备的药店也缺乏。

    他这两天闲着没事胡乱传送，不知怎么就传送到这个意外荒凉的小村里，普通的村镇中虽说规模格局小但正所谓麻雀虽小好歹五脏俱全，而这个村庄却是缺心少肺的。

    昨天看见那个遥遥欲坠的铁匠铺招牌时，不可否认司南心中是有一丝窃喜的，因为很多中都这么写：凡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外表都十分不堪，而且多半有些特殊的嗜好……所以当他看见铺里烂醉如泥躺着的中年铁匠时几乎已经非常确定这是一个隐世高人。

    当下就职铁匠，可惜的是，一天下来，铁匠NPC除了使唤司南去挖矿之外，就是坐在屋子里喝司南特地从大城市里买来孝敬的酒，好不容易看到他要工作，手却抖得连锤子都拿不稳。

    ……又被给欺骗感情了。

    发现自己走入误区后，司南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反省一番，他得到结论：用进废退乃是千古不变的定理，没有哪个真正的高人是喝酒喝出来的，所有真本事都是依靠汗水换取而来，就算成了高人，也不能安心整天喝酒，因为技艺久不使用就会荒废。

    另外，就算高人喜欢清静，但是只要是神志正常没有忆苦思甜嗜好的，基本上都不会窝在这种穷乡僻壤委屈自己，要隐居也得找个山明水秀风光宜人的好地方。

    确定自己没有武侠中主角的好运气后，司南和相处了一天的师傅告别，却不料铁匠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徒弟你别走，你走了谁来给我买酒啊！”

    司南几乎吐血：这世上哪有这种师傅的？居然这么巴着徒弟要杯中物，太无耻了太无赖了！

    留下了五十两银子，司南才得以顺利脱身，一边赌咒发誓今后再也不来这里一边好奇的观察酒鬼铁匠送给他的临别赠礼。

    那是一个精致的小铁盒，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一指宽厚度，铁盒侧面有一个小巧的机簧，按动可以弹开盒盖，盒子里装着半盒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粉末，亮晶晶的，好似闪烁着星辰的光辉。

    一时间弄不清楚这东西价值如何，加上铁盒本身做得实在可爱，司南也没舍得丢掉，顺手便揣在了身上。

    正要从传送阵离开，传送阵中央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小菜！

    司南奇道：“你怎么来了……啊，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说地名啊。”

    小菜没有理会他，而是用很缅怀的神色四处看了看，接着指了指远方的重生点——这穷村子就连重生点看起来也比大城市寒碜——缓缓道：“我当初，一共有七次在这里重生。”

    司南一惊，随即响起小菜曾说过他为了弄到破雪剑法足足死了七次，原来那个任务是在这附近做的么？

    小菜微微一笑：“我一听你说你在穷得连药店都没有的村子里，就猜是这个地方，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是这里。”

    司南很感兴趣的追问：“你是在哪里做任务的，哪个NPC？”他也去见识一下。

    小菜撇了撇嘴：“没了，那地方太险，我现在去闯都没把握能活着回来，当初尽量躲着怪走还死了那么多次，要换了你指不定怎么死呢？更何况，传我剑法的师父已经离开了，他在教完我之后说也许不会再回来。”他那时完全是凭着心中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坚持不懈的探索，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没掉回一级真是太侥幸了。

    司南不屑道：“切，我现在是一级的白人，还怕什么死亡，你告诉我地点，我自己去找。”

    小菜犹豫一下，还是递给了司南一张地图：“你想看就去吧，那个地方叫七杀谷，图上红色圆点标的位置就是，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小村子是这里……还有这些标志代表怪物出现和游荡比较频繁的位置，这些标志代表出现游荡几率较小的位置，但是决不是没有，碰上了你只有被秒杀的份。”

    将身上的钱财装备，尤其是随意打出的那件软甲和铁匠赠送的铁盒交给小菜保管，司南按图索骥出发。

    他的想法很简单，去七杀谷见识完后也不必费神回来了，直接自杀删除人物，然后重新创建一个。

    抛弃原来的名字，抛弃原来的样子，顺带抛弃这些天来在游戏中建立的友谊和纠葛的纷争。

    ※※※※※※※※※※※※

    尽管小心翼翼的绕路走，司南还是一共死了十多次才抵达小菜所说的山谷，对于这个藏得如此深防卫如此严密的地方，如果不是有莫大的好奇心支撑着，他早就打算放弃了。

    靠近山谷后，再没有怪物出现，而周遭的景色也越发的荒凉。

    山谷口，一旁笔直如削的山壁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七个杀杀杀杀杀杀杀！

    气势磅礴，隐隐带着几分狠辣凌厉之意。

    七杀谷由此而得名。

    司南乍见这七字也吓了一跳，不过想想自己一个1级的小人物无级可掉，就是死多少次也没什么可惜的，便释然走了进去。

    本以为山谷外的风景已经够寒碜了，没想到里面更加抠门，处处山石嶙峋，寸草不生，简直就是药师地狱。

    司南走进山谷不久，山谷内便下起了鹅毛大雪，将清冷的山谷装点得格外寂寞。

    落雪纷纷，稍稍抹平了山石的棱角，却抹不去此间的荒芜。

    花了十几分钟，司南顺着崎岖的道路走到了山谷中央，这里立着一大一小两座墓碑，小的墓碑上没有写名字，大的墓碑上工工整整刻着：谈笑公子云笑忘埋骨之处。

    墓碑反面，详细刻着这位谈笑公子的来历：云笑忘，原为云门中人，十八岁出道，盗轻雪剑，创破雪剑法，技惊天下，风采翩翩，谈笑杀人，人称谈笑公子。其人孤高桀骜，离经叛道，为江湖所不容，遭云门逐，颠沛半生。

    司南出神好久，末了长叹一口气，回过神来。虽然只是看到一块墓碑，他却有了几分触动，也算不虚此行了。

    进入游戏以来，司南也算见了不少高手，但一直没怎么太大投入，可是从这块墓碑上，他好似看见了刀光剑影，怒马鲜衣，头一次体味到江湖的杀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南摇摇头，又叹息一声：也许他今天有些失落。

    身侧传来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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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物过盛当杀

﻿    司南停步转身，完全不担心少年会对自己不利：“什么事？”他还巴不得少年要杀他呢，这样能直接回到最近的城市复活点，也省得一路辛苦，且不会有任何损失。

    少年绽开灿烂的笑容，看得司南有点目眩，幸好他仍能保持理智认识到眼前的少年性别为男，如果是女的，他恐怕真就忍不住扑过去索要姓名地址电话了。

    妖孽！这种级别的美貌绝对是非人级别的！

    少年抬手捋着垂落的黑色长发，眼眸黑白分明，容颜宛如冰雪：“你为什么拒绝？能不能告诉我理由？”

    司南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个理由。”

    “第一，我这人好面子，挖人坟墓这种事实在有些不太地道，我不太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表演。”

    “第二，你说的这明显是金派情节……”司南微微一笑，“可是我是古派的。”他不能否认自己曾经意动，但是在那同时，他心中仍存有一线清明，这一线清明令他很快清醒过来。

    “至于第三……”拖长声音，司南有些尴尬的笑笑，他方才说有三个理由纯属顺嘴胡说，没想到才掰了两个就掰不下去了，目光瞥过地上的白玉酒杯，司南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第三个理由，你不是玩家，你是ＮＰＣ！”那么一切都才说得通，为什么他能轻易到达小菜也不敢轻言硬闯的地方，为什么他会告诉司南墓中有剑，为什么他能隔着十多米距离把一杯酒平稳送到司南面前——就他所知游戏里还没有哪个玩家能有这个程度的武功。

    少年撇了撇嘴，懒洋洋道：“恭喜玩家司南触发隐藏任务物过盛当杀。”

    与此同时，司南耳旁听见系统提示声：恭喜玩家司南触发隐藏任务物过盛当杀。

    隐藏任务啊！司南有些发愣：他以为自己在这个游戏里都会和这四个字绝缘了，可就在他决定自杀重建人物的时候，居然让他碰到了这档子事。

    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司南决定还是把奖励领取了再说，等了好一会没听到系统提示奖励什么，就看见少年在一个劲冲他笑，司南恍然大悟：“奖励在你这里？”

    少年打了一个弹指，示意他走过来，伸手：“给我剑。”

    你自己不是有剑吗？司南疑惑的往少年腰上瞟了一眼。

    少年全不理会，只依旧伸着手。

    给就给吧。司南往腰间一摸，空空如也，才想起自己早已准备自杀，所以一些能用的装备全都交给小菜代为保管了。

    看司南的动作，少年翻翻白眼，跳下他一直占据的那块山石，他动作的时候，发出一阵金属撞击声，等他在地上站定，司南才看清楚，原来少年的左腿上扣着约摸五公分厚的巨大铁环，铁环上焊着一根长而粗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延伸至石头后。

    ……难怪他一直蹲在石头上不下来，原来只要一下来就会露馅。

    少年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根枯枝，司南奇怪的四顾看看：这山谷里好像没有树，哪来的枯枝？

    少年以手掌削枝为剑，草草将树枝大致修成一把剑的形状，然后握在手中，漫声道：“我的武功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七杀剑一共七招，招数不多，我演示七遍，你若能模仿得有七分像，我便正式传你武功。”

    这，这未免也太苛刻了吧？

    不等司南抗议，少年便自顾自的舞了起来，铁链很长，所以少年的动作并没有受到影响。白衣衣决如雪，木剑剑影萧萧，隐约间竟有森然剑气若隐若现，剑招凌厉狠毒，连司南这外行人也能感觉出几分。

    少年将剑招舞了七遍，然后将木剑交给司南：“该你了。”

    司南一边努力回忆少年的动作，一边僵硬而笨拙的挥动木剑，才抬起手，腕上忽然一痛，同时耳旁传来训斥声：“手腕要有力，不握紧剑你怎么杀人啊？”抬眼一看，少年又坐回了那块石头上，手上拿着一把方才削木剑时留下来的木片木屑，准备随时用来教训司南。

    一向清冷寂寞的山谷因为人声而有了活力，并且足足活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少年才满意的松开手上备用的木屑：“你及格了，过来吧。”司南依言走过去，少年跳下来一掌拍向他的额头，他下意识的要躲开，但是却被牢牢地制住，动弹不得，同时耳旁又传来系统提示：你学会剑法七杀剑。

    你学会轻功淡雪流风。

    啊啊啊，你早这样大家不就都省事了吗？就司南所知，所有师父传授武功都是直接这么传授的，没听谁说过还必须事先让玩家自己记住招式的。

    系统提示响过后，少年施施然放开他，退回石头上，笑意盈盈。

    司南也没顾得去看自己学了什么，只好奇的问：“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任务是怎么一回事？”反正现在奖励已经到手了，也不怕发生什么意外。

    少年坐着，示意司南也坐下，神情动作，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像是大活人，还能跟玩家侃现实里的……

    如果不是刚刚从少年这里学到了两种武功，他真要怀疑眼前的其实是真人。

    “这个任务对人有要求，玩家必须没有加过任何门派才能触发……”

    司南回想起自己在去云门交任务时被绝刀堵住杀掉的事……

    现在他终于可以安慰自己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不是绝刀破坏了他的入门任务，那他就捡不到这个隐藏任务了。

    “其实还有为别的玩家准备的另外两个类型的任务，不过你这个任务既然触发了，另外两个便会自动撤销。”

    “不要以为你是头一个到来的，在你之前至少有十个人进过这个山谷，可是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山谷。”少年冷笑着扬了扬手掌，“都被我送了一程。”

    司南吃了一惊，随即若有所悟：“他们都挖坟了？”

    少年讥诮一笑：“挖坟求宝是为贪……贪婪者，杀！还有看出我是NPC，缠着我喋喋不休的……多舌者，杀！有拿墓碑当凳子坐的……不敬者，杀！我虽然是ＮＰＣ，可我的智商不低，问你理由不是因为我不懂，而是为了看你的反应，有个装老实的家伙一直给我装到了最后，我问他理由，他反而道貌岸然的说我这么做很不应该……假仁假义者，杀无赦！”

    这个设定，不仅阴险，而且狠毒。

    司南正听得入神，少年忽然不说了：“没了，系统允许我透露的就这么多，虽然还有别的内容，但是不能告诉你。”顿了顿他笑起来，拍拍司南的肩膀：“这两项武功可是很好的呢，希望你勤加练习，善加利用。”

    司南连忙摆手：“等等，我还有问题。我把你告诉我的事跟我朋友说行么？”

    少年撇撇嘴，道：“可以，这个任务不可能再被触发了，你就算昭告全江湖都没事，这是系统准许的探知度，再说我还有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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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零防御剑法

﻿    回到村子里，司南反复调出属性面板看，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真实得好像做梦一般，但是现在他渐渐的有了确实的感觉，随之而来的是怎么都压抑不住的兴奋。

    两项上品高阶武功啊，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眼红死？

    司南咧着嘴掏出信纸，给小菜君不见和千江一人飞了一鸽，召唤他们在长安城集合，而他自己也乘坐传送阵前往长安。

    才走出传送阵，一道鬼魅般的影子便飞到司南面前，定睛一眼，竟是几日不见的随意。

    司南赶紧拉过他：“你来得正好，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他将随意拉到小巷隐蔽处，然后将自己的属性面板亮出来，随意一见愣住，迟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恭喜恭喜……”

    司南忙献宝一样将自己的奇遇说了一遍，随意看了他一阵，然后无奈笑道：“原来刚才你在隐藏任务的保护中啊，难怪我给发信却总受到系统提示说信件无法传达。”顿了顿，他叹了口气，“刚才我还想安慰你，现在却要恭喜你了。”他看着司南纹丝不动的神色：“你早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吧？”狡猾的家伙，害得他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司南微笑：“自然是特地来恭喜我的。”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那把剑用着还顺手吧？”

    随意撇了撇嘴：“前不久我把剑还给天剑了。”

    司南愣了一下，随即释然道：“无妨，反正剑是白得来的，这么一来，今后我去找茬也能更加理直气壮。”

    “……你要去找什么茬啊？”一个声音接下他的后半句话，司南抬头一看，小菜正笑嘻嘻的蹲在墙头低头望他们，显然是只听见司南后半句话，看见随意，他脸上浮现惊奇的神色，轻轻咦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

    随意对他微微颔首，笑了一下。

    小菜手腕一翻，递过去一张名帖：“虽然在天剑那里见过你了，但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小菜。”

    随意接过来，反手也礼尚往来的递了一张回去：“我知道，我叫随意。”他曾在比武大会上见过小菜，当然，那时候他在观众席上。

    小菜目光微闪，下意识的看了司南一眼：“轻功很好的随意？”他自从听司南描述过随意的轻功后便一直想见这人一面，想不到竟是在这个情况下如愿。

    随意毫不客气地承认：“随意当然只有一个，你们大概还有事要说，我先告辞了。”

    目送随意离开，小菜冷冷道：“今天我原本是要去帮天剑作任务的，那时这个人也在，他似乎是天剑找来的人。”言下之意，他很怀疑随意出现在司南面前的目的。

    司南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我相信他。”

    小菜默然瞪了他一会，随即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马上就要删号除人物了，一切重新来过。”

    司南笑咪咪的摆摆手：“我正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件事，我不删号了。”说罢，将属性面板再一次亮出来。

    小菜漫不经心的看去，一看之下差点错不开目光，待司南将事情经过全部说一便，他才慢慢的回过神来：“靠！这样也行？！”一边抱怨系统不公，他一边将司南拉到长安演武堂前，飞鸽召唤君不见千江前往，四人步入演武堂开了一个包间。

    演武室的租用共分四个规格，一是单人单间，这类演武室只有租用者自己可以进去；二是多人私用间，这类演武室只要租用者允许，别人也能进入，不过进入的不能超过十人次；三为多人共用场地，这与第二种的唯一区别只在于能进入的人次扩大为成百上千，别的没什么不同；而第四种，则是公共演武场，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只要交了钱，任何人都能进入其中，在这里，你能看见别人的练习，别人也能看见你的，这也是最便宜的一种。

    不过小菜向来认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人练武是一件很蠢的事，他从来都是使用前两种房间，公共演武场他也去过，不过不是去练功，而是去看别人的武功招式。

    演武堂内只要愿意加钱，就能请出某个级别或者武功相若的武师出来与玩家过招，小菜从前每次都会找上那么一两个，但是今天他们不需要，因为他们要来看司南的武功。

    小菜卸下全身装备，摊开双手对着司南：“试试看，尽管往要害刺没关系，演武室内死亡是不掉等级的，我要感受一下这套剑法的攻击力。”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由于小菜和司南的等级差得太多，即便是站着任由司南砍，也未必能破得了他的防，更别说对小菜造成伤害，但是这件事不便让外人知道，小菜也没办法弄一个等级相若的人让司南试剑，只能自己亲自体会。

    其实这活儿还能让君不见或者千江来干，但是最想了解这套剑法的人是他，所以也不能推给别人。

    司南踯躅一下，点点头：他自己也想看看这套上品高阶剑法究竟上在何处，高在何处。

    小菜在来之前已经去商店买了一本基础内功让司南练了，司南深吸一口气，拔剑，刺出！

    剑尖微微颤抖，自下而上划了小半个弧线，一剑挑向小菜的咽喉！

    并非司南下手狠辣，而是剑法如此，这一招，原本就是冲着人的要害奔去，司南这才明白少年为什么要他先演练剑招再传他剑法，如果不是对剑招烂熟于心，再加上少年从旁指点，他根本不会知道这一剑再刺中咽喉前分别指向过丹田、心脏两处，这两处可以变招，而敌人若避开甚至格挡住了咽喉一剑，还可剑分三路，一路指向双眼，另两路分袭左右两耳。

    若再不中，还有后着。

    只是这每一着都指向人体脆弱之处，故而司南一剑刺出，领悟了暗含的变化后，自己竟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小菜也同样惊诧不定。

    他的手放在咽喉前，挡住了司南的剑尖。

    君不见在一旁讥笑：“就这点出息，还说什么尽管往要害刺没关系……”

    小菜跳起来大叫：“老子这是本能！本能！本能你懂吗？谁见了一把剑往自己喉咙口刺过来不会想挡一下的？”其实司南才一级，根本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可是就在长剑刺过来的那一刹那，他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以致于不由自主作出了防御。

    这种感觉，只有身为攻击目标的他才有，旁观的君不见和千江一点都没觉察到。小菜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这个发现——或许这只是他的错觉也不一定。

    而司南在一招被挡住后没有继续追击，而是低头察看系统消息，方才那一刻，他接连听到了两次系统发出的提示声。

    [七杀剑]启动，防御值百分之百转化为攻击。

    七杀剑[杀意]技能启动。

    之所以没有继续进攻，主要原因是司南的内力因为那一剑而耗空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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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热闹与冷清

﻿    “三天升二十级，这个速度比起让我们带也没慢多少了……”得知司南现在的成绩，千江很是感慨地叹气。

    小菜眼红的瞅着司南：“谁要是从第一级开始就有两项上品高阶武功傍身，练得都不会慢……”说着说着他忍不住抓狂，“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不是在一级得到破雪剑法啊？不然练到现在我就能天下无敌以一挑百了！”

    “靠！”君不见照着他的后脑来了一下，“你想得倒美，有得练就不错了，少在我这种还没的练的人面前炫耀！”他没有练过徒手功夫，这一下也就是让小菜稍微痛一下，连防御都没破，小菜却不甘心的要打回去——他的掌法真打起来那可是要死人的，君不见连忙施展轻功逃开。

    千江郁闷道：“你们三个练的都是剑，存心孤立我嘛。”小菜得到破雪剑法之前主攻叠云掌，还勉强能和他算是一个阵线上的，但是如今连为了武功吵架都没他的份。

    小菜不怀好意笑道：“你不妨改投入我云门。”这个时候，他又自称是云门的了。

    千江当即翻脸：“想骗我叛门，没门！”当下对小菜拍出一掌，千江趁机拔剑反攻，一瞬间攻守逆转，两个人追着小菜打起来。

    千江和君不见虽然不是江湖上的第一流高手，可是比起那些第一流来并不差太多，两人联手之下，小菜顿时陷入劣势，他当机立断拔出长剑，破雪剑法霍然施展开来，以一敌二竟然没有落败。

    因为是在野外PK，不同于演武堂内死亡不掉级别，所以三人相斗的场面虽然看上去险象环生，但是大家都很有分寸的留了一手两手，一些厉害的杀招也都各自保留起来。

    三人在一旁打得很是热闹，司南倚在树干上，慢吞吞的把手上最后半块干粮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后来回扫视三人一阵：“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君不见头一个跳出战圈，笑道：“自然是来看你，怕你在这里寂寞啊。”

    小菜和千江也跟着停手不打了，小菜笑嘻嘻的看着司南：“就是就是，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九个春秋没见面了。”这时候，他又和君不见一个鼻孔出气了。

    司南翻了个白眼，道：“去你的，寝室里天天都能瞧见，想你个头。”他的闭关，并不是完全不见人不交流，只是尽量将自己约束在某处全心全意练好武功，中间也曾有和小菜他们通信。

    千江微微一笑，道：“其实是小菜有东西要交给你，本来想直接飞鹰寄过来的，但是我们恰好都想看看你的剑法练成什么样，所以就都来了。”

    司南好奇道：“什么东西？”

    小菜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司南接过一看，略微古旧的蓝色封面上以隶书写着三个字：“菩提决。”旁注：内功心法，中品低阶武功。

    司南一愣，却见小菜笑道：“这是前不久我无意中得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太高明的东西，但是好歹比你那基础内功要强一些，你这套剑法对内力要求太高了，不能总靠那么垃圾的内功来支持。”

    司南想想便学了。其实就算今天小菜他们不来，他也打算出去一阵子，这三天来他深切的感觉到内力不足的窘迫，打算去加个门派，以便学到好一些的内功，小菜来这一遭，倒是大大的省了他的事了。

    此行目的已了，小菜等人与司南说笑一阵后走了，一下子恢复冷清的林中，而司南则继续他一个人的练功升级。

    单调的杀怪是十分枯燥寂寞的，司南也好几次曾有忍不住想要离开的冲动，但是一想起他完全没有反抗余地的被绝刀洗白的场景，他又坚持下来。

    被洗白的事，司南不能说自己完全不在意，但是也没有在意到迫切的想找绝刀报仇雪恨的地步，他来游戏里是为了打发时间外加寻找乐子的，不会因为别人而强迫自己的心性改变。

    之所以勤勉的练功，是因为司南明白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有闲情逸致去做喜欢做的事。

    抱着这个信念，司南在密林里足足呆了三个星期。

    期间小菜他们来过两次，但是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所以不能时常来探望，好在大家游戏里不见，游戏外也能见着，司南对于江湖上的消息也不能算完全闭塞。

    这三个星期里，中型帮会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了出来，这其中就包括了天剑山庄。

    千江加了一个名叫义气盟的帮派，并出任副盟主一职，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别说是在游戏里，就是游戏外也很难见着，因为他比大家都早上线，并且下线比谁都迟。

    君不见与千江实力相近，两人从前都是在一块练级的，这一会被千江给抛下，又没办法让实力高一筹的小菜压抑水平来陪他打，算是完全落单了，日子过得很是寂寞，以至于他每天下线后都会用幽怨的眼神瞅一会还在游戏的千江。

    千江曾邀请君不见和小菜加入义气盟，但是二人皆谢绝了，君不见从前玩游戏吃过帮派的亏，至今引以为戒，小菜则是从来不愿受到束缚，嫌帮派麻烦。

    而司南，依旧在那个幽暗无人的密林中以不算慢的速度升级，偶尔回村里，却并不久留。

    三个星期后，四十一级的司南衣衫褴褛的走出密林。

    由于司南早已经给小菜等人放飞鸽传信，所以当他走回村落时，小菜和君不见已经在村口等着。

    千江以帮派为重，没有来，不过还是飞鸽传书好好勉励恭喜了司南一番。

    司南身上的衣服还是一开始的新手服，但是经过三个星期的厮杀，现在就算称之为布条也不算过分，加上那一身的尘土，就算街上的叫花子看起来也比他整洁。

    看见司南狼狈的模样，小菜和君不见先是吃惊得张大嘴，接着二人很不给面子的捧腹大笑，还互相搭着肩膀扶持以免对方笑倒在地上。

    司南咧了咧嘴，没说什么，而是很有耐心的等他们笑累停下来，才温和的开口：“笑爽了没？”

    小菜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直起腰来：“爽了爽了，阿南你不是说四十五级再出来的吗？你现在才四十一啊，怎么，呆不下去了？”他将司南交给他保管的软甲拿出来：“现在可以穿了，换上吧，虽然软甲外穿看起来比较傻，但是总比你这乞丐装要来得顺眼一点。”

    司南接过换上，这件软甲是一个月前随意打出来的，想不到现在他才有机会换上。感慨了一会，他想起小菜的问话，撇撇嘴答道：“树林里的怪级别只到四十八，我要换地方。你不是整天喊着要和我PK吗？今天顺便成全你。”虽然他现在才四十一级，但是林中的怪都已经能够很容易干掉了。

    小菜玩游戏可谓老手，他最大的爱好便是找人PK，不过向来不屑朝实力差的人下手，了解了司南剑法的潜力后，这三个星期他每天下线后都不忘殷殷叮嘱司南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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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破雪断七杀

﻿    租用演武室的钱自然是由小菜来付，司南闭关后才知道，小菜和一些同是高手的朋友在这场帮派升级大潮中狠狠赚了一笔，他们作为雇佣兵而存在，得到援助的帮派在事后会付给他们一笔报酬，月落乌啼之所以那么快升级帮派，其中就有小菜的功劳。

    钱是用来花的，小菜很明白这一点，加上较量武功是他提出的，所以也就很主动自觉的付了帐。

    进入演武室，演武室大概有四五十平方米面积，室内中央地面上有一大块完整的圆形石板，几乎占了四分之三的地面，石板上便是较技之处，君不见站到角落没有石板的地方，而小菜和司南面对面立于中央。小菜的手按上剑柄，却不是他那把配合剑法有攻击加成的轻雪剑，而是很普通的剑——他看着司南微笑：“我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我在等级上实在占太大优势了，如果别的地方再加强，那是在不公平。如果你打赢了我，我再用轻雪剑。”

    司南点点头，反手拔出剑：“正合我意，小心，我来了！”话音方落，剑已刺出。

    他这一剑速度远出小菜预料，招式更是偏狭狠戾至极，长剑分袭七路，小菜仓促间竟想不出该如何招架，只得仓促后退。

    司南一剑刺空，并不停滞，剑光洋洋洒洒的铺展开来，只是大多都指向人体要害，一旦给伤着，那便是双倍伤害，小菜知道司南剑法攻击力惊人，当下不敢怠慢，一退再退。

    他后退之际，司南的剑招跟着递上，招与招之间连贯通会，毫无生硬隔断之感，一时间竟让小菜找不到反攻的机会，只能勉力施展轻功闪避。

    其实小菜若是一开始就发动攻击，决不至于落入如此劣势，只是他太过托大，加上想看清楚司南的剑法，以至于被司南的几轮抢攻逼得手忙脚乱。

    虽说演武室内死亡完全没有损失，但是小菜却万分不愿意输掉，他平时虽然笑嘻嘻的，心里却还是有些傲气的，这傲气从他不屑主动对低级玩家出手这点上也能看出一二，如果就这样输给司南，那实在——太、没、有、面、子、了！

    君不见在一旁看得也是大为惊讶，在他心里原本料想司南虽厉害，但也只不过能令小菜稍微费事一些才能打败，没想到眼下的情况竟然是小菜被压着打。

    他开始不由的在心里盘算：如果那把剑是对着我，我该怎么应付？

    终于，在几十招之后，司南总算稍微停了一下，他停下来，是为了吃药，因为内力耗尽了。

    这些天来，取药吃药的动作他已经做得无比流畅，可毕竟这是额外的动作，所以那势若奔流的剑招也随之微微一顿。

    这个空隙虽然小，但是已经足够小菜出手反败为胜。

    可是小菜却向后一跳，跳离司南的攻击范围，然后才慢慢拔出长剑。

    他脸上带着微笑：“刚才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剑法，现在该你看我的了。”他要赢的，乃是内力充沛状态下的司南，而不是趁人吃药出手突袭。

    看内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司南点点头。

    破雪剑法终于得以展开。

    真正交上手后，司南才明白刚才自己占上风占得有多么侥幸，破雪剑法果然奇诡非常，攻击力高暂且不说，更要命的是剑招虚虚实实飘忽不定，令人陡生莫测之感，七杀剑纵然狠戾，却依然不免在小菜优美的剑招前逊色三分。

    才不过二十多招，司南就不得不转攻为守，奈何他这套剑法是完全放弃守御的武功，司南这么一做与剑法主旨悖离，输得更快，只又过了几招，就被小菜剑锋划伤。

    小菜那一剑原本是照着司南的咽喉去的，但是他尤有余力，故而手腕一扭，微微偏转剑锋，剑尖划过司南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司南愣了一会儿，随即释然微笑：“小菜果然是小菜。”他这一个月虽然勤勉，可是莫忘了小菜也并不曾懈怠，再加上他比司南要早很多时候开始，这一战输得并不算冤枉。

    虽然遇到了瓶颈，武功层次停滞不前，可是小菜却从别的地方下手来提升自己，他努力练级以提高基本属性点，而他的内功和轻功比起一个月前精深了很多，这些都是从平日的言谈中得知的，在今天得到了最好的证实。

    小菜毕竟是小菜，他心服口服。

    闭关出来后第一战便输掉，无可否认司南有一些灰心，不过再想想这个对手所付出的努力，他便释然了。

    这时小菜的神色却有些忡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不见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跳进来道：“阿南，陪我打一场。”他虽然不像小菜一样热衷于PK，但是同样是练剑的，看了那么精彩的较量后怎么能不动心？

    司南微微一笑，踏出石板，身上的伤顿时不药而愈，生命内力也跟着恢复到全满。他很惊奇地摸了摸完好的颈脖，然后再度踏入场地，这时候小菜已经站到了君不见原来站的位置，神色虽然已经恢复清明，却带着那么一丝古怪的味道。

    君不见的雪山派剑法不似小菜那么奇诡华丽，但别有一番森寒轻柔的味道，加上剑上时不时发出一股阴柔劲力，居然能透过兵刃传递到司南身上，让司南很不好受。

    不过司南的七杀剑法并不是吃素的，凌厉狠毒的攻势下，君不见仅仅能挥剑自保。

    打了几十招，依旧没有分出胜负，司南忽然收剑后退：“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了。”

    君不见大惑不解，小菜在一旁淡淡插嘴：“他没有内力了。”即使司南的剑招狠戾无双，但只要他吃药补充内力的那一瞬间，便是绝地大反攻的机会。

    司南无奈一晒，耸了耸肩。

    小菜慢吞吞道：“阿南，你这样下去不行啊，内力始终是一个大难题。”

    司南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我知道，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很努力了。”顿了顿他又笑起来：“慢慢来吧，不着急。”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致命弱点，但是一时间却无法改进，司南略微担心一下后便暂且放置一边，因为既然无可奈何，着急也没用，所以干脆洒脱的放开。

    小菜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看向君不见，“阿君，你的速度比原来快多了嘛。”他从二人分别与司南交手的情况可以看出，如果是三个星期前的君不见，绝对挡不住现在的司南。

    君不见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别以为只有你在努力，我也很勤快的。”一想起来他就忍不住要凄凉的叹息：这三周来千江忙于帮务，他一个人练级，连个聊天说话的人都没有，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心无旁骛，武功大有进展。

    小菜笑嘻嘻的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要不咱们练会？”

    司南很识相的退出石板范围，君不见冷笑道：“来就来，谁怕谁？”

    君不见进步虽大，却依旧略逊小菜一筹，才三十招，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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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淡雪不惊尘

﻿    小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自我陶醉道：“原来我的武功已经到这个境界了，居然能无形间震碎对手兵器。”

    君不见也跟着胡说八道：“怎么就一定是你震碎的么？难道不可能是我？”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一定不是自己的杰作，因为他们和司南较量时用都是很普通的剑，也没有刻意向对手的剑用力，即便他们有心，也只不过能把这种水准的剑震断成两三截罢了，并且是从剑身处断开，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连剑柄都成了碎块。

    司南苦笑：“不用猜了，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这把剑的名字，就是它的序号，这已经是坏掉的第十四把剑了。”铁匠铸剑时可以一并给剑命名，至于取什么名字则由玩家自己指定。

    三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小菜的一声大叫打破寂静：“靠！到底怎么回事？”

    司南整理一下语言，缓缓道：“这大概是六天前开始的，剑法快要升到第五层的时候，每一把剑都会损坏，而且最近损坏得越来越快……不过才打了这么一会就坏掉，倒是让我很想不到。”

    君不见忍不住失笑：“那你以后岂不是要随身带着十多把剑行走江湖，以便随时更换了？”

    小菜低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来直视司南：“阿南，我猜可能不完全是剑法的关系，你的剑第一次损坏的时候是不是内力已经不错了？”

    司南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他在那之前不久内功刚好突破一个瓶颈。

    小菜认真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因为以前我一直是什么都一起练，所以感觉不出来，但是这些天一直在瓶颈处停滞不前，专心练内功和轻功，才发觉内力对于剑法的加成作用，同样的剑术等级，内力不同的话，威力其实也是有些不一样的，内力越强，对于剑法的加成也就越明显。”

    他左手手指轻磕右掌掌心，动作一派悠闲，神色却是十二万分的认真：“我猜阿南这套剑法是早有古怪，但是一定要内力足够才会展现出来。”接着他把司南当初一剑刺出令他有种阴冷感的事说了出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当然，也可能不关内力的事，不过反正你现在瓶颈了，如果一时半刻冲不过去，干脆把重心移到内力上。”小菜对于游戏里一些细微却关键的枝节一向研究得很透彻，君不见平常虽和他打闹，但是对于他的判断还是非常信服的，听小菜这么一说，他也不由的开始考虑是否要加强内力练习。

    司南笑道：“好啊，不过我们还是再试试吧。”

    小菜微一沉吟，点点头：“也好。”他反手抽出自己的剑递给司南，同时拿出自己的轻雪剑。

    司南微愣，不解，小菜浅浅一笑：“方才你尽全力出手了吧，现在换我全力出手，看看有没有可能突破你的瓶颈。”刚才，他还坚持不肯用全力，现在却似乎忘记了他的骄傲。

    司南忍不住欢快的笑起来：“多谢。”

    多谢。

    剑已刺出。

    他面上含笑，心中感激，但手上的剑却没有收敛半分攻势。

    伴着一道耀眼华光，轻雪剑轻鸣着出鞘，剑光如雪，笑容岂非也明亮如雪？

    轻雪剑薄利锋锐，破雪剑法势不可当。

    剑光之间缓慢出现轻柔飘雪，淡淡漫漫的落下，有少许被剑风带起，回旋飞舞。

    那么温柔的落雪，却映着凛冽不可一世的剑光。

    十三招，胜负分明。

    剑断，人亡。

    败的那个当然是司南。

    司南站在重生点，看着场中缓慢收剑回鞘的小菜，依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厉害。

    君不见也是微微发楞，他心里忽然浮现八个字：破雪剑法，天下无敌。

    这原本是小菜在寝室里玩笑的戏言，不料他此时却想了起来。

    他有一点点失落。

    那一瞬间的不自在过去后，他又笑起来，上前拍着小菜的肩膀：“这下你可够威风的了。”

    小菜此时却好像出了神一般。

    司南走过来拿手在他面前来回晃动：“回魂了，傻了么？”

    小菜陡然回过神来，很有气势的一把拨开司南的爪子，道：“我只是正在考虑要不要换身白衣服配这套剑法。”白衣如雪，剑光如雪，那样一定很帅。

    司南不屑的撇了撇嘴：“照我看最应该先换掉的是你这张疑似正太的脸！”在这张娃娃脸的映衬下，多大的威风都会先给折去三分。

    “靠！”

    ※※※※※※※※※※※※※

    因为司南已经没有剑，所以接着打架的是小菜和君不见，而司南在一旁观看，他的眼力比起从前已是大大进步，也大致能看清二人动手的情形，但看得越清楚，他越是佩服。

    他同寝的兄弟……很了不得啊。

    走出演武室，先去武器店给司南买了十五把剑备用，三人直奔饭店，君不见存心要让小菜出一回血，在路上就已经开始盘算该点什么菜。

    两人奔走如风，速度虽然不似随意那么惊人，但是居然将司南落下了一大截。

    小菜停下来皱眉看去，却见司南也在施展轻功，但步履间异常从容优雅，风度不凡，足尖点地时几乎全不着力，半点声息都没有。

    小菜忍不住道：“阿南你能不能快点，我知道你这身轻功很好看，但是我和阿君都已经快饿坏了。”他知道司南还有一套品阶很高的轻功，但他向来极少避战，所以对于逃命方便的轻功不甚留意。

    司南苦笑起来：“你以为我不想快一些吗，这已经是我的极限速度了啊。”

    小菜顿时愣住了，这时君不见也折返回来，不由奇怪道：“你这套轻功真的是上品武功吗？”就算他看错了，也不可能四个人一起看错吧？

    司南苦笑的点点头：“这些天来我也很疑惑，这套轻功我已经练到了第四层，可是速度方面却始终上不去，有时候我自己也担心是不是弄错了。”这套轻功的名字叫淡雪流风，施展开来也真的像柔缓和风中淡薄的飞雪一般，无声无息，却绝不快捷。

    君不见小菜惊讶的对视一眼，眼中的神色像是在惊呼：怎么可能？！

    小菜的剑法是上品高阶武功，只练到第三层便足以一拼玩家中的一流高手，司南的剑法也是上品高阶武功，练到了第五层就能在等级高他十五级的小菜面前抢攻几十招。

    那么同样品级的轻功，在练到第四层后为何如此不济事？

    莫非这套轻功真的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不可能吧？”小菜喃喃道，他对君不见递了个眼神，“我有个想法，跟我来。”三人当即中止了饭店一行，来到郊外僻静无人处。

    来到一块宽阔的旷野中，小菜先是来回奔走一段距离，接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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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海龟哥斯拉

﻿    小菜神色坦诚爽直，流浪盯着他看了一会，迟迟不伸手去接名帖，小菜也没生气，依旧笑盈盈的直视他。

    流浪勾了一下嘴角，这轻微的一勾让他冷淡疲惫的面孔上显出柔和的温暖：“好，有空切磋。”说完这话，他与小菜互加了好友。

    除了流浪本人，没有人知道，流浪的好友栏上只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司南，另一个则是刚刚加入的小菜。

    他进入游戏以来，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村落到另一个村落，从高山到峡谷，从小溪到江河，看过浩瀚无际的大海，也走过炎热干燥的沙漠，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一直不停的流浪着，今天他在这个城市的郊外打怪，明天也许就会在那个小镇修理武器，所以他从来不加好友，因为即使加了今后也许也不会再见着。

    更何况，他是个冷淡的人，与人交往对于他实在是一件很为难的事。

    司南是第一个例外——他欠他一份人情，六百两银子并不是一笔多么大财富，但是在那个孤立无援的时刻，只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了他。

    没有人知道那天他站在人群中，拿着戒指叫卖，却无人应答的尴尬，锦上添花人人会做，但雪中送炭，还可能蚀本无归的送，这却未必是谁都做得来的。

    就好像在寒风萧萧的夜晚，忽然有人在身旁生了很小的一堆火，光芒也许不足以照亮天地万物，热度也许不足以温暖整个身躯，但是那少许的光明和温暖却未必那么容易忘怀。

    于是他好似蒙尘了一般的好友栏头一次勾划上了文字。

    这些，都是司南从前不知道，今后也永远不会知道的。

    “这是还给你的钱。”司南看着面前递过来的银票，这才想起流浪欠自己一笔债，也没说这事自己早就忘了，很自然的伸手接下，同时想起当时流浪煞费苦心要得到的照夜狮子马。

    “你的马呢？现在怎么样了？”他可没忘记流浪那时买下的马是病恹恹的。

    流浪嘴角的笑意更为明显，不过不是为了人，而是为了与他相伴将近一个月的马。

    伴着流浪轻轻一挥手，空气中传来数声长嘶，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出现在他身旁，端的是神骏无匹。几星期不见，这匹马哪还有当初快要病死的样子？

    小菜双眼一亮，忍不住脱口而出：“帅啊！”他要么就完全不找坐骑，要找，就该找这样的骏马！

    无心的赞美有时候比刻意的奉承更能让人欢喜，流浪纵然冷淡，听了小菜的话后，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少许得意。

    可见他为了养好这匹马花了不少心神。

    流浪只是把照夜狮子马放出来秀了一会就又收回坐骑空间，他虽然有了一匹好马，但是并不经常以马代步，流浪四方依旧还是靠着一双腿。

    还了钱，流浪却没有离开，他原本并不喜欢跟人交往，此时却对司南说：“陪我走一道吧？”

    司南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告别小菜君不见，二人施展轻功，在旷野中奔走，司南的轻功虽说很潇洒很好看很轻灵，但是在跑路的速度方面也确实让人不敢恭维，所以流浪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来配合他。

    路上，两人慢悠悠的说着话。

    “你被轮白了？”流浪的开场白是这个。

    司南翻了翻白眼：“旧新闻了，你才知道吗？”叹气叹气，怎么几乎每个认识他的人都会问起这句话？他开始闭关练功的那前几天，收到不少只鸽子，都是游戏里的朋友看见论坛上的照片特地发信慰问，其中还有已经离开少林的戒色大师，当然，有些人问得不像流浪这么直白，可是意思却是一样的。

    不过慰问信息大多来自那几天，之后就再没听到了，没想到将近一个月后，居然又从流浪口中听到类似的问话。

    流浪点点头：“我很少上论坛，前不久才看到，杀你的是绝刀。”他顿了顿，接下去开口：“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虽说看到了，但是他并没有着急发信给司南，一来他不喜欢通过鸽子与人传讯，二来，这些天来他好友栏中的名字依旧时不时亮着，这就说明司南没有离开这个游戏，既然被轮白后二十天都没有离开，那么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司南微笑：“自然不是。”他和绝刀的过节多半是他自己招惹来的，如果因此让流浪觉得内疚，那可真是大大罪过。说着他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并总结道：“这算是积怨已久，加上性格使然，和你没有太大关系。”

    流浪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解释露出轻松的神色，只淡淡道：“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司南想了想，坦然道：“没有。”对着小菜他们，他把话说得很满，说是今后要自己去把被轮白的帐找回来，其实他心里是一点打算都没有的，可那时他要不那么说，他们说不定第二天就会和天剑山庄的人拼起来。

    更何况，他原本就有找绝刀算账的打算。

    被杀了那么多次，不想报复那绝对是骗人，但是司南是真的没有任何已经成型的打算，在闭关练功的这段时间内，他也没有去想，一次也没有。

    这不是什么刻意伪善，而是无心为之，司南是一个很善待自己的人，尤其是在精神上，让他花心思去想报仇这么无聊又麻烦的事，不如多看看绿树青山，和朋友说两句笑话。

    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看起来好似胸有成竹的司南其实一点确实的计划都还没有。之所以不说，是怕小菜他们又胡乱替他出主意，他瞒了小菜君不见千江，也瞒了随意戒色，可是在面对流浪的时候，他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司南有一种奇异的直觉，那就是，流浪会理解他的意思。

    这直觉来得很没道理，可是不知为何，他对流浪的信心莫名的强大。

    流浪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冷淡的模样：“真的没有？”

    司南很认真地想了一会，确实暂时没想出什么合适的办法，以牙还牙虽然是很直接的手段，但是他并不喜欢，说得难听一些，那就是被狗咬了，不一定要原样咬回去。

    “实在没有。”这是心里话。

    流浪停下脚步，露出微笑：“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个地方？”这个时候，天色逐渐变暗，游戏里大约半个月出现一次的黑夜又到来了。

    司南也跟着停下，他身形轻飘飘的一旋，好似蝴蝶一般灵巧的折返回刚才因惯性而超出的距离：“我这不是已经跟着你来了吗？”他顺着流浪的目光看去，发现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回到了临近的城市外。

    流浪带司南通过传送阵前往一个临海的城市。

    空气中吹着带有微咸味道的风，而流浪很明显的精神一振，看起来不是那么疲惫了。

    司南好奇的看着流浪的变化，而流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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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剑掌合为一

﻿    这只海龟足足有一人半高度，厚重的龟壳看上去无比结实坚固，与其说是海龟，司南觉得更像一个移动着的堡垒。

    龟一向是慢的代名词，可是今天所见却让司南打破了以往的认知：这只乌龟速度极快，司南只见它一路破浪而来，而流浪则拔出短剑毫不迟疑的迎了上去。

    一人一龟战作一团。

    流浪右手使短剑，手腕连振，星芒在夜色中不断闪动，左手施展掌法，掌影幻化作几十个，右手剑，左手掌，二种不同的武功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才是流浪赖以杀入比武大会的全部本领。

    流浪的攻势固然惊人，可那只海龟却毫不在意的承受下了，海龟壳太厚，所以流浪只有朝它的脑袋和四足下手，但那只海龟只消稍作移动，就令流浪的剑和掌全击到了它的龟壳上。

    偶尔的，海龟还能伸长脖子咬流浪一口。

    见流浪情势紧急，司南也顾不上会被怀疑抢怪了，将宠物收起，拔剑上前疾刺海龟脑袋，解除了流浪的危机。

    流浪缓了口气，匆忙道一声：“谢了。”随手拿金疮药拍在创口处，再吃一颗血药，接着再度加入战斗。

    靠！这真的是海龟么？简直是怪兽啊！

    流浪脱离战圈的那三四秒，司南一个人承受了海龟的所有攻击，用爪子拍，拿身子压，伸脖子咬，总之所有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招式全给这只巨大的海龟给施展出来，吓得司南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横剑狼狈的格挡，如果流浪在晚几秒回归战斗，司南身上也许就会多个牙印子了。

    “一人一边！”流浪说着站到了海龟右侧，而司南留在左侧，二人左右夹攻。

    这只海龟的速度虽然比普通的龟快很多，但是比起身怀武功的流浪还是慢一些的，顶多也就是司南那个水准的速度，不过它胜在动作准确有效，加上身上大部分是坚固牢靠的龟壳，能下手的面积很小，所以流浪才会失手。

    司南加入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海龟侧着身子让龟壳迎上流浪时，他的大部分弱点空门便暴露在司南的面前，反之，流浪则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

    司南一直以为自己剑法的攻击力很高，可是在这只海龟超强的防御力面前，他一剑朝海龟的脑袋砍下去，也不过是蹭破它一块皮，这让司南很受打击，斜眼一看流浪的情况和自己类似，才让他稍微得到一点安慰。

    月光下，大海边，两个人围着一只行动敏捷的海龟努力砍杀，伴着阵阵海潮，也算是别样风光。

    直到明月沉落，东方晨光微熹，二人才将这只万恶的海龟毙于剑下。

    而司南的十五柄剑足足碎了十一柄。

    耳旁传来系统的提示声，司南脱力的倒在地上，往嘴里塞了一颗血药后也没站起来，只是颤巍巍的向流浪伸出一只手：“还有内力药没？我的用光了。”不仅内力用光了，他的饥渴度还达到了危险界限的九十。

    更要命的是，一个晚上的精神极度紧绷后，瞬间松懈下来的他只觉得无比的疲惫。身体连同大脑都瘫痪了一般，可是心里面，心里面却好似有热度适中的温水缓缓的流淌，那是一种极其舒畅的感觉。

    流浪满面倦色的在他身边坐下，往他手里放一颗药，同时自己拿出干粮往嘴里送——他也快饿瘫了，可是刚才一直不能停下来。

    “是BOSS？”许久之后，司南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恩。”

    “爆出了什么？”司南现在只觉得掀掀眼皮都懒，更别说抬起头来看了，不过内心的好奇还是让他勉为其难的动了下嘴。

    “自己看。”流浪砰的一声躺倒在司南身边，司南吓一跳，还以为他要挂了，仔细一看，这家伙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原来是睡着了。

    司南叹了口气，往嘴里塞了块小馒头，自觉有了些气力，强撑着坐起来，却见原本该是海龟躺尸的地方静静置着一大块完整的龟壳，似乎正是从海龟身上脱落下来的，而龟壳里面的身躯已经不见踪影。

    这就是爆出来的东西？可是这玩意能干什么啊？司南勉力走过去，只有两步的距离，他却花了十多秒钟。一屁股坐在龟壳旁，他伸手敲了敲，龟壳中传来沉厚的声音。

    作盔甲？司南看了看龟壳的厚度，很是不敢恭维的摇了摇头，这厚度要是做成盔甲穿在人身上，那能把人给活活压死，不过话说回来，谁要是能把这玩意做成盔甲穿身上，防御力肯定相当惊人。

    流浪睡得正熟，司南看了他一会，自言自语道：“出于朋友的道义，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在游戏里睡，是不？”有了这个充分的理由，他用力将流浪摇醒。

    “喂，醒来啦，太阳出来了。”司南看一眼远方初升的红日，觉得自己这句话用得很恰当。

    共同奋战了一个晚上后，虽然言语交流很少，可是司南觉得两人之间气氛融洽了很多，勉强能算上熟识的朋友了，而司南对熟人向来是不太客气的。

    流浪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慢吞吞的坐起来：“哦，我下线了。”

    司南赶紧拦住他：“下什么下啊，你的战利品不要了吗？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个可以用来干什么呢。”

    流浪点点头，将龟壳收纳入储物手镯，简短的回答：“药材，任务，下次上线细说。”说罢下线。

    司南这回没有阻止，流浪的回答虽然简短，但是已经足够让他了解一些讯息：龟壳是用来做药材的，取得龟壳，嗯，或者是杀死海龟，是他的任务，所以他才会知道海龟出现的时间地点。

    虽然还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但是司南现在已经累得大脑有些迷糊了，当下也不再游戏中过多停留，而是发出下线指令。

    取下头盔，司南讶然发现小菜他们已经睡下了：游戏里虽然已是破晓黎明，可是现实中依然是黑沉沉的夜晚。

    其实也不是全然的黑，除了电脑发出的光芒，还有明月清冷的辉光自窗口投入。

    司南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关机，慢腾腾的爬上床后抱着被子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面前有一张放大的人脸，司南骇得几乎跳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小菜趴在他床头。

    “你干嘛呢？”司南瞪他一眼，正准备穿衣服，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昨晚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小菜脸上笑嘻嘻的：“昨天干嘛去了？那么晚才下线？”虽说在得到好武功后司南进入游戏的时间延长了许多，却远不如在帮派中忙碌的千江，可今天早上他却从千江口中得知昨晚他睡着后司南依旧在游戏里。

    司南简短的将昨天的事掐头去尾简单的说了一遍，小菜双眼发光，亮得可以照明：“他的武功是不是很厉害？”一遍问，一边做摩拳擦掌状，由于流浪败给月落的缘故，小菜对他的印象并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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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云深不知处

﻿    给流浪发布任务的NPC住在大理城一个偏僻幽深的小巷里，流浪带着二人足足绕了二十多分钟才抵达目的地，那是一个清雅干净的四合院子，院内几枝疏竹青翠可爱，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青瓦白墙的屋子前。

    司南心中感慨：这才像是隐士高人该住的地方啊！

    流浪走上去，轻轻敲了敲桃木门扉，木门应声开了一条缝，门内一个清秀可爱的童子探出头来，看清来的是流浪，才把门完全打开，轻声道：“先生三日前采药去了，诸位如是有暇，不妨入内小坐，文竹当奉上清茶。”伴着他开门的动作，从屋内传来一缕淡淡的药香，意外地非常好闻。

    越过童子的肩膀，可以看见屋内清雅的布置，光线很好，整齐的书案上置着三四本线装书，一叠方正的素笺被白玉镇纸压着，清洗干净的湖笔斜搁在笔架上，一旁放置着温润如玉的墨绿色砚台，桌上一个细白瓷瓶插着一枝新柳。

    光瞧这番景象，便可看出，此间主人是位雅人。

    流浪皱了皱眉：“前往何处？”如果不远，他不介意多走些路去把任务给交了。

    那名唤作文竹的童子千灵百巧的引了句古诗来做答：“云深不知处。”

    司南莞尔，流浪又皱了下眉：“何时归来？”

    童子轻声道：“文竹不知，先生归期不定，许是明日可归，又或六七八日。”

    流浪无奈的叹口气：“一个月前令师教我去取那千年海龟壳，如今已取来，你可否代为接管？”

    童子连忙摇手，迭声道：“公子千万别折杀了文竹，这等大事文竹哪里做得上主？”

    碰到这种意外，流浪能怎么办？只能暂时离开了。

    离开了高人住所，小菜立即热情的邀请流浪前往演武场，后者神色不变的答应了，司南自然也一并跟进。

    亮出兵刃，两人二话不说动手开打，流浪的剑掌双绝昨天并没能完全展现出威力，如今在面对玩家时才显示出了它真正的用途。

    剑主攻，掌变主守，剑若主守，掌便作攻，攻守切换间几乎天衣无缝，配合上流浪恰到好处的轻功步法，更令人眼花缭乱，一时间竟然小菜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不过小菜毕竟是小菜，他闪避招架了一阵子后，逐渐适应了流浪的攻防方式，口中笑道：“好厉害，双手互博么？”他也练过掌，但是若要他一手用剑一手用掌，绝对不如流浪来得这么轻松自若，反而会影响招数的流畅。

    “不是。”流浪口上回答，出手越发的叫人眼花缭乱。

    他学的却是不是左右互博，如果是拿别的两种武功让他双手齐施，配合度绝对会大打折扣，但是他学的星剑辰掌本来就是一套武功，只不过他时常拆开来使用罢了。

    这套武功妙就妙在剑和掌的完美切换，掌法可以用剑来使出，而剑法也同样能变作掌法，不过他大约三分之二的攻击力都在剑上，因为那把短剑的攻击加成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小菜惊讶的轻咦一声，很快就顿悟了：“剑和掌本来就是一套武功？”不得不承认，小菜在游戏这方面的悟性相当的惊人。

    流浪微笑，权作默认。小菜一声长笑，手中长剑化作惊电一般刺进流浪以剑和掌编制出的网，剑光旋绞，将流浪的剑芒掌影绞得支离破碎，而小菜的剑光犹有余势，斜斜擦过流浪的手臂，冒出一串血花。

    流浪疾退，伸手阻住跃跃欲试还要继续进攻的小菜：“停手，我输了。”其实他只是手上受了点轻微的伤，根本不影响战力发挥，但是他已经见识到了小菜的大致实力，目的依然达成，也就没必要再打下去。

    他几乎已经全力以赴，而小菜似乎还有所保留，所以再接着打下去，他也不过能得到一个输字。

    如果他早几天和小菜比，也许还能打个平手，但那要在小菜不用轻雪剑的情况下，不过昨天小菜的武功刚刚突破瓶颈升级，所以就算不用轻雪剑，也能胜过流浪。

    瓶颈固然是一个可恨的名词，可是一旦突破了，那玩家的实力提升可远远超过升级一层的效果，正因为带来的好处如此显著，所以越是高档次的武功，瓶颈起来也就越是顽固。

    小菜失望的停手，不是很情愿的收起剑，转头便拉过司南：“阿南，你用一下轻功，我昨天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你这套轻功的特点有什么用途。”

    司南依言而行，小菜皱眉：“这套轻功现在最大的特点就是无声，但是却不够快，如果再快几成的话，玩起暗杀来应该很了得……”

    司南正想抗议自己对暗杀没有兴趣，忽然听小菜叹息道：“不过你大概不喜欢暗杀，所以这点不考虑也罢，只是除了这个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用途了。”

    司南忽然忆起一事，那便是传授武功的白衣少年曾交给自己一封锦囊，只是后来他忙于练功，把这茬给忘记了。连忙和小菜一说，小菜拍手叫道：“怎么现在才说？拆开来看看！”

    现在？司南有些犹豫：那少年叮嘱他百日之后才能拆开，他现在看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小菜白他一眼：“切！现在拆和以后拆有什么区别？不就是早知道一些吗？”

    司南挣扎了一会，还是抵抗不了强烈的好奇心，拿出锦囊，小菜的脑袋凑了过来……

    “靠！”拆开之后，小菜和司南同时发出一声感慨，原来这白色锦囊之内，还装着一个较小的绿色锦囊。

    小菜笑道：“那家伙会不会在玩你啊？锦囊套锦囊的，等你拆开N个后，里面一张字条：你被骗了！”

    司南却没有笑，那个白色的锦囊内还有东西，是一张折好的纸，他取出一观，只见上面写道：早知你无百日耐心，特在此警告，百日之内，万不可拆开第二个锦囊，如若违背，后果自负。

    被这么一警告，不光司南，就连小菜也踯躅起来，良久，小菜郁闷的叹口气：“算了，我虽然好奇，也不是等不得这两个月，这锦囊如果是一个考验，那阿南你可千万要小心。”

    司南点点头，小心的把绿色锦囊放回白色锦囊中，收回储物手镯内。

    流浪既然无心再比试，小菜亦不便勉强，三人一道步出演武堂，司南提议去喝茶，小菜没反对，流浪也不置可否。

    这大好时光，原本不该浪费在茶馆，只是司南的精神还没从昨夜一场恶战中恢复过来，一拔出剑就会条件反射的感觉累，所以绝口不提去杀怪练级。

    三人踏出茶楼正门时，一个身形瘦小的玩家正从里面走出来，和走在左侧的小菜的肩膀撞了一下，那人低头含糊说了声对不住，小菜却飞快出手点了他身上几处，那人登时动弹不得。

    点穴！又是点穴！

    司南想起自己被千里和绝刀点住穴道不能动弹的情形，顿时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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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妙手何曾空

﻿    “妙手空空？嘿，妙手空空！”小菜当初也被偷窃过，现在逮住一个现行犯，正是出一口恶气的好机会，他以打量砧板上的肉的目光打量瘦小玩家，像是在考虑清蒸好还是油炸好，而对方在被威胁后也不敢有所动作，拼命加紧冲穴道的同时偷眼打量这个衣着不起眼的少年。

    小菜流浪身上穿的都是极其平凡普通的白板装备，在系统商店就能买到，小菜虽有一件软甲，但是非到重大战斗不会穿上，他不想养成依赖装备的习惯，而司南虽然穿着软甲，但外面套着一件无属性的衣服掩盖，看起来也非常平凡。

    瘦小玩家心中暗暗叫苦，他名字叫摘星手，是看了官方主页上的妙手门介绍后，为了成为偷中之王才特地取这个名字进入游戏的，摘星取的是司空摘星的名字。

    在大部分同门都离开后，他依旧一个人默默坚持着，他坚信游戏设计师不会设计出一个只在早期能风光一刻后期便全无用处的门派，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定位。

    不管是被杀死掉技能熟练度还是被投入监牢，都会影响他的练习，所以他下手一向非常小心，专挑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玩家下手，级别和武功差的玩家多半没什么油水，虽然收获小但是风险也低，混到今天也没被抓到过一次。

    太大意了。摘星手苦笑一下，他确实是快刀会的人，快刀会帮主曾经沧海也对妙手门的前景有所期待，一个月前让他加入帮会，并出资支持他练级，让帮中低级成员陪他练技能，不是他自夸，现在他的妙手空空技能已经可以算是妙手门内最高的了。他刚才在茶楼里看见有三个衣着普通的玩家走进来，经过淬炼的眼睛立刻判断出三人的装备很普通，想必级别也不太高，由于多日不曾对帮外的人下手，他有些手痒，忍不住对那个娃娃脸的青衣少年施展了妙手空空，却不料失风被逮。

    大多数妙手门弟子都是被点穴术点中不能动弹，之后被送往官府的，如果内力强一些，又没有被加上别的束缚，就能在路上冲开穴道逃跑，可偏偏妙手门内的内功很垃圾，曾经沧海为了防止被抓住的万一情况出现，特地弄来了一本内功秘籍让他练习，他也苦练了一阵子，自问如果不是遇上内功很高的人，他冲一会穴道也能冲开了，可是用言语拖延了这么久，被封死的穴道依然纹丝不动，他这才明白自己看走了眼，这娃娃脸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摘星手心中暗暗叫苦：他身上背负了超过五千的盗窃值，要是被这么送进监狱，按照每点盗窃值监禁一小时的换算，他这个号就算是废掉了！

    就算挂一级掉点熟练度，也比被送进监狱强。

    权衡形势，摘星手很快下定了决心，准备强行断线。处于点穴状态等同处于战斗中，一样不能自由下线，强行断线意味着死亡，不过这比起被投入监狱又好了许多。

    他计算得很清楚，现在并不是强行断线的最好时机，因为此处离重生点距离太近，断线后上线出现在重生点内很容易再度被逮住，他要等这三人送自己前往至官府门口时再实行计划，那个时候他们不那么容易追来，而他也能从容的离开。

    他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先下线躲一阵再上线来：重生点内不是什么绝对安全的场所，自从一个月前绝刀把人轮白后大家都有了这个认知。

    “快点搞定吧，我们不是要喝茶吗？”司南催促道，他并不怎么同情摘星手，一来两人没交情，二来，既然做了这一行，就必须有勇气承受后果。

    小菜唔了一声，依旧停留在摘星手身上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还在考虑该怎么处置他，摘星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直觉这个娃娃脸的家伙可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不知道会用什么古怪手段。

    摘星手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不会是要打晕我之后再把我送往官府吧？

    游戏中玩家伤势到了某种程度就会陷入昏迷，这时候系统会将在提示后将玩家强行踢下线，再度上线后眼前也是一片黑暗，昏迷的玩家没有游戏人物的自主控制权，直到该人物醒来后才能再度操作。

    这种情况下，连强行断线都不可能！

    太太太太太……太可怕太恶毒了！在丰富的想象力作祟下，摘星手现在看小菜的眼神像看着一个恶魔，小菜才抬起手，他便狠心果断地强行断线！

    眼睁睁的看被自己点中的人消失，游戏经验丰富的小菜当然不会认为这是白日见鬼，他奇怪的抬手摸摸自己可爱的娃娃脸：“居然强行断线跑掉了……我看起来有这么可怕么？”明明很可爱的说……

    “他好像在害怕什么。”一旁观察的流浪很肯定地下结论。

    “有什么事那么可怕让他不惜断线挂一级？”小菜脑中灵光一闪，拍手道：“我明白了，他怕我把他送往官府，如果只是普通盗贼，是不怕坐几天牢的，那人的盗窃值一定很高，是个大贼啊！”他这时才觉得有点惋惜，因为盗窃值不光决定盗贼的监禁时间，还决定了抓获盗贼者获得赏银的多少，盗窃值越高，赏银越多。

    由于抓贼换钱的大潮已经过去很久，所以小菜一时半刻没想起来送官这一途，他刚才抓住摘星手也仅仅是想着恶整他一顿，倒是摘星手想得太多，自己吓自己，白白赔上了一级。的插曲后，三人还是上了茶楼，小菜找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座位，与司南流浪坐下。

    司南刚落座，还没叫茶，楼梯上便出现一红一绿两个身影，一看之下，叫人几乎错不开目光。

    那是两个年轻的女子，穿红衣的那个尤其醒目，她大约二十上下，就好像是从武侠中活生生走出来的一般，飒爽的英气和动人的妩媚天衣无缝的糅合在一起，虽然是在逃跑，可她的神色却还是那么沉着。

    是的，她们在逃跑。

    红衣女子拉着身旁的绿衣少女急匆匆跑上茶楼二楼，看样子没有停下的意思，可是这时茶楼小二却拦在了她们面前：“二位要用些什么？”笑容可掬。

    与此同时，临窗而坐的司南瞥见街道上十几个人呼啦啦涌进茶楼，不几秒钟全都抢上二楼，将一红一绿两个女子给包围住。

    这十几个人着装统一，右臂的袖子上都有一把刀的图案，小菜低声给司南解说：“那个图案，是快刀会的标记。”这时候，楼梯上慢悠悠走上来一个人，袖子上也有快刀会的图案，但衣着明显和普通帮众不同……司南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人长得实在有些对不住观众，脸微圆，带着点横肉，眉毛很浓，但又不是英气的剑眉，而是像软啪啪的毛虫，眼睛很大，可是一点都不亮，鼻孔微微上翻，嘴巴肥厚，下巴上布满胡茬。

    两人俱是侧面对着司南，加上快刀会的成员围得并不密集，所以司南都能透过任何人之间的空隙看见。他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视线移到美女身上抚慰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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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赶司南上架

﻿    司南很专心的看这场热闹，他与小菜流浪是围着一个四方桌子三面而坐，他坐在最靠近热闹的方位，流浪坐在他对桌，而小菜则在二人之间。

    为了看热闹，司南几乎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看不见小菜和流浪的举动，在似是故人来放下狠话后，流浪伸手指了指被围住的两个女子。

    小菜挑了挑眉毛。

    流浪勾一下嘴角。

    小菜耸了耸肩，一脸无趣地摇摇头。

    流浪微微皱眉。

    小菜偷偷指一下司南。

    流浪毫不迟疑的点头。

    一个决议就在两人哑语般的神色动作交流间定下了，

    就在似是故人来抬起手，要下令围攻时，小菜突然伸出手在司南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微微上托，一股柔和的力道带着司南飞进快刀会的包围圈中。

    “好手法。”流浪低声赞美。要把人推出去很容易，可是要像小菜这样运用柔劲无声无息将人抛起，还不对当事人造成半点伤害，这就很难得了。

    小菜毫不客气的收下：“好说好说。”他这一手是叠云掌的基本功夫之一，想不到今天还有用武之地。

    司南在身子凌空时就已经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小菜正冲他坏笑。司南在空中及时用轻功调整了姿势，落地时姿态翩然，优美从容，就好像专程跳进来找碴生事一般，除了小菜流浪和他本人，没人知道他是被人陷害丢进来的。

    堪堪落地，耳旁便传来入密传音的话语：“看，我这个室友多么有兄弟爱，把这么好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你了。”

    哪里有这样赶鸭子上架的？他虽然喜欢看热闹，可并不代表他喜欢参与其中啊。

    司南瞪一眼幸灾乐祸的小菜，心说回头再找你算账，面上却一本正经的看着似是故人来：“这位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呃……好丑。

    似是故人来脸上的横肉因为怒气而抖得更厉害：“小子，你哪来的？我们快刀会的事你也敢插手？不想和那个被绝刀轮白的蠢货一样下场就乖乖闪开。”

    这，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生可忍熟不可忍啊！

    不管司南多么好修养好风度，听了这句话也忍不住生气了：太过分了，哪有这么揭人伤疤的？虽说那件事没对他造成什么心理伤害，但是给人这么蠢货蠢货的乱叫，司南还是忍不住怒气上涌，连同对绝刀的怨念都一并集中到了似是故人来身上。

    他昨天杀海龟太过疲累，原本还不怎么想动手，可似是故人来却成功地让他忘记了精神上的劳累。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乱跑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今天要代表地球生态，消灭你！”司南飞快取出长剑，狠戾的剑光毫不留情的朝似是故人来的颈项劈了过去！

    似是故人来反应也不慢，微胖的身子一侧，就地一滚，狼狈无比的躲开了追索而来的剑光，保住了一条性命，可是他左手手肘以下的部分却消失了。

    地上一大滩鲜血中，躺着一截断手。

    司南冷笑，因败给小菜而略为受挫的信心顿时暴增，夺魂索魄的剑光只略一停顿便直追着似是故人来而去，似是故人来狼狈的拿出武器：一把乌黑的铁扇。

    对方的兵器是奇门兵器，司南手上的动作虽没有减慢，心中却抱了十二分的小心，见似是故人来将铁扇朝自己的方向一扬，早有准备的他闪身避至一旁。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司南分神一瞧，一个原本站在他身后几米处的快刀会成员脸上有几个红点，正手忙脚乱的往嘴里塞药。

    刚才发出的……大概是暗器吧，还是那种很细很细的细到几乎看不清楚的暗器。

    司南暗自庆幸，幸好他及时闪开了，要不然可能也会受伤。

    那个被打中的快刀会成员才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便忽然化作了白光。

    他挂了。

    司南耳中传来小菜的密语：“阿南小心点，对方扇骨里藏有牛毛针，很可能淬了毒。”他偏头看了眼还坐在原来位子的小菜，点了点头。

    这时候，似是故人来已经站了起来，在断臂处拍了帖金疮药后恶狠狠的瞪着司南：“小子，你有种！”他吃了颗药，铁扇突然展开，反手向司南扇过来。

    既然是扇子里藏暗器，那就总有用完的时候，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司南并不清楚这铁扇一共能发几次针，有了这层顾忌，他出手时还必须分神注意是否有细针射出，剑法难以全力施展。

    换作是经验丰富的小菜，十个似是故人来也解决了，可是这偏偏是司南最大的弱项，他以前很少玩游戏，更少与人PK，这次得到好武功后也仅仅是和怪物战斗，和玩家交手只有小菜和君不见，在面对不熟悉的进攻方式时，他会不由自主地退缩，虽然这退缩仅仅是在心理上，甚至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但原本毫无顾忌的进攻变得迟缓犹疑起来。

    暗器不外乎有两种发射方式，一是纯粹手动，二则是利用机关的力量，从似是故人来发针前必挥扇的动作来看，那些细针应该是藏在扇子中，通过挥这个动作甩出去。

    如果出手的是小菜，他会用最快的速度在对手发出暗器前将其解决掉，如果出手的是流浪，他会用掌挡住暗器，同时进攻。他们都很清楚，像牛毛针这种极轻的暗器射程和力度都相当有限，也许甚至没办法破他们的防，即使针上淬了毒，毒性也不会太烈，因为游戏中目前还没有哪个玩家做出毒药，用的都是来自系统商店或门派发放的毒，这类毒药毒性都不猛烈，而毒药对于不同玩家的作用是不同的，内功越是深厚，毒药的效用就被压制得越厉害，就算内功弱些，只要随身带着从系统药店购买的解药，就能够解除目前几乎所有的毒。

    但是司南对此并不甚了解，不仅不了解，他还比小菜流浪多一层顾虑，那就是——他使用剑法时全身的防御是清零的，他一直不清楚自己目前的生命能承受多少攻击不死，在没有不受伤的把握前，他会直觉的选择退守，而不是进攻。

    “靠！阿南在搞什么鬼啊？”见司南竟然和一个自己用一只手就能解决的家伙打这么久不分胜负，小菜不满的抱怨起来。

    流浪这时也看出了司南严重缺乏实战经验，嘴唇无声无息的开合几下。

    与此同时，司南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并且是两个不同的声音，其中一个说的是：“对方强弩之末，攻其右腕。”

    第二个声音简洁干脆：“右手腕。”

    才给司南指点完，流浪肩上便给人拍了一下，回过头，正对上小菜似笑非笑的面孔：“支招呐？都说了些什么？”他眼珠子转了转，抬起右手，扭动一下手腕。

    流浪莞尔：“所见略同。”

    他们在一旁看得很清楚，似是故人来扇子的攻守招式大半是由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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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快刀会沧海

﻿    司南干掉似是故人来后，原本因为害怕被飞针误伤而分散散开的快刀会下属成员将司南紧紧地围住，将他们此行的任务——破军扔到了一旁。而司南正沉浸在新发现中，未能良好的贯彻“做完坏事要跑路”的原则，依然立在当场。

    虽然对于将人砍成几段的事有点不适应，但是长久以来的疑惑得到解答，令他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这个新发现上：他总算明白那个[杀意]技能是怎么回事了，他刚才那一剑原本是要刺向似是故人来的咽喉的，可是忽然间剑上多了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他将动作由刺击变为横斩，并如同斩瓜切菜一般轻松的砍下对手的脑袋。

    而系统同时提示：[杀意]技能发动，附带斩断效果。眼将自己包围住的快刀会成员，司南习惯性的露出温和的微笑，顺带往嘴里塞了颗药补充内力，这只不过是他下意识的行为，但是看在快刀会成员眼里，却是这个冷血的杀人魔在干掉了他们堂主后还不满足，还想再多砍几个人。

    有人害怕想逃跑，有人不怕死叫着冲上去围殴，也有人抱着浑水摸鱼的心态看看能不能捡便宜。

    人心百态，各不相同。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楼梯口走上来的人微微皱眉：“你们在干什么？”

    反应较快的快刀会成员一眼瞥去，叫出声来：“帮主？！”随即所有人在司南和那人之间让出一条路，来人穿一件银灰色的衣服，衣服上流动着缎子一样的光华，刚才那个挡住破军和绿衣少女的店小二忽然脱下身上的打工服装，连同毛巾和托盘一并放在旁边的桌上，迎上去说出事情经过。

    啊，原来这个店小二是玩家啊，这样也可以吗？

    司南露出惊讶的表情。

    游戏里可以在茶楼酒店饭馆客栈等于系统的公共营业场所内打工，这几乎是所有玩家都知道的事，每小时可以得到一定工钱，这类办法挣钱虽慢，但是绝对安全，不过由于小菜等人的存在，司南进入游戏以来一直没怎么为钱发愁过，自然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得钱的途径。

    但这个店小二却不是为了挣钱而打工，他早就等在此地，是为了等破军被似是故人来追得走投无路时自投罗网，他也是快刀会的成员，在帮内的地位不比似是故人来低。

    流浪看到司南的异样后，对着小菜嘴唇无声的开合：他竟然不知道？

    小菜露出羞愧的表情：都怪我没把他教育好。刀会帮主——曾经沧海看了眼司南，又看了眼似乎已经被帮众遗忘的破军，后者脸色一凛，知道今天没办法善了，主动站到司南身边，将绿衣少女往司南这里轻轻一推：“这位朋友，请你帮我照顾一下这个小妹妹。”

    ……大姐，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

    虽说没有英雄救美的本意，但是人家美女都这么拜托了，司南也不好意思厚脸皮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将绿衣小美女推过来后，破军又递过来一张名帖：“你设法带她脱身，脱身后给我写信，我们另约地点见面。”

    司南本想也拿出自己的名帖，眼光一扫瞟见茶楼外的光景，先是一惊，而后微微一笑：“今天，似乎一个人都跑不了了呢。”他指了指外面。

    破军偏头一看，只见茶楼外的街道上站了少说上百人，身上统一穿着快刀会的帮派服装，少数有几个不一样的，那也是来不及走避的普通路人。

    司南笑道：“破军帮主，这位大哥很看得起你啊，出动了这么多人……”他当然不会认为曾经沧海是冲着自己来的，虽说他干掉了人家的堂主，那也只不过是曾经沧海到来十几秒之前的事，而这个阵容显然是早有准备。

    破军一言不发，动人的面庞上浮现忿怒的表情。

    破军已经成了瓮中的那个啥啥啥，一时半刻跑不了，所以曾经沧海将注意力放在了司南身上：似是故人来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能杀死故人，这人的本事可以说很不错，如果是在之前，他会很乐意拉拢此人，不过为了安抚故人，也只能把他给挂掉了。

    曾经沧海很遗憾的想。

    是不是凡是头衔上带着一个什么什么主的人都很喜欢摆架子？司南一边思索一边把剑纳入储物手镯，几秒钟后又拿出来，这个动作看得所有人都大惑不解，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多余，只有小菜和流浪知道司南手上的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把了。

    司南的武功容易毁剑，已经打过了一场，虽然表面上剑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耐用度肯定已经降低了，为了应付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战斗，司南特地换了把还没用过的剑，因为都是从系统商店买的普通铁剑，所以外观看上去是一样的。

    曾经沧海终于开口：“似是故人来是你杀的？”

    司南微笑：“你这是明知故问，不是我杀的，难道是你杀的？”他看了眼楼梯口，被他挂掉的似是故人来已经赶来，将那个“店小二”说过的部分事实再重复一遍。

    他说话的当口，司南目光四下扫视，寻找能够脱身的方法，如果他是随意，早就大摇大摆跑了，可是他的轻功虽然号称上品高阶武功，但是速度并不快，想要完成逃跑这个任务实在有些技术难度……

    莫非今天就要挂在这里了？

    司南郁闷的往茶楼外看一眼，自忖没有自百人中从容脱身的本事，脸上忍不住露出为难的表情。似是故人来冷笑起来：“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司南很想回一句：“又不是我自愿的……”但既然事实已经铸成，解释太多也没用。

    罢了罢了，听天由命吧！

    司南神色黯然的低下头，破军一旁看得很是过意不去，正想说两句道歉的话，忽然听见他大叫一声：“那个某某某，你还不速速出来救驾？”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靠！我正在思考比较帅的出场方式呢，你又没挂，这么急把我叫出来干什么？”

    曾经沧海心中微动，目光投向发声处，手下人纷纷散开。

    临窗的桌子旁，一个娃娃脸的青衣少年正笑咪咪的看着他：“沧海帮主，好久不见。”

    怎么会是这个人？

    曾经沧海心中一沉。

    小菜一向不是很喜欢在大庭广众下出风头，仅仅是不喜欢，没有达到抗拒厌恶的程度，所以他可以为了钱去参加比武大会，通过那次大会，很多玩家知道了有这么一个高手，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那之后，他没再公开活动过，也逐渐被许多人淡忘，这也是摘星手没认出小菜的原因之一。

    可是曾经沧海不会忘记，他之所以能这么快升级帮会，全靠这个人和他的一些朋友相助，在与任务NPC打斗的过程中，那雪亮的剑光就在他身边展开，灿烂得恐怖，他至今没有把握能胜过他的轻雪剑。

    小菜站起来，径直走向司南，走到快刀会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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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二者取其一

﻿    “啊？”绿衣小美女居然是NPC？

    这个时候，司南才注意到，绿衣美女嘴唇发白是她本来的样子，并不是害怕造成的，而她此刻的神态从容冷静，就像缓慢而清澈的河流。

    回想起来，当时在快刀会的包围中，她低着头，似乎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些置身事外的味道。而破军之所以护着她，也许并不是为了保护弱小，而是此人身份很重要。

    小菜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她？那小鬼不说了是‘先生’吗？”

    司南鄙视的撇撇嘴：“所谓达者为先，这个‘先生’应该是师长的意思，没知识也不晓得掩饰一下……以后不要跟人说我认识你。”

    “靠！”小菜跳起来：“刚才是谁害怕得跟我喊救命的？”他语文是没学好，那又怎么啦？

    “切！”司南想比一个中指，但想想还有女士在场，忍住了没动作，“谁喊救命了？刚才是谁把我推出去的？这是你应尽的责任！”

    小菜顿时辞穷，转头看一眼流浪寻求支援，却见他已经将海龟壳取了出来，放到绿衣NPC面前。

    虽说司南已经和小菜说过那只海龟很大，但是真正看见实物时，小菜还是吃惊的瞪大眼睛，抬手拉一下司南：“这么大？”此时，他已经把刚才争吵的那一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司南无奈的叹口气，随口应声道：“是啊，就是这么大。”

    绿衣少女俯身，玉白的手指在龟壳上摩挲了一下：“确是此物，辛苦你了。”她抬起头看着流浪：“但是你为何过了这许久才将此物寻来？病人已经死了。”她清澄的目光好像要刺进流浪的心里。

    流浪一愣，随即平静道：“这么说，任务算是失败了？”他倒是想早点弄回来，可是那海龟是那么好杀的么？

    绿衣少女无声的点点头。

    虽然当初发布任务时没有说明时限，但是这个NPC正在救治一个病人，日日以针灸给他续命以至于脱不开身，才会委托他取龟壳，如此想来，病人支撑的时日应该就是潜在的任务期限了。

    流浪点点头，没有流露出失望或者生气的情绪，只是亮出储物手镯，打算把龟壳收回去。

    “慢。”绿衣少女露出微笑：“虽然任务失败了，可是这确实是一味好药材，我以私人身份收购它可好？”

    流浪停下动作。他收回龟壳原本就想着拿到药店去卖钱，既然买主就在眼前，自然没必要舍近求远。

    “你开多少？”声音依旧是冷淡而缓慢的。

    少女优雅的将衣袖在龟壳上一拂，巨大的龟壳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我眼下身无分文，有两个选择，你自己挑一个。其一，用我师父留下来的三粒九转金丹和三粒妙露琼丹，第二，我现在让你就职为药师，传授你炼药术。”

    流浪毫不迟疑的摇头：“我对药师职业没兴趣，这个机会能不能让给别人？取龟壳他也有份的。”他指一指司南。

    此时司南正在和小菜嘀咕：她把那么大的东西收哪里去了？莫非NPC也有储物工具？

    少女点头应允：“看在你今天暗中相助的份上……可以，不过我只传授一人，你可要好生考虑。”她顿了顿，又道：“九转金丹的作用是瞬间回血至全满，并且治愈一切外伤内伤，而妙露琼丹则可解除所有中毒效果。现在你们使用的毒都还很弱，但是即使今后出现了更霸道的毒药，妙露琼丹也能瞬间化解。”

    这个药的属性实在强悍，相对而言，能和这个药并列的药师选择也一定不简单。

    流浪不再说话，而是看着司南，示意他上去拜师。

    司南挣扎了一会儿：这个少女给他的感觉很像那个传授他剑术的少年，应该是很厉害的NPC，所传授的技能应该也和普通药师不一样，可是这任务毕竟是流浪的，再加上，如果他分心兼练药师，结果可能是武功和药师都练不好，不如专注于一项。

    他缓缓的摇头：“选第一项吧。”他还想继续练剑。

    “当真？”流浪微微皱眉。

    “果然。”司南微微一笑，心里还是有点惋惜，但是想想自己的两项武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练习，也就放下了那点儿遗憾。

    流浪看了他一会，从绿衣少女手上接过两只小瓷瓶，一白一蓝。

    很久之后，司南才知道，由于他的一念之差，到底错过了什么。

    ※※※※※※※

    流浪交任务的时候，破军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等完事了，才朝绿衣少女一揖：“小楚，我们走吧。”她正想离开，小菜忽然抬手，笑嘻嘻的将她拦住：“破军帮主，不邀请我们去坐一下吗？”

    破军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

    由于小菜先前和曾经沧海有说有笑，她有些担心对方有什么阴谋，但对方今天给自己解了围，虽说不是为了她，但这毕竟是不争的事实，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

    流浪冷淡道：“我要走了。”此番事已了，他也没有兴趣再继续呆下去，将瓶中的药倒出来，一共六粒，皆为龙眼大小，其中三粒莹白如玉，而另外三粒呈现略灰的金色，从外观上就能分辨出来哪个是九转金丹。

    流浪自己留了一粒金丹一粒妙露琼丹，另外四粒交给司南，司南惊讶道：“这个……”就算是平均分配，也该是每人三粒吧？

    流浪下巴朝小菜所在的方向略微扬了一下：“还有他的一份。”

    “我也有份？啊，那怎么好意思。”小菜一边嘴上说不好意思，一边很好意思的从司南手上拿了一金一白两粒药丸，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这种药目前是可遇而不可求，带在身上，相当于带了两条多余的命。

    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晓得客气……

    看着流浪，司南脸上露出了真正不好意思的表情。

    流浪淡淡一笑，摆摆手，转身离去。

    即使是从司南手上取药的时候，小菜依旧挡着破军的去路，流浪走后仍如此，破军忍不住露出愠怒的表情：“你果然是和曾经沧海一路的。”手一抬，宽大的长袖灌满力量，化作一团火云袭向小菜。

    原来破军衣服的袖子远比普通的衣袖长，想来是专门为了配合武功准备的。

    “咦，居然是练袖功的？”小菜向旁边一跳闪开，手掌飞快的切向破军的臂弯内侧，怎料破军的手肘只微微一动，那长袖就好像有生命一般折转，卷向小菜的手。

    小菜及时抽身，凌空后翻退至一丈外，叫道：“喂喂，停手啦，问清楚再打好不好，破军帮主，讲点道理吧。”

    小菜刚才出手是他身为PK爱好者的本能，想试试破军的武功，最好能活捉她再慢慢商量，但破军的武功不弱，他只用空手的话，实在没办法拿下，可如果拔出剑，就可能会造成伤亡，更不利于他的计划。权衡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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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又是二选一

﻿    她……这样就相信了？

    破军走在最前头，小楚紧随其后，司南和小菜则落后两三步窃窃私语：“你说她是不是真相信你了？”

    小菜回以入密传音：“可能有诈，提防一点。”

    他话才说完，绿衣少女小楚便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柔婉，却带着那么一丝丝玩味，二人顿时心虚不已，虽然明知道这入密传音外人不可能听见，但那目光中的深意还是叫他们猜疑了一会。

    两人提了十二分的小心跟随破军到了一间小屋子前，破军推门走进去，大约只有二十平米不到的屋内居然容纳了十来个人，有站有坐，看起来很是拥挤。

    司南和小菜惊愕的对视。

    破军回头对小菜笑笑，微赧道：“这就是我们帮派的所在地，地方小，让你见笑了。最近快刀会逼得紧，我们帮的成员都不怎么上线，即使上线也差不多都呆在屋子里。”

    小菜很不客气地点头：“是小了点，能不能容我问一句，你们怎么混得这么惨？”这种屋子顶多能作个人私用，如果说一个帮派才只有这一间房子，那么这个帮派未免太不成器。

    司南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惊讶，他惊讶的是破军居然真把他们带到帮派的所在地了，看她的外表明明是很干练的样子，怎么那么好哄骗？

    听见小菜的话，屋子里一个大概二十来岁，面容有点英俊的男子愤然道：“你是什么人，来我们帮派胡说八道？”

    小菜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并不理会，只是看向破军：“破军帮主，能不能快些让我看这位小楚姑娘是怎么治内伤的？”虽说他骗破军把他带来是另有目的，但是对于治疗内伤这件事，他也是很好奇的。

    那个有点英俊的男子受到如此明显的无视，正想发作，却被破军几句低声劝慰给制止了，安抚好了同伴，破军请小楚走到角落为她的朋友诊治。

    小菜眼中擦过一抹讥诮，偏头对司南密语：“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混这么惨了，刚才我试了她的武功，单是那一手袖功，就不比曾经沧海差多少，但是她欠缺统御能力，虽然一个帮派内关系亲密融洽很好，但是如果身为帮主和下属太过融洽，就很容易失去权威，刚才那个状况，换作任何一个大帮派的帮主，只要一句话，甚至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制止了的，她却还要好声好气的劝说……帮主的权威不是冠上个头衔一下子就树立起来的，而是需要长期的潜移默化，像她这样的，帮派迟早解散，要不就是被别的大帮派给吞掉。”

    司南想了想，淡淡回道：“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太容易轻信人了，居然把你这只批着小羊皮的的狼给领回了家。”

    “靠……”小菜嘴角抽搐一下，差点没亮出叠云掌给司南一下，但是想想司南如今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不是他能三两下轻易教训得来的，也就没有付诸行动，而破军和小楚那边，又有了新的状况。

    “这两人的内伤都很重。”小楚看着靠坐在墙角神色颓然的一男一女，曼声道：“你选择救谁？”

    破军惊讶道：“只能救一个？你当初怎么没说？”

    小楚奇怪的看她一眼：“你当初不是也没跟我说伤者有两人？更何况，你护送我外出采药，只值我出手一次。”

    那受伤的一男一女同时期待的望着破军，破军却似不敢面对他们一般别开目光，低声恳求道：“能不能宽容一些？要不你再说一件事叫我去做？”她话音方落，那两个伤者脸上都流露出急切的神色。

    小楚微笑起来，明媚柔和的眼色很是动人：“这种事宽容不得，容了你一次，今后会不断有受伤的人来寻我，那可如何是好？”

    “你就这样见死不救？”刚才质问小菜的男子这时质问起小楚来。

    小菜又笑了，继续对司南密语道：“帮会成员的素质也很重要，像他这种半桶水本事到处乱响的，对于帮主而言也是一种负担。相比起来，似是故人来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是他武功还可以，加上沧海可以约束他，算是抵消了负面效果。”

    小楚微微偏头，神色有一点好奇有一点天真：“你们玩家死亡又不会真的消失，有什么关系？就算消失了，又与我何干？别忘了，我可是NPC。”

    她顿了顿，再度问道：“一句话，救谁？”

    又是二选一。

    这姑娘好像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

    那受伤的一男一女同时喊道：“我！”然后两人同时怒视对方。

    小楚笑得讥诮，破军神色黯然。

    “有那个必要吗？”司南忍不住密语小菜，“不管多么重的内伤，只要肯死上几次就能够恢复差不多了，为了那几级翻脸……这个，是不是有点……”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被轮白还不怎么当回事的啊？”小菜白他一眼，想起绝刀就咬牙切齿，忽然旧事重提，“你现在武功也算是不错了，说说有什么打算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看戏要紧。”司南随口敷衍过去，他知道只要能混过这一时，待会小菜就会把这事给忘了。

    “也对。”小菜点点头，如他所愿的转移了注意力，这时破军正在劝那个受伤的男子：“惜墨，不如你先让绣线一次，你的伤我以后再想办法。”

    惜墨不平道：“凭什么？你能保证一定能找人治好我？我新学会的这套武功可不能丢！万一挂掉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名叫绣线的女孩子愤愤地瞪着他，道：“难道我刚学会的剑法就不重要？你好歹是男的，有点绅士风度好不好？帮主别听他的。”

    惜墨毫不客气的抢白道：“你平时都叫着男女平等，这时候又要人发挥绅士风度了，什么好事都给你占了？帮主，你可要公平处事。”

    紧随着他们的声音，屋子里其他人也各自维护一边争吵起来。

    破军面无表情的闭上眼。

    司南摇摇头：这帮人太不像话，破军全是给他们拖累了。就算没有快刀会，这个帮派也迟早保不住。

    小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破军帮主，你带我来是看人治疗内伤的还是看你的帮派内讧的？”如果是后者，那还真是一场不错的戏剧。

    他话音方落，刚才那个看小菜不顺眼的男子便和几个站着的同伴冲过来，各自施展武功，有的出拳，有的挥剑，小菜嘴角挂着冷笑，连剑也不拔，横移半步，右掌接连挥出，虽不能说快如闪电但也差不了太多，后发先至的击中对手，数掌之后，那几人已经全躺在地上，而这时破军的喊声才发出：“晓峰？！”

    小菜看似出手很重，但司南知道这已经是他手下留情的结果，要是他拔出了剑，这些人应该出现在重生点。菜伤了她的同伴，破军长袖又要击出，怎料小菜却不闪不避，面上满是失望之色，不由疑惑停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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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情剑失意刀

﻿    治疗内伤这档子事，在看见之前，被想得很复杂，可是绣线身上几乎可以说是到达濒死程度的内伤，落到了小楚手里，居然就只是几根银针，一粒药丸的问题。

    看着绣线青灰颓然的脸色在一分钟内变得红润，小菜忍不住拉了拉司南的袖子：“你刚才没选第二项真是可惜，现在我看着都想学了，这美女的医术太无敌了。”

    司南心里其实也正在失落，小菜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强作满不在乎道：“这么强悍的医术肯定要花时间来学，换作是你，你肯荒废剑法来练这个？”

    小菜直觉地摇头道：“不干。”他看着正在将银针从绣线身上拔出来的小楚，脸上还残留着些向往的神色，“不过她的医术真是厉害啊，隔着衣服随便扎几下就把人给治好了……”他原本还以为怎么也得先把装备脱下来的，怎么想到那细得好像随便碰一下就会断的银针居然无视装备的防御力直接插了进去。

    听他这么说，司南更失落了。

    拔除银针，小楚柔声交待：“休息一日，好生调养，才不会落下病根。”绣线不领情的冷哼一声，还在记恨她方才不肯松口两人都救。

    小楚却不以为意，只婉婉一笑，回身对破军颔首道：“我责任已了，也该走了，你那位叫惜墨的同伴经此一亡，内伤减轻了两三分，若是寻得良医，未必没有治愈的可能。”

    破军茫然不应，好久才苦笑着摇摇头：“多谢指点。”就在小楚给绣线治疗的时候，她收到一条消息，惜墨退出了牵机阁，她知道惜墨的性子，这一走，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楚含笑离去，破军才对众人言明此事，那名叫晓峰的男子愤愤道：“惜墨太过分了！”

    破军叹了口气，强笑安抚道：“不能怪他，他和绣线新得的武功是目前江湖上少见的上品中阶武功，挂了这一次，应该已经消失了，他也不好受。”

    上品中阶武功，那确实比较难得，但是对于一共揣着三项上品高阶武功的小菜和司南而言，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震撼，听闻此事，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小菜多问了一句：“可不可以告诉我都是什么武功？”

    绣线叫了一声：“帮主！”意思是让破军不要对外人说太多，小菜斜瞥她一眼，不屑的撇撇嘴，心说我身怀上品高阶武功，难道还会贪你那点破玩意不成？

    司南在一旁做诚恳微笑状：“不方便的话不说也无妨，我们家小菜就这点毛病不好，看到新的武功总是忍不住想多知道些……”他话没说完，小菜的剑已出鞘，喝道：“什么叫‘就这点毛病不好’？你别以为自己闭关练了一个月我就会怕你！”

    司南无视他递到眼前的剑尖，慢悠悠道：“你真有本事就一剑把我刺死，那我才佩服你。”

    小菜悻悻的瞪他一眼，不甘不愿的还剑回鞘，朝破军咧了咧嘴，道：“我就一时好奇多嘴，不方便就别说了。”

    两人这一搅和，凝重的气氛居然驱散不少，破军莞尔道：“没有关系，我相信能和开心同时站在比武大会决赛上的人不会把区区一套武功放在心上。”她原本也没想起小菜是什么人，待到他方才拔出了剑，她才想起当日在比武大会上看到的绝艳剑光，于是更加确信小菜不会另有所图。

    她道出开心原本是为了向绣线提醒小菜的身份，但小菜却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拿谁说不好，干什么偏拿那最看不顺眼的开心来和他相提并论。

    心里虽不满，小菜面上仍然是一派很坦率无邪的笑容，耳旁听到破军的声音：“惜墨和绣线的武功是一套合击武功，绣线练的是情剑，惜墨练的是意刀。”

    情剑意刀，她说得比较委婉，但是司南已经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套情侣武功，就好比金书中古墓派玉女素心剑法一样，大概是需要互相配合的功夫。

    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剑和意刀的获得者不但不是情侣，还为了保住自己的武功而反目争吵，并且最后终于二者失其一。

    屋子里有三四个人下线一会儿又上线了，但他们回来的目的却意外地一致：退帮。

    这几人平时和惜墨走得比较近，再加上这阵子快刀会的步步紧逼，他们已经不想再留在这个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的地方。

    晓峰愤怒的斥责：“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讲义气？帮主她平时哪里亏待你们了？”破军冷冰冰的制止他：“晓峰，别说了，这是他们的自由。”她无表情的目送他们离开，眼中却弥漫着浓深的茫然。

    忽然间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破军朝小菜司南拱了拱手：“让二位见笑了。”

    司南温和而安抚的朝她笑笑，小菜却好似完全没有感触一般，笑嘻嘻的瞧着破军：“破军帮主，你知不知道我用什么把你和我朋友从快刀会保出来？”

    破军自承不明，小菜微微一笑，道：“很简单，我答应了曾经沧海，明天之后，大理城内再无牵机阁。”

    破军脸色陡变，但是她此时正黯然伤神，竟提不起怒火，反倒是那个名叫“晓峰”的男子愤怒的跳起来，拔剑要劈向小菜。

    小菜晒然，看也不看，从容避开，口中不停道：“可我如今看来，完全没这必要，这所谓的牵机阁，只不过是你一个人在支撑着，曾经沧海真是太看得起你们了，他其实只要稍微耐心些，等上一阵子，这一盘散沙似的牵机阁就会不攻自溃。”

    能够呆在这里，基本上就可以算是帮派内比较中心的人物了，但这些人的武功水准，也就是比当初司南被轮白前稍微强上一点，如果大家肯齐心合力抱成团倒也罢了，可是他看了这么久，却只看到一个完全没有权威的帮主，和一群鲁莽冲动只为自己打算的帮众。

    这种组合，要是能长久维持下去，那才没道理呢。

    破军定了定神，冷冷道：“你打算怎样？”此时此刻，她心中交织着失望和愤怒，她的脸色却平静得像一块冰。

    晓峰收剑回鞘，沉声道：“我知道你武功好，但是你只不过是练得比较久一点而已，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胜过你。”他进入游戏只不过才半个月功夫，练得虽勤但是时间不够，武功不如人是很自然的事，所以他很有自信有朝一日定能超越早进入游戏的人。

    小菜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这算是挑战吗？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暂且接受了，你现在多少级？”

    晓峰一愣，道：“三十一级。”

    小菜扭头朝司南笑道：“这个等级，好像比你当初还要高一点啊。”他指的是司南被轮白之前。

    司南撇撇嘴，道：“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菜瞥一眼晓峰：“你叫晓峰是吧，我现在有五十六级，如果你能够在五十天时间里将我们之间的级别差距缩短到十级之内，我就接受你的挑战。”他大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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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十八般兵器

﻿    破军同意之后，小菜以个人的名义向她购买了这间屋子，只几秒钟功夫，房屋产权就换了人，小菜司南送破军等人离开大理城。

    目送破军的身影从传送阵中消失，司南瞥一眼笑嘻嘻的小菜：“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如果我不劝她搬家，你是不是真打算逼他们解散？”

    小菜掏出信纸写信，忙里偷闲的用眼白瞟他一下：“我这种文明人怎么可能用逼迫这么没品的手段？顶多就是劝她解散，劝两句后她要是不听就算了。”牵机阁解散是迟早的事，他只不过打算促使其早些发生而已，怎料司南抢在他之前出了主意……也罢，反正这对他影响不大。

    “就这样？那曾经沧海那边你怎么交代？”违约不好吧？

    小菜坏笑起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把这件事赖掉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这只不过是口头协定，又没有把协议写在纸上，顶多他今后看到你多为难一些罢了。”

    司南释然，撇嘴道：“无赖。”

    小菜麻利的将信纸折成纸鹤，放出信鸽，拱手微笑：“多谢赞美。”

    靠！司南翻了翻白眼，往传送阵走去，却被小菜一把拉住：“你去哪？”

    司南低头看了看拽着自己袖子的爪子，奇怪道：“去练级啊，你不会打算一起来吧，我们适合的怪物级别范围好像不太一样唉。”

    小菜不怀好意笑道：“今天我看你打架看出一个问题，你太缺实战经验了，我待会叫上阿君和千江，好好给你锻炼一下实战。”

    司南上下打量一下小菜：“你？”

    被他这么一打量，小菜很明显有一种被人小瞧的感觉，不由摸了一下腰间的剑，道：“难道我的实力不够做陪练？！”

    司南笑道：“你实力是很厉害，但是别忘了我也是玩剑的，而且你的招数我看了很多次，差不多算是比较熟悉了，找你的话，好象不能收到预期效果。”他知道自己欠缺在什么地方，因为极少PK，所以对于比较少见的进攻模式，他会有些应付不来，可是如果要累积实战经验，似乎应该尽量找不熟悉的人和武功才对。

    小菜一愣，随即冷笑：“你在杭州演武堂门口等我几分钟，我去准备一下，让你看看什么叫多样化的进攻方式。”

    “杭州？”

    “嗯，我在那里有一间屋子，里面有一些东西待会能派上用场。”小菜说着，人已经消失在传送阵里，司南迟疑一下，想起这里毕竟还是快刀会的地盘，于是赶紧随之离开。

    去演武堂之前，司南特地先跑到武器店买了几把铁剑留作替换备用，这一趟耽搁了一些时候，本以为小菜应该早就到了说好的地方，怎料在演武堂旁边等了将近十分钟，青色衣衫的娃娃脸少年才匆匆赶来。

    究竟是准备什么准备这么久？

    由于储物手镯的存在，所有物品都可以被藏匿其内，虽然明知道看不出来，但司南还是不由自主地直往他手腕上瞅。

    二人进入了演武室，对面站立，小菜手腕一抖，并未拔出他惯用的长剑，而是换成了一把刀，刀长近三尺，刀身略窄，距离刀尖四五寸处向外弯折，与刀身呈约九十度，外观很是奇特。

    司南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刀？”顿一顿又问了句：“你还会刀法？”他不是只会剑法和掌法的么？

    小菜掂了掂手上的怪刀，似是连他自己也不太适应这件武器，来回挥动几下，他随口答道：“刀是阴煞刀，武功还是破雪剑法。”

    这个游戏里的武功并不规定死了一定要用相应武器来施展，剑法其实是可以拿刀用出来的，只不过如果使用的不是与武功相应的武器，施展出来的效果就会打一个折扣，与相应武器差别越大，折扣也就打得越大。举个例子，假如将一套剑法用剑施展所能发挥的威力设定为百分之百，那么如果把武器换成了刀，威力也许只有百分之六七十，如果换成枪棍等相差更大的武器，甚至可能折扣到百分之二三十，因此为了追求最大伤敌效果，谁也不会没事抽风的采用不适合的武器。

    小菜给司南补课了一下游戏常识，习惯性地挽了个刀花，道：“这把刀的形状比较怪，我估计剑法威力能发挥百分之五十就不错了，你试试看能不能打败这个状态下的我。”说罢一刀轻飘飘的挑向司南。

    居然用只能发挥百分之五十战力的状态来面对他，是不是太鄙视人了？司南郁闷的横剑格档，怎料小菜手腕一扭，弯折的刀首居然扣住了剑身，司南大惊，连忙振作精神把剑往回抽，怎料小菜扣着剑身的怪刀借他往回抽的动作顺着剑身直滑至吞口处，刀身一转放开长剑，司南只觉得压着剑的力量突然一空，然后怪刀弯曲的刀刃已经划过他的手腕，切过他的胸腹。

    司南松开剑，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骂道：“靠，你这是什么怪刀啊？”

    小菜在他身边蹲下，笑道：“奇门兵器一般都有自己独特的用途，阴煞刀的用途就是锁拿对手的兵刃，面对长直武器时尤其有效，你要是用枪效果更明显。其实我出手的速度和力量已经降低了不少，如果你的水准正常发挥，对付我不成问题。”

    又和拿着阴煞刀的小菜打了几架，在损坏了一把剑后，司南终于一剑把小菜送到了角落的重生点上。

    “好！换兵器再来！”小菜兴致勃勃地跳回场内，阴煞刀已经回收进储物手镯内，他这次拿着的是一把薄刃苗刀，刀身薄且窄，呈月牙状，握柄在月牙尖端，司南好奇道：“这把刀又有什么特殊用处？”

    小菜笑道：“什么特殊用处都没有，只是你未必应付得来。”他笑着，反手朝司南挥斩。

    剑法还是那个破雪剑法，可是司南万万没有想到，用不同的武器施展出来，风格竟然有了如此迥异的变化。

    用薄刃苗刀展开的破雪剑法，少了几分飘洒又险峻的灵气，多了几分血光肆意的凶险，虽然力道减弱了很多，可是划在身上还是够让人受的。

    于是出现在重生点的人又换成了司南。

    苗刀之后是鸳鸯刀，一重一轻配合使用叫人目不暇接，只是小菜毕竟没有学过双手武功，虽然有意识的两只手一起施展，但破绽还是太大，司南只花了一点功夫适应就顺利破去了。

    “再来！”小菜大笑一声，手上的武器又换了，这一回，换成了一把有些像日本刀，但是比普通日本刀更长的武器。

    再之后，是棍、枪、伞、笔、拐、勾、匕首……小菜花样百出，每换一件武器，都让司南头疼不已，好在随着武器越来越奇怪，他的武功威力也越来越下降，才让司南没有被秒杀在当场。

    “很久没有看见小菜这么多花招了。”场外传来说话声，司南凝神一看，才发现千江和君不见不知什么时候到达了演武室内。

    小菜曼斯条理的将龙头拐收回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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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江湖新闻社

﻿    这厢里被蹂躏的人换成了千江，那厢里司南正在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看到其中一项时，他惊奇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小菜撇开千江，凑过来问。

    司南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我的瓶颈突破了。”由于他是在第五层刚出头时瓶颈的，所以不像小菜那样突破瓶颈后立刻得到升级提示，不过剑法的熟练度增长又恢复到了原来的速度。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像小菜那样长时间瓶颈的准备，可是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的瓶颈就突破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极其意外的事。

    小菜眼红的瞅着他：“为什么你瓶颈突破得这么轻松我却这么艰难啊啊啊啊啊啊！”要是早点让他突破瓶颈，他现在该不知厉害到什么程度了。

    司南微笑：“这是人品问题，谁叫你平常不攒着点人品？”

    小菜哼了一声：“攒那么多人品做什么，摆在柜子里陈列观赏么？”

    司南大笑：“是啊，一整面柜子的漂亮人品多么赏心悦目。”

    君不见也把千江给撇下走了过来：“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破瓶颈的？”

    司南还未及开口，几人同时收到系统消息：“系统将进行为时三小时的更新，请各位玩家在十分钟内下线离开。”

    小菜笑道：“正好，今天上得够久了，下线再聊吧。”

    四人同时下线。

    摘下头盔，司南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另外三个和自己做着同样动作的室友，忍不住笑道：“我们好像很少下得这么整齐啊。”

    君不见笑道：“因为我们大家的活动范围都不太一样嘛。”他看着司南忽然眼睛一亮，道：“阿南你今后要不要和我一起练级？两个人打总比一个人打有意思些，好歹能随时说话。”他不像小菜那样可以耐下心孤独的练功升级，一个人打早就闷坏了。他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组队，所以即使千江离开了那么久，他也没有随便组个人来排解无聊，现在司南和他的武功水准相差无几，正好适合一起练。

    司南犹豫一下，点点头：“明天试试吧。”

    次日上线，步出演武堂，司南意外的发现演武堂外摆了一个木制的大箱子，大约一人多高，正面与胸口平齐处有一个二尺多长的狭缝，奇道：“这是什么？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小菜凑过去端详一番：“你又没看系统更新说明吧……”

    司南语塞。

    这时有一人走过来，拿一小块碎银子往旁侧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里一扔，接着狭缝内吐出几张报纸。

    这人司南很熟悉，白色的衣服，袖口上的长剑，正是被绝刀逐出帮派的吴钩。

    吴钩也看到了司南，笑着晃了晃手上的报纸：“你也来买这次系统更新推出的江湖日报吗？”他的目光晃过司南身边的三人，看见小菜时露出微微惊奇的表情。

    原来这就是系统更新推出的东西啊……不想丢脸的承认自己没看更新说明，司南含糊的点点头。

    吴钩随即的将两张报纸递过来：“这个自动售报机是不找钱的，一两银子一张，我身上没带散钱，多买了四张，你拿去看吧。”他分心瞅了一眼报纸上的标题，笑道：“内容好像蛮有意思的。”

    司南粗略瞄了一下，这《江湖日报》写的是一些大帮派的动向和某些奇闻逸事，纸张微微泛黄，质地不怎么结实，正文以细小的楷书印刷，字虽不大却非常清晰。

    两人互叙一下近况，司南得知吴钩离开天剑山庄后先是自己一个人在江湖上晃荡了两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加了帮派，这次他加的是开心的天涯海角。

    吴钩耸耸肩，无奈道：“没办法，自己混还是太闷了，我注定是那种离不了集体的群居动物……对了，你现在等级如何？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天涯海角，我们帮派环境和待遇都不错的哦。”

    小菜撇了撇嘴，冷笑道：“开心给了你多少广告费，让你见个人就拉？”他这话说完后自己也有点后悔，毕竟他只是对开心有成见，并不关别人的事。

    吴钩不以为杵的笑笑，道：“是我冒失了，不好意思。”下一句是对着司南说出：“你有朋友在，我不便打扰，先走了。”

    他挥手离去，一旁的君不见已经顺手从司南手上扯了一张报纸观看，看着看着不由惊奇出声：“小菜阿南过来，这个是不是说你们的？”

    二人凑过去一瞧，才注意到报纸上有一则占了小半个版面的报导，说的是快刀会在大理城内一家独大的事，并简略提了一下昨天茶楼发生的冲突，后续报道是牵机阁在迁出大理后没两个小时，便自动解散了。

    报道文辞优美，叙述准确，与事实几乎丝毫不差，甚至还提到了小菜的名字，不过写这篇报道的人并不知道司南，只是以“某无名高手”来代称。

    文末注明报道人的名字：流水无痕，很明显是玩家的名字。

    玩家组织？不可能！

    这才只是昨天发生的事，却在系统更新时立即报道了出来，没有系统的背后支持，是绝对不可能的。

    司南皱了皱眉头，不由得开始对这个新出的体系好奇起来。

    千江不屑道：“一张报纸能报导多少东西，我想了解消息不如上论坛看帖子。”

    小菜笑道：“也有像阿南这样没有上论坛习惯的人存在啊，而且了解讯息不是最重要的，大家玩的就是一个气氛。别的无法证实，单是这篇快刀会茶楼里冲突的部分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准确，我倒是对这个江湖新闻社很好奇。”他指了指报纸版头，上面清楚印着报纸的发行处。

    “不管这个是系统支持还是玩家筹备，这个应该都是早有准备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放出来。”司南一边浏览一边随口分析，“我觉得这个报纸很有意思啊，文笔优美内容充实，比起论坛上那些言之无物的没营养帖子有意思多了。”

    发现了这等新鲜事，几人没急着去练级，而是四处走走看看，才发现不仅演武堂门口，酒楼，饭馆，药铺，杂货店，游戏里一切营业设施的门口都摆放了这么一个自动售报的大木箱子。不仅如此，街头还有面貌清秀的报童拿着一摞报纸叫卖。

    小菜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应该是系统的手笔，就我所知，游戏里还没有哪个玩家组织能有这种规模的。”且不论那些木箱子售价几何，单是这些系统NPC，就不是能随便雇佣得起的。

    君不见笑道：“是谁组织的又干我们什么事，我们都没有帮派……”他瞟一瞟千江，“啊，我忘了，某人除外。”

    千江瞪他一眼：“不要动不动拿我来说事……不过说真的，如果有哪个玩家组织达到这个规模，那我们其他帮派估计都不用混了。”

    小菜的目光忽然凝聚在报纸上的某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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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狂刀和冷剑

﻿    比起一开始就不怀好意的君不见，司南还是比较有良心的，看千江左支右拙狼狈不堪的与盗匪交战，有些担忧的悄悄开口：“阿江他不会有事吧？”

    君不见信心满满道：“安啦，阿江别的好处没有，防高血长这一点我是可以跟你保证的，我就是让他丢点钱心疼一下，死不了的。”

    司南放下心来，过一会儿再往千江那边看，这时他已经镇定下来，一套参霞掌稳稳当当的展开，每一掌都似有千钧之威。

    至于那时不时拍在身上的贼匪手，千江已经不去在意了，你要拍就拍吧，反正待会我宰了你这些钱还是我的。

    君不见很失望的撇撇嘴：“这么快就适应了，真没意思。”他倒也不是真那么记恨千江，只是在游戏里孤单练太久了，想找个法子发泄一下。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千江靠拢，这时远处出现一个人，缓缓地走了过来。

    千江好不容易将盗匪毙于掌下，赶紧把属于自己的钱和盗匪爆出来的一点小钱捡起来，起身时他看清了闯入的不速之客，眼瞳猛然收缩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人只是一个路过的，要不就是也来这里升级的，他们都没有占地为王先来居上的霸道习性，也就没把这人放在心上，可是看清了这人的脸，千江才隐约有些不安。

    青色愤怒。

    快刀会副帮主。

    如果是在从前，他也就顶多奇怪一下这人来此的目的，可昨天小菜司南才和快刀会发生过冲突，他出现的时机，不能不说有点敏感。

    有许多帮会上层的人知道，快刀会武功最强的人，不是身为帮主的曾经沧海，而是这位副帮主——青色愤怒。

    青色愤怒的样子很普通，可是任何见过他一面的人都能轻易的将他认出来，因为他凌乱披散的头发是火红色的，好像怒放的火焰，灼烧着视野。

    进入游戏默认的发色都是黑色，青色愤怒也不例外，他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异变，据说是学了特殊武功的缘故。

    狂刀青色愤怒，快刀会当初能在大理城站稳脚跟，并且驱逐一个规模与之相若的帮派，青色愤怒功不可没。

    传闻青色愤怒嗜血如狂，狂刀一旦出鞘，不饱饮鲜血，决不停手。

    这些传闻自然也许有夸大之处，可是千江曾见过此人出手，自忖没有单打独斗胜之的实力。

    可今天青色愤怒若是来找碴的，他也不会畏惧，对方再强也不过只有一个人，可他这里，君不见、司南，哪个是庸手？

    但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不愿意和这个人发生激烈冲突，因为他背后还有一个义气盟，他必须顾虑帮派的立场。

    千江自从加入帮派以来，头一次产生这样的念头：如果我没有帮派，这个时候大概就不会这么婆妈吧？

    这念头才冒出，千江便晒笑着将其甩到了一边：他在瞎想什么呢？大概是这些天忙帮派的事太辛苦了，才会产生这个念头。

    “小心。”他提醒君不见和司南。

    为安全起见，三人离开盗匪区域，青色愤怒直直的走到司南面前，千江脸色一变，笑着横插入二人之间，道：“青色副帮主，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大理城如今可是你们快刀会的天下了。”

    青色愤怒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道：“你让开，我要找他。”

    千江已经这么明显的点出了对方的身份，司南也当即心神领会，但他并没有听说过青色的威名，同时也对自己怀抱有极大的信心，故而只轻轻拍一下千江，让他站到一旁，示意他不必担心，随即微笑着看向青色愤怒：“什么事？”

    青色愤怒冷硬道：“要你的命！”

    他话音未落，剑光随即呼啸击出！

    抢先出手的，居然是司南。

    一瞬间，青色愤怒只觉得铺天盖地的杀意裹着锐利的锋芒向自己席卷而来！

    冷冽而狠戾的剑光，竟有着完全不逊于狂刀的威势。

    青色愤怒慢了半拍，疾退一步避开冷电般的锋芒，狂刀这才得暇出鞘。

    青色的单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几近完美的弧线，刀剑相交，司南嘴角斜出冷笑，剑身一拧擦着刀身刺向青色愤怒的双目。

    这个时候，他在心里深深感谢着小菜那近乎蹂躏的特训，在那段时间内，他对剑招的控制力强化了不少，也正因如此，一些太过阴毒的招术他能够刻意收敛起来，不对朋友施展。

    可是眼前的是敌人，他可以无所顾忌。

    司南牢牢记着，想要取胜，就必须一直占据主攻的先机，不退，不守。

    后退便是失败的一半。

    青色愤怒头一次面临这样凶险的境地，对于司南的武功高低讯息，他是从似是故人来那里得来的，交上手后，才惊觉司南的武功比似是故人来所描述的强上不止一点半点。

    那个混蛋居然敢给假消息，看他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他！青色愤怒在心里暗骂，但是此时他没有时间多想以后的事，那冷酷残戾的剑光已将他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其实似是故人来倒没有说谎，司南当初对奇门兵器不熟悉，加上临敌经验尚浅，剑法的威势不能完全发挥，但经过昨日之后他已经克服了这些缺点。

    青色愤怒的狂刀和司南的七杀剑都是以攻击为主，几乎完全放弃防守的武功，本来二人的实力相差无几，可却给司南抢着先机，压他一筹。

    又或曰，狭路相逢，勇者胜。

    司南一剑斩上青色愤怒的肩膀，嵌入三四寸时已无后劲，他微微一笑，横里一抽，将长剑拔出，这一下他没有用任何内力，却也够青色愤怒受的了，剑才拔出来，伤处当即血如泉涌。

    司南此时也有些惊讶，要知道他那个随机出现的杀意技能所附带的斩断效果是很强悍的，方才那一剑刚巧随出了[杀意]，却没能顺利将青色愤怒斩断，可见对方的防御很高。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皮厚血牛型的，不知道是不是穿了好的防御装备？司南不动声色的打量青色愤怒，后者脸色惨白，虚弱的将金创药拍在伤处，再往嘴里塞一颗药，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司南，好像要将他彻彻底底记住。

    ……想看就让他看吧。司南心里想着，后退两步，收剑回鞘。

    好一会儿，青色愤怒才从半死之境缓过来，口气却依旧如初时一般冷硬：“你叫什么名字？”

    司南想了想，告诉了他。他原本是不怎么想说的，只是后来转念一想，知道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能被用来做什么事……于是坦然。

    只听见青色愤怒喃喃道：“司南……我记住你了。”

    司南本以为他还要说些比如“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之类的场面话，却不想青色二话不说扭头走人，端的是干脆利落。目送他走远，司南长长吐了口气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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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奇门白月光

﻿    脱离队伍后，司南悠哉悠哉的四处乱晃，某村口碰到一个猎人妻子NPC，说自己丈夫去打猎三天没回来了，掏出地图看看那片森林里的怪他还都能应付，顺手把任务接下，抱着郊游的心情上路了。

    深林中密叶遮天，光线晦暗，却清爽干净，脚下踩着绵软的腐叶，细微的沙沙声愉悦着耳膜，司南走着走着，眼色逐渐柔和。

    如果小浅在，那该多好？

    甩甩头，他抛开无聊的念头，也逐渐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任务的，只静静的缓缓地走着，直到觉察到前方不远处有外人存在，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嘴里叼着随手扯下的草根，司南靠坐在一棵大树下，拿出罗盘确认方向，这类小道具在杂货店里就有卖，不值几个钱，相对的准确度也不是太高。

    好像……偏离了不少啊……他走神了很久吧？

    思索一会，他确定了前行的方向。

    司南耸了耸肩，正待站起来，忽然瞧见一个人从三米外的大树后探出身子，朝他招一下手：“喂，你！”他脸色紧绷，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一样。

    司南早听到树后有响声，却只当是怪或者打怪的玩家，没往心里去，见这人冒出来，也没太吃惊，只左右看一下后指着自己：“叫我？”

    “废话，这周围只有你和我，不叫你叫谁？”那人没好气地开口。

    他脸部线条棱角分明，神色很是冷峻，只是混着干枯的草叶乱成一团的头发大大破坏了他的威严，司南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缓缓地走了过去：“有事？”

    那人依旧冷着脸，问道：“你多少级了？”

    司南略一迟疑，随即回答：“四十二。”他这个级别并不突出，所以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那人皱了皱眉：“会引怪吧？”他这话本来只是必然流程，只要司南回答是他就可以继续说下去，怎料司南摇摇头，笑道：“从没引过，你教我如何？”其实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虽然自己没干过，但司南并没少看别人引怪，致使对方既然这么问了，他不请教一下会觉得很对不住。

    冷面男子的脸很明显黑了一下，用极其明显的打量菜鸟的眼神打量一下司南，而后不甘不愿的做了简单指导。

    “多少级的怪？要引多少个？”司南心知这人大概是需要引一些怪来做些什么，看他神神秘秘的将半个身子藏在树后，他的好奇心轻易被勾搭起来，因而也就没有在意他话语中不客气的指使意味。

    那人冷冷道：“看着办，尽你所能，多多益善，越高级越好。”

    司南好脾气的点点头，扭头去寻找自己能“看着办”的怪去了。

    看那人的样子那么拽，想必太低级的怪物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司南微笑的想着，掏出地图检阅了一下，确定了一个方向后朝黑熊的聚集地出发。

    他对自己武功的优点和缺点都比较了解，剑法的杀伤力虽强，但是太耗内力，不能久战，轻功虽然灵巧，但奈何速度不佳，以他这个状态，只能去引一些速度较慢，并且不够灵巧的怪，附近能够满足他要求的也只有这皮糙肉厚的黑熊。脚接近一只，出剑，逃跑；再靠近另一只，出剑，再逃跑；如此反复七八次后，司南开始觉得带着一串怪有点吃力了，于是放弃继续寻找目标的打算，灵活的在密林中穿梭，身后跟着七八只嗷嗷嚎叫的黑熊。

    也许是司南的剑法杀伤力太大，让每一只黑熊对他的仇恨都迅速飚到了最高点，一路跑下来，一只掉队的都没有，让司南握在手上准备随时回去补上一下的长剑生生没了用武之地。

    “喂，还在不在？”快要跑回出发点时，司南大喊出声，那人还待在树后，见司南回来了，正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慢，突然瞧见他身后一队黑熊，神色僵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镇定。

    四十二级在目前来说实在不能算是太高的等级，他原本没指望司南能引来多少强力的怪物， 又懒得问明司南的实力，故而随口说让他尽力而为，可他没想到司南尽力而为的后果居然这么恐怖。

    司南引来的这一种黑熊全称深林野熊，等级在五十级上下，速度虽然不快，但是攻高防高很是麻烦，一下子来这么多皮糙肉厚的家伙，让冷面男子很是后悔当初没耐心说清楚。

    “你快点！”顾不得多想，那人冲司南大叫，看着司南跑过某一个区域，一步，两步，三步……

    司南脚下不停，眼角瞥见他一直按在一棵粗大树木后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只那么细微的动作，他身后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他刚刚跑过的地方，地面突然下陷，一道五米长两米宽的坑壑呼吸间成型，至于具体多深……以司南现在的角度，还看不见底。

    黑熊回避不及，一只跟着一只陷入深坑，只是最后一只跑得慢些，没来得及踏上地面的下陷范围，幸运的逃过第一劫。

    陷阱？司南好奇的想跑回去看个究竟，也打算顺便把那只幸运的最后一名解决掉，那冷面男子却大喊一声：“别动！”后三个字“还没完”喊出口后，深壑两旁大树的枝叶一阵颤动，随即洒下的是一片疾雨，由长约八寸两端尖锐的钢针构成的疾雨。针雨密布的区域大致与深壑温和，只是有几枝钢针稍微越出范围，扎在树干上，足足嵌入二三寸。

    司南想象了一下钢针打在自己身上的情景，打了个冷战，虽说他见识过夜神的暴雨箭，这针雨的力度比起夜神的箭稍稍弱上几分，只是数量上的优势充分弥补了质量上的少许劣势，那些原本以皮厚血长著称的黑熊经过两番针雨扫射，居然已经半死不活了。

    那冷面男子松了口气，右手最后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来，这回密林四周倒没什么大动静，只是深坑中惨号不断，司南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一看，这坑大约有四米深，距坑底一米深的泥土壁上探出二十多支尖利的钩爪，扣进皮毛血肉之中，残忍地、毫不留情的将黑熊们牢牢地锁住。

    手上的猎物自然不会束手就范，可越是挣扎，那钩爪便铰得越深，或者硬生生的撕扯下大块皮肉，鲜血四溢。

    毒，太毒了！

    司南瞅了一眼跑到陷阱边缘视察战果的冷面男子，心里只涌现两个字：变态！

    做出这种能活活把怪物折磨到生不如死的陷阱，这家伙绝对是变态！

    他却忘记了，怪物们之所以此时还苟延残喘着不死，全是因为他引来的是皮厚血长的黑熊的缘故，如果换作是别的怪，早就一命呜呼去见主系统了。

    那人眉头微皱，专心瞧着坑底的变化，却浑然忘了还有一只幸免于难的黑熊留在地面上，那个幸运儿虽然也吃了几根钢针，却没有伤着要害，无甚大碍，此时危机已过，他竟撇下司南，挥着巨掌朝那人头上拍去！

    这人未免也太过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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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高蹈的秘密

﻿    司南不是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但看起来对方并无恶意，也就不去理会。

    请教了几个问题，司南才知道这个陷阱不是人人都做得的，在现实中，也许任何人都可以依靠挖坑来制作一个陷阱，可是游戏中却存在一个刷新的问题，如果想要利用环境做什么手脚，可能会在做到一半的时候目瞪口呆的发现环境迅速恢复原貌。

    但是白家这一脉却可以不受此制约，将机关技能练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开始无视刷新，称作刷新豁免，从一开始的豁免一次到豁免多次，技能层级越高，得到的豁免次数越多。

    选择了这条路，就等于同时就职了游戏里一项隐藏的生活职业——机关师。

    用白月光的话来说，他们这是专业的，开心和花千树只不过是业余的沾上机关术的边。

    不过不像花千树和开心所选择的暗器类机关分支可以另外有自己的门派，白月光的陷阱机关分支不仅不能兼入其他门派，就连武功的学习也受到限制，永远不能学习任何中品中阶以上的武功，永远不能将武功练至十层以上，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有所付出，这个法则很公平。

    “你怎么不找人合作呢？像你这样一个人单混有点危险吧？”听了这些后，司南随口问了一句，这一问却让白月光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我原来有个搭档的，但是今天正好被他给放了鸽子……而且如果不是太厉害的怪，一般奈何不了我，因为我有这个！”

    他一挥手，身旁忽然出现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司南先是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个木制的人偶。

    人偶的个头虽然十分高大，但是并不粗糙，相反，每一个关节，每一块部件都制作得细腻工整，蕴含着力量和美感，唯一的不完美之处，就是人偶的外壳上有不少伤痕，想来是战斗中留下的。

    “不是我夸口，现在游戏里还没有人能做出这种程度的机关木人！”白月光指挥木人灵活快速的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带着几分骄傲和得意炫耀，司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机关木人，原来游戏里还有这么一个行当，可以制作出这样的东西！

    看司南的眼神由漫不经心迅速转化为崇拜，白月光很有成就感，他知道自己今天因为材料不够没能全力发挥出水准的机关陷阱没太让司南往心里去，可是这个机关木人就不一样了，这几乎可以说是在创造新的生命——虽然木人现在还不能算是完全的生命。

    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白月光与司南互加了好友，并邀请他做他临时的搭档，回城买了足够的材料后，他放出机关木人给自己做掩护，在一旁布下简单的陷阱和火雷协助司南，他用各种形状奇异的工具辅助，布置陷阱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和被怪物踩上的速度保持了一致，不过为了避免误伤，他没敢用威力太大的炸药，而司南也时不时回剑救他一下，毕竟木人的活动全靠他的操纵，在这么高级别的怪物群中，有时候会顾不上来。

    练了半天，大家对彼此的合作和得到的经验都非常满意，下线前白月光甚至邀请司南做他的长期伙伴，看来他是打算索性把那个放他鸽子的搭档撇一边去了。

    这个提议虽然很诱人，司南却还是婉拒了，毕竟抢人队友这事不太厚道，并且他也不习惯长期和同一个人一起混，那会让他觉得拘束。

    更重要的是，他明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去做，与恩怨有关，与干戈有关。

    下线，司南习惯性地朝周围瞟一下，千江和君不见依旧在玩，小菜正在浏览论坛，便忍不住和他炫耀了一下自己见到机关木人的事。

    “啊？这么快就给那家伙做出来啦？我还以为要过一阵子才成呢。”本以为可以看见小菜目瞪口呆的表情，怎料他只是稍微惊奇一下就平静的笑起来，听口气似乎还和白月光很熟。

    司南恍然大悟，怪不得白月光在听自己说了名字后神色奇怪，原来他和小菜认识，想必已经通过小菜知道了他的存在。

    小菜很不屑的斜了司南一眼：“就这点见识还敢在我面前现？告诉你吧，他的搭档是目前一直占据着级别第一名的高蹈，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占据着级别第一？有一半是月光的功劳！”

    他口中的高蹈，就是在系统刚刚公布等级排行榜时压开心一头雄居第一的那位仁兄，虽说游戏里等级并不意味着一切，可是一个等级很高的人。他的武功一定差不到哪里去，自从等级榜公布以来，不管后面的人怎么追，高蹈始终牢牢把持着天榜第一位，开心因为将重心偏移到武功上，这些日子以来排名已经落到了天榜第十，被几个练级狂所超越，虽然他们的实战能力未必能比得上开心，但是等级高一些听上去也确实很威风。

    可是那些练级狂们却怎么都赶不上高蹈，不仅没赶上，还被他拉开了距离，天榜第二差了他足足四级！

    曾有帖子猜测此人是一个疯狂练级的变态，但听小菜这么一说，司南顿时明白了他迅速升级的秘诀：那个秘诀就是白月光。

    有白月光的陷阱技能辅助，他可以比别人更轻松的杀死怪物，获取大量经验，由于白月光多数时候进行辅助攻击，所以大半经验值是由高蹈一个人占去。

    经过半天的合作，司南知道，白月光是一个不怎么在乎经验的人，他只在乎自己的那些机关能更好的发挥出作用，但前提是自己不能死，于是乎武功高强的高蹈就派上了用场。

    两人可以说是互区所需，相得益彰。

    高蹈既不是练级疯子也不是练级狂人，他只是有一个比别人都优秀的搭档。

    小菜很佩服的叹口气：“你别看月光武功不好，他的机关术我都有些害怕，给他足够的材料和时间让他布置一间屋子，没有玩家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顿了顿，他很自恋的补充一句，“就算强大如我也不行。”

    ※※※※※※※※

    次日，司南早早的就上了线，发了一封信后直奔南宫世家，他昨天已经从网上查明了这么门派的地址。

    顺利的找到发布入门任务的NPC，接下，用半小时完成，回来，入门。

    短短不到一小时工夫，司南正式由“无业游民”升级为“有组织人士”。

    南宫世家大门口，立着个白色的身影，司南远远的看见便笑开了，快步迎上去：“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那人白衣如雪，袖口环剑，不是吴钩又是何人？

    吴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大爷，你这么一大早叫我想办法联系绝刀是什么意思？”

    司南的好心情完全不受那没什么杀伤力的一瞪影响，只笑嘻嘻的耸耸肩：“没办法，我认识的人里面，算来算去也只有你和绝刀有点关系，不找你找谁？”

    吴钩撇撇嘴：“有个屁关系？他把我踢出天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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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士别已三日

﻿    吴钩只思索了片刻就明白了司南的打算，皱眉道：“这样行得通吗？”而且，仅仅为了这个目的而决定自己的门派，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司南微笑：“只要我能和他通话，就不怕他不应战，你也知道他是个很骄傲眼睛长在头顶的家伙，就算只是为了面子，也不会龟缩不战。”

    吴钩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我是担心你实力不够，挑战失败了！”

    司南大笑：“君岂不闻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邪？”小菜对他说过，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跻身入一流高手的行列，除非绝刀这个月来另有奇遇，否则对付他不成问题。

    “靠！”被司南的自信感染，吴钩忍不住也笑起来，“说来说去就显得我罗嗦，好，我今天也想瞧瞧，你是怎么个让我刮目相看！”话是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对司南不怎么放心的，毕竟短短一个月比起绝刀进入游戏的时间还是太单薄了些，跟着司南，主要是为了防止绝刀在比武台上把司南挂掉后不过瘾，又下台来挂。

    司南如何不了解吴钩一番心意？只是实力这个东西，只有让他看过之后才知道，光是用嘴巴说，那是没有用的。

    各门派只有自家弟子能够进入，不过每月论武会期间对全体玩家开放，只是非本门弟子若想参观需要交钱，本门弟子则是免费。

    先交钱进入一间屋子和NPC武师厮杀，这个武师估计也就似是故人来那个水准，已经饱受小菜“磨砺”的司南自然不惧，一分钟不到顺利搞定，收剑，走人。

    这个考核是几个人同时传送进一间屋子里每人分配一个NPC进行的，司南凌厉的剑法引起其他几个和他一道进来的玩家的惊叹：

    “靠！那家伙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你们谁认识他的剑法？南宫世家里有这样的剑法吗？”

    “不知道，这人这么厉害，怎么以前没注意到？”

    这些议论都是在司南离开后发生的，不过司南走出去时，吴钩脸上吃惊的表情让他小小虚荣了一把。

    “这么快出来了？赢了？”考核NPC的武功水准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根据门派百分之九十五玩家水准以上而设定，赢了这一仗，意味着司南已经列为于那百分之五以内，并且从他获胜的速度来看，他在那百分之五里面应该还非常靠前。

    司南笑道：“说是来找绝刀场子的，如果在这里就输掉了，我岂不是很窝囊？”

    吴钩稍微心安，笑道：“不过你为了给绝刀一个教训，居然就这么定下自己的门派，我还是很吃惊啊。”如果他知道司南前不久才加入南宫世家，就不会这么说了。

    司南笑笑不语。

    谁说他定死门派了的？

    游戏中之所以少有人叛门，一来是害怕被门派追杀，二来则是叛门之后学不到好武功，所有门派武功都降低层次，并且修习加倍困难。

    可是他不怕，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小菜那个水准的人来，或者对方采用人海战术，一般不用畏惧，至于武功问题，那就更是好说，别忘了，他现在所倚仗的内功，轻功，剑法，全都是没有加门派获得的，不管他怎么叛门，都不会对这三项武功有影响。

    二人步入论武场，宽广的空地内，二十个装饰华丽的高台很是醒目，吴钩羡慕的看了一会，叹息道：“真不愧是有钱的门派啊，这个架势可比我们那里的几个小破台子强多了。”

    南宫世家在游戏里算不上是什么非常强悍的门派，但是也吸引了不少人，原因之一就是该门派很有钱，有钱到能每个月给门下弟子发数额不算少的零花钱，如果能做完难度高一些的任务，那奖励的金钱更是让旁人垂涎。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玩家对其不屑一顾，原因就在于该门派的武功实在不突出，练到绝刀这个水准，在南宫家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可是放到别的大门派里，却只不过是二流中靠前的角色。

    论武场内人很多，光靠自己和吴钩两双眼睛，司南也找不到绝刀的踪影，不过这不成问题。

    司南向吴钩告了声罪，轻飘飘的跳上离自己最近的擂台，向主持该擂台的NPC说了一声，下一秒，场内顿时被一个声音包围：“记名弟子司南挑战入室弟子绝刀，请绝刀应战。”

    身为入室弟子，虽然能接到更高级的任务以换取更高级的武功，可是却有一点受约束，那便是门派论武会开始时一定要在场，并且接受完十次挑战后才能离开。

    司南自忖如果运用内功凝气发声，未必不能将话语传送至整个论武场，可是效果要比NPC的声音差很多，还白白损耗内力。

    很多通过初步考核的玩家都抱着先看别人打一场的念头，司南可以说是第一个发起挑战的，很自然的吸引来众多目光，但是所有的目光中司南只在意一道，那目光的主人是绝刀。

    绝刀铁青着脸一跃上台，看着司南的目光中有厌恨，有不屑，也有惊讶，他不明白，为什么司南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出现，还是以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的方式。

    当然，能站在这个台上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司南的实力，不过绝刀没有往深处想，只以为司南顶多是堪堪打赢考核NPC。

    他对司南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一个月前，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弱！

    即便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他依旧还是这么认为。

    看见他的眼神，司南就明白他没把自己放眼里，不由叹息：好端端一个年轻人，怎么思想就这么僵化，一点都不懂得与时俱进呢？

    不过这样也好，对方越是轻视他，对他就越有利。

    比武开始。

    伴随着NPC的宣布，司南长刀出鞘……对，是长刀，你没看错，司南用的是刀，而不是剑。

    司南昨日遇到白月光之前，特地去找铁匠定做了一把刀，与惯用的长剑同等长度，刀身略窄，刀刃弧度很浅。

    拿着这把刀使用七杀剑，司南估计自己大约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七十的水准，他这是个很冒险的举动，赌的就是绝刀不能战胜这个状态下的他。

    司南一刀横削过去，刀风凌厉，招式狠辣，绝刀没想到他能这么快，猝不及防之下，胸前吃了一刀。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直到痛楚传达至脑海，绝刀才明白自己当真小觑了司南。

    说来也是，他把人给轮白了，人家要回来报仇，当然会做好充分准备。

    这全无提防的一刀让绝刀吃了大亏，论武会擂台上无法用药，全凭玩家的真实本领，绝刀胸口的伤不轻，没十几招，就失血过多摇摇欲倒，被司南一剑挂掉。

    擂台比武死亡并不掉等级，重生时状态也会完全恢复，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这么大面子，让绝刀心里很是不好受。

    司南站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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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吴钩的锋芒

﻿    这种情况下，还会有谁愿意上来？

    ……白费心机了。

    司南对那个叫破自己打算的家伙并无恨意，那人是绝刀一方的人，帮助自己人是应该的，他甚至对绝刀也没有多少怨恨，只是不能白让他杀他那么多次，怎么也要让他吃点亏。

    司南叹了口气，耸耸肩，微笑。

    计划失败，最大的过错在于他不够缜密。

    失败就失败吧，反正让绝刀在大庭广众下丢了面子，也算是一定程度上达成目的了。

    司南自我安慰的想了一下，也就打算放弃了，不过在跳离擂台之前，他还是有点不死心的最后挑衅一句：“你不敢应战么？”

    绝刀看着司南，他的目光已经和方才完全不同：是震惊，是不信，是挫败。

    短短一个月。

    风水轮流转，就是这么快。

    司南准备跳下擂台，却听见台下又一阵骚动，原来绝刀竟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

    擂台旁是有楼梯的，只是参加挑战的玩家都有不错的轻功在身，少有人一阶一阶的走，因为那样太慢，而且不够洒脱威风。

    绝刀脸上浮现坚定的，一往无前的神色。

    没有畏惧，也不是怀抱侥幸。

    他知道自己此战会输。

    司南目光闪动，收起笑容，掌中兵刃换作长剑。

    不论从前有何恩怨，不论绝刀曾经如何跋扈，此时此刻，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请。”司南神色端正，心里却有点郁闷：他明明是为旧账而来的，怎么这时却有点觉得自己像欺负弱者的反派？

    果然恃强凌弱这种事不是他这个温和纯良好青年做得来的，想成为恶人也许要一点心理素质。

    “请。”第二声请方自嘴唇吐出，司南那惊心动魄的剑光便朝绝刀席卷而去。

    侵肌刻骨的杀意，无孔不入的狠毒。

    司南眼色淡漠，手中的剑却好似咆哮嘶咬起来一般，每一抹疾光，便是一道来自九幽之地的召唤。

    那样疯狂和决绝的杀意，只有鲜血和生命能安抚。

    一个月前，绝刀的刀光让司南受打击不小，一个月后，司南的剑光成了绝刀的阴影。

    如冷电，若奔雷，不到十招，绝刀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若是从前，受了这样的伤，他恐怕早已倒下，可是眼前的对手让他有一万个不甘心。

    他可以接受输给流浪，输给小菜这些一流高手，却无法接受输给一个月前还任自己宰割而全无还手之力的低级玩家。

    连视线都模糊了，此时的绝刀，只是本能的闪避格挡。

    朦胧中他看见什么东西疾刺向面门，本能的挥刀，司南叹息一声，手腕轻抖，剑势由凶狠变作灵巧，刁钻的斜偏三分，挑破他的咽喉。

    绝刀三败。毫无感情的宣布绝刀失去入室弟子资格，司南平静的收剑回鞘，跳下擂台，看着重生在台边的绝刀，露出微笑，道：“我们两清了。”忽然间如释重负。

    他果然还是不习惯记仇呢。报复的欲望于他而言与其说是动力不如说是累赘，一说出这句话，他只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可是他又不是那种以德报怨被揍了左脸还把右脸凑过去的老好人，所以做到这个程度，司南觉得正好。

    这样就可以了。

    准备离开南宫世家，人群里忽然发出一声似嘲弄又似不忿的声音：“在南宫世家欺负了人就要离开，阁下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循声望去，一名气宇不凡的男子在众多人的包围中分外的醒目，即使和那么多人站在一起，司南还是直觉得认为方才说话的人是他。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司南在心里暗暗嘀咕一句，嘴上说得稍微文雅些，却一样的不留情面：“私人恩怨，干卿底事？”

    那人面上一片正气凛然：“阁下想解决私人恩怨，这是阁下的事，只是不该利用南宫家的论武会，这将我们南宫家置于何地？更何况，方才阁下确实太过咄咄逼人了些。”他顿了顿，朗朗笑道，“在下光辉，也是南宫世家的入室弟子，阁下剑术高明，不过似乎不是南宫家的武功，以此败绝刀，岂不是欺我南宫家无人？阁下若有自信，不妨也向在下挑战一番。”看了司南的剑术之后还敢大胆邀战，这人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

    司南愣了一下，随即发现周围的南宫世家门人都对他露出不满的神色，不由对此人挑拨离间的功力佩服不已。

    不过，这个人真的是为了什么门派荣誉挺身而出吗？

    司南冷笑：打死他都不信！

    面色平静的，他缓缓开口：“我拒绝。”不顾周围嘘声，他转身就走。

    他虽不畏惧，但也不喜欢不明不白的PK。

    光辉没想到司南会这么做，拔剑同时高声道：“小心。”疾刺司南背心。

    离司南后背还有一米远的时候，他将剑势明显的偏移指向空气，好让大家看出他并非背后偷袭，只是要逼司南出手。

    他这虚晃一招旁人看着全无危险，背对着他的司南却不知道，只以为光辉要背后伤人，连忙施展轻功避开剑风。

    司南仓促为之，而光辉气度恢弘，两厢比较，人气上司南再落一台阶。

    皱了皱眉，司南看着光辉，全身小心戒备：“请不要强人所难。”

    光辉冷笑：“阁下方才难道不是强人所难？在下不明白，绝刀和你有什么过节，你一定要利用论武会让他在同门面前连败三场，还使他失去入室弟子的资格？”

    司南沉默。

    良久后他才缓缓开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有什么资格用什么立场来质问我？”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光了，这人真是讨厌。

    “咳咳，我来代为回答吧。这位光辉仁兄，是荣耀联盟的盟主，据我所知最近荣耀联盟正在和天剑山庄洽谈合作事宜，他出头找你茬，大概是为了促成双方合作吧……嗯，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伴随笑语声，吴钩缓缓分开人群走出来，嘴角含着讥讽的看向光辉：“对了，还有一点，就是这位光辉仁兄的武功在南宫世家排第一，在门派内也较有号召力。”

    光辉此时也认出了吴钩：“天涯海角的‘侠客行’吴钩么？据我所知你好像不是南宫世家的，天涯海角也管不了这么宽吧？”

    吴钩很无辜的眨眨眼：“我有说自己是代表天涯海角来的么？光辉盟主你别乱扣帽子，要是害我们帮主误会我乱用帮派形象就糟糕了……”他微微一笑，站在司南身边，“我今天纯粹是陪朋友来的，他来找绝刀报仇，我来替他掠阵，防止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利用这个机会找他麻烦。”

    他继续展开演说：“荣耀的光辉盟主你未免太过心急了些，为了讨好天剑山庄也不弄清楚前因后果就跳了出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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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天涯侠客行

﻿    吴钩被逐出天剑山庄后，天剑才发现，吴钩这个人，他最犀利之处，不在于武功，而在于他的人缘。

    吴钩加入天涯海角后，开心也发现，吴钩这个人，他最可怕之处，不在武功，而在于他洞悉他人的能力。

    今天，吴钩又展现了他的说服力，将司南从矛盾尖端拉回来，并顺手将光辉规划入了恃强凌人的恶势力那一方。

    光辉见情势不妙，赶紧向司南拱手道歉：“这位朋友，实在对不住，我不了解前因后果，太莽撞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司南微笑道：“光辉盟主不为难我我就很感激了，毕竟您是一帮之主，而我只是区区一个人而已。刚才光辉盟主拦下我，现在既然没事了，我可以走了么？”眼角余光一瞟，绝刀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这时候，已经没人注意绝刀。

    光辉尴尬的点点头。

    吴钩朝光辉颔首为礼，二人并肩离去，走出南宫世家，南宫世家与需要乘马车才能到达的少林不同，它就坐落在城外不足一里处，远远看见城市，两人停下来，忽然相视大笑。

    “够厉害的啊，本来我还以为局面难以收拾了，没想到你一张嘴就搞定了。”司南很明白，当时那个情况下，南宫世家有几千人在，如果真惹了众怒，他恐怕没出南宫家大门就会被群殴而死。

    吴钩略带得意的挥挥手：“小意思小意思啦，不过你还真是生猛啊，才一个月功夫就厉害得这么变态了。”

    司南笑笑亮出属性面版：“你还真能吹，没有的事也被你说得和真的一样，其实我这么快练上来主要靠这套武功。”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也很努力，但是绝对没有吴钩说的那么夸张。

    “……啊！”吴钩看到司南七杀剑的品级后抚着心口，神色痛苦：“不公平，你运气好得太没天理了！”

    司南笑道：“多谢赞美。”

    吴钩翻了翻白眼，无奈道：“靠，我的心灵受伤了耶，你也不会安慰一下。”

    司南耸耸肩：“想哭的话去抱树，我广阔的胸怀只借给女孩子哭。”

    “去你的！”

    吴钩正要继续调侃司南，忽然神色微变，扭头看去，司南也收起了笑容。

    “有人。”吴钩用入密传音提醒司南。

    “嗯，我也听到了，会不会是刚才结下的梁子？”司南有些不确定，因为他听身后的脚步声，似乎对方人数并不多。

    “来人只有一人。”吴钩确定道，“不必担忧。”

    当然，这仅限于他所能听到的，游戏中的耳力由等级、灵巧和内力综合决定，也有譬如“天听术”一类奇门功夫能增强耳力，不过司南毕竟吃了级别和内力的亏，听得不甚真切。

    交换一下眼色，二人同时停步，转身，吴钩朗声笑道：“树后面的那位朋友，不用再藏了。”

    过了片刻，八九米开外，一棵足有双手环抱那么粗的树后，慢慢的走出一个人。

    这人的外表看上去极普通，加上他的脚步声太重，很显然轻功不佳，仔细看了一遍后，司南微微放心，却没有完全大意：不能排除这人扮猪吃老虎的可能。

    那人看起来很面生，司南吴钩对视一眼，表示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吴钩微微一笑，道：“兄台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来人被叫破行藏，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嬉皮笑脸的拱了拱手：“两位有没有时间，在下想做一个访问，还没自我介绍，在下冬虫夏草，是给江湖日报写稿子的。”

    司南一听来了兴趣：“江湖日报？这个是玩家构建的组织吗？还是系统构建，让玩家参与其中？一共有多少个你这样的玩家？新闻稿写好后是怎么决定是否采用的？如果多出来怎么办？如果稿子不足怎么办？”

    他一口气问了一连串问题，那人嬉笑道：“这样如何？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一个好不好？”

    他这个提议听起来很公平，司南却立刻摇头：“我拒绝，这些问题我确实想知道，却不是一定要知道，为了防止你问出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拒绝交换。”他一拍吴钩的肩膀，足下用力，轻飘飘的后退，声音漫漫传来：“也许我这位朋友会愿意接受采访。”

    正主走了，冬虫夏草将期待的目光移向吴钩，却见他很匆忙的笑笑：“主角走了，我这配角也该跟着退场了。”他转身朝司南追去，只留下冬虫夏草一个人在原地吃灰。

    冬虫夏草本想追过去，但他的轻功实在不能见人，只能作罢。司南的轻功虽说速度不快，可那要看跟谁比，比君不见小菜这些人要慢很多，可是却也不是普通玩家能随意追上的，而吴钩的速度要更加快些，几个起落后，已经将与冬虫夏草之间的距离拉长到了七八丈，没一会功夫，便赶上了率先跑路的司南。

    “居然把我丢下，太没义气了。”追上司南后，吴钩放缓了脚步，不满的抱怨。

    司南理直气壮道：“我这是给你一个出名的机会，还能顺便帮你的帮派做宣传，岂不甚好？”

    吴钩撇撇嘴，不屑道：“不好意思，我不管帮派宣传这一块工作，天涯海角的知名度自有开心去操心，虽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归我管的钟我还是不会去撞的……至于出名？貌似你比我更需要吧？我好歹是天涯海角的‘侠客行’啊。”

    司南好奇道：“他说的那个‘侠客行’是什么意思？你的外号吗？”这不能怪他孤陋寡闻，他这一个月里只是偶尔上论坛，其余时间都在练功再练功，江湖上的事大多是从小菜他们口中得知。

    吴钩随口道：“不是，只是帮里面的人叫着好玩的，其实没什么了不起，我叫吴钩，帮里面还有几个人分别叫千里，十步杀一人，霜雪，拂衣，流星，正好扣合李白《侠客行》诗中的几个词，就随便叫开了，霜雪是唯一的女孩子，是裁缝大师，负责帮派内的生活技能人管理，千里负责带新人升级，拂衣和流星除了生活技能几乎什么都沾点边，拉人入帮做任务打装备收集情报之类的，拂衣还兼职会计，帮派内的小面额支出都是由他和另外两个人包办的，十步杀一人单练，听说他的武功是PK型的，我目前都没见过他出手……”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人，就是没提他自己。

    他不说，司南也没继续追问，看样子吴钩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他若是想知道，回去问千江就可以了——之所以不是问小菜和君不见，是因为千江和吴钩一样是帮派中人，会对别的帮派比较关心。

    前方道路上远远立着几个影子，吴钩眯眼看了两秒，微笑道：“这回麻烦真的来了。”脸上还是满不在乎的神色，手却抽出了剑。

    虽然没看清楚脸，但对方反射的武器光芒是错不了的。

    来者不善。

    司南也将手按在了悬挂腰间的剑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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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七星之聚会

﻿    一瞬间，司南脑中有残破的思绪片断飞快闪过，快得捕捉不住，但他没有时间仔细回想，因为吴钩此时已命在旦夕。

    对方虽少了一人，配合章法却丝毫不乱，司南一看之下，吴钩很快就要再中两掌，长剑向那两个空手的刺去，剑掌相交，双方各退一步，司南只觉得胸中气血浮动，有些发闷。

    对方力量竟似大得不可思议，比起千江一等一浑厚的参霞掌犹胜两分。

    好歹救下了吴钩，司南一拉吴钩手腕，哑声道：“走！”他看也不看的攻了三剑，趁对方攻势一缓，二人施展轻功扭头就跑。

    那六人怎甘心让他们逃掉，连同那个受了伤的一起追了上来。

    司南轻功虽好看但速度较慢，加上拉着个受伤的吴钩，更是慢了不止三四成，只是那六人的轻功也是糟糕至极，才没有立刻追上。可随着时间推移，与身后六人的距离还是在一点一滴的缩小，吴钩见状，咬牙施展轻功，拼着内伤加重带着司南跑，不一会儿就拉开了差距。

    好容易跑到传送点，二人随便选择了一地，待周围景色换易，才同时松了口气，想起刚才狼狈逃窜的模样，不由大笑起来。

    没笑几秒钟，吴钩面上的欢意便化作痛苦，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站立不稳的靠在司南身上。

    司南慌了神，赶紧把他扶到路旁坐下，看他脸色苍白，竟似受了严重的内伤，忙问道：“你怎么样？”

    吴钩虚弱的摇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丢人丢大了，连对方用的是不是天罡北斗阵都还没弄清楚就给打成这样……”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惦记着那六人用的是什么阵法。

    司南勉强笑道：“亏得你还是全真教的，连自家东西都不认得，你既然想效法杨过入古墓，怎么忘记了全真五子合力打伤小龙女的那套阵法？”金庸中，天罡北斗阵不仅需要七人合使，还必须七人功力相若，才能完美配合，否则最弱那人便是全阵最易攻破之处，七子丧二后，五人为克玉女剑法，精研并力攻敌的法门，创出“七星聚会”，却不一定要七个人联手，六人，五人，乃至四人三人，皆可并力施展。

    书中金轮来犯，全真告急，所以五子并未将之完善，他们今天看到的阵势虽是剑掌混杂，配合却甚为妥帖，想来是七星聚会的改良版。

    其实若是单打独斗，别说是司南，就连吴钩也能一杀一个准，只是“七星聚会”的神髓在于合力，比单纯的力量叠加要强上不少，而吴钩当时架住三剑已经极为吃力，又毫无防备的中上两掌，加上后来不顾伤势施展轻功，以至于伤重至此。

    其实也算司南走运，若对方用的是天罡北斗阵，他连跑都跑不了，想那梅超风何等威风煞气，还不是一样被全真七子的阵势困得没脾气？就连对上五绝之一的黄药师，也凑合成一个僵持不下的局面，斗了一个时辰还是旗鼓相当，若非后来欧阳峰横插一手，胜负犹未可知。

    吴钩笑道：“我说呢，那两人掌力怎么这么大得这么恐怖，那三剑也好像是一个人使出来的一样，力量大得出奇……他妈的牛鼻子道士太无耻了，这不是仗着人多欺负弱者么？”他随口骂出，不及细想，待反应过来时才想起自己也是这“牛鼻子道士”中的一员，正待嘲解，忽然又一口血涌出嘴唇，司南终于不再犹豫，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少废话，你先吃颗药。”

    “药我还有……只是这内伤就麻烦了……”吴钩连血带药的吞下肚后从自己手镯空间内取出生命药，准备等司南强喂的这颗药品冷却时间过去再补次血，他没看清司南手上拿的是什么，只道他不会害自己，故而不细想就咽下，却不料药丸刚滑下肚，胃里就好像有一股暖流强横汹涌的四散开来。

    那股暖流热得叫人想流汗，却并不难过，暖流过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充满了生机，痛楚和疲惫就好像遇见骄阳的冰雪，须臾间便化开消失无踪。

    暖流塞溢着肌肉血脉四肢百骸，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长身立起，吴钩惊讶的发现身上的内伤奇迹般的痊愈，而生命内力也在同时恢复到了全满。

    九转金丹效用果然强悍。

    看着吴钩的脸色由惨白迅速转变为红润，司南暗暗感慨着。

    这九转金丹一共也只有三粒，他一粒，小菜一粒，流浪一粒，据小菜说现在江湖上治疗内伤的药少之又少，就算有，那效果也差得跟没有一样，可见九转金丹的珍贵之处，所以他方才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其用在吴钩身上。

    他原本是盘算着如果吴钩伤势不重，就想法子给他找大夫，可是看他不把血当血大口吐的样子，便顾不了那么多，决定先救了再说。

    “什么药这么厉害？”吴钩面色惊异，他也混了这么久的游戏，如何不明白治疗内力药的可贵之处？他原以为自己受了内伤短时间内定然是没法化解了的，却不料司南随手一粒药丸治愈了他的伤势。

    司南避重就轻道：“我认识一个行踪不定的药师，帮她杀了一只怪，这是报酬。”他也不能算说谎，只是那药师是顶级NPC，那怪物是BOSS，而九转金丹只得一粒。

    将药喂给吴钩时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不过看吴钩当即好转，他心中暗想：以我现在的武功，只要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估计也没多少受伤的机会，横竖这药留着也没用出。

    于是释然。

    见吴钩还想说些什么，他话锋一转：“你说刚才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没一个是用刀的啊，怎么是快刀会的人？”

    吴钩微微一笑，没再和他纠缠药的问题，道：“快刀会不一定要用刀的，就好像天剑山庄的副庄主可以不用剑一样，只不过由于快刀会的名字，使得加入其中的大部分玩家都是以刀作武器的，不过我是真没听说过快刀会里有会全真合击阵势的人。”他思索片刻，又道：“可能是他们分开来不出名，也从来没公开合力对付过别人，所以不为人知，不过也有可能是假冒的，不知道哪个帮会想嫁祸快刀会，故意让他们伪装。”

    那几人身上虽穿着快刀会的统一服装，但这服装并不是不可仿冒的，只要拿着图样，任何一个手艺好些的裁缝都能做出外观八九不离十的衣服，又有谁会仔细分辨真假衣服的不同？

    司南迟疑片刻，道：“如果是嫁祸快刀会，那又是谁？”

    吴钩很快摇摇头：“天知道，游戏里帮派结怨的多了，对方可能其实是冲着我来的，但有可能是要先搞定比较弱的我再合力对付你，总之不得不防，我还是应该通知开心，你自己也小心点，这段时间多和你那些朋友在一起行动，尽量少落单。”他武功不行，眼光却极好，只一眼便认出小菜是当日和开心决胜的人，千江因为帮派事务看过照片截图，而君不见他虽不认识，却也隐隐觉得此人不弱，司南如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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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天涯远不远

﻿    吴钩要回帮派找开心，顺带邀请司南去天涯海角参观，司南也正好对这个帮派有些好奇心，于是欣然应允。

    天涯海角名为天涯海角，却未必非要去天之涯，海之角，它就坐落庄重浑厚的古都长安外，了解了一下这块地皮的价钱，司南连叹帮派就是富有。

    吴钩笑道：“我们招人的口号是：‘天涯远不远？’‘不远！’‘人就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

    司南失笑。

    天涯海角建筑风格简约而雅致，与周围风光相得益彰，陆续有人从大门口进出，看见吴钩都很友好的和他打招呼，显然吴钩在帮派内的人缘极好。

    帮派门口有两个NPC护卫看守，吴钩上前和他们说了两句，令司南取得光明正大入内的权限，吴钩飞鸽传书约开心在帮派谈事情，他们才到天涯海角议事厅没两分钟，开心便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吴钩才要和开心介绍司南，却见开心一笑，道：“早就认识了，司南是吧？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帮派？”

    司南犹豫一下，婉言谢绝。

    他倒不是和小菜一样对开心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也不似君不见一般吃过帮派的亏十年怕草绳，只是单纯的没有这个心思，帮派这个词，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遥远了。

    更何况，小菜是那么的看开心不顺眼，如果知道他加入了天涯海角，恐怕他的耳朵要被唠叨出茧子。

    开心笑笑也没在意，吴钩带司南来天涯海角，还存了一个心思，就是让开心邀请他入帮，可司南依然坚持立场，他只得无奈的叹口气，不再执着，将今天发生的事和开心说了，后者很专注的听着，面上满是深思之色。

    司南见他们在讨论正事，不好意思留下来旁听，找个了借口离开议事厅，在帮派建筑内四处转悠。

    远远瞧见有个人影颇为眼熟，待那人走近了一看，原来竟是千里。

    千里原是远远看着司南眼生，不似帮派众人，想顺便过来盘问一番，却不料司南在此。

    这一照面认出彼此，两人都有些尴尬，还是千里恢复得快，只几秒钟就换上笑脸：“原来是司南兄，司南兄也加入了天涯海角么？”

    司南也跟着笑道：“没，是一个朋友带我进来开开眼界的。”

    帮派中有能力带非本帮人士进来的必定有较高的权限，司南不了解这一点，千里却清楚得很，就连他自己也无此权限，想必那人的地位在他之上。

    司南一个月被轮白的帖子他也看了，并不以为一个月功夫司南能练成什么样，原本想刁难他一番以报一个月前戏弄之仇，想通这一点关节后却立即打消了这个心思，热情邀请道：“待会我要带帮里的兄弟出去升级，司南兄要不要一起来？”若论见风转舵，此人的本事可算不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司南向来对这话深信不疑，看千里的笑容越来越像大新年站在鸡窝门口的黄鼠狼，连忙微笑拒绝。

    更何况，他也确实没必要和千里一道，以他现在的本事，千里反而会拖累他杀怪的速度。

    司南态度坚决，千里也没办法强求，笑笑走掉，又逛了一阵子觉得无趣，司南心说自己继续留下来也没啥用处，于是给吴钩发了一封信后便离开了天涯海角。

    吴钩虽叮嘱他去找朋友不要落单，司南却没怎么往心里去，他倒不是自大，只是游戏之大，他认为碰上对方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

    时间还早，司南打算今天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练功升级，等下线后再告诉小菜被围攻的事，免得又和上次在茶楼里一样被他嘲笑成害怕求救。

    升级的地方很好找，司南出了天涯海角背着城市走，路上三三两两有玩家邀请他组队，一律婉拒，只身深入野外必备的树林，听见前方有争执声，司南好奇心起，加上原本也是闲着，于是轻轻的靠近发声之处。

    在这个时候，司南只觉得自己的轻功简直太实在太有用了，地上那么多枯枝败叶，他足尖一点悄无声息的掠过，当真是连灰尘都没惊动，堪称跟踪偷窥最佳选择。

    借着林木掩护，司南跃上一枝树杈，透过错落的枝叶观察场内情形。

    林中一块树木比较少的地方围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人正是连绝刀都甚为不齿的风流浪子，而被他和他的同伴包围的那两人，司南一看险些掉下树来：竟是多日不见的泡泡和她朋友指尖轻舞。

    那与风流浪子一道的数人将泡泡和指尖轻舞围住，指尖轻舞正涨红了脸大骂，而泡泡却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说来有趣，他和这两小姑娘上次相遇，他被绝刀的人包围在重生点，这次被包围的却换成了她们。

    是认识的人，看来想不出手也不行了。

    司南拿定主意，准备下树换个位置偷袭，先干掉一两个再说，他并不清楚对方实力如何，所以能削弱一分是一分，在这种情况下，怎样小心都不算过分。

    正待挪动位置，司南忽然听见林中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欢快谈笑，司南犹豫一下，决定再看看情况。

    来人印入眼帘，为首者竟是方才与他相看两不顺的千里，千里和另两个司南不认得的人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八九个级别看起来比较低的玩家。

    吴钩曾说过千里在帮派里负责带新人升级，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练级的地点或者通往练级地点的路上了。

    司南静静的目送千里一行遇上风流浪子等人，风流浪子身旁有一人看起来像是发号施令的，先一步开口说道：“我们在处理私事，希望诸位不要插手。”

    指尖轻舞呸了一声，骂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私事？伤心公子，你说谎也不打打草稿，真不要脸。”她声音玲珑甜脆，即便是骂人，听起来也很是好听。

    司南仔仔细细打量伤心公子，这人的气质看起来和风流浪子如出一辙，眼神油滑，让人看了很是不爽。

    物以类聚，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虽然偶尔会出现吴钩那样站错队的情况，可是此人与风流浪子似乎很是契合。

    千里扭头和身旁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再回过头来时已经换上了最常用的笑容：“这不过是一场游戏，大家何必伤和气？不如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一直沉默的泡泡突然开口：“那不可能，他们抢了我们的怪，还杀了我们的同伴，我和小舞绝对不会跟这种人海阔天空。”她神色平静，眼色恒定，声音虽不大，却异常的坚决。

    司南几乎笑出声来：这小姑娘还是和一个月前一样，平时文静得要命，关键时刻反而最难缠。

    这个时候，他依然不急着下去，因为他想看看千里要如何应对。

    千里没什么大反应，他带来的那些低级帮众却沉不住气了，主要原因在于被围困的不仅是两个女孩子，而且其中还有一个特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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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混世一魔王

﻿    接下来的时光，司南就不怎么从容了，他救下指尖轻舞后，只觉得一道眼波幽幽的投在身上，扭头一看竟是泡泡，一个月不见，她这次没有一见面就叫那个让司南很寒的称呼，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司南心虚的回想一下：我好像没做错过什么吧？

    指尖轻舞呆了几秒，忽然大叫起来：“你骗人！当初你说有办法自保我们才走掉的！”

    她这话喊得没头没尾，司南却豁然明白泡泡反常的原因，当下尴尬不已，匆匆忙忙的对千里拱一下手，道：“在下途经此地，冒昧出手，打扰了，各位继续。”

    说罢头也不回，掉头就跑，着急得好像背后有鬼在追一样。

    当初他被绝刀困在重生点，为了不让两个小姑娘和帮派结下梁子，很自信的说在重生点内绝对安全，当然这个观点很快就被打翻了，而他随后也忘记了自己曾说过的话，却不料某个小妹妹记挂至今。

    说起来，他当时也算是在哄骗小女孩了，只是那被哄骗后发现上当的小女孩默默记着这笔帐，对他态度大改。

    他这时才想起自己被轮白后几乎每个好友都发来过慰问信，唯独泡泡那三个女孩子没有半点反应，想来是对他不满，只是他粗心大意，没有发觉。

    不，与其说是粗心，不如说是因为没怎么上心，想起自己答应人家询问地图的事至今没做，司南不由惭愧不已。

    无奈的笑笑，司南停下来回头张望，不见人影，有悄悄松了口气的感觉。

    又找怪物练了不知多久剑法，觉得有些累了，司南找个僻静地方下线。

    将今天今天遇到全真合击阵的事和小菜一说，后者当即拍板：“明天你来找我好了，我在杭州城门处等你，顺带帮我个忙，我和几个朋友打算去做任务，你也一起来吧，大家互相照应。”

    司南欣然应允：“成啊，什么任务？”

    小菜微笑：“探王陵。”

    君不见和千江下线后，小菜还想邀请他们一同前往，却不料千江已先一步定下了君不见去帮他做任务，只能作罢。

    次日，准备齐了剑和药品食水的司南被小菜带到了一处荒坟岗前，这里已经有六七人等候，除了司南见过的远，白月光，夜神和与他形影不离的蓝衣人外，还有完全没见过的两男一女，听小菜介绍他们分别是苏幕遮，红泥，以及七月流火，苏幕遮是一个一脸浓浓书卷气的青年，穿一身儒衫，司南乍看见他时几乎要错以为他是游戏里的书生NPC，而那名叫红泥的女孩子并不十分美，一身淡红的衣衫，给人的感觉是满身的灵与俏。

    而夜神身边的蓝衣人，司南此时也知道了他的名字：长歌。

    小菜笑嘻嘻的与大家打了个招呼，接着便拉司南盘膝坐下。

    司南不解问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不是说要去挖……啊，不对，是探什么王陵么？

    白月光咬牙切齿的接口：“我们在等最后一个人。”

    “谁？”

    “一个混世魔王。”白月光的声音已经接近有点狰狞了。

    这几人和小菜原本彼此认识的，听小菜介绍司南就是那个被轮白的倒霉鬼后，看向司南的眼光都有点不同，夜神瞥了司南一眼，那目中的不信成分很高：“你确定他做这个任务没问题？”

    小菜有些不悦的眯起眼：“阿神，你不相信我的判断？”

    夜神冷笑：“还是弄明白一些好，免得有人拖累整个队伍。”

    白月光赶紧出来打圆场：“没问题的啦，我见过小南的剑法，很不错的。”

    听到第三者的证言，夜神的口气微微松动：“跟谁比不错？如果是跟你比较，那就不要再说了。”

    白月光也板起脸，他本就生得刚毅，这一板脸的严肃效果比夜神还要好上三分：“当然不是跟我比，我跟他合作过，他的武功很强悍，差不多能赶上跳舞了。”

    这个时候，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你说谁快赶上我了？月光。”

    司南循声望去，尽管此地阳光不烈，司南还是被一阵闪耀的金光晃得差点睁不开眼，三丈开外的一座坟头上，站着一个被金色铠甲包裹着的人，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黄金圣斗士？”司南喃喃道。

    “靠！你怎么来这么晚？”白月光的话让司南有些心虚，因为他也刚才不久，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白月光的怒气仅仅是冲着那个身穿金甲的男子而发。

    金甲男子走过来，嬉笑道：“路上碰到几个不长眼想劫财的，被我清理掉了，多花了点时间。”

    白月光依旧十分不满：“谁叫你整天穿这一身四处乱晃，简直就是在脸上写着‘我有钱，快来抢我吧’。”

    金甲男子大笑：“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从我高蹈手上讨到便宜！”原来这人就是白月光的搭档，目前等级榜第一的高蹈。

    白月光翻白眼不理他的自吹自擂。

    高蹈一个个的点人头：“一、 二、 三……七、八、九。一共九个人。”他皱眉道，“昨天说好除了必带的月光和苏幕遮之外，大家尽量把能带的高手叫来，这个任务令牌能供容纳的人数上限是十二人，还有三个空缺。”

    这里一共有十个人，他只顾点人头，却忘了算上自己，众人皆莞尔，远耸了耸肩：“小花……啊，我说的是花千树，他今天有事，没办法上游戏。”

    司南迟疑一会，咳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我认得一个轻功高手，不知道有没有用？”

    小菜很快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随意？那你问问吧。”

    司南打开好友栏，随意正好在线，便给他发了封信，简要说明原委，问他是否能加入？

    才放出信鸽，便发现高蹈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由奇怪的回望。

    高蹈笑得很邪气：“刚才月光说你的武功很好，有没有兴趣和我切磋一下？就当是热热身。”

    混世魔王……想起白月光对高蹈的称呼，司南觉得现在高蹈确实有点那个气质。

    他也不推辞，站起来拔出剑：“故所愿也，不敢请尔。”来之前小菜已经告诉过他，这帮人都有点自视甚高的毛病，所以遇到挑衅不必客气，尽量打就是，打一架之后才能完全融入队伍中。

    高蹈咂咂嘴：“什么酸不拉唧的话……”他话还没说完，司南已经面上含笑，一剑刺来！

    高蹈防备不及，本能的侧身闪过，饶是如此，他胸前还是剑锋轻轻的擦过，好在他身穿防御力惊人的“黄金圣衣”，才没有受伤。

    司南皱了皱眉：这人的装备防御很强，挺麻烦的。

    剑招一变横切上高蹈的颈项，那里是完全没有防护遮挡的，高蹈本想再后退，奈何那剑势来得极快极狠，退之不及，不得不抬起手臂硬挡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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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出师险身死

﻿    这家伙的人缘，不会差到了这个地步吧？

    司南也后退两步，捅捅小菜：“你不帮他？”

    小菜哼了一声：“除非他先脱下那身铠甲，他那是特殊装备，与主人几乎融为一体，所以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我们提着他可是会累死的。”提个人倒也罢了，谁愿意多费那许多力气在那身该死的衣服上？

    高蹈耳朵很灵，加上小菜说得也没什么遮掩，很容易就给听见了，他十分坚决地开口：“头可断，血可流，贞洁不能丢，衣服不能脱！”

    司南立仆。

    几番劝说不下，白月光愤怒道：“我忍你忍了很久了！靠，你就抱着这身破衣服混吧！我另外找搭档去！咱们拆伙！”

    他说得严重，司南也听得心惊肉跳，心说不就是没人提得动高蹈么？换个人下去不就成了？不用弄到翻脸这个程度吧？

    后来他才知道这拆伙的话白月光平均每天几乎都要和高蹈说上十次八次，就好像女孩子闹别扭时对男友说我再也不要见你了，没一次能做得准的。

    于是他叹了口气，道：“我下去吧。”说罢三下五除二解开高蹈身上的绳子缠在自己腰上。

    小菜拦了两句，见司南坚持，也就跟着叹了口气：“小心点。”抬手将麻绳另一头绑在自己手腕上，握紧后拉了拉，确定绳子结实，“有什么事就叫，对了，你有没有照明工具？”

    司南拿出火折子，这玩艺在杂货店就有卖，一两银子一个，每个至少能照明半小时，经济又实惠。

    小菜撇撇嘴，道：“你那玩艺太落后，装备上这个。”手腕一翻，掌心躺着一串吊饰，乃是一四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牵洁环扣的丝线系在一起。

    游戏里除了衣服，各式武器，鞋子能够附加属性外，但是每个人都只允许佩戴一件属性饰物，小菜手上的这个，就是挂在腰间的吊饰。

    司南接过来看了看，一笑挂在腰间，这串夜明珠的属性并不十分惊人，只是一个加眼力百分之五，不过小菜拿出来 却不是为了这个属性，而是它本身所具有的功效：在黑暗中照明。

    有了这个，他一手拿着剑之外，另一只手也能空着随时应变。

    跳入洞口，司南腰上一紧，已经被小菜扯住，小菜一点一点地把绳子往下放，在外面并不怎么明显，但一旦进入黑暗的环境，腰间的夜明珠登时绽放出无比柔和的光晕，将周围一丈方圆照得清晰可见。

    待到接近洞底了，司南喊小菜停下，借着明珠的光华仔细端详周围地面，发现只是普通的岩石地面，才让小菜继续放绳子，脚下踏实后，司南四处走动，洞穴下是一个大约七八十立方米的空间，似是以人力在地下的岩石中开凿而成，石壁上有一扇两米高的铁门，司南小心的拿剑敲了敲，没发生什么，于是放心用手去推，铁门纹丝不动。

    司南仔细检查，发现铁门与石壁紧紧切合，二者之间的缝隙细小得连缝衣针都插不进入，只在右下角处有一块形状奇异的凹陷，看模样竟与高蹈那枚铁符有几分相似，连忙上去汇报发现。

    高蹈想了想，伸手就要将安放在墓碑上的铁符取下来，他速度极快，苏幕遮的“慢着”喊出来时，铁符已经离开了墓碑。

    “没事，苏幕遮你不用这么小心。”高蹈大咧咧的笑着，手上掂着铁符：“既然下面没有危险，现在我们可以一起下去了。”

    他语调一转，头一次收敛起了话语中吊儿郎当的意味，变得认真起来：“我先说好，我们这次任务不好做，而且很可能会有借助苏幕遮和月光特长的地方，所以大家谁都可以死，包括我，但是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两个。”他微微一顿，笑道：“现在还可以退出。”

    没人说话。

    很好。

    高蹈点点头，第一个跳进漆黑的洞穴。

    远拉过白月光，带着他跳了下去。

    小菜朝七月流火招招手，两人合力搀着苏幕遮跳下去。

    司南看着奇怪，跟着跳下去后问小菜才明白，白月光和苏幕遮所擅长的都不是武功，白月光还好些，只要一个人拉一把就行，苏幕遮却是差不多一点武功都没有，整一个文弱书生，才会出现方才的景况。

    “那他擅长什么？”洞穴下，远和七月流火举着火折子，加上小菜的夜明珠已足够照明，司南盯着苏幕遮的背影，传音问小菜。

    小菜微微一笑，眉宇间的嚣张即使是在这光线不好的环境里也清晰可见：“想知道？求我啊！”

    “去你的！”司南骂了一句，虽然依旧好奇，却不好直接去问苏幕遮，碰了个钉子，只能郁闷的去找随意了。

    白月光检视了一会儿，确定那块铁门没有问题后，才让高蹈上前把铁符按在缺口处，铁门忽然微微颤动一下，接着嘎吱嘎吱的缓缓往上升，升了大约二分之三后忽然停住，众人只听见头顶一声巨响，洞内的光线顿时黯淡了许多，而他们进来的入口，已经轰然合上。

    后路被封死，大家脸上都露出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唯独白月光表现得十分冷静：“没事，我估计这是一个连环机关，开了这个门上一个门就得封死，也就是说一旦开启任务，直到完成之前，除非死亡，否则无法退出。”

    听他这么说，大家也都安下心来，不算苏幕遮，这些人在游戏中也算排在一流行列的玩家了，对自己都有比较充分的自信，现在满怀的都是完成任务的期待。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白月光指出刚才开门的铁符可能是一路上都必须用到的钥匙，高蹈弯腰将铁符启出收好，拍拍手，吆喝道：“互相照应一下，大家进去吧。”

    门内是一间屋子，一件平平凡凡空空如也的石室，墙壁上以铁环固定着燃烧的火把，虽不甚明亮，却也使远和七月流火手中的火折子没了用武之地，屋室左侧有一扇和方才一样的铁门，高蹈照例上前把铁符按入缺口处，铁门轰然开启，随着铁门的上升，第一扇铁门也缓缓降下，封死。

    再进入，又是一间相同的石屋，又是一扇铁门，依旧是按入铁符，门开门关。

    司南有些失望，也觉得有些无聊，他看高蹈等人摆这么大阵仗，还以为将要面对的是何等的凶险，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生，如果这个任务就是一直开门，那他今天来得可真不值得。

    可能待会情况会有改变吧。

    一连重复了四五次这样的流程，大家都有些不耐烦了，在高蹈又一次开启铁门，第一个踏进去时，一蓬乌芒的针雨朝他疾射而来。

    此时高蹈刚刚直起腰，那蓬乌芒笼罩了他的上半身，眼看就要被扎个通透，却有雪亮的光芒乍然绽放，展开一道屏障，将针雨挡在高蹈的半尺开外。

    光芒须臾消逝，这时司南才发现小菜手持轻雪剑在一旁微笑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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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遭遇木人巷

﻿    高蹈就是再笨也该知道，如果自己全不设防的掉下去，会有什么样恐怖的后果，同时也对冒险来就自己的随意感激不已，这些其中一部分石板显然是有问题，只是谁都拿不准哪一块是安全的，随意这么冲出来，如果踏上了有问题的石板，很可能连他自己也一起赔上。

    他不知道随意心里也在后怕不已，尤其是在看到了那些毒蛇后，他冲出来救人只是本能反应，高蹈身体太重，他拉那一下差点把自己累死，如果早知道石板下是蛇窝，他可能会迟疑考虑。

    白月光破口大骂：“跳舞你是猪啊，明明已经受过袭击了，却还不长教训，也不看清楚一点就冲出去，一开始说要小心的人是你，结果最扯后腿的人还是你！”

    高蹈在短短几秒钟内已经恢复他身为等级榜第一人的自信，他拨了拨头发，摆了一个甩头的造型：“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这里危险重重，我当初说要小心还是很有先见之明滴。”

    白月光不爽道：“明明是愚者千虑方有一得……”

    远轻咳了两声示意他们休战：“现在问题是，哪一块是安全的，我们完全没法确定。”

    白月光笑道：“这个好办，让某智者一块一块试验就好。不过不要用脚去试，先用手压一下看有没有问题。”

    高蹈虽不满，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于是半蹲下来照着相邻的石板如法炮制，压了两下，确定无恙后站起来踏了上去，怎料他才站稳，那石板又像是散沙碎石一样崩塌了，亏得高蹈一直小心，立即跳回原来所在的石板上。

    白月光思索片刻道：“可能是因为重量的关系，我以前也作过这种承重到达极限后才会发动的陷阱，跳舞你下次压石板的时候用上掌力，最好能达到你本身重量的程度。”

    高蹈依言而行，这一回很顺利的分辨出能站人的石板，站在下一个铁门前的石板上，他小心的将铁符按进缺口，铁门再次开启，试探得出没有危险的结论后，他松了口气，招呼大家过来。

    一行人施展轻功在中央完好的石板上借力跃入下一间屋子，苏幕遮则是由轻功最好的随意带过去，司南走在最后，却不料当他的脚尖点上石板后，那块一直被视作安全点的石板轰然坍塌，与此同时，石室内的地面全部碎裂。

    变故发生得突然，司南的轻功仅仅能在半空中调整下落的姿势，使自己不至于横躺着落地，双足陷入蛇群之中，司南只觉得脚下踩着又软又滑的条状物体，头皮一阵发麻，几条毒蛇动作极快，司南双脚才站稳，它们便缠上了司南的小腿。

    腰间夜明珠的光华将周围照得清晰明了，司南想眼不见为净都不行。

    即便是被怪物围攻，被绝刀轮白，司南也没有这么惊骇过，倒不是怕掉级，而是出于人的本能反应，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碰到这等阵仗，怎么也无法保持心境平和。

    可他的反应也是迅速，半空中就拔出了腰间长剑，此时正有了用武之地。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司南挥剑朝腿上斩去。

    冷电般的剑光精准无比的斩下了几只高昂的蛇头。

    可危机却没有丝毫减缓，望着因同类的鲜血而更加骚动的蛇群，司南心中发苦。

    这时其余众人才反应过来，红泥忽然惊呼一声，原来小菜居然纵身跳了下去，雪亮的剑光伴随他轻盈的身姿在蛇群中炸开，所到之处无一不是断肢血肉横飞，当然，没有一丁点是他自己的。

    在司南身边清理出一块没有活蛇的地面，小菜一把将他拉过来，两人背靠着背站立，却没有闲暇施展轻功逃回上方，因为此时有数十条毒蛇自地面上弹起来，从四面八方扑向二人。

    奇异的是，司南心中的恐惧居然一下子消失了，他甚至能平静地看清毒蛇吐出的红信，好像电影中的慢镜头那么清晰。

    他冷静的挥剑，而小菜掌中的轻雪剑也再一次绽放出绚丽而华美的光芒。

    同出一脉的七杀剑和破雪剑，今天终于首次共同对敌。

    无尽无绝。

    疯狂的毒蛇源源不断的从各个角度围扑向二人，纵然只是旁观，也不由触目惊心，可那一半冷冽一半诡丽的剑芒，却将一拨又一拨送上门的毒蛇绞成横飞的血肉。

    七月流火靠在铁门边，掏出一把棋子，右手掂了数枚朝蛇群中射去，叫道：“这么打要拖到什么时候，我拖一会儿，你们跳上来。”说罢双手棋子连发，每一枚棋子都准确嵌入毒蛇的脑袋，将靠近二人的毒蛇尽数杀死，得到援助，两人压力减轻，同时施展轻功，跃上铁门，在下一间石室站定。

    重新到达安全之地，司南才发觉自己的双腿竟有些颤抖，回头看一眼地底蠕动的蛇群，不由一阵后怕，几乎无法想像自己刚才居然可以冷静的挥出那么多剑；而小菜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照例挽了朵漂亮的剑花想收剑回鞘，却插了两回方成功。

    司南忽然想起，现实中的小菜，其实是很怕蛇的，他不敢吃蛇肉，见到卖蛇的必然走避，就连死蛇也不愿靠近，游戏里的情况可能会好一些，但决不会好到哪里去。

    小菜，多谢。

    大家让小菜司南休息了几分钟后继续前进，由于有了这次的教训，众人更加小心谨慎，却没再遇到任何危险。

    高蹈蹲在铁门前重复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的开门动作，抱怨道：“一直走屋子开铁门，太无耻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好歹换个花样啊！”

    铁门嘎吱嘎吱的升起，白月光往门里看了一眼，立即愤怒的锤了他一拳：“靠！你他妈的真是乌鸦嘴，现在换花样了，你满意了？”

    这一回，铁门后不再是环境重复的石室，而是一条狭窄的长廊，仅容二人并肩通过，门后站着的十多个木制的高大机关人完全封死了他们不战而过的可能。

    高蹈笑道：“不就是木人巷吗？我去试试。”他早就有些手痒了，好不容易碰到敌人，他管这是机关人还是怪物，打了便是。

    他这么冲上去对上堵在门口的第一个木人，司南等人也只有在后面观看的份，这长廊实在太过狭窄，仅仅恰好足够一个人施展武功，再上去一个只会彼此牵制干扰。

    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他们一次只会碰上一个木人，解决完第一个后第二个才会出手。

    前提是，他们必须有人能单挑过木人。

    看着眼前的情景，司南只觉得希望渺茫。

    高蹈的武功是拳法，不知道是他的拳法攻击力太弱还是木人的防御太强，他一拳拳打在木人身上，木人一点事都没有，而木人随便给他一下，却必然令他后退吃一颗药。

    五分钟后，高蹈颓然的退出铁门外，木人也在此刻停止了攻击。

    “不行，它和我的出手速度差不多，除非全力闪避，否则我避不开，不过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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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独行且踯躅

﻿    白月光的打算很简单，就是使用自己的机关拆卸技能对木人进行拆解，不过这个记挂实行起来有点困难，他以前拆自己做的木人时木人是不会攻击主人的，但眼前的大家伙显然不同，不会傻乎乎的不动任由他拆解，于是便需要随意的帮助。

    让随意的高速度带着他接近木人并闪避其攻击，其间的空档让他可以有所动作。

    虽然长廊狭窄容不得两个人同时出手，可是随意的任务并不是进攻，而是站在他身后。

    随意点点头，上前揽住白月光，带动他一起飞掠，而白月光的双手则在此时作出复杂的动作，最后拍在木人肩关节处，只听见喀嗒一声轻响，木人的手臂应声脱落。

    木人的另一只手臂在同时挥出，随意眼明手快，脚下更是迅疾如风，还没等白月光反应过来，便将他带回铁门外。

    白月光哈哈一笑，看了随意一眼：“合作愉快。”

    随意笑道：“还要再来一次么？”

    “那是自然！”

    就这样，整整十三个防御力强悍到小菜高蹈之流都攻不破的木人，就活生生被随意和白月光的变态轻功和机关拆卸技能给一点点磨成零件。

    “可惜任务怪是不给经验的，不然以这些机关人的强度我至少可以再升上一级了。”白月光一边感慨一边将他认为有用的机关人零件捡起来，准备用在自己制作的机关人身上，这些零件可比他自用的材料强多了……到目前为止，一同作任务的所有人只有他得到了提前收益，就算任务失败，也不算白来一趟。

    木人之后，尚有箭雨荆牢断龙石，十一人一路行来，却是有惊无险，全多亏了有白月光这个机关高手压阵，拆卸机关宛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司南也不由得开始佩服高蹈的先见之明，若非他执意要带上武功不好的白月光，他们岂能如此轻松的过关？

    不过这样一来，司南对高蹈带上的另一人苏幕遮越发的好奇起来，不知这人是什么路数，有何独特本领。

    在白月光又一次拆毁长廊中的机关后，司南忍不住问高蹈：“你怎么知道会碰到机关？从前来过么？”

    高蹈得意一笑，道：“怎么可能？这块铁符是我跟别人赌博赢来的，只不过赢的时候顺便逼问了一下任务的大致内容，所以有一些准备。”

    “那奖励是什么？”

    高蹈咧了咧嘴，依旧很得意的道：“不知道，不过这任务不好做，想必奖励不会太差。”他双眼陡然发光，亮得可以照明，“就算奖励不合用，这可是王陵也，肯定会有别的什么好东西。”

    司南奇怪的看着他：“你很缺钱吗？”他打量一下高蹈身上的黄金圣衣，这身行头的花费应该不算低吧？穿得起这身衣服的人应该不会太穷吧？

    一提到钱，高蹈的满脸得意就化作了满脸痛苦：“你不知道，这身衣服不仅花光了我的所有积蓄，还让我欠下了一屁股外债……”

    司南翻白眼，压抑住骂人的冲动：靠！没钱你装什么大款啊？

    白月光配合随意前头开路，余下数人就在后面边走边聊，除了前面那两人稍微辛苦些，其余人简直就和郊游一样轻松，那个曾经拿着棋子射毒蛇的七月流火此时正拿着几颗白色的棋子往嘴里送……

    司南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神情愉悦的咀嚼着，一脸满足的咽下去……

    而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子红泥，一手拿小铜镜一手拿眉笔，边走边整理妆容，居然没有丝毫差错；苏幕遮正在和远交流哲学问题，偶尔能听见几个专有名词冒出来；蓝衣人长歌在专心研读琴谱，完全不看路，如果不是有夜神时不时拉他一把，他恐怕已经不止十次撞在墙壁上。

    司南忽然觉得，这支队伍里，其实最正常的应该是他自己了。

    偏头看一眼在折纸鹤玩的小菜：嗯，也许这也能算半个正常人。

    ……只是也许。

    走过花样百出的长廊，一行人来到间截面为正八边形约摸有一间高中教室那么大的屋子里，墙壁和地板都由长方的石砖构建而成，这本来没什么奇怪，可问题在于，这间屋子，没有门。除了通往长廊的那条路，这间屋子没有别的出口。

    “靠！这算什么？”高蹈暴躁的来回走动发泄，“难不成要走回去？可是走回去又算什么？到底怎么走才是正确的？”

    白月光一脸平静的开口：“我会配炸药。”他这话说得阴气森森，颇有些炸碉堡堵枪管易水寒不复返的气概，却被苏幕遮抽出折扇敲了一记脑袋：“冷静，你要把这里炸了最大的可能是我们全部被塌方的土石活埋……”

    白月光委屈的揉了揉脑袋，道：“那该怎么办？”

    他相貌刚毅威武，却做出可怜委屈的样子，破坏形象到了极点，苏幕遮叹了口气，半蹲下去，不再荼毒自己的视觉。

    大家静静的看着苏幕遮在地上东敲一下西敲一下，敲完地面敲墙壁，好一阵子才重新站直，做出总结性发言：“有至少十块地砖下面是空的，不过可能需要花点力气才能打开，我力量不够。”

    他随手指着脚旁一块地砖：“谁来试一下。”

    自告奋勇的人又是高蹈，他握拳在苏幕遮所指的位置重重打下，地砖果然顺利脱离跌落下去，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穿过的空缺，可他才高兴了不到一秒，便眼睁睁的看着旁边的地砖下横里伸出一面厚实铁板，快速将缺口挡住。

    那铁板结实坚固无比，不论他怎么去打，都不能损伤分毫，白月光一把推开他：“闪，这种地方是我们机关师的天地……”半分钟后，白月光黑着脸站起来：“这里没办法拆解，可能是我技能等级不够，也可能这根本就是系统设置，每一块活动的地砖只能容一个人下去……大家看过《猎人》没？”

    小菜很快反应过来：“我了解我了解！能活动的地砖数量有限，所以我们不能浪费！”

    苏幕遮一共找出十二处可活动的地砖，刚才被高蹈浪费了一处，还剩十一处，司南忽然明白为什么要限制人数了，原本他一直在奇怪，系统是通过什么来限制任务人数的，总不能设置一道无形屏障，数着十二个人进入任务地点后就不再让人进了吧？现在这个疑问豁然开朗：就算进来再多的人也没用，只有十二名额能进入下一个地点。

    幸亏他们只有十一个人，否则刚才高蹈浪费的那一处很可能会使第十二个人留在这里进退不得，最后不得不挂掉回程……

    大家很快选好自己应该站的位置，除了高蹈。由于苏幕遮白月光本身力量太弱，因此他必须先用拳头打击他们所站的石砖，送他们下去后再通过最后一处活动地砖下去。

    小菜笑嘻嘻道：“待会大家可能会分开，一切要小心，不过如果这个王陵的设计者是《猎人》FANS，我们很有机会在下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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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声声堪断肠

﻿    大约走了十分钟，一路消灭若干主动袭击的怪物，司南终于看见前方出现希望的亮光，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冲进那片耀眼的白光之中。

    待眼睛适应了外界的光亮，司南忽然呆住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桃花源。

    山洞外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桃花林，仿佛一大片粉红色的云彩，微风吹过，落英缤纷。

    惊讶过后，司南面临一个问题，那便是他该怎么走？

    是沿着林子边缘绕行，还是直接闯进去？

    斟酌片刻，司南决定绕行，英雄气概固然重要，但也要发挥得是时候，如果这游戏设计者是黄老邪的粉丝，他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桃花林中传出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萧声。

    那萧声平静安然，可司南听了，却有一股落泪的冲动。

    情感无可自抑的膨胀扩大，压倒了清明的理性，几乎是不自觉地，他踏足进入桃花林。

    没有什么桃花阵，这里不是桃花岛，有的只是一缕越来越连贯清晰的萧声，牵引着方向感不佳的司南前行。

    足尖轻飘飘的点在地面上，花瓣没有半片被惊起，司南迷惘的在花树间穿行，追寻着萧声的尾音。

    他听得懂。

    那是生命中永远的缺憾，无法弥补无法填平，更不能取代。

    那是平静的，哀莫大于心死的安宁。

    衣衫上披着落花，司南终于找寻到了那萧声的主人。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身着红衣，面貌俊气而朴实，一双漆黑的眼空茫而幽深。

    那人分明看见了司南的到来，却没有搭理，只自顾自的吹着萧，平心而论，他的萧声并不多么婉转，技巧不算高明，可司南想不出会有谁吹奏得比他更动听。

    没有哪种技巧能敌得过用整颗心去演奏的乐曲。

    不过真正让司南耐下心的原因，是司南已经记起了自己正在做任务，而眼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任务的关键NPC，尽管情感依然不由自主地追逐着萧声流动，他的心却已经彻彻底底的清明冷静起来。

    这是游戏。

    而他在和朋友做任务。

    一曲奏毕，红衣青年垂下双手，静默不语，似在回味，司南也不急着主动跟他搭话，跟着装深沉，脑子里却在盘算今天下线后吃些什么……

    司南给自己定的等待底线是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后这NPC不主动和他说话，他再打破沉默也不迟。就在司南心中数秒数到二百九十九的时候，红衣青年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他神色淡定，气度无比的沉稳，让人很怀疑即使是火山在他面前爆发，他依然不会惊慌失措。

    司南一愣：这算什么任务？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了：“司南。”回答之后忍不住问一句：“你没办法察看我的名字吗？”他记得很多NPC都有察看玩家名字这个本领的。

    红衣青年微微一笑，眼神依旧是空的：“我可以，但我不愿意，宁愿是由他人告知于我。”

    这个NPC，很有意思呐。

    司南忽然来了兴趣，任务做到这里，他才开始觉得有些好玩和不一样的地方了。

    红衣青年继续问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司南又是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高级的NPC问的问题居然这么八卦……照常理说不是应该考验一些忠孝仁爱勇信礼智之类相关的问题吗？

    这个红衣npc待他的态度，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是闲聊。

    司南决定用这个问题来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我可以不回答吗？”

    红衣青年依旧微笑，道：“不说无妨，是我冒昧了。”

    果然。

    司南本想等青年继续问下去，却不料那青年一笑之后就不再说话，逼得他只有自济自救，问道：“你方才吹的那一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想来想去，他只想到这一个切入点。

    青年温和答道：“这曲子是我一个故人教我的，没有名字。”顿了顿，他问道，“我吹得如何？”

    果然找对问题了！

    司南用力佩服了一下自己的聪明，斟酌了一下言辞，结合自己的感受，平静的说出五个字：“声声堪断肠。”

    红衣青年神色不动，只深深地看着司南：“你年纪轻轻，又懂什么是伤心断肠？”

    靠，这种事难道还分什么年龄歧视么？

    司南忍不住刺了一句：“您老贵庚？”说完后他有些后悔，倒不是怕激怒这NPC，只是担心拖累高蹈的任务。

    青年露出笑容：“是，确是在下失言了。”又道，“缘何断肠？”

    司南平静道：“永失吾爱。”

    终其一生而不可再得。

    气氛顿时凝滞。

    青年静默半晌，忽然道：“你来此间，可是要前往王陵入口？”

    司南一惊：难道他们走了这么半天，连入口都没碰着？想了想他释然，方才除了在蛇窝里有点危险外，其余的地方连惊都没惊着就过来了，如果这任务如此好做，那奖励想必也很是不堪。

    “请问阁下，要如何才能告知王陵入口？”对方既然问起，司南也无心再闲扯，直奔主题。

    红衣青年轻轻甩了下衣袖，稳稳的微笑：“你可愿与我一战？”

    切，煽情煽了半天，还是要开打。

    司南耸耸肩，将入林前还鞘的长剑重新抽了出来：“冒犯了！”话音未落，司南已经遵循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开始抢攻。

    司南自练习得七杀剑，并受小菜实战磨砺后，已经可以说堪称玩家抢攻第一，只要抢得攻击的先手，那么在他内力耗尽攻势暂缓之前，没有人能有效的还击扳回局面。

    可是今天第一次对高级NPC展开进攻，司南才发现，所谓的抢攻第一，只不过能在玩家中吹一下罢了，面对这个层次的NPC，他的进攻好像小孩把戏那么拙劣可笑。

    红衣青年徒手接下他的剑招，那冷电般的剑光，在这人面前好像柔弱无力宛如微风，而青年则是浑厚沉稳的山，莫说是微风，纵然是狂风暴雨，也无法撼动分毫。

    青年双手空空，没有武器甚至保护手掌的手套，就那么举重若轻的接下司南的每一剑，用一双肉掌。如果司南没有从玩家和怪物身上验证自己的攻击力，他几乎要开始怀疑自己的剑法很废材。

    眼看内力即将耗尽，司南叹了口气，抽身而退，方才在打斗中他已经看出了，红衣青年没有伤他之心，很多能进攻的空挡都被他轻易放过了，所以他退得很没有心理负担。

    落地再退三步，司南抱剑一揖，叹息道：“技不如人，在下告辞了。”转身欲走。

    对方很明显要他知难而退，他再纠缠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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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圆环套圆环

﻿    高蹈输钱自然不爽，但收到白条的小菜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他怒道：“又欠着，你都已经赊账三次了，你算算到底总共欠了多少？”

    高蹈老脸一红，接着一仰头故作满不在乎道：“不过是区区三十万而已，又不是以后不还，你不要摆出这幅守财奴的样子，老子也不是吓大的！做完这个任务奖励肯定少不了，老子到时候再还给你。”

    “去你的！”小菜骂了一句后没了精神，悻悻道，“他妈的什么世道，这年头杨白劳是黄世仁他老大……”

    他二人吵得热闹，司南却满怀歉意地拿出信纸打算询问一下随意的情况，却不料收到系统提示：任务区域，不能发送讯息。

    司南面色沉重，远走过来很友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这两家伙打不起来的，下去吧。”

    他显然误会了司南心情不佳的原因，司南也没和他解释，五人依次进入地下入口。

    王陵不似想象中那样奢华富丽，却极尽典雅庄重之美，阶梯足有四五米宽，两侧墙面上镶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珍贵程度与小菜那串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可惜司南心有旁骛，无暇欣赏。

    小菜走在最前面，一边从入口阶梯上往下蹦一边随口问道：“那个NPC太阴险了，不过他武功可真厉害，你们都打了多少招？”那对手在前四十九招一直只招架不还手，直到第五十招才陡然出手。

    高蹈和远各自报了数字，和小菜一样，他们都是在第五十招整被对手一招造就的败局，高蹈摇头感慨：“游戏里最强的徒手武功大概就是这个了吧？我估计我师傅都没那家伙厉害。不过我总觉得他的掌法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

    他不说则已，一说司南忽然也有类似的感觉，远忽然顿住脚步：“我倒是记起来了，他的招式，有点像晏庄的参霞掌呢。只不过感觉很不相同。”至于是什么感觉，他说不出来。

    小菜愣了愣，脚下一个趔趄，滑下阶梯，幸而他应变及时，半空中一个折转，姿态不算难看的落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有个朋友是晏庄的，他曾经和我说过，晏庄有一个门派内每个弟子都能接到的任务，但是至今没有一个人完成……”

    远停了下来，他和花千树在进入游戏以前就是好友，所以这个任务他也有所耳闻：“寻找失踪的晏庄少主……”

    这任务每个加入晏庄的弟子都能接到，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任务，可这么久下来，却没有传出谁完成任务的消息，渐渐的，就成为了晏庄终极任务，并且是每个人都能接的终极任务。

    那人一身红衣，确似晏庄的装扮，而且招摇张扬的红衣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毫不突兀，那么热烈鲜艳的色彩，都被他一身沉稳的气度给浑厚无比的压了下去。

    谁能想到，别人遍寻不着的任务NPC就在他们眼前，而且还与他们打了一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信纸就要写信，忽然想起这里是不能通信的任务区域，而远更想起花千树今天压根没上线，于是颓然叹了口气，无奈放弃。

    即便他们能把消息传递出去，千江和花千树也没有能耐闯进来。

    小菜站在阶梯上，不甘心的看一眼入口，拔腿就要往回跑，高蹈刚想截住他，他却自己停了下来，让算好提前量探到小菜身前几尺的爪子抓了个空。

    小菜之所以停下来，不是因为他视任务如粪土放弃了，而是因为他们头顶上的王陵入口，此时正在慢慢合拢。

    与此同时，桃花林中独立的红衣男子眼神空惘，叹息道：“破雪剑，七杀剑，我今日竟接连见识这两种剑法，不知何日能见到它们真正的主人……”

    王陵入口完全封死，五人站在阶梯上，退无可退，只能继续前行。

    夜明珠柔和的华光映照着小菜落寞的神色，只听得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曾经，有一个任务NPC站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他才开了个头，司南便忍不住抬脚照着他屁股来了一下，笑骂道：“闭嘴吧，多少年前的老台词了。就算那人是任务要找的人，你也拿不到奖励。”不能否认，踢完这脚后，他的心情好多了。

    小菜郁闷道：“我就想YY一下……而且我刚才回去只是想问清楚他是不是那个失踪的晏庄少主，如果是的话，下次我怎么也要想办法带阿江进来，但是如果只是一个不确定的可能，就不值得这么费心了。”

    远微笑道：“算了，晏庄任务可能不是现阶段的玩家能完成的，之所以把晏庄少主放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让玩家找不到吗？”

    四人七嘴八舌议论一番，最后得到五个字结论：系统很卑鄙。

    长歌一直没发话，而是很有耐心的等他们讨论爽了，再彬彬有礼问道：“可以走了吗？”

    高蹈这才想起他们完全把长歌撂一边了，嘿嘿一笑，亡羊补牢道：“对了，唱歌，你得到的是什么曲谱啊，有什么特殊效果？”唱歌是长歌的外号，最初是谁先叫出来的已不可考，不过他们相熟的一个朋友在听闻唱歌之名后便融会贯通给高蹈安上了“跳舞”的外号，一来取的是他名字中那个“蹈”字，更兼有“杀杀人，跳跳舞”之说，久而久之就罔顾当事人意愿定了下来。

    “曲谱没有名字，也不是武功技能。”长歌手腕一转，指尖在腕间的储物手镯上虚虚一抹，他的手本就生得好看，更显得动作优美至极，翻转间，掌中多了一本小册子，封面上果然一个字都没有，“里面是曲谱，能让我照着弹奏。”

    “哦。”既然不是武功，高蹈的兴趣就少了很多，他对音律一窍不通，若是和他讲音乐，简直比对牛弹琴还糟蹋。

    司南好奇的向长歌借曲谱来一观，翻开封皮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曲谱外皮作得颇有古意，可内里却是不折不扣的现代内容——

    “居然是五线谱。”司南随手翻了翻还给长歌，“真是……”真是他妈的@#^@^%@$%*&amp;%$&amp;^@#$#^%$。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不是真正的古代江湖，如果给出一本古谱，还必须考量玩家可能会看不明白的因素，但五线谱就通俗易懂很多。

    五人走下长长的阶梯，迎面看见一堵墙横在前方，墙上并立着两扇石门，门上各刻有一个斗大的字，一为文一为武，两门之上书了四个大字：任择其一。

    如何选择？

    高蹈苦恼的抓抓头发，道：“武这个门进去后可能就要开打，能不能打过很难说，文这个门是干什么的我没把握，大家表决吧，选哪条路？”

    五个人，齐刷刷的站到了刻着“武”字的门前。

    小菜轻松的耸耸肩：“那就打吧，了不起是死回去。”

    远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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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惊艳破雪剑

﻿    五个人六只手一同按在六个小圆环上：“一，二，三……开始！”随着高蹈指示，六股内力涌入石门，随即五人同时发现，自己的内力好像不听使唤一般被石门吸入，想要松手，手掌也好似给黏著了脱不开。

    “怎么办？”高蹈两只手同时输入内力，耗损比别人快上一倍，眼看着内力飞快的流失，有些慌张，但马上镇定下来：“没事，没有内力又不会死，顶多脱力而已，我倒要看看，它能吸走我多少内力？”

    他这话说得很豪气，但事实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过了一会儿，高蹈略带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行啊，太邪门了，内力没了它就开始吸生命了，这样下去真会死的……”

    剩下四人的内力虽然还没耗尽，但照这个速度看总有耗尽的时候。

    小菜不慌不忙笑道：“怕什么，别忘了我们身上有药。”他手掌一翻从储物手镯内拿出一把内力药，塞了一颗进嘴里，“大家有药吃药，没药我这里有……”

    其余三人也学他吃内力药减缓消耗速度，可现在最危险的是高蹈，他两只手都按在圆环内，腾不出手来，小菜撇了撇嘴，手腕一扭将生命药递到他唇边：“爱吃不吃。”

    “能者”高蹈原本很想骨气一下的，可是生命的快速流失容不得他骨气，只好乖乖张嘴。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一边嗑药一边消耗内力生命，但依然敌不过被吸取的速度，终于在高蹈只剩下血皮的时刻，石门出现了响动，而五人手上一松，齐齐跌开，眼见沉重的石门缓缓地自中央裂开一条缝，向两侧分开，终于放下心中挂念，高蹈赶紧吃药，看众人和自己都狼狈的跌坐在地，不由哈哈大笑。

    将内力生命补满，确保自己在巅峰状态后，五人才小心进入门内，光一扇门就差点要了他们的命，门内有何凶险，实在难以估测。

    出乎五人的预料，石门内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石室，没有机关没有木人，只有一个黑衣人，坐在下一扇石门前，侧对着他们，神态寂寥，身姿萧索。

    司南前不久才给桃花林中的红衣青年晃点一把，所以见到此人，头一个想法就是：这该不会也是和王陵无关的NPC吧？

    那黑衣人大约四五十岁，容貌清癯，虽然被无情岁月在面上留下风霜，却仍掩不住他夺人的风采。

    他坐在那里专注的雕刻，手指修长好看，指甲好似刻刀一般锋利，将一块木头雕成*人形。

    啊？莫非是小李飞刀？

    司南忽然有些激动，差点就忍不住要上前搭话，才走上前一步就清醒过来：不对，书上李寻欢是拿飞刀雕刻的，这位却是用指甲，而且，李寻欢也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高蹈却没有管那么多，只走过去，天不怕地不怕的问：“怎么过关？群殴还是单挑？单挑是你一个单挑我们五个，群殴是我们五个群殴你一个。”

    那人抬眼瞧着高蹈，再看一眼其他人，当他将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司南心中一跳，只觉得那目光无可抗拒，好似直指人心。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随手放下雕刻了一半的木人，道：“比试方式由阁下决定，只要不是太强人所难，在下输了便让出去路。”他说话间站起来，身量颀长，却有些瘦削，不很健壮。

    司南心中疑惑：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占便宜么？虽然眼前的这位看起来很厉害，可如果他们众人合力，未必没有胜利的可能。

    高蹈大喜，正要开口说他们五人齐上，却听见小菜一声冷笑，回头看去，小菜双手抱胸倚在门边，双眼紧紧盯着黑衣男子：“他们不知道你的本事，就算再来多一倍的人也无济于事，你莫要戏弄他们……”他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走过来，收敛起一贯的嬉笑，认认真真地躬身一揖，“徒儿见过师父。”

    司南大惊，这人竟是小菜的师父？

    能传授上品高阶武功的NPC，至少和自己所遇见的那个白衣少年是同一个层次上的。

    小菜淡淡道：“有师父守在这里，想必没有人能够通过。”

    司南忍不住捅了捅小菜的腰，入密传音道：“你师父……很厉害？”他嘴唇微动，忽然看见黑衣人含笑朝自己望来，差点没法继续开口，好在那目光毫无恶意，只满怀宽容和友善。

    小菜点点头，认真道：“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展现过全部实力，所以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合起来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那，这该怎么打？

    难道就此放弃？

    长歌忽然开口道：“我提一个建议，不知道是否可行？我们五个人所擅长的都不一样，并且没有实战演练过，合起来也未必能发挥各自实力，不如这样，一个一个轮流上，但有一个小小的附带条件，那就是你必须用和我们相同的手段来较量，假如有人用剑，你就要拿剑法敌对，有人用刀，你就必须用刀法，这样如何？”

    黑衣人笑道：“这有何难？我不妨再加上一条，五仗之中，只要我输了一仗，就让你们全部通过。并且我们点到即止，我保证不伤你们性命。”

    四人对视一眼，当即明白长歌的想法，司南压抑着心头的喜悦，传音问小菜：“你师父有没有在你面前用过空手武功？”

    小菜亮亮的眼里藏着笑意：“从来没有，他教我武功时一向折枝作剑，我只知道他内力了得。看他这么自信，应该什么刀枪拳脚都懂，不过没关系，他就算会空手武功，也肯定想不到唱歌是用琴的！”

    这一关，他们要靠奇兵胜出，而所谓的奇兵，就是长歌的魔音。

    司南暗叫侥幸，幸好有长歌在队伍中，换了一个用普通武功的，恐怕他们这时候凶多吉少。

    决定好比试方式，黑衣人关上石门，站在石室中央，五人很快就商量好上场顺序，小菜是用剑的，他师父自然是擅长剑术，那么司南和小菜两个人理所应当作为炮灰排在前两位，而空手的高蹈和远排在第三第四，长歌作为他们的王牌留在最后出手。

    高蹈笑着给长歌肩头一拳，道：“你小子真有一手！”

    长歌揉着疼痛的肩膀，苦笑道：“你最好出手轻一点，我可不是肉搏型的，经不住你的铁拳。”说罢往嘴里塞了颗药，高蹈那一拳一下子打去了他四分之一的生命。

    眼见过关有望，小菜的心情也变得极好，抽出轻雪剑对司南点头：“第一场我先上。”虽然明知道打不赢，他也不会放弃和高手交手的机会，不管对手是人还是NPC。

    司南和其余三人站在墙角边，给小菜让出屋内空地，黑衣人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望着小菜笑道：“山谷一别，想不到我们师徒还有相见之日，不知你武功练得如何？”他的剑很普通，和司南的有点相似，一看就是那种商店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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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谈笑连破敌

﻿    小菜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黑衣人的腰，很有些死皮赖脸的味道：“啊，师父你明明说过的，你老人家英明神武一言九鼎不能赖账啊……”情急之下，他完全忘了还有把剑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好在黑衣人收剑及时，要不然他这一扑就得让自己脖子上开个洞。

    可不管好说歹说，黑衣人依旧坚持原则毫不让步，小菜只能哭丧着脸走回来，拍拍司南的肩膀，无奈道：“该你了。”说完就蹲在墙角朝地上画圈。

    司南忍笑走到石室中央，很有礼貌的对黑衣人抱拳一揖，道：“在下司南，失礼了。”说罢就要出手。

    黑衣人深深看着他，忽然道：“七杀剑？”

    司南一愣：“我尚未出手，你怎知道？”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一个他们此阵会全军覆没的可能。

    游戏里的NPC虽然可以查看玩家资料，但是仅限于与任务或者与该NPC有关的部分，比如师父可以查看徒弟由自己所传授的武功，但无法查看徒弟由别人传授的武功，当然，如果观看土地出手，有可能从招式中认出别家武功，但也仅仅是知道，无法察看具体详情。

    一些高级NPC可以查看玩家名字，但能够直接任意查看玩家武功的，他还是头一次碰着。

    司南担忧的看一眼他们作为王牌留在最后出手的长歌，如果这黑衣人有任意查看玩家武功的能力，那他在明知道长歌懂特殊武功的情况下依旧答应比试，岂不是说明他也会相同的武功？

    司南停下未发出的招式，有些紧张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七杀剑？”

    如果黑衣人有查看任意玩家武功的能力，那他们接下来基本上都不用混了，直接认输就好。

    黑衣人笑道：“你不必慌张，除了授业恩师外，该武功的创始人也有资格查看玩家的此项武功的，你所学武功中我只瞧得见这一项，别的皆不知晓。”

    那么狠毒凌厉的剑法，竟是这个人创造的？

    司南微愣，同时也定下心来：只要不是他猜想的就好，长歌的计划应该能顺利施行。

    他忍不住想知道更多内幕：“这剑法是你所创？”

    黑衣人微笑道：“正是，不过此剑法狠毒有余，戾气过重，我已多年不用，今日既然你要施展，我便破例用上几招。”

    看他执剑而立，司南苦笑道：“我倒是情愿你不要破例……对了，我的剑法是和一个长的十分好看的白衣少年学来的，不知道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他猜想这两人可能是师徒，却也可能仅仅是白衣少年学了他的武功，因为那少年传他的轻功这人完全看不出来，说明少年可能还有一个师父。

    黑衣人叹了口气，道：“确实有那么一些关系，你不必问那么多，不知他近况如何？”

    他既然不愿说，司南也没追问，万一追问的结果那两人真是师徒就糟了，他倒不是和白衣少年有什么过节，只是白衣少年好歹传授了他武功，虽说没拜师，可是实际上算是他的师父……若仔细追究起来，小菜在辈分上是他的师叔。

    一想到这个可能，司南就忍不住非常郁闷。

    将白衣少年在谷中的情况说了，黑衣男子伸手在他肩头拍一下，道：“你能否为他做一件事？”

    司南下意识回答：“请说。”

    黑衣男子笑道：“能否尽快寻一利器，将困住他的锁链斩断？”

    “这算是任务吗？”

    黑衣男子微笑：“不是任务，做了没有奖励，不做也没有惩罚。做与不做，全在你一念之间，我不强求。”

    司南有些犹豫：“我能不能考虑考虑？”老实说，虽然现在在玩家中他的武功已经算比较厉害了，但面对那个山谷，依然有一种不敢进犯的感觉，想要闯进去，也许要付出好几次的死亡，却偏偏没有任务奖励，从经济的角度看，有点划不来，确切的说，是很划不来。

    黑衣男子温和而宽容的笑笑：“无妨，我不强求。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司南有些抱歉的点头。

    黑衣男子剑尖一动，转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方才还是温和如煦阳春光，此刻却已经化作了无边的黑夜和寒冷。

    他轻声道：“小心。”嗓音冷漠，长剑晦暗无光，却狠戾宛若野兽的血爪，阴毒胜过毒蛇的尖牙。

    司南为他气质转变所慑，一时间居然忘了抢先出手，失了先机，只能直觉的横剑格档。

    黑衣人的剑招不变，毫无阻碍的刺穿司南的长剑，刺透司南的胸口。

    谁都没想到，一直温和含笑的黑衣人会突然下杀手。

    剧痛传来，司南手一松，长剑忽然从被刺穿的部位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他一招没出，就败了。

    生命迅速的流逝，眼看着快要挂了，司南忍不住露出微笑：说好点到即止，现在却把他给杀了，不知道算不算他们这边赢？

    小菜惊叫着扑过来：“阿南？”

    高蹈和远脸色难看：这NPC要变卦？

    长歌将手放在了储物手镯上，准备随时取出琴进行攻击。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眼中寒意顿时融化，化作暖暖的春阳：“对不住。”他伸出手来在司南胸口点了几下封住血脉穴道，接着小心的拔出长剑：“七杀剑剑意狠毒，我多年不用，自己也拿捏不住，累你受伤啦。”由于黑衣人已经给他点穴止血，所以拔剑后伤口没有喷出血来，生命的流逝也暂时中止了。

    司南查看属性面板，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剑下见了底，连忙吃药补回，他叹了口气，道：“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人家都道歉了，他还能怎么样，反正没挂掉，也算是万幸了。

    小菜过来扶着站立不稳的司南，抬眼瞥着黑衣人：“师父，你不是这样就算了吧？我家阿南差点给你宰掉耶？你拿什么来赔偿他的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

    司南才想说不用了反正他没挂，腰上忽然一疼，便知道小菜要他闭嘴，却见黑衣男子笑道：“趁火打劫的坏小子……你要什么？”

    小菜立即双眼发光，笑嘻嘻道：“什么都可以吗？那师父你把破雪剑法剩下的部分传给我好了，我跟阿南是好兄弟，补偿我就等于补偿他了，不用分那么清楚。”

    司南失笑：原来如此！

    黑衣男子无奈的摇摇头：“那是不可能的，这样吧，这块玉佩属性不错，就当作我错手伤你的补偿。”他递过来一块玉佩，小菜很不客气地半路截收，仔细端详了一阵，不是很情愿的皱皱鼻子，“嗯……马马虎虎啦，还有没有别的？比如神兵利器或刀枪不入的软甲什么的？”他一边说一边将玉佩笑纳进自家储物手镯。

    黑衣男子大笑：“臭小子，别得寸进尺。”他一掌轻轻拍在小菜肩上，小菜只觉得一股柔和的上托之力将自己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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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狱山镇魂调

﻿    面对变态到这种程度的NPC，远毫无疑问的输了，他苦笑着走回来，拍拍长歌的肩膀：“我们四个全栽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我只盼他不是黄老邪那种琴棋书画奇门五行样样精通的全才。”

    “希望如此。”长歌平静的回答，他走上前，盘膝坐在黑衣人面前，后者眼中流露出少许好奇的神色，看见长歌取出古琴放在腿上后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你们一开始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不会连琴音伤人都会吧？

    虽然身在战局之外，司南却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双眼盯着黑衣人的嘴唇，只盼他说“不会”两个字。

    他们这边的底牌已经亮出，黑衣人面上却依旧从容含笑，完全看不出任何失败的先兆，他沉默着，只几秒钟的时间，却显得异常漫长。

    最后，黑衣人叹了口气，笑道：“原来你一开始打的是这个主意……我今日居然栽在几个小鬼身上，这操琴一道，我确实一窍不通……”他神色温和，坦然言明。

    “耶——”高蹈正要欢呼，却听见他继续道：“但以音伤人之道，我也略晓一二，我欲以一管竹箫，与长歌小兄弟的古琴同奏，可否？”如果严格按照先前的规则执行，黑衣人已经算是输了，所以只要长歌咬定原先的规则，不同意他提出的变通之法，那么此战他们可以不战而胜。

    可是长歌却道：“我本心存算计，你却有此胸襟，一再宽容我等，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他转过头来，对四人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

    这一仗是由长歌上场，自然是他说了算，只是大家谁都没想到长歌居然在如此有利的情况下作出致命的让步。

    黑衣人眼中浮现欣赏之色：“谦谦君子。”

    长歌低下头调试琴弦：“阁下谬赞，愧不敢当。”接着他转过头看着呆住的四人，“坐到我身后吧，我的琴音攻击范围和角度都很大。”

    四人相视苦笑，小菜扶起脚步虚浮的司南，坐在长歌身后，这是唯一不会受到琴音攻击的地方，其余三人紧挨着司南也坐在安全范围内。

    “对不住，我自作主张了。”长歌低声道。

    高蹈摇摇头，笑道：“算了，如果没有你提出的主意，这一关原本就应该过不了的，我们都知道你是天生不爱占人便宜的，想出那个主意已经很为难……不怪你，是我太着急了，本事不够就来作任务。”他这话纯属是宽慰长歌，组成这个小队的，几乎是江湖上顶尖的一流高手，若说武功不好，不知道谁才算好武功。

    长歌沉默片刻，复又道：“多谢。”他才要开始弹奏，忽然想起一事：“不行，我的魔音虽然不会伤到你们，但是他的呢？”他头一次和同样用音乐攻击的敌人相对，习惯性的让己方同伴待在身后，却一时间忘了这并不是对方魔音攻击的无效范围。

    黑衣人微笑道：“无妨，我可以收束箫音的攻击范围，让其只作用于你一人。”

    长歌终于宽心，开始弹奏，司南听见了当初差点让他睡着的那支曲子。

    一曲奏毕，长歌看着黑衣人，皱眉道：“阁下为何不开始？”

    黑衣人笑道：“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

    长歌道：“镇魂调。”

    黑衣人笑道：“我就吹奏这曲镇魂调。”言罢将箫管凑到唇边。

    长歌脸色微变，没料到对方居然只听一遍就掌握了这首曲子，不由庆幸自己刚才只是试探，没有弹出杀伤力最强的曲子，否则自己现在肯定很不好受。

    他双手抚动琴弦，琴声不再柔缓，变得铿锵激烈，正是司南曾领教过的三百六十度无差别攻击的琴曲。

    琴声宛如惊涛骇浪，杀伐之意汹涌澎湃，可在那激烈的琴声中，始终伴随着一抹慵懒柔和的箫音，空灵飘渺，连绵不绝。就好像风浪之中的一叶扁舟，不管风浪如何肆虐，小舟始终安然行驶，不曾沉没。

    长歌面色平静，指法丝毫不错，心里却有些着急，他现在已经使出了全副心神去对抗镇魂调的催眠效果，可一波一波的倦意依旧绵绵不绝的涌来。

    黑衣人停止吹奏，道：“你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

    长歌道：“狱山曲。待会还有狱山曲进阶的狱山万刃。”

    黑衣人思索片刻，微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镇魂调。”他偏头瞧着长歌，“你不认输吗？”内力越强，对魔音的抵抗能力越大，他和长歌的内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这样下去长歌有输无赢。

    长歌摇头，道：“我尚未输。”言罢继续弹奏。

    琴音与箫声的交缠恢复成方才的状态，司南担忧的看着长歌的肩膀微微颤抖，似在极力抗拒着什么，缠绵的箫声中，他的颤抖逐渐减弱，身体开始放松。

    小菜忽然紧张道：“不好，他要睡着了。”

    “怎么办？”司南也很紧张，“弄醒他？”

    “不行，说好一对一单挑的，帮忙就等于认输了。”

    “那怎么办？”

    “没办法了。”

    长歌的意识越来越迷糊，他现在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弹奏，听见小菜的说话，他心中猛醒，身体却不受控制，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坠入睡眠的黑暗中。

    长歌一手抚琴，另一只手运足内力重重按在琴弦上，嗡的一声，琴声错乱了片刻，长歌胸中一阵绞痛，意识却清醒过来，随即弹奏出狱山曲进阶狱山万刃。

    所谓进阶，其实就是加强版，曲调相同，作用效果却是原来的一倍，所需耗的内力自然也有所增长。

    狱山曲，取的本是刀山地狱之意，闻者有如身陷其中，刀刃加身，可长歌却觉得，陷入了万刃狱山中的人，不是眼前的对手，而是他自己。

    司南坐在长歌身后，看见他身子微微一颤，接着挺直背脊，好像清醒过来，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渐渐的，琴声和箫音中出现不和谐的杂音，那声音很有规律，好似水滴落下，一滴一滴的落在木板上。

    黑衣人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长歌：“你这副模样，还不认输？”

    长歌跟着停下弹奏，坦然回视：“你尚未打败我，我若是现在输了，仅仅是输在我自己手上。”

    司南心中涌现不好的感觉，探出头到侧面，却看见长歌面色苍白，嘴角溢血，那一滴一滴的水滴声，是他的鲜血滴落在琴身上。

    “怎么回事？”司南的声音引来小菜三人的观望，一看长歌这个模样便知他受了内伤，只是不知道这内伤是如何受的，要知道镇魂调只有催眠外加缓慢掉血的效果，并没有其他作用。

    黑衣人解释道：“他为了对抗倦意，强行引发自身内伤，之后又强自催动内力……”

    长歌的武功天籁魔音威力虽大，却很少有人学成，因为学这武功首先要有一定的音乐知识，会使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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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飞天流光珮

﻿    “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敌人？”又一扇石门前，看着脸色苍白的司南和长歌，高蹈苦笑着问出大家心中的问题。

    刚才那关，还是靠着别人一再放水才通过的，接下来他们是否还能这么好运，碰上这种既好说话又和他们之间某人有关系的NPC？

    想也知道没那么好的事。

    司南伤口上敷着现有最好的金创药，但这仅仅是使疼痛减轻了些，严重的外伤依然存在着，他闻言微笑：“我没关系，不知道长歌怎么样？”

    长歌眼角微弯：“没事，还能支撑自己行动，不过我们的伤可能一时半刻没办法痊愈，接下来不方便动手，拖累你们了。”

    远无所谓的开口：“没什么拖不拖累的，大家一起来，最好能一起离开，太客气就是不拿我们当自己人了。”

    远和高蹈打头，小菜殿后，高蹈小心翼翼的按动石门旁墙壁上凸起的石钮。

    伴随着绞盘和铁索的响动，石门应声而启。

    高蹈先走进去，扫视四周，视线投向右方时明显一愣，随即回头咧了咧嘴：“安全。”四人随后进入，司南朝让高蹈发愣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他原以为早已挂掉离开的随意和其余五人正围坐在地上，中间摆着一块帆布，帆布上放着各式点心菜肴饮料茶酒，完完全全一副出来野营的架势。

    “哈，终于会合了。”小菜明显松了口气，司南拽拽他的胳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菜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咦，你不知道吗？我们十一个人分开后就分作了两路，我们这边是一路，他们那边还有一条通道，这个是晏庄少主告诉我的……啊，对了，你来得比较晚，我忘记和你说了。”

    ……

    司南翻翻白眼，无话可说。不过虽说是白担心一场，但知道随意安然无恙还是让他很高兴，只是当事人正专注的往嘴里塞东西，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司南的到来。

    夜神和七月流火好像身兼厨师职业，正在一旁制作烧烤，发现有人到来后，夜神抬起头，第一眼便看见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少许血迹的长歌，整张脸当即黑了下去。

    他放下手头的活，径直朝司南五人走来，行动间好像带着风声，显得极有气势，高蹈忽然心虚的缩一下脖子，脚下一转绕到长歌身后。

    其实长歌受内伤完全不能怨他，只是这任务毕竟是他发起的，长歌重伤，他自己反倒安然无恙，加上夜神气势凛然，令皮厚无耻如高蹈瞬间化作看见猫的老鼠。

    夜神走近，看一眼长歌后将箭一般锐利的目光射向高蹈：“你们是一道的，为什么只有他受伤？”

    司南很是抽搐，另一个虚弱的大活人就站在旁边，夜神却说只有长歌受伤，他胸口这么大块血迹难道是颜料不成？

    长歌微笑着按住夜神的肩膀：“我没什么事，而且这也不怪高蹈，我慢慢和你说整个经过。”

    眼看夜神小心将伤员长歌扶到一旁坐下休息，身为伤员之二的司南看一眼正在野营的五人，某个身为他朋友的轻功高手仍坐在地上努力进食，司南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同样是受伤，长歌是一来就立刻有人上来关心，而他却被晾在一边干站着，这个待遇差别，就好像王子和平民那么鲜明啊。

    感慨了几秒钟，司南这才有心思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钢铁殿堂，四壁及地面天顶皆以钢铁铺铸而就，长宽约摸各一百米，天花板距离地面差不多有四层楼那么高，他们进来后十秒钟石门就自动关上了，下一道门在对面的墙壁上，可是中间却有一条贯穿左右墙壁的水道横亘其间。

    那水道宽得有些离谱，足足有六十来米宽，两门之间才不过百米距离，它占去了一半。

    水的颜色有点奇怪，微微发绿，水质浑浊，只能看见大约水面下三寸以内的物体，水中有模样丑陋古怪的二指宽小鱼在游动。

    不知道水有多深，能不能趟过去。

    司南暗暗的想。

    长歌简单精要的概括了他们的经历，并问夜神：“你们怎么在这里停下来了？”

    夜神起身去给长歌拿了些食物，有些无奈的开口：“这条河，过不去。”他将水道称呼为河，也不算过分，毕竟这个宽度也确实当得上一条河了，只是其中的水不会流动。

    “嗯？”

    “轻功最好的随意试过了，跳不过去，月光也想不出办法，就在这里耽搁下来，顺便看看能不能等到你们。”夜神简单解释了一下，司南忍不住好奇道：“可以游过去啊，你们没人会游泳么？”想起掌握游泳技能这件事还是他发现的，司南就忍不住小小的有些自得。

    夜神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血迹上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朝后面随意等人那里指了指。

    这时随意似是吃得兴起，随手将一根鸡腿骨往后一抛，骨头划了一个弧线落入水中，在距离水面还有一尺高的时候，水中忽然跳出七八条小鱼，就是司南刚才看见的那种，死死的咬住没剩多少肉丝的鸡骨头……

    咯吱嘎吱声音细细碎碎的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鸡腿骨掉进水中时，已经被这些小鱼分食得差不多了。

    “明白了吧？”夜神挑挑眉毛。

    “明白了。”司南呆滞的点头。

    远在夜神解释的时候就跑到水边观察了，当然没有错过骨头被鱼分食的情形，更看清了鱼嘴中森森然的细密尖牙，等司南小菜坐到先来者旁边后，他跑回来问：“水有多深？不深的话可以想办法做两个高跷踏着踩过去，月光应该有这方面材料吧？”

    白月光撇了撇嘴，无奈道：“这个我们也想过了，水很深，我身上的金属材料根本不够用，木质材料数量是够了，只是经不住这些怪鱼啃上两口，三秒钟就没了。”说着他露出一个苦笑：“你不知道那些鱼啃起东西来有多凶，简直就像饿死鬼投胎。”

    高蹈问道：“你的材料不够搭一座桥直通对岸么……”

    他话没说完，白月光就郁闷的嚷起来：“靠！我是机关师，不是建筑师，别以为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就算能做出来，材料数量也不够！”

    他们曾经尝试各种办法，却无一不以失败告终。夜神拿牵了绳子的箭往对岸射，却连在钢铁墙壁上留下一道印子都做不到，而左右两壁经白月光研究是机关，浮壁不能受力，否则定然引发无可挽回的后果。

    很明显，这一关考较的是轻功。

    小菜笑道：“没关系，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反正大家走这么久也差不多该饿了。”他十分不客气地从七月流火面前一盘黑色棋子中掂起一粒往嘴里扔，司南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小菜得意一笑，道：“生嚼云子，我厉害吧？”

    略一思索，司南定下神来，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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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剑意神初离

﻿    次日司南醒得比小菜早些，先钻进游戏里，却看见有人比他更早上线，内伤惨重的长歌脱下了所有装备，而苏幕遮坐在他身后，专心致志的拿细长的银针往他身上扎，同样是针灸治疗内伤，小楚那次是医生和病人都很轻松，而苏幕遮这里却是每扎一针，长歌的眉头就皱一下。

    大概是医术等级不同吧。

    司南猜测着，很有兴致的走到两人身边观看疗伤现场，他受的是外伤，虽然一剑穿胸看上去很严重，但只要敷上好药，便能随着时间流逝自然痊愈，内伤却不一样，如不寻灵药妙手治疗，极有可能一两个月恢复不了，轻则武功打折扣，严重些连内力都没办法使用了。

    此时长歌背后密密麻麻的插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苏幕遮长长的吁一口气，擦拭额头汗水，这才注意到司南来了，于是点头微笑致意。

    司南好奇的坐在一旁，问道：“你是药师？”

    苏幕遮微笑摇头：“我是针灸师，没办法用药的，这个是我做任务获得的隐藏职业。”

    “好厉害。”司南诚心诚意的表达钦佩，“你还会阵法？”

    苏幕遮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我运气不错，偶然加入一个隐藏门派，学的就是阵法。”

    隐藏职业加隐藏门派，这些别人拼命寻找的东西他居然一下子获得两个，相比起来，误打误撞学了一套好武功的司南也就不是那么幸运了。

    满足了好奇心，司南指指正在闭目调息的长歌：“他待会就能好了吧？”

    苏幕遮犹豫一下，道：“还没，说来惭愧，我以前比较喜欢研究阵法，没怎么练习针灸，昨天看见他受伤后才临阵磨枪拿模型练了半晚上，今天做的这些仅仅足够止痛和压制伤势。”他看一眼司南胸口，歉意道：“对不起，我的针灸只能治疗疾病和内伤，外伤不管用……”

    司南赶紧表示没关系自己不介意，心道看见你扎人的情景，就算你能治我也不想受那罪。

    片刻后小菜也上线了，等随意到来，确认他脚上的伤好了，司南将飞天流光珮交给他装备上，并在他腰上系一条粗绳，由小菜拉着。

    随意深吸一口气，后退至墙边，先拉出一段距离用于加速，他足下用力，在岸边最后蹬一下的同时发动轻功增幅，整个人幻化作一道流光，自水道上飞掠而过。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快到四十米的时候，随意速度慢了下来，眼看就要落入水中。

    小菜眼明手快，将长绳用力一扯，接着双手交替飞快地向后拉，尽管他反应及时，随意的脚还是无可避免的浸入了水中，等他回到岸上时，他的腿上咬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怪鱼，那景象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司南打了个寒颤。

    随意脱下已经被咬得破破烂烂的靴子，小腿以下布满了细小的伤口，随意拍拍胸口庆幸道：“好在我今天特地穿上了防御力最强质地最好的靴子，不然这双腿就该变成白骨了。”不过那些鱼也太变态了些，他完好无损的一双新鞋两秒钟就给咬报废了。

    小菜愣了一会，才慢慢道：“对不起，我动作太慢了。”

    随意盘膝坐下，满不在乎笑道：“这和你没关系，我跳得太远了，那么长的距离，你要是能瞬间把我拉回来，我倒是要怀疑你开了作弊器了。”

    他往嘴里塞了颗黑乎乎的药丸，停顿片刻道：“我的轻功的名字叫‘行云流水之行云’，其实只是半套，突出特点是双脚点地借力的频率比较高，但是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并不比别人优胜多少，如果我学的是另外半套‘行云流水之流水’，今天跳过去就没问题了。”他叹了口气，神色很是扼腕，“当初我师父让我任意选择半套，我怎么就没选流水呢？”

    连号称轻功最强悍的随意也失败了，其他人陆续上线后，知道这个消息，全都陷入了沉默。

    心里面最难过的人是高蹈，因为这个任务是他撺掇着大家来做的，他太过自信，以至于害得所有人被困于此，如果他们想要出去，眼下唯一的办法是彼此杀死，从而在重生点复活。

    如果他们是在战斗中全军覆没的，那还好说，只是这么个死法，实在太窝囊也太消极了些，只要不是完全绝望，没有人会愿意这么做。

    “对……”高蹈才说出第一个字，就被阿远笑着打断，“如果你要说对不起的话，还是免了吧，我们一起来做任务是自己愿意的，没人是被迫来的。”

    “就是。”小菜耸耸肩，“我是为了任务奖励来的，又不是为了你。”

    苏幕遮笑得很柔和：“我没关系，等级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挂一次顶多掉点技能熟练度，很快就能练回来了。”

    红泥双眼发光的看着苏幕遮：“小幕都不在乎了，我有什么好在乎的？”

    在红泥宛如看饿狼看着上好肥肉一样目光的注视下，苏幕遮很不自在的往相反的方向挪了两步，却不小心踩到还在闭目调息的长歌，连忙迭声道歉。

    长歌缓缓张开眼，淡淡道：“我已经收到报酬了，就算挂掉也很值得。”他说的报酬，是晏庄少主送给他的曲谱。

    其余众人也都表示自己无所谓。

    没有说话的只有坐在地上给双腿敷药的随意，等大家都表态完了，他站起来咳了两声吸引注意力：“你们一个接一个表示大无畏精神，都当我是死人么？我今天过不去不代表永远过不去，我的轻功快升下一层了，顶多再练几天就可以，如果那个时候还不行，你们再互砍也不迟。”

    司南这才松口气：“吓死我了，你早说啊……”他倒不是怕挂掉，而是对随意觉得很抱歉，因为别人也许是冲着任务来的，但随意却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赶来的，如果就这么挂了，他会很内疚。

    计划就这样定下，殿堂内百米宽的空间足够随意来回跑着玩，由于还要再等他练几天，大家上线时也没闲着，苏幕遮专心致志的拿长歌升级他的针灸术，七月流火和夜神站在水道旁那怪鱼做靶子练箭和暗器，白月光取出一堆奇形状奇怪的工具和材料敲敲打打拼拼凑凑，远和高蹈面对面拳来掌往的切磋，红泥先骚扰了一会苏幕遮，接着也手痒的拉小菜较量，她用的武器是两把薄如蝉翼的短刀。

    而我们的主角司南呢？

    由于他外伤未愈，只能委屈的缩在角落里，一边调息加快伤口愈合速度一边听旁边传来热闹无比的声音。

    枯燥的等待中，三天过去了，司南胸口的伤已经愈合，长歌的面色稍微好转了些，随意还在郁闷的跑来跑去。

    大家都将这被困的几天当成闭关耐心修炼武功的时机，小菜高蹈红泥阿远这四个擅长近身武功的彼此交错着切磋，夜神和七月流火这两个远程攻击的不再射水中的鱼，而是相隔十米对立互相攻击，夜神的每一箭都被七月流火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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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流光御轻风

﻿    既然不能练习剑法，那就练轻功好了，好歹有个人陪着。

    司南看着一脸郁闷来回奔跑的随意，同样郁闷的想。

    不过他的轻功速度连小菜都赶不上，在随意的高速衬托下，更显得不堪，好在轻功本身带着飘逸从容的味道，因此也没人觉得不好。

    随意忽然停了下来。

    虽说随意特别喜欢用轻功，平时也以此为傲，可是一连三天在同一个封闭的地方来回跑动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但他偏偏还得努力练习，因为大家过关的希望全系在他身上，因此随意这两天来的心情很是苦闷，看见司南和自己一样练起了轻功，便以观察为名给自己找了个休息的理由。

    被人一直盯着很不自在，随意停下来观看后，司南也不好意思继续来回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随意没抬头，只是死死盯着他的双脚：“我记得你的轻功好像是上品武功吧？你跑两步给我瞧瞧。”

    司南很不自然的听从指示，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展示的商品。

    随意想了一会，又让他再多跑两步。

    看他好像有什么新发现的样子，司南只能无奈的继续照做。

    支使完司南后随意苦恼的皱起眉：“我刚才发觉你的轻功有点奇怪，和我的以及我看过的任何一种轻功都不一样，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

    正在和高蹈对掐的小菜听了，一边后退闪避，一边接口道：“我知道我知道，阿南脚步很轻，你要是在地上撒上一层灰，阿南踏上去绝对不会带起半颗灰尘。”这是流浪的发现，由于此处无沙无灰，自然无法直观看出来，只不过光是看司南的行动就发觉异样，随意在轻功上的眼界显然比任何玩家都要高明。

    随意犹豫一下，恍然道：“哦，对啊，就是这个，阿南落脚有一种完全不着力的感觉……等等！完全不着力？阿南你有没有试过水上飘？”其实随意感觉到的异样不止于此，只不过那微弱得好似暗夜星光一样的灵感被突如其来的异想天开完全淹没了。

    “水上飘？”司南条件反射的摇摇头：“我又不是裘千仞，就算可以，那也是会踩到水的，我怕我没到对岸两条腿就被啃成骨头架子了。”

    “可以稍微变通一下。”想到自己不用再枯燥的跑来跑去了，随意开心的连比划带说，“我们在半空中扔几个给你借力的东西，你想办法踏着它们到对岸去。”

    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当他是玩杂耍的啊？司南很是黑线，半天才想出一个推脱的理由：“这个办法你试过没有？”

    随意很肯定的点头：“当然，你知道我是专攻轻功的嘛，我以前就考虑过半空借力的可行性，只是我的轻功做不到像你那么轻盈，平衡性也差一些，就没成功，你先在平地上试试，成功的话再过河。”

    司南无力点点头，心里对此并不怎么抱有期待。

    为了给司南做练习，大家腾出场地，七月流火站在司南身后，手上拿着几粒棋子：这是准备扔出去给司南借力用的。

    司南佩戴上飞天流光珮，不放心的看一眼小小的围棋子，建议道：“能不能换个体积大点的？”这个小，他还真怕自己踩不中，就算踩中了，也不一定能借力成功。

    七月流火笑道：“没办法，我这一套暗器手法是特殊武功，必须配合棋子才有用，换别的就是谁都会的乱丢了。如果不放心我的话，让阿神上如何？他也是远程攻击的，命中很高，一定能把箭射到你脚下……”

    司南赶紧摇头：他再不放心七月流火也不会让夜神上阵，七月流火的武器是棋子，就算不小心射到他身上也顶多是疼一会，夜神的箭可是会让人多个洞的，而且夜神平常杀怪时最喜欢射怪物双眼之间，司南生怕他顺手往他脑袋上瞄准。

    “那我开始了。”让七月流火准备好后，司南腾身而起，七月流火微微一笑，手掌半旋，三粒棋子夹在指缝间，接着抖腕飞了出去。

    奇异的是，三粒同时发出的棋子飞行的角度路线和速度却截然不同，第一粒最快，直接飞向司南下落的方向，恰恰殿在他脚底，第二粒和第三粒却全都射向了地面。

    半空里，司南很清楚的看见白色云子后发先至的来到自己脚下，小心翼翼的在其上轻轻一点，旧力未消时又生新力，托着他继续向前飞掠。

    司南头一次产生如此奇异的感觉，他觉得自身的重量好像完全消失了，整个人化作了雪片飞絮一般，自在的御风而行。

    七月流火射出速度居中的第二粒棋子，先与地面碰撞，接着从另一个方向弹起，正好射向司南第二次下落借力的地方。

    同样是远程攻击，夜神的优势在于极快的射速，强大的攻击和几乎百分之百准确的命中，而七月流火的长处则在于精准得好像用上了测量仪一样的计算。

    只要客观条件允许，他可以通过反弹将棋子从任何一个方向射到几乎任何一个地方，定位之精准叫人叹为观止，除非有人能做到身体四周及上方全方位防御，否则很难挡住他的黑白子。

    在第一粒云子上借力之后，司南的信心足了很多，第二次借力也顺利完成，而此时七月流火不慌不忙地射出第四第五粒棋子。为了能让司南看清楚些，他特地全部选用了白色的云子。

    第五次借力完成后，司南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不稳，事实上，第四次借力时他就有这种感觉，只是没那么明显。

    第六粒棋子飞来，司南踏上去，身子却忽然失去平衡，有些踉跄的落地。

    尽管如此，他落下的地方，已经距离出发点有了很长一段距离。

    随意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自己异想天开的建议居然挖掘出司南轻功中的潜力，不过想想司南的轻功优势是牺牲速度换来的，一套上品高阶轻功速度那么慢，再没点别的优势，岂不是太糊弄人了？

    “帅啊！”小菜头一个反应过来，回头招呼白月光：“小白，别摆弄你的机关人了，过来量量阿南越过了多少距离。”

    白月光点点头，取出一根长绳从起点拉到终点，作下记号后对折三次，丈量乘八得出长度：“四十六米。”

    司南看了眼宽阔的水道：“谁知道水有多宽？”

    答话的还是白月光：“你们来之前我和苏幕遮好奇量了一遍，大概在四十九到五十二米之间，再精确就不知道了。”

    在专业人士说话时，高蹈很不怕死的的质问了一句：“切，你们又没到对岸去，怎么量？是目测的吧？”但那个九和二是怎么目测出来的？

    白月光很平静很森冷的瞪了他一眼：“苏幕遮心算很好。中学知识没学好的家伙没资格插嘴。”

    又一次被表扬的苏幕遮很不好意思的补充了两个字：“角度。”

    小菜失望的叹口气：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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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竹篮水成空

﻿    司南冒着变成骷髅的风险提出提前过河，并不是说他有什么大无畏精神，而是他觉得太无聊了。

    接连几天困在这个鬼地方，伤好之前他还能以养伤作借口压制自己，痊愈后更加觉得气闷。

    才一会儿，他已经开始思念游戏里的阳光和树木，甚至思念起了曾将他洗白的绝刀的面孔，如果绝刀在这里，他也许就不会那么无所事事了。

    身边的人都是同一阵线的伙伴，他想打架都不敢找人下手，生怕一不小心把人给砍死。

    武功太好也是一种负担啊。

    司南自恋的感慨一下后断然的要求长歌配乐，他要试着跳过这条宽阔的水道。

    看他态度坚决，小菜也没有阻止，只淡淡嘱咐他小心些。

    司南笑道：“在出发前，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小菜一边随口漫应，一边走近夜神：“阿神，求你件事，待会我家阿南如果不幸掉进水里了，麻烦你用你百发百中的神箭一箭射死他。”眼睁睁的看自己的兄弟被啃成白骨，他怕他会留下心理阴影，反正横竖是死，让夜神给射死总比被活活咬死干脆爽利些。

    说完后他转向司南：“嗯？你刚刚不是说有个请求吗？”

    司南呆了一下，旋即笑道：“没事了。”他要做的事，已经有人代他做了。

    司南站在岸边，腰上系了根粗麻绳，另一头拉在高蹈手中，中间部分松松垮垮的堆在地上，长歌和七月流火一站一坐分别占据他后方的左右两侧，而夜神则立在长歌身后张弓搭箭。

    万事俱备。

    “可以了。”三分钟后，长歌淡淡开口，与此同时，司南足下一点飞跃出去。

    又一次感受到御风而行的轻盈，司南努力维持着冷静，足尖轻点七月一粒粒准确送到他脚下的白子，一，二，三，四，五……第六次借力时，对岸就在眼前。

    也就在这个时刻，后方发生了变故。

    长歌的内伤仅仅是被压制住，为了确保司南一直在流光赞作用范围之内，他尽可能的加大了向琴音里输入内力的幅度，却不幸再度引发了内伤，一口鲜血喷涌出来，淋在双手和琴弦上。

    琴曲亦同时停止了。

    司南只觉得琴声一消，他的身子跟着微微迟滞，落脚在棋子上借力的动作随之产生少许偏差，虽然借力成功了，效果却不如前五次的好。

    随意提出的半空借力法是极其精确而微妙的技术，操作起来需要绝佳的平衡性，本来司南的轻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长歌的内伤复发令司南忽然失去流光赞的加速效果，身子也跟着失衡。

    七月流火赶紧补救射出第七颗棋子，棋子出手之后他立刻计算出来不及了，他的棋子无法在司南落水前赶到，就算来得及，失去平衡的司南也无法再一次半空借力。

    夜神没有低头去看长歌的情况，琴声停止的下一秒，他极其冷静的瞄准，利箭离弦射出，宛若黑色闪电。

    司南下落的时候，距离对岸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可是他去势已尽数消弭，连再前进一公分的能力都没有了。

    双脚眼看就要落入水中。

    水？

    水上飘？

    十分之一秒内有许多的思维片段闪过，司南心一横：反正也是这样了，他为什么不干脆试试在水上能不能借力？

    只要再向前一米他就得救了。

    脚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司南忽然发现他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可笑的，却也是致命的严重错误。

    他没有内力了。

    同样是上品武功，司南的轻功和他巨耗内力的剑法比起来简直就好像用起来不要钱的，以至于长久以来司南甚至忘记了自己使用轻功需要消耗内力的事实，可消耗小也是消耗，他刚才连续练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轻功，内力已经差不多见了底，却忘了吃药补充。

    其实每个人自身内力剩余多少只需要略一运功便能察觉，只是司南太过紧张，注意力全放在了怎样顺利跳过水道这个问题上，以至于忽视了自身最本源的因素。

    功亏一篑。

    司南任由足尖浸入水面，脚上传来被啮咬的刺痛感，他几乎可以生动地想象出自己被蜂拥而来丑陋恶心讨厌的怪鱼啃成骨头架子的景象，那景象惨烈无比，硬是先把他给吓出一身冷汗。

    这么死，未免太悲壮了些。

    司南闭上眼，耳朵忽然听到异样的声音，那是利箭的破空之声。

    他露出放心的笑容。

    还好，不用悲壮了。

    司南头一次这么感谢有人愿意杀死自己。

    可是肩头传来的痛楚却明白的告诉他：他还活着。

    靠！不会是射偏了吧？

    心情在瞬息之间大起大落，司南差点骂出声来：大哥，你好歹瞄准了射啊！

    可是下一秒，司南立即明白了夜神只射他肩膀的原因。

    扎在肩头的利箭带着巨大的力量，居然推动着司南整个身体一起向前，剧痛过后，司南狼狈的摔在对面岸上。

    惊魂未定的司南喘了口气，忍痛拔下肩头的漆黑利箭放在身旁，随手拍上金疮药，并抽剑将死死咬着自己脚尖不放的怪鱼砍成生鱼片。

    做完这一切后，司南回身看向对岸，见小菜笑嘻嘻的朝他翘起大拇指，有点不好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险些往重生点逛一遭，居然是因为粗心大意的忘了及时补充内力！

    夜神射的是司南的左肩，确定右手活动无碍后，司南将一粒内力药送进嘴里，解下腰间长绳缠在腕上，示意高蹈拉直绳子，提气高声道：“谁先过来？”

    小菜笑嘻嘻的拍拍手：“我先试试看好了。”他手上拿着另一条长绳，他们这一行别的不敢说，绳子绝对带了不少。

    将绳子的另一头塞进高蹈空闲的手里，小菜轻盈的跳上司南所牵的长绳上，他的脚才落在绳上，就感觉绳子被踩得微微下沉，而站立也少有不稳。

    小菜叹息一声：他的轻功平衡性果然不如司南。

    一念之下，不敢稍有停顿，一口气奔了过去。

    尽管走得有些勉强左右摇晃，小菜还是毫发无伤的到了司南身旁，扯一下长绳示意高蹈拉直，两条绳子平行相邻，接下来的人会更好走些。

    阿远，夜神，红泥也依次走了过来。

    随意来回跑了几次，第一次是带着苏幕遮过来，第二次改带白月光，第三次则是因伤重不能行动的长歌。

    看随意忙碌的跑来跑去，司南不由得觉得自己叫随意来实在太正确太明智了。

    随意最后一次跑回去，是接替牵绳子的高蹈，还带着白月光现场制作出的支架，将绳子绑在支架上，他只需要扶稳支架就能省很多气力，饶是如此，等高蹈跑过河后，随意还是累得有点虚脱，休息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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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狭路又相逢

﻿    被两个强悍NPC击败的挫败，差点被吸干的惊慌，被困好几天的压抑，种种遭遇结合起来，最后再加上陵墓设计者留下的这封嚣张的信，高蹈瞬间爆走了。

    其余人虽然不像他那么反应激烈，但被摆一道后那个戏弄他们的人还这样明目张胆的耻笑，让人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司南仔细回想，想不出他们究竟有那里走错了，这一路下来几乎是一条道通向底，唯一间断之处，乃是步入桃花林后。

    小菜黑着脸道：“一定是那个晏庄少主玩了我们一把，故意的指向错误的方向。”他们看见地下阶梯后，就以为那是真正的王陵入口，再不怀疑，也许真正的入口在相反的方向也未可知。

    司南刚想点头，忽然瞧见苏幕遮，疑惑道：“也不对，他们好像没遇到那个NPC啊，不也和我们走上了同一条道么？”

    其余人也诧异不已，却没有一个人猜出正确的答案，不过司南没想到的是，在不久之后，他意外地得知了正确的路途。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无法再进入这里。

    眼下他们又陷入了刚才一样的境况，但白月光却不这么看，对四周敲敲打打一番后他转身吩咐：“都站远一点，我要爆破了。”

    众人远避，高蹈随手顺走了那个镶满宝石的盒子。

    白月光虽然是机关师，但熟练使用炸药也包含在机关师所应掌握的技能之内，在壁角某处放下炸药包，拉出长长的引线，和同伴站在一起，白月光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引线，接着第一时间捂上双耳。

    其余人也非常自觉地做出了一样的动作，司南慢了半拍，好在那引线足够长，爆炸发生前他及时想明白了其中关键，赶紧做掩耳状。

    尽管已经做了防范，巨大的声响还是震得司南双耳嗡嗡轰鸣，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在他还迷迷糊糊的时候，白月光已经大喊出声：“赶紧跑，我不保证会不会把这里炸塌方！”他一个箭步冲在前面，司南恍恍惚惚的跟随大部队，直到半分钟后才发觉众人在一条狭长的隧道中飞奔。

    没有人停下，身后不断传来的土石碰撞声让他们知道这条隧道安全不了多久，也许前方是更危险的存在，可这个时候没有人去在意那些。

    由于必须带着两个技能人加一个重伤者一起跑，整体移动的速度被降低不少，司南听着身后的隧道塌方的响声越来越近，很有点上演生死时速的错觉。

    不管怎么说，一行人还是一个都不少的跑到了隧道尽头，在跑得最慢的司南踏出隧道口时，身后的塌方也同时到达了尽头。

    蓝天！

    白云！

    阳光！

    芳草！

    绿树！

    由于在封闭的环境里呆得太久，以至于出来后司南看什么都是顺眼的，包括荒芜的杂草和阴森外加明显营养不良的树林。

    当然，也包括半个多小时后堵在司南面前的绝刀。

    “嗨，你好啊小刀。”

    逃出隧道后，大家能够与别人通信了，这才确信自己离开了那该死的任务区域，苏幕遮判断了一下他们所处的方位，由于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一行人各自分道扬镳。

    司南和小菜一道，两人朝最近的城市走，顺便在路上练习轻功，由于随意的发现，司南对自己的速度迟缓的轻功又枯木逢春一般的焕发出了信心，一路跑起来很是惬意。

    虽说潜力巨大，可目前司南的速度还是令小菜不得不放慢脚步配合他，距离城市周边村子还有大约一里地，已经远远的可以看见乡村的炊烟时，他们意外的遭遇到了绝刀。

    绝刀可以说是司南出王陵以来遇到的头一个大活人，虽然之前曾有过节，可司南蹂躏了他一次后就将那些过节如同浮云一般看淡了，还因为刚刚逃离任务区域而看他分外顺眼，热情的打起了招呼，不过很显然绝刀没有那么宽阔的心胸，他瞪着司南，手一挥，身旁的二十来个部下便将二人前后左右围住。

    他和部下装备齐全的齐聚于此，不可能是为了等他，因为半小时前司南自己都不知道具体身处何方，大概绝刀打算做什么任务或者杀什么BOSS，却正巧在这里遇见了他。

    一想到BOSS，司南就忍不住很回味的想起了当初被绝刀等人砍了半天最后却不小心被他捡了便宜的那个，那可以说是他进入游戏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死在他手下的boss，很有纪念意义。

    不过眼前不是怀旧的时候，看装备围住他们的人等级都不算太低，虽然一对一单挑没一个是他们对手，可是假如一拥而上的话，他和小菜很可能不小心挂在这里。

    小菜皱起眉，秀气的娃娃脸上浮现不满的神色：“绝刀，我记得我和天剑好像有约在先，你们帮派的人不能再来找阿南的麻烦，难道天剑想反口？”

    绝刀愤愤地看着他：“天剑答应了什么我不管，总之今天你们别想活着离开。”

    小菜没想到他会这么答，奇怪的看看四周，转而策反其他人：“你们是天剑山庄的人吧，为什么罔顾天剑的命令？”

    众打手中一个穿得很拉风的男子冲动的开口：“我们只听从绝刀的命令！”

    司南一愣，很快想到了他这句话的潜在涵义，那就是在天剑山庄内，绝刀有自己的势力，势力下的这些人甚至可以无视庄主天剑的话。

    从名字看来，天剑，绝刀，这两个正好搭配上的名字在同一个势力中，一个成为庄主，另一个成为副庄主，很明显这两人在进入游戏前就是认识的，关系应该相当不错，所以绝刀之前捅下的一些烂摊子天剑都没说什么接收了，而不是直接将绝刀作为害群之马剔出帮派。

    可是这两人的关系真的那么良好么？

    一边玩味的思索着，一边跟随小菜的动作拔出剑，司南微笑着，觉得今天发现的这件事很是有趣。

    那个未曾谋面的天剑知不知道有这么一群人的存在？

    如果不知道，那么这两人的关系，尤其是绝刀对天剑的态度，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谐愉悦。

    那个穿得很拉风的男子抽出刀就这么直直冲了过来，小菜嘴皮子动了两下，司南朗笑道：“明白。”话音未落，二人齐齐跃起，一个往南，一个向北，意图突围。

    而那位很拉风的仁兄，则正好冲进两人分开露出的空档，发现二人都背对着自己，心中大喜，一时间也不知道砍哪个比较好。

    斟酌一下，他放弃司南，挥刀朝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小菜劈过去，却不料后者竟似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如雪光华美的轻雪剑在面前二人的颈间带出两串血花后，反手一剑架住下落的长刀。

    持刀者只觉得刀势略一迟缓，便见匹练也似的剑光瑰丽的朝自己招呼来。

    比起小菜在另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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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百战何辞死

﻿    两人一前一后，没一分钟便迎上了围聚而来的第一波敌人。

    小菜冷笑一声，轻雪剑轻鸣一声出鞘，带着几分华贵的雪光铺展开来，有着不可言说的繁复之美。

    司南没几秒也跟着赶到，冷冽的剑光像划破长空的闪电，毫无阻碍的刺进拦截的人墙内。

    血花扑面而来。

    司南不闪不避，任由衣衫染血。

    两人双剑合璧，好像一把巨大的利剑，肆无忌惮的将挡住去路的人群撕开一条明显的裂口。

    可是司南明显感觉到，他们每过一会儿，推进的速度就阻滞上少许，推进了二十多米后，他们被人海战术拦下了前进的脚步。

    “妈的，我今天要是能逃出去也就算了，要是挂在了这里，我一定要让他天剑山庄鸡犬不宁。”一剑逼退对手后，小菜往嘴里塞了颗药，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妈的，这些人真讨厌，怎么都杀不完……你挂掉几个了？”

    司南平静道：“这是游戏，你难道还指望谁怕死不成……十七个，啊，现在十八了，妈的。”他一边说，一边砍断天剑山庄一名玩家的颈项，顺手把染血的长剑在另一个玩家身上擦了擦，接着毫不客气捅进去。

    他头一次在游戏里杀这么多人，还杀得如此毒辣，死亡者少有身上不缺零件的，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啊，我赢了，我二十。”小菜嘿嘿一笑，司南忍不住笑骂道：“靠，这有什么好比的？”

    小菜撇撇嘴，道：“无聊嘛，跟一群废材PK，太没技术含量了……”他这话说得极为嚣张，连音量都没有压低，以至于周围的敌人一听自己被评定为废材，顿时怒气上涌，恨不能把小菜给大卸八块，直接造成的后果是原本因慑于两人的武功而出手有些畏缩的帮众各个舍生忘死，武器齐齐招呼过来。

    司南无奈的翻白眼，不过他也没立场去批评小菜，毕竟他最开始招惹上绝刀也是因为毒舌的刺了他几句，祸从口出这话当真一点不假。

    绝刀率人包围他们还是用了一点策略的，先让武功最差等级最低的人冲在前面当炮灰，阻滞二人的行动，后来围上来的，才是战斗的主力。

    衡量着自己内力快用光了，司南准备从手镯里拿药，却不料摸了个空，这才发现药没了。

    “小菜你还有药么？”司南只能厚着脸皮问与他背靠背的小菜要，小菜惊讶的张大眼：“你用得这么快？”

    司南郁闷道：“空间一共二十格，一大半拿来装了准备替换的剑，剩下的装药，这几天已经用光了。”

    身后好一会儿才再传来声音：“靠，你一直没去做扩充空间任务吗？”一开始每个人的手镯空间是只有二十格没错，可是等级别高了之后玩家就可以衡量自己的能力去接扩充空间的任务，任务随机发放，难易不同。

    司南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扩充空间任务？”

    小菜无语了半晌，骂道：“我靠，你个菜鸟！”他一直以为司南知道，就没对他说，却不料正因为他没说，司南才一直不知道。

    一听小菜的话周围敌人更郁闷了，刚才就是这个被骂作菜鸟的司南一剑比一剑狠毒的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这简直比指着他们鼻子骂还让人难受。

    司南不爽道：“菜鸟怎么了？菜鸟也有尊严的，信不信我……”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原本想说信不信我PK你，但是转念一想他现在完全不是小菜的对手，PK也是自找没趣，更何况小菜不仅不讨厌打架，相反还欢迎得很。

    小菜不依不饶的挑逗道：“信不信你怎么样……交易……靠！”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交易栏和将大量药物交易给司南，却因分心不慎中了一箭。

    他森冷冷的瞪一眼远处放冷箭的那家伙，很想杀出重围将那厮砍翻，但因为受伤，他的动作慢下来，加上周围攻势加紧，他现在也就堪堪能自保，连箭都顾不上拔。

    司南看不见身后，听见他骂人有点奇怪，问道：“怎么了？”不会是不小心把药全交易给他，自己忘了留吧？

    小菜平静道：“没事，被苍蝇啄了一口。”

    虽然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司南却没办法回头看一眼，因为他这边也十分吃紧。

    又过了一会儿，身边的敌人被送回复活点，新的敌人又围上来，小菜有些绝望的叹息：“看来今天是没救了……”他身上多出了七八道伤口，虽然不深，却因为没时间止血而不断地消耗着他的生命，而他现在连吃药都有点腾不出手来，被活活耗死是迟早的事。

    他们能支撑这么久，也暴露了绝刀队伍的一个缺点，那就是远程攻击的人员太少，几乎所有人都是玩近身肉搏的，令司南他们需要直接面对的敌人数量有限，挂掉了最里层的敌人后才轮到后面的人出手。

    绝刀在远处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盘算要多招几个练暗器的玩家进帮派里，他对消耗这么多人有些不满，但成果毕竟不错，所以他的心里面还算平衡。

    小菜分神回头一瞧，见司南也和自己一样，伤口七零八落，全身的衣裳都被鲜血染红，不由笑起来：“你还能撑多久？”

    司南苦笑：“不知道，尽力而为吧。”手中长剑碎裂，他随手从储物手镯里再抽出一把，换剑的空档，他用胳膊硬挡了敌人一刀。

    明晃晃的刀身上，司南看见两个红人，两个背靠着背，全身给鲜血染红的人。

    有一种特异的冰冷感。

    也不知道有多少是自己的血，有多少是别人的。

    司南微微偏头，正打算关心一下小菜的情况，视线中却出现绝刀的身影，他站在远处高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脸上的微笑让他很是不爽。

    司南冷冷道：“多少个？”

    小菜愣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干掉的人数：“记不清楚了，刚才一直没顾上数，不过至少有五十个了吧？”

    司南估计自己也差不多，虽然杀了这么多人，但他心里一点兴奋和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莫名的愤怒。

    他不喜欢和人争斗的，也不喜欢杀人，即使在游戏里死亡不算什么，他依然不喜欢，这是他的本性，无可更改。

    可是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当别人要危害他的时候，他会尽可能的作出反击，不管多么不喜欢不情愿，他都不会手软，这也是他的本性。

    但这场杀戮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只是因为绝刀个人的私怨，让这么多人命丧于他剑下，并且由于他的剑法特色，死得都很惨烈，这让他极不愉快。

    现在看见绝刀在远方观战，这份不愉快升高到了极点。

    司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司南冷冷道：“小菜，你帮我记住这句话，我怕等事情过后我就忘在脑后了，从今天以后，我会认真对付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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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寒光照血衣

﻿    高蹈以守势为主，封、切、闭、拦、锁、缠、挡，防守得几乎可说是滴水不漏，几乎每十拳才攻出一拳，攻出的那拳却是凌厉无比，中拳者轻则后退重则倒地，司南偏头瞥了一眼，近距离看见高蹈挥出的那拳，才知道初见面时的试探他并未用全力。

    在木人巷前他虽然看过高蹈出手，但一来那里光线较暗，二来拳法的攻击力在木人身上体现不出来，而在小菜师父面前任何人的锋芒都会被掩盖住，所以司南直到现在才明白高蹈并不是平白占着那个等级榜第一的位置的。

    小菜低声给他解说：“跳舞的拳法是攻守兼备，却也可以完全采用攻势或者守势，全看他用什么招式以及怎么用。不像你的剑法只攻不守……可惜因为我们俩的缘故，他不能尽情发挥，不然一挑N可是他的强项……不过他一挑一差点。”

    高蹈扬声笑道：“小菜你在说我什么坏话呢？”他拳头架住敌人的刀，轻轻巧巧一带，带到一旁另一个敌人身上，偷了个空回头瞅一眼流浪，见流浪的手和剑好像已经融入了璀璨星光之中，放下心来，高声问道：“那位路上遇见的兄弟，你是小南的朋友吧？认识一下，我叫高蹈，你呢？”

    “流浪。”

    对于流浪的冷淡，高蹈丝毫不意为意，横竖他认识的人里面多的是脾气古怪的家伙，流浪的情况还算是好的了，他继续笑道：“冲你刚才那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空一起杀人放火啊。”

    流浪不语。

    司南休息了一会，觉得自己的伤好一些了，正想重新加入战斗，忽然听见流浪冷淡的声音：“不要动。”

    高蹈也笑道：“你的伤口才刚刚止血，动一下肯定又会裂开，而且你们现在处于重伤状态，战斗力几乎没有，强行出手没有任何好处，小南，乖乖听话休息吧。”

    司南黑线了一下，依言不再动弹，却忍不住开口道：“提个意见，那个，以后能不能不叫我小南？”这个名字，实在有点那个，叫一次两次的没什么，万一给他叫得久了，以后像唱歌跳舞这样的外号一样坐实了就不好玩了。

    高蹈很干脆的点头：“好，小司……”

    司南抽了抽嘴角：“我不是什么小厮……”

    高蹈立即从善如流：“那好，老司……”

    司南沉默很久，终于叹了口气：“随便你怎么叫好了。”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就像那虚无缥缈的浮云，他现在已经看开了。

    高蹈说得轻松，流浪态度冷淡，其实他们自己已经非常吃力，因为必须护着不便移动的司南小菜，高蹈最精微的配合拳法的闪避碎步不能施展出来，只能强行的挡下攻势。

    而流浪已经受了轻伤，他的剑掌本就是以轻灵迅捷见长，现在却不得不像肉盾战士一样硬抗攻击，许多可以闪避的招数都无法使用，实力受限不止三成。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那个跟绝刀一起穿得很拉风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后方指挥，不过他的衣服也就仅限于镶金绣银而已，比起高蹈全身金光闪闪那是黯然失色了不止七筹八筹。

    司南和小菜背部相贴彼此支撑着，看着流浪的衣衫被血染红，看着高蹈的黄金盔甲上出现裂纹，然后鲜血从里面流出来。

    黄土地面被撒落的血染成红褐色。

    司南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什么感谢的话都显得异常无力。

    刀剑的光芒一道道投射在染血的身影上，寒冷的光华映着血红的颜色，热烈得近乎沸腾。

    那灼烧人眼球心灵的，是可以将钢铁溶化的热血。

    百战何辞死，寒光照血衣。

    流浪和高蹈武功和等级上的优势被身上逐渐多出的伤口一点一点消耗，最后陷入和司南两人方才一样的苦战境地。

    司南不甘心的看一眼远处高地上站立的绝刀，像是要提醒自己记住这个人，却意外地发现绝刀并没有在欣赏战果，而是错愕的看向另一个方向。

    司南转头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看见距离绝刀近二百米处一个矮丘顶上，笔直的站着一个人，漆黑的身影有一种刚硬的挺拔。

    是夜神！

    他张弓，搭箭，松手，一道黑色影子离弦射出，那影子速度太快，以至于所有看见的人都以为那一抹黑影是幻觉。

    直到绝刀的眉心插上了一支黑色箭矢，周身浸没在白光之中，依然不敢相信自己被如此轻易的干掉了。

    司南见了也是骇然，那么快的箭，就是换了随意，也未必有把握能躲得开。

    高蹈叹息道：“阿神真是舍出本了，他今天已经射出两次那个箭了……第一次是把阿南射过河那次。”

    司南听他说得严肃，好奇道：“他射出那个箭有什么后果？很严重吗？”

    高蹈挥拳挡住朝自己砍过来的刀剑，腰上却挨了一掌，闷哼一声后用密语答道：“很严重，射一箭直接掉一级，不过如果没有掉级惩罚，他那个技能基本上就是BUG一样的存在了。”

    他对司南解释完后便大喊一声：“绝刀挂掉了，你们还要打么？”趁着有人发愣有人回头看情况，他又三两拳干掉一个，顺便给自己的伤口拍上金疮药，并吃下血药。

    司南有些发愣，他没想到夜神居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由于和小菜君不见他们相熟，他也大概知道他们这些等级高的升起来比较困难，一下子掉两级，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练回去。

    那个穿得很拉风的男子看见上司被轻轻松松干掉了，剩下的帮众因没了带头的而明显军心涣散，大吼道：“不要停下来，继续进攻，他们快撑不住了。”

    远处的夜神也听到了他的发号施令，身子一转，搭上长弓的箭毫不迟疑的指向了新的带头者。

    那人看轻易秒掉绝刀的人现在瞄准了自己，脸一下子青了，顿时没了声音，而夜神的箭也没有出手，两人就那样对望僵持着。

    司南却是知道，夜神不可能射出那一箭，瞄准只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他罢了。

    果然，僵持片刻后夜神飞快的跑下土丘，跑近后利用零落的树木作掩体，不断射出连珠箭，由于他这次用的是普通的箭矢，攻击力稍低，加上为了躲避对方围追堵截不能很好瞄准，大约三四箭才能干掉一个。

    由于夜神在外围游动骚扰，吸引走部分注意力，高蹈等人的压力减轻了一些，但依旧无法更改落败的局面。

    高蹈哈哈笑道：“挂就挂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反正老子没赔。”

    小菜破口大骂：“天剑山庄你们这帮死不要脸说话不算话无耻无赖卑鄙下流龌龊三级猥琐贱格淫荡……”他愤怒而不平，围攻的这些人，放在平时一对一他不用剑就能解决，却不料将他弄得如此狼狈。

    他不害怕掉级，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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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初闻聂小无

﻿    第八十一章 初闻聂小无

    “戒色大师。”走近，司南大声和他叫来的救兵打招呼，周围少林玩家听了吃吃偷笑，戒色脸一红，用力瞪了司南一眼，想给他一掌出气泄愤，却硬是找不到没有伤口可以下掌的地方，害怕把他一掌打回复活点，只能作罢。

    互通了姓名，司南得知戒色身旁的那一僧一俗都是他的师兄弟，一个是戒烟，另一个是已经还俗的杯中酒，原法号戒酒。

    司南好奇道：“你怎么找来这么多人？”

    戒色笑道：“我们这些先入门的，在门派里怎么也算有点人缘和号召力，接到你的信后我和小烟阿酒在寺里面号召了一下，就有这么多人跟来了。”

    只是号召一下就有这么多人，这号召力已经不能用“有点”来形容了，司南感慨地叹了口气。

    小菜重新将裂开的伤口敷上药后忍不住问：“你们杀这么多人没关系吧？我听说少林戒律恨森严的。”他一说司南也想了起来，担心的看着戒色。

    戒色笑道：“你们不是少林的，只了解个大概，我们少林弟子只要得到了下山许可，杀人就不算犯戒，我们来之前大部分人都申请了下山任务，还有如果进入戒律院和罗汉堂，杀人也不算犯戒。”假如一直不准PK，谁还愿意加少林？

    司南扬扬眉，想起戒色被两个武功比他低很多的玩家追得狼狈逃跑的情景，问道：“那你是哪个堂的。”

    戒色忽然双手合十，肃容道：“阿弥陀佛，小僧乃是般若堂弟子。”他又装出一副得到高僧的模样。

    一旁戒烟朝身后拱了拱手，高声道：“多谢各位师兄弟帮忙，现在这几位朋友身受重伤，我和戒色师兄不太放心让他们单独上路，虽然大家都有下山任务要做，但是我希望有空的人能帮忙护送他们一程。”

    旁边不远处一个少林玩家笑道：“烟师兄何必那么客气？你平时帮我们不少忙，这回只是举手之劳，有什么麻烦的？”附近几个玩家也跟着附和。

    高蹈和流浪敷药之后都还能自己走，戒色过来扶着司南，那个还俗的杯中酒扶着小菜，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少林弟子，一行近千人朝最近的村落缓慢进发。

    杯中酒不住地偏头看小菜惨白的面孔，后者道：“你为什么一直看我？”看得他心里怪不自在的。

    杯中酒眉毛一扬，笑道：“我就是对比武大会第二名有点好奇，听说你的掌法和剑法都很厉害？”可惜小菜现在重伤，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提出较量一次。

    小菜苦笑道：“剑法还好，掌法很久没用，早就荒废了，你练的是什么武功？刀剑拳掌？少林好像没有剑法吧？”

    司南接口道：“这你就外行了吧，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正好有一套剑法，叫做达摩剑法。”自从见过戒色之后他就好奇的查了一下有关少林武功的资料，眼下正好拿来装渊博。

    杯中酒道：“司南兄好见识。”

    小菜抽了一下嘴角，向来号称高手的他刚才居然被一个菜鸟说外行，很是刺伤他脆弱的心灵，不过他偏偏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因为当初调查各门派资料时由于少林武功开放有限，他所知道的不多，加上他对当和尚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就没有认真深究，却不料今天在见识上给比了下去：“那酒兄学的是达摩剑法？”

    杯中酒笑道：“不巧，不是。我练的是棍法，醉八仙棍法。”

    这武功倒也切合他的名字。

    小菜道：“啊，我还是第一次认识练棍法的高手呢！”他手腕一动翻出张名帖，“加好友吧，什么时候我伤好了想找你切磋一下。”他知道杯中酒有和他一较高低的愿望，加上他本人对此也很热衷，故而主动提出。

    杯中酒很开心的和小菜交换了名帖，戒色见状对司南笑道：“什么时候咱们也切磋一下，听说你现在很厉害啊？”

    司南有气无力地翻他一白眼：“我没兴趣，我很厉害？你从哪听说的？”

    戒色手上忽然出现一摞报纸：“四天前的江湖日报上写的，论坛上也有相关帖子，你在南宫世家把绝刀给坑了，和尚也关心江湖时事的。”

    司南这醒悟过来，这几天他被困在任务区域，下线后也没心情看论坛，反倒是戒色的消息灵通些。

    走到村子的传送点外，小菜叫住高蹈：“怎么样？去你那还是我那？”由于大家身上都有伤，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先在屋子里休养，两人在不同城市各有一间屋子，高蹈那间是小菜从破军处买来后再转手卖给他的，位于大理。

    高蹈犹豫了一下，道：“这几天小无跟我借了那间屋子练技能，要是去的话可能会让小无知道我们被人围攻受伤了。”

    小菜一愣随即连连点头，道：“那去我那好了，不能让小无知道我们受伤了。”

    司南听得一头雾水，却也没马上发问，与戒色就此告别后四人互相搀扶着传送至城市，再通过城市传送至杭州城。

    小菜买房子时选址很巧妙，就在传送点不远处，却需要进小巷拐两个弯，位置相对隐蔽，小菜在屋门上设了进入权限，让司南等人能够自由进出，一进屋子，司南就忍不住道：“小菜，你确定你没走错地方？”

    小菜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道：“没走错，怎么了？”

    司南郁闷的瞅着乱糟糟的屋子，这间屋子大约三十平方米面积，大是足够大了，可地面上乱七八糟堆着的杂物硬是让人找不到下脚的地方，假如不知道这是屋子，他一定会误以为闯进了垃圾场。

    小菜耸耸肩，伸脚踢开地面上的皮甲武器等物体：“有点乱，大家随便找地方坐，这里不光是我的东西，阿江阿君也把东西丢我这里，阿南你要是有什么也能暂时放一下……对了，你伤好后先去做扩充手镯空间的任务吧。”

    司南点点头，想起进入传送阵之前的对话，好奇问道：“小无是谁？”

    小菜盘坐闭目，随口答道：“一个朋友。”

    高蹈接口道：“一个很可怕的家伙。”

    “怎么个可怕法？”司南更好奇了，能让高蹈说可怕，那人实在不简单。

    小菜睁开眼，微微一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小无这个人很有意思，让我们说不如让你逐步去认识来得好玩。对了，小无全名叫聂小无。”

    高蹈说聂小无可怕，而小菜却认为这人很有意思，聂小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既然小菜说让他自己去探究，司南也没着急追问，学小菜的样子清出一块空地坐下休息，这时流浪的手伸了过来，掌心托着一粒药丸，正是小楚所赠，可瞬间化解一切内伤外伤的九转金丹。

    司南抬眼看着流浪，后者简单解释道：“你的伤比我重。”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得知司南的药给别人用掉了。

    小菜叫道：“流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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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不得於飞兮

﻿    第八十二章 不得於飞兮

    与此同时，大理城荀阳酒楼内。

    酒楼还是如平时一般热闹，不过酒楼的二楼，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窗口的某桌上。

    桌旁坐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大约十八九岁，额角两侧垂落的柔顺长发用二指宽的金环束着，其余部分披散在背上，容颜明艳无铸，不可方物。

    桌上没有别的菜肴，只有一壶酒，一个杯子，少女身着白裳，一个人自斟自饮。

    少女弯弯的柳眉下是黑白分明，璀璨宛如星子的眼眸，嘴唇被酒液浸润，更显娇艳，流转着宛如红宝石一样的光泽，却没有宝石坚硬的质感，反而柔软得好象花瓣。

    自少女在桌旁坐定以来，不知有多少目光状似有意无意的扫过这张桌子，更有人干脆就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就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看。

    这个少女，只能远观，所有上去搭讪的人都被少女临桌一个等级看起来很高的家伙礼貌的“请”了回去。

    当然，也有不吃这一套的，在明确礼貌没有效用后，那个等级看起来很高的玩家只有用实力将他“请”出去。

    有人认出那个人是瞳孔，乃是等级榜上排在地榜第六位的高手，但是那美丽的少女是什么来历却无人知晓。

    没有人来打扰的时候，瞳孔就静静的看着少女，少女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动静，只专注的一口一口喝着酒。

    无法主动亲近美女，旁边的食客酒客只能大声地聊着天，希望能吸引美女的注意力。

    “唉，听说了吗？天剑山庄副庄主绝刀带了好几百个人把司南和小菜围了起来。”

    “小菜我知道，是当初比武大会上决赛向开心认输的那个嘛，司南是谁？”

    “切，你肯定最近两天没上论坛看帖子，也没买江湖日报看……”

    “你怎么知道？”

    “司南就是这几天冒出来的，他在一个月前被绝刀洗白，苦练了一个月后在绝刀门派论武会上把绝刀给挑了，连挑三次……”

    “这么牛？”

    “可不是？老实说我怀疑他发现了快速练功练级的BUG，还不到一个月呐，就算没日没夜的练也不可能既不这么快啊！有机会我一定要查出他具体是怎么练的！”

    “你快说绝刀那事吧。”

    “啊，差点给忘了……绝刀跟司南结了仇，就带人堵上他，那小菜据说是司南的好朋友，所以连他一起堵了。”

    “几百个人，那他们俩岂不是死定了？”

    “可不是？这两人虽然能打，但是架不住别人人多啊，我听说两人的衣服都给血染透了……”

    “后来呢？”

    “别急啊，你听我说，后来这两人来了救兵，可是就只有两个，一个骑着白马一个穿着金光闪闪的盔甲，那个穿盔甲的据说是等级榜第一的高手高蹈，我看了截图，那盔甲看起来好象用黄金做的一样……啧啧，那小子可真有钱……”

    “你别净跑题，后来呢？他们挂了？”

    “没，后来的转变太突然了，谁都没想到，就在这四个人快撑不住的时候，一大群少林和尚出现了，差不多八九百个人，好像他们中间带头的和这四个人有点交情，一下子就把人给救了下来。不过虽说没挂，可也是真挺惨的，最后一张截图里，四个人都成了血人，小菜和司南甚至要别人扶着才能走动。”

    这两人一唱一搭，眼珠子不停的往美女那边瞅，希望能得来一个注意的眼神，可直到他们把整件事断断续续的说完，那美女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完全不在乎外界的嘈杂喧哗。

    瞳孔却对这些大声说话的人很不满，如果不是少女不愿意，他一定会将酒楼的二楼包下来，让少女和他二人独占。

    又过了一会，少女忽然放下酒杯站起来，她姿态优美，身段窈窕，就连这简单的动作也显出异常的动人。

    瞳孔连忙上前道：“你要走了？回去那里吗？”

    少女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我另有私事，今天你就不要跟着我了。”她的声音并不十分玲珑清脆，反而略为圆润低沉，却别有一番魅力。

    瞳孔面上一阵黯然，道：“你不想让我知道？”

    少女抿了抿嘴唇，道：“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决定要一个人去做的。”

    瞳孔道：“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做。”不论任何事。

    少女低头为难道：“就因为知道你一定会插手，我才不愿意让你知道，因为我已决定自己去做，这件事不能假他人之手。”

    瞳孔愣了一下，才缓缓道：“那，好吧，你千万小心，我送你一程。”他说话的时候，有一点点哀伤。

    少女点点头：“多谢。”

    瞳孔自嘲的笑起来：“你明知道我并不希望听到你说这句话的。”

    少女沉默一会才道：“但是现在我只能这么说。”

    “……走吧，小无。”

    “嗯。”

    酒楼二楼一干色狼瞪直了眼睛目送两人离开，静悄悄的谁都没说话。

    直到再也看不见伊人的背影，才重新恢复了热闹。

    “刚才那美女太正点了！”

    “我要是有这么一个老婆，一定用最好的装备供着。”

    “你这样就别想了，人家连地榜第六的瞳孔都看不上，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

    “靠，地榜第六算个鸟，惹毛了老子照样让他好看……”

    “你就吹吧，刚才人家坐你面前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妈的那是老子让他……”

    “哎，瞳孔回来了！”

    “瞳，瞳孔老大！我是开玩笑的……操！哪里有人？你玩我？”

    “哈哈，刚才吹那么响，露馅了吧？”

    ……

    酒楼热闹着，喧哗着，一如往昔。

    ※※※※※※※※

    次日。

    高蹈修养了半日后已经行动无碍，虽然伤口还有几处不适，却已无甚大碍，他那身黄金圣衣挡住了很大一部分攻击。

    高蹈心疼地瞅着自己已经出现许多处裂纹的铠甲，抬头瞄一眼小菜：“那个，小菜，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去修补一下衣服。”

    小菜无力的叹了口气，塞给他一张银票：“记帐上，你迟早要还的……等等。”他扭头在身后的垃圾堆里翻了一通，扯出一件皱巴巴的黑色斗篷：“给我披上，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低调点。”

    高蹈连连点头，将全身裹在斗篷里后腾的一下蹿出门去。

    接着流浪也站起来，他的伤比高蹈重，愈合的程度也不如高蹈，只是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便感觉到身上隐隐作痛。但他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唤出了坐骑照夜狮子马，他是骑着马闯入战团中的，闯入时马身上挨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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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惟妙而惟肖

﻿    绝刀黑着脸在大街上走着，想起昨日的事便怨恨不已。

    那司南和小菜明明已经是他网中鱼瓮中鳖，却被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混蛋拖延了时间，接着又冒出一个变态弓手和他作对。他们这些有帮派的人可以把复活点设定在帮派建筑内，因此他被杀后直接回了天剑山庄，从后来被挂掉回来的帮众口中得知，司南等人被一群少林和尚给救下了。

    最让绝刀难以接受愤愤不平的是：浪费了那么多人力和时间，他自己还挂了一级，付出了这些代价后，司南居然一次都没死！

    绝刀阴沉的神色另路人退避三舍，他低着头，脚尖踢着一粒石子往前走，几乎不看路，走着走着，他发现一双靴子出现在视线中，暗恼谁这么不识相，抬起头，却看见天剑面沉如水的站在他跟前。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天剑冷冷道。

    绝刀愤然扭过头：“没什么好解释的！”

    天剑深深看着绝刀，忽然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伸手拍向绝刀的肩膀。

    绝刀的心底，忽然浮现奇怪的异样，这异样让他稍微警觉了些，忽然听见一缕风声袭向自己的咽喉，他条件反射的拔刀，同时颈上一阵刺痛。转过头来时，却见天剑半蹲在三步外，低头抚胸，地上一滩鲜血。

    “你不是天剑！”绝刀猛醒，这个假天剑的易容术简直出神入化，连最熟悉天剑的他也给骗了过去，如果不是从他的话中发现一些不对劲，他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尽管理智上已经知道这人不是天剑，在感情上绝刀依然不太愿意相信。

    实在太像了，游戏里的易容术怎么能将样貌改扮得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绝刀手下也有几个练过易容术的，他们那点玩艺和这个人比起来就好像三岁顽童和大师的差别。

    如果不是确信天剑不可能避不开自己的随手一刀，绝刀不会想到这个人是假货。

    假天剑抬起头来，面色有些惨白，嘴角挂着微笑。

    一瞬间，绝刀差点就要以为天剑真的给自己打伤了。

    下一秒，那人化作白光消失。

    绝刀忽然觉得颈部开始麻木起来，他刚才挥刀的时候没有及时闪开对方的攻击，由于遭受攻击时感觉伤不重，便没有着急理会，现在方得暇仔细察看，肩颈处插着一根细小的弩箭，他伸手拔下，发现箭头上沾着的血竟是黑色的，明白对方箭上抹毒，这才发现自己的血量在不断下降。

    毒素的毒性很猛烈。

    绝刀赶紧将血药解毒药轮番往嘴里丢，饶是如此，也不过多支撑了几秒钟，紧随着假天剑去了复活点。

    复活点四周不见假天剑身影，绝刀环顾一圈，发现一个自己认识的天剑山庄帮众，连忙抓过来问：“蘑菇，你刚才又没有看见一个长得很像庄主的人，他往哪里跑了？”

    那名叫蘑菇的帮众一下子被神色凶恶的绝刀揪住，显然是吓坏了，结结巴巴道：“庄，庄主……不，很像庄主的人往，往那边跑了，那里，拐个弯再拐个弯再拐个弯就是，我刚才还从那里过来的……那个，那个人不是庄主？”指完方向后，蘑菇忍不住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废话，当然不是！”绝刀恶狠狠道，看见蘑菇指的是一条弯弯曲曲岔路极多的小巷，他没松开揪着人衣领的手，道：“你带路，到你遇见他的地方指给我看他往哪边跑了？”

    蘑菇殷勤的跑进小巷，拐了两个弯后指着前面的转角，瞅一眼绝刀后低声开口：“前面那个转角，那人往左边跑了。”

    绝刀放开蘑菇向前追去，才跑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弓弦响动，他骇然回头，看见蘑菇一反刚才萎缩的模样，嘴角挂着微笑，手中托着一把十字努。

    背心上传来中箭的痛楚。

    那带着少许不屑的眼神很熟悉，对了，就在刚才的假天剑中刀之后抬起头来露出微笑的时候，也是那样略带不屑的眼神。

    居然又是假的！

    “你不是蘑菇！”

    假蘑菇很开心的笑起来：“宾果！答对了！不过没奖。”

    绝刀挥刀冲上去，假蘑菇似是没想到他挨了一箭后还活着，有些惊讶，却没愣着，而是机灵的转身就跑，转身之前还随手射了一箭阻碍绝刀的去势。

    这一次假蘑菇用的十字弩比上次用的小箭手弩威力大些，造成的伤害也大，加上箭头上照例抹了毒药，所以绝刀没跑两步就倒在了地上。

    假蘑菇回过身来，脸上带着嘲弄的微笑，缓缓张口：“GAME OVER。”又一箭射出。

    第二次出现在复活点的绝刀怒不可遏，他居然被一个武功不怎么样的人接连玩死两次，死之前甚至连对方的真实相貌姓名都不知道！

    刚刚重生，绝刀立刻施展轻功冲出复活点，朝自己上一次栽倒的地方跑去。那个易容高手武功很烂，所以他断定对方跑不了多远，现在追一定能赶上。

    这一次绝刀下定决心，不管看见的是什么人，认识的也好不认识的也罢，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要毫不理会的一刀砍过去。

    他再也不会上当了！

    果然，就在刚才他中箭的位置，立着一个人，绝刀甚至等不及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就迫不及待的拔刀，劈下。

    “啊！”惊呼声柔婉细嫩，笼罩在他刀光之下的，居然是一个少女！

    绝刀赶紧侧身，刀势偏转落在了一边。

    绝刀进入江湖以来，虽然没做什么好事，但总体来说，对女性还算是比较尊重比较不错的，他虽然杀过很多人，但死的人之中没有一个是女孩子。

    所以听见少女的惊叫声，他立即改变了刀的落点。

    之所以不杀少女，是因为绝刀知道，易容术是不能改变性别的。

    少女模样生得很单薄，尖尖的下巴，细长的柳眉，细长的眼睛，眉眼间颇见婉转，薄薄的嘴唇苍白而没有血色，显然是给骇着了。

    绝刀很不自在的上前道：“那个……对不起，我刚才认错人了。”

    少女胆怯的后退了一步，低声道：“没关系。”声音好像蚊子那么细小。

    绝刀定了定神，决定还是先去追那该死的家伙，看少女穿着新手布衣，似乎刚刚走出村子，于是他检查了一下自己储物手镯，发现没有女装，只有一把样式较精美但属性对他这个等级来说并不是很入眼的剑，对于新人来说却很够用了，便掏出来递给少女，随口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从这里离开？”

    少女摇摇头，声音依旧和蚊子一样小：“我刚刚上线，什么都没看到。”她又后退了一步，不肯接剑。

    绝刀没时间和她多推托，于是把剑扔到地上：“拿着吧，当作是我的赔礼。”随后转身就走。

    少女没有去捡地上的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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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人不可貌相

﻿    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变态不能用常理推测，可是司南怎么看，眼前的聂小无都只是一个文静单薄秀气柔婉的少女，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这时小菜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跳舞那家伙招供了？”

    聂小无奇怪的偏头：“你们没在一起？他跟我说他在这里的？那只信鸽误了我第三次刺杀绝刀的最好时机。”

    小菜恍然道：“哦，他出去修理黄金圣衣了，大概是在路上跟你发的信吧？”顿了顿他又道：“你已经把绝刀干掉两次了？”

    “嗯。”聂小无很乖巧很文静的点了点头。

    小菜疑惑道：“你才二十七级，怎么把绝刀干掉的？”

    聂小无抿嘴一笑，道：“你多久没见我了？我前不久已经三十三级了，不过杀绝刀时被他挂了一次，现在三十二。不过级别不是主要问题，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

    小菜想了想，弹个响指道：“对了，我差点忘了你的技能，你好像是调毒师，这阵子一直在练是吧？怎么，调配出很厉害的毒药了吗？”

    聂小无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那些毒药是我师父传授技能时给的，一共只有四人份的量，用一次少一次，现在还剩两人份。”

    小菜松了口气，笑道：“还好，要是让你们这些调毒师太快作出厉害的毒药，我们就不用混了。”

    司南听出聂小无是调毒师，不禁想起当初曾说要收徒的那个绿衣NPC小楚，顿时一阵后悔：如果他当初上去拜师，会不会现在也能用毒了？

    不过这时候想什么都已经晚了。

    司南和小菜说了一声后退出游戏上论坛看帖子，果然如他所料论坛第一页就挂着醒目的标题：绝刀街头遇刺！！凶手竟似天剑！！

    看完帖子后再度登入游戏，司南自然不会认为天剑会抽风的和绝刀同归于尽，就算他们有什么矛盾，也大可关上门自己解决，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表演。

    那个“天剑”，是聂小无。

    虽然常被小菜一口一个菜鸟的叫，司南并非对游戏完全不了解，他也知道这是易容术造成的，不过这么惟妙惟肖的装扮，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重新出现在小菜的屋子里，司南忍不住偷偷打量聂小无纤瘦的身材，想不出她是怎么假扮成高大的天剑的。

    对方毕竟是女孩子，他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盯着不放，但越偷瞧他就越不敢相信。

    由于已经知道聂小无会易容术，司南总是忍不住想：她现在这张脸真的是她真实的样子吗？

    过了一会儿全身金光闪闪的高蹈闯进来，他的圣衣已经修补好了：“我回来了……啊，小无你来了？”他大笑着上千拥抱了一下聂小无，拥抱的力度让司南很怀疑他是否在趁机占便宜揩油。

    高蹈特地回来看看后就向小菜询问了杭州城外适合升级的地点，闲不住的跑去了，小无也在确认他们无恙后翩然离去，流浪不久后下线，屋子里只剩下小菜和司南。

    “喂，你昨天说要对付绝刀，没忘记吧？”小菜将盖在脸上的江湖日报掀开，瞥着司南。

    司南郁闷道：“你还没忘记啊？”其实他只是一时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才会放下大话，事实上他今天就有点后悔了。

    他不是豪气冲天的俊杰，做不到怒斩仇人头这么潇洒。

    小菜笑道：“怎么可能忘记？我要是忘了，你也会跟着假装忘记吧？别找借口推托，说说你要怎么做吧？受这么重的伤，要是不讨回来，我会很不甘心。”

    司南诚恳道：“对不住，昨天我是有点失去理智了，今天想想便后悔，绝刀睚眦必报，我若是也一样，岂不落了个下乘？”呀，他这人真是越来越心胸宽广了啊。

    小菜眨了眨眼，道：“切，表跟我说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种屁话，你纯粹就是懒。可是我提醒你，你要是不削弱他，他继续来找你的麻烦，岂不是很讨厌？”

    小菜这话可谓一语中的，司南并不是完全没脾气，昨天被杀得狼狈不堪时他曾经很愤怒，可是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要报复绝刀这件事，在实际操作上有很大的困难。

    首先，想要挂掉绝刀，必须找到他落单或者身边的人比较少的时机，这个时机不是那么容易碰上的，除非他愿意牺牲练级时间整天跟踪着绝刀，跟踪其实是一种很枯燥的工作，如果没有强烈的欲望作动力，司南自认为很难做得来。其次，绝刀并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整个天剑山庄，虽然他和天剑之间好像有些不合的苗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反目了，如果真心要打对付绝刀的主意，就必须提前把天剑考虑进去。

    假如他将今后的时间都放到了这方面，未必不能成功的颠覆天剑山庄，可是那又有什么意思？他玩这个游戏，难道仅仅是为了琢磨怎么给别人搞破坏吗？

    司南伸了懒腰，笑道：“必要的准备是一定要做的，等事发之际不至于像昨天那样被杀得那么狼狈，不过老实说，我是不太愿意主动算计和对付别人的。”他微微一笑道，“这是我的游戏，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强行改变自己？”生气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他也许偶尔会被激怒，可是一旦冷静下来，他就会停止对自己的虐待。

    小菜愣了愣，旋即释然道：“去你的，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对人动手了，这样吧，绝刀对付我们可能真是他自己的主意，我给天剑发了信，昨天和今天他都不在游戏里，等他上线后我再探探他的口风，如果昨天的事是他默许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小无最擅长骗人，我可以求他探查一下天剑山庄内部的情况……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闲着无聊的时候，司南就拿出材料工具在屋里联系烹饪技能，半日后，流浪伤愈离开，两日后，司南的伤已然痊愈。意外的是，小菜也是重伤，此时却还未完全恢复。

    天剑在昨日上线，给小菜的回复是：“很抱歉，我会尽量约束绝刀”这类不痛不痒的外交辞令，两人商议一下决定暂时不去管他，今后见机行事。

    “为什么你伤好得这么快？”小菜郁闷道，活动一下差不多生锈的手脚，推开房门，道：“走吧，我带你去领取扩充手镯空间任务。”

    司南不太放心的看他一眼：“你的伤没事吧？”

    小菜笑道：“就还有一些没好，已经不妨碍活动，只要不是剧烈的打斗就没问题。”

    杭州城的街道非常绕，不像北方城市那样格局方正，但小菜居然将路线记得清清楚楚，拐了不知多少道弯后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百晓生居所。”小菜一边介绍一边推门，司南心道我从前怎么不知道百晓生有这功能，不过想起他一共也没有来鉴定师这里几次，于是就没有说话。

    小菜路上已经给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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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民主与专制

﻿    司南随手组进来的四个人是三男一女，分别叫给点阳光、出师表、小宝和夏虫语冰，其中夏虫语冰是女孩子。

    走到了村外后司南瞧了一下自己的队友，看起来都不是很起眼，没太多特色，其中小宝看起来小一些，大概十八岁左右，夏虫语冰的外貌顶多算中等稍微偏上，约摸有二十岁，出师表和给点阳光都比他稍大一两岁。

    司南这是头一次在组队中担任队长，一时间不太清楚应该怎么做，停下来想了一会，他问给点阳光：“你们几个都是多少级？”

    四人分别报了资料，出师表和小宝是8级，夏虫语冰6级外，但给点阳光已经达到了十一级，超出了司南的任务要求。

    不过司南也没把他踢出队伍，毕竟是他主动将人加进来的，假如只是因为对自己任务没有作用而将之驱逐，那未免也太功利了一些。

    粗暴的拒绝是一种很让人难堪的行为，司南心道也不过就是多带一个人，算不了什么，便开口道：“你们介绍一下附近怪物比较厉害的地方，我会尽快将你们带上二十级，对了，你们这几天都上吧？”

    四人都说没问题，给点阳光帮司南指了个方向，犹豫道：“村子西面树林里的怪是二十级左右的，我没有深入。”他才进入游戏不久，还没上论坛，也就不清楚司南到底有多少实力，为保险起见，他没有说出自己无意中发现的一个非常适合升级的峡谷。

    司南点点头，示意他们跟着来，一行五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森林，看着司南一路漫不经心的挥剑将从二十级到三十级到不知道多少级的野兽斩成两段甚至数段，阳光等人才明白自己无意间碰上了一个一流高手。

    虽然小心护航，一直杀到了四十级怪物区都没人挂掉，不过身为队长的司南还是有点郁闷，第一次和陌生人组队，他发现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面临过的问题：战利品分配。

    从前和人组队，司南从来没有为这方面为难过，因为他以前的队友都很照顾他，小菜千江君不见不用说了，他们简直就是倒贴钱倒贴时间帮他升级买装备，随意亦是给与他很多，不仅为了带他升级不慎挂了一次，还眼都不眨一下的将属性良好的软甲赠给他，流浪甚至差点将做海龟任务换来的唯一一个拜师机会让他使用，将奖励换成药物后还将三分之二给了他和小菜。

    至于在王陵中，所有人都表现出了一致的团结，依靠彼此之间的协作幸运的保全性命逃了出来。

    所以司南几乎忘记了，网游中队友之间争夺战利品这个最寻常最普遍的现象。

    他以前虽然也玩过一些游戏，但是没一个玩得长久，一开始几乎都是小菜他们帮忙带升级，和别人组队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虽然见识过这种现象，但毕竟印象不深。

    可是，司南知道，从今天之后，他无法忽视这个问题了。

    新人所能掌握的最实用技能是采集术，即在怪物尸体上获取材料，卖给NPC或者自己留用，司南这个队伍中，除了出师表，其余三人都会这门技术。

    不过这也造成了司南每一次杀掉怪物后，他们都会争先恐后的将魔爪伸向怪物尸体，榨取剩余价值，有时候甚至还因为抢一具尸体而发生口角。

    谁说女子不如男？

    啊呸！那是万恶的旧社会！

    司南一边在心里感慨着，一边郁闷的瞅着第二十三次吵起来的给点阳光和夏虫语冰，因为他们争抢战利品及吵架，将升级的速度拖慢不少，司南很怀疑，如果以后都是这样，他有可能真的无法完成任务。

    拿出队长的权威制止他们吗？

    才起了这个念头，司南立刻否决。

    虽然他带这些人升级，但是却是为了自己的实惠，没有资格站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颐指气使，在他看来，他通过带他们升级来完成任务，这是一场彼此有利的交易，平等的交易。

    可是交易进行时的气氛让他很不愉快。

    司南叹了口气，道：“我有点事先下，待会上来。”

    他说完便在原地下线，四人面面相觑，给点阳光头一个叫起来：“都是你这个女人的错，司南老大被你气走了。”

    夏虫语冰愤怒的瞪着他：“怎么光说我？你刚才声音也不小嘛！”

    出师表此时也表现得很烦躁：“你们两个全都有份，谁都别赖谁……妈的，你们都会采集术，就我不会。”

    小宝委屈的别别嘴：“东西都差不多被他们两个给占了，我就得了几块残破的皮和一些肉。”

    夏虫语冰不屑的瞥他一眼，道：“那是你太笨！”

    小宝一听涨红了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出师表张口主持公道：“语冰，你怎么这么说话？”

    夏虫语冰横了他一眼，道：“我说话怎么了？”她话音未落，林中传来野兽的叫声，四人听闻脸色大变，这才想起他们几个就在高级怪物区域里，而将他们一路平安带到这里的人已经不负责任的离开了。

    给点阳光骂道：“那小子不会存心玩我们吧？我操他……你们干什么都看着我？”骂到一半她发现其余三人的眼神不对劲，扭头一看，发现就在他身后，也就是司南刚刚下线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

    司南暗暗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忘记这里对你们来说还很危险，我先把你们送出森林。”他摘下头盔的瞬间就想起了这件事，迫于责任感又匆匆上线，却不料正好听见给点阳光的话。

    算了，毕竟他有错在先，没有考虑周详就丢下他们，让他们虚惊一场。司南这么对自己说，不动声色地容忍下来。

    司南遵守自己的诺言将四人带回杏花村，此时也差不多该下线了，于是告诉四人自己明天八点上来，西面村口集合。

    下得线来，将小菜扒拉出游戏，司南苦恼的和他说了自己面临的问题，并请教该如何解决。

    小菜晒笑道：“说你是菜鸟还不信？游戏里这种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想了想继续道：“一般来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一些有经验的玩家都会在游戏初期找到能够相会配合促进的队友长期合作，形成固定的队伍，也有在进入游戏前就认识的，这样彼此间比较好说话，再不然就是干脆不组队，自己一个人混。不过照我说，你今天碰到这几个人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要知道他们是靠你混的，你只要拿出威严就好。”

    威严？话说回来他有那玩意么？司南无奈的叹口气，说出自己的观点：“我毕竟是为了任务才带他们升级的，我觉得大家彼此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关系，我没有资格去命令他们。”

    “这就是观念问题了。你应该这么想……”小菜一笑，伸出手掌，缓慢收拢成拳，最后做了个握紧的动作，“一个团体，必须有它的核心灵魂，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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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人心各有私

﻿    万水千山九级，隆中对五丈原分别是7级和8级，也都算符合司南的任务要求，所以虽然多三个分经验的，司南也没怎么不愉快，不过倒是给点阳光一路板着脸，满腹不喜。

    他之所以和司南说出自己发现的升级宝地，是以为司南会不等那两个迟到家伙，先带他和小宝去升级，现在不仅要和夏虫语冰及出师表分享经验，还多出三个吃经验的，这叫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虽说几乎所有的怪物都是司南一个人杀的，他给点阳光也不过只是蹭经验的人之一，但是人的心理有时候十分微妙，会在不知不觉之间给自己和他人及环境划下界限，而现在被给点阳光划在界线之内的，就是这些经验值。

    司南自然不晓得给点阳光的心思，今天的队伍明显比昨天有秩序了很多，效率也提高了不少，这让他很开心。

    走到峡谷前，司南将刚才统一收上来的物品分成七份，有些数量不足的用别的等价材料补充，交给七个人，笑道：“为了防止有什么天灾人祸发生，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分一次材料，现在我们进去吧，都跟在我身后，小心点。”

    峡谷里的怪物最高的也不过只有三十七八级，对司南来说很容易就解决了，加上他的剑法委实攻击惊人，半个小时就料理干净了上百只怪物。

    夏虫语冰等人还好，毕竟他们昨天已经见识了司南的实力，今天才加入的万水千山和隆中对五丈原却看得目瞪口呆，休息的时候，隆中对凑过来问：“司南老大，你加的是哪个门派啊？”

    司南微微一笑，道：“我先再加一条规矩，谁都不准这么叫我，否则我会不客气的把你们踢出队伍……我没有门派，我的武功是通过任务获得的。”说着他拉出属性面板，瞅一眼上面的师门一栏，接着选择了叛门。

    横竖已经教训完了绝刀，他可不想继续留在南宫世家。

    置于叛门惩罚……横竖他在南宫家没学到过什么东西，叛了也没损失。

    隆中对这时发挥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什么任务？”一旁的五丈原赶紧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刨根究底。

    游戏里一些独门武功、独家任务讯息，可以说是玩家最大的隐私，玩久成精的人都会很默契的不去触碰这个敏感的问题，不过显然这个隆中对是一个比司南还菜鸟的菜鸟，所以才会问得如此毫无顾忌。

    司南顾左右而言他：“大家站得集中一点，一会怪物有可能在这附近刷出来。”别的问题倒没什么，这个问题他实在不能答，因为七杀谷同时也是小菜的师门，这个秘密并不独属于他，更何况，那里并不是什么容易去的地方。

    隆中对碰了个软钉子，闷闷的应声，给点阳光却不经意流露出少许嘲弄的表情。

    好在除了司南外无人看见，否则怕又是一场争吵。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在这里度过，偶尔回村子购买药品，司南的剑坏了几次，头一次把剑用坏的时候，阳光等人再一次对他惊为天人。

    给点阳光第四天就升上了二十级，却没有离开，司南不以为意，夏虫语冰冷嘲了两句后也不再多言。其余众人第六天早上达成目标，司南将他们送回村子，打算寻找最后一个目标，转了一圈后发现给点阳光居然还没走，不由好奇道：“你有事？”

    给点阳光热切的看着司南：“司南老大，我以后能不能跟着你混？”司南带他们升级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到论坛上搜索司南这个人，看完帖子才晓得自己的队长是如此牛X的人物，不仅自己本身牛X，身边的朋友还一个比一个牛X，便暗下决心一定要继续靠着这棵好乘凉的大树。

    司南一愣，没有说话。

    给点阳光见司南不语，急道：“老大，我保证不会拖你后腿，我会练好了武功再跟着你混的。现在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就好。”说着他拿出名帖，要和司南互加好友。

    司南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将他拿着名帖的手推了回去：“抱歉，你想听实话吗？”

    给点阳光哭丧着脸，道：“老大，你不还在记恨我那天骂你吧？我不是故意的……”

    司南摆摆手打断他道：“那件事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你的为人，网络是一个限制很小的地方，很多人都少了顾忌，从而展示出更真实的一面，你的性格和我相差很远，我有预感，我们不会相处愉快，既然知道今后会发生矛盾，不入一开始就不要接近。”

    他真诚的看着给点阳光：“如果这些话让你不愉快，我很抱歉，有些东西也许你不在乎，可是我很看重，对不起。”他微一点头，侧身瞧了眼村头茅屋阴影处，“你们几个不用藏了，都出来吧。”

    片刻后，屋檐下走出两个人，是出师表和他的朋友，他们其实也抱着和给点阳光一样的念头，只是见给点阳光不肯走，便偷偷绕到一旁看情况。

    司南笑道：“如果刚才那些话也让你们不愉快，我同样道歉，加好友就不必了，我带你们升级也不是没有私心，我是为了任务，游戏里空间很大，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吧。”其实对于他们的私心，他能够理解，这世上谁不自私？只是所表现出来的方式和欲望大小不容罢了，就好比他不告诉隆中对自己获得剑法的过程，其中也未尝没有私心存在。为了今后游戏的便利多争取利益，这完全无可厚非，只是他们这样地性格如果今后相处起来，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不愉快，倒不如现在就分道扬镳。

    说罢，他走进不远处的传送阵，回到庐州城里。

    任务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还剩下四天多的时间，只差一个人，所以司南很有信心能按时达成，至于现在回到城里，是为了去武器店买些铁剑，他准备的剑已经在与绝刀部下的恶战和这几天的消耗中用光了。

    这么一直买剑来替换也不是办法，司南叹了口气，盘算着要不要设法弄一把坚固的宝剑，不需要锋利得可以吹毛断发，只要能让他一直用着不损坏就好了。

    可是好剑岂是那么容易弄的？君不见混那么久，也不过依靠着小菜的关系从月落乌啼那里获得一把好剑，结束了他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悲苦生涯。

    说起月落乌啼，司南不由想起来了，她的帮派明月几时好像就在这个城市里呢。

    横竖时间还很充裕，司南决定先在庐州城里逛逛。

    自然，司南的人品没有好到想曹操曹操便出现在眼前的程度，不过他却看见了一个很意外的人：破军。

    这也多亏了破军喜欢穿红裳，加上容貌姣好气质独特，不论在哪里都是吸引眼球的发光体，司南就是顺着身旁一个男性玩家呆滞的目光才发现她的。

    司南记得破军的帮派好像解散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看见破军，司南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想了想还是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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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相煎何太急

﻿    第八十七章 相煎何太急

    破军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半点神色波动都没有，好像她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司南还记得，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好像看见了活生生从武侠里走出来的女子，飒爽的英气和生动的妩媚天衣无缝的糅合起来，揉合成一个火一样鲜艳的破军。

    可是如今，她看起来像一座雕塑。

    司南不知道她是否在难过，但至少，他为她难过。

    破军凝结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一丝松动，她叹了口气，道：“要打就来吧。”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绣线，神色复杂，有无奈，有不忍，有失望，还有一点点的哀伤，“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没有和月落说过有关你的事。”

    绣线冷笑起来：“谁信你的鬼话？”她拔出剑，这把剑以及配合的武功都叫做情剑，和意刀一并是任务武功，当初为了帮她做这个任务，破军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心力和时间，但是她现在已经不记得。

    绣线才要出手，忽然听见一声叹息，接着有人道：“我信。”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她回头看去，见司南姿态悠闲的从几块岩石后站立起来，轻飘飘的跃上山顶。

    司南和小菜跟随破军前往牵机阁所在地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所以绣线还不至于忘记司南的模样，只是她素来没有上论坛的习惯，所以不晓得司南的利害，只道他不自量力，妄想英雄救美：“你算什么东西？”

    司南这是第二次管破军的闲事了，第一次那是被小菜陷害，这一次他却主动站了出来，并且一点都没觉得麻烦。

    走到破军身旁，司南主动冲她笑了一下，破军略一愣神，也还报一笑，道：“多谢。”她展开笑颜之际，又恢复了几分昔日的风采。

    她这一句多谢，是冲着司南那句“我信”说的，司南瞧一眼杀气腾腾的五个人，笑道：“需不需要帮忙？”山顶风大，吹得人衣衫飞起，司南看破军就站在山崖边上，很担心她会一时站不稳跌下去。

    破军衡量了一下敌我强弱，自忖没有把握以一敌五，又对司南笑了一下：“又要再次麻烦你了。”

    绣线身旁一个男子仔细盯着司南看了很久，忽然面色大边，低头对绣线附耳说了几句话，两人好像争执了一会儿，最后绣线恶狠狠的瞪了司南一眼，道：“我迟早会教训你。”

    说罢五人下山去了。

    司南嘴角抽了一下，目送绣线走远后才郁闷道：“什么迟早会教训我？你说这话不是存心勾搭我拔剑么？好在我定力够，不然就真忍不住把你挂在这里了。”

    听见他抱怨，破军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司南看破军一眼，忍不住也露出笑容：“不好意思，我刚才看她跟着你，有点好奇，就一路尾随过来了。”

    破军很大方的表示不在意：“我倒要谢谢你这一跟，如果不是你，我就真的必须和她动手了。”虽说绣线已经单方面和她反目，但是要她对绣线出手，还是会心里面难过。

    司南皱眉看了看四周，道：“这附近没有怪，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才问完他猛然醒起破军可能在做任务，连忙补救道：“我就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方便就不说。”

    破军摇摇头，飒然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她倚树坐下，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半屈，姿态虽然不够幽雅，却十分的随意洒脱，“我早知道绣线在跟踪我，便特地引她过来，要谈话要杀人，这里都很适合。”

    司南一惊，问道：“你知道她要杀你，还特地引她来？”她未免也太过大胆自负。

    破军耸了耸肩，无奈笑道：“那又怎么样？我不给她这个机会，她迟早会另找时机，不过这么一来，我真是输给月落了。”她露出一个苦笑。

    这又干月落什么事？司南好奇的追问下去，破军心情不好，司南这么一问正好给了她一个倒苦水的机会，于是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一起说了。

    原来当日破军解散牵机阁后就要独自离去，却被月落一把拦住，请求她加入明月几时，但她怎么可能愿意？于是月落在拒绝绣线的入帮请求后，和她打了一个赌，赌的就是假如只有她加入明月几时，在半个月内，绣线一定设法来杀她，假如破军赢了，那么月落不仅会让她离开帮派，还会在她想建帮的时候提供地盘资金，但假如月落赢了，破军就必须留在她的帮派内。

    司南听后忍不住道：“这个对你未免也太不利了，月落乌啼是一帮之主，她只要想赢，随便挑唆收买一下，你不就输定了？”

    破军笑道：“这个赌约对双方的要求就是月落不能在暗中推波助澜，而我在这些天内必须正常上线，如果有一方违背，那么就算她输了。”

    司南冷笑道：“这么约束还是不公平，你上不上线，只要有人加你的好友就能知道，她是否弄鬼，却不可能直观的看出，不管怎么算，她还是有赢无输。”

    破军叹了口气，道：“她不是那样的人，这个赌约，赌的是绣线的为人，其实当初立约的时候，我就已经隐约感觉到，我可能会输，只是我依然想要相信一次。”她信错了，所以她输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司南默然无语，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劝破军，倒是破军说完后展颜一笑：“心情好多了，多谢你听我说这么久废话。”司南自然表示没关系，两人一道下山，正走着，忽然脚下一沉，地面下陷，二人双双落入其中。

    白月光？

    司南头一个便想到了擅长陷阱的白月光，才想到就立即推翻假设：不可能，白月光没有理由算计他，更何况机关术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学。

    半空中无处借力，下落的瞬间，司南还有些慌乱无措，却听见身旁破军冷笑一声，挥动双手，右手长袖飞出卷上陷阱旁凸起的石头，左手长袖卷上了司南的腰。

    司南只觉得腰上一紧，然后整个人似腾云驾雾般的给拉上了陷阱旁，司南回头看一眼已经整个暴露出来的陷阱，见底下倒插着森森白刃，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这才完全安下心来：白月光的陷阱不会如此粗糙简陋。

    破军盯着半山腰一丛乱石，朗声道：“绣线，你出来吧，既然有心要挂掉我，为什么不干干脆脆打上一场？”

    她话音未落，绣线便从乱石后走了出来，她身边还有七八个人，显然是又来了帮手。

    破军微微仰头，看了一下明净的天色，低声道：“这回可能真的要劳动你出手了。”

    司南微笑道：“劳动不敢当，为美女效命是男人的义务。”

    破军忍不住笑了一下，再一次深深看向绣线，道：“我记得，你是在我刚刚成立帮会时就加入的，那个时候，我还很有野心，想要建成全江湖最大的帮派……可惜现在什么都不剩下。”帮会没有剩下，情谊也没有剩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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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微雨洗荆棘

﻿    破军杀死绣线后，向前奔了两步，脚步有些踉跄，后背伤口严重影响了她的动作，她虽然少了一个敌人，处境反而更加危险了。

    司南加紧了攻击，眼看就要解决，却不想他的对手喊了两个名字，接着围攻破军的七人里分出了两个来帮他，剩下五个人不紧不慢的磨着已经受了伤的破军。

    明朗的天色渐渐的变得有些暗，空气里的风夹着零零星星的湿意洒在肌肤上，破军边战边逃，被血浸湿的衣裳贴着她的背脊，显出很优美的背部线条。

    破军方才的出手其实是不太明智的，司南虽然一时间被缠住，可是他的剑法是速战速决的攻击性武功，脱开身来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她只要能继续坚守，就一定能等到司南过来援助，可是她没有等到那一刻，而是以自身受伤为代价挂掉了绣线，这其中亦含有私人感情作祟的成分。

    接下来自然是司南干掉了余下几人，由于破军受伤，他的压力重了些，结束战斗时，肩膀上也留下了血口。

    收拾好自己的伤口，司南走到破军身边，犹豫的看了一下她的被鲜血染透的后背，道：“你没事吧？”

    破军往嘴里丢一颗药，笑道：“我没事，多谢你了，对了，还要麻烦你，我背上的伤自己弄不好，你帮我上药吧。”说着她取出金疮药递给司南。

    司南愣一下后迅速接过来，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不过人家女孩子都显得那么大方，他要是扭扭捏捏岂不是显得他思想猥琐？更何况只是给背伤上药而已，又没让他干别的什么。

    极其轻巧又自认为绝对没有多余动作的给破军上了药，司南想叫她一同快些下山，免得绣线去而复返找更多的人来围杀，但破军却出神地看着地面上的情剑，这把剑当初还是她亲手取给绣线的，却没想到今日也是她亲手从绣线手上夺走。

    司南弯腰捡起剑递给破军，他自己拿在手上的剑却在这个时候很不给面子的碎掉了，破军留意到司南尴尬的神色，微微一笑，没有伸手去接剑：“你剑法很好，缺一把好剑相配可惜了，要是不嫌弃，这把剑你拿去用吧。”

    司南不是很坚决地推辞了一会，最后有点窃喜的把情剑收下了，他在捡起剑的时候已经顺便的看了属性：质地180，锋锐100，剑术加成3%，虽说锋锐属性比较普通，但剑的质地和剑术加成的属性绝对是处于游戏中水准之上的行列，尤其是前者，对于时不时弄坏一把剑的司南还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零零星星的雨点有变得密集的趋势，司南想了想，离开了游戏。

    摘下头盔，司南环视周围，千江君不见还在游戏里，小菜却在浏览论坛，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笑道：“怎么？不玩了？”司南摇摇头，将遇见破军的事说了一遍，小菜吃了一惊，道：“啊，那个绣线弄错人了，对月落说她坏话的人不是破军，是我啊！”

    原来当日他与破军在大力分别后，发现破军一行人想要立足的城市是明月几时所在的庐州城，于是提前给月落打了声招呼，并提醒她破军武功极好，人品方面除了有点急躁和太过护短之外没有别的缺点，让她想吸收的话趁早下手，于是才会出现月落找上破军长谈并打赌一事。之后月落又问牵机阁内其余人如何，小菜将自己所见的详情告知，让她自行判断。

    如今看来，月落判断的结果是那些人不可取，而破军，只不过是给小菜背了黑锅，才遭今日之祸。

    司南哼了一声，摸了摸肩膀，那是游戏里他受伤的地方：“居然是因为你白白打了一架。”

    小菜笑道：“冤有头债有主，下次你瞧见那女的，大可让她来找我算帐，难道我会怕她不成？对了，你拿了别人的剑，以后也要小心点，横竖我现在没事，要不要给你去当保镖？”

    司南撇撇嘴，没说什么，戴上头盔又上线了。

    游戏里的雨比刚才更大了些，绵绵密密的细雨飘飞交织着，撒在人身上有一种娇慵的无力感，司南抬袖遮了一下头顶，很有兴致的从商店买了一把油纸伞，单手举着，缓缓走近了传送阵。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这个杏花村，也就是司南任务指定的杏花村。

    司南慢悠悠的在村子里晃荡，等待肩膀上的伤愈合，看花林里单薄的花瓣被雨水打湿，颇有些凄迷的意味。

    由于雨天视野不佳，游戏里的人少了不少，不过也有像司南这般喜欢体验不同事物的人在雨中漫步，更有某酷哥站在村头淋雨。

    傲然卓立在杏花村村口的人影吸引了司南的注意力，走近之后，司南看清了他的相貌，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个人就好像流川枫中国古装真人版，如果这个人进游戏没有调整相貌的话，那么由他去拍真人版灌篮高手，一定不会有流川命抱怨。

    英俊兼个性到了这种程度，司南连妒忌的心都省了，看他两手空空一身新手装，心说任务要求的最后一人就是他了。

    司南走上前，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叫什么名字？”

    “荆棘。”那人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清俊的面孔上，瞥一眼司南，冷淡的回答。

    “那……你多少级？”

    “1级。”

    司南笑道：“就是你了！”说罢向荆棘发出了组队申请，在荆棘下意识的选择同意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走。

    荆棘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他一个一级的人物如何能敌得过司南的力气，在发现不可能后他也就放弃了，任由司南拉着走。

    司南刚才如果看论坛的话，就会知道一个刚刚传开的令人震惊的消息：等级榜上天榜第四的高手荆棘毫无预警的在榜上消失了，据当时一直盯着榜的人亲口叙述，荆棘的名字消失后，他立即将目光向下移，直到看完人榜最后一名也没有再次找到这个名字，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荆棘的等级是一下子跌落了至少好几级，而不是一级一级的往下降。

    还有人提出更大胆的猜测：荆棘自杀删号了。

    他为什么自杀？被人打败？还是在感情上受到了挫折？对于种种猜测，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因为没人认识荆棘。

    而这个人，现在就站在司南面前。

    司南不知道荆棘是什么人，荆棘自然也不会无聊到把自己的过去抖出来，就这样，司南无知无觉的带着曾经的天榜第四高手，在无边丝雨中，不言不语的升级。

    而糊里糊涂被司南拉到升级地点的荆棘，一开始双手环抱，冷冷的看着司南打怪，渐渐的，冷峻的目光里多了些许玩味，最后他也拿出了剑，在那些被司南砍得半残却还没死的怪物身上补上一下。

    下线前，司南和荆棘约了明天的上线时间，次日司南进入游戏时，荆棘已经在游戏里了，此时雨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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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不觉时日过

﻿    虽说被荆棘晃点了一把，可是发生误会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司南没问清楚也没说清楚就强行拉着荆棘跑了，荆棘从来没有存心隐瞒他不是新人这件事，发现闹笑话后也没有闷不吭声看笑话，而是直接告诉了司南，在道义上，荆棘没有什么过失。

    任务要求司南带升级的对象是刚刚进入游戏的新手，而不是从高级降下来的老鸟。

    也许荆棘在游戏里的时间比司南要长，只是被一个级别比自己还低的人叫菜鸟，还是让司南忍不住心中郁闷。

    司南估计荆棘可能是像自己一样被一级一级洗白的倒霉鬼，可是将这件事告诉小菜之后，小菜用看菜鸟的目光洗礼了他半分钟后才缓缓点开论坛上一个帖子《微雨洗荆棘》。

    帖子的作者很显然是一个MM，她用极为忧伤明媚的笔调写了一个爱情故事，故事的主角是荆棘，和以第一人称和上帝视角叙述的另一个他，故事的结局是，那个有着尖锐棱角和脆弱心灵的白衣男子，在华山的思过崖，在天空开始飘落细雨的时候，用刻骨哀伤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毅然决然地将价值万金的宝剑横过他优美的颈项，接着，好像一只陨落的蝴蝶，跌入了崖底的云雾深处。

    司南才看了一半，就忍不住去了一趟洗手间，看完后又忍不住去了一次，惹得在与洗手间相邻的水房洗衣服的一位同学好奇地问：“咋了？哥们，你们寝室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一直有人来吐个不停？”

    脸色苍白的司南虚弱的回到寝室后，看见小菜幸灾乐祸的表情，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用一根手指指着他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慨：“你自己都不会恶心的吗？”

    他绝对是故意的，论坛上那么多有关荆棘的帖子，他点开了最恶心的那一张。

    荆棘如果看过这张帖子，他一定会将发帖人剁成肉末。

    小菜笑嘻嘻道：“我刚才已经吐过了，恶心这种东西，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然后看别人吐是一件很爽的事，阿江和阿君都还没看，待会他们下线我引诱他们上论坛，你别告诉他们哦。”

    司南想了想，点点头，沉默的选择了同流合污。

    小菜随手关上帖子，道：“我原来也以为荆棘是自杀删号，虽然张帖子很明显是MM自己在YY，但是不排除其它可能……不过从你的遭遇来看，这个结论可以推翻了，如果删号重建人物，即使是用和原来一样的名字，也只是一个新人，不会让你无法完成任务，他确确实实是从六十多级降到一级的。”

    司南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定是和我一样被洗白了。”

    小菜坚决的摇头：“被洗白的可能性也十分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他不像你，你被绝刀洗白那阵子弱得可怜，他不一样，能够把等级混那么高的人武功不会差到哪里去，如果有人要洗白他，围着复活点杀，绝对需要很大规模的人力，不可能没有人发觉或没有风声走漏，可是目前为止没传出荆棘是被谁洗白的消息。还有，要想一级一级的洗白荆棘，绝对需要很长的时间，除非这人有自虐倾向毫不反抗的任人宰割，可是他才在等级榜上消失不久，就出现在了杏花村里，所以这个推测也不成立。”

    司南被小菜的直言不讳给刺伤了，有点不悦地道：“那你说是什么？难道游戏里有一下子把人降到一级的设置？”什么叫“弱得可怜”？好吧，他承认自己当时有点弱但是也不用说得那么直白啊！

    小菜用力的拍一下手，道：“就是这个！老实说，我原本还有一个猜测是荆棘一下子降了十多级以至于瞬间跌出等级榜，可是现在看来我这个估计保守了，他有可能是一下子干脆降到一级，但是武功还保留着，或者降到一级后学会了新的武功，就好像你一样瞎猫碰到死老鼠运气的捡到了隐藏任务，所以才会出现让你碰见的那个情况。”目前为止，他还没从游戏里发现一口气让人降许多级的死亡方式，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任务！荆棘很有可能接到了很了不得的任务，以至于付出了他的所有等级作为代价！

    得到这个结论后，小菜妒嫉得快疯了，他死亡七次用七个级别换来的武功是破雪剑法，而荆棘居然付出了他的所有等级，那他能获得的该是什么样的武功或者装备啊？！

    “你有没有……有没有和他互加好友，或者有什么办法能和他联系上？”小菜热血沸腾的握紧拳头，“我一定要看看这个变态长什么样！”菜期待的目光之中，司南微笑的摇了摇头。

    ※※※※※※※※※

    当晚，千江和君不见轮流扶着胃视察了几遍洗手间，次日，小菜兴冲冲的去了杏花村，照他的估计，荆棘之所以出现在杏花村，极有可能就是在村子附近捡到的那个任务，他虽然不敢奢望自己也有同样的运气，但至少希望能够探知更多的内幕。

    至于司南，在做完任务后，又恢复到了无所事事的状态，没事练练级，看看风景，顺带加入门派后学两项武功再背叛，反正他所有实用的武功都不是通过系统门派获得的，所以不管怎么加怎么叛都无所谓，他不在乎那点惩罚，游戏里大概也就他这种一整套武功都来自门派之外的人可以进进出出这么嚣张，就连拥有破雪剑法的小菜也不敢随意叛门，毕竟他的轻功和内功都来自门派NPC。

    其实也不是司南没有上进心，像司南这种在加入门派之前已经学过武功的玩家，又称带艺投师的玩家有一个先天的劣势，那就是在成为门派的入室弟子后，想要学会某项武功的难度比非带艺投师玩家高上许多，而司南现在的剑法和轻功已经算是游戏里最高的阶层，内功只要肯花功夫练也会慢慢长进，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些相对不怎么样的武功花费巨大的心力和时间。

    目前为止，如果不翻玩家日志仔细数，司南已经不记得自己加了多少个门派了，而在武功那一栏内，长长一溜的武功名称足以让观者目不暇接，司南现在所会的武功的数目，可以说是全游戏玩家之冠，虽说都是每个门派最基本的入门武功。

    这么做其实没有什么实际好处，因为真杀起怪打起架来还是七杀剑最有用，只是每次拉出武功技能栏的时候司南会觉得很爽，除此之外，他还学到了自己一直想学的点穴之术。

    小菜伤愈后拜托聂小无利用易容术混入天剑山庄帮派驻地打探消息，这些日子以来绝刀好像真的被天剑给压制了，变得很低调，小无认为天剑山庄里面的情况很微妙，具体微妙在何处，他还没弄清楚，不过由于他频繁的借用别人面孔进出天剑山庄，次数多了以后也引起了天剑的警觉，于是花钱将NPC守卫的级别调高，不再是通过面孔而是通过身份认证进出，天剑山庄高层人员之间说话前也会先彼此确认身份，小无只能遗憾的放弃通过易容入侵一途。

    小菜在杏花村附近搜索几天后完全没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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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天生的克星

﻿    还未抵达约定地点，司南的目光便给一个正在打怪的身影吸引住了，脸上明明白白是受到惊吓的神情。

    “怎么了？”小菜拽了他两下没拽动，也跟着他看了起来，两人站在一座山谷的高处望着谷底，良好的居高临下视角加上周遭树木的遮蔽，让他们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而没有被发觉的危险。

    仔细看了一会儿，小菜皱一下眉：“那个人的剑法好奇怪啊，乱七八糟的。”

    司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紧张道：“你没看出来吗？这个人的剑法，根本就是针对我的七杀剑设计的！”

    自打得到七杀剑开始，司南一直在担忧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剑法来得太容易了，瓶颈的跨越亦非常轻松，与付出的稀少相比，他所获得的极其丰厚，凌厉无比的剑法让他由一个新人迅速成长为一流高手，虽然距离绝顶高手还有一定距离，可是已经是别人难以想象的成绩。

    司南虽然偶尔会自恋一下自己的人品，但他还不至于自恋到找不着北的程度，他清楚自己目前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七杀剑之上的，这套剑法有多么好用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虽然小菜的剑法也很恐怖，但其一他为了学剑付出了七次死亡，其二他每一次瓶颈都好像蝴蝶破茧一样艰难，所以他每次实力疯狂上升后都会面临一个漫长的平台期，也算一个缓冲，可是司南与他师出同门的七杀剑却不是这样，第一司南根本没付出什么，第二他目前唯一一次瓶颈还没弄清是怎么突破的就糊里糊涂突破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在路边捡一块石头，结果却发现自己捡到的是和氏璧一样不真实。

    由于这样的担心来得毫无道理并且没有确实把握，司南也一直没有表露出来，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杞人忧天，亦明白为什么这套剑法的限制如此宽松了。

    《神雕侠侣》中，古墓派武功确确实实是全真教武功的克星，在今天之前，司南不知道游戏里是否有武功相克这么一说，可是现在他看见了，他看见了能够完全克制自己七杀剑的剑法！

    小菜虽然武功很高，眼界极好，但他毕竟不是七杀剑的主人，不像司南一样将七杀剑用了千百次，对每一招每一式都烂熟于心，所以也就不能一眼看出，山谷中独自练级的那个人，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完美的克制司南的剑法。

    司南忍不住在脑海中演练七杀剑的每一种变化，可不管怎么变化，眼前这人看似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的武功都能吃得他死死的，不管多么凌厉狠毒的进攻都会被阻截得溃不成军！

    司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七杀剑这么容易就让他得到了，原来这套武功存在巨大的缺陷：它天生存在克星！在速度力量同等甚至略逊一筹的情况下，对方能轻易击败他！

    司南能无所忌惮嚣张这么久，所倚赖的，无非是他的剑法，可是现在却让他发现自己所倚赖的东西在面对某个特定敌人时不堪一击，他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小菜经司南提醒后，看着看着也瞧出苗头了：“招式相克？”

    “我在脑子里模拟过了，完败。”

    “一点胜利的可能都没有？”小菜惊讶的看着司南，七杀剑的狠毒他是领教过的，如果最近没有苦练剑法，加上等级上压司南一筹，他也没有把握说能稳胜司南，可是这个人看起来几乎没有章法的武功居然能让司南说出完败这个词……

    司南轻轻叹了口气：“他的武功看似奇怪，但每一招都是针对我的剑法发出的，能让我每一招都变成废招。”这种被完全克制的感觉，非常、十分之不好受。

    “怎么会这样？”小菜一下子懵了，他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天生相克的武功。

    司南苦笑：“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发愁啦。”他有一点点灰心，也有一点点庆幸，至少，自己的武功有天敌这件事他是主动发现的，而不是等到有一天必须对上这个人时在交手中用失败体悟。

    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那个人是谁？他是怎么得到这套武功的？如果只是特殊任务武功，那还好说，可能游戏里就他独一份，假如是某个门派的武功，许多人都能学到，那司南基本上就废了。

    由于站得很远，加之那人基本上一直背对着他们，所以司南看不清也不可能看清对方的面貌，可这偏偏是司南目前最想知道的。

    “你先走吧，今天我就不跟你去了，代我道声歉，我想继续留在这里多看一会。”司南目不转睛的盯着谷底那人，期盼他完全转过身来，却迟迟不能如愿。

    “哦。”小菜轻应了一声，走开了。

    小菜离开后，那人依旧背对着司南，用那套古怪的剑法杀怪，司南越是看，便越是灰心，他完全找不出办法来应付这种先天的克制，就好像五行相克无法更改一样，假如他的剑法是火，此人就是能将他完全熄灭的水。

    司南知道自己不是天下无敌，至少他身边就有一个敢说能稳胜他的小菜，但小菜能胜他，是因为实力在他之上，可这个不知道身份的人，如果与他同样对付第三者，一定不如他高明，但两人若是交手，却因为武功招式先天的相克而令他处在绝对的下风。

    司南不由得想像了一个场景：他和某某某帮派发生冲突，该帮派队伍中走出来一无名小卒，轻易的凭借剑法相克将他击败，又或者，他和某某玩家有了矛盾，该玩家一出手，又是能克制他的武功……

    他不是不能接受失败，只是这失败的理由未免太过可笑。

    司南头一次产生了不想和某个人交手的想法，即便是面对小菜，他也不曾产生过这种想法，招式上完全被克制的劣势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退避，甚至忘了自己的剑法主旨是不顾一切的进攻。

    他想他有点明白全真教道士看见古墓武功后的心情了，他的七杀剑所受的克制比全真教武功更彻底更完全。

    司南很怀疑，真要是对上这个人，他是否还能有拔剑的勇气。

    努力抛开纷杂的思绪，司南对自己露出一个苦笑：他大概是被吓坏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就开始幻想自己与他为敌的可能。

    放轻松一些，也许你们不一定是敌人。

    司南安慰自己，忽然发现那人收起了剑，似乎打算离开，司南大急，差点就从站立的地方直接跳下去！

    他必须知道那个人是谁！就算不认识，也必须记住那张脸，然后了解他的门派，武功，以及属于哪个帮派！

    司南毫不犹豫发动了飞天流光佩，沿着山坡一路向山谷底飞奔，可山道委实迂回曲折，而那人亦走得太快，待司南抵达谷底，已是人去谷空，杳无踪迹。

    司南在山谷底来回走了几遍，一无所获后失望的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脚步声，司南偏头看去，竟是小菜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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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此间有真意

﻿    司南直觉的摇头。

    这个办法，虽然干脆彻底治标治本，在理性上，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在情感上，司南很难接受。

    假如仅仅因为畏惧被打败，就使出这么过分的手段，不仅可笑，也玷污了自己的良心。

    司南曾经被洗白，他知道那种被无可抗拒之力压制击败抹杀的感受，强者拥有绝对的说话权，绝对到无视公平，他现在虽然变强了些，可是他不想成为那样的强者。

    司南的最难得和最可贵之处，就在于他对自己的严格，他坦然直面自己的良知，即便只是游戏，他也不会轻易的放纵愤怒、仇恨、骄横这些会扭曲心灵的情感，尽管他偶尔会有点小自恋，可是他的灵魂一如他所表现出来的一样洁净温和。

    司南平静道：“小菜，不要因为我破坏你的原则。”在游戏中，小菜一直很强大，可是他从来不会依仗自己的强大去欺负别人，除非有人主动来招惹他。

    小菜目光闪动，深吸一口气，拍拍司南的肩膀，笑道：“我们想得有点太远了，其实这算是我假设的最糟糕的情况，可能事情未必会那么糟，首先，那个人不一定是我们的敌人，假如是，但过节不大，我们可以设法和解，假如中立，就设法结交成为朋友，假如是朋友……我觉得这条不太可能，因为你我认识的人里面好像没这么一号人物，嗯，假如顺利和他成了朋友，也最好隐瞒住剑法相克这一条，因为朋友也分很多种，我们无法保证他是哪个类型的。”

    两人一边闲扯一边等那人归来，可等了一个小时都没看见半个人影，小菜叹了口气首先站起来：“看来是不会来了的，咱们先撤吧。”

    司南有点失望的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小菜笑嘻嘻的拉着他：“陪我去演武堂切磋一下，咱们一边打一边想，好歹都是从七杀谷一同出来的，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补救办法呢？”

    七杀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南先是愣住，然后反手握住小菜的手腕，开心道：“我刚才向起来一件事，就是教我剑法那个NPC曾给我一个在百日后才能拆开的锦囊，会不会就是和这个有关的？”或许锦囊上有让他不被克制的奇妙方法。

    小菜差点又要怂恿司南提前拆开来看了，他想了想，还是克制住同样旺盛的好奇心，道：“再忍耐一段时间吧，提前拆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由司南这么一提起，小菜也想起一事，便是他们在王陵中遇见他师父时，他师父曾要求司南去解救被锁在七杀谷中的少年，这是否和剑法克星一事有关？

    司南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大有道理，小菜的剑法有补完版，他的也许同样有填补缺陷版，只是这个版本还得着落在那传授他剑术的NPC少年身上。

    但七杀谷……两人深深的明白，那个地方不是那么好闯的，即便他们现在的武功在玩家中已经少有敌手，可是还是会有些信心不足。

    两人嘀咕了一会儿，最后小菜咬牙一拍大腿，叫道：“再闯一次七杀谷，我就不信咱们双剑合璧，会有什么地方去不了！”

    由于此行太过冒险，所以两人没叫朋友一起来，回城做了一些准备后，司南和小菜踏上了几乎可以说是慷慨赴死的道路。

    七杀谷的前一站是那个司南曾学习铁匠技能，荒凉破败的小村庄，想起自己的惨不忍睹的生活技能，司南感慨道：“不知道那些生活职业玩家练到什么程度了。”

    小菜笑道：“别人我不清楚，可是我们认识的人里面，已经有一个把技能练到了宗师级的家伙。”

    “谁？”谁这么变态？

    小菜笑得更开心了：“就是你那天看见的聂小无，那家伙是狂热的易容爱好者，现实里做不到，就到游戏里实现梦想，他差不多是和我一样头一批进入游戏的，学到易容术后就什么也不干，不练武功不升级，整天拼命的练习易容，技能到达宗师级很难升了，才跑出来四处骗人。”

    果然是变态！

    司南惊愕道：“他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小菜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很重要么？我又没有打算追他。小无说过，在他玩够了自曝性别之前，你可以暂时把他当成一种叫人妖的生物。”说着他微微一笑：“小无其实是我们中间玩得最投入最开心的一个，他不在乎武功不在乎等级不在乎装备，他最大的乐趣在于用易容术去骗人，除了朋友，他什么都不在乎，无所求自然少了很多忧虑。”

    司南道：“你们谁都不知道他的性别？”他就不信有人能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小菜笑道：“倒也不是，小无最开始是和唱歌夜神一起的，他们知道实情，可就是不说，我们也没办法，高蹈还特别针对小无的性别开了个盘口，除了知道答案的两个人，其他人都押上了一笔银子，我押小无是男的。”

    司南失笑道：“你们真的是高手么？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八卦？”

    小菜露出怅然的表情，叹道：“没办法啊，凡是高手都会寂寞，一寂寞就会无聊，一无聊就会八卦，这也是人之常情……”说罢又深沉一句：“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靠！”司南还要说些什么，忽然看着前方呆住：“怎么这么多人？”

    看到同样的情境，小菜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他了！”原来二人边走边说，已到了七杀谷外围，只是这一向冷清的地方，居然聚了上百人，分成两派对峙着，其中一方领头的，就是一直以来都让小菜十分不爽的开心。

    而另一方，司南也认识，统一的快刀会服装，领头那人，是曾经败在司南手下的青色愤怒。

    两方人马同时发现了两个不速之客，开心朝身边一个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大笑着走过来：“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冒昧的问一句，两位来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事么？”

    小菜冷冷道：“我没打算和你客套，在打探别人的来意前，你是否应该先说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态度相当之不客气，司南有些抱歉的对开心苦笑一下，怎么也想不明白小菜为什么对开心有这么大的敌意。

    开心不以为意的笑道：“我们得到一些情报，说这里面有很好的任务，我想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做，就干脆带些兄弟来了，不料在这里碰上快刀会的人，就僵持起来……你也看到了。”

    七杀谷的秘密，终究还是被别人发现了。

    司南正在百感交集，忽然听见开心道：“刚才我试了一下，里面的怪物厉害得有些离谱，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一同闯进去？”

    司南正要拒绝，忽然被小菜拉住手腕，听见他冷冷道：“我们商量一下。”说着将司南拉到一旁，两人背过身去，脑袋凑在一起，以密语对话：“要不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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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长剑尤在手

﻿    小菜转过身去，皮笑肉不笑的冲开心一抱拳，道：“既然开心兄这么有诚意，我们也直说了吧，我和阿南确实不是路过这里，这里面是一座山谷，谷中有一个NPC，阿南的武功就是得自于他。”他说完后停下来，静待开心的反应。

    不出所料，开心的眼睛亮了一下，看司南的目光也有了少许不同。

    小菜随口胡诌道：“那个NPC曾让阿南在有一定实力后再去找他，我们今天来只是想碰碰运气，不料碰上开心帮主，不知道开心兄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做一笔交易？”

    他没有把话说完全，但开心已经明白了小菜的意思，道：“在下愿意保障二位的安全，请二位与我们一同闯谷。”这与方才有少许不同，假如小菜没有抛出条件与开心讨价还价，他们加入大队伍后仅仅只是两个厉害的打手，可是现在小菜巧妙地将他们变成天涯海角的贵宾。

    小菜笑道：“爽快！那么，开心兄，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见开心转身走向他的部下，小菜微笑着对司南密语：“你还记不记得完整的进谷路线？那张地图不要拿出来，我不打算太便宜开心。”有了那张标注了正确路线怪物出现几率的地图，开心至少能多保住一半部下。

    司南道：“大致记得，不过有些地方印象比较模糊。”

    小菜满不在乎道：“不记得就装出思索的样子，我用密语告诉你怎么走。”司南在认路方面的才能只能说是一般，处于大众的水准，而小菜却好似天生在这方面有天赋，不管多么复杂的路线，他只要走一次就能记住，然后能闭着眼说出来。

    寝室四人以前都玩过虚拟版的角色扮演单机游戏，而单机游戏里一个很常见的部分就是迷宫，在君不见等人还在迷宫里苦苦转悠时，小菜已经优哉游哉的走向下一个剧情环节。

    小菜制作七杀谷的地图，并不是因为他记不住路线，更多的是为了尽可能避开怪物，以及当作曾经“到此一游”的证据。

    只不过司南因此而获益，却是他始料未及的惊喜。

    一会儿工夫，开心已经和部下介绍了小菜司南的身份，站在不远处的青色愤怒扬声道：“开心！这是我们两个帮派的事，你让外人加入是什么意思？”

    开心揶揄的耸耸肩，笑道：“青色兄这么说可不地道，这里又不是你我两家的地盘，我们都是外人而已，小菜兄和司南兄想要进去逛逛有什么不可以？”

    青色愤怒拔出刀，指着小菜，道：“要进去逛逛，得先问问我的刀，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他在向小菜挑战。

    开心劝道：“青色兄何必……”

    青色愤怒一点不给面子的打断他的话，傲慢道：“你不必再说，我今天打败了他，就会向你挑战！”

    开心全没气恼，只用探询的神色望向小菜，小菜微微一笑，道：“这年头喜欢说大话的人真是越来越多，我去稍微热热身，很快就回来。”小菜在这之前没和青色愤怒交过手，甚至两人从未见面，但他曾经从千江口中得知青色败于司南之手的过程，虽然那已经是一段时间之前的事，可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大致和司南水准相近的青色。

    司南抱着同样的想法。

    所以比起周围气氛的凝重，两人的心情都相当轻松。

    两方人为决斗的主角空出一块场地，小菜悠然的站在空地中央，慢悠悠的抽出轻雪剑，道：“可以开始了么？”

    青色愤怒冷哼一声，长刀当头劈来！

    小菜身子微侧，轻雪剑斜挥而出，剑身轻轻与刀刃一碰，金鸣声中击偏刀身，接着手腕轻旋，画了个连绵而写意的弧线，刺向青色的手腕。

    青色刀势被小菜旁引，格挡不及，只得暴退！

    小菜也不追击，只站在原地，挽了朵剑花，悠悠闲闲的摆POSE。

    青色愤怒此时心中的惊愕无人可比，他当初在败给司南之后，痛定思痛苦练武功，自问已经长进不少，一刀在手无人能敌，才会贸然向小菜提出挑战，待胜了小菜后，便向开心正式下战书。

    为了立威，他第一招便出尽全力，却不料在小菜手下吃了个小亏。

    青色愤怒的计划不错。

    可惜他挑错了对手。

    他如果挑战司南，至少有八成可能获胜，如果挑战开心，胜负大约勉强能在五五之数，可他偏偏挑战的是刚刚结束一个实力疯狂上升阶段的小菜。

    青色想了想，觉得刚才小小的失利应该只是意外，这时小菜的轻雪剑上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鸣，澄澈宛如泉水，空幻好似仙音，悦耳至极。

    小菜惊讶的低头看去，却见华美耀目的轻雪剑剑身上凭空出现一道裂纹，细小的裂纹被赋予生命一般长大延伸，众目睽睽之下，轻雪剑断为两截！

    小菜面色大变，在半截断剑落地之前飞快的探手捞起来，但他捞起来也没用，剑断了，除非去找铁匠，否则接不回来。

    青色愤怒露出得意的笑容，道：“你剑已断，还怎么打？”

    小菜慢慢的抬起头，俊秀的娃娃脸全无表情：“果然好刀。”司南这才注意到，青色的刀已经不是他初见他时拿的那把，刀身连同刀柄皆漆黑如墨，乌沉沉的没有半点光泽。

    青色道：“失败就是失败，不要把实力的差距归咎于武器。”

    小菜撇了撇嘴，道：“你这是什么刀？”

    青色道：“异金斩，由玄铁所铸。”怕小菜领悟得不清楚，他又补充一句，“就是和杨过的玄铁剑一样的玄铁。”

    小菜讥笑道：“拿把玄铁刀你就以为自己是杨过了？”他将手向后一伸，司南心神领会，拔出腰间情剑递给他，小菜握着情剑，挽了朵剑花，偏头抱怨道：“有点重。”他的轻雪剑比普通长剑的分量要轻一些，骤然换武器，有少许的不适应，好在影响不大。

    司南翻翻白眼道：“有得用就不错了，你少给我挑三拣四。”说罢后退到场边。

    小菜抬手拿剑指着青色愤怒，冷笑道：“我剑尤在手，你可愿与我一战？”

    青色道：“你还想再断一把剑？好，我这次要让你心服口服！”

    他正要上前，忽见小菜摆手道：“慢，这一架不能白打，咱们定个赌约，你输了，这把刀归我，我输了，便公告全江湖，然后自杀删号。”小菜挑衅的看着他：“你敢不敢和我赌？”

    青色略一愣神，随即果断道：“有什么不敢赌的？我甚至还敢加大赌注，假如我输了，快刀会退出今天的竞争，只是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同样押上天涯海角？”

    不等小菜有反应，开心便微笑道：“在下愿意将天涯海角的去留交给这一战。”

    他话音未落，天涯海角的队伍中顿时有惊呼声高低起伏：

    “帮主！”

    “开心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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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慷慨赴死去

﻿    且不说司南目前无心加入帮会，就算要加，由于小菜的关系，司南也不可能加入他极度讨厌的开心的帮会，所以面对开心诚恳地邀请，司南只能抱歉的摇摇头。

    开心虽遗憾，却也只有无奈的放弃。

    司南将整个入谷路线粗略分为八段，先将第一段告知开心，开心斟酌片刻，回头向属下分派任务，他回头说话的时候，小菜走过来将情剑还给司南，并问他要了一把商店出售的普通铁剑凑合着用，之后便瞧着开心的背影冷笑。

    司南一看他神情，便知他又不爽开心了，遂道：“你又怎么了？”

    小菜郁闷道：“白白给他当枪使了，不爽！”他和青色愤怒赌斗原是想要他那把刀，却不料青色加赌注，而开心趁机加以利用，兵不血刃的让快刀会退走，虽说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这一战的性质发生了变化，而快刀会恐怕把这笔帐及到了他头上，开心捡了个便宜，而他则枉做小人。

    司南笑道：“你对开心怀有成见，自然会这么想，我却觉得他颇有气度呢，敢将所有人的去留交到你一个外人手上。”

    小菜耸耸肩，道：“大概吧，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算了，不说了，待会还要合作。”

    开心将整个队伍排成三角阵型前进，由一个速度高的帮众在前头探路，而小菜和司南一起，被他安放在队伍中央稍靠前的位置。

    小菜曾怀疑山谷中的怪物都是变异过的，虽然外表与外界没什么不同，但一只看起来温驯无害的梅花鹿，却有着不亚于熊的力量，豹的速度，更不用说虎豹狮狼等生物，数量虽少，却让天涯海角的帮众吃尽苦头。

    “这都是……什么鬼地方啊？”开心苦笑着掏出一块布擦拭剑身上的血污，低声吩咐身旁一人：“慷慨，清点一下伤亡人数。”说完转向司南，有些迟疑的开口，“本来我不该这么问，但是我必须对兄弟们负责……你，真的来过这里么？”此时大家全聚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这里没有怪物，但前方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等着他们。

    他的怀疑很有道理，以他们数十人之力，才走了三段路程就如此辛苦，司南怎么可能仅凭一人之力就进来了？

    司南笑道：“你要知道，我那时才一级，死多少次都不必可惜，只要你愿意以十几次甚至几十次死亡为探路的代价，你也一定能好运的碰上一路上没有怪物的时机。”他将小菜地图的功劳刻意隐去了，同时也隐去了小菜来过这里的事实。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开心释然道：“原来如此，可惜现在的我不能如你当初一般，不知这是否就是级别带来的束缚呢？”

    司南笑道：“开玩笑，任何人练了这么久，都不会甘心轻易放弃的吧？”

    这时那名叫慷慨的人清点了人数，回来告知开心：“来时一共五十六个，挂了十七个，伤六个。”

    开心沉吟片刻，果断道：“大家休息一会，待会继续前进。”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他决定放手一搏！

    前方充当斥候的玩家已经在刚才不幸挂回重生点，开心另挑了一人负责探路，小菜和司南也没办法安心多在队伍中接受保护，而是与开心一道走在外围，便于参与战斗。

    身边的人一个个挂回重生点，开心面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渐渐的笑不出来了。

    “大概还有多远？”开心挥剑逼退一只山狼，取出金疮药往被抓伤的腿上一拍，疲惫的问司南。

    司南一愣，小菜嘴唇微启，入密传音道：“距离安全地至少还有五六十米，你这么告诉他。”

    司南依言而行，同时心里奇怪：真的还有那么远吗？

    这个时候，除了小菜和司南，天涯海角连同开心一共只剩下五个人，这五人中包括刚才帮开心清点人数的慷慨。

    慷慨这个名字，司南总觉得莫名的熟悉，却想不起来曾在哪里听说过。

    七个人都受了或重或轻的伤，其中以小菜和司南所受的伤最轻，几乎不影响出手，除了两人一直受开心重点保护这个因素外，实力的强大也是最根本的理由。

    “各位加油！快要到了！”开心大声给同伴打气，心里面却在怀疑自己是否能顺利通过这一段看起来不算长的路途。

    七个人施展轻功向前奔去，小菜在最前头，司南在最后一个。

    前方有一道由山石构成的狭窄隘口，仅能容两人并肩通过，小菜正要掠过，忽然瞥见前方一抹黑影，不及细想，长剑陡然刺出，却给那黑影伸出什么扇了个趔趄。

    小菜重重的摔在地上，这才看清前方拦路的是一只巨大的鹏鸟，司南这时也认出了，这鹏鸟就是当初送自己出谷的那只，只是他并非那少年，无法勒令它停止攻击。

    “小菜你怎么样？”开心慷慨等人上前攻击，司南赶紧将小菜扶起来，后者呲牙咧嘴靠在他身上，呻吟道：“骨折了……这只鸟太狠了，一下子把我的手脚都扇断了。”

    司南骇然，抬眼看去，见大鹏鸟在开心慷慨五人的围攻下大发神威，或以翅扇，或以嘴啄，只片刻工夫便给五人又添重伤。

    五人一下子挂了三个，小菜将司南往旁一推，长剑交换至未伤的左手，单足点地，整个人与剑光融为一体，连人带剑的扑向大鹏鸟，被推开的同时，司南听见小菜的入密传音：“这大概是最后一关了，不要管开心，我打开通路，发动飞天流光佩向前跑！”

    小菜的计划是他暂时拼命挡住大鹏鸟，让司南从缺口中逃脱，司南的轻功虽然不佳，但用上玉佩的速度增幅，再好运的碰上前方没有怪的情况，也许能顺利脱离危险区。

    司南眼睁睁的看着小菜挥剑刺在大鹏鸟身上，带出少许血花，鹏鸟鸣叫一声，巨大的翅膀扇过去，小菜闷哼一声，整个人化作柔和的白光。

    “小菜！”与此同时，那边活下来的慷慨为开心挡了一击，也当场死亡。

    开心亦叫出声来：“慷慨！”

    在这个生死危机的时刻，司南忽然想起了他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在被绝刀困在复活点的那段时间里，他曾经到一个即将关闭的游戏《远方传说》中去打发时间，在新手村碰上回村子怀旧的战士，得到一身新人所能得到的最好装备，并被带着升了一阵子级，那个战士，就叫做慷慨。

    这个慷慨和那个慷慨，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他略一分神，小菜所制造的最佳跑路时机已经没了，可奇怪的是，那只大鹏鸟没有继续发起攻击，而是拍拍翅膀，旁若无人的飞走了。

    出发前一共五十九个人，现在只余下两个。司南和开心相对苦笑。

    开心给创伤处拍上金疮药，叹了口气道：“我们走吧。”

    嶙峋而荒芜的山道中，两人一言不发，开心失去了五十多个部下，而司南亦为小菜的死亡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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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空谷清音起

﻿    司南很难用言语形容他此时的感受，就好像一下子放下巨大的包袱，整个人轻松了很多，身体，乃至心情，都变得轻快而飞扬。

    如释重负。

    司南微笑着给开心回信：“没事，谢谢你。”

    放出鸽子后，一只寄物用的黑鹰俯冲下来，落在司南怀里，变作的包裹中是青色愤怒输给小菜的异金斩，以及一封可以说是有点絮叨的信。

    信自然是小菜写的，他之所以和青色愤怒赌斗异金斩，是为了能让司南去解救谷中被囚的少年，以此换取七杀剑的改良方法，惜在入谷前就断了。

    小菜在信里说了很多，总结起来就只有八个字：施惠于人，挟恩求报。让司南尽可能利用这个机会从那少年身上获取足够的利益。

    虽然小菜师父说了这不是任务，可是并不等于他不能以此为条件与那NPC进行交易。

    司南进入七杀谷，隐约的歌声逐渐变得明晰：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

    那歌声清越动人，古语云绕梁三日，莫过于此：

    “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

    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 ”

    歌声越发的清越，好似透彻如水的一线直插九天，再盘旋回绕，婉转不绝：

    “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

    司南走进山谷中央，正看见那容颜殊丽的白衣少年，坐在一人高的巨石上，微仰着头，明亮的眼望着蓝天白云，放声歌唱：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如果说要评选谁是《江湖》中最美丽的人，司南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一票投给眼前不知名的少年，不论是羞涩文静的泡泡，还是明艳飒爽的破军，抑或是温婉如水的小楚，她们谁都及不上这少年的五成美貌，不过司南并无断背的倾向，不会产生将眼前少年先X后O的欲望。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他反反复复的唱着这么两句，司南忍不住打断他问道：“最后两句呢？为什么不唱出来？”

    末两句是：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少年偏过头来看他一眼，微微一笑，道：“我乃笼中鸟，怎堪妄言高飞？”他伸出脚，轻轻晃了一下锁在脚上的粗大镣铐。

    司南忽然间有些同情他，接着有点冲动的拿出异金斩，等拿出来后，才想起小菜交待的要不动声色与NPC讨价还价的事。

    既然已经拿出来就算了。

    司南微微一笑，示意少年抬脚，举刀劈下。

    “铿”的一声，铁镣出现一丝裂纹，而少年的白净的脚腕亦磨出了血。

    司南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动手，少年神色不改，漫漫笑道：“不必顾虑。”

    终于将铁环彻底斩断，白衣少年低头凝视着已经血肉模糊的小腿，沉默不语，过了好久才低低唱道：“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他依旧不唱末两句，司南有些为难的掏出金创药：“我们玩家的药，不知道你能不能用？”

    少年抬起头，明丽如水的容颜微微漾出笑意：“多谢。”他伸手接过药。

    司南有点郁闷：我这么辛苦闯进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多谢的。

    可是看少年现在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可怜，他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少年给伤口上了药，跳下巨石活动两下，忽然整个人化作幻影流光，在山谷中疾走一圈，瞬息功夫便又回到了司南面前，速度居然比装备上了飞天流光佩的随意还快不少，虽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NPC很强，但亲眼看到时，司南还是忍不住非常吃惊。

    少年气定神闲的对司南微笑，伸手拍了一下司南肩膀：“多谢……”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视线停留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问道：“你见过了谁？”

    司南斟酌片刻，将小菜师父的事告诉少年。

    少年出神了很久，像是在追思，又像在发呆，许久后才悠悠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双宛如春水的眼眸凝视着司南，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不是专程来救我的，对吧？”

    就等你这句话了！

    司南大大的松了口气，将看见可以完美克制七杀剑的武功一事说出来。

    少年惊讶的挑了挑眉毛，道：“竟有此事？你待我想想……你今天可以先下线，明天再上来。”驱赶似的挥挥手，他便扔下司南独自思考去了，司南在山谷中，百无聊赖的瞅着少年以树枝作剑，挥手踢腿，不时低头沉思，心道哪有这么容易给你凭空想到一套剑法的？

    眼看少年在有什么心得之前是不会理他的了，司南想给小菜寄封信，却受到系统提示：任务区域，不能通讯。

    接着系统又提示外界有人找，司南于是下线。

    将司南叫出游戏的人是小菜，他笑眯眯的趴在椅子背上，道：“怎么样怎么样？见到那NPC没？”

    司南将经历说了一遍，小菜听闻笑道：“这样也不坏，只要他肯想办法就好，他要是真能自创武功，表示他至少已经是宗师级的人物，不会叫你吃亏。”

    次日再上线，司南才进入游戏，映入视线的头一件事物便是少年笑意可掬的面孔，距离她不到半尺，司南吓了一跳，后退两步，少年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司南本想刺他两句，但想起他被困在这山谷良久，便按下不语，少年未觉他心思波动，只拾起地上树枝，笑道：“我来和你演示一遍，那个人所用的剑法，是不是这样的？”

    说罢他神色一正，手中树枝横出，以枝代剑，舞了一套剑法。

    司南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要怀疑自己所见的那玩家武功是出自于他了，才一个晚上，这少年便仅凭他口中所说的招式相克，创出一套克制七杀剑的武功，与他那日所见的，至少有七八成相似。

    少年见他神色，知他所想，笑道：“我熟知七杀剑运气用力法门，要想出相克的剑法并非难事，最先使出这武功的人却是凭空创出克制之法，这等才能，叫我佩服不已呢。”他扔下树枝，对司南笑道：“我现下委托你一件事，你出谷之后，若是再遇着那人，便设法问明他剑法出处，再来告之于我。”

    司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接到任务了，衡量这任务只是要打探消息，似乎并不困难，于是点头应下。

    少年又道：“你解我困境，我无以为报，便将这套新想出来清商剑法送给你好了。”也不等司南答应或者拒绝，手一挥，在司南额上轻轻拍了一下。

    司南拉开属性面板，见武功一栏中多了一行：清商剑法，特殊武功，在面对七杀剑时可发挥三倍效用。

    少年笑道：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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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草木亦有心

﻿    “轻雪剑断了？”少年露出讶色，随即笑道：“轻雪剑材质特殊，寻常铁匠确实无法修理，你可以去寻一个叫司徒山的铁匠，他会教你如何去做。”

    司南问道：“我该去哪里找那司徒山？”游戏里几乎每个城市小镇村庄都有一个铁匠，加起来没有上万也至少几千，从这其中找一个人，何其困难？

    少年不负责任的耸肩道：“这名字我是从师父口中得知的，我哪里晓得此人现在何处？”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道，“回去和你师叔说，剑修好后要勤加爱惜，若再损坏，我便取了他性命！”

    一个疑问尚未解除，第二个疑问又生了出。

    “我师叔？”……他说的，该不会是小菜吧？

    少年惫懒的微笑：“手持轻雪剑的人就是你师叔，你我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不可否认你的武功是我教的，那小菜与我同辈，自然是你师叔……”

    ………………

    ※※※※※※※※

    七杀剑克星一事没有解决，失去了锦囊，还接了一个任务并且平白多了一个师叔的司南无比郁闷的让大鹏鸟送出山谷，山谷外，司南看见一个奇怪的蒙面人，那蒙面人也看见了他。

    这人该不会也是要来闯谷的吧？

    司南虽惊讶，却没有去追问，两人默默无语的擦身而过。

    飞鸽召唤来了小菜，将寻找铁匠的事和他一说，小菜愣了一会儿，叹息道：“要是我有帮派，找人的事就不是那么费劲了……”帮派虽麻烦，但有一个莫大的好处，就是人力资源充足。

    两人感慨了一下，虽然希望渺茫，还是只能从这个名字上着手。

    小菜发信给高蹈他们，拜托大家每次经过铁匠铺时都帮忙留神询问一下铁匠的名字，若遇到司徒山，就告诉他。

    司南此次闯谷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至少他知道了少年的名字叫阿离，临告别前，阿离赠了一只海东青给司南，告诉他若想再找他，可放出这只猎鹰。

    至于阿离所说的小菜是他师叔一事，司南决定让这件事烂在心里。

    “接下来你要去哪？”小菜很感兴趣的逗弄着停栖在司南肩头的雪白海东青，这只猎鹰不是宠物也不是坐骑，更不能作为普通物品收纳入手镯，只能一直停在司南肩膀上，直到将其放飞。

    司南沉吟片刻道：“嗯，去找开心吧，昨天的事我想当面谢谢他。” 虽说他已经在信纸上谢过了，却总觉得这样诚意不够。

    小菜不爽的哼了一声：“有什么好谢的，他之所以救你，是因为我夸大了危险区的范围，他那时已经是重伤，大概没有信心闯过那段距离，就干脆卖你一个人情。哼，他要是知道只差几步就离开怪物区，哼哼……”虽然这么说，他也有点底气不足。

    司南笑道：“开心做什么，你都能往坏处想，你这是绝对是妒忌，赤裸裸的妒忌。”也许小菜说的不错，可是他更宁愿相信，在危机时相助的情谊，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什么事都算来算去，那他玩游戏还有什么意思？菜天真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不屑：“切！妒忌？他哪点比我强？”

    司南淡淡说了四个字：“比你成熟。”

    正、中、死、穴！

    莫名其妙对开心有敌意的小菜自然不愿瞧见开心，因此司南只有独自上路，通过传送阵来到天涯海角所在的长安城。

    还没走到开心的帮派，司南先看见一个认识的人：“阿远，你怎么在这里？”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俊秀少年，脸颊略微瘦削，一双眼睛灵活无比，精光四射。

    说完他想起昨天没去帮忙做任务，后来从小菜口中得知他们任务失败了，连忙道歉。

    远笑道：“没关系，其实你们来了也不济事，这个任务不是靠人多就能做的，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司南稍微宽心，随口问道：“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远指了指身后的铁匠铺招牌，道：“在帮小菜找铁匠，小菜虽然说让我们顺便问问就好，可是如果只是顺便，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要的人，他很少向我们求助的，这回一定是遇到大麻烦了，所以我们都分散开来，各自负责一块区域，一城一村的慢慢问。”

    其实这不过是小菜的私事，由阿远说来，却好像是他自己的事一样义不容辞。

    司南忍不住微笑，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菜的剑断了，需要特殊的NPC才能修好。”

    阿远一惊，认真道：“那可真有些困难，当初我的银绡手套坏掉后，足足花了一星期才找到厉害的裁缝，又花了半个月去找修理的材料。”

    两人又聊了一会，阿远身边的那个俊秀少年进入铁匠铺，司南趁机问少年的身份，阿远笑道：“他叫聂小无，专攻易容的，你大概没见过。”他还不知道司南与小无曾有一面之缘。

    易容术，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啊，司南完全无法将这少年和上次见到的文秀少女联系起来，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

    几分钟后聂小无走出来，摊手道：“这家的铁匠不姓司徒，也不认识姓司徒的铁匠。”

    阿远和小无要继续寻找下去，便于司南告别，并请司南代为向小菜保密，他们想等找到后给小菜一个惊喜。

    来到天涯海角帮派建筑的门口，司南又遇见一个旧识。

    “司南？你怎么来了？”吴钩很惊喜的跑过来，拉上他就要走：“难得遇上，一起去喝酒吧。”

    司南反手拽住他，说明自己是来找开心的，吴钩想了想道：“他好像不在，最近好像很少看见开心，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公事，可以找副帮主忧伤之子，一般帮里面的事都是他负责的，开心只偶尔在他不上线的时候管事。”

    帮主叫开心，副帮主却叫忧伤，这两人的名字实在有趣。

    司南笑了一下，正想解释清楚，吴钩又道：“如果是私人方面的，但又比较要紧，我可以联络慷慨，开心一般不开通信系统，不过慷慨好像有办法找到他。”

    司南心道自己不过来道个谢，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正想说不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人大步走来。

    那人正是慷慨。

    慷慨瞧见司南，大笑道：“司南兄来这儿有什么事么？”

    吴钩听出他们竟然是认识的，虽奇怪却也没多问，只借故告辞，慷慨将司南领进天涯海角的会客室。

    进入会客室，慷慨在门上设了保密权限，回头对司南抱歉道：“不好意思，昨天的事，能不能请你瞒着吴钩？我们昨天是秘密行动，没有让帮派里太多人知道。”所以才会只带那么点人去。

    司南一愣，随即点点头，虽说他觉得这样不太好，但这是人家帮派内部的事务，他一个外人最好不要随便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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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杯酒论江湖

﻿    因为吴钩的关系，司南有那么一点点惆怅，当慷慨邀请他去长安酒楼一坐时，拒绝的话险些脱口而出。

    司南忍住到了嘴边的推辞，客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长安酒楼门口，开心已经在恭候，三人并肩走进门内，却瞧见里面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央一个玩家身上。

    那玩家身着儒衫，单脚踩在一张凳子上，大声吆喝道：“诸位，昨儿我了北斗七星刀奚凤啸，今儿我们就来说说天涯海角的侠客行！”

    他眉飞色舞，架势十足，司南看得有些惊讶，身旁开心低声解释：“那人就职的是一个挺特殊的生活职业：说书人，可以在任何一家系统饮食业场所打工。”

    这样的人也有啊？

    司南失笑：虽然很吃惊，不过，蛮有意思的。

    三人进了开心定下的包厢，慷慨给三人倒了酒，开心朝司南举杯道：“虚伪客套没什么意思，我就不找借口了，今天请你来，是想详细询问一下山谷里的情形，我好以此作判断，看是否值得再组织一次探险。”

    他快人快语，正好对了司南的胃口，司南滤了一遍思维，开口道：“不瞒你说，我的剑法名字叫七杀剑，就是山谷里一个NPC教我的，山谷里只有一个NPC，大概十六七岁，武功高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不过性格有点古怪，据他说也曾经有人在我之前进去过，但因为犯了他的忌讳被挂掉了。”顿了顿，他补充道：“那个NPC原本是被铁链锁在那里面的，我这次进去把他给放了出来，所以并不清楚他会不会留在原地。”

    开心面上浮现深思的神色，片刻后恢复笑容，道：“不在就算了，还是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再度举杯，笑道：“今后司南兄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支会，开心义不容辞。”

    司南犹豫了一下，虽觉得很不妥，还是开了口：“其实……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想问。”

    开心放下酒杯，微笑倾听。

    司南面有难色道：“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你们要将这件事瞒着吴钩？是因为不能信任他吗？”如果这样，那吴钩待在天涯海角里还有什么意思？

    开心挑眉，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偏头看向慷慨。

    慷慨迟疑道：“这是忧伤的意思，他认为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吴钩毕竟原来是天剑山庄的人。”

    开心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这么一件小事，既然司南你信任吴钩，为什么我不能信任他？”他说罢写了一封信，拉开窗户将信鸽放出去，过了一会儿包厢外传来敲门声，慷慨拉开门，吴钩一脸讶色的站在门口。

    开心当着司南的面，将整件事向吴钩盘托而出，并向他道歉，吴钩沉默片刻后笑道：“这也怪不得帮主你，毕竟我原本是别的帮派的人。”接着又对司南一笑，道：“多谢你为我说话，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天涯海角？”

    他原本只是顺口拉人，却没料到司南想了一会，居然认真地问：“假如我加入，在天涯海角里应该做些什么？”如果太麻烦，那还是算了。

    见司南有松口的意思，开心忙道：“我这个帮主虽然有点不管事，可是任命的权限还是有的，我看你似乎不喜欢受太大约束，这样吧，你来做天涯海角的客卿，不需要你刻意做些什么，只要在帮派遇到比较大的麻烦时出手相助就好。这样你可满意？”

    这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帮派能开出的最优惠的底线，司南自觉他要是还不满意，就有点太不识相了：“好，那我加入天涯海角。”

    司南拿出名帖，递给拥有添加帮派成员权限的开心，后者收下后给他安排了客卿身份，司南调出自己的资料，看见里面多了一个大项目：帮派。

    调出帮派面板，里面有所有天涯海角的成员名单，亮起的名字代表上线。

    开心笑道：“看来还是吴钩你比较有亲和力，我邀请了司南两次，他都不曾答应呢。”

    四人说笑了几句，开心与慷慨告辞离去，将包厢留给吴钩和司南。

    吴钩叫了几样点心，对司南笑道：“有什么感觉？”

    司南有点唏嘘的开口：“终于……加入大规模斗殴团伙了……”

    吴钩正含了一口酒要咽下，一听他这么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司南微一侧身，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吴钩抬袖抹了下嘴唇，好气又好笑的瞪着司南：“你好像很不情愿？”顿了顿他忽然想到什么，道：“你，不会是因为我才加入天涯海角的吧？”

    司南微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突然想尝试一下有组织的感觉。”另一半原因他没有说出来，那便是，他承了开心的情，想通过这种方式回报。

    这时，包厢外传来说书人的吆喝声：“天涯海角的侠客行，并不全都都是武功顶尖的人物，但却在帮派内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接下来我要说的吴钩，武功就比较一般，他的门派是公认鸡肋的全真教……”

    包厢的隔音作用是单向的，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里面却能清楚听见外面的动静，不过若有需要，亦可设置双向隔音。

    吴钩无奈的耸耸肩，站起来在门上拍了一下，外界的声音全消失了。

    走回来，吴钩笑着给司南倒了杯酒，道：“最近混得如何？看开心对你的重视，就知道你的武功又大大长进了。”

    司南笑道：“哪里有什么大长进？倒是发现了一个能随时干掉我的家伙。”他说着忽然想起吴钩人脉很广，问道：“你认识的人比我多，我想问个人，不知道你晓不晓得。”说着他将自己七杀剑有克星一事说了出来。说之前司南还是犹豫了一番的，毕竟这是他目前唯一惧怕的东西，不过他认为吴钩不会害他，便坦诚说了，并不用内力比划了几招清商剑法。

    吴钩想了想，笑道：“我也不清楚，毕竟武功这方面我不太在行，不如我把江湖上用剑的高手都和你列出来吧，你自己判断。”

    吴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道：“你现在也是天涯海角的人了，我就从天涯海角说起吧。首先，就是我们的帮主开心，他师承云门，兼白家机关，他用的什么机关暗器一直没人能弄清楚，不过光是剑术便已经十分了得。至于副帮主忧伤之子，他也是用剑的，武功远不如开心，因为帮派里的许多事都是由他来负责的，很耽误练功时间。有两个人叫楚狂人和楚天舒，号称楚氏兄弟，两人很少单独练级，也不像是你说的人，接下来还有侠客行的十步杀一人，这人我只是听说，他好像也是用剑，没看过他出手，所以不能确定，千里拂衣和流星的武功我很清楚，和你刚才演示的招数并不相似。”

    “接下来是外帮的了，先说那些无帮派的闲散高手。”吴钩微微一笑，道，“首先，你朋友小菜就是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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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灵犀一点通

﻿    司南离开酒楼时，被强行塞满陌生名字的脑袋还有一点晕，也有一些别样的感慨：原来江湖很大，他所认识的，不过是很小很少的一部分。

    虽然大大的长了见识，不过司南的问题还是完全没有得到解决，他总不能跑到别人帮派门口喊：“喂，某某某，让我看一下你的剑法，是不是克制我的！”

    这么做不仅自曝短处，还相当的没品。

    走在大街上，司南突然被叫住：“喂，前面那个带鹰的，等一下。”

    疑惑的回头，见叫住他的是一个陌生女孩，司南奇怪道：“有事么？”一边问一边回忆最近有没有招惹什么人。

    那女孩子大约十八九岁，相貌秀丽，用丝带将头发束成两股，垂在胸前，眼神看起来很有活力：“你的宠物多少钱，卖给我吧。”

    宠物？他没有宠物啊。

    司南顺着女孩的目光，看见停在肩头的海东青，恍然笑道：“不好意思，你弄错了，这个不是宠物，是我做任务必须用的东西。”怪不得开心和吴钩都没问他肩膀上猎鹰的来历，原来是将之当成了他的宠物。

    江湖中的宠物并不能帮助战斗，但宠物可爱的外表和温驯的性情还是很得女性玩家的喜爱，宁愿为之花费金钱和时间。司南肩头这只海东青，羽毛纯白得近乎耀眼，一双爪子也是如玉般的洁白，身体曲线异常流畅完美，姿态傲然，确实很吸引人。

    可惜这生物不是他的，迟早要放走。

    那女孩撇撇嘴，道：“我不管，你一定要卖给我。”

    蛮不讲理。

    司南不打算与她纠缠，转身要走，那女孩却喊起来：“老公！帮我拦住那个人。”

    伴随着她的召唤，司南面前多出了一个穿着与那女孩式样相似衣服的男子。

    情侣玩家？

    由于刚才听吴钩历数江湖高手，司南头一个想起的就是心有灵犀与身无彩凤，再看男子腰间佩剑，越发的怀疑：“你们是身无彩凤和心有灵犀？”

    那男子笑了笑，道：“你说呢？我老婆脾气不太好，你还是卖吧，我愿意用三倍的价格买下，要不然只好对你动手了。”

    他没有否认，那大约就是了。

    司南眨眨眼，笑道：“很贵的哦，我怕你们买不起。”

    心有灵犀一楞，道：“你开多少钱？”

    他倒是还有几分谨慎，没有夸下多少钱都会买下的海口，让司南有点遗憾，不过还是说出了原本想好的数字：“十万两，黄金。”一两黄金等于一百两银子，他开出了一千万两白银的天价。

    心有灵犀叹了口气，道：“你这是存心激怒我，我是很有诚意要买的，只可惜你没诚意卖。”

    他拔出剑。

    司南耸了耸肩，笑道：“卖不卖这是我的自由。”他看了一眼闪耀着寒芒的剑锋，淡淡道：“就因为一只鸟，你要挂掉我？”

    心有灵犀没有急着出手，只劝说道：“你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

    如果这只海东青只是一只普通宠物，而不是他与阿离联系的唯一方式，司南有可能真的愿意卖了，毕竟他不是流浪，对养动物没什么心得，带在身边只能添麻烦。

    可惜偏偏不是。

    司南为难道：“假如我不卖，真的要打吗？”这种莫名其妙的争斗，真是没意思。

    身无彩凤也拔出了剑。

    此时，街上已经有三五人驻足观赏这一场冲突。

    司南叹了口气，道：“心有灵犀，你们好歹也算是有名的高手，难道真要仗着武功欺负人么？”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心有灵犀微笑道：“知道我们是谁还拒绝卖出，你很有勇气嘛。”

    “这根本不是有没有勇气的问题……”司南还想解释，那身无彩凤已经叫起来：“老公！我一定要那只鹰！”

    而这时围观者也渐渐多了起来，有好事的在一旁叫唤：“打啊！怎么还不打？”

    假如发动飞天流光佩的轻功增幅功能，他确实有把握顺利逃走，可是玉佩的轻功增幅是用一次少一次的，司南不打算浪费在这种地方。

    可要是不用玉佩，他那慢得够可以的轻功没有资格在任何一个高手面前亮相。

    “那就打吧！”确定无法和平解决后，司南忽然拔出剑，剑尖划了个凌厉刁钻的曲线，直取心有灵犀的咽喉。

    吴钩说过，心有灵犀和身无彩凤用的是情侣剑法，也算是一种合击武功，曾经在全真教“七星聚会”面前吃过苦头的司南很忌惮这些联手施展的功夫，因此司南决定先下手为强，一出手就是狠毒的杀招，就算不能伤到心有灵犀，也决不能让他们联手成功！

    心有灵犀没料到司南说打就打，更没料到司南刚才之所以一直没动手，不是怕了他们，而是不愿意随便与人发生争斗。

    司南的原则是，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一旦出手，就一定要全力以赴，毫不留情。

    所以现在他也没有手下留情。

    司南虽然没有像小菜那样刻意去练习什么，可是在平时的杀怪升级中，他已经将七杀剑法练到了第六层，出手更快更狠毒了一些，他一剑刺出，周围玩家能看清的没有几个。

    心有灵犀只来得及将手抬起来两寸，便睁大眼睛化作了白光。

    这么弱？

    司南有些惊讶，还有些不敢置信，这时身无彩凤尖叫一声拿剑刺过来，司南条件反射的挥手，长剑后发而先至的斩下身无彩凤的头颅。

    这两人，好歹是有名的高手吧？怎么这么不堪一击？难道合击武功只有在联手时才能发挥威力？

    司南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心里却十分的郁闷，他原本只想打败心有灵犀二人，让他们知难而退，并没打算杀人。

    “他是那个司南！”

    “哪个司南？”

    “就是被绝刀轮白后来又打败绝刀的司南！”

    司南默默的收起剑，施展轻功逃往传送阵，不再任人观赏，随机传送到一地后，司南就地下线。

    网络上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的，才过了几分钟，司南便在游戏论坛上刷出了自己打败身无彩凤和心有灵犀的帖子，又过了十几分钟，帖子下出现以心有灵犀为ID的回帖：澄清，在下与身无彩凤今天根本没有去过长安城，更没有在街头强买宠物以至于被什么司南挂掉，为了正名，在下正式向司南提出挑战，具体时间地点请司南回帖与我商议。

    除了回帖外，他还另外单独发了一张挑战帖。

    愣了半晌，司南释然一笑：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两人如此不堪一击，原来是盗版的。他问那两人是否身无彩凤和心有灵犀时，那对盗版情侣没有否认，任由司南误会，大概是打算借心有灵犀的名气吓唬司南，好让他屈服，却不料逼得司南全力出手，被一招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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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路遥知马力

﻿    小菜现在在游戏里就知道了司南被挑战的事，下线后头一件事就是打开论坛，看完帖子哈哈一笑，回头道：“怎么样？比武那天要不要我给你去压阵？”

    司南有气无力道：“免了。”

    小菜也没多纠缠，只兴冲冲道：“对了，我们几个打算建一个帮派，你要不要加入？”

    司南奇道：“你不是一直嫌帮派麻烦的么？怎么这会又改主意了？”

    小菜笑道：“我们这个帮派没什么约束，建立帮派后可以接一些单人接不到的任务。规模不大，才十多个人，高蹈啊，白月光啊，大部分你都认识的。”

    司南心道这事迟早要说的，于是便将自己加入天涯海角的事说出来，不出所料，小菜当场爆发了。

    现实里不能使用武功，小菜只有在寝室里来来回回作急走如风状，发泄心中的郁闷：“靠！开心那个无耻的家伙，居然敢和我抢人！”

    司南一听郁闷道：“什么叫和你抢人？谁知道你会突然抽风组帮派啊？”

    小菜扼腕道：“我不该把这事拖到下线才和你说的，本来想着怕信上说不清楚，来回跑又嫌麻烦，结果就这么一会功夫，你就被开心给骗去做牛做马了。”

    司南失笑道：“其实我加入天涯海角没什么事要做，基本上不影响日常活动。”他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小菜一时想不开上线找开心PK，“对了，你们那个帮派叫什么名字？”

    小菜依然有些愤愤，道：“名字还没想好，明天才正式到百晓生那里注册。”

    小菜将这个还未成立的帮派的成员和司南一说，让司南不得不感慨他们的阵容之华丽：高蹈，远，七月流火，夜神，长歌，小菜，随意，流浪，碧落，白月光，苏幕遮，聂小无。

    这些人，除了白月光专攻机关，苏幕遮擅长阵法，聂小无偏向易容外，前面九个人不论放到哪里都是能独挡一面的高手，随意自从上次和大部队做过一次任务后就与苏幕遮等人混熟了，而曾经一同浴血奋战过的流浪也被高蹈厚颜无耻的拉进了组织，碧落这人司南没见过，据小菜说是一个不输给高蹈的女流氓，在抢劫高蹈一行人失败后被并入团伙，武功出自唐门，擅长暗器。

    小菜说得很夸张，让司南不由得对碧落产生少许好奇，第二天便跟着去看帮派注册现场。小菜原本还想说服君不见加入他的团伙，但君不见显然是一朝被蛇咬后后遗症有点严重，死活不肯松口。

    之所以组建这个帮派，主要是为了阿远的任务，他目前在做一个连环任务，其中一环是寻找山贼聚集点阴风寨的确切位置并将其扫除，以阿远现在的武功，对付几个山贼没什么问题，这任务难就难在“找”这个关键上，阿远在山野间足足搜寻了好几天，轻功硬生生提升了一层，却连山寨的影子都没摸着。

    悲愤之余，阿远只能另谋他法。

    这些山贼和平时任他们砍杀换取经验的怪物不同，他们是具有灵活思考和判断能力的NPC，发现敌人强大不敌后会自动退走，退到一处山坳便一下子消失无踪，再也找寻不着。

    阿远的任务是将山寨连根拔起，一个一个的杀显然是不行的，必须彻底摧毁其据点，但是山贼们面对玩家是不会留活口的，他们只抢掠财物或者绑架NPC，于是阿远将主意打到了可以由以帮派名义接下的运送任务上。

    阿远的目标不在于完成货物运送，而是要利用货物以及同行的NPC引出山贼，任由他们抢掠，而他们几个人则藏在货物里，让山贼们带到山寨内。

    这个计划说白了十分简单，就是要利用一个任务的失败来达成另一个任务的成功。

    次日上线，司南与小菜会合后再赶往大部队所在，百晓生居所的门口，零零落落的站着十多个人，除了司南已经认识的阿远等人外，还有一个极其妩媚妖娆的女子。

    见小菜来了，那女子抛来个媚媚的眼风：“怎么来得这么迟？”

    小菜没有回答，只淡淡和司南介绍：“那个女人就是碧落。”

    进入江湖以来，司南见过的女性，不管是玩家还是NPC，也许有的美貌胜过碧落，可是碧落有一点谁都及不上，那便是魅人的风情。

    属于成熟女性的，令人目眩神迷的风情。

    碧落身姿摇曳的走过来，走到司南身边，朱唇凑近司南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柔声道：“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司南落荒而逃！

    几分钟后，被小菜找到，并得到保证不会再遭到调戏的司南很不情愿的走回来，郁闷的看碧落乱抛媚眼，心道小菜说她是女流氓果然并非人参炖公鸡。

    小菜奇怪道：“怎么还没组建帮派？快一点办完吧，待会一起去接任务，争取这两天就完成。”

    阿远笑道：“等你来呢，大家定不下帮派的名字，所以拉所有人来全员表决。”唯二没有来的，一个是流浪，昨天高蹈拉他入伙时，他正在野外迷着路，到现在也没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另一个是苏幕遮，因为他们聚在一起并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名字，成立帮派后就立即去做任务，但是此次任务中苏幕遮的作用不大，便没有来。

    小菜很认真地想了一会，道：“那就叫无敌帮好了。”小菜对起名字向来没什么天分，基本上是怎么俗怎么来，人想都没想过的俗气名字，他偏偏正儿八经的取上……司南没什么诚意的为小菜未来的小孩默哀了几秒钟。

    聂小无还是司南昨天碰见时的少年装扮，听见这个名字后头一个摇头：“要是叫这个欠揍的名字，估计我们帮派成立不到三天就被人家联手给灭了。”

    阿远笑道：“空白墓碑，这个名字怎么样？”

    随意露出痛苦的表情：“阿远你的嗜好太诡异了，刚才到现在，你一共提了四个名字，不是墓碑就是葬礼，全都是和死人有关系的……”

    阿远惊讶道：“有么？我倒是觉得自己非常的敦厚温柔呢。”

    七嘴八舌的磨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公论，最后一直没说话的长歌一锤定音：“都别吵了，就叫天然居如何？”

    大部分人都表示自己没意见，唯独高蹈不死心的想要说服大家将帮派名字定为“高蹈之家”。

    小无无视唯一的不同意见，转身跑进百晓生的屋子里，正式建立了小型帮派天然居。

    缴纳足够的钱，天然居正式成立，由于谁都不想当管事的，所以帮主一职便落到了比较闲又比较热心的聂小无头上。

    这大概是全江湖最特别的帮派了，成员大部分都是一流乃至绝顶高手，帮主的武功却差得不堪入目。

    帮派里所有人都有一身本领，即便武功不好，也在别的方面有他人难以企及的专才，任何一个人放出去，都是江湖上各大帮派争抢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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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谁知天然居

﻿    走访了几家镖局后，众人终于好运的碰上一桩任务。

    镖局的运送任务不是每天都有的，即便有，也不一定经过阴风寨一带，即便经过，亦不一定符合阿远的要求，货物必须足够多，才能容人藏身，却又要足够贵重，才能吸引山贼前来抢掠。

    而他们碰上的这一桩经由阴风寨的任务，货物分量不少，丝帛锦缎之外，亦有不少珠宝玉器，足够引发山贼的贪欲。

    但正因为货物贵重，使得任务报酬优厚，又兼镖局中同行的NPC很多，让这桩任务看起来十分轻松，因此出手接这一桩任务的，不少于三批人。

    司南他们，还不在这三批之中。

    刚走进镖局前院，一行人便给拦住，身为帮主的小无上前一步应付，其余人很有默契的后退看戏。

    “你们是哪个帮派的？”问话的人神色很不客气，“我们是义气盟的。”他自报家门，显然是打算将司南等人吓走，司南小菜相顾对视，哑然失笑。

    居然是千江的帮派，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过他们不打算退让。

    聂小无很有礼貌的冲对方拱了拱手，算是做足姿态，道：“我们是天然居的。”

    “天然居？没听过。”对方一脸不屑。

    小无依然很礼貌：“没听过是应该的，我们今天才成立的帮派，小门小户，不足挂齿。”

    那人脸上的傲慢不屑之色更加浓重：“小帮派来凑什么热闹？你们才几个人？就算接了任务也只有送死的份。”

    小无很谦虚道：“是，我们人确实不多，不过帮派里几位兄弟武功还过得去。”

    那人嗤笑道：“过得去？那是在你眼里吧？我们帮主十三月可是地榜排行第一的，你又算老几？”

    小无的姿态更加谦恭：“是，在下的武功确实很不入流，我身边这位也仅仅是天榜排行第一，让兄台见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笑咪咪的将高蹈拉过来，突然扯下他的斗篷。

    由于高蹈的黄金铠甲太有特点，每次上街前都会被同伴勒令用斗篷盖住全身，江湖里喜好扮酷装神秘的不在少数，大家早已对这样的装束见怪不怪，那人在小无拉高蹈时也不以为意，却不料斗篷下藏着等级榜第一的家伙。

    高蹈一下子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但他脸皮奇厚，完全没有不自在之感，反而好整以暇的与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人打招呼。

    方才还满面傲色的那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抖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带着部下走了。

    他虽然在义气盟里有一席之地，能支使动一些人，可是一个不知道深浅的等级榜第一高手，却不是他能动得起的，在知道高蹈的身份后，他朝原来与高蹈站一起的小菜等人望了一下，发现这些人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气质，如果非要说出些什么，那就是，所谓的高手风范。

    一个人是不是高手，也许很难从外表上直观看出来，但是一般来说，凡是高手，都对自己抱有足够的信心，那份信心形于外的展现，便是传说中的高手风范。

    先装B后爆发的弄走一个竞争者，小无十分得意，朝镖局前院的另一批人走去。

    那群人的领头显然比刚才走的那位更有眼力，还没等小无开口，便拱手道：“高蹈、司南、随意、小菜和远在，在下不会自讨没趣。”他微微一笑，“我们放弃这次任务。”说罢率众离去。

    阿远除了在那次比武大会上露面外就再也不曾公开出手，也没有惹过什么事端，即便如此，那人还认得出来，可见记性不是一般的好，剩下几人几乎可说是完全没有名气，也不怪他认不出。

    小菜坏笑着对司南低声道：“菜鸟，被当成高手的感觉如何？”

    司南郁闷道：“现在也只有你会菜鸟菜鸟的叫我。”

    小菜耸耸肩，无赖道：“那是其他人都被你这个冒充高手的家伙给蒙骗了……”

    司南一阵无语。

    第三批竞争者在镖局正厅内，司南原本一直奇怪为什么那两伙人会甘心呆在前院，让这一批人先进来，看到对方时，司南立即明白了个中缘由。

    这些人都来自明月几时。

    其实明月几时并不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帮派，论武力论势力，它仅仅与几个较大的帮派勉强持平，没有达到能让人见之退避三舍的程度，可是明月几时有一点是任何帮派都比不上的，那便是女性玩家特别的多。

    由于帮主月落乌啼是女子，许多男性玩家都会潜意识的抗拒加入这个帮派。

    江湖，是男人的游戏。许多人心里都藏着这个想法。就算没有大男子主义，他们也不会情愿听从一个女人的指挥。

    加入明月几时的，至少有一半是女孩子，不能否认，大部分女生在玩游戏方面是略逊男生一筹的，所以明月几时里的女性高手只有月落自己和后来加入的破军，男性高手亦无多少，单以战斗实力论，明月几时只能算一个二流帮派，之所以有如今的局面，第一多亏了月落出色的统御管理能力，第二，则依靠了别派有意无意的相让。

    一群女孩子行走江湖，碰到稍微有点怜香惜玉之心或者带些英雄情结的男性玩家，只要没有太严重的利害冲突，就会稍微的，让她们一让。

    司南他们今天遇到的，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镖局将任务交付的准则，并不是先到先得，而是估量玩家的实力后再作决定，既然谁先谁后不影响结果，那两批人自然也乐得在美女面前表现一下风度，只不过半路杀出高蹈一行，他们只有知难而退。

    只要是好看一些的女孩子，就很值得他们这么做了，更何况，破军本来就是一个气质容貌皆非常动人的美女。

    这些潜藏在暗处细微关节司南原本是不明白的，但是昨日吴钩在和司南说完各派高手后，又将个帮派仔细分析了一遍，让司南着实长了不少见识。

    看见破军之后，司南心中的疑问顿时解开，在破军面露讶色之际，他对她微微一笑。

    破军身边，是那位放言要挑战小菜的晓峰，从他们刚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小菜。

    高蹈无聊的问：“小菜？那小子暗恋你吗？怎么总瞅着你不放？”

    饶是小菜机变无比，也不由得黑了一下。

    去和镖头谈任务的是另外几个女孩子，破军潇洒的双臂环胸靠在朱红漆柱子上，瞧见司南，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微笑起来。

    “你们是来接任务的？”破军走过来，晓峰面色不善的跟在她身边，再看一下其他人，她又飒然一笑，“看来要竞争了。”

    这时与镖师谈任务的几个女孩转过身来，其中一人眼尖的瞧见司南，指着他叫道：“是你？”

    司南也认出了那女孩，她是指尖轻舞，指尖轻舞既然在这里，那么泡泡自然也在，她就站在轻舞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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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春风似剪刀

﻿    阿远原想以他们的实力，想要从一群女孩子手上抢夺任务是件很容易的事，可没料到，镖师NPC竟然将护送任务委托给了破军等人。

    宣布了将任务交给破军等人后，天然居众人就被礼貌的请到了镖局前院里。

    七月流火愤愤道：“为什么会这样？别告诉我NPC也好色！”

    高蹈黑着脸打量这家镖局：“咱们要不要踢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etty！”

    阿远哭笑不得的制止了他的跃跃欲试。

    红泥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原因。”

    “什么？”

    “这家镖局是柳叶门的产业，而刚才那几个女孩子几乎全部都是柳叶门的，她们不是在做帮派任务，而是在做门派任务。”她拔出腰间薄如蝉翼的双刀，挽了两个漂亮的刀花，“那个破军只不过是来帮忙的外援而已。”所以刚才上前说话接任务的不是最强的破军而是泡泡等人。

    七月一愣，随即恍然道：“对哦，门派任务的优先级别是在帮派任务之前的，我差点忘了这一点。”他忽然奇怪的看着红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问话的时候，司南也在注意红泥的神色变化。

    她为什么知道这些？

    “是啊，我也在好奇呢。”破军从正厅内走出来，含笑靠在与前院相通的门框上，姿态悠闲的等待红泥的答案。

    红泥沉默片刻道：“因为我原来就是柳叶门的，只不过后来被逐出了门派。”她的神色有一些落寞。个江湖中，所有系统门派，虽然有自己的NPC弟子，但总的来说还是为玩家设立的，只要没有太大的过错，一般不会将玩家驱逐，向来只有听说玩家叛门，少有被门派主动驱逐的情况发生。

    司南忍不住很好奇：这个红泥以前究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弄得要被逐出门派那么严重？

    这时泡泡和指尖轻舞走出来，泡泡看着红泥，轻轻地叫了一声：“师姐。”她这个称呼立即证明了红泥刚才没说谎。

    红泥有些茫然的笑笑，道：“泡泡，轻舞，好久不见。”定了定神，她又绽开了一贯的，甜甜的笑容，转身对司南等人道：“任务没了，我们走吧！”

    众人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想着等下一次任务或者另谋他法。

    破军淡淡道：“泡泡。”似在提醒什么。

    泡泡出声挽留道：“师姐，我刚才和程镖头商量了一下，这个任务可以和另一支队伍一起接，不知道你们……”她有些犹豫，看红泥等人的模样，似乎是很需要这个任务，她本想直接让出来，却又担心伤了别人的自尊心，所以绕绕弯弯的提出这么一个折中的方法。

    红泥一愣，随即转头看向阿远。她倒不怎么在乎，只是不知道同伴们愿不愿意接受这么明显的相让。

    阿远迟疑片刻，对司南密语：“你给我个判断，红衣服的那女的值不值得相信？”很明显，虽说接任务的人是泡泡，可是真正拿主意并且有决策权的是破军，从刚才的情况可以看出，破军与司南彼此认识，并且交情还算不错。

    司南回以密语：“我认为值得。”

    阿远微微一笑，道：“好，就冲你这句话。”他叫住准备和泡泡一起去接任务的聂小无，提出详谈的要求。

    泡泡看了破军一眼，后者用估量的目光来回在司南和远身上扫了几遍，才冷静道：“好，我给你们十分钟。”

    阿远口才很好，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向破军清楚解释了自己的意图，要在货物里藏人，就必须先让白月光在运货的马车上动手脚，既然柳叶门不可能退出此次任务，那么这件事就不可能漫过他们的耳目进行，可能还需要依靠他们帮忙打掩护瞒住镖局的NPC。

    所以在向司南确认破军这个人值得相信后，阿远将自己的计划整个盘托而出。

    破军听了，先是静默片刻，接着冷冷一笑，道：“你的算盘倒是打得不错，风险由我们来背，好处却由你们来捡？”

    她目光锐利的看着司南：“我虽然欠你的恩情，但是很抱歉我不会损害帮内同伴的利益来偿还。”

    破军还是当初那个破军，对敌人凶狠，对同伴极其维护的破军。

    用一个比较武侠的词来形容，那就是：侠骨柔肠。

    司南忽然有一点高兴，他一直担心破军会因为绣线的反目而颓丧，但很显然他小瞧了破军的坚韧。

    小菜漫不经心笑道：“破军帮主不要这么凶，我会害怕的。”

    晓峰一听拔出剑来指着小菜。

    破军眼色一暗，道：“我已经不是什么帮主了。”说罢她叹息着对晓峰摇摇头，让他收起剑。

    晓峰咬牙压抑住心头的愤怒，终究没有发作出来。

    他日夜苦练，武功进展飞速，可是在面对小菜时，他一点把握都没有，他甚至没把握战胜被他挑战那日时的小菜，更遑论小菜不可能原地不动等着他追上来。

    司南有些惊讶：小菜不是一个喜欢戳人伤疤的人啊。他偏头看去，正瞥见小菜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只须臾闪现，便消失隐匿。

    小菜微笑道：“不客气的说，你们这支队伍，根本没有可能完成这次任务，路上必须面对的那些山贼NPC不是你们能应付得来的，我们只是想要利用一下这个必然的失败结局罢了。”

    破军半步也不退让：“应不应付得来要试过才知道。”她忽然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回头一看是泡泡。破军皱了皱眉，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让出这次任务吧？这可是事关你能学到的武功，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小菜接口笑道：“我们也绝没有想独占任务，只是希望破军你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躲在货物里，假如你们顺利的护镖成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假如货物被夺走，接下来便是我们的事了。”菜搭上欠一次人情后，破军终于松口应允他们的请求，带着白月光往镖局中庭走一趟，回来后白月光有些烦恼的开口：“三辆马车改造完毕，每一个车厢底都给我加上了一个能装下两个人的夹层，一共只能藏六个人，大家谁去？”

    聂小无笑道：“我就不去了，我这点功夫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呢。”

    阿远最后选了六个人：司南，小菜，高蹈，七月流火，随意，白月光。

    司南奇道：“那你呢？”他这个任务当事人不参与么？

    阿远笑道：“我前不久学了一项武功叫做壁虎功，能克服地心引力贴在车厢底座下，我不清楚山寨里有多少山贼，所以能多去一个人是一个，我就不占夹层的名额了。”

    没事做的长歌，夜神，及碧落先行离去，红泥却留了下来，甜甜笑道：“泡泡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不如我也加入护送好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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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章 阴山吼飞廉

﻿    破军正要怒斥那个即将说出司南等人的存在的女孩，忽然视野中有淡红的影子一闪而过，却是红泥从树上飞身而下，薄如蝉翼的刀锋抵着那女孩的咽喉：“石榴，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她说话的时候，还是甜甜的笑着，不十分美，却带着说不出的灵气与俏丽。

    那被唤作石榴的女孩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的开口：“红泥师姐，你不要这样……”

    破军怒道：“早知道你留下来没安好心，快放开石榴！”

    红泥抬眼瞥向她，甜笑道：“破军姐姐，不要这么凶，人家其实也没有恶意的。”刀锋微微翻转，贴着石榴颈上的肌肤刮了一下，骇得石榴不敢动弹后，她才继续开口，“我听小菜说过你的事。”

    破军冷笑：“你在嘲笑我么？”

    红泥轻轻摇头，道：“不，我很佩服你，你是个很照顾人的姐姐，有你这样的同伴简直是一种幸福，可是破军姐，过度的溺爱等于溺杀，每个人都必须对自己的事负责，像她这种因为得不到别人的帮助就要反过来坏别人事的，是一种很没信用的表现。我留下来，就是怕这种事发生。”结果证明，她没有估计错。

    破军神色微缓，道：“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拔刀相向。”她看了一眼山贼NPC，那些山贼停止了进攻，正小心观察着他们的内讧。

    红泥也瞧了一眼山贼，笑道：“他们倒是聪明，没有忙着过来赶尽杀绝，而是争取最大利益，尽量减少伤亡。”

    趁红泥不备，石榴猛然推开她的蝉翼刀，冲着山贼叫道：“你们知不知道……”话没说完，喉间突然一痛，视野跟着模糊起来。

    红泥站在她身前，好整以暇的甩去刀锋上的血迹，柔声道：“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话不可以乱说的。”

    破军的长袖陡然击向红泥，口中叫道：“晓峰，保护好其他人！”

    红泥甜笑着后退，一边闪避破军的长袖一边朝余下的柳叶门玩家说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也该清楚，否则石榴就是榜样，破军不可能护你们一辈子。”这是赤裸裸的恐吓，她与破军的武功大约在伯仲之间，如果这时别的人要向山贼说车下有藏人，她绝对阻拦不及，所以只能放下话来。

    剩下三个女孩子被红泥出手的狠辣给镇住，一句话也没说，眼睁睁的看着山贼将马车和俘虏带走。

    静默了许久，阿远长吁一口气：“这次多亏红泥了。”

    不需要他人转述，夹层中的司南也能从对话中听出事情的变化，心思翻腾不已。

    这个笑起来很甜，遇事又极果断的女孩子，真的是出卖他们行踪的人么？

    他真不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望向身旁的小菜，夹层内很暗，他只能看见小菜的眼睛。

    小菜入密传音，道：“我也不希望她是。”

    ※※※※※※※

    红泥一双蝉翼刀舞得让人眼花缭乱，在破军击败了不少人的飞虹袖下居然不落下风，而且竟似尤有余裕，一边打一边甜甜的说笑。

    眼角瞥见山贼走远，红泥旋身后退，甜笑道：“破军姐姐，别打了，与其打我，不如留着一点力气去找那些山贼算帐呢。”

    明瞭自己的实力无法打败红泥，破军叹了口气，收住招式：“怎么找？你们不是已经说那些山贼的老巢好像是被系统刻意藏起来了么？”

    红泥俏皮的皱了皱鼻子，笑道：“我们可以再试一次嘛，说不定这回就能找到了呢。”

    破军沉默片刻道：“好，我和你一起去，但今天的事我会记着，他日一定会为石榴报仇。”

    红泥撇撇嘴，道：“随便，不过破军姐，你实在有点多事也，被杀的是石榴又不是你，她自己的仇，理当由她自己解决才是，你这种护短的心态会让她永远无法走出你的庇护呢。”

    破军一愣，眼前这个看起来小自己两三岁的少女甜蜜的笑着，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地对她说：“你很爱护同伴，这份心意很好，可是偶尔也要控制一下爱护的程度哦。”

    红泥的话，好像触动了某根记忆中的丝弦，破军陷入深思。

    ※※※※※※※

    被山贼们俘获的马车再经过一阵剧烈的颠簸后终于停了下来，司南忍着些许晕眩低声问夹层外的阿远：“外面怎么样了？”

    阿远呻吟一样地低声回答：“我好想吐……我晕车了……刚才经过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时候，周围的景色扭曲一样地旋转起来，转得我差点晕过去，幸好保持住了最后一丝清醒，才没掉下去……那些山贼走了，我们可以出来了……”

    片刻后，夹层外穿来物体落地的声音，司南开启夹层，自己也一个不稳跌了下去，接着身上一重，原来是小菜掉了下来，正好压着他。

    马车旁，阿远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满头满身的尘土，好像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样。

    “重，你该减肥了。”司南一脚把小菜踢开，翻身出了马车地，站直，才发现自己的外观也不怎么样，衣服都皱成了一团。

    白月光制作的夹层除了有些窄之外没什么缺点，因此众人除了衣服微皱外无甚损伤，晕眩不适也极为轻微，站起来走两步就没事了，唯独阿远趴在地上痛苦呻吟：“我居然晕马车……”

    马匹已经被卸下带走，山贼将马车留在一间坚固的石屋里，门没有上锁。

    等阿远差不多恢复后，众人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屋子，一出门，司南为眼前的景色惊讶不已。

    阴风寨建在一座极其险峻的高山的山腰，周围阴风凛冽，荒芜凄冷，寸草不生。山石嶙峋突兀，一根根的立起，好像一束束倒插的尖刀。

    司南在呼啸的冷风中伸展了一下手脚，道：“难怪叫阴风寨。”他原本还以为这个山寨的名字起得太唬人，现在看来是名副其实。

    阿远打量四周，笑道：“附近的一片山脉我都走遍了，没有这样的环境，看来是特定的任务区域。”他试着往外发信，信纸刚变成信鸽便瞬间消失，“果然，又是特殊任务区域，无法通信。”

    七月流火担忧道：“等完成任务后怎么离开这里？”

    小菜无所谓的耸耸肩，道：“管他的，设法完成任务就好。总会有办法的。”

    放置财物的石屋是独立出山寨存在的，石屋外走几步转角后几十米外是一道宽达十丈的深渊，一座可以随时拉起的宽大吊桥连着两侧悬崖，而山寨的主体，则位于悬崖另一侧的山腰上，依地形而建，错落有致，可谓易守难攻。

    吊桥没有拉起，桥的两头还各守着两个山贼，嘻嘻哈哈的在谈论今天的收获。

    高蹈躲在转角岩石后听了一会儿道：“我们要快点，一会山贼老大要来分赃，怎么办？”他扭头看着阿远。

    除了司南和新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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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章 七月黑白子

﻿    静待十一个大小山贼头目走进石屋，躲在岩石后的白月光随意相视一笑，各自奔出，随意闪电般的扑向吊桥另一头，而白月光则飞快的把门关上，落拴，接着唤出机关木人堵住大门。

    他完成这些动作后，随意已经和桥那头的山贼交上了手。

    随意的优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快，非常的快，剑法的攻击力倒是没有太大长进，练得不够多是一方面，剑法本身品级不高也是原因之一。

    由于一起打过几次怪，对彼此的情况比较了解，白月光原以为他至少要一分钟才能解决那些山贼，却不料只是瞬息间，随意的剑下便倒下两人。

    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飞快的将两个山贼尸体踢下悬崖，随意返身飞掠回这边桥头，剑尖指向剩下两个山贼，同样也是几秒种便完成战斗，山贼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喊出声。

    再度弃尸后，随意立即吞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面色血红。

    待调息完毕，他才有暇含笑和白月光解释自己瞬间爆发的血月决。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白月光将石屋门关上的同时，藏在屋内的司南等人也发动了突袭。

    除了阿远运用壁虎功贴在门口顶头的墙壁上外，司南等人皆藏身在较大的物体之后，十一山贼走进来，门刚有一些关上的趋势，阿远便已经自上而下扑向山贼之一，而其余众人也不约而同的发动了。

    小菜雪亮的剑光直指外形最为剽悍的山贼头目，辉芒耀目，司南却无声无息的从旁斜逸而出，一剑废掉山贼头领旁小头目的一双招子，接着便不再理会，去攻击其他敌人。

    高蹈一边低声抱怨，一边同时与三个小头目过招，以一敌三却无落败之相，他的好战不亚于爱PK的小菜，看到一个相当于BOSS的头目，也想冲出去单挑，但却在决定由谁出手的猜拳中输掉了，只能看着小菜出风头。

    高蹈的拳法名叫病维摩拳，取得乃是“天女散花，维摩不染”之意，虽说高蹈的还未能达到这个水准，但维摩拳之长，正是以少胜多，以静制动，单独与一人对敌，反而难以显出全部威力，所以面对三个小头目，他依然应付有余，甚至还嫌不够刺激，又主动出手攻击，再勾引了一个敌人来参与围攻。

    维摩拳的以静制动并不是全然不动，而是借助与拳法相配的步法做出微小的闪避，那日救助小菜时高蹈却不能闪，因为只要他微微侧身，攻击就会波及到身后已重伤难动的小菜身上，才会落得那般狼狈，若是只得他一人，未必不能支撑更久。

    这也就是高蹈有这等本事，换作别的任何一人，都很难在四个山贼小头目的围攻下安然无恙，从容自如。

    小菜第七层的破雪剑法，与山贼大头目拼了个旗鼓相当，暂时难以分出高下，司南偷袭得手废掉一个小头目的眼睛，接着便另找了一个敌人对上，以一敌二，这小头目的实力居然很不弱，若非其中一个先给司南弄瞎了眼睛，谁打谁还说不定呢。

    司南肩头一直没有离开，甚至在司南躲进夹层内亦不曾动弹的海东青，此时振翅飞了起来，在司南头顶上盘旋回绕。

    阿远亦以一敌二对上两个小头目，亦是难分高下，显示了高超的守御能力，不过在攻击方面，却还不及司南的六成。

    而七月流火则包下了剩下两个敌人，满屋子乱窜，时不时回头丢棋子，务必让两个山贼跟紧自己，不去找其他人的麻烦。

    随着时间的流逝，胜利的天平一点一点倾向司南等人这边，阿远看了眼还在满屋子乱跑丢棋子的七月流火，感慨道：“会暗器就是好啊，可以一边打一边跑啊……”近身搏斗的众人都已经受伤，唯独使暗器的七月流火安然无恙，连皮都没擦破。

    他这话一出，司南高蹈，包括正在和山贼头目舍生忘死刀来剑往的小菜，都心有戚戚焉的点点头。

    被追得狼狈不堪的七月流火快哭出来了：“好什么好啊，我的棋子攻击力偏弱，偏偏这些山贼防御强得吓人，冲着要害打都没什么事，要不是屋子里有这些障碍物，我早就被包饺子了。你们快点把自己手上的解决了，来帮一把我吧！”他一边逃跑一边抱怨：“我不就是在现实中会两手围棋么？很久没找人杀一盘，在游戏里看见俩老头下棋就忍不住手痒和NPC来了几局，结果居然换来了这个职业。”

    七月流火的生活职业是隐藏职业，而且是比长歌的琴师更冷僻的棋士，就职棋士后更机缘巧合得到传授暗器类武功“星罗棋布”，以棋子作为暗器，自称黑白子七月。

    由于这是在加入门派之前发生的事，因此带艺投师的七月在成为入室弟子后很明显受到了师门NPC的苛待，学不到更好的攻击武功，只能苦练暗器。

    可是围棋子都是圆的，没有棱角，攻击力自然偏弱，而“星罗棋布”这套暗器手法亦不是以攻击力见长，因此七月流火丢了这么久的棋子，也仅仅是打得两山贼鼻青脸肿，没有致命的伤害。

    小菜笑道：“你再坚持一会，咱们现在都不太能腾出手来。”

    七月流火叹息一声，只能认命的继续东逃西窜，司南微微一笑，加快了手上的攻击，小菜与山贼头目依然不分胜负，高蹈同时应付四个山贼小头目，自保已经是极限，而阿远的武功防御较强攻击偏弱，能够最快出手相助的，只有已经干掉一个瞎眼山贼的司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令人心悸的敲门声，但随后传来的声音很快让众人安心：“我是随意，里面情况怎么样？”

    七月流火欢快的叫道：“随意随意我爱死你了，快进来帮帮我！”

    门吱呀一下被拉开，随意微笑着出现在门口，不紧不慢的拔出剑：“不好意思，我对男人没兴趣，辜负你的心意了。”说罢，他足下一蹬，飞掠向正在追着七月的山贼，口中叫道：“月光关上门！”

    有了随意的加入，七月流火压力大减，随意的攻击力虽然不佳，但速度奇快，虽然无法给山贼小头目造成巨大伤害，但却能保证自己完全不受伤。

    七月流火一边攻击剩下的一个山贼，一边随手丢棋子干扰与其他同伴战斗的对手，让战局更进一步的倒向他们这一方。

    司南终于刺倒与自己纠缠很久的山贼后立即转身支援七月和随意，很快干掉敌人，接着分别与高蹈阿远联手，加快胜利的步伐。

    山贼曾经试图逃跑，但是众人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让白月光把门堵死，一个都跑不了。

    当十个小头目倒地时，大家站在一边，观赏小菜与山贼头领的一对一。

    司南不与人打斗时，海东青又重新停栖到了他肩头。

    司南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佩服起小菜，若是换了他与头目单挑，只怕早就躺在地上，而小菜现在仅仅是受了几处不算重的伤，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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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章 尚有王未擒

﻿    七人分为三组，各自为战，见到落单的一个或者几个山贼便立即下黑手，然后将尸体扔下山。

    在成功了几十次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七人再度聚到了一起，藏身在一块三层楼高的巨石顶上的凹陷处，看着山寨中严密巡逻防守的山贼，频频皱眉。

    通过刚才的暗中窥探，他们已经知道阴风寨内至少有五六百名山贼，假如倾巢而出围攻，他们绝对难有生还的可能。

    阿远道：“很奇怪，照理说没有发号施令的人，这些山贼很难组织起来的，如今却好像他们的头领未死一般。”

    司南心中一动，道：“刚才我们在石屋里杀山贼时，其中一个管那个头领叫大当家，说不定还有二当家乃至三当家，可能现在就是那个二当家在组织局面。”

    阿远叹息道：“啊呀，失策失策，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们却只做了一半。”

    高蹈道：“现在他们的防御很严密，我们一冲出去就会被发现，该怎么办？”

    阿远笑道：“等。这些山贼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NPC，总要有休息或者松懈的时候，我们身上有足够的药品和食物，绝对有本钱和他们耗下去。”他盘膝坐下，“等待的期间内，我们可以练练内功，只要分出一个人监视情况就好了，大家轮流值班，如何？”

    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所有人皆表示自己没问题，只有小菜提出疑议：“要等多久？”他瞥了司南一眼。

    阿远思索片刻道：“不会超过三天吧。”也许更久，这个他没把握。

    小菜这么一问，司南也想起来了：“糟糕，我答应了心有灵犀的挑战，就在明天下午五点。”小菜不说，他几乎把这件事给忘了。

    阿远微愣，接着很快整理好思路，道：“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这个任务不完成，我们谁都无法离开，除非死回去，但是掉一级损失太大了，我们看看明天的情况吧，假如五点钟之前能完成任务最好，如果不能，我再现实里有一些朋友的联系方式，让他们代你去和心有灵犀商量推迟决斗时间，这样可好？”顿了顿，他忍不住补上一句，“对不起。”

    司南笑道：“都是朋友，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自己都没太把这个挑战往心里去，你也别在意，不用麻烦你朋友了，我在现实里也有办法通知别人带口信。”那个别人，就是无事一身轻的君不见。

    小菜忽然道：“不如我建一个群如何，把我们天然居的人全都加进来，今后大家现实里要联系也方便些。”

    众人各自报上QQ号，随意笑道：“把阿南也加进来吧。”

    司南一惊，道：“但是我不是……”说着他又忍不住有些后悔当日没有多想加入了天涯海角。

    小菜笑着撺掇：“加吧加吧，以后有什么事联系也方便些。”

    阿远亦笑道：“不用分这么清楚，一起做了两次任务，你就算我们天然居的编外成员好了。”

    半天工夫很快在练内功，轮流监视的过程中流逝，众人下线前，留下司南守着。

    这个任务比较特殊，他们在下线前收到一条提示，队伍中必须有一个人在线，假如众人集体离开游戏，那么第二天上线时将出现在任务区域外，于是大家商定轮值，每人轮七十分钟，顺序猜拳决定，猜拳第一个出局的就是司南，换句话说，他值第一班。

    百无聊赖的练了一会内功，司南开始觉得无聊，却没有个说话的对象，只能一个人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司南很自然的想到了自己尚有严重缺陷的剑法。少年阿离说得不错，万物生克并非绝对，只要他将剑法练到了足够强，速度足够快，就算拥有相克的武功，也未必克得住他，问题在于，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能超越对方的克制，这点司南并无把握。

    阿离保留了他拜师的权利，假如那时他肯拜师，也许能得到更多的好处，甚至能够立即得到不受克制的办法，但是他心里面很不愿意。一来阿离的年纪太小，让他有点拉不下面子，二来，假如因为看到有人能打败自己而拜师寻求解除危机的良方，这是对自己的一种限制，也是对外力的屈从，司南虽然性情平和，但骨子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傲气的，他虽不愿意俯视他人，却更不愿意仰视，他只喜欢平行的视角。

    即便对方只是NPC，即便这只是游戏。

    在游戏里，司南进进出出加了很多门派又叛门，其中一个原因，也是他心里面压根没把那些门派当成自己的师门，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才会这般无所顾忌。

    但是阿离所说的拜师，和那些能让他随意进出的门派不同，其中有着很庄重的意味，正因为其庄重，司南才不敢轻忽对待。

    自我剖析一番后，司南趴在巨石上叹息：“我这个人的性格，实在是有些让人讨厌啊……”

    说完后他微微一笑，自语道：“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在这里烦恼没有任何作用，那就不要去想好了。”

    “不要去想什么？”身后传来轻飘飘的询问，司南吓一跳，差点条件反射的拔剑，手摸上剑柄时反应过来刚才那是随意的声音，才松了口气，回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没到时间么？”

    随意笑笑，撩起衣服下摆在司南身边坐下，道：“下去吃了个饭就上来了，反正也没什么事，陪你聊聊天也好。”上线时刚好听见司南自言自语的最后一句话。

    眼睛盯着山寨内的情形，随意漫不经心问道：“对了，我还没问呢，你怎么会加入天涯海角的？”他觉得以司南的性格，似乎不是很适合待在这种大型帮派里。

    司南苦笑一下，把事情前后说了，最后总结道：“我那时也就是一时冲动，想尝试一下有帮派的感觉，不过倒也没太后悔。”只是因此错过了天然居，有一点点可惜。

    随意沉默了一会儿道：“已经加入了，现在后悔也是很无聊的事。”他绽开大大的笑容：“不管他不管他，你的厨师技能练得怎么样了？”

    随意之所以会加入天然居这个小团伙，有一半原因是看上了七月流火和夜神的厨师技能，七月流火的技艺偏向点心类，想吃桂花糕凤梨酥松子糖枣泥饼鸡蛋仔豌豆黄水晶包等中式点心找他没错，舶来品他只会做巧克力；而夜神的厨师技能则偏向家居类，煲得一手靓汤，擅长炖品，米饭也能做出几种吃法。

    司南失笑：“很早以前就不练了，你还没放弃四处蹭吃蹭喝啊。”

    随意一本正经道：“怎么可能放弃？这可是我的……”

    “爱好？”司南好笑的接口。

    “不。”随意的神色庄重而肃穆，“这是我的生命！”…………

    又东扯西拉的闲聊了一阵子，司南下线了，随意则兴致勃勃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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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章 江流石不转

﻿    前往石屋探查的山贼慌慌张张的跑了回去，又过了片刻，山寨中发生骚乱。

    阿远微微一笑，踢一下地上的尸体：“拿武器的几位，谁帮忙把这个NPC的头砍下来，拿去吓唬一下那些山贼？”

    小菜抽出长剑，比划了一阵子后帅气的转身：“我没有虐尸的习惯。”

    随意耸耸肩：“我也没有。”

    司南很诚恳地抽出剑交给阿远：“还是你来吧。”

    阿远郁闷道：“我要是下得了手就不会让你们做了啊。”

    高蹈白月光异口同声：“别看我，我不干。”

    平日里打怪打得凶猛无比毫不留手的几个人，在面对要切下死人头颅的时刻，居然齐刷刷的软了手脚。斩首示威，这在策略上无可厚非，在道义上也没什么过错，毕竟这只是NPC，可是大家无法迈过心理上的坎，都不希望由自己来亲手做这件事。

    七月流火打了个哈欠，随手抄起司南的情剑，一剑斩下！

    大当家的头颅滚出三四尺远。

    “切，一群高手？”他不屑的将剑还给司南。

    阿远不动声色，问道：“七月，你在现实里是做什么的？”

    七月撇了撇嘴，道：“目前是无业游民，但是大学时我学的是临床外科。”

    小菜翻了翻白眼：“怪不得……”

    给山贼送人头的任务自然是交给随意，因为他速度最快，中间出现了一点小插曲，随意说什么也不愿意带着一个死人头跑路，最后七月流火用预定十份燕窝雪梨和十份绿茶糍粑的代价收买了他。

    人头大礼的效用是明显卓著的，山贼们很快乱成一团，一个头领模样的山贼带领着五十多个部下满山乱窜，企图找出凶手，却不料凶手就躲在山寨上方一块耸立的巨石上。

    “这个诱饵足够大了。”看着士气大减的山贼，阿远笑道：“咱们可以出去吃了。”

    七人悄悄的从巨石上跳下，绕了个大弯躲在另一个山贼头目必经的道路上，待山贼头目走近，小菜飞身而出，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才刺杀得手，小菜当即脸色大变，叫道：“糟糕！”

    司南惊讶于小菜得手如此容易，也同时醒悟，道：“上当了！”

    这个山贼头目实力太弱，连他们杀掉的那几个小头目都不如，显然只是一个普通山贼。

    为什么一个普通山贼会打扮成头领的模样？很明显，这是一个陷阱，引他们出来的陷阱。

    这个时候，司南看见，原本乱成一团的山贼，此时迅速的恢复了整齐的纪律，从几个方向向他们包抄过来。

    阿远苦笑着取出银绡手套戴上：“我太低估山贼的智慧了。”把敌人当笨蛋的后果就是失败和死亡。

    失去了大当家的山贼们行动冷静而迅速，脸上完全不见悲伤愤怒或者惊慌恐惧，这说明现在主事的二当家有着比大当家更强的威信和统御能力。

    “对不起。”同时说出这句话的，是阿远和司南。

    阿远说对不起，是为了他的判断失误，因为他的失误，令朋友同伴陷入险境。

    而司南说对不起，则是因为他认为阿远之所以判断失误，是急于在今天下午之前完成任务，好令司南可以顺利赴约。

    阿远是个谨慎的人，假如他有更充裕的时间，决不会采用这么冒险的打法。

    随意长笑道：“现在不是承担责任的时侯，杀吧！”以他的轻功，完全有能力在山贼包抄过来前逃走，但是他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移动。

    高蹈亦笑道：“说的是，这么慢慢腾腾的打小喽罗我早就不耐烦了，现在正好杀个痛快！”

    小菜没有说话，他已经和山贼对上了。

    这一次的混战，感觉有点像当初被绝刀率众围攻的情形，但是这一次他的同伴更多，所以一时半刻还不至于落败。

    杀了近百个山贼后，局势有了少许的变化，七人居然可以由寸步难行逐渐转变为边打边走，又过了一会儿，小菜变色道：“不对！我们好像正在朝山寨的方向走。”

    阿远一拳击出，震退一个山贼，惊讶道：“他们想引我们去一个地方！他们想干什么？”

    司南心中翻涌不已，这个山贼二当家的指挥本领，绝对在大多数玩家帮派首脑之上，至少绝刀就不懂得和他们玩这一招，只会拼命的消耗人力。

    汹涌的人潮中忽然裂开一条道路，阿远叫道：“没有别的路了，是陷阱也要闯！”说罢朝山贼让开的那一条缝中掠去。

    与其被活活困死，不如借此机会寻找出路。

    司南等人亦是有此想法，跟着阿远冲出重围。

    冲出去之前，众人心中隐隐不安着，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他们跑进包围圈外的石林内。

    甫入石林，四周景色瞬间变幻，而原本在身旁的同伴霎那间消失无踪。

    这不是魔术。

    他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大致能猜得出来。

    “是阵法。”司南轻喃出声，接着无奈苦笑，有谁能想到，一群山贼，居然懂得运用阵法来困住敌人？

    石林位于山寨左侧，他们在巨石上居高临下探查情况时也曾看见过此地，那时看着并无异样，想不到才踏入其中，什么草木山石都宛如镜花水月一般消失，前后左右，是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

    是幻像。

    所谓阵法，无非是以幻像迷惑人，以机关杀伤人，只要他小心呆在原地，不触动机关，定不会有任何危险，可是这样一来他便是给困住了。

    “白月光！高蹈！”

    “七月！阿远！”

    “随意！”

    “小菜！”

    司南一遍一遍的喊同伴的名字，辽阔的沙漠里，只回响着他一人的声音。

    无人回应。

    沙漠里炎热干燥，若非司南神志清醒的认定自己尚在山寨之中，恐怕会以为一梦醒来到了漠北。

    司南站在原地，不敢轻易妄动，炎热的环境让他口干舌燥，他从储物手镯里取出装水的皮袋，仰头就口，才要痛饮，忽然听见奇怪的声音。

    那是……

    风的呼号！

    司南脸色大变，想起了沙漠中的杀手：沙暴。

    靠！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深山也，哪来的沙子？！

    司南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又强迫自己不要转身逃跑：这是幻像！一定是幻像！

    风沙扑面而来，整个世界被湮灭其中。

    尽管知道这不过是幻象，风沙扑面之际，司南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风沙打在他身上，好似有着千钧落石一般的力量，司南全身剧痛，肺腑受创甚重，呕出一口鲜血。全身裸露的肌肤被风暴中夹杂的沙砾割得伤痕累累，可是他没有被掩埋，也没有被吹走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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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章 恩仇心事涌

﻿    山贼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粗略看去大约有三四百具，用尸横遍野来形容也不为过，余下的不知道逃往了何处。

    现在是下午三点。

    阿远给肩膀上拍上金创药，在阵法中他受了一点伤，好在都是皮肉伤，不损及根本。他瞥一眼司南道：“我们上去吧。希望赶得及。”

    山贼自是逃窜无踪，众人来到大堂，瞧见一个坐在木制轮椅上的中年男子，面貌虽好却失之阴沉，一袭儒衫，手中握着一方翡翠镇纸，不住把玩，但心思已经不在这上头。

    司南笑道：“看来不是山贼故意装文化人，而是原本就是个识字的。”想必这位就是山寨二当家，司军师一职。

    那二当家见众人来了，也不惊慌，只用痛恨的目光看他们一轮，接着将镇纸拍在轮椅扶手上，拍得阿远眉毛一跳，生怕他一个用力把任务完成凭证给拍碎了。

    司南原本提着小心，但心那NPC跳起来与他们拼命，却见他一拍之后，轮椅快速后退，身后的墙上陡然裂出一道门，待他容身入内后又密密实实的关上，怎么也推不开。

    临到最后关头，居然功亏一篑，阿远失望又不甘的挥掌在墙上拍了一下，坚固的墙壁将他反震后退两步。

    白月光走过来，试图破解机关，半分钟后叹了口气，抱歉的对阿远道：“这里机关术级别在我的之上，我现在才到达专家级的水准，要破解这个机关，至少要宗师级的人来才行。”

    阿远愣了一会笑起来：“不是你的错，谁能料到小小一个山贼巢穴居然卧虎藏龙，先不理他，我们去搜搜看有没有别的战利品。”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依然有些黯然，毕竟他已经为这个任务奔波了一个多月，如今放跑着山贼二当家，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遇上。

    高蹈已经至后堂扫荡完毕，将所得往地上哗啦啦一倒，笑道：“分赃了分赃了，找到不少好东西。”特殊任务地点中，所杀死的NPC和怪物皆无经验，所以众人唯一能收获的就是这些从NPC住所搜刮来的物品。

    见此情形，破军道：“我去拿镖货，然后继续护送，待会就不会来了。”说罢带着晓峰和解救出来的NPC镖师离去。

    两人毕竟与大家生疏，因此无人阻拦。

    苏幕遮愉快的拿了一本《阵法精要（残）》，这本技能书所有人里就他能用上，因此也没人和他抢。

    小菜微微一笑，拿起一把弯刀弹了一下：“大家都别客气，拿自己需要的，剩下的卖掉换两个钱。”

    高蹈将手伸向一粒硕大的珍珠，口中应道：“卖吧卖吧，记得卖个好价钱，回来我们平分。”他才要拿起夜明珠，忽然一只白玉般的纤手赶在他之前将珠子掠走。

    高蹈抬起头，叫道：“碧落你干什么？”

    碧落横了他一眼，捧起珍珠亲了一下，道：“当然是收藏，女人天生对珠宝没有抵抗力，倒是我要问，你一个大男人拿珍珠做什么？”

    高蹈理直气壮道：“当然也是收藏……”虽然他很想要，但毕竟没有无耻到抢女人尤其是女同伴看中的物品的程度，见碧落态度坚决，也只有放弃，另寻看得上眼的物品。

    收缴来的战利品中除了武功秘籍外无非是宝刀利剑，软甲轻裘，外加珠宝玉石，秘籍一类没有剑术，只三本刀法，一本枪术，一本锤法。司南拿起一本书，发现这不是秘籍也不是技能书，翻开后，发现是NPC的日记。

    高蹈尴尬道：“我见这东西摆在书桌上，也没细瞧就一起卷来了。”

    小菜挑拣了一下扫兴道：“没有内功心法。”他倒不是给自己挑，而是一直惦记着司南内力不足的问题，想给他换一个好些的内功练。

    随意拿了一把剑，夜神挑了件软甲，阿远要了一双鞋，七月流火看了很久，才拿了一把刀一本刀法，自语道：“我也该学点近身武功了。”

    至于剩下不合用的东西，阿远全塞给了小菜，让他斟酌着找人卖掉，银子来日平分。

    司南低头看着日记，这上面记载了刚才那个二当家的自述，原来他叫白青言，乃是机关白家的继承人之一，但是在当家争夺战中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白青菜打败，不甘之下勾结外敌，事败后遭白家长老废去武功，打断双腿，又逐出家门，辗转流落至此，不得不与山贼为伍。

    众人在山寨大堂围坐一圈，眼下分赃完毕，阿远站起来，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各位了，我们走吧。”

    司南忽然道：“等等，我有一个主意能引出那位二当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一试。”

    听司南详述完毕，阿远沉吟片刻，道：“也未尝不可。”于是与大家一并退出大堂，提气发声，声音悠远回荡。所说之事，无非是揭人短处，骂那二当家是缩头乌龟，脚断了也就罢了，居然连胆子也没了。

    当阿远喊到“白家首席弟子白月光就在此处，你可敢”时，大堂内墙壁陡然裂开，白青言连人带椅的扑了出来，夜神眼明手快，一箭射出，正中他眉心。

    白青言双眼圆睁，身子抖动了一下瘫在轮椅上，没了声息。

    夜神不放心，又射了一箭，确信他死透了后，才放心让众人围过去。

    白月光检查了一遍白青言的轮椅，有些后怕的拍拍胸口：“好在夜神先出了手，要不然他椅子上的机关够杀我们七八个人的。”这毕竟是机关宗师坐的轮椅啊。

    以白月光的水准目前无法拆卸此轮椅，便想将其收入储物手镯中，就算将来用不上也全当留个纪念，谁料就在这时，阿远拿起了他此行的目标：翡翠镇纸。

    一瞬间，众人只觉得周遭大风骤起，风停之后，他们已不在山寨中，而是回到了被抢劫地点的附近。

    “我的轮椅！”白月光惨叫一声，阿远抱歉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他事前也没想到，拿起镇纸后，这任务就算完成，而阴风寨也消失无踪。

    高蹈惋惜道：“啊，原来这样就算结了啊，我还特地准备了几桶石油用来放火呢……”司南掏出白青言的日记递给白月光：“这个，你拿着，可能有用。”看看现在时间不早，已经临近四点，又道：“我跟人约好了时间决斗，就不陪大家去交任务了，不好意思。”说罢匆匆告辞。

    司南一路飞奔回最近的小镇，心道还来得及，问明传送阵方向后立即朝那里跑去。

    不过话说这世间有一种人身具麻烦体质，不管他怎样韬光养晦深藏不露，天灾和人祸还是会不依不挠的找上他，这种人有一个统称，那就是——

    主角。

    我们的司南，这一次遇到的就是人祸。

    司南一门心思放在更快的抵达传送阵上，跑过一条小巷时，忽然被小巷中横里伸出的手臂给拉了进去。

    对方的手仅仅在他手臂上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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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章 侠骨恐无多

﻿    红衣青年叹息一声，眼色微微黯淡，却还是出了手，掌中内力如大江大河，奔涌进司南的身体，过了片刻又如同退潮一般消逝。

    然后，他解开了司南的穴道。

    司南拉开属性面板，发现内功菩提决那一行消失无踪，暗暗运气，从前身体内流转的内功全都消失无踪。

    不仅修炼的内力没了，每个人天生自带的那一些浅薄内力也一并被废，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下。

    因为没有了内力，轻功和剑法都没办法再使用了，别说反抗，现在的司南，连逃跑都做不到！

    红衣青年淡淡道：“你内力尚浅，倘若此时改变主意，在下方才的允诺不会改变，得到上品高阶内功后，你若认真修习，成就定远胜今日。”

    司南冷冷道：“我若要改主意早就改了，何必等到现在？”虽说他内力不怎么样，可是那也是练了这么久才有的，这NPC说废就给他废了，叫他怎么不心生恼恨？

    红衣青年再度将手掌放在司南胸口，道：“在下与那云离有不共戴天之仇，还望司南兄成全。”顿了顿，他又道，“这一次，废的就是阁下的剑法了。”

    司南原是满腹怨气，可念头一转，又哑然失笑，道：“你是学沙加么，他喜欢一道一道的剥夺人的五感，而你则一项一项的废人武功。”笑着笑着他也就释怀了：他跟NPC计较个什么劲啊？

    红衣青年想了一会儿道：“在下不知兄台所说的沙加是何人，七杀剑法一生只得习一次，若是废除便再无此机会，兄台可要思量仔细。”

    司南笑道：“也许我将来会在现实中迫于利益作出违背良心的事，可是这不过是一场游戏，我要是在游戏里出卖他人，还不如转头去练葵花宝典！”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把做人的标尺，司南只是把这标尺带到了游戏里。另一个原因是，假如他当真出卖了阿离，他不认为那拥有超卓武艺的少年会原谅他。

    话虽是这么说，可真要把练了这么久的剑法废掉，还是让司南心疼了一会，但若要他屈服在武力之下，他更不愿意。

    废就废吧。

    司南狠了狠心，闭上眼。

    要是全废了，大不了删号不玩，就当他没来过这个游戏！

    可是你舍得吗？才闭上眼，司南又忍不住问自己。

    随意，吴钩，流浪，开心……这些因为游戏认识的朋友，他真的能爽爽快快抛下一走了之么？

    那就不删号吧。

    司南犹豫的对自己说。

    就算所有武功都废掉了，他的等级还摆在那里，怎么也比被洗白重练好。

    小菜那里刚收获的武功秘籍应该还没卖出去，大不了他拿过来慢慢从头练起。

    红衣青年最后一次警告：“阁下三思。”

    司南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闭上，冷笑道：“不必！”

    司南努力做出视死如归状，红衣青年面色阴晴不定变幻了一阵，最后还是一掌拍了下去。

    眼前一片漆黑。

    司南收到一条系统提示：玩家司南陷入昏迷状态。

    接着，他被踢出了游戏。

    司南呆了一下，摘下游戏头盔，看一眼电脑显示时间：16时22分。

    玩家昏迷时，并不会失去意识，而是直接被踢出游戏，徒留一具身躯在游戏里闭目不醒，毕竟这昏迷时间可长可短，若是昏上三天三夜，难道让玩家三天三夜不醒人事不成？

    不知道那NPC打晕他做什么？

    想了一会儿后司南决定不再自寻烦恼，反正事已至此，不会有比删号更坏的情形。

    司南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过了几分钟后上线，还是一片漆黑，心道自己可能一时半刻无法苏醒，无奈只能将小菜拉出游戏。

    听司南说了他的情况，小菜皱眉道：“他把你带到了哪里？”

    司南回想片刻，摇摇头：“他走得太快，转得我有点晕，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他说出自己被劫走前的所在的大致地点。

    小菜点点头，道：“我还没和阿君说你已经完成任务了，正好让他去和那个心有灵犀说延迟决斗，我让随意他们去那附近找一找。”顿了顿，他又道，“就是武功全部废掉了也没关系，我手上那几本秘籍还没卖掉，你想学什么，我帮你找。”说罢匆匆上线。

    司南百无聊赖的刷论坛，郁闷的发现心有灵犀挑战自己的那张帖子还在首页，不过后面的回帖明显都跑了题，从猜他们谁输谁赢跑题到了西湖名胜接着跑提到了杭州小吃然后跑题到了各地美食……

    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司南想起吴钩昨天给他一个网址，是天涯海角自己的论坛，便上去登陆，论坛ID开心已经帮他申请好了，密码是六个1，司南登陆后先照例修改密码。

    论坛做得很好看，深蓝色的色调，背景是地平线上一弯新月，清冷落寞，沉郁寂寥。

    论坛里比较热闹，有各种各样的交流，有的发帖子说明天要到什么地方打怪或者作任务，问有没有同去的，于是底下便有一溜回帖：同去同去。还有约定组队升级的，留言找人的，以及讨论哪里有适合打的怪物，各门派特点……如此这般，不一而论。

    司南看见开心的帖子，大意是宣布司南加入天涯海角，底下有恭喜的，有让司南带的，也有表示不屑一顾的。

    又等了一会，司南再度试图上线，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心道是死是活你好歹给个痛快啊，这么不死不活的吊着未免太难过了。

    才这么想着，眼前忽然出现一丝亮光，司南逐渐取得游戏中身体的控制权，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腾的一下坐起来。

    司南躺客栈房的床上，进入游戏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进客栈，却不是自己走进来的，坐起来后发现身上并无不适，而红衣青年坐在床边。

    见他醒来，红衣青年站起来深深一揖，道：“阁下心性令人钦佩，在下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司南小声嘀咕：“我就是不恕罪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剑法都给你废了……”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司南还是给心疼了个半死：他练了这么久这么久的剑法啊啊啊！

    红衣青年莞尔道：“在下并未废去阁下剑法，另外对方才的冒犯做了小小补偿，方才在下失手毁了阁下的宝剑，这柄云千重做为赔罪，还望兄台笑纳。”

    他再行一礼，随即离去。

    司南看见桌面上摆着一柄长剑，暗紫色的剑柄剑鞘上刻着云霞缭绕的图案，拔剑出鞘，长剑发出一声飘缈清鸣，剑身并不明亮锋锐，乍一看去好似有云雾蒸腾，又好似蒙了一层半明半昧的白霜。

    外观优美至极，再看属性：云千重，质地175，锋锐145，剑招加速7%，攻击加成10%，命中加成7%，轻功加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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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章 何处无芳草

﻿    快步远离断桥，司南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想见那两人，当年的事他一点也不觉得理亏，更谈不上什么做贼心虚。

    司南下线。

    程白，萧浅。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果然好名字，好相配。

    司南有些迷茫的笑了一下，然后摸摸心口。

    一点也不难过。

    即便是在那件事发生的三年前，他也没有表现出太剧烈的情绪。

    司南叹了口气，盯着论坛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不见开心的摘下头盔，见司南在，叫道：“阿南，我今天和那个心有灵犀聊了会，他人挺不错，要不你完成任务后我给你们说说，干脆这架别打了，怪没意思的。”

    司南耸耸肩，微笑道：“任务今天就完成了，可是我就算想打也打不了，我认输。”

    “怎么回事？”

    司南避重就轻，将自己被废内力一事说出来。想一想他就觉得有些好笑，他进入游戏之前，绝对没料到自己会玩得如此波澜跌宕，被洗白，被废武功，不好的事好像都给他摊上了。

    君不见沉默半晌，拍拍他：“没事，练回来就行。”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司南并不需要安慰，他更没办法表示愤慨。因为对方是他无法对抗的高阶NPC，现在跑去报仇，只能是傻乎乎的送死。

    司南笑着反过来让君不见安心：“不用担心，我不是还得了一把剑吗？至于那点内力，反正也不是太深，废了就废了吧。想办法再学一次内功就好。”这一回，一定要找个好些的内功来练才行，不能再像原来学的那个菩提诀一样，练到了十六层，还不够他将六层的剑法用上五六十招。

    君不见脸色微霁，道：“这样也好。”

    司南很快又上线了，毕竟在寝室里呆着也是呆着，没啥事可做。

    一上线，肩头的海东青就飞起来猛啄他衣服，似乎十分焦急，司南好笑的看着它，道：“你有什么事？”经过山寨一役后，他已经不敢小看这只鸟了。

    海东青振翅飞起来，司南习惯性的施展轻功，刚刚起步，他突然想起内力已经被废除，正想嘲笑自己记性不好，却不料身躯宛如闲庭信步，飘雪御风一样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他不仅能够施展轻功，轻功的效果还比原来好上一些！

    司南大为惊讶，招呼海东青先飞回来，自己拉开属性面板的武功一栏，发现被废除的菩提决又回到了他身上，不仅如此，原本只有十六层的菩提诀，居然像坐火箭一样飚到了四十六层！

    这大起大落未免太考验人心脏，司南张大眼，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他才想明白，原来红衣青年所说的小小补偿，居然丰厚到了这种程度！不仅赔偿了他损毁的长剑，还一举将他的内功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这下不怕有内力不足的问题了！

    司南开心了一阵子后又担忧起来，这内力来得有点太容易，会不会又有什么潜在的坏处？

    想了一会儿后司南决定不吓唬自己，毕竟内力增强是已经吞下肚了的馅饼，要他吐出来他也不可能，至于今后会有什么事发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怕他做甚？

    想通了的司南拍拍海东青，笑道：“你要带我去哪？可以走了！”等解决完海东青的事他就下线，和小菜他们炫耀一下自己的奇遇！

    施展轻功跟在海东青后头，司南一路奔跑，来到一片柳树林中，海东青一下子飞得没了影。

    司南焦急的四处寻找，耳畔忽然听见清朗歌声：“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司南笑了，他已经知道唱歌的是谁，也知道海东青为什么要带他来此了。

    那人继续唱着：“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

    司南循声走过去，与他打招呼：“你好像很喜欢唱着歌出场啊，阿离。”他果然离开了那死气沉沉的山谷。

    宛如一片柳絮般毫无重量坐在纤细柳枝上的白衣少年偏头瞥了他一下，身子忽然后仰，像是要栽倒落地，在司南心头乍然一惊之际，却宛如游鱼一般贴着垂下的柳条滑动半圈，足尖轻轻一勾，倒挂在枝头。柔软的柳条却好似没有承载任何重量，连颤动都不曾有过半分。

    倒悬片刻，他又好似一片柳叶般被风吹起，翻了个身，于柳枝上轻轻一点，比燕子更轻盈的飞到树梢上头。

    司南撇嘴道：“你这是做什么，在我面前炫耀轻功么？”

    阿离抿着嘴笑了一下，道：“非也非也，俗语云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在下只不过是每时每刻勤修武艺罢了。”《江湖》中，NPC也不全是原地踏步的，只是进展不如玩家迅速罢了。

    司南郁闷道：“你都已经这么变态了，还要练什么？” 说完后他猛然想起有一个变态程度不亚于他的高阶NPC在找他的麻烦……

    阿离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笑道：“你明白了？”

    司南刚要点头，忽然省起事情不对，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后一句话，他问得有些恼怒。想起他方才唱的歌，司南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阿离不屑道：“我哪有这么闲，整天没事跟踪你一个玩家？这些都是雪爪告诉我的。”他抬手抚摸一下停在肩头的海东青，后者很享受的拿脑袋往他颈窝里蹭，蹭得他咯咯直笑。

    好容易止住笑声，阿离眉眼弯弯，道：“我方才远远的瞧见小晏公子将你带进客栈，再走出来时，观他气色，好像大耗内力，不休养十天半月无法恢复，才敢叫雪爪引你前来，方才更让雪爪告知了我事情经过。”顿了顿，他又道，“多谢你没有出卖我的行踪，否则我若与他照面，必死无疑。”

    司南惊讶道：“他那么强？”他口中的小晏公子，就是那个红衣青年吧。

    阿离笑道：“除非在七杀谷内，否则我对上他，连半成胜算都没有。”他一弹手指，海东青飞回司南肩头，同时丢给司南一只竹哨，“今后你如有需要，可令雪爪高飞远离，若想召回，只需吹动竹哨即可。”

    司南沉默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引入主题：“你找我来。有没有别的事？”不会就是和他聊天吧？

    阿离笑道：“自然是有的，我云离生平受人恩惠，绝不会轻易忘怀……”

    “所以？”司南很高兴的追问。虽说他不是为了阿离的报答而为他守密的，但如果能得到意外的好处，他也不会矫情的拒绝。

    不过……

    司南狐疑的瞅着阿离，道：“我怎么觉着你们俩像是串通好了的，给我一棒子再塞两颗甜枣？”

    阿离耸耸肩：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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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章 身无彩凤翼

﻿    司南以前玩过一款被小菜称作垃圾的单机武侠RPG游戏，通关之前的BOSS大战，用修改器改了各项属性的主角和反派头目两人各占一方，一顿天魔狂舞后互相发射冲击波，内力好像不要钱一样的挥霍。

    不知道为什么，摘下游戏头盔时，司南忽然想起了那款作得很一般的游戏。

    他的内力，在一日之间暴涨三四倍有余，至少今后是没有内力不足的忧患了，至少能不吃药支撑三百招，七杀剑原本是凶险的剑法，假如他用了几百招还不能打败敌人，那他还是乖乖受死的好。

    不管怎么说，除了被戏弄一番之外，他没有别的损失，相反还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司南将自己的遭遇说给其余三人后，千江大呼不公平，说改日也要找个高阶NPC表演视死如归。

    小菜笑道：“不是每个NPC都这么有良心的，阿南这次运气好，碰到个正人君子，我们天然居里面有个叫人七月流火的，曾经不小心得罪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NPC，被打了一拳，内伤极重，连挂4级并养了一星期才恢复过来，连带刚学会的中品高阶掌法也丢了，后来他一发狠，就再也没练近身格斗武功，专心练习暗器，如果不是那次的遭遇，他现在的武功也不会这么差。”

    司南这才知道，原来七月流火那一手漂亮的棋子暗器里，藏着这么一个故事。

    君不见笑道：“不管怎么说，阿南内力增强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哎呀，对了，心有灵犀那边怎么办？我已经和他说了你内力被废的事，现在要是让他知道你完全没事，会不会以为我们在玩他啊？”

    司南迟疑片刻，道：“这样吧，我先躲起来一阵子，你就和他说我在苦练内功，拖上一段时间，比武的事估计就能不了了之了。”这其中，还有他自己不便启齿的私心。

    君不见道：“你打算往哪里躲？又要藏在深山密林里完全不见人么？”

    小菜道：“这个好办，我刚刚知道小无会做人皮面具，做出来的面具大概有高级易容术的效果，明天让他给你两个。”

    次日上线，小菜先将聂小无领来见司南，今天聂小无的扮相是俊秀逼人，带着几分寒冷气息的美貌少年，比起阿离自然是不如，但在玩家之中也算是顶尖的了。

    “你要面具？”聂小无易容之后，连说话的神态语气也跟着变化，若不是已经知道，任谁都无法将这个冷漠无情的人与前日机灵狡猾的少年联系起来。

    司南点点头。

    “自己挑吧。”聂小无取出一个扁平的盒子递给司南，这个盒子大约有一尺半长宽，厚度仅有半公分，打开盒子后，可以看见里面被薄木板分成三十六格，每一格里都放着一张肉色的人皮状薄膜。

    “左边十八格是女的，右边十八格是男的。”聂小无冷淡的解释完毕后便背转过身负手而立，让司南自己做决定。

    司南有些不太适应聂小无的改变，小菜却好象已经见惯了一样，满不在乎的催着他快选。

    面具戴上的效果可以通过其属性察看，司南看完十八张面具后摇摇头，因为这里面没有他想要的，不是这些面具不好，恰恰相反，它们太好了，做得精致绝伦，这十八张面具，要么极其俊美，要么就极有个性，总之很容易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进而难以忘怀。

    “有没有……看起来比较普通比较平凡的？”司南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人家明显已经拿出了最好的面具让他挑拣，他居然还不满意。

    聂小无转过身来，冷冷的看他一眼：“你不满意？游戏里没有人能做出比我更好的面具。”

    司南道：“不是说不好，你的面具扮相太有特点，但是我比较倾向于那种平凡到丢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面孔。”也就是俗称的大众脸。

    冷漠少年聂小无皱了皱眉，忽然叹了口气，道：“你等我一下。”

    他忽然伸手，慢慢的从脸上撕下一张薄膜……

    从来不在人前露出自己真实样貌的聂小无，他居然主动摘下面具。

    他不打算继续玩下去了么？

    不管为了什么原因，能够揭开聂小无的性别之谜，总是好的。

    司南忍不住摒住呼吸，小菜却无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张人皮撕了下来，露出的面孔却让司南有些失望。

    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不好看也不算丑，脸上带着一寸长的刀疤，这让他看起来有些无赖的痞气，不过司南不是为了这个失望，这少年脸上的痞气来源自孩子的无赖，并不叫人讨厌，司南只是觉得聂小无的样子和他想象的不同。

    在他的想象里，不论聂小无是男是女，他一定是一个千伶百巧的俊秀人物，却不料看上去如此平凡。

    聂小无收起那张冷漠少年的面具，嚷嚷道：“奶奶的，顶着这张脸连好好说话都不方便！”

    他撕下面具后头一句话，就让司南笑起来。

    聂小无现在就像个无赖少年，明明还是个孩子，却硬要装混混。

    小菜道：“阿南你别瞧了，这张脸肯定不是真的，易容宗师可以做双层面具，他这只不过是第二张脸罢了。”

    司南惊讶的看向聂小无，却见他不满的瞪着小菜：“你这么早说出来干什么，老子还打算多玩一会呢！”哼哼了两声后他又不气了，对司南说，“给我半小时，我帮你把你要的面具做出来。”

    聂小无取出一个摆放有各种材料的架子就要开工，司南叫住他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撕下面具？”不会就为了看他吃惊的样子吧？

    聂小无笑道：“笨，那张冷冰冰的脸是用来应对外人的，不是用来面对朋友的。”

    ※※※※※※※※

    戴上聂小无亲手制作的面具，让海东青飞离肩头，司南愉快的去进行玩游戏必然要做的一件事：练级。

    上线之前，他将阿离那句基本等同于废话的忠告想了又想，没想出什么玄机，不过就算阿离不说，轻功和剑法也是要练的，所以一直练下去准没错。

    司南一路施展轻功，抵达自己几天前相中的练级山谷，却不料已经有两个人在此地了。

    司南惊愕的看着谷中的一男一女，心道怎么会是他们，系统真是爱玩弄人，他不想见什么人，就偏偏让他给见着了。

    这一男一女，就是司南昨日所见的心有灵犀和身无彩凤。

    心有灵犀发觉有外人闯入山谷，看了一眼，随即笑道：“那位朋友，不介意的话组队一起练吧。”

    司南微笑着摇摇头：“不了，在下习惯自己一个人。”组队后名字就会在队伍一栏中显现，那他这面具可就白戴了。

    三个人默默地在山谷里杀怪升级，司南趁着几次吃药休息的时候看了一下心有灵犀二人的武功，发现他们配合起来果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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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章 莫问当年事

﻿    司南苦笑着摸一下自己的脸，确定那张面具还好端端的贴在脸上，道：“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改行当半仙去了……程白。”既然对方已经将他认了出来，抵赖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还不如干脆的坦诚。

    心有灵犀道：“你昨天是不是去过断桥？”

    司南郁闷道：“半仙，你还知道些什么，一起说出来吧。”

    心有灵犀笑道：“我也是刚刚认出你的，你的声音我一直没有忘记，再加上论坛上看到的截图，想起来不是难事，不过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易过容，对吧？”

    不等司南回答，他又道：“今天我和小浅到这里练级是临时决定的，你不可能事先猜到，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昨天你去过断桥，看见了我们，决定暂避，便戴上了这张面具。你的易容术还真是很厉害，我观察了半天，都没发觉你易容过，刚才叫出你的名字也是瞎猜的。”

    司南不痛快的咧咧嘴，道：“全对。你可以改行去算命了。”

    见他不悦，心有灵犀面色一暗，道：“方楠，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可是我不会后悔，因为你根本不懂得怎么珍惜小浅，你太不关心她了。”

    司南将一根手指在嘴唇上按了一下，道：“停，几年前的事谁都别提了，还有，在游戏里，你应该叫我司南。”

    心有灵犀道：“好，但是……”

    司南笑道：“没什么但是不但是的，失恋而已，又不是死了人，没必要记挂那么久，你也不需要觉得什么对得起对不起，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都过了两三年还看不开。”

    心有灵犀又道：“可是……”

    司南顿时恼了起来，道：“但是可是的你有完没完？罗罗嗦嗦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心有灵犀给他接二连三打断，也有了些火气，道：“你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啊！虽然明知道打不过你，可我还是想跟你PK一次，这一次在演武场进行。”

    司南一听之下失笑道：“早说啊，一起去吧。”

    心有灵犀不满道：“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么，就给你一次又一次的打断了。”

    不是很有钱的两人选择了公共的演武场，心有灵犀付的钱，在不少于十双眼睛的旁观下，司南用狠辣的剑法斩断了心有灵犀的颈项。

    从复活点走出来，心有灵犀摸了下脖子后朝司南拱了拱手，道：“心服口服，我会在论坛上公开认输。”说罢离去。

    司南翻了个白眼，喃喃道：“我倒是情愿你不要这么大张旗鼓。”跟着也快速离开了演武场。

    这其实是一个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故事，身无彩凤，现实里叫萧浅，是他青梅竹马的女友，两人一起长大，高考时萧浅发挥失常，名落孙山，复读重考，而司南则到了现在的学校里。

    就在萧浅复读的一年中，程白，也就是心有灵犀，受人所托给她做家教，对美丽的萧浅一见钟情，接着便静悄悄的展开了追求，程白那时已经是研究生，外貌英俊暂且不说，阅历和风度岂是青嫩的司南能比的？撇开一切的外在因素，司南本人是一个很无趣的人，跟他在一起完全感觉不到澎湃的热情，一年之后，萧浅找上司南，和他摊牌分手。

    司南一向是不善于表露自己的人，越是深沉的情感，他藏得越隐蔽，萧浅提出分手时，司南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好吧。”然后居然平静的祝福他们。

    被甩掉之后，司南也没有像里面描写的那样出现痛彻心肺的症状，照他自己的说法，更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过去了很久，再去计较也没意思，更不会有任何正面的作用。

    过去了就过去了，自虐自伤实在无聊，谁没了谁活不下去？

    司南一向善待自己。

    这一切都是悄悄进行的，刚上大学时，因为不好意思，司南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有女朋友，失恋之后，司南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所以以小菜等人对司南的熟悉，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事发之时司南非常难过，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三年，他要是还没恢复过来，那就有点扯了，司南只是普通人，做不来情圣这个不寻常的行当。

    之前不愿意见面，主要是不想对方觉得尴尬，司南自己倒是问心无愧，真正面对时也能一笑了之。

    走出演武场，司南迎面瞧见绝刀匆匆走过，顿时紧张了一下，接着想起自己现在是易过容的，绝刀认不出来，又笑着松了口气。

    看绝刀脸色难看行动匆匆，司南忍不住又有点好奇，他这是要去干什么呢？司南笑了一下，装作逛街一般走走停停，不露形迹的远远缀在绝刀后头。

    司南虽没有主动与绝刀为敌的意思，但这么大游戏遇见了，说没有缘分实在过意不去，司南觉得如果不坑一把绝刀，会很对不住系统大婶安排的这一场狭路相逢……就算不能坑到绝刀，听听壁角也总是好的。

    看绝刀走向驿站的方向，司南顿时着急起来，若是让绝刀传送离开，他刚才那一路可就白跟了……

    当下施展轻功，拐进旁边的街道，再发足疾奔，他内功增强后对轻功速度也有了一定加成，于是总算赶在绝刀之前到达了传送阵附近。

    绝刀走进传送阵，跟在他身后的一人问道：“副庄主，我们去哪？”

    因内功增强而对耳力有所加成的司南很清楚的听见绝刀的声音：“去挑柳下的惊梦阁。”这个时候，司南忍不住暗暗感谢那个红衣青年，内里增强所获得的额外好处太多了……

    绝刀说的虽然是陌生帮派，但柳下这个名字司南并不陌生，这和戒色一样，也是从前论坛上认识的朋友，只是不知道此柳下是否彼柳下。

    不管怎么说，就冲着这个名字，司南也绝不能不去理会了，联系一下戒色，发现这家伙不在线，司南给吴钩发信：“现在有空么？我想了解一下惊梦阁和柳下的资料。”要想了解别的帮派，相信问吴钩是最快的。

    吴钩的回信很快飞来：“怎么？结仇了？惊梦对我们天涯海角来说只是小帮派，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即就能带人挑了它。怎么样，要不要我叫人？”

    司南哭笑不得，回信道：“千万别，我只是发现绝刀要去找惊梦麻烦，忍不住好奇想去看看，你先把惊梦的帮派所在地告诉我。”

    再度收到吴钩回信，司南整理一下储物手镯内的药品，接着赶往惊梦阁。

    惊梦阁的帮会所在地是一个幽静的小镇，司南转了几圈找到惊梦阁，看着门口飘零的落叶，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啊，笨！”司南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脑袋，反正他防御不错，不用内力的话敲不疼自己，“谁规定挑帮派要杀到别人家门口去的啊？”

    司南又联系了一遍吴钩，问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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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章 且观鹤冲天

﻿    方才路上听枫树宇宙介绍，柳下的惊梦阁不过二三百人，今天在场的不到一半，而绝刀叫上了四五百人，加上有心算无心，自然是有胜无败，司南赶到群P现场时，山脚下惊梦阁只剩下一二十人在苦苦支撑。

    绝刀站在队伍中，对着为首的柳下提气喊话：“交出任务物品，我让你们离开！”

    司南远远听着，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

    枫树宇宙瞟了一眼司南，解释道：“我们副帮主有点霸道，不过对底下兄弟还是很大方的，而且他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帮派的利益。”他刚才施展轻功时有意掂量了一下司南的实力，见司南在他八成速度下跟得轻松自若，觉得下手强抢的把握不是很大。他哪里知道司南为了跟上他的步伐早已用尽了全力，只是轻功特质使然，显不出忙乱的姿态。

    这也多亏了司南前日里内功大进，轻功有所加成，换作从前，只怕早就露馅。

    司南淡淡道：“我走近些看看。”说罢不动声色的发动玉佩的轻功增幅，一瞬间向前了三四丈，将枫树结结实实的镇住，不敢起别的心思。

    以鬼魅般的速度掠至绝刀附近，过几秒后枫树宇宙急忙跟上来，给他介绍帮派内诸人，言语之间，很有拉拢之意。在见识了司南过人的“轻功”后，他终于将一点注意力由剑身上分到人身上。

    那边柳下已经表明态度，誓死不屈服，绝刀宣布继续进攻后就从属下的包围中走出来见枫树宇宙为他“引荐”的“高手”。

    司南微微一笑，刻意改变嗓音，低声道：“绝刀兄今日之举，有些不妥。”

    绝刀皱眉看着他，不悦道：“有什么不妥？”

    司南微微向前倾身，道：“请听我细说……”趁绝刀不备，他忽然闪电般的直起身子，以指代剑直插绝刀双目！

    司南没有练过一阳指，这一招随是由七杀剑招数化来，威力却不甚大，只是为了扰乱绝刀的心神罢了，惊变之下绝刀的反应也算快速，身子一侧避开这一着，却不料司南跟着擒拿住他的手腕，朝背后一扭，趁他吃痛之际飞快的点了他的穴道。

    司南扣住绝刀手腕的手法是无意中通过秘籍学到的小擒拿手，武功品级不怎么样，威力如何大部分由内力决定，接下来的点穴也是由内力决定制敌时间的一门功夫，几天前司南尚不敢说，可如今司南的内力几乎可以说胜过在玩家中拔尖的高蹈，对付个武功二流的绝刀那是手到擒来。

    这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待枫树宇宙等人反应过来，司南已经施施然的拔出剑架在绝刀的颈脖上。

    有这么重量级的人质在手，司南有恃无恐的走向柳下的阵营，其余天剑山庄帮众见带头的给人抓住，纷纷停下进攻的动作。

    柳下压力减缓，感激却有些疑惑的冲司南一抱拳，道：“多谢援手，只是不知道兄台怎么称呼？”

    “哪里哪里……”司南还想继续报假名，却不料只一句话忘了掩饰，绝刀就听出了他的身份：“是你！司南！”自从在门派论武会上被司南坑了一把后，他就牢牢记住了这个声音，刚才若司南没有刻意改变嗓音，只怕早就被绝刀听出了破绽。

    又穿帮了。

    司南撕下面具，笑道：“可不是么？小刀，咱们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既然被认出来，就没有必要掩饰了。

    绝刀的双眼红得好像要像是要喷出火来：“你想怎么样？”

    司南奇怪的看着绝刀，道：“什么我想怎么样，我倒是该问问你想怎样样才对，为什么我每次瞧见你，你都不是在做好事，小伙子不要随便学坏，没事扶一下老人家过马路。谈谈五讲四美，这不是很正直很向上么……”

    绝刀听得直想吐血，而一旁本来就有伤在身的柳下是直接听吐血了。

    司南说了一阵子后也觉得自己有点无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对不起，忘记说正事了，你叫你的人让开，放我和柳下这些人走。”

    绝刀哼了一声，道：“想都别想，你不要以为抓着我就能随便威胁了，我难道不会强行断线么？”

    司南惊讶的瞧着他，道：“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干嘛像个被强*奸的小姑娘一样寻死觅活啊？”他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全场肃然，鸦雀无声。

    碰到说话这么损的家伙，绝刀直想一昏了事，可偏偏神志清醒着，无法从羞愤中解脱出来。

    司南想了想，怕他说出什么别管我向我开炮一类的豪言壮语，顺手又把他的哑穴给点了。

    “啊，总算赶到了。”凌乱的战场上插入一直新来的生力军，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下巴上带一点沧桑胡茬的中年人，看见场内的情形，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大声问道：“哪位是柳下帮主，在下鹤冲天的挑灯看剑，前来援助同盟帮派惊梦阁！”

    司南正发愁怎么脱身，见有帮忙的来了，很开心地举起手：“这里这里！这位是柳下。”他指了一下伏地吐血的柳下。

    挑灯看剑带着近二百名部下分开人群走过来，将天剑山庄帮众视若无物，很有些一代高手的派头，绝刀神色微变，目光转瞬间黯下去，司南瞧在眼里，微微一笑。

    挑灯看剑与柳下见过礼，一番久仰幸会后看了一眼绝刀，笑道：“在下大概是错过好戏了，惊梦阁虽然折损了一些人马，但能擒住绝刀，实在很不简单。”他让人扶起柳下和其他受伤的惊梦阁成员。

    柳下苦笑道：“我们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是这位司南兄路见不平出的手……”绝刀在战场中后方比较安全的位置，若想从外部强行杀进去，只怕绝刀早已脱身，司南是先换了张面孔降低敌人的警惕性，再利用宇宙枫树想拉拢自己的心理让他主动带自己接近绝刀，这才突袭得手。

    司南连忙道：“在下其实与绝刀有一点小小恩怨，今天只不过顺道出一口怨气罢了。”

    挑灯看剑深深的看了一眼司南，道：“司南兄一个人来的？”

    司南正要点头，忽然听见山上传来大笑声：“谁说司南只有一个人？”伴随着这句话，天剑山庄所形成的包围圈外，又围上了一圈人，吴钩站在地势较高的山坡上笑嘻嘻的朝司南打招呼。

    司南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吴钩独自一人走入包围圈里，不时和天剑山庄里从前认识的人打招呼，到了司南身边，很仔细的看了一下他架在绝刀脖子上的剑，道：“我猜你不可能就只是来看看而已，就跟开心要了一些人。”他拍拍司南，语重心长道，“你现在也算是有组织的人了，要改一改这种独行侠作风，我知道你武功好，但万一栽了损失很大地。帮派的好处是什么？就是可以依靠人多仗势欺人。”

    司南失笑。

    挑灯看剑抱拳道：“原来司南兄是天涯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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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章 天剑的约战

﻿    天剑慢慢的走到绝刀面前，看了他很久，然后有些疲惫的，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闹够了没有？”言语间，有些不堪忍受的意味。

    司南这个不问江湖事的人不晓得，但吴钩、挑灯看剑和柳下这些混帮派的却是对天剑的艰难知之甚深，绝刀自从进入游戏以来，就没做过什么好事，帮派扩大后更是为非作歹，包场练级以众凌寡强抢地盘掠夺任务，虽说他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帮派的利益，可是太过激进的手段和太过嚣张的行为令天剑山庄的名声蒙上了一层乌黑的颜色，更种下了无数隐患，以至于天剑整日里像个救火队员一样东奔西跑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

    所有人都在猜测天剑什么时候会忍无可忍将绝刀踢出帮派，但令人意外的是，天剑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了绝刀的胡作非为，今天看来也不会例外。

    有些厌倦的抹了一把脸，天剑朝司南抱拳，道：“这位便是司南吧，久仰大名，在下天剑。”顿了顿，他又道，“希望司南兄卖在下一个面子，放过绝刀。”

    绝刀冷冷道：“谁要他卖面子？”

    天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抑什么情绪，以平静而没有起伏的语调开口：“你收敛一点吧。”

    绝刀冷笑着看向他，道：“我玩游戏图的就是一个痛快，哪像你这么缩手缩脚的？你要是嫌我麻烦，尽管把我踢出帮会！”

    天剑淡淡道：“不要任性了……”

    他这句话好像点燃了火药桶，绝刀红着眼睛大叫：“我知道你早就嫌我麻烦！好！咱们今天一拍两散，今后各不相干！”

    天剑神色变了一下，接着四十五度角仰起头看了一下天空，漠然道：“一拍两散，这可是你说的，今后不要回来求我！”

    他看了一眼司南，道：“听闻司南兄剑术犀利无双，在下有一位兄弟对于此道有些研究，如蒙不弃，希望司南兄不吝赐教。”

    这……算是挑战吧？

    司南犹豫一下，道：“是谁要和我打？”他最近的运气好象很糟糕，总有人指名要和他决斗。

    天剑淡淡道：“说起来那位兄弟与司南兄的名字有一个字相同，他叫南方。”

    司南道：“比武方式？”

    天剑道：“苏州演武场。”司南当初是在苏州城堵着被轮白的，天剑选择这个城市，也是别有深意。

    司南道：“租场地的钱你出？”

    天剑道：“当然。”

    司南道：“时间？”

    天剑道：“三天之后的晚上八点，不知道司南兄那时有没有空？”

    司南想了想，点点头。

    天剑的嘴角终于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此战不论胜败，司南兄与我天剑山庄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司南想了想，拿剑比划着指了一下还被他扣在身前的绝刀：“那他怎么办？”

    天剑淡淡道：“他已经不是我们天剑山庄的人，司南兄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司南仔细思考片刻也就明白了，绝刀方才一怒之下退出天剑山庄，天剑则借此机会与他言和。反正和他有过节的人是绝刀，天剑此人看起来并不讨厌，答应下来也无妨。

    司南应允之后，天剑先向柳下致歉，并表示愿意赔偿损失，柳下接受了他的道歉，却拒绝了赔偿。临走前，天剑看一眼吴钩，道：“什么时候不想留在天涯海角了，天剑山庄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吴钩含笑不语。

    挑灯看剑身旁一个人问：“就这么放他走了？”

    挑灯看剑笑道：“不然还能怎么样？网游里是没有杀人灭口这回事的，今天就算挂掉他也不过是让他掉一级，好处没多少反而结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剑山庄虽然被绝刀拖累不少，但毕竟是个不错的帮派。”

    柳下笑道：“今天多谢看剑兄的援手。”

    挑灯看剑道：“惭愧惭愧，在下还是来晚了。”

    柳下微微一笑，道：“贵帮的心意在下十分明了，请代我向思无邪帮主致谢。”又是一番客套后挑灯看剑带人离去，吴钩带来的天涯海角诸人也早早散了，血迹斑斑的战场上，只留下司南吴钩与惊梦阁一干人。

    见柳下还想向自己道谢，司南微笑着对他耳语了几句话，柳下惊讶的看着司南，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后大笑道：“原来是你小子，混得不错啊！既然是你，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他掏出一件东西塞进司南手里，“这个送给你玩。”

    司南看也没看就直接将那东西丢进储物手镯，见柳下要走，忙道：“等等，这个人怎么处理？”他指了指还被他制着的绝刀。

    柳下摆摆手道：“既然是你抓到的，当然由你来处理！”

    当事人柳下不负责任的走掉了，司南苦恼的看着吴钩，道：“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

    吴钩一本正经道：“于公，你在天涯海角的地位高于我，我该听你的指挥；于私，你和他之间的过节大于我，要怎么做还是应该由你来决定。”

    司南郁闷的瞅着他，道：“你们这帮人……都把皮球踢给我……”该怎么处理呢？杀了吧，他有没有杀俘虏的习惯，放了吧，他又不甘心……

    算了！

    司南拿云千重的剑锋朝绝刀脖子上轻轻一抹，道：“对不起，其实你是一个龙套。”

    接着，绝刀化作白光消失。

    吴钩松了口气，过来和司南勾肩搭背：“怎么样，我出场的架势很威风吧？”

    司南翻翻白眼，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赶来。”天剑大概也是被他引来的吧。

    吴钩笑道：“我怕你一时冲动和绝刀死磕，你毕竟只有一个人，就算绝刀肯罢手，鹤冲天也不是吃素的。”

    司南奇怪道：“鹤冲天不是惊梦阁的盟友么？”

    吴钩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边走一边说：“这你就外行了，鹤冲天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惊梦阁被挂得差不多了才赶来？就是要捡个便宜，若没有你在，他逼走天剑山庄的人之后就可以软硬兼施的把柳下手上的那东西弄到手。”

    司南想想也就明白了，抬手搭上吴钩的肩膀，道：“我看你只说了一半，就算我在，也不影响什么，真正让他放手的是你带来的这批人，他不想和天涯海角起冲突，才会这么干脆的放手。”

    吴钩哈哈一笑：“你反应倒快，可惜不全对，我来这里，只来是警告一下挑灯看剑，告诉他你是天涯海角的人，就算我不带人来，他也不敢和你起冲突。”他伸手指一下司南腰间的云千重，道：“不说这么麻烦的事了，借你宝剑给我欣赏一下，我刚才就想拿过来看个仔细了，可惜人太多，不好意思问你要。”最关键的是，绝刀在场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司南解下云千重交给他。

    羡慕了一阵后吴钩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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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章 天星亮晶晶

﻿    司南众人找到司徒山的师父时，小菜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没碰上铁匠大宗师，原来这大宗师没有再做铁匠，而是改行做了樵夫！

    “雪特，好好的大宗师不当，偏偏躲在这穷乡僻壤砍柴，老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看见老铁匠佝偻的身影时，高蹈发出抱怨。

    老铁匠转过身，一双本该是昏黄的眼睛意外的温和清明，深邃悠远，仿佛凝练着无限的智慧。

    看见这双眼睛，高蹈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铁匠微微一笑，道：“既然是离公子的意思，请四位随我来。”

    回到老铁匠所在的小木屋，他先拿过小菜的断剑，很仔细的用手指轻轻敲打，听剑发出的声音，过了很久才抬头道：“此剑多年前便有隐藏的裂痕，前不久遭利器正巧砍在那裂痕上，才会轻易折断。要接上此剑不难，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是要和原来一样的轻雪剑，还是只是单纯的续接上？”

    小菜奇怪道：“有什么区别么？”接上不就和原来一样了么？

    老铁匠笑道：“此剑打造方式极为特殊，若只是单纯的续接上，强度必定远逊从前，假如能找到一些特殊的材料，老朽便能重新打造一番，不仅能恢复原有属性，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小菜毫不犹豫道：“那就重新打造好了，不知道需要什么材料？如果需要玄铁，尽管将这把刀拿去溶了。”他取出从青色愤怒手上赢来的异金斩，青色愤怒若是知道小菜这么糟塌他的宝刀，恐怕会恨不得将他撕成八瓣。

    老铁匠笑道：“这倒不需要，寻常矿石我这里都有，只是缺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要让你亲自去寻。”

    司南笑道：“这好办，反正我现在是有帮派的人了，帮派里有专职铁匠，我可以问他们买矿石。”

    老铁匠一笑道：“我缺的东西不多，只有四样，包含在十二字歌谣中，天上星，水如冰，石砂晶，少年心。你寻来了前三样，我便告诉你第四样向何处寻。”

    四人一听顿时懵了，他这十二个字说得不明不白，倒是叫他们从何处找起？

    司南苦恼道：“没有一点提示？”

    老铁匠眨眨眼：“若找寻不到，只能说明你们与此剑无缘。”

    一旁的小菜则是陷入沉思，司南伸手去拉他，他忽然一个激灵，取出司南交给他保管的铁盒，开启盒盖，里面装着半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粉末，晶亮剔透，闪烁着星辰的光辉。（这个铁盒的来历见40章，不记得的同志可以回头翻一下“这个是不是你所说的天上星？这些分量够不够用？”

    老铁匠露出神秘的笑容：“你们的运气当真不错，眼下你只需要再寻两样便可以了。”

    四人作别老铁匠，就在人家的木屋外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

    “水如冰，石砂晶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老家伙太会玩人了。”这么抱怨的人是高蹈。

    “从字面上理解，是水和晶体，可是晶体有很多种，而水则太常见了，他要我们找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水。”阿远说出最基本的推论。

    司南想了想，道：“水如冰这句话说得很浅显，从表面上看就是要寻找像冰一样寒冷的水，会不会就是很多里都提过的对于铸剑很有效果的寒泉水？”当然也可能是他理解有误。

    小菜点点头，道：“有可能，目前也只有照着这个思路往下找……不过石砂晶的意思，阿远只说了晶是晶体，而石、砂两个字还需要详细解释。”他拍拍衣袖，笑道：“不管它，以后慢慢找便是，今天能找到这个铁匠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四人说说笑笑离开。

    心里面挂念着小菜的剑，次日司南一上线就和吴钩打探水和矿石的事，后者听了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给你找到寒水的，我们帮派里两个铁匠都已经练到了专家级，就差用寒水铸造来进阶大师级了。你什么时候要是能找到，记得给帮派留一点。至于你所说的矿石，更是叫人摸不着头脑，不如这样，你去问帮派里的铁匠，让他们把所有能弄到的矿石都拿一份给你，你拿去给那位大宗师鉴定一下……”他犹豫一下，道，“那个……大宗师铁匠的位置放不方便透露？”如果能掌握一位铁匠大宗师的位置，对帮派多多少少有一些好处。

    司南抱歉的摇摇头，倒不是他小气，而是老铁匠与他们有约在前，不得向外界透露他的所在，否则就立即走人，再不管小菜的什么轻雪剑不轻雪剑。

    见司南直截了当的拒绝，吴钩反倒松了一口气，道：“没关系，这样的话你就不方便亲自去拿矿石了。不如这样，我用私人的交情找借口跟一个铁匠要矿石，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会说出去。”

    司南犹豫道：“这样……不太好吧？”他怎么觉得他们这样做有点私相授受的味道？

    吴钩道：“假如开心问你那个铁匠的位置，你说不说？”

    司南摇摇头，道：“在小菜的剑接上之前，我怎么都不会说。”

    吴钩笑道：“那便是了，既然让不让开心知道都没分别，何必让你与他之间种下嫌隙？更何况你加入天涯海角便是增强了帮派的实力，只是要几块矿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用力拍拍司南的肩膀，道：“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待会带帮派里一些兄弟去练级吧，不过这么练肯定比你平时要慢一些。”

    这根本就不算报偿，司南知道吴钩这么做是让他尽快融入帮派，只有把感激放在心里。

    当吴钩交易给司南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司南便愉快的将这些东西寄给小菜，然后愉快的带着一群人去练级了，这群人中，居然还包括了吴钩。

    “为什么你也跟着来了？”看吴钩居然也在练级队伍里，司南惊讶的问。

    吴钩笑嘻嘻道：“表忘了我的武功也很烂……我是来蹭经验的。”

    司南微笑不语。

    接下来的两三天，亦是在吴钩的有意引导下，司南逐渐和天涯海角的成员熟识热络起来，司南一说自己要和天剑山庄的人决斗，十个里面有八个说要去现场助威的。

    司南再三推拒，还是没能完全打消所有人凑热闹的念头，只能无奈的听之任之。

    演武场门口，天剑早已在恭候大驾，他对着司南拱拱手，道：“阁下信人。”接着向司南引荐身旁一个生面孔：“这位便是待会要和司南兄比试的南方。”

    司南仔细的瞧了一下南方，这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大，面貌平凡，不过比司南多一些开朗与飞扬跳脱。

    见司南看向他，南方笑嘻嘻的举一下手：“待会咱们随便打一下就好，别太认真哈。”

    司南含糊的应答不敢当不敢当。

    话是这么说，他却不信天剑这么郑重其事就是为了让这人和自己随便打一下而已，要是把这话当了真，决斗时肯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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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章 销魂刻意剑

﻿    南方嬉皮笑脸的抽出了长剑，对司南笑道：“我们帮主说赢了你就奖励三万两银子外加全套属性装备，这样如何，你放把水输给我，我把奖励分你一半怎么样？”

    战前分赃，这人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司南看了他一阵，摇摇头，作好了预备拔剑的姿态。

    “开始吧。”

    “开始吧。”

    两人同时发动了。

    云千重带着凛冽的杀意出鞘，疾扑向南方的双眼。

    南方将腰一折，比划了一个奇怪的剑招，轻轻松松的将司南的进攻格挡住。

    司南心中浮起警惕的疑云，接连着又刺出三剑，指向南方的双肩胸口，南方不慌不忙一一招架。

    场外看着两人交手凶险无比，而南方却轻松得好像在进行朋友之间的拆招试招。

    司南猛然后退，确定南方没有追上来进攻后才停下来，用一种惊愕的，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是你！”

    居然是他！

    数天前看见的在山谷中独自练级，光凭剑招就能把司南克得死死的那个背影，就是南方！

    南方自然不知道他们曾有一次单方面的偶遇，只笑着对司南说：“看来你早知道有我这套剑法的存在了。”

    司南叹了口气，点点头：“我可以知道这是什么剑法吗？”

    南方扬了一下长剑，又随手耍了个剑招：“剑名销魂，剑法刻意。”

    司南苦笑：销魂？我看是销我的魂，至于刻意，大概就是刻意克制七杀剑法的刻意了。

    司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

    方才交换了几招，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可是南方却显然还能游刃有余，他的力量与他相当，速度虽不如他快，却总能正确判断出云千重下一步的走向，越过最简短的距离阻挡他的剑锋，并隐隐有反击之势。

    七杀剑法是火，刻意剑法则是那刻意将火熄灭的水。

    虽说火能够反过来蒸发水，可是前提是要足够强大才行，很明显，司南现在有败无胜，他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强度。

    这是一场必败的局面，认输和被打败没什么区别，后者只是多花一些时间，也许还会更丢脸。

    不用七杀剑法吗？那更不可能，他是学了很多种武功没错，可是那些都是学来好玩的招数架子，他素来不放在心上，也没有勤加练习，论实战，没有一项及得上七杀剑法的十分之一。

    想来想去还是要用这被刻意剑法刻意克制的武功，想来想去还是挽不回这场败局。

    抛开杂念，司南微微一笑，道：“请出招。”再度迎了上去。

    刻意剑法。

    刻意剑法。

    他在头一次看见刻意剑法时，就知道自己会惨败。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不会有拔剑的勇气，他以为自己会转身逃跑。

    可是现在，他平静的迎了上去。

    有些东西，跟胜负无关，跟理性无关。

    却与几乎可以被称作盲目的心头一点热血有关。

    是不是有一点点……可笑又可爱的天真？

    场外的观众只看见默默无闻的南方用匪夷所思的杂乱剑招将素来被称作狠戾无情的七杀剑慢慢拆解，而司南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多。

    南方好像在戏弄司南一般，有几次司南明显感觉到他可意将自己置于死地了，却见南方故意将剑锋偏转，只在司南身上留下一道不算重的伤。

    额头，面颊，肩膀，手臂，胸口，腹部，大腿，后背。

    所有的伤口都不深，也不致命。

    司南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认输，说白了只是两个字：死撑。

    三百招后，司南在南方剑下化作一道白光，只有司南和他的对手知道，他不是死在别人的剑下，而是由于来不及补血，被身上过多的伤口一点点磨死的。

    就在南方的销魂抵上他咽喉的那一瞬间，他的生命见了底，真真正正被销解去了魂魄。

    天剑赢了。

    天剑山庄赢了。

    小菜说过天剑是个不简单的家伙，这话果然不假。

    观众席上某一片爆出欢呼声，出现在演武场角落复活点的司南虽听不到，但是可以看见他们雀跃的神色，站起来互相击掌的动作。

    那些人大概属于天剑山庄。

    司南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演武场。

    吴钩就在出口焦急的等待着，司南看见他，抱歉的低下头：“对不起。”他坠了天涯海角的威风。

    吴钩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倒是我对你不住，没有及时发现那个南方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刚才在门口跟你喊不要硬挺，认输也没关系，你一点没领会到吗？”

    他拍拍司南，拍去他的欲言又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天剑玩的这一手是够阴损的，可我们天涯海角根基很厚，还不至于只因为输一场就丢了名声，绝刀三天前退出天剑山庄带走不少人，天剑急需一场胜利来挽回自己帮派的人气。”他不屑的笑一下，“这场胜利就当是我们天涯海角施舍给他的好了。”

    他拉着司南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开心刚才在酒楼订了房间，叫我一定要想方设法把你拐去，你可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进入酒楼包厢，司南看见早已就座的开心正在看一封信，看完信后发现司南已经来了，抱歉道：“不好意思，本来想和你好好叙叙的，可惜突然有点事……”他站起来，举杯朝司南的方向一送，道：“时间不多，我也不废话了，就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好好的玩，不要灰心。”

    如果说吴钩的说笑让司南略为宽心，开心的劝慰则让司南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系统商店里是不能下线的，所以开心干了这杯酒，亮了一下杯底后就跑出了酒楼，只留下吴钩司南两个人。

    吴钩朝开心的背影喊了声慢走不送，借着转过头来冲司南笑道：“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吧，反正开心已经交了钱叫了菜，不吃可惜了。”

    由于原本就没打算邀请太多人，开心叫的菜不算多，但对于平日里以最简单的烤肉干粮充饥的司南，却是意外的美食了：杏仁豆腐珍珠丸子虾仁烧卖佛跳墙狮子头叫化鸡西湖醋鱼东坡肉让两人吃得酣畅淋漓，吃饱后吴钩将菜谱丢给司南：“要点什么喝的？”

    司南拿着饮字部的菜单一路往下看，意外地发现一串酒名茶名之下，赫赫然用隶书体写着可口可乐，百事可乐……

    “要可乐。”司南将菜单还给吴钩。

    “好。”店小二打开门送可乐进来时，门上的隔音设置暂时失去了作用，司南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

    “那SB司南今天丢脸丢到家了！”

    “还是我们南方比较厉害！”

    “就是，司南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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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章 一笑泯恩仇

﻿    比武之后，司南原还打算继续带天涯海角成员升级，却被吴钩坚决推拒：“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练级，跟我们一起太拖累你的速度了！”接着不由分说地把司南赶走。

    司南只能郁闷的去找小菜，除了聚在一起做任务或着有什么要紧事，天然居诸人平时并不在一起，多半回复到彼此认识前单练或者两人搭档的状态。而现在61级的小菜已经在挑大约在七十级左右的怪物。司南才和他一起练了半天就有些受不了，小菜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嫌一次攻击一个怪物不够刺激，经常同时招惹上两三只，打完后半死不活的逃回安全区域，连累司南也和他一起半死不活。

    “你懂什么？”小菜振振有词，“我在练习技巧，最好的技巧只有在最危险的战斗中才能磨练出来。”

    他说得虽有些道理，但司南却吃不消这么玩命的练习，毕竟他的防御是零，战斗起来比小菜更凶险，又撑了两个小时后司南终于不堪忍受独自离去。

    阴风寨被破后那一带成为了新的练级地点，山上山下不再是高智商的NPC，而是给玩家赚取经验的山贼，这些山贼的实力恰好能让司南比较轻松愉快的解决掉。

    司南在这里练了一阵后满足的叹口气：这才是他喜欢的练级状态。

    接下来几天，司南都在此地练习。七杀剑陷入了瓶颈，所以他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升级换属性点，顺带练习轻功。杀怪杀累了，司南就收起剑漫山遍野乱跑，跑得厌倦了再拔出剑继续杀。

    司南现在的等级为52，属性点除了在速度方面加得多一些，其余的还算分配均衡，内功因一场意外很神奇的飚到了四十六层，七杀剑法处在第六层的瓶颈，轻功由于刻意加强了练习，同样达到第六层。

    关于剑法的瓶颈，司南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上一次瓶颈他虽然不能确定是怎么突破的，可是几乎可以说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因为杀了人，不知道这一轮会不会相同。

    假如仅仅只是杀人，那他可以去新手村找个新人，付他一笔钱站着让他杀，如此双方都能获利。

    要不要试试看呢？

    司南一边思考一边杀怪获取经验值，因内力增强而变得灵敏的耳朵听见有人走来的脚步声，并没怎么往心里去，反正这里山贼数量不少，他一个人也杀不完，不存在抢怪的问题。

    司南没有回头去看，却听见那人走到他身后不远处便停了下来，也不动作，只静静的站着。

    不会是以前的罪过的人前来报复吧？

    司南暗自生出警惕，握紧云千重，转过身去。

    “是你？”

    司南惊讶地看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是身怀刻意剑法，将他击败的南方。

    司南问道：“你是来练级……还是，来找我？”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南方还是那么嬉皮笑脸没有正经模样：“当然是来看看我的手下败将过得怎么样。”

    若是别人，听他这么说，恐怕早已火冒三丈，可司南只微微一笑，道：“如你所见，虽不算太好，可也不太糟糕。”

    南方奇道：“你不生气？”

    司南笑道：“你是堂堂正正打败我的，没有群殴也没有偷袭，有什么好生气的？”唯一让他有点介怀的对天涯海角的影响，也在开心和吴钩的宽慰下安了心。

    至于受的那些伤，套句俗话，“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既然他可以砍别人，别人自然能砍他，要是把游戏里受过的每一次伤都死死挂在心里面不放下，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南方忽然收起笑容，朝司南深深一揖，道：“我佩服你，还有，对不起。”

    场外的观众也许看不清楚，可是他清楚地看见，全身被流出的鲜血浸透的司南，在他的剑招下全无还手之力的司南，一直微笑着。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就那么从容而平静的笑着。

    那笑容让南方无法释怀，抱愧于心。

    南方在演武场上将司南杀得很威风，可是他昔日的苦楚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的刻意剑法是刻意针对七杀剑的剑法，只有在面对七杀剑时才能发挥双倍威力，杂乱无章的剑招每一招都能天衣无缝的用上，可是在面对怪物时，刻意剑法不过是普通的中品高阶武功，没有任何额外的加成，更兼招术杂乱古怪，难以与别人配合，所以一直没法找到一起练的队友。

    他之所以能练得这么快，多亏了天剑支持他装备药物，否则演武场上输的可能是他。

    因为自觉亏欠天剑，所以在天剑要求他去对付他恰好能克制的剑法，并且要求他不能一下子将司南杀死，而是要一点一点将他磨死，让所有人看到司南的无力时，他虽然认为这样不好，可还是勉强答应了。

    假如司南面对他的恶劣行为暴跳如雷，甚至破口大骂，他也许会好过些，但司南一直在微笑，那微笑好像滚烫的油，煎得他接连几天心神不宁。

    假如系统没有刻意剑对七杀剑发挥双倍效果这个设置，他顶多能在司南的凌厉攻势下支撑二十多招，那一场比武，司南并没有输给他，而是输给了系统。

    最后，他将天剑守诺奖励给他的装备金钱全部归还，说权将那一战当作天剑一直帮助他的报答，并退出了天剑山庄，这才觉得心里好过些，接下来，他就一直在找司南，找他道歉。

    这其间关节，司南自是不知，只笑道：“不介意的话一起练级吧。”

    南方惊讶道：“你不怕我趁机挂掉你？”

    司南轻松的耸耸肩，道：“要挂趁早，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南方怎么想的他不清楚，但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南方的真诚和歉意，这就已经足够。几天前的不过是一场有心人刻意制造的冲突，有什么不能谅解的？

    南方笑起来：“你真有意思，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知道可不可以？”

    司南微笑着递上名帖：“我们难道不已经是朋友了么？”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居然能把几天前打生打死的对手变成朋友。”身侧传来女子调侃的笑语，司南早知又有人接近，来的人数还不少，只道此地不便继续久留，却不料来人竟是认识的人。

    破军身边跟着向来与她形影不离的晓峰，以及那日里一起做运镖任务的几个女孩，包括指尖轻舞，还有泡泡。泡泡还是那么安静又美丽的模样，手上戴着一副手套，手指上扣着十把飞刀。

    其中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在看见司南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南方捅捅司南的腰：“你把人家小MM始乱终弃了？”

    司南好气又好笑道：“我怎么知道？”在听见破军叫那女孩作“石榴”后恍然大悟，又补充一句，“知道也不给你解释。”

    比一个美女更受色狼欢迎的，是一群美女。

    此时南方眼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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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五章 刻意剑有意

﻿    这一行人大概是配合惯了的，进攻退守有条不紊，发挥出了1+1>；2的战力，司南偶尔看一会，觉得可以自己考虑考虑找固定的合作升级伙伴，眼前身旁就有一个能够临时拉过来当队友的。

    想到就做。司南将南方拉过来说了自己的想法，南方苦笑道：“不是我不想配合，我以前和别人合作杀怪时，由于剑招太古怪，很容易干扰到身旁的人，根本没人能和我共同对付一个怪。”

    司南笑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南方心道试试看也没损失，只要他小心控制着剑招不要伤到司南就好，于是点头。

    两人选定了一个山贼，同时出剑，司南一剑指刺过去，而南方则是身子一斜，长剑从侧面画了一个半圆弧横过去。

    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两人的剑身上，同时发出一声嗡鸣，司南只觉得长剑有些不受控制，稍微偏移了一些，而南方亦感受到一股极大吸力，令他出剑的速度猛然加快。

    双剑同时击中山贼，原本要挡住山贼长刀的司南刺中山贼的心口，而南方的剑则削破山贼握刀那只手的手腕。

    山贼挥刀反砍南方，司南不由自主的手腕一抖，架住那柄刀，而南方的长剑则顺势横过山贼的颈项。

    接着，两人同时移步，换了个位置，双剑以相交的姿态挥出，在山贼胸口留下一个大大的“X”，山贼命绝倒地。

    天衣无缝。

    两人顾不上去搜索山贼身上的财物，惊讶的对视一眼，彼此在对方面上看见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们都接到了一条系统消息：玩家司南（南方）触发双剑合璧。

    司南拉开个人属性中武功列表一栏，发现在七杀剑法之后，多了一个括号，括号内是：双剑合璧，配合度1%，攻击加成1%。

    而之后七招剑法名称之后亦多了七个括号，每个括号内写着两三招司南不认识的招式名称。

    再问南方，他的情况也和司南差不多，只是他的剑招总数为十八招，所以每两三招后才会对应司南的一招剑法名称。

    配合度1%时攻击加成1%，以此推论，等配合度到达了百分之百，攻击力应该是加成百分之百，什么样的神兵利器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南方兴奋得有些脸红，道：“括号里面的招术，应该就是我们出手时对方最适合配合的招术，待会我们试一试吧。”

    司南也很开心的点点头。

    两人默记了一下彼此配合的招术，南方叫了声：“听雨歌楼！”

    司南递出长剑，一招“不会相思”同时出手。

    下一招却是司南先出的声：“不见白头。”云千重横里抹开，

    南方配合一招“北雁南飞”。

    南方道：“落日天涯！”

    司南心中默念了句“不望天涯”，同时出剑。

    南方又道：“天下无双！”

    司南则以“不诉离觞”配合。

    两人双剑合璧，当真是天衣无缝，将七杀剑的狠戾与刻意剑的怪异融合成一份清逸，由外人看来，丝毫没有违和之感。

    一开始，司南和南方还必须喊出招式名称才能以对应的剑招彼此配合，但时间久了，只要一个微小的起手动作，就能彼此明白对方想用什么招术，也就不再呼喊，毕竟一边打一边喊招式名称是一件很傻的事，而且从喊到听见再到对方反应过来也会花一两息时间，虽不耽误配合，但毕竟会因时间差而有些勉强。

    半小时后，两人看着一地尸体，相视一笑，伸手击了一下掌。

    “喂喂，那边那个叫司南的！”指尖轻舞拖着泡泡蹦蹦跳跳走了过来，一手死拽着想要走开的泡泡，一手指着司南：“你们真是奢侈啊，杀完后就不管了，既然这些尸体你们不要，搜索权就让给我们吧。钱我会给你们留着的，我只要别的东西就好。”

    杀死人形怪后，可以从其身上搜索出一定量的金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是除了金钱之外，就再也没别的东西有利可图了，司南有些奇怪，便问了出来。

    他倒不是有钱得可以不在乎打怪收入了，只是刚才沉浸在新发现中过于高兴，忘了这一茬，但人家女孩子既然开了口，他也不至于吝啬得拒绝，只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指尖轻舞很惊讶的看着他：“你今天上线时没收到系统消息么？七天后会有一场流星雨，如果能拿到许愿符，就能在流星划过天际时许愿，许愿符可以从60级以上人形怪身上获得。”她们一起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就是为了多打一些许愿符。

    司南好奇道：“这个许愿符有什么作用吗？”系统消息他自然是收到了，只是草草看一遍没往心里去而已，系统只公告了流星雨时间，说详情请查看官方论坛帖子，他却懒得退出游戏去看。

    指尖轻舞白他一眼，道：“没有作用就不能打了么？许愿符使用的时候效果很漂亮的。”

    司南失笑：他怎么忘记女孩子是最喜欢这种小玩意的了？

    指尖轻舞轻轻哼了一声，道：“你到底同不同意，再磨蹭下去这些山贼尸体都被系统刷走了。”她的声音玲珑清脆。

    司南笑道：“我自然没问题，你呢？”后一句是问南方的。

    南方正气凛然道：“我有问题！”在指尖轻舞变脸之前，他又道，“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女孩子干呢，这位姑娘请稍候片刻，在下搜索完立即将所有许愿符奉上。”

    指尖轻舞噗嗤一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一直没开口的泡泡连忙摆手，低声道：“这怎么好意思，还是我们自己来吧。小舞，不要这样啦……”

    指尖轻舞满不在乎道：“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愿意的。”

    见泡泡还要开口，南方连忙道：“为女性服务是每个男人的责任和义务，这位姑娘千万别往心里去。”说着他开始搜索山贼尸体，并强拉着司南和他一起动手。

    “你要讨好女孩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拉我下水？”司南小声抱怨，手上动作却没停下。

    南方嬉笑道：“我这不是也给你一个做绅士的机会嘛，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司南莞尔，对这家伙也实在气不起来。

    系统还没来得及刷掉的六十多具尸体搜索完毕，两人一共获得五十两银子，外加四枚许愿符。

    许愿符是一枚制作得很纤巧的木牌，上面镂刻有华美的花纹，自然是由南方交给指尖轻舞，后者接过来后一笑，对南方说了声谢谢，接着又问道：“对了，刚才你们在这里喊来喊去的是在做什么啊？”

    司南微笑不语，南方却宛如竹筒倒豆子般将意外发现他们的剑法能够彼此配合的事交待出去，他头一次碰到能与自己良好配合的人，兴奋得有些过了头。

    指尖轻舞听了后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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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章 路见不平事

﻿    明天要上省城办事，没有办法上网，今天把明天的份也更了吧～

    第二天上线，打了很久南方都没再出现，司南心道大约是走了，又练了一阵，检查一下药品所剩无几，也干脆回城。

    今天又打出二十多枚许愿符，不过破军等人一直没有来，司南便随手收了起来。

    收到小菜的飞鹰传物，包裹里有八千两银子，据说是山寨收获分赃他应得的那一份。想起山寨，便想起那日没去的流浪，不知他现在怎样，看他在线上，飞鸽去了封信，不一会收到回信，说他还在山里晃荡不得出路，正在考虑是否要送死回城。

    在城里晃了一下又不想练级了，司南慢慢悠悠拐进铁匠铺，上次他将矿石寄给小菜让他拿给那位老人看，下线后小菜告诉他没有一样是，那时司南就惦记着每次有机会经过铁匠铺时都打探些消息。

    铁匠铺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看见司南走进来，眼睛一亮，叫了声“司南老大”。

    司南条件反射道：“别这么叫我。”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是他曾经带升级过的给点阳光。虽说当时是有点不欢而散，可平心而论司南对此人并无恶感，再见着也不由一笑：“原来是你。”

    给点阳光干笑一声，给司南作介绍：“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青冥隼。”

    司南点点头，向青冥隼微笑了一下，对方亦还报礼貌微笑。

    青冥隼外貌很普通，装备比外貌更普通，只有一双写着冷静与精确的细长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那是一种会让人觉得有点危险的冷静精确。

    这个人，很适合配上一副金边眼镜，然后站在法庭的辩护席上。

    司南为自己荒诞的想象笑了一下，在外人看来，这更像善意的微笑。

    铁匠将一对细剑交给给点阳光，后者很开心的拿起来审视一番，然后交钱，接着对青冥隼道：“阿隼，我今天先下了，明天继续带你升级。”

    青冥隼淡淡的应了声好，今天多谢你了。虽是称谢，语气中却没有半分热情。

    司南暗道二十多天前还是由他来带的新人现在带起了别人，这给点阳光看来混得不错。

    接着二人离开，司南将与铸剑材料相关的十二个字向铁匠叙述一遍，后者表示丝毫不知，司南原就没抱太大期待，听了也不失望，让铁匠对云千重作了一番保养护理后信步离开。

    走出铁匠铺，见一人急匆匆跑来，后面缀着一串追兵，数量大约有十多人，仔细一看，那前面被追的竟是青冥隼，只见他脸上还是那么冷静至极的神色，好象被追杀的人不是他，若非他身法单一简陋，司南几乎要以为他扮猪吃老虎。

    他跑动的时候，目光扫过铁匠铺门口，明明看见了司南的存在，却不求救，也不停下，只毫不迟疑的从司南面前跑过去。

    司南好奇心起，轻飘飘跃上屋顶，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看架势青冥隼练的应该是基本轻功，不过人家可比司南当初混日子时练得好多了。

    等前面那一群人停下时，司南忙加快脚步赶上去，这时青冥隼已经被那十几个人给包围住，却仍是镇定自若的模样，司南心道他也许有什么杀手锏未出，也就没上去打扰，快快乐乐的蹲在屋顶上瞧热闹。

    怎么没有人出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司南完全没有作大侠的自觉，一边看那十多人缩紧包围圈一边这么想，当青冥隼抬起头看见他时，他还很开心的和他打了一下招呼。

    那十多人也看见了司南，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警惕的瞪了他几眼就收回了目光，没有作出什么不自量力挑衅的事。

    旁边围观的有不少人，却没有一个走出来自愿充当司南心目中的大侠。

    那十几人中为首的对青冥隼道：“青冥，你最好还是答应我们……”

    答应什么？司南聚精会神地听着。

    青冥隼淡淡道：“你们做梦。”

    “那就不要怨我不客气了。”那为首者刚要挥手下令，外围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青冥兄弟不要怕，我来救你！”这声音听起来极富正气。

    以及“是谁在上演强抢民男的好戏？”说这话的人有一把好嗓子，配上满不在乎的语调，显得有些邪气。

    两路人马同时亮相，其中正气十足的那一路有七八个人，而带着些邪气的那一路只有一个人。

    “强抢民男”的恶霸首领露出茫然的神色，接着他手下十几个人让开两个缺口方便义士走进来，比拍电影还自觉。

    这……是不是有点儿假啊？

    司南哈哈一笑，看见青冥隼嘴角冷冷的不屑，两人目光交汇，司南慢吞吞的拱了拱手。

    那正气流义士走到青冥隼面前，道：“有我傲剑天下在，谁都别想动青冥兄一根头发。”说完后他对邪气流的那人抱拳一礼：“这位姑娘心胸令人佩服，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司南这才注意到，那把好嗓子的主人，生得很是柔和秀气，柳眉凤眼，虽是男子打扮，但任谁看来，都是明显的女扮男装。

    那人原本是笑着的，一听这话忽然怒道：“你瞎了眼吗？”

    傲剑天下面色微变，强压下怒气不解道：“姑娘这是何意？”

    那人脚下微动，一转眼便移到傲剑天下面前，咬牙切齿揪着他的衣领，道：“我林沐尘看上去哪里像女人？”

    司南在屋顶上暗暗接了句哪里都像，不过也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

    这不能怪人误认，《江湖》中玩家是可以穿不同性别的服装的，这和易容无关，纯粹是变装，所以也有些女孩子易钗而弁作男装打扮行走江湖，不过男子作女装的却少之又少。女扮男装那叫英姿飒爽，而男扮女装则多半要被看作是变态，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恩莱科的。

    傲剑天下尴尬的笑了一下，赶紧道歉，接着冲那十几人喝道：“你们还不快滚？”

    那险些被晾在一边的恶霸首领见总算有人肯搭理自己了，赶紧念台词道：“今天我就给傲剑天下一个面子。”说着要带人离开。

    林沐尘噗嗤一笑，而青冥隼同时亦冷笑出声，看着傲剑天下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青冥兄，我们又见面了。然后再说，青冥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加入我们傲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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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章 七杀剑妄杀

﻿    琅寰福地！

    司南一下子被镇住了，用看外星人的目光仔细的看着青冥隼。

    只要是看过《天龙八部》的人，都不会忘记那个收藏有天下各派武学典籍的地方，而眼前这个人却说他来自琅寰福地。

    “不对啊，你说你来自琅寰福地，应该学了很多好武功才对，怎么……”接下来的话司南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今天青冥隼的表现，根本不像一个学过很多好武功的人。

    青冥隼淡淡一笑，道：“我虽然看过很多秘籍，但是一样都没办法学，打个比方，我就好像是那个熟知各家武功却只能动动嘴皮子的王语嫣。”

    网游男性版的王语嫣！

    司南这下知道那傲剑天下为什么那么想青冥隼加入了，只要有这个人相助，所有武功的弱点都能一览无余。

    经过青冥隼详细解释，司南才知道，原来他无意间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得以进入琅寰福地，付出的代价便是今后再也不能修习除了基本轻功外的任何武功。他的属性面板中比别人多一项武学见识，这武学见识可以通过阅读武学典籍和观看高手打斗获得增长，见识越高，对眼力加成越大。不过他现在见识不够，所以很多高阶的武功秘籍都无法阅读，更别说像王姑娘那样在别人打斗时出言指点。

    虽然青冥隼现在不怎么样，可是，但是，然而，只要假以时日，给他足够的时间机会增长武学见识，总有一天他会成为王姑娘二代的！

    司南又问了一些自己好奇的问题，青冥隼不厌其烦的给他解惑：那琅寰福地只能进入一次，青冥隼将自己不能看的秘籍带了出来，只是这秘籍属于特殊物品，只能够让他阅读，别人无法学习。

    司南心里面蠢蠢欲动，知道青冥隼的特殊之处后，他也想代自己帮派拉一回客了，只是这么做有挟恩求报之嫌，看上去和刚才傲剑天下一伙人无甚区别，让他迟迟不敢开口。

    忽然他心中一动：青冥隼为什么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他这么多事？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凭着他刚才救他一次，根本不值得毫不保留的坦诚相告。

    假如青冥隼是个没大脑的热血青年，那他这么做是合情合理的，可他看起来却是一个异常冷静的人。

    司南笑了：“虽然这句话很不待见，但是我还是要说……有没有兴趣加入天涯海角？”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不会随便说出自己身怀的巨大宝藏徒引他人觊觎的，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青冥隼知道他是谁，也晓得他背后的帮派很有力，有意让他主动相邀。

    青冥隼也笑了，掏出名帖：“请多指教。”

    司南亦递出名帖：“请多指教。不过我在帮派里只是客卿，没有招人权限，我马上叫个有权限的家伙过来。”

    飞鸽召唤吴钩，吴钩很快赶来，在知道青冥隼的特长后，对青冥隼的重视甚至超出了司南的预料，不仅立即将他加入帮派，还写信让开心将其身份设置为绝密，除了帮主外没有人知道帮派中有这么一个人。

    看着吴钩把青冥隼领走，司南很开心的想，他对天涯海角总算还是有贡献的，没有尸位素餐，也就是俗称的占着茅坑不那啥。

    待二人离去，司南心道那城市是暂时不能去了，虽然说一个不出名的帮派对于天涯海角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他个人而言还是很有威胁的，而且他也不能总依靠帮派势力。

    前往茶楼小坐听一会八卦，听见有人在说绝刀时司南分外专心，原来绝刀脱离天剑山庄后自组帮派，名为地煞帮，专门招揽PK爱好者，似乎立志成为江湖第一恶名昭彰帮派。

    说起来，能够一心一意的作恶也是很了不起的志向呢。一辈子做坏事不做好事，这似乎也需要很大的恒心毅力吧。

    人各有志。

    司南耸耸肩，结帐走出茶馆，换个地方继续升级，停下来休息时司南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属性面板，意外地发现原本因瓶颈而停滞不前的七杀剑第六层熟练度居然又上涨了少许。

    不会吧？

    司南不再打打停停，而是一鼓作气再练三个小时，终于证明这并非错觉，他的瓶颈突破了。

    刚才他干了什么才得以突破瓶颈的？

    杀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需要经过思考。

    原本司南还打算去新手村找个新人来验证自己的想法，现在却已不需要这么做。

    照着两次瓶颈的突破缘由来看，接下来的瓶颈大概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获得突破，他七杀剑的突破需要不断以鲜血来祭奠，果然是杀气四溢的剑法。

    发现个中玄机，司南却没有兴奋之感，只是叹了口气。

    他的运气比别人好些，别人练武遇到的每一次瓶颈突破方式都各不相同，而他只需要单一的杀下去就好。

    司南倒不是害怕杀人，只是觉得这么未免太过单调无趣。

    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每次遇到瓶颈后只需要到新手村雇一个新人站着让他杀就好，轻松又不伤害他人利益，后来才知道这方法根本行不通。

    七天很快就过去，众所瞩目的流星雨即将辉煌的到来，吴钩开心和天然居众魔头都约司南一起赏雨，司南左右为难了一会儿，还是先跑去了天涯海角的驻地。

    这七天他一共攒了将近二百枚许愿符，黑夜降临前心有灵犀给他飞鸽传信问他有没有打到许愿符，如果没用的话不如卖给他。

    司南心说横竖自己留着也没用，本想直接给他寄去，却一时好奇问他要拿去干什么，心有灵犀回信说他要凑够999枚许愿符向身无彩凤求婚。虽说他的叙述方式很正常，但司南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家伙在炫耀……

    他虽然对三年前的事已经释怀，可是也没有豁达到能够帮情敌去收集玫瑰花让他向前女友求婚的程度。

    当时司南身在长安城广场，城市广场是玩家练摊的指定地点，可以挂起出售或收购招牌之后就将摊位交给系统托管然后自己下线，这是游戏里唯一能够称作挂机的活动，看了那封信司南郁闷至极，眼角余光瞅见有招牌二十两一枚收购许愿符，一口气把所有存货倒给那摊位，对方只收一百二十枚，剩下几十枚没有去处，他拉开好友栏，看见所有好友里只有破军这么一个女性玩家在线，便用飞鹰传物寄给她。

    做完这一切，他才好像出了一口气一样回信：我好歹是小浅的前男友，你就算自己钝到没感觉，也应该注意下我的感受。

    所谓的钝到没感觉，这只不过是他给心有灵犀的一个下台阶的借口，程白心思敏锐处事练达，怎么可能在这么敏感的问题上疏忽。

    心有灵犀回道：我认识的朋友实在不多……这七天根本打不够那么多枚，小浅自己还留下了一部分玩，这件事我是瞒着她做的……很少人卖这东西……我和朋友收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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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章 温暖流星雨

﻿    在吴钩的介绍下，司南认识了帮派内比较有名的高手。

    楚天舒和楚狂人是孪生兄弟，不过后者的性格更开朗些。楚狂人用力的拍着司南的肩膀，几乎是半强迫的让司南允诺抽空与他切磋，才大笑着离去。

    侠客行的几个人中，千里一直远远的躲着司南，拂衣彬彬有礼，流星飞扬跳脱。

    剩下的非用剑高手，使刀的三尺不怎么爱理人，用拳的五岳为轻在大口大口的喝酒。

    篝火间的空地上，一个叫背后灵的天涯海角成员正在秀轻功，吴钩轻声道：“他的轻功在帮派里算是很不错了，不过自然比不上你那位叫随意的朋友。”

    司南微微一笑，道：“敢不敢和我赌？我可以比他快。”

    吴钩不信的扬扬眉：司南的轻功他是见识过的，虽不能说慢如龟爬可也快不到哪里去。

    想了想他还是摇摇头：“不赌，你既然提出来就一定有把握不会输。”

    司南耸耸肩：“没意思，这样都不上钩。”如果单纯凭他本身的轻功，自然是不可能胜过背后灵，可是只要加上飞天流光佩，他差不多可以大言不惭地妄称轻功第二……

    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时，破军拎着酒坛子笑吟吟的走过来，坐在司南身边：“多谢你的许愿符，帮派里不少姐妹都问我要，要不是你寄来那些，我只怕现在还在打怪。”

    司南笑了笑：“你还是那么护短。”为了那些姐妹的要求，她这些天大概一直在打怪而没有干别的吧？

    破军以坛就唇，仰头饮了一大口，率性的抬袖抹了一下被酒液淋湿的下巴，灿烂笑道：“我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啦，不过今天例外，你知道女孩子总是喜欢流星许愿这种东西的。偶尔可以纵容她们一下。”

    司南失笑：“说得好像你不是女孩子似的。”

    破军眨眨眼，她静下来的时候，英气收敛了些，流露出少许的妩媚：“说不定我是传说中的人妖哦。”

    司南大笑，端起酒杯朝破军举了一下：“我又没有这个荣幸和传说中的人妖一起喝酒呢？”

    破军看了一眼司南手中小巧玲珑的白玉杯，再看一眼自己拎着的酒坛子，撇了撇嘴，取出另一坛酒扔给司南：“想和我喝酒就用这个。”她又取了一坛丢给吴钩：“天涯海角侠客行，久仰大名。”

    司南随手接过来，掂了下分量，接着拍开封口，学着破军的样子仰头就口痛饮。现实里司南滴酒不沾，不过游戏里酒是不会醉人的，所以但喝无妨。

    破军露齿一笑，道：“这样才对。”拎起酒坛子分别和司南吴钩的碰一下，再喝了一大口，将酒坛子放在身边，但手支地，她的身子微微后仰，抬起头看着天空，玉白的颈项曲线优美，眼眸明如星子。

    又有两三颗流星划过天空，在漆黑的夜幕上留下美丽璀璨的刻痕。

    流星之下有美酒，和一起喝酒的人。

    破军手掌一翻取出三枚许愿符，斜瞥着司南笑：“我这里还剩几个，你有没有兴趣？”纤指一点因为天上流星而不住惊呼的人群，“你不过去一起？”

    司南微笑着摇头：“多谢美意。”如果是四年前，他会加入其中，可是现在的他已经过了浪漫的阶段，“你不是也没去吗？”

    破军飒然一笑：“我可是特地来陪你的。”她将许愿符望空中一抛，小小的木牌化作一大团星星点点悬浮着的银芒，幽深又神秘，宁静而隽永。

    星光中破军美丽的脸孔分外的梦幻不真，眼底似有流星的光华闪过。

    银芒散去时，空气中凭空出现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掉落在地上，破军打开礼盒，取出一支凤钗，冲司南晃一下：“我运气不错，可惜你不是女孩子，不然送给你。”许愿符不过是一个应景的小道具，自然不会有愿望称真的功效，用掉许愿符后有百分之五十几率获得礼盒，礼盒中大多是一些不值钱的比如荷包丝帕绢花纸扇一类的小玩意，出现首饰的几率小于百分之一。

    算算时间差不多，司南跟吴钩说我要去赶场了，之后便前去向开心告辞，开心正想出言挽留，忽然他身后的忧伤之子上前与他耳语几句，开心听的时候，先是流露出惊奇的神色，接着对司南微笑：“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看一场好戏？”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开心摆出一幅吊人胃口的模样，司南没怎么挣扎就上钩了，把天然居啊小菜啊什么的都撇一边去了。

    就这样，漫天的流星雨下，两个做贼一样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穿过树林，穿着穿着司南觉得甚为无聊，他放着好好的流星雨篝火晚会不去参加，跑来和开心一起探索这阴森森的林子。

    不过这只是游戏，司南也不担心开心能把自己卖了，于是一边无聊一边和继续跟着开心往暗处钻。

    寂静的林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随着二人的不断接近由模糊到清晰。

    “嘘……”开心朝司南眨眨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同时施展轻功跃上树杈，看清打斗声来源，司南一脸惊讶，而开心则是不出预料的平静。

    那个被人团团围住，率领部下浴血奋战的，居然是有以众凌寡仗势欺人嗜好的绝刀！

    由于路上花了点时间，二人赶到时，绝刀已经差不多摇摇欲倒。

    而围攻他的人，个个黑衣蒙面，看不出身份。

    “杀人者人恒杀之。”开心入密传音道，“绝刀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司南惊讶道：“这些人不会是你的手下吧？”看绝刀被血污扭曲的面孔，司南甚至觉得他有一点点的可怜，不过两人有过节在前，司南自然不会爱心泛滥的去同情这家伙，只是对于开心这个决策很不理解：杀了绝刀有什么用呢？在游戏里不过是挂掉一级罢了。

    开心失笑道：“我怎可能会浪费人力做这么无聊的事？事实上是我们天涯海角探听到一些情报，说最近有不明人士对绝刀的地煞帮进行偷袭暗杀围剿，尤其针对绝刀本人，刚才忧伤收到情报，说有发现一群蒙面人跟在绝刀后头，我本来想一个人来查探，不过觉得你可能也会感兴趣，就扯上你了……算上今天，这些天来他已经一共挂掉了四次。”他说话的时候，绝刀已经化光而去。

    绝刀剩下的同伴也跟着很快步上他的后尘，将地煞帮成员赶尽杀绝后，近百个黑衣人各自散去，只留下这场围攻的指挥者站在原地写信，将信纸折起化作鸽子就要放出去……

    开心迅速道：“你拦人，我截信。”说罢人已经扑了出去。

    司南紧随其后。

    开心的反应灵敏，判断亦十分正确，近来发生的针对绝刀的事件定有幕后主使，而这位指挥者，八成就是在写信给那人报告战果。

    只要截下这封信，就能知道那隐身幕后的人是谁。他担心这是一股新的隐藏势力，最好在其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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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章 扑朔迷离局

﻿    等司南辞别开心，赶到驻扎在平原上的天然居那儿时，天然居诸人已经开始群魔乱舞了。

    不像别人选在没有怪物的区域舒舒服服的欣赏流星雨，一干变态占据了五十多级的怪物区域，一边互相使绊子下黑手一边干掉新刷出来的怪物。

    不善格斗的长歌坐在远处弹琴催眠怪物，夜神半蹲在他身后煲汤。

    而自身攻击力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的聂小无则与白月光一起坐在一辆畸形战车里，这是白月光的新作品，但凡有怪物接近，战车就会自动伸出一对铁拳将怪物锤飞。

    苏幕遮有事没来。

    混战的几个人中，红泥对碧落下黑手下得最狠，据说碧落曾经像调戏司南一样调戏过苏幕遮，于是将苏幕遮视作囊中物的红泥便一直瞧她不顺眼，可惜红泥的短刀不适合玩阴的，倒是碧落的铁蒺藜那叫一个阴毒无比，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不让她打中。

    碧落师承唐门，唐门的毒药暗器可谓天下闻名，尤其是暗器方面，碧落的铁蒺藜和街上卖的商店货不同，普通铁蒺藜是直接用模子铸成的，可碧落的铁蒺藜乃是唐门出品，不同凡俗，制作过程是先打好十三片铁叶子，再用这十三片铁叶子拼凑而成，一打进人体立即崩散开，效果可想而知。

    然而这铁蒺藜不是谁都能用的，不配合唐门特殊的暗器武功，唐门铁蒺藜到了外人手中也只不过是普通铁蒺藜而已。

    碧落见司南来了，轻飘飘一个扭身跳出战团，摇曳生姿的朝司南走过来，还没走近便送来一阵香风，司南脸色微变，险些扭头就跑，但想想这么干太丢人，于是装作镇定的和碧落打完招呼，再去招呼小菜：“我可以加入吗？”

    “不可以！”小菜收剑回鞘，顺手用剑柄捅了正在和阿远拆招的高蹈一下，接着翻身后退，蹦到司南跟前：“别忘了你的剑法特性……对了，怎么这么晚？”

    司南于是将自己方才的所见跟小菜八卦一遍。

    听到收信人是天剑时小菜一愣，道：“天剑？他不像是这种人啊。”

    “怎么不像？你不知道这人有多阴损。”司南忍不住将自己比武被算计一事告诉小菜，这之前他没有将赛后的黑幕和小菜说，小菜等人忙于练级，也仅仅是以为他打输了，却不知背后有那样的曲折。

    小菜摇摇头，道：“天剑这人擅长隐而不发我是知道的，这把天剑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必定要沾上人命，我说的他不像这种人，是说他不像是一个喜欢做这种无意义的事的人。”

    他拉起司南跳到白月光的战车上，坐下来给他分析：“绝刀的地煞帮，说起来只不过是一团乌合之众，我老实和你说吧，从前碍于天剑的面子，我一直忍着没玩血洗，好不容易等绝刀跑出来自立门户了，我本想去血洗地煞帮，不过去那里一看，那帮人的水平菜得我都不太好意思下手。”他虽然不屑PK弱者，但是一对N的屠杀还是不介意偶尔做一下的。

    高蹈一边应付阿远的拳头一边叫道：“好过分！要玩血洗都不找我！”他耳力极好，加上小菜司南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很容易就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小菜嚷道：“切！我这不是还没杀吗？别插嘴，我们在谈正事呢！”

    司南惊讶道：“我听说绝刀招揽喜欢PK的人，一般来说，喜欢PK的不都是高手吗？”

    小菜冷笑道：“你以为他真能招到高手？他招揽PK爱好者，也要看有没有高手愿意去，但凡喜欢PK的，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绝刀本人武功不怎么样，怎能让人心服并屈居于他之下？”

    司南受教的点点头：“就好像你这样的吗？”

    “去！”小菜白他一眼，想想又忍不住笑了：“对，就好象我这样的，就算我和绝刀没有仇，也不可能去加他那个帮派，因为根本瞧不上。”

    他用手指点着剑鞘，道：“绝刀本身不是一个有气度的领导者，假如他能以礼待人，也许真能招来一两个高手帮他撑着，可他偏偏人品奇差，武功又不行，招来的不过是一些和他一样人品武功双重失败的家伙，这些家伙组合起来的帮派有什么前途？不需要别人出手，地煞帮迟早自取灭亡。”

    司南听得有点晕，迷茫道：“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和天剑有什么关系吗？”晕归晕，他还没忘记一开始的话题。

    小菜一笑道：“别急，接下来就说到了，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我连杀来泄愤都懒，更何况精打细算步步为营的天剑？他身为一帮之主，可比我们更懂得争取最大利益，绝刀的地煞帮远离天剑山庄，不论地理位置上还是帮派势力上对天剑山庄都没有半分威胁，若是纯粹看绝刀不顺眼，也不必如此着急，等上一阵子，地煞帮自然玩完。现在地煞帮才刚刚兴起，还是有一点反击之力的，他打击地煞帮的同时自己肯定也有一些折损，这笔买卖，划不来。”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觉得有些口渴，瞥见夜神掀起汤锅的盖子，忙跳下月光牌战车，避过横扫而过的机关铁拳，直奔夜神所在之处：“阿神，给碗汤，排骨要肉多的！”

    司南一阵狂汗，只觉得他好像在街边食摊对老板吆喝。

    夜神不紧不慢的拿出一摞瓷碗，先给长歌盛了一碗，接着才是小菜。

    随意扭头大叫道：“小菜你怎么可以这样？别那么快给我留点！”说着也不继续和众人纠缠，身影一闪瞬间就到了小菜身边，很自然的截过夜神递给小菜的汤。

    小菜一愣，正想劈手抢回来，却不料随意身子一动已退到三丈之外，再一眨眼工夫，随意已经退到了白月光的战车上，司南的身后。

    司南好笑的看着蹲在自己背后的随意，道：“不至于吧？又不是没你的份。”

    随意笑嘻嘻道：“我先喝完第一碗，待会就能快点去盛第二碗。”

    司南无语，而随意依旧理直气壮：“吃自己的要省，吃别人的要狠，此乃白食客铁则也。”

    “谁规定的？”

    “我。”

    随意已经将碗就口，小菜也不好去抢回来，抢不抢得到先不说，就算真抢回来了，他也不可能去喝别人喝剩的汤。于是只好再让夜神盛上两碗，跑回来跃上战车，递给司南一碗。他轻功远不如随意，平衡性亦差一些，虽已是尽量小心，但仍是撒出少许。

    今天夜神煲的是金针排骨汤，很平常的家常菜，外观不够养眼，但却胜在内涵，温暖的美味有家里面的味道，与夜神冷淡的外表截然相反。

    随意一边啃排骨一边道：“刚才你们说话我都听见了，我猜会不会是那个人早知道你和开心在偷窥，所以故意写错收信方，好误导你们的判断？”

    司南喝了口热汤，只觉得热哄哄的暖意由胃里扩散到全身，思量片刻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我和开心一直很小心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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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章 天外有奇石

﻿    危险！

    小菜回到了混乱的战团中，正和随意东拉西扯的司南忽然有了这个强烈的直觉，下一秒，他看见一团火球由远而近，朝他们所在的战车砸过来。

    “危险！”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司南几乎没怎么经过思考，本能的发动了飞天流光佩，拉起离自己最近的聂小无扑下战车，紧急之下发动加速的时间没掌握好，身子失去平衡，差点给战车铁拳扫中，司南带着小无向前扑了一段距离，然后站立不稳的摔倒，摔倒前，他用力将原本在自己身侧的小无向前拉了一些，在他卧倒之际，运起内力护住后背，并将小无护在身下。

    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今天小无做的是甜美俏皮可爱少女打扮，司南将她压倒时，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少女柔软而凹凸有致的身躯。

    以及若有若无的，淡淡芬芳。

    小无，她其实是女孩子吧？

    “你要压到什么时候？”小菜的嘲笑声在上方响起，司南赶紧站起来，满脸通红的向依旧躺在地上的聂小无道歉，虽说是救人情急，可他的举动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失礼了。

    聂小无眼珠子转了转，低声说了句没关系，然后神色自若的站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转头看看，战车上另外一个行动不敏捷的家伙白月光被随意很轻松的扯离危险区，而他们方才乘坐的战车，已经被来自天外的不俗之客砸成一堆木渣碎片。

    这位天外来客高度大约接近一米，表皮坑坑洼洼，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战车的残骸中，却依旧散发着令人不能忽视的热力。

    司南有些后怕，幸好他及时觉察了危机，否则定然免不了一死。

    事发之时，其他人都与战车有一定距离，即便发现了危险，也相救不及。

    “靠！搞什么？看看星星都会被陨石砸！这他妈是谁设计的？”确定白月光无恙后，高蹈抱怨出声。

    阿远失笑：“你好像也没怎么看流星啊，只是找借口把大家集合起来打一架罢了。”

    白月光对随意道谢：“刚才多谢了。”

    随意笑道：“还要谢谢阿南提醒，我其实没有往天上看，他喊危险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是把你带离原地而已。”

    天上……

    流星……

    司南听他们说着，忽然心中一动，忙扯扯小菜：“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老铁匠让你寻找的四样东西？”

    小菜反应不慢，很快就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天上星……你说这陨石是天上星？”

    司南微笑道：“难道它不是？”想来想去，其实最符合“天上星”这个描述的，不是他那小半盒矿石粉末，而是由天上落下来的陨石。

    “会吗？”阿远走近陨石仔细瞧了一下，“所谓陨铁，其主要成分也只不过是铁和镍，这些东西在地球上其实都能找到吧。”

    小菜笑道：“拿去给铁匠看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他说着伸手朝陨石探去，司南的“不要”喊出口之际，小菜已经抱着烫得红肿的手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阿南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啊！”小菜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陨石是太阳系中较大的流星体闯入地球大气后未完全燃烧尽的剩余部分，与大气的剧烈摩擦令其温度极高，就算去拿，也该等它完全冷却之后。

    司南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红肿如烤猪蹄的手，道：“我怎么知道你动作这么快？”好在这只是外伤，敷药休息一阵子就好。

    小菜抽着冷气单手给自己上药，可怜巴巴的瞅着司南：“我这不是心急么？”

    司南摇头笑道：“你别急着高兴，这块陨石能不能用还指不定呢，陨石一共分有三种，铁陨石、石铁陨石和石陨石，第三种数量最多，主要成份是硅酸盐，我想硅酸盐应该不能拿来铸剑吧。”

    小菜追问道：“那这块石头是哪一种？”

    司南不负责任的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能晓得刚才那些已经是极限了。”

    小菜郁闷的嘟囔：“果然不该指望你……”他拉开好友名单，眼一亮，开心地叫道：“苏幕遮上线了！”

    高蹈一拍掌道：“对哦，问苏幕遮就好，他一定知道。”

    完全没有武功的苏幕遮，却有着天然居其他所有人加起来也及不上的丰富学识，所以每当遇到什么不解的问题，大家都会下意识的找苏幕遮。

    他的生活职业是博物学者，能力为辨认一切除了鉴定师所能鉴定的装备以外的物件。

    随意跑了一趟将苏幕遮从城市一路护送到此地，苏幕遮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只走近随便看了一眼就报出答案：“石铁陨石。正好是三种陨石中最少见的一种。”

    “阿南……”小菜眼巴巴地瞅着司南，不住地眨眼装可爱，有意无意的举一下他受伤的手。

    司南叹了口气，道：“知道了，我去别处看看，有没有也落下陨石，有就帮你弄回来……这么大游戏，应该不会只掉一颗星星的。”

    展开轻功，司南漫无目的的在平原上奔走，转了一阵子一无所获，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愚蠢，接着退出游戏打开论坛。

    不出所料，论坛第一页便有一张语气激愤的抗议帖，说他正和十几个朋友在洛阳城外练级，却不料天上忽然掉下来一枚巨大的陨石，将他和他的朋友统统砸死。

    司南忍不住笑了一下，接着再度登入游戏，回城传送至洛阳，直奔帖子上提到的山谷。

    看见那块陨石时，司南明白发帖人和他的同伴为什么避不开了，换作是他，也很难安然无恙，这块陨石差不多有两三间房子那么大，落在这小小的山谷中，怎么样都能砸死几个倒霉鬼。

    先以最快速度干掉陨石周围的四十多级怪物，司南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个羊皮水袋，倒出少许清水在陨石上，发现并无异状，确定陨石表面已经冷却，才敢用手去触碰。

    他可不能步上小菜的后尘，会被笑话死的。

    伸手触摸，陨石表面还有少许的热，但已经不至于弄伤手，司南翻转手腕，将储物手镯贴在陨石侧面。

    系统提示：物品体积超出手镯单格容纳空间，无法收纳。

    司南翻了个白眼，收回手，云千重出鞘。

    体积超标这不难办，他把这块大石头化整为零就好了！

    司南运足内力，长剑闪电般的朝陨石刺过去，一刺之下碎石飞溅，打得他面上生疼。

    “我果然不适合干这种粗活啊……”司南一边感慨地以袖掩面护住双眼，一边又刺出第二剑。

    云千重锋利不容小视，七杀剑攻击天下无双，司南的内力也不是摆着好看的，十多剑下来，地上已经散落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陨石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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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章 人心隔肚皮

﻿    司南正在苦恼着，忽然耳后传来劲风，他冷笑一下，云千重陡然出鞘，看也不看的反手一剑，便如愿听到了一声闷哼。

    “兄弟们上！”见自己安排的偷袭被化解，紫金冠明白今天遇上了硬手，只留下两三人保护铁匠，其余人一拥而上。

    司南自从被绝刀磨砺过后，对于一挑N已经是比较有心得，这些人的武功都不怎么样，除了紫金冠花了他三招外，其余人都是一招毙命。

    此地的怪物只有四十多级，加上晚上光线不佳，上线的人比较少，即便在游戏里，也多半是冲着流星雨留下来的，所以在得知此地有陨石，并从铁匠口中得知这是打造武器的好材料时，义气盟也只是派了帮内一群比较闲又比较容易指使动的人来取陨石，才会这么容易被司南轻易干掉。

    若来的人是帮派内精英，司南便远不能如此轻松了。

    杀光围攻自己的人，司南看向义气盟的铁匠及保护他们的三个帮众，那三人却以为司南还没杀过瘾，吓得拔出武器，警惕的看着他。

    司南温和笑道：“你们别害怕，只要你们不攻击我，我是不会杀人的。”

    他的态度虽然和蔼，可是满脸鲜血加上刚才差不多一剑一人的狠辣，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他们眼中，司南就好像那凶恶的大灰狼，闯入羊群中将羊羔吃掉了一半，然后抹着鲜血淋漓的嘴巴对剩下的一半羊羔说我不会伤害你们。

    看义气盟诸人丝毫不放松警惕，司南无奈的耸耸肩，转身跳上陨石，在陨石顶上盘膝坐下，拉开好友栏见千江在线，便写信简略将事情一说，叫他光速赶来救驾。

    紫金冠带着更多的同伴去而复返时，千江也恰好及时赶到，顺手还携带了义气盟帮主十三月。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在千江的主持下，紫金冠向司南道歉，说没有认出他来多多得罪。

    切，这陨石又不是他家的，和认不认出来有什么关系？司南心里很不以为然地想，不过他不想再挑事，便缄口不言。

    小菜找铁匠铸剑的事千江是知道的，双方握手言和后，他走近低声问：“材料够不够？不够我再给小菜寄一些去。”

    司南想想自己好像也拿了不少，摇头笑道：“应该差不多了，小菜的剑也没有多大……这件事是我自己的私事，跟天涯海角没关系，你们不会趁机开战吧？”

    千江郁闷道：“你才加入天涯海角多久，就这么向着帮派了……放心吧，我们的实力还不是天涯海角的对手，再说大家地理位置不同，没有直接利益分歧，没必要打起来。”

    司南这才放下心来。

    那头戴紫金冠的家伙名字叫天狼星，虽然在顶头上司的压制下不甘不愿的向司南道了歉，可是看他忿忿的眼神，司南知道自己今后要多加小心了。

    在众人目送下走出山谷后司南给小菜发信，得知小菜已经将那块陨石送到了铁匠大宗师面前，证实他猜的不错，那正是十二字歌谣中的“天上星”。

    而小菜那日掏出的半盒粉末，其实是他们要找的第三样材料——石砂晶，由于那是已经加工成粉末的东西，由于闪烁着少许星辰一般的光芒，就被小菜很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天上星”，其实那些光芒理解为晶体的光线折射反射也不离谱。

    由于小菜先入为主的误会在前，老铁匠就顺势忽悠他们一把，让他们满世界的寻找那已经拿在手上的“石砂晶”，若非今日天降陨石，他们不知还要被误导多久。

    小菜说那块陨石已经足够，让司南不用再找了，司南心道你这信怎么不早点写来，看着已经纳为己有的十多块陨石，司南想了想，决定明天回天涯海角将这些陨石交给帮派内的铁匠。看义气盟的架势，这些陨石不会太垃圾。

    次日，司南在论坛上看见心有灵犀求婚现场的截图，由九百九十九枚许愿符造就的一大片如梦似幻星星点点的银色光芒中，身无彩凤星眸璀璨，脸颊泛红，美丽不可方物。

    程白热情浪漫，而他方楠死都学不会这一点。

    司南微微一笑，关上帖子，接着进入游戏。

    按照昨天预定的行程，司南先去了天涯海角，随便问两个人找到了天涯海角的一位铁匠，铁匠的名字叫做铸剑师，想来是进入游戏以前就想好了未来的路途。

    铸剑师对司南能如此准确的把握住铁匠大师能使用的材料感到十分不解，司南含糊的解释：“我以前练过两天铁匠玩，这方面的东西也算了解一些。”他不想说自己在给小菜找材料，因为那样一来势必要将整件事解释一遍，并暴露铁匠大宗师的存在。

    他不想多惹麻烦。

    司南并不知道，他这么解释，其实是欲盖弥彰，本来铸剑师只是随口一问，却意外地从司南的回答中听出他在说谎。

    任何人对自己专擅的领域，总是比外行要敏感许多。

    这些高阶生活技能所需的材料，并不会在一开始就告诉玩家，而是在技能练到还差一阶层的时候，从就职NPC口中询问得知。

    假如司南说他是从自己的高级铁匠朋友那里得知，也许还不会引起怀疑，可是不了解情况的他偏偏说了一个最拙劣的谎言。

    铸剑师神色微变，很快就恢复平常的表情，并没有让司南觉察他的异样，送走司南后，他开始写信，收信人是——开心。

    彼时开心正在与忧伤之子谈论昨晚见闻，忽然收到铸剑师来信，看过之后笑笑将信纸递给忧伤，忧伤之子阅毕冷笑：“十多天前吴钩曾私下问铸剑师要矿石样本，看来和司南有些关系……他们原本就有交情。”

    开心温和微笑道：“没有证据，你不要乱猜。我相信司南。”

    司南依旧是练级，练了半日，他收到小菜来信：老铁匠不见了。

    司南惊诧不已，回信问道：怎么回事？

    小菜回信道：一言难尽。

    司南道：下线。

    退出游戏，小菜已经摘下头盔苦笑：“我今天想去找那老铁匠问一下第二种材料的讯息，假如确定是寒水，我就专门往雪山一类的地方跑，可是去的时候，却看见他那间木屋已经空了。”

    司南安慰道：“可能他出去砍柴了，过一会就回来。”

    小菜叹了口气，道：“我去的时候，木屋附近有十多个玩家在来回搜索，我猜老铁匠是因为看见了这些人才走的。”

    司南沉默不语。

    小菜道：“荒山野地的，有谁会重视这么一个老樵夫？我猜有人把消息透露了出去。”

    司南道：“你认为是谁？”

    小菜道：“昨天和我一起去让老铁匠鉴定陨石的，除了我、高蹈，还有随意、七月流火，以及碧落和红泥。”知道铁匠大宗师的所在的，也只有他们这几人，千江和君不见绝不可能，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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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章 君生我未生

﻿    “气死老娘了！”和高蹈白月光碧落等人约好一起升级打怪，姗姗迟来的碧落一来便拿着铁蒺藜乱镖，直骇得众人一个劲往旁边躲，生怕被她那打中就会炸开的铁片团子给碰上。

    见碧落暴走了半天，司南三人决定推一个倒霉鬼过去撩虎须，司南和白月光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一人伸出一条腿将高蹈踢出去。

    “你们两个不讲义气的……”高蹈向前扑了几步，回头瞪了二人一眼，然后认命的前去问安。

    “我说姑奶奶，谁惹你发那么大火气了？”

    碧落忽然停下所有动作，定定的看了高蹈许久，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温柔，平静温柔得近乎诡异的声音问高蹈：“你说我是不是很老？”

    高蹈小心翼翼答道：“怎么会？姐姐你年轻貌美一枝花，春光灿烂人人夸，哪个不长眼的敢说你老？我去灭了他！”论近身战斗，碧落决不是高蹈的对手，可一来高蹈不会真的无缘无故打女人，二来玩暗器的讲究的就是阴人，假如这回答让碧落不满意，改天阴他那么一下，他可受不了。

    碧落盯着他，道：“真的？”手上已经扣着一把铁蒺藜。

    这个节骨眼上，高蹈哪敢说不，自然是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碧落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高蹈赶紧让自己的脸部表情显得更加诚恳。

    一秒，两秒，三秒。

    雨过天晴。

    碧落绽放出魅人的笑容，道：“还是高蹈小子有眼光。”

    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镖怪物。

    这么大起大落，把三人的好奇心给吊起来了，看见司南白月光有志一同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表情后，高蹈暗叹了一声自己遇人不淑，接着转过身继续哄老佛爷：“姑奶奶，到底怎么回事？那不长眼的小子是谁？”

    碧落似乎也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很顺利的打开话匣子，道：“前几天老娘一个朋友托老娘带一个新人，老娘也算尽职，把他一口气拉扯到二十多级，还顺手帮他做了入门派任务，结果今天他给老娘发了一封信，你猜信上写了什么？”

    高蹈，白月光，司南，同时配合地摇了摇头。

    碧落阴森森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顿了顿，她又陷入了暴走状态，“他妈的老娘才二十六岁大好年华风华正茂人生过了还不到三分之一老个屁啊啊啊啊！”

    司南抚了一下胸口，抚慰一下被魔音吓得瑟缩了一下的心脏，道：“那小子多大？”

    碧落哼了一声，道：“二十。老娘这几天规规矩矩的啥出格动作都没做，他自作多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嫌老娘老？！”

    司南抿着嘴不敢笑出声来，做连连点头状让自己尽可能低下头。

    又疾风暴雨般的摧残了怪物一阵子，碧落才算完全出气。

    休息的时候，三个大男人坐一块，碧落在三丈外的大树上躺着。高蹈问司南：“你的经验值如何？”

    司南道：“比平时多差不多一倍，你们练级都这么有效率的吗？”他开始考虑今后是不是要改变一个人练的习惯组队玩儿了。

    “不。”高蹈摇摇头，“今天某人攻击火力特别突出。”他坏笑着摸着下巴，作沉思状，“我在想是不是以后每天要每天找人写封君生我未生的信给她。”

    司南淡淡道：“你会被女王的红莲怒火烧成灰烬的……”

    高蹈不以为然道：“你不说，我不说，月光不说，还有谁会知道？”他忽然发现司南的眼神变得非常的怜悯，接着身后传来一阵阴寒的气息。

    “还有我知道。”这声音阴森无比，宛如来自地狱。

    高蹈转过头去时，司南才缓缓开口：“我正想提醒你，还有一个人听到了。”

    “啊啊啊啊啊女王我错了！”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时，一旁正维护机关木人的白月光冷淡的抬一下眼皮，接着继续他的维护大业：“自作孽，不可活。”

    ※※※※※※

    单方面的凌虐终止于外人闯进这个练级场所之前，高蹈和司南几乎是同时听见脚步声，一前一后的喊出：“有人来了。”

    碧落凝神一听，这才收手。

    伴随着脚步声，来人的说话也飘入司南耳中：“我刚才好像听见有惨叫声。”

    “是你听错了吧？”

    “会不会是有人在打BOSS？”

    “那我们快去！”

    后来者的身形显现出来时，装作一本正经合作无间的司南等人也映入了来人眼中。

    “司南？”开心很惊讶的看着四人，他身后跟着楚天舒，楚狂人，以及忧伤之子。

    司南这时也想起来了，刚才那两个说话的声音，似乎就是楚狂人和楚天舒的。

    看着一并展现强悍攻击力的其他两人，以及白月光神乎其技的机关木人与地上遍地开花的陷阱，开心又流露出了“为什么这些人不属于我们帮派”这样的神情。

    不过这块地的怪物刚刚足够让司南四人刷，再多四个人，恐怕无从分配。

    于是高蹈和开心两双眼睛互瞪着，过了几秒钟开心率众退让：“不好意思，打扰了。”

    “你们可以到山坡后面那一块练，那里怪物的等级和密度都与这里差不多。”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好几天，对周围环境比较熟悉的白月光在开心要离去前开口指点，四人谢过他后向不远处的山坡走去。

    与司南擦身而过时，开心投来探询的目光：一起吗？

    司南抱歉的摇摇头：不了。

    他毕竟原本是和高蹈他们一块的，现在撇下他们说不过去，虽然高蹈三人并不差他这份攻击力。

    又打了一会，一只鸽子飞了过来，这鸽子生的雪白可爱，身子肉乎乎的，司南看着不由咽了一下口水，心说自己被随意带坏了。

    鸽子入手化作信纸，司南遗憾了一下这肉鸽只能馋人不能吃，接着展开信。

    信是开心寄来的：速来山坡后，别让人知道你来我们这。

    司南将信纸一团随手收起来，犹豫了一下，看着高蹈：“我有事先走了……”他这话说得很小声很心虚，高蹈浑没在意，只管挥手赶人：“退朝，滚吧！”

    司南先从原路离开，再绕了个弯转向开心所在的位置。

    山坡后开心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其余三人不知所踪。

    “他们呢？”司南道。

    开心一把拉过司南，往一片小树林里跑，跑了一阵后两人面前出现一个山洞，开心一边往里冲一边道：“刚才看见一个BOSS，往这里面跑了，大楚二楚在追，我在外面等你。”大楚是楚天舒，二楚是楚狂人，这两人本来互不认识，可是在加入了同一个帮派后彼此看着投缘，便在系统推出结拜系统后第一时间拜了天地……啊，不对，是第一时间拜了把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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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章 幸运与不幸

﻿    听了开心的叙说，司南对那个似乎总是沉默在开心的阴影中的人生出了一些敬意：他为帮派所付出的一切确实值得尊敬。

    山洞越来越狭窄和曲折，两人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尽头，如果不是一直能看见楚氏兄弟一路上留下的破坏痕迹，司南几乎要以为他们走错了地方。

    随着逐渐深入，开心也有些不安起来，他一边跑一边挥剑，杀怪是其次，最主要的目的是用怪物的尸体给后来者做方向指示标。

    “我说，司南。”开心忽然开口，他说话的时候，司南听见前方传来异样的声音，道：“快到了。”然后他扭头，“什么事，开心？”

    开心道：“待会说吧。”

    前方传来的呼喝打斗声逐渐清晰起来。

    前方出口传来微光，两人同时疾步向前冲，司南略微压低身形，已经作好准备随时出招，却没料到那出口太过狭窄……

    “砰！”

    司南捂着脑袋，开心揉着肩膀，相视苦笑。

    走出狭窄的隧道后，空间豁然展开，这里依然处在山腹之中，只是活动范围要宽许多，昏暗的光线中，二人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穿着长长的黑袍，头发好像三四年没清洗没打理，两手各抓着一条流星锤，长得有危害自然生态环境之嫌的家伙，好像僵尸一样前后左右跳来跳去。

    可是就是这个小丑一样的家伙，将实力不弱的楚氏兄弟打得狼狈不堪，四处逃窜。

    所谓流星锤，说得通俗一些，就是一条绳子拴一铁疙瘩，只不过这位拿着的造型比较震撼，约摸五六米长的铁链子足有手腕粗细，末端拴着的铁球比西瓜还大，上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尖刺一样的棱角。

    开心首先加入战圈，司南随后紧跟，他头一次对付用流星锤的家伙，不敢靠得太近，只试探着用剑去劈那铁疙瘩，却感到流星锤上的力量远超自己的想像，虽然退得及时，还是震得司南险些握不住剑。

    “桀桀桀桀桀！”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长相声音有辱视听的BOSS嚣张的大笑着，双手抡着流星锤四处乱砸，“你们这班废材，竟敢来挑战大爷我，我黑风老妖要把你们轰至渣！口桀口桀口桀……”

    司南狂汗：这个BOSS的设计师是港漫爱好者么？

    照这么打下去，他们只能一直被挡在外围，然后因闪避不及被活活砸死！

    司南一边闪躲一边道：“你们在外面看见的就是这家伙？”这么强悍的变态，哪里需要逃跑？光用铁球砸就能把他们一个个砸死了。

    开心分心答道：“对！不过那时他手上没有……”说着他愣了一下，险些被流星锤打中，虽然没有打个正着，可是还是被铁球上的尖锐菱角给划开一条血口。

    司南也紧跟着明白过来：这位BOSS跑这么远是为了拿武器，他的本事大概全在两个铁球上，至于其本身，也许不太厉害。

    开心大叫：“大楚二楚牵制那两个铁刺猬，我和司南到中心攻击！”

    “好！”楚狂人首先停下了逃跑的动作，返身毫不犹豫地迎上流星锤，硬碰硬的拿长剑架住铁球的来势，成功使铁球速度略缓，接着他后退半步，张嘴就是一口鲜血。

    楚天舒只比他的结义兄弟慢半步，长剑指向朝自己扫过来的铁球，成功阻挡其去势的同时重重的向后摔去，爬起来后他拿袖子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张口骂道：“该死的开心，老子练的是敏剑客，不是血牛战士，居然将我当肉盾用！”

    说是这么说，他爬起来的下一刻，还是毫不迟疑的继续拿看起来没有多结实的长剑和流星锤硬拼，务求让已经接近了黑风老妖的开心和司南不受干扰。

    避开两条随着流星锤乱扫的铁链，开心剑分三路朝黑风老妖刺去，老黑身子神经质的一颤，快速的跳开一丈远，却恰好迎上从另一边过来的司南的剑锋。

    云千重无声无息的穿过老黑的左上臂，随机发动的斩断效果在这一剑上幸运的出现了，司南轻轻将长剑一横，伴随着云千重如云似雾的剑影以及非常配合周围阴森气氛的尖利叫声，老黑的一条胳膊连着手上的流星锤飞了出去。

    身后楚天舒传来一声惨叫，但司南没敢分神往后看，因为失去了一条胳膊的老黑好像发生了传说中的狂化，蹦跶得更加活泼更加如梦似幻，速度快得让人几乎完全跟不上，一条流星锤好像没有重量似的被他耍得灵巧无比，指哪打哪，打得几人完全顾不上攻击，而砍掉他一条胳膊，对他造成重大生理和心理伤害的司南更是成为了重点关照对象。

    而受到关爱较少的开心和楚狂人则趁机尽可能攻击黑风老妖，刚才看司南轻易砍掉BOSS一条胳膊时不觉得，等亲自交上了手，发觉自己的长剑无法像司南那样对老黑造成决定性伤害，这才骇然发现他们之间的攻击力差距。

    等黑风老妖的攻势稍微缓下来时，司南才发现，受伤最重的楚天舒，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想必已经挂了回去。

    会不会是他刚才砍断老黑手臂，那颗飞出去的流星锤给砸的？忆起那好像是他最后听见楚天舒的声音……司南心虚的参与进攻击之中，怎料刚刚出现一点疲态的黑风老妖一看见司南靠近，忽然又怒吼一声变得神勇起来，司南还没刺着他就不得不后退暂避锋芒。

    “别重点关照我啊。”司南郁闷不已的自语，被流星锤追得险象环生，若非有开心和楚狂人在老黑身边不断干扰，加上接连发动了好几次飞天流光佩，司南只怕早已给砸成了肉饼。

    每一剑都只能划开BOSS的表皮，楚天舒打得心头火起，飞快地对开心说：“我去换他。”说着朝司南的方向掠去。

    有楚狂人替自己暂时拦下流星锤，知道他无法支撑太久，司南半步也不停顿的朝BOSS扑过去，剑分七影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刺出，却不料老黑虽然来不及收回流星锤，却将铁链子拉回来了一截，横在身前，恰恰将司南的剑尖卡在铁链的铁环里。

    司南当即弓背，缩肩，退身，以左足为轴心转了一个小角度，回剑。

    长剑以一毫之差在黑风老妖的手腕上削过去，开心正要叫可惜，却见司南手腕一抖，云千重贴着老黑的手腕切了半轮。

    也不知道是司南运气太好，还是老黑的运气太坏，从开始到现在，司南一共只有两剑碰着了它，偏偏两剑都随机出了狠毒残戾的斩断效果，司南这轻轻巧巧的一切之后，老黑的另一只手掉在了地上。

    失去了流星锤的老黑，就好像那没牙的老虎，虽然还不能说任由三人蹂躏，却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危险。

    没了流星锤，两只手也给砍断了，黑风老妖展现了他作为BOSS的多才多艺，抬起一只飘散着臭味的漆黑大脚对三人大叫：“看老子的至尊无敌——无——影——脚！”接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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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章 一起去灌肠

﻿    BOSS躺尸的地方，散落了三件物品。

    司南有些吃惊，他没听说过这游戏里有BOSS能爆出一件以上物品的，假如不是他太过孤陋寡闻，那便是他们这回中了大奖，遇到个特别强悍的。

    回想一下整个过程，司南觉得他们能只牺牲两个人就干掉老黑实在是太过幸运了，随机这种东西本来就无法预测难以捉摸，假如没有那两下随机的斩断，他和开心恐怕要步上大楚二楚的后尘。幅字贴，一双……靴子。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黑风老妖那双散着臭气的漆黑大脚……

    开心默念一句“这双鞋子是没穿过的”，走过去捡起三件物品，一字摊开摆在司南面前：“你出力最大，拿一件吧。”

    司南头一个排除掉靴子，接着将目光投向字贴和书，字帖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而书自然是武功秘籍，蓝色封皮上赫然五个大字：修罗阴煞功。

    这是一本内功秘籍。

    游戏中每个人只能练一种内功，想要练第二种，就必须废掉前一种，司南自然是不可能废除已经达到四十六层的内力，于是这内功秘籍也同样不能要。

    司南想想拿起字帖，道：“我要这个好了。”鞋子他实在不想穿，而内功他自己没用也不好意思要，于是便挑选了看起来最不起眼最没用的东西，权当留个纪念。

    分赃完毕，开心给忧伤之子发了一封信，告诉他已经搞定，不用带人来了。

    开心叹了口气，道：“我们今天本来是想帮忧伤提升一下等级的，没想到反而让他白白死了一次。”早知道路程这么远这么曲折，他就不让忧伤回去找人了。

    司南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在一旁含糊的点头。

    等伤好了一些，二人不紧不慢施展轻功沿原路回去，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城内。

    与忧伤和楚天舒楚狂人会合，五人嘀咕了一阵，直接开往百晓生居所，进门后开心司南分别拿出靴子和字帖，放在百晓生面前。

    百晓生扫了一眼，将字贴推回来：“这不是用来鉴定的。”

    司南好奇道：“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好奇的同时他还有一点点期待，万一这是什么珍贵的东西，那他就发了。

    百晓生瞥他一眼，不屑的冷笑一声：“字帖当然是拿来临摹的……文盲！”

    司南险些被他气得吐血，开心眼明手快，手掌包覆住他握剑的手，将已经拔出鞘一半的长剑给按了回去：“冷静！”

    司南深吸一口气，悻悻的放开剑柄，郁闷道：“他居然说我文盲！我念了十六年书，学位证都快拿到了，他居然说我是文盲！”

    将司南拔剑的动作看在眼里，百晓生很不屑的再冷笑一下，接着对开心伸出一只手：“一千两银子。”

    司南站在一旁小声道：“财迷！”开心莞尔一笑，如数付钱。

    鉴定结果出来了：追风靴，速度加成15%。

    由于司南已经知道有加速200%的物品存在，也就是他的那块玉佩，故而看见这个单一的速度加成属性时，并没有很大的触动，倒是开心等人都表现得十分高兴，显然已经很满意了。

    之后开心邀请司南一同吃大餐庆贺，司南心道横竖无事，加上饥渴值也快到该吃东西的界限了，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开心以便在前面领路一边道：“这是我们帮里一个叫聆听风雨的女孩子开的店，我有打折卡，结帐时可以按照七折来算。”顿了顿他又道：“这条街直走尽头就是了，我跟你说，这家店很有特色的哦，吃饭之前有一个很有趣的步骤……”

    司南抬眼一瞥，街道尽头挂了个烫金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让司南大惊失色：灌肠居？

    司南惊恐的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其他四人，暗道是我太保守还是大家太前卫太个性，吃顿饭而已，居然还要先灌肠？

    怎么会有这么BT的饭店？

    系统不管吗？

    这个灌肠程序是怎么提供的？

    玩家手动操作还是系统全自动服务？

    司南惊恐又慌乱的胡思乱想着，连开心说了什么都没注意听，眼看着离饭店越来越近，他鼓足勇气道：“我能不能跳过那个步骤……”

    开心惊讶道：“为什么要跳过，这是大家一起进行的，店主这么风雅的创意，怎么能错过？”

    大家一起灌肠？

    灌肠很风雅？

    司南简直要晕过去了，他恨死自己为什么要贪这一顿白食，结果陷入了这么一个尴尬而不能进退的境地里。

    短短的十几秒内，司南心中经过了N回合的左右为难天人交战，最后站在饭馆门口，用壮士断腕的口吻，很坚定的对开心等人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有点悲哀的想：他果然还是很保守的人，无法理解灌肠这种被认为是风雅的行为艺术啊。

    开心笑道：“大家一个帮派的，你别和我们这么见外。”

    司南面露难色，左右看一下，发现路人没有注意到他们，小声道：“那个……我不想灌肠。”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不光是开心等人镇定自若，周围往来的路人也一样平静而从容，谁也没有往这个名称剽悍的饭馆多看一眼，莫非大家都已经习已为常了？！

    开心很震惊的睁大眼：“谁说要灌肠？”

    司南也很惊讶的反问：“这家店的名字不就是灌肠居……”他话音未落，楚狂人楚天舒已经笑倒在地上，就连相对沉默的忧伤，眼中也流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开心涨红了脸，用力闭合着嘴唇，拼命压抑自己不要笑出声来，最终还是没忍住，转身毫不收敛的大笑，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道：“你再抬头看看。”

    司南鼓足勇气第二次看向饭馆招牌，招牌上三个斗大的字：耀旸居。

    ……沉默。

    司南羞愧语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照司南的意愿，他更愿意现在就下线，然后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躲起来催眠自己忘掉这件事，可是又不好意思立刻转身就走，好在忧伤没有让他难堪太久，很快就给了开心和楚氏兄弟一人一脚，道：“都给我注意点影响，这里是大街上呢，要疯回去疯。”接着又煞有介事的对已经开始驻足旁观的路人解释：“这三个家伙刚才跟人PK时中了毒，现在刚好发作了。”

    开心三人勉强忍住笑，忧伤拉着脸红得像西红柿的司南，命令三人赶紧进饭馆。

    要了一间包厢，门一关上，开心三人又开始狂笑，忧伤之子拍拍司南，安慰道：“不要介意，看错而已，你就当他们是布景，眼不见为净。”

    拿起点菜单，忧伤问了一下司南的口味，接着开门把店小二叫进来，点了几样菜，又过了片刻，酒菜送上之后，一个相貌斯文秀气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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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章 饭后掐一架

﻿    这顿饭是司南自从进入游戏以来吃得最纠结最压抑的一顿，不过也知道了这家店的主题特色就是刚才的琵琶蝴蝶，只在用餐前进行，蓝蝴蝶落在谁面前的花枝上，谁就是首座客人，假如客人有要求，也可以一直用这个形式来玩行酒令，只不过大家都是习惯快节奏的现代人，很少有人对这玩意感兴趣的。

    这些都是开心之前和司南说过的，只是当时他全部心神沉浸在“灌肠”这个剽悍动词中，没能听进开心的解释，自然而然的造就了后来的误会。

    度秒如年食不知味的吃完饭，等开心结帐完毕后司南就打算下线去，却不料被楚狂人一把拉住：“饭后掐一架，活到九十九。走，咱们切磋一下。”

    司南挣扎道：“不要吧……”

    楚狂人奸笑道：“你就从了我吧……啊呸，作者这个人渣，叫我念的是什么台词啊！”他咳嗽了一声，摆正情绪正色对司南道，“我们好赖算是一个帮派的，大家应该时常交流一下才对。”

    司南想想点了头，开心微微一笑，开始发信。

    当几人来到帮派内演武场时，门口已经站了一个意外的人。

    “青冥隼？”司南很惊讶的看着先他们一步到的人。

    开心淡淡道：“一起来吧。”说着他取出钱开了一个单独的演武室。

    司南诧异道：“你用自己家的演武场还要交钱？”

    开心微笑道：“公共的演武场不花钱，但是不希望别人站在一旁参观，单独开演武室的话，还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你今后想来也是一样。不过帮派里的演武室价钱是系统价的四分之一，相比起来已经是比较便宜了。”

    司南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暗道我又没有找人PK的爱好，没事花这闲钱干什么？

    演武室内，开心楚天舒青冥隼站在边上，而司南和要与他切磋的楚狂人站在中央。

    司南拔出云千重，道：“那我开始了？”

    楚狂人头一次近距离仔细看司南的剑，眼睛亮了亮，赞了声：“好剑！”接着笑道：“那就开始吧！”说着虚晃一招挺剑朝司南刺去。

    司南毫不在意朝自己刺过来的剑，手腕一抖，云千重斜削过去，正对着楚狂人的手腕。

    楚狂人大叫：“来得好！”他侧过身子，握着剑用力砍向司南的云千重剑身。

    为什么他觉得楚狂人这个架势更适合用斧头？

    司南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退了半步，云千重“铮”的清鸣一声，剑指三路，白蒙蒙的剑光几乎是不分先后的从上中下三路刺向楚天舒。

    面门，心脏，小腹。

    他这一招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楚狂人只来得及就地一滚，躲开身上要害，却仍避免不了在肩上多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司南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笑道：“还打不？”

    楚狂人跳起来，叫道：“怎么不打？继续！”他眼中跳动着狂热而好战的光芒，看得司南有些不安。

    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楚狂人第九次从重生点跳出来再度挑战司南时，一旁观看的青冥隼说出了这八个字。

    开心眼中看着场内缠斗的二人，微微朝青冥隼那边倾身，道：“说仔细些吧，有什么心得？”

    青冥隼沉思片刻道：“心得说不上，不过刚才看了他施展武功，我的武学见识上涨了不少，说明他的武功品级很高，据我估计，至少是上品中阶以上的。”在别人打斗时，他如果在一旁使用观摩这个技能，就能提高武学见识，获得武学见识的多少与所观摩武功的层次品级高低有关。可惜这个技能对于每一种武功都只能使用一次，否则他的武学见识早就高得没边了。

    开心一笑道：“这个不重要，你觉得司南的武功怎么样？”

    青冥隼道：“……很高，超出我现在能够理解的，不过实在可惜。”

    开心挑了挑眉毛，道：“此话怎讲？”

    青冥隼很冷静的道：“我虽然暂时无法看出这套剑法的优缺点，可是大致上能看明白，这是一套狠毒的剑法，讲究的就是伤残夺命，可是司南的个性太温和了，不能将武功发挥到极致，之所以还这么厉害，只证明了武功本身好……他不适合这套武功。”

    开心笑道：“这个也不必多说了，人各有志，他的武功要怎么用都是他的事，还有别的评价没？”

    青冥隼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但很快就被冷静给湮没下去：“基本上没有了……帮主，不算你的话，司南的剑术可以算是天涯海角的第一，虽然他不够狠，可是他也足够理性，该下手的时候不会手软。”他看着一旁跃跃欲试打算把楚狂人揪下来自己上场的楚天舒，忽然笑了一下，道，“虽然帮派里很多人的武功我都看过了，却还没有看过帮主你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上场和人切磋？”

    开心平静的微笑：“今后肯定有机会的。”

    青冥耸耸肩，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一直对上次比武大会上半决赛时帮主在千钧一发之际反败为胜的方法很好奇呢。”

    好容易等司南又一次将楚狂人送回重生点，楚天舒迫不及待的跳到场地中央，道：“换我了换我了，阿狂你打了这么久，该让我爽一把了。”

    司南翻翻白眼，道：“什么叫爽一把？”这俩兄弟有被虐狂吗？弟弟被他杀了十几次还乐此不疲，而哥哥也迫不及待的要来送死……他毫不怀疑自己能打败楚天舒，毕竟在杀BOSS时已经看过楚天舒的大致水准，并不比楚狂人更强。

    楚天舒拔剑笑道：“反正这里死了也不掉经验等级，打两架有什么关系？”

    司南无奈的道：“那就来吧。”他忽然压低身形，从楚天舒身边掠过，反手一剑横扫，直切楚天舒的腰部。

    楚天舒不料司南突然发难，身子向后一弓，单手支地做了个下腰的铁板桥，云千重恰好从他身体上方扫过去，司南一愣，对于这个高难度的动作有些惊讶，趁司南吃惊之际，楚天舒赶紧将另一只手上握着的剑朝司南掷出，长剑插入司南的大腿。

    痛楚让司南惊醒过来，反省了一下自己不该在战斗中分心，司南对楚天舒笑道：“你的这个动作是怎么做出来的？”他随手拔出剑，往伤处拍了一块金创药。

    楚天舒道：“不稀奇，你只要肯将升级获得的自由属性点往灵巧那一项多加一点，身体自然就能做出许多高难度的动作。”

    司南惊讶的瞪大眼：“真的？”他怎么不知道？

    楚天舒反过来更惊讶的对他瞪眼：“你不知道？这个是常识啊，每个玩家正式拜师之后都有NPC给他讲解这些的。”

    司南尴尬的笑了一下，道：“不如你给我说一下吧。”既然是这样，他不知道也就不奇怪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正式的拜过师。

    楚天舒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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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章 游戏的王道

﻿    一百二十六章 游戏的王道

    司南下线后，看见小菜已经退出了《江湖》游戏，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动，便知道他又在玩复古的键盘游戏了。

    在虚拟技术已经普及的现在，依然有一部分复古的游戏爱好者，坚守着他们最后的阵营，用键盘和鼠标操纵电脑屏幕中的角色，小菜虽然在玩拟真游戏，可是偶尔也会抽空复古一把，他现在在玩的，就是一款很考技术和操作的游戏，叫做《失落末日》。

    屏幕中魔法师职业的人物动作华丽流畅，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行为，虽然司南对跑位什么的专业术语不甚了解，可是看小菜娴熟的操作，就知道这小子玩得相当专业。

    搞定基本上占去四分之一屏幕大小的怪物，再捡起怪物爆出来的装备，小菜松了口气，揉一下手腕，抱怨道：“靠，太久不玩，手都生透了。”他一扭头，发现司南静悄悄的站在旁边，吓得差点跌下椅子，“靠！吓死我了，你出个声啊。”

    司南笑道：“我刚才走过来的动静也不算小啊，是你自己太专心没听到罢了。”

    小菜想了想，一脸悻悻的点点头，道：“也对，刚才我的精神太集中了，你就算把房子烧了我也未必能注意到。”

    司南莞尔，道：“小菜，我问你件事。”

    小菜利落的退出游戏，漫不经心的道：“什么？说。”

    司南道：“为什么你会喜欢玩复古游戏呢？拟真游戏不是能让人更投入么？”他一直对此很不解，既然今天碰上了，就干脆现在问个明白。

    小菜随手点开江湖游戏论坛，道：“就因为拟真游戏让人更投入，我才必须时不时玩键盘操作的复古游戏，体验一下旁观者清的感觉。一个高明的玩家，必须学会更理性的分析，才能更好的操作。”

    司南摇摇头，表示他不明白。

    小菜眼睛浏览着论坛，笑了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拟真游戏想怎么玩都可以？拟真游戏也是讲究技巧的……”

    司南连忙道：“我知道。”接着将楚天舒今天告诉他的话说了一遍。

    小菜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司南不好意思道：“是别人告诉我的。”

    小菜愣了愣，随即笑道：“既然已经知道那就算了，我一直不和你说这些，本来是想让你自己体会出来的，现在看来你果然没有这个天分……”他故作叹惋的摇摇头，道：“那人告诉你的，只是比较浅的层面，想要做一个高手，不仅仅需要这些，还有以下几个因素：战斗的直觉，招式的反应，武功的选择，专精的取向，当然，装备也有一定作用，但不能决定一切。”

    “就好比随意，他一直没有找到好剑法来学习，就将他所擅长的轻功尽可能发扬光大，这就是武功和专精的问题，而战斗直觉以及招式反应，则是需要通过实战来积累，将招式当成你的本能，或者多多观察别人的打斗，打个比方，假如你知道了某个人的招式，那么他只要稍微动一下，你就知道他的下一个动作，也就不难防范或者反击。”

    “不光是演武场上的战斗，平时对环境的利用也十分重要，有的武功擅长在狭窄的地方使用，而有的人在狭窄的地方施展不开，流浪的穿花绕树身法特别适合在障碍物较多的地方战斗，那里简直就是他的天下，而我要是换在相同的环境里，就会有一部分招式施展不开，在平地上打他不是我的对手，假如到一个四处是障碍的地方，那胜负就难说了。”

    “而人的心理，也是一个很好利用的条件。”小菜拿起水杯润了下嗓子，道，“打架的时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怕，要是怕了，会因为心理上的胆怯而导致发挥不出来，所以我们自己不能怕，但一定要让你的对手怕。”

    小菜笑了一笑，忽然用一种很八卦的口吻道：“我最近看论坛，发现有人称你做‘无情剑’，很臭屁的名字嘛……”

    司南痛苦的弯下腰，将额头抵在小菜的椅背上，道：“求你别提这三个字，这外号太土了……”

    小菜笑道：“虽然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你喜欢在战斗中砍断人手脚，这首先就给比较胆小的人一个可怕的印象，这对你来说是有好处的，不管多么厉害的人，只要他心中存了胆怯，就无法完美的将武功发挥出来。”

    他又喝了一口水，道：“让人害怕，这只是最简单最单纯的一个方面，还有让人轻视，也就是俗称的扮猪吃老虎，假如你的敌人轻视了你，你也许就有了机会……还有利用各种条件制造他人的错觉，给他人错误的讯息，造成错误的判断，这些具体说起来很麻烦，所以我就不说了。”

    “相对的，我们要让敌人或者害怕，或者轻视，或者造成别人的错觉，可是我们自己必须清醒和理智，不害怕，不轻视，不被各种假象迷惑，判断出实事的真相。”小菜微笑道，“你可以在感情上藐视敌人，但是在理性上，你不能轻视任何人，没有谁是完全的蠢材笨蛋。”

    司南郁闷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

    小菜大笑道：“其实我刚才说的这些在每个人身上都有少许的体现，武功用得多了自然成了本能，多琢磨别人的战斗自然会对他们的招式有所了解，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地做，我只是将这些系统的总结起来罢了，不说是因为你以前没有问，而我更希望你能自己发现。不过这对于一个菜鸟而言显然是不可能任务。”

    他笑嘻嘻的看着司南，道：“那个人跟你说的一句话很对，没有一个公认的最好模本，只能说，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游戏的王道。”他明亮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得有点奸诈，也很可爱。

    小菜活动了一下手指，点开一张帖子，道：“我总结这些，纯粹是个人爱好，这能给我带来乐趣。其实不总结也能玩得很顺利，像千江君不见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好像千江对于帮派很热心，尽管他现在武功已经被拖累很多，他还是很开心；又好像君不见不喜欢帮派，所以一直坚持一个人练，虽然无聊些，却也能自得其乐。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去追求什么最佳的游戏效率，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听过就算，没必要认真严格的遵守。只要玩得开心，怎么样不是玩？”

    他一边打字一边对司南道：“我们是在玩游戏，不是被游戏玩。”

    司南不满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跟我说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害得他差点就高山仰止的搞个人崇拜。

    小菜打完帖子，按下确定发送键，扭头坏笑道：“我这不是想给迷茫的羔羊找个精神偶像么？”

    司南用一个干脆利落的字眼结束了这次谈话：“滚！”

    ※※※※※※※※※※※

    和小菜的一席谈话，打开了司南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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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章 铿钱幻影手

﻿    虽说接下了个任务，司南却没有怎么很上心，只是随便上论坛发了一个帖子，列出九幅字帖的名称，问谁能找到真迹，接着就不再理会了。

    没过两个小时，司南收到一封信，发信人为青冥隼：你要找字帖？

    司南惊讶的回信：你有？见面说。

    两人在长安天涯海角帮派驻地碰头，见面后青冥隼坦言相告：“我没有你要的字帖，不过我知道其中两幅的下落，王羲之的兰亭序在青衣楼的公子雅手上，一个月前我亲眼看见他从NPC手上买下的那幅字帖，至于现在是否还在那就不知道了。”

    司南默默记下，道：“那另一幅呢？”

    青冥隼道：“你还记不记得给点阳光？”

    司南一愣，随即点点头。

    青冥隼微微一笑，道：“他挖矿时挖出了颜真卿的祭侄文稿。”

    司南道：“他现在在哪里？” 青衣楼的那个什么公子雅以后再说，他打算先找认识的人。

    青冥隼道：“他还没上线，待会我叫他来……”

    司南感激地点点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青冥隼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他犹豫一下，道：“不知道你接不介意告诉我你那套剑法的品级和层次？不方便说就算了，我纯粹是好奇。”

    司南爽快笑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七杀剑法，上品高阶武功，目前练到了第六层。”

    青冥隼轻轻的“啊”了一声，显然是有些惊讶，虽然他已经猜出司南武功的品级非常高，却没想到居然是全游戏最顶峰的那个阶层，只练到第六层就有如此威势，若继续练下去，该是怎么样一个情形啊？

    给点阳光不会很快上线，司南与青冥隼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天涯海角。

    出门之后，他想起自己两个小时前发的帖子，将通讯状态由只接受好友来信改为接受任何人来信，没到十分钟，便收到了好几只鸽子，有两封是问他在做什么任务的，有两封是表达仰慕要跟他混的，还有两封不知所云，司南没看懂，只有最后一封信写着让人高兴的消息：“我有字帖，成都云来饭店门口见面详谈交易。”

    发信人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唐影。

    司南赶往成都，随手拉一个路人问明饭店具体位置后飞速赶去，路上又接到三封骚扰信件，司南不得不再度将通讯方式改为只接受好友信件。

    云来饭店门口站着一个人，衣衫破破烂烂，比街边的乞丐更不修边幅，司南只看了一眼就扭头四处寻找给自己发信的唐影，却不料那人直接跑到他面前，问道：“你就是司南？”

    司南反问道：“你是唐影？”他一直以为，能有闲心收集字帖的人，不会穷得连衣服都穿不上的……看来他想错了。

    唐影上上下下打量了司南一阵，然后笑嘻嘻的拉着他往饭店里走，道：“我们边吃边谈，我快饿坏了！”

    司南身不由己的被拉着走，一直到两人坐定才回过神来，看着拿着菜单不住翻的唐影，司南心中升起一丝丝寒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虽然这唐影的相貌很普通，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一张嘴，可是他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在平凡中透着无尽的猥琐，好像深邃广袤的宇宙一般无边无际。

    司南赶紧批评教育了自己一下，暗道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这时唐影已经点完了菜，动作老练的将点菜单交给店小二，然后对司南露出和蔼的笑容：“我们开始谈吧。”笑容和蔼中透着猥琐，让才做完心理建设的司南不由自主地又胆寒了一下。

    唐影拿出一个破旧的算盘，两个指头拨了一下，道：“首先，在交易之前，你要给我五十两银子。”

    司南惊讶道：“为什么？”

    唐影笑嘻嘻道：“你既然发帖求助，就应该立即把通讯方式改为接受任何人信件，但你却是刚刚才这么做，你知道在这之前一个多小时我浪费了多少只信鸽给你发信么？这五十两银子是赔偿我的付出的。”

    司南不太相信的道：“你连续给我发了五十封信？”

    “当然不可能，我一共发了五封信，剩下四十五两是赔偿我焦急等待的心理损失的。”唐影一脸的理所应当，“你不开通讯也就算了，我在论坛上回帖你也不理会，太伤我的感情了。”

    司南郁闷了一下，好在五十两不是什么大数目，所以他虽然不太情愿，还是没什么抗拒的把钱给了：“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吗？”

    唐影连连摆手，指一下店小二刚送上来的菜：“快吃吧，这里的泡椒墨鱼仔很美味的。”

    见他吃得起劲，司南也只有意思意思的吃了两口，接着忍不住问道：“你很饿吗？”

    唐影一边吃一边点头，道：“饿死了，我在上线时饥渴值已经达到了七十，就为了等着你回信，然后见面时让你请这一顿，一直没吃东西。”

    司南哭笑不得，道：“感情你是把我当冤大头来宰了？”

    唐影抬起头，冲着司南一笑，这回司南确信自己一点都没看错，那笑容确确实实明明白白的透着猥琐：“你才知道啊？”

    司南一阵郁闷，不过算算这顿饭也不会太贵，请就请吧，只要这厮能拿出字帖，他就不和他计较了。

    好容易等唐影吃饱喝足，司南道：“可以让我看看字帖吗？”

    唐影让小二收走碗筷，取出两幅字帖放在桌子上，道：“洛神赋和倪宽传赞，你要哪一幅？”

    司南想也不想地道：“我两幅都要，你开个价吧。”

    唐影笑嘻嘻道：“大家混日子都不容易，我看你这人挺不错的，给你打个八折，每幅四万两银子，一共八万两，现金交易，恕不赊欠。”

    司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了一句：“多少？”

    唐影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八万两银子，现金交易。”

    司南拍案而起：“你不如去抢！”八万两？八千两还差不多。

    唐影神色从容镇定，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抢玩家结仇，抢系统犯法。我没那么蠢。”和气生财才是正道。

    司南拍完桌子后已经不那么冲动了，见饭店里其他人都瞄向这边，赶紧坐下来，试图和唐影讨价还价：“你这实在太贵了啊。”

    唐影丝毫不松口，道：“嫌贵你可以不买。”他将两幅字帖收起来，慢吞吞道，“买卖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司南想了想，入密传音道：“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已经有很多玩家往他这里看了，相信竖起来的耳朵也不少。

    唐影不信的看着他，同样传音道：“你骗谁？光你身上那把剑，就比咱们现在坐的这家饭店更值钱。”

    司南很惊讶的低头看静静挂在腰间的云千重，忍不住想哪天要是真缺钱了可以考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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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八章 无间不是道

﻿    告别了贪财又吝啬的自称幻影手的唐影，司南再一次下线，打开论坛点开自己发的求助贴，意外地发现下面多出了几十张回帖，可是除了唐影的回复有实际价值外，其余的都是水。

    司南想了想，登录天涯海角论坛，发帖求助。

    天涯海角的聊天版中有不少类似的求助贴，不过这样的帖子司南还是第一次发。

    众人拾柴火焰高，多一些人帮忙总会方便些。

    再度上线时，司南收到青冥隼的飞鸽：我把给点阳光的字帖要来了，你什么时候来拿？

    司南奇怪他为什么不直接寄过来，不过一想人家也没有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的义务，于是赶紧戒骄戒躁再度跑回天涯海角。

    才走出长安城的传送阵，司南立即敏锐地觉察到异样，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不及多想，他施展轻功，向前轻飘飘的跃了一丈远，这时身后锐利的风声才传入耳中。

    司南冷笑一声，也不停顿再度向前冲了几步，拔出云千重，转过身来。

    就在司南刚才站立的地方，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握着剑，狠狠的盯着他。

    这人是谁？

    司南一边努力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与谁结仇，一边时刻小心戒备那人再一次出手。

    黑衣人一击不成，斟酌一下情形，转身就跑，他身后就是传送阵，所以司南甚至来不及阻拦他，只能看着他从面前消失。

    不明不白的挨了这么一次偷袭，虽然对方没有得手，可司南却止不住要猜疑：究竟谁要杀他？

    这个黑衣人，和上次围攻绝刀的是不是一伙的？

    想起青冥隼应该还在等自己，司南快步赶往天涯海角，却在门口碰见行色匆匆的开心，同时得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青冥隼刚刚退出了天涯海角！

    司南的脑中“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钟，接着很快想起刚才偷袭自己的黑衣人。

    有谁会那么清楚他这个时候出现在长安城内，特地在传送阵附近等着他？

    只有青冥隼。

    因为是他叫他来的，所以很清楚他何时会出现在何地。

    他有什么目的？

    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想起是自己介绍青冥隼进入天涯海角的，司南不由自主地一阵阵愧疚。

    青冥隼进入天涯海角后，开心不遗余力的帮他提升技能，让他从旁观摩了帮派中绝大部分高手的武功，也就是说，青冥隼了解天涯海角内大部分高手的底细，这样一个人，不管进入哪个帮派，对天涯海角而言，都是一大祸害。

    见司南神色惨淡，开心哪里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连忙安慰道：“不是你的错，我当初把他加进来之后特地让人去查了他的底的，没查出他与任何帮派有牵连。他有什么变化应该是假如天涯海角之后的事……”

    他话没说完，慷慨急匆匆地跑过来：“帮主！查清楚了，那个傲剑帮在前不久就莫名其妙解散了。”

    司南心脏猛地一跳。

    开心不动声色道：“那帮主傲剑天下呢？”

    慷慨道：“不知所踪。”顿了顿他又问道，“这个傲剑帮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你这么急让我查？”

    开心缓缓地摇摇头，若无其事的微笑道：“一点小问题而已，现在已经解决了。辛苦你了。”

    慷慨点点头，这才发现司南的存在：“啊，你也在这里，找帮主有事？慢慢谈，我不打扰你们了。”

    目送慷慨走远，开心对从天涯海角内走出来的忧伤之子苦笑一下：“阴沟里翻船，我和你都栽了。”

    忧伤之子脸色阴郁。

    司南默默不语。

    开心抹了把脸，忽然笑起来，用力的拍一下手，道：“别灰心丧气的，跑了个人而已，又不是跑了老婆，忧伤，把吴钩叫回来，我们一起商讨一下，想想该怎么办。”既然事实已经发生，责怪和后悔都无济于事，还不如快些向前看。

    在想好对策之前，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

    天涯海角驻地。

    密室。

    四人环桌而坐。

    司南首先道歉：“很对不起，我太轻率了。”最初的震惊过去后，他大致推测出了整个经过，青冥隼一开始就针对着他演戏，从偶遇，到被追杀，再到被人强逼着加入帮派，险些被轮白，再到被救，这一切都是事先设计好的，为的就是搭上司南这条线，进而加入天涯海角。

    表面上看，青冥隼是被逼迫到走投无路，进而加入大帮派以求庇护，可实际上呢？

    开心摇摇头：“如果说犯错，我们大家都有错，你只不过是一个牵线搭桥的。”

    吴钩微笑，接口道：“我亲手将他收入帮派。”

    开心笑道：“我把他的身份设为隐秘。”

    忧伤之子慢慢道：“我彻查他的底细，没有发现疑点。”

    他们都被假象蒙蔽了双眼。

    开心哈哈一笑，道：“得，四个睁眼瞎子，咱们谁也别嘲笑谁，谁也别揽责任，现在想想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忧伤之子冷冷道：“不能下通缉令，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没达到能通缉遍及整个游戏的程度，贸然公告追杀只会进一步将这个人逼到我们的对手那里。”

    吴钩点点头道：“我同意忧伤的看法。”顿了顿，他道，“司南，你把当初碰到青冥隼的全部经过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司南尽量将当日情形复述出来，还顺便将自己和给点阳光认识的原委说出来。

    忧伤之子思索片刻道：“傲剑帮的事我们已经让慷慨去查过，这个帮派成立的时间很短，大概是为了配合青冥隼演戏成立的，戏演完后也就失去了价值，还有两个人需要注意，第一是原本与司南认识的给点阳光，青冥隼是通过这个人认识司南的，我们要弄清楚给点阳光是被青冥隼利用还是一开始就参与其中？第二个人，就是那个一同参与救人的林沐尘，不排除他与傲剑天下是一样的人，假如司南那时候不出手相助，也许就是由林沐尘与傲剑天下配合演戏，不露破绽的救出青冥隼，使得他不用死也不必被怀疑。”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青冥隼准备得还真周密。”

    吴钩目光闪动一下，道：“我刚才察看了，给点阳光没有退出天涯海角。”青冥隼加入天涯海角不久，便以私人身份请求让给点阳光加入天涯海角，不同于青冥的特殊身份，给点阳光只是作为普通帮众存在。

    开心道：“他大概是不知情的吧？假如他们是一伙的，现在应该和青冥隼一起退出了天涯海角才对。”不过也不能排除逆向思维的可能。

    吴钩站起来，微笑道：“我现在去探探给点阳光的口风。”

    忧伤之子叫住他：“吴钩……”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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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章 那又怎么样

﻿    又磨蹭了一会，再度上线时，吴钩已经回来了。

    “这么快？”司南有些惊讶。他以为至少要一两个小时才能打探出消息。

    吴钩摊摊手：“没什么难的，给点阳光完全没怀疑，我可以确定，这小子是被青冥隼利用的，他完全不知情。”

    司南想了想，觉得给点阳光应该确实不知情，而那幅字贴，大概也是青冥隼瞎说来骗自己的，一来从他口中套出武功的情报，二来便于将他引来长安刺杀。

    假如给点阳光有字贴，会直接与他联络，而不是以青冥隼为中介。给点阳光虽然没有与他互加好友，但是同在一个帮派的人即使不再彼此的好友名单上，也可以通过帮派传讯系统彼此通信。

    可是青冥隼为什么要杀自己呢？

    是他幕后的势力主使的，还是他们曾经有过私怨？

    吴钩继续道：“我还顺便探听出了一些别的消息，青冥隼在第一次遇见司南之前，也才和给点阳光认识几天而已……给点阳光只不过是他用来认识司南的踏脚石。不过我有点奇怪，他为什么偏偏选给点阳光？”

    忧伤之子道：“正因如此，才足见青冥隼的高明，他处心积虑制造出意外认识的假象，假如他一开始就很主动，我一定会更加仔细彻底的查这个人！”

    开心笑道：“你们还忽略一点，作为接近司南的踏脚石，给点阳光这个人选实在很妙。”

    在场其余人都不是笨蛋，开心稍稍一点，便都有所领悟。

    吴钩道：“给点阳光这个人武功不高，也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特色，很容易让人轻视……青冥隼和他在一起，很容易就将自己伪装成刚出江湖的菜鸟，虽然足够聪明，但是势单力薄的那种。”

    忧伤之子道：“给点阳光和司南的交情很浅，正因为很浅，才更加不让人警觉，假如换一个交情深厚的……我可能会更注意一些。”

    司南道：“因为给点阳光既没武功又没势力，所以青冥隼在遇到帮派逼迫时，对我透露出来想要加入天涯海角就显得十分自然，不过就连邀请他加入，也是他引诱我主动说出来的。”

    开心总结道：“一山还有一山高，我们大家经过这件事后，应该戒骄戒躁……”

    吴钩翻翻白眼，嘟囔道：“又来了……”

    忧伤之子嘴角抽搐，很熟练的拿出两个耳塞将耳朵塞住。

    头一次见识到开心式说教的司南则听得目瞪口呆。

    过了十分钟，开心说教说过瘾了，顿一下道：“现在继续谈正事吧。”

    吴钩小声抱怨道：“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在说正事啊……”说着对忧伤之子做一个可以了的手势。

    忧伤之子这才拿下耳塞，平静道：“言归正传，给点阳光是无辜的，还有两个人需要调查，那便是傲剑天下和林沐尘……我从来没听过这两个名字，不排除是化名的可能。”

    开心一笑道：“这两个人不是重点，重点是，青冥隼背后是哪个帮派在支持？”

    司南道：“我个人觉得，青冥隼是一个很高傲的人，所以那些小帮派他是不屑的，假如他要加入一个帮派，一定是能够和天涯海角相提并论的组织。”比如月落乌啼的明月几时，曾经沧海的快刀会，公子多情的青衣楼，思无邪的鹤冲天，花有意的落花有意，风光的笑傲江湖，路人乙的富贵山庄，十三月的义气盟，光辉的荣耀联盟，以及天剑的天剑山庄。

    开心想也不想道：“月落乌啼的明月几时可以不作考虑，月落不是这样的人。”

    这样判断是否太武断了？司南还在犹疑，吴钩却点头道：“那么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快刀会，青衣楼，落花有意，笑傲江湖，富贵山庄，义气盟，荣耀联盟，天剑山庄。”

    司南提醒道：“思无邪的鹤冲天呢？”他可没忘记这个帮派。

    忧伤之子欲言又止，开心不在乎的笑了一下，道：“思无邪其实是我们的人，现在也是时候让司南多知道一些了，免得今后冲突起来，大水冲了龙王庙。”

    司南有些惊讶，看向吴钩，后者耸耸肩，开心解释道：“吴钩也是上次和险些和鹤冲天的人发生冲突之后才从我这里得知真相的。”

    忧伤之子道：“我来说吧，其实我们天涯海角真正的规模比江湖上任何一个帮派都大很多，可是所谓棒打出头鸟，天涯海角虽然大，但是却不是所有帮派的对手，为了避免其余帮派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们很早就作了拆分的计划，将天涯海角的一部分资源交给思无邪去发展，也就是现在的鹤冲天。思无邪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与开心有过交集，所以他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除了思无邪，我们还有一些零散的人员分布在各地，尽量不引人注目的蓄积势力。”

    开心接口道：“嗯，大致就是这样，这些人事，帮派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司南只吃惊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虽然他不明白玩个游戏为什么还要搞得这么复杂，可是他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帮派，对此一无所知，虽然不理解，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仔细将被当作怀疑目标的几个帮派在脑中过了一遍，司南道：“我觉得天剑山庄和快刀会的嫌疑比较大。”

    忧伤之子眉毛一扬，淡淡道：“理由？”

    司南将来天涯海角之前遇袭一事说出来，接着道：“我只和这两个帮派有过节，假如青冥隼是这两个帮派的人，他确实有理由在临走之前暗算我一把。”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千江所在的义气盟应该是最没嫌疑的帮派。

    吴钩皱眉道：“如此一来还要加上荣耀联盟，你忘了光辉么？”

    司南想了想道：“我和他那点冲突应该不算什么吧？”

    吴钩露出讽刺的笑容：“你对帮派的事还是不太了解，光辉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虚伪好面子，活脱脱一个小岳不群，你虽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伤害，但是却伤了他的面子，他肯定把你给记下了。”

    开心点点头，道：“那好，目前就重点注意这三个帮派！收集情报的事交给忧伤负责，等过几天我们接到更进一步的消息再来更深入的讨论……散会！”

    他首先站起来，司南急忙喊道：“等等！”

    开心微微一笑，示意他有话直说。

    司南将自己给了青冥隼一张面具的事说出来，惭愧道：“我实在太欠考虑了。”

    开心挥了挥手，大笑道：“这个完全不用在意，我们之所以在这里讨论，是为了尽量避免任何无谓的损失……”

    他傲然一笑，道：“一个青冥隼而已，莫说他只是观摩过大部分台面上的高手的武功，就算他了解天涯海角的全部底细，我天涯海角也不会有半分畏惧！”

    司南道仍不放心道：“可是他应该把帮派里很多人的武功优劣看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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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章 十步杀一人

﻿    司南走出密室，沉默的选择下线。

    摘下头盔，司南处于惯性打开论坛，意外地发现自己发的帖子还被顶在首页，没有被诸多的水冲下去。

    看到很多人问他这个任务的详情，司南叹了口气，回复说这个任务是偶然接到的，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任务，因为发任务的人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做这个任务只是觉得好玩。

    手无缚鸡之力？打上这一行字的时候，司南犹豫了一下，想起书生那闪电般的速度，觉得自己很有点睁眼说瞎话的意思，不过他确实没必要将一切实情盘托而出，解释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既然看了官方论坛上的帖子，也不能罔顾天涯海角论坛上那个，yhj.，回车。

    因为人员基数比较少的缘故，天涯海角论坛上的求助帖明显不如论坛上的热，不过也有十几个人理会了司南，询问是什么任务，或者问要不要帮忙之类的。

    让司南意外地是。给点阳光也回帖了，内容为：我有颜真卿的祭侄文稿，你什么时候要，直接发信联络。

    司南有些意外，原以为字帖的所有者是青冥隼胡说八道来骗自己的，却不料真有其事，不过仔细想想，掺入了真话的谎言确实比纯粹的瞎编要可信很多，也不容易被拆穿。

    既然给点阳光有字帖的事真的，那么青衣楼的公子雅也应该如他所说有兰亭序。

    不过对于这个任务他并不着急，所以也就没有立即进入游戏与给点阳光联络。

    给点阳光好歹是认识的人，比较好说话，可是那素未谋面的公子雅却不一定。不过反正他不着急，慢慢来好了。

    次日上线，司南刻意远离了天涯海角，找了个隐蔽地方慢慢升级。

    练了一会，他收到一封信，寄信人是青冥隼。

    虽然青冥隼已经离开了帮派，但是他的名字还躺在司南的好友栏中，或者说，他忘了删除。

    “见个面可以吗？不要带上任何人。”

    司南想了想，回信道：时间地点。

    青冥隼很快回信：洛阳城外的白马寺。现在。

    司南又想了想，回信：这一次你不会安排人偷袭我了吧？

    青冥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司南愣了一下，青冥隼下一封信很快又飞过来：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见面谈会比较有诚意，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用飞鸽传书对话也无所谓。

    几分钟后，司南的飞鸽送了出去：我再相信你一次。

    在怀疑和信任之间，他还是愿意选择相信。

    往回走了几步，司南忽然停下来，露出微笑：“各位，你们可以出来了。”在来的路上和练级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人在一路偷窥跟踪自己，他刻意留意了一下，共有四个不同的脚步声，也就是说，一共四个人。

    岩石后，草丛里，树林中，分别走出来一个人，两男一女，脸上都带着不怎么情愿的表情。

    司南抬起头，对着一丛树冠微笑：“上面那位兄台不肯出来吗？”

    那丛树冠迟迟没有反应。

    司南耸耸肩，道：“不肯出来就算了，反正我对你们是什么人没兴趣，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希望你们别再跟着我，就这样。”他闪电般的拔剑出鞘又回鞘，动作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楚，算是表达威胁的意思。

    司南走了几十步，又无奈的回过头去，瞅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皱眉道：“不是说让你们别跟了吗？”这人被他叫破行踪后居然变本加厉，干脆大摇大摆的尾随了。

    那人摊摊手，无奈道：“你以为我很愿意跟着你吗？我是天涯海角的，为了避免你再一次被刺杀，接下来几天都会一直盯着你。”

    司南挑挑眉毛：“证据？”他好像没在天涯海角中见过这号人物。

    那人手腕一翻亮出名帖：“这就是证据。”

    名帖上赫然五个字：十步杀一人。

    居然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十步杀一人？

    司南奇怪道：“光盯着我，你不去练级吗？”从传闻看来，十步杀一人应该是那种疯狂练功练级的人，怎么会花时间做这种不重要的事？

    十步杀一人示意他边走边聊，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疲倦：“不练了，我现在所有武功都陷入了瓶颈，再怎么练都没多大用处，级别与武功差距过大也很麻烦的。刚才问开心有没有什么事可以做的，他就和我推荐了你。”

    两人在路上聊了很久，司南这才知道十步杀一人自从加入天涯海角以来，什么集体活动都没有参与过，几乎一直处于闭关状态，通讯状态设为不接受任何人消息，每天都在和怪物的凌虐与反凌虐互动中度过，其疯狂的劲头让司南连连惊叹。

    “那个，我看你好像很累了，干脆下线休息一会吧，我要办的私事真的不能带别人去，我会尽量小心的。我办完私事就回来找你的。”回到城市，司南对十步杀一人说。

    十步杀一人显然已经累到不行了，一听司南这么说赶紧点头：“好，我下线睡两个小时，你要是没事了就来这里找我。”说完便迫不及待的下了线。

    白马寺，位于洛阳城东约几公里邙山南麓与洛河北岸之间，山门外立着一对石马赫一对石狮，据传这白马寺在游戏中也很有名，早期曾经有一个玩家来寺中上香，由于混得比较郁闷，灰心丧气的不想玩下去，便随手将身上所有财产捐给了寺庙，却获得武功秘籍一本，并提升等级一。从那之后白马寺香火不断。

    虽然那之后再也没有听说谁从白马寺获得好处，但还是有不少心存侥幸的人来此参拜，直到现在，白马寺里依然有玩家在进进出出。

    在哪？司南给青冥隼发信。来之前他没料到白马寺居然规模不小，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找青冥隼。

    回信来得很快：天王殿。

    天王殿外站着一个人，面容平凡得掉进人堆中便找不到，司南心知他就是青冥隼，戴上了面具的青冥隼。

    青冥隼主动朝司南走过来，道：“你还是来了。”

    司南平静道：“看来我不该来。”接着就等着青冥隼配合台词。

    青冥隼奇怪道：“为什么？”

    司南咧了咧嘴，道：“啊，当我在说梦话，说正事吧，你叫我来有什么事？”他正好也有一些问题要问青冥。

    青冥隼道：“第一件事是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司南撇撇嘴，差点没说出“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来干嘛”，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要是让人知道他看过那么庸俗的电视剧，一定会被嘲笑的。所以司南改口道：“嗯，那然后呢？”

    青冥隼道：“第二件事是告诉你有关你的武功的事。”

    司南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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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章 鸿儒苏幕遮

﻿    “等等！”司南才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青冥隼的声音，“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太相信开心。”

    司南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为什么？”

    青冥隼斩钉截铁地开口：“他不值得相信。我加入天涯海角这么久，完全没表现出任何可疑之处，可是他还是没有完全信任我，所有给我看见的，都是明面上的东西，一点内部的讯息都没让我接触到。这个人的心机实在太深了。”

    司南道：“你在挑拨离间？”

    青冥隼道：“这是忠告，少相信他一些，你今后就会不那么吃亏。如果可能，你应该试探他一下。”

    司南忽然转头，冷漠的看着他：“青冥隼，如果不是因为你级别太低，武功太差，我真的很想因为这句话PK你。”

    青冥隼惊讶道：“为什么？”

    司南毫不犹豫道：“我既然能相信你，就能相信开心。不要说什么为了我好，既然是为我好，就不要干涉我。”

    青冥隼愣愣不语。

    发觉自己有些激动，司南露出一个缓和的微笑，道：“对不起，我想我们的理念完全不同，你认为开心不可信，是因为他没有完全相信过你，可是你有没有对开心坦诚以待？”

    司南继续道：“你有有没有过被怀疑，被猜忌的经历？你有没有被朋友试探过？遭遇到这些事的时候，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觉得被伤害？既然我们每个人都不愿意被伤害，为什么又要用这种方式去伤害别人？”

    青冥隼睁大眼，好像头一次认识司南一样，惊讶的看着这个温和好脾气，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太过激烈的事情的青年。

    “假如没有人愿意相信你呢？”

    “那我便去先相信他。”

    司南认真地看着他，慢慢道：“我希望别人真诚的对我，便必须首先付出自己的真诚，这个世界也许很冷漠，可是我愿意相信自己曾经感受到的温暖。我想和谁作朋友，便会去相信他。”

    他对青冥隼微笑：“在怀疑和相信之间，我愿意选择相信。”即便事后发现被欺骗被利用被背叛，他也不会后悔。

    青冥隼这一次愣了很久，直到司南不耐烦的走开，他才低声道：“做你的朋友，真的很幸福啊。”

    司南没有停下来，他嘴角扬起，声音同样低微：“我正在为这一点而努力。”

    说完，他从好友栏中删除青冥隼的名字。

    虽然他愿意再相信一次青冥隼，可是这不代表他愿意继续和他做朋友，或者，他们从来就不是朋友，既然如此，也没有再联络的必要。

    离开白马寺往城市的方向走了一会，司南叹了口气，拔出剑：“给我出来！”

    在与青冥隼聊天的时候，他就发现有人在偷窥，因为距离很远，加上不清楚对方是在针对谁，就一直没发难，走出山门后他终于能确定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哈哈，好威风呢。”听见这个声音，司南首先笑起来，随即收剑回鞘，转身：“怎么是你，破军？”

    破军从遮蔽物后走出来，耸耸肩，道：“和泡泡经过洛阳，顺便来游览一下白马寺，没想到能看见你，就一路跟过来了。”她手上拉着一个美丽的少女，神色拘谨，因为被发现而不安。

    司南微笑道：“不止如此吧。”看见居然有两个人时，他有些吃惊，因为方才他只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想必那脚步是属于泡泡的，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了破军的实力。

    破军爽朗的笑了一下，道：“确实。刚才听到你说的话，感觉你这人真是……”

    “停停停！”司南赶紧摆手，笑眯眯道：“赞美的话就不必说了，我这人害羞，脸皮比较薄，你要是赞美我我肯定会不好意思。假如是批评，我这人又比较不成材，肯定听不下去……所以你什么都不必说。”

    破军撇了撇嘴，道：“害羞？你？谁信？”她没有多废话，只直截了当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刚才听说有人要杀你，介不介意雇佣我们两个做保镖？”她将泡泡扯到身边，两人衣着一红一绿，色彩对比很是鲜明。

    司南随口道：“想是想啊，可惜我不是有钱人，怕雇不起你们。”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要不要想办法活捉一个鸽子楼的人，问他们为什么要刺杀自己。

    破军伸出白玉般的手掌，微笑道：“一两银子，成交吗？”

    司南一惊，随即明白破军是有心帮他御敌，感激道：“多谢。”

    破军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笑道：“说谢谢也别想混过这一两银子。”

    司南很开心的笑起来，郑重其事的将一两碎银放在破军掌心，动作好像微风拂柳那样轻柔。“……成交。”

    司南将自己和青冥见面的经过详细记录下来，发信寄给开心，接着便关上帮派通讯，和破军二人边走边聊。

    “你们要去哪？”司南把决定权交给女士。

    “随便，你说吧。”美女把皮球踢回。

    司南扯扯嘴角，道：“我目前没什么目标……对了，一个多小时后我还要去接一个人，所以不能离城市太远。”不能就这么把十步杀一人给撇下。

    破军拍板道：“那好，我们缺一点装备，你这位雇主不介意陪保镖逛街吧？”

    司南对二人行了个绅士礼，微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洛阳城里风光好，洛阳才子他乡老。

    如果说长安城的整体风格是沉厚古朴，洛阳便是令人心醉的繁华。

    繁华的大街上，两个气质各异的美女更是吸引目光的焦点，而身为雇主的司南则彻底沦为配角。

    破军逛完了服装店逛武器店，逛完了武器店逛杂货店，逛完了杂货店又开始寻找铁匠铺。

    司南尾随得郁闷不已：“你究竟有多少东西要买啊？”不过从她购买的东西可以看出，她是在帮别人买，那些刀啊剑啊没有一样是她能用的。

    破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家了。”

    走进铁匠铺，破军掏出一块矿石：“请问，能不能用这块矿石打造一些东西？”

    铁匠摇头表示他技能不足，破军叹了口气，也没有流露出太失望的神色，显然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走出铁匠铺，司南意外发现铁匠铺旁的商店是字画店，想起自己的任务，他抱着侥幸心理走进去，直接询问店主是否有他要找的几幅字贴，却不料店主真的点了点头，告诉他：“有松风阁诗。”

    “多少钱？”司南准备付款。

    年过半百的店主摇了摇头，微笑道：“真品难求，在下并不打算拿松风阁诗真迹换金钱这等俗物。”

    司南皱起眉：不肯卖？那要怎么样才能获得？难道这个任务根本无法完成？

    像是看出司南的疑惑，店主微笑道：“只要你能通过我的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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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章 千里不留行

﻿    三人用看《天龙八部》无名扫地僧的目光目送苏幕遮的背影消失，接着在店主“要多看书啊”的教育声中落荒而逃。

    司南已经不是第一次被NPC轻视了，比起百晓生的那句文盲，这位店主的说教还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但头一次领教的破军却有些郁闷。

    算算还有大约半个小时，司南提议去附近的广场，广场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玩家摊位，颇让人有目不暇接之感。

    逛街果然是让女性抒发情绪的不二法宝啊。司南一边扮演随从跟班的角色一边暗暗在心里感慨着，比起系统商店的各分其类，这里的物品更杂，更种类繁多式样各异，也更……垃圾。

    当然，不是说玩家摊贩中完全没有好货，可那是近乎千分之一的比率，想要在垃圾中找宝，就必须发挥沙里淘金的精神。

    而现在，两个美女在进行的活动就是淘金。

    司南看看三丈外的泡泡和破军，看她们正在与摊主讨价还价，也蹲下来就近查看一家摊位，却意外发现摊主的脸是认识的人。

    易牙咧着嘴坏笑：“终于注意到我啦？俩MM，小子不错啊。”（忘记这位的筒子请参见第一卷十二十三章）

    司南郁闷道：“大哥你是厨师啊，不好好去做你烹饪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在这里摆什么摊子？另外，我就是那俩MM的跟班，别的什么都没有。”

    易牙流露出你知我知的眼神：“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这是帮我老婆卖东西呢，别忘了她是裁缝。”

    司南这才注意到易牙的摊位上陈列的都是衣服，随口问道：“卖得怎么样了？”

    易牙叹了口气，道：“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我老婆做出的衣服都是美观多于实用的，你对哪件有兴趣，关照一下老哥的生意吧。”

    易牙的摊位上一共摆了十件衣服，这是玩家摆摊容纳物品的上限，其中四件男式的，六件女式的，司南无视易牙的撺掇，直接将目光放在与自己性别相同的装备上。

    由于里面套了一层软甲，所以司南可以完全不计较外衫的属性，只要看起来顺眼就可以了。

    比较了一番，司南选择了一件青色的汉服，长衫广袖，轻袍缓带，穿起来颇显出几分魏晋风度，75的质地还算勉强过得去，只是没有任何附加属性。

    “多少钱？”司南换上衣服后走动了一下，觉得非常满意，衣料质地轻柔绵软，完全没有活动不开的拘束感，问起价钱来口气也爽快了许多。

    易牙笑道：“大家熟人，就收你一个成本费加我老婆的手工费好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其实这价钱他还是要得低了，虽然衣服没有属性，可是材料却比较难得，外观也相当不错，遇到有钱有闲喜欢耍帅的玩家，就算卖上三五千两银子也不算难事。

    司南对裁缝业完全没有概念，自然是易牙说什么是什么，也没多问，很干脆的付了帐。

    卖出了一件，易牙继续撺掇：“你真不给那俩MM买些什么？不是我吹，我老婆做女式的衣服比男式的要强多了。”

    司南看一眼还在和别的摊位讨价还价的破军和泡泡，心道自己也算挺麻烦人家的，送两件装备表达一下谢意也是应该，于是又挑了两件女装，分别配合两位姑娘的气质，一婉约一飒爽，又交待出去三千两银子。

    买完之后司南又有点后悔，心说自己也忒冲动了，该拿什么借口把衣服送出去呢？想来想去也只有暂时搁着。

    逛了一会广场，与十步杀一人约定的时间到了，司南和破军说了一声，三人一同前往，赶到目的地时，正目睹十步杀一人睡眼惺忪的上线，看他一副没睡饱的模样，司南担心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再睡俩小时？”他可不想待会练着练着十步杀一人忽然断线，然后明天看到新闻，说某青年因为过度沉迷游戏，疲劳而死。

    十步杀一人眯起眼看了下破军，接着对司南摆手：“没事。这两位是？”

    司南道：“这是路上碰见的两位朋友，破军和泡泡；这位是天涯海角的十步杀一人。”

    破军微微一笑，道：“侠客行。久仰大名。”

    十步杀一人淡淡道：“谬赞。”说话间，眼中锐芒一闪而过。

    四人目前无甚要紧事可做，三言两语决定去练级。

    出城慢行，沿途小怪自然一击结果，十步杀一人虽说武功全部瓶颈，在没有找到更好办法之前也只有这么打着，只不过他出手的次数比其余三人要少许多，显然是对经验不甚热衷。

    泡泡的飞刀技能与上次看的又多了一些不同，她现在能够同时发出十把飞刀，不必将飞刀预先扣在指上，亦不必在发出飞刀后用两枚系了细绳的飞刀操控其余飞刀的走向。

    破军解释是因为武功层次上升，控制力加强的缘故，不过饶是如此，泡泡还时不时需要破军返身回救，因为她的攻击力还是偏弱了一些，轻功也是弱项。

    而十步杀一人，只是默默地找个怪物少的地方站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杀怪一边观察司南出手。

    为了照顾泡泡，司南和破军都选择了这个比自身能力略低一筹的怪物区域，十步杀一人原本志不在经验，也无甚所谓，这么打怪本该无惊无险，却不料在一个多小时后听见救命的狂呼声，四人闻声一瞧，却见一衣衫褴褛的家伙自远处狂奔而来，看其速度，也就稍微比随意慢上那么一两成，比起司南自然要快上不知多少。

    这个人并非重点，重点是他身后跟随着的几十个强盗打扮的人形怪，看模样等级不算低，举着斧头大砍刀大呼小叫的追逐着，所经之处烟尘滚滚，奔跑的速度竟然不比那人慢多少。

    那人注意到了司南这边有人，大喜之下跑过来，自然将身后的几十个强盗也一并带过来。

    这分明就是祸水东引，破军大怒，内力已经灌注衣袖，准备在那人过来时迎头给他一下，却不料有人比她反应更快，一个箭步迎了上去，一把长刀惊险无比的擦过那人的脑袋，紧接着杀入强盗群中。

    此刻的十步杀一人，才真正展现出与他名字相符的气质和行为，只见他孤身一人杀入盗群之中，左劈右削，前刺后撩，状若疯虎，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由于他这么半途插入，强盗们的前进受到不小阻挠，并分出一部份成员对付十步杀一人，余下一半依旧追着原来那人。

    而这个时候，破军也想起来应该先让泡泡躲好，与司南一前一后上去，架住余下强盗的攻势。

    而最初引怪过来那人，见自身危机解除，也没有急着跑开，而是停下来观看三人的战况，一看之下他就知道自己遇见了高手。

    不论是破军的长袖若舞，还是司南的快剑狠戾，或是十步杀一人的舍生忘死，都不是等闲能见到的，就连躲在一旁的泡泡发出的飞刀，也纷繁得让人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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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章 洛阳鸽子楼

﻿    被十步杀一人指出他言语中的破绽，幻影露出幽怨的表情，小声道：“我就是拿了他们一件东西而已……”他将那件东西拿到手后转头就跑，却没料到那些强盗因为他手上的东西爆发出了强悍的速度，居然能死死追着他不放。

    十步杀一人步步紧逼：“什么东西？”

    幻影撇撇嘴，顶着强大压力坚持道：“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说！”趁十步杀一人吃惊愣神的刹那，他脚下一动，身子平平向后退了一丈。

    一边退，他一边满心得意：他虽然别的武功不怎么样，但轻功却是练得一等一的好，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的留下来，也是缘于对自身轻功的自信，即便对方要发难，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十步杀一人只愣神了不到半秒，就迅速反应过来，紧握着刀向前挥，然而幻影已经退出了刀锋所及范围之外，他再上前一步，幻影却已经又退了好几步。

    幻影哈哈大笑，转身向后挥挥手，边跑边大声道：“大哥，我好不容易冒死拿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告诉你？今天你们也算救我一次，想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妨去洛阳鸽子楼，只要你肯付钱，我们就能给你提供相关讯息……”

    他话音未落，忽然身后一股巨力传来，扳着他的肩膀结结实实的将他按在地面上，不等他跳起来反击，一柄好似蒙了一层白雾的长剑刺穿他肩颈处的衣衫，贴着他颈边插入地面。

    幻影小心翼翼的扭过头，却见前几秒还在二十多米之外的司南笑容可掬的双手握剑，一只脚踩在他背上，用一种十分怪异的语气问：“鸽子楼？”

    嗯哼，什么叫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既然正好撞在枪口上，那就不要想跑了！

    幻影大受打击，他最为自负的就是轻功一项，虽然刚才边说话边跑路没有用尽全力，可也差不多有巅峰时的七八成速度，却不料在几个起落之间就被司南给赶上来了……

    他不知道司南有飞天流光佩这等几乎可以称作是破坏平衡的装备，只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觉得自己从前真是坐井观天，跑得快一些就以为自己是游戏第一快了。

    心情灰暗的幻影压根没听到司南在问什么，直到司南不耐烦地重新问了一遍，才有气无力地回答：“对，鸽子楼，我是鸽子楼的雇员，你们知不知道这家店？我们不卖武器不卖装备，专门卖各种消息，包括练级地点，任务线索，玩家的资料……”

    司南微微一笑，道：“我找的就是你们鸽子楼，现在是我问你答时间，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你走，假如你真的威武不能屈，那我也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送你免费回城。”他对幻影拿的什么东西没兴趣，只对鸽子楼有兴趣。

    幻影哼了一声，怒道：“富贵可以淫，贫贱可以移，威武不能屈，我们鸽子楼从来不会提供不要钱的信息……”司南没说话，只是稍微将云千重往幻影的脖子压了一下，后者立即流利无比的改口：“大侠你要问什么，在下一定配合。”

    司南很快问道：“你们店主是谁？”这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问题。

    幻影道：“我不知道。”

    司南道：“那你怎么加入鸽子楼的？”

    幻影道：“前不久有个人拦住我，说看我轻功很好，问我要不要给他们鸽子楼打工，我听他说了鸽子楼的成立目的后觉得很好玩，就加入了。加入方法有点繁琐，那人先让我去洛阳鸽子楼店铺所在地，接着向店里面的NPC提交加入申请，然后就收到了允许加入的消息。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店主的名字。”

    司南挑了挑眉毛，道：“那个拦住你的人是谁？”

    幻影郁闷道：“他蒙着脸，又戴着纱帽，我根本没看见他的样子，只知道他是一个男的。”

    司南沉默半晌道：“废话。”

    这保密工作未免做得太好了吧？

    司南道：“那你认不认识鸽子楼里的其他人？”

    听见他这个问题，幻影更加郁闷，道：“别说认识人，我连鸽子楼里有多少个成员都不清楚，除了我这么光明开朗的人之外，鸽子楼其他人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比无间道还无间道！”

    司南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语气放缓了许多，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鸽子楼为什么要杀我？”

    幻影郁闷的叫起来：“六月飞雪啊！冤枉啊！我怎么知道店主他怎么想的？鸽子楼的成员之间彼此互不干涉，所有人都只和店主联系的。”他这会明白过来了，感情他就是一倒霉背黑锅的，碰上鸽子楼坑过的苦主，找他算账来了。

    司南见他神色不似作伪，觉得那个刺杀行为也许是鸽子楼店主或者其他人的行动，与幻影并不相干，于是更加放缓神色，同时把脚从幻影背上挪开，弯腰点了他的穴道，之后将他扶起来，拍拍他的衣服：“不好意思，刚才得罪了。”

    幻影眨眨眼，道：“大侠，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放我走吧。”

    司南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微笑道：“我还需要最后麻烦你做件事，带我去看看你们那个鸽子楼。”

    与破军泡泡告别，司南和十步杀一人押着幻影回到洛阳城。

    路上，司南简单的和十步杀一人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跟鸽子楼过不去，听了司南的解说，十步杀一人看向幻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杀气。

    鸽子楼座落在洛阳十八赌坊内侧，虽然几乎每个大城市都有赌坊，可是却要数洛阳的这家最出名。

    十八赌坊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据说曾经有玩家在赌坊中赌钱时被武林高手看中，直接拎走做了徒弟。

    十八赌坊所在的巷子再往里走二十多米拐弯，就是鸽子楼，这是一个由玩家创建的组织。

    据说，鸽子楼的宗旨是：我们不能保证知道所有的事，但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一些事，绝对是大部分人不知道的。

    在昨天之前，司南不单没有来过鸽子楼，连鸽子楼这三个字都没听过。

    由于他现在和鸽子楼基本上还处于不友好状态，所以司南回洛阳城后，没有急着找上门去，而是先走了一趟药店，铁匠铺，维护装备并补全药品。

    他不想不明不白的挂掉。

    鸽子楼并不是一座楼，它只在洛阳大街上一间屋子里，屋外挂着招摇的旗帜，鸽子楼三个字随风飘荡。

    “呐，那里就是鸽子楼。”幻影示意司南往某个方向看，趁二人不备，脚下一滑滑出司南的掌控，在二人反应过来之前逃之夭夭，只留下一句话在巷子里回荡：“在下去也，两位不必相送！”

    十步杀一人冷哼一声拔刀就要追上去，司南拉住他，摇摇头：“不用追了，追上也没什么用。进鸽子楼看看吧。”

    店门大开着，一进门就能看见四扇门，门口分别挂着“有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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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章 反向无间道

﻿    那是一张面具。

    不是精妙的易容术所作出来的人皮面具，而是街上杂货店随处可买到的脸谱面具。

    那人戴着一张孙悟空的面具，面具上滑稽的油彩构成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嘲弄司南。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十步杀一人在司南冲上去后才反应过来，这时正好冲到柜台边，伸手在柜台上一按，翻身跃过。

    面具人转身就跑。

    十步杀一人以完美的半蹲姿势落地，没站稳就要发足追上去，与此同时，他身后身后的柜台发出机簧的响声，司南一听见这个声音脸色大变，伸手一掌将十步杀一人推向左侧的墙边，

    十步杀一人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整张脸先贴上了墙壁。

    整日里闭关练级练功的十步杀一人不清楚，可是曾经和白月光混过一阵子的司南却是再熟悉不过，那是机关发动的声音。

    顾不得去看十步杀一人有没有完全避开柜台的机关，司南伸手推人的时候已经顺势借力起跳，避开柜台底下射出的小箭，从敞开的后门追上去。

    待得出门时，司南只看见巷子尽头一闪而逝的背影，想想十步杀一人还在屋内，便没有继续追下去。

    也许是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司南觉得那人的背影似曾相识，不过那人越是百般遮掩，司南就越觉得他是自己认识的人。

    “希望真的是错觉。”司南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内，却看见十步杀一人摇摇晃晃的与墙壁分离，脸额青肿，鼻子下挂着两管鲜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司南。

    司南推十步时用尽了全力，而那时十步正待蓄势前冲，给司南那么一推，就保持着前冲的势头重重的撞上了墙，这一撞的力度可想而知。

    “没追上？”十步杀一人捂着鼻子道，他知道司南是为了救他，假如没有司南推他那么一下，那些没入墙壁的小箭现在应该插在了他身上，可是拿脸去亲墙实在太痛也太难看了。

    “嗯，跑了。”司南轻描淡写的点点头，蹲下来检视柜台后的机关。这个机关设置得很简单，基本上只要机关术入门就能做，箭只发射的方向居然是对着卖消息那一方所坐的一侧，一来是避免让顾客不舒服，二来是预设了今天这种情况的出现……设计者考虑得很周密。

    随着加入机关白家的人越来越多，这个隐藏门派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而拥有机关，亦不代表鸽子楼内有白家的人，这种程度的机关只要肯花钱，就能从玩家或者NPC手上买到。；

    因此，顺着机关这条线索追查下去的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司南自己给掐灭了。

    屋外飞来一只鸽子，十步杀一人伸手接下，展信阅毕：“开心刚才已经让吴钩来这里谈交易，花了一点钱买断天涯海角的消息，不过这件事还没结束，他现在对鸽子楼产生了兴趣，想要调查清楚。”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回天涯海角，他要给我们介绍一个人。”十步杀一人用信纸擦了擦手上和脸上的鲜血，随手扔掉后道。

    司南道：“等我一分钟。”

    他返身走进挂着“留言”木牌的那间屋子，问NPC店员要了一张纸，写上：I’ll e back！

    花了十两银子使用留言服务，他将自己的名帖和留言一并保存在鸽子楼中。

    虽然明知道在古装武侠环境中使用英文是一件极其不搭调的事，可是司南还是写上了这句最能抒发他此刻心情的台词。

    随后二人回到天涯海角。

    ※※※※※※※※※※

    还是天涯海角。

    还是密室。

    司南开心忧伤之子十步杀一人坐于其中。

    他们在等一个人，据开心说这个人是他们天涯海角隐藏着的暗棋。

    忧伤之子皱起眉：“怎么还不来？”

    开心淡淡道：“再等会吧，路上可能耽搁了。”

    他话音未落，密室的门被推开，吴钩带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穿着新手布衣，带着遮脸的纱帽，一进屋就把纱帽摘了下来，纱帽下是一张被面巾蒙住的脸。

    司南一见忍不住郁闷了一小下：这年头很流行玩双重蒙面吗？

    那人笑了一声，对司南道：“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有点耳熟。

    司南正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却见那人手腕一翻取出两件事物送过来：“给你的。”

    司南条件反射的接下，低头检视后惊呼出声：“《洛神赋》和《倪宽传赞》？！是你？！”

    “可不是我么？”唐影笑嘻嘻的揭下面巾，朝司南挤挤眼：“没想到吧？”

    司南连忙要归还字帖：“我真的没那么多钱。”

    唐影摆手推开：“不要钱，这次的立场和上次不同，上次我们是卖主和买家的关系，斤斤计较是理所应当的；这一次却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所以字帖就当做见面礼了。”

    “原来你们认识？”吴钩笑道：“那我就不用介绍了，唐影这个名字我是早有耳闻，可是却不知道他居然也是我们天涯海角的人，我刚到达接头地点时也吃惊极了。”

    开心淡淡道：“现在人齐了，可以开始谈了。”他先对唐影说话，“我和忧伤你认识了，司南吴钩你也知道，那位是十步杀一人，你应该听说过。”

    唐影笑嘻嘻的对十步杀一人抱拳久仰，后者略微点头，接着转向开心：“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开心微微一笑，道：“三个多小时前收到司南的信，里面提到了鸽子楼，我就让吴钩先花钱把青冥弄走的消息买断，还买了一些别的帮派的消息，和我手头的资料对照验证了一下，差不多有百分之九十的准确率。”他顿了顿，递给司南一张纸：“我另外顺便买了天然居的消息，不过由于这方面了解得比较少，所以不能验证。司南，你对天然居比较熟悉，你看看上面说得对不对。”

    司南拿过资料逐行细看，越看越心惊：这上面的内容十分详尽，有些甚至是他所不知道的，鸽子楼对天然居的了解，简直就好像是天然居的一员一样！

    天然居的一员？

    司南为自己的想法震撼了一下，接着努力排除杂念，回答道：“我对天然居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我知道的，这上面几乎都有，我不知道的，就不清楚对不对了。”

    开心与忧伤之子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接着开心道：“那这样看来，我们这个计划就有实行的必要了。”

    司南道：“什么计划？”

    唐影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反向无间道计划。”以他为核心来实行。

    开心轻轻敲了一下桌子，道：“不错，我打算让唐影混进鸽子楼，彻查这个商店的底细。前阵子鸽子楼曾经主动招揽过唐影，被他拒绝了，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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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章 我剑为谁出

﻿    商量好了一些细节之后，唐影拉上面巾，戴上纱帽，准备离开：“你们谁帮我打一下掩护？我来的时候，发现至少有三个人盯上了我的梢。”在成功混进鸽子楼之前，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与天涯海角有过交往。

    开心想了想，道：“忧伤留下，其他人一起出去吧，帮派在长安城里有一间店铺，可以借用店铺的后门。”

    一行人走出天涯海角，身后或明显或隐蔽的缀着几个人影，唐影道：“又来了，你们发现几个尾巴？”

    开心道：“五个。”

    十步杀一人道：“一样。”

    吴钩耸耸肩，道：“你们知道我武功不行的，我只发现三个。”

    唐影笑道：“看来我还差点，四个。司南你呢？”

    司南不好意思说他发现了六个，于是含糊应声：“和你一样。”

    快步走到属于天涯海角的海角轩，和看店的老板打了声招呼，几人穿过两间屋子直奔后门而去，唐影推开后门，刚探出一个头，立即郁闷的将头缩回来：“不行，后面也有人盯着。”

    十步杀一人冷哼一声，拔刀就要往外冲，开心伸手拦住他，道：“不太过引人注目。”

    “那怎么办？”

    开心笑道：“唐影，脱衣服。”

    唐影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双手护胸后退几步，叫道：“虽然你是帮主，可我还是不会屈服的！”

    司南清楚的看见，开心的额头明显有青筋冒出，他极力忍耐着道：“谁逼你屈服了？我是叫你把这身行头脱下来，给十步换上，让他走出去代替你引开那些盯梢的。”

    “哦。”唐影脸色微霁，虽然把手放下了，但还是没有走过来，只将换下的装备远远的丢给十步杀一人。

    见唐影这般动作，开心嘴角抽搐，很有拔剑狂砍人的冲动。

    吴钩挑眉坏笑，火上浇油：“我说小唐，你要是真有那个什么危机意识，似乎不应该捂上面吧。捂胸口那是女人该干的事，咱们大男人不兴那一套。”

    唐影愣了一下，随即又后退一步，缩到墙角，把刚拿出来的装备挡在了……呃，那个下半身前。

    司南扶着吴钩，笑得直不起腰，开心无可奈何的瞪了正在坏笑的吴钩一眼，看十步杀一人已经伪装完毕，清清嗓子转移话题：“十步，可以出发了，尽量把尾巴引走，然后想怎么样随便你。”

    目送十步杀一人出门，开心反手把门关上，看一眼唐影，再看一眼吴钩，接着无力的叹口气，对司南道：“待会我们陆续离开，我和你走前门，吴钩和唐影走后门，每人戴一个斗笠，唐影最后走。”他变魔术般取出四个斗笠。

    司南稍微收敛了一下笑意，道：“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开心微微一笑，道：“我希望能够排除所有因为疏忽而造成的潜在失败可能。”转向唐影，他嘴角的微笑就变成了抽搐，“你传送到别的城市或者村镇后后再摘下斗笠，最好换身衣服……啊，怎么不穿好点的装备，你穿这套新手布衣走在大街上太显眼了。”

    唐影甩了甩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原来那件衣服完全变成了布条，实在没办法穿了，你现在看到的将会是更加亮眼的造型。不过像我这么拉风的男人，不管穿什么，都会被群众毒辣的目光从茫茫人海中无情地揪出来的……对了，刚才给十步的那件布衣你来付账吧，一百两银子，先记帐上。”

    开心嘴角抽搐，冲动的“唰”的一下拔出剑来，默念三声冲动是魔鬼后又“唰”的一下收剑回鞘，脸色好像翻书一样“唰”的一下变得完全没有表情。

    他翻了一下自己手镯，接着转头问吴钩：“有没有看起来比较大众的装备？”

    吴钩找了找，找出一件衣服递给唐影。

    “那好。”开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各回各家，都散了吧。司南，我们走。”他示意司南一同出去。

    走出海角轩，开心依旧保持着没有表情的表情，司南犹豫一下，道：“你能不能把那份天然居的资料借我用一天？”

    迟了几秒钟，开心露出微笑：“你要去找小菜？”

    “嗯。”司南点点头，他想让小菜验证一下资料上的内容，假如全部属实，那么……那个人也许真的在天然居之中。

    开心爽快地点点头，道：“行啊，你拿去用吧，顺带代我向小菜问声好。”

    司南苦笑：“你要是向他问好，他会变得很不好的。”小菜莫名其妙的讨厌开心，这是双方皆知道的秘密。

    开心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与开心分手，写信将小菜召唤来，司南简略将来意和他说了一下，后者拿过资料，看了一遍后脸色发黑。

    司南道：“如何？”看小菜的神色，他已经大致知道了答案，却依然想听他亲口确认。

    天然居全体成员资料

    姓名：高蹈

    性别：男

    武功描述：维摩拳（疑似上品武功），擅长以一敌众

    备注：装备的防御力很强，个性自大嚣张

    姓名：小菜

    性别：男

    武功描述：破雪剑法（疑似上品武功），剑招诡变莫测

    备注：娃娃脸，看似天真其实心思很细

    姓名：长歌

    性别：男

    武功描述：魔音沉心，以琴音攻击，不擅近身战，共有五支曲子：舞仙音，部分解除异常状态；流光赞，加速；静月歌，凝神定心；镇魂调，催眠安抚，附带缓慢掉血；狱山曲，纯粹攻击技能，附带混乱效果

    备注：与夜神形影不离

    姓名：夜神

    性别：男

    武功描述：弓箭，命中极高，有一招能极大幅度提升射程射速和力量，在目前而言几乎无敌，但是用过之后等级下降一。

    备注：与长歌形影不离

    姓名：七月流火

    性别：男

    武功描述：暗器星罗棋布，以棋子作为暗器发射出去，对于角度和位置的算计极为精准

    备注：该人正在寻找适合作成高攻棋子的好矿石

    姓名：远

    性别：男

    武功描述：霜戈，拳掌功夫

    备注：其人最近在做一个连环大任务，任务全部完成后可获得一本武功秘籍

    姓名：流浪

    性别：男

    武功描述：剑掌双绝，轻功穿花绕树身法，短剑无月星痕，攻击较高

    备注：有一匹神骏的照夜狮子马，目前正迷失在大兴安岭一带

    姓名：随意

    性别：男

    武功描述：轻功行云流水之流水，江湖速度第一。辅助武功血月决，可暂时提升内力速度和攻击，但用过之后后遗症较重。

    备注：无

    姓名：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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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章 青衣楼公子

﻿    下得线来，司南和小菜从千江和君不见口中得到了一个大消息：第二次比武大会即将进行。

    他们进演武室时开的模式是拒绝任何讯息打扰，因此系统发公告和朋友们的来信两人都没看到。

    千江非常兴高采烈的说：“上一次比武大会不过是预演罢了，这次才是动真格的，不仅分为个人战，团体战，还会在赛后评选出单项武功的第一，我还听说奖品十分丰厚啊。”

    君不见不阴不阳的打击他：“你认为以你现在的武功，有可能在任何一项比赛中获得名次吗？”

    千江一听熄了火，郁闷道：“我不就是鼓励一下你们吗？个人战我是不会参加了，不过团体战我会尽量争取的，我们义气盟也不是没有高手……”他浪费在帮派上的时间实在太多了，虽然还能勉强算一个高手，可是已经沦落到了一流高手中的末流，比起一众顶尖角色，自是弱了太多。

    万恶的义气盟盟主十三月由于私事繁忙上线较少，便将整个帮派丢给了千江，简直拿千江当免钱的长工用。

    可是相对来说，千江虽然武功被拖累了，在帮派内的人气却是日益水涨船高，义气盟成员可以不知道盟主十三月，却不会不知道副盟主千江，小菜曾开玩笑的说，千江虽然名义上是副盟主，但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煽动盟众取十三月而代之。

    只是千江从来没有兴起过这样的念头罢了。

    打击完千江，君不见转向小菜：“我参加个人赛，你们呢？”

    小菜微微一笑，道：“个人赛冠军奖励一定是我的，团体赛冠军奖励一定是我们天然居的，你们谁都没有份。”他话音方落，立即遭到千江和君不见的联手暴力压制。

    司南打开论坛置顶帖子，浏览了大会报名细则，这一次比武大会与上次有些类似，也是在各个城市的演武堂报名，但是不再限制等级，任何人都能参加。

    个人赛从明天开始就能报名，团体赛则要在五天以后。

    比赛开始的时间在十天后。

    团体赛的每队参赛人数为五人，为了防止有各种不可抗的意外发生，允许每队带两名替补，也就是说，一个队伍最多能容纳七个人。

    小菜和天然居众人沟通过之后，将以下人选列入队伍中：他本人，高蹈，夜神，长歌，随意。

    “差两个啊差两个！”小菜扳着指头念叨，扭头看向君不见，“阿君，也算上你一个吧？”

    君不见摇摇头，固执道：“我说过不会参加任何团体的。”

    司南奇怪道：“不是还有别的人吗？”比如阿远七月流火他们。

    小菜撇撇嘴，道：“七月拒绝参加任何比赛，阿远决定以任务为重，流浪尚在大兴安岭寻找回城的道路，碧落和红泥她们俩另有打算，也不准备和我们一道……”他眼睛一亮，看着司南道：“不如你来吧。”比赛时间拉得很长。难保谁不会有不能上线的意外情况，所以替补的存在是必要的。

    司南笑道：“你别忘了我现在有帮派在身，即使要参加团体战，也是参加天涯海角的队伍。”

    小菜哼了一声，道：“天涯海角人那么多，多你一个不嫌多，少你一个不嫌少……”他眨巴了一下明亮的眼睛，用一种极其纯真的眼神瞅着司南：“你就答应我吧，我这里缺人啊！”

    司南郁闷道：“你别作出这么少女的眼神，明明是成年人了，还整天没事装纯……”

    小菜变本加厉的凑近一些，道：“你答应我就放过你。”

    司南抬脚就打算踹人，但想想现实里衣服脏了不会自动刷干净，于是将脚换成手，一把将几乎凑到眼皮子底下的脑袋推开：“别闹，这样吧，团体报名不是在五天以后吗？如果这五天开心都没叫我参加，那我就来帮你。”

    小菜想想这已经是司南能让步的极限，也就不再紧逼，很开心的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次日打了大半天怪后，司南去演武堂报名参加个人赛，报名之后，他将会继续努力的投入练级之中，虽然前几名对他来说是稍微困难了些，不过总要尽力试试。

    吴钩昨天与鸽子楼交涉时也顺便问了刺杀的问题，但鸽子楼拒绝回答，想来是还没死心，不过昨天晃荡了半天也没见再有人来，司南心想也许鸽子楼打算等他落单后再动手。正好他也想抓住刺客问一问原因，因此今天上线后便拒绝了所有朋友的陪同，孤身一人行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挤出人头攒动的报名点，司南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你是司南？”

    司南点点头：“对，请问你是……”眼前这个人，长着一张绝对正太的脸，看起来比小菜刻意调整的娃娃脸还要小上三四岁，面上满是尚未脱去的稚气。

    司南忍不住感慨：该让小菜来瞅瞅，什么叫浑然天成的正太，小菜还远远未够班啊！

    见司南承认，那小正太露出很开心的笑容，整理一下衣服，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折扇，“唰”的一下展开，拿在手上扇啊扇摇啊摇，故作成熟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波斯猫。”

    司南愣愣的点点头，心里又感慨这年头年纪大的爱装幼齿，明明还是小孩却喜欢装大人，听小正太继续道：“本来我们想过几天和你联络的，不过今天既然在这里看见了，那就提前说吧……你手上的那几幅字贴，卖不卖？”

    司南先是一惊，随即很快镇定下来，对自称波斯猫的小正太露出很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字帖我是要拿来做任务的，不卖。”

    小正太耸耸肩，扭头朝后面的人堆喊道：“喂，我问了，他不卖。”

    人堆中挤出来一个人，看面貌是属于温文尔雅斯文败类那一型的，不过经过惨烈的拥挤阵仗后，就不剩斯文只剩败类了。

    那人挤出人堆后，做了和小正太一样的动作：先是整理一下衣服，接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折扇，“唰”的一下展开……

    那人摆好造型，对司南一笑：“在下公子雅。”

    司南挑挑眉，淡淡道：“青衣楼公子雅？”他想起唐影对他透露的消息：公子雅曾找他购买字帖。

    “正是。”

    司南微微一笑，以完美的外交态度道：“请问二位找在下有何贵干？”

    公子雅回报以微笑：“其实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在下对书法一道向来十分有兴趣，在游戏中就职的生活职业是书生，听说司南兄有字贴，便斗胆想买下来收藏。不知道司南兄肯不肯割爱？”

    司南彬彬有礼答道：“实在抱歉，这事关在下的任务，可能要让兄台失望了。”

    经过一番客套礼貌兄台在下的交涉，差不多把路人全恶心走了后，公子雅借出手中的兰亭序帮助司南完成任务，而司南也答应公子雅在完成任务后会认真考虑是否出售字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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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章 诸般疑念生

﻿    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从远处看不清面孔。

    司南在几步路程中想好的台词一句都没用上，因为他走近那人，刚要开口时，对方的剑便不由分说地招呼过来。

    剑如冷电。

    司南这时看清楚了，兜帽的阴影下，那人的脸用布遮挡着，只露出一双冰冷得令人心寒的眼睛。

    司南反应不慢，在蒙面人出手的下一瞬，云千重亦闪电般出鞘，两柄剑以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招事路数刺出，就连其中包含的狠毒意味也一模一样。

    两剑交击，不过司南在内力和速度上稍胜一筹，那人低低的哼了一声，显然是吃了点亏。

    这人内力和武功层次方面都不如他。

    司南从这一招中得出结论，却没有急着用下一招，只是静静站在蒙面人面前，等着他先出手。

    蒙面人虽不明白司南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将自己赶尽杀绝，却也知道眼下情形对自己不利，虚递一招后转身就跑，什么面子气概，那都是骗人的，保住自己才最重要。

    司南放声笑道：“你不出手，便换我来好了。”云千重再度递出。

    迄今为止，司南还没见过有谁能仅凭轻功从七杀剑的攻击范围之内直线逃脱的，所有玩家之中，大概也只有随意可以勉强一试，能否成功还只是五五之数，可见七杀剑出手之快，那人似是也知道自己逃不开，在司南出声之际便返身出招，司南长剑刺了一半突然变招，稳稳的防守住，这一回却是司南被震退一步，虽没有受伤却落了下风，气息略为不定。

    那人有些疑惑，不知道司南为何突然示弱，不过眼下却是一个逃跑的大好机会，他不及多想，转身就跑，司南调匀气息，朝给点阳光丢下一句“我明天再带你”后拔腿追去，想要发动玉佩增幅速度，却发现限定的二十次增幅效果早已经被他不知不觉地用完了。

    没办法，只能凭本身轻功继续追。

    他现在已经有八成把握能确定，此人使用的确是七杀剑法无疑，他方才假装出手攻击，半途却改用阿离传授他的克制七杀剑法的清商剑法，他的清商剑法才是刚学会的第一层，单从攻击力而论比蒙面人的那一手剑法不知要弱上多少，可即使是这样，司南还是防守住了这一招而未曾受伤，这其中起作用的便是那“面对七杀剑时可发挥三倍效用”的特殊用途了，当然，深厚的内力也是功不可没。

    这人是从哪里学来的七杀剑法？打超级BOSS掉落的秘籍？还是阿离又将剑法传授给他人了？

    司南一边死死咬着蒙面人的踪迹不放松，一边在脑子里拼命思索。

    难道阿离之所以创出清商剑法，就是为了今后让他来克制别的会七杀剑的人？

    此外，这蒙面人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一看见自己就不由分说地出手攻击？难道又是鸽子楼派来的？

    司南毫不怀疑自己是第一个获得七杀剑法的人，因为这人的剑法层次明显不如他，应该是练的时间不够长的缘故，可是这人是什么时候获得剑法的……

    司南猛然想起自己第二次让大鹏鸟送出七杀谷时，谷外有一个奇怪的蒙面人，他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那蒙面人却是极为可疑，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人。

    又追了一会，司南开始无聊的胡思乱想：鸽子楼和青衣楼都有一个楼字，这两个组织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两人一追一逃，跑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那人十多分钟前已经塞了一颗药，现在又塞一颗，想来是内力不济，不得不在耗尽前及时补充，免得因内力耗尽而无法施展轻功。

    他的轻功和司南不是一个路数的，应该是只得了剑法，不像司南剑法轻功双丰收。

    司南追得郁闷不已，他虽然仗着内力深厚不用吃药，但追了这么久始终无法拉近距离，表示二人速度半斤八两，同为二流水准。若是随意在此，恐怕早已拦下那人，不说随意，就是换了小菜来，追上那人也不算难事。

    两人跑过山丘，跑过丛林，跑过村庄，接着奔跑在希望的原野上，逃的那一方不敢懈怠，追的那一方不肯罢休，双方都拿出了马拉松的精神，却始终没有缩短或者扩大半分距离，弄得二人皆生出几分无奈之感，暗骂对方为何还一直死撑。

    追追逃逃的过了近一个小时，司南也追出了少许火气，心说待会逮着那人看完模样后定要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正在心里想得解气，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一个人，却是有人突然上线，挡在司南面前，而那蒙面人早已跑到前面，自然与他无妨，司南应变极快，伸掌在那人肩上拍了一下，凌空一个翻身从他头顶上越过，继续向前追去，因为这个小小变故，原本与那蒙面人只有十多米的距离一下子拉开到了二三十米。

    他没功夫去细看突然上线那人，只丢下一句抱歉就继续向前追去，却不料身后传来一声“是你”。

    司南一愣，同时转过身去，却看见那人竟是曾经见过一次的天剑！

    追前面那人要紧。

    他犹豫了十分之一秒后便再不管他，只当是绕开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继续向那蒙面人追去。

    只是这一个转身，又让他和蒙面人的距离拉大了一些，两人现在相距五六十米，若非此处地势平坦全无遮蔽，司南只怕就要追丢。

    要是当初学点远程攻击武功，现在也不必这么辛苦了……司南一边跑一边叹息，决定这趟回城之后去加唐门。

    看了眼远方朦胧的山峦轮廓，司南知道必须快点缩短距离，否则若是让他逃进了山林中，只要找个隐蔽地下线就能一了百了。

    此时那人面前也突然出现一人，刚巧在蒙面人面前上线，司南一看笑了，知道这是自己拉近距离的大好时机。

    方才他们追逃的路上也有人或着怪，二人都极为敏捷的绕了开去，只是这上线的情况和一般不同，乃是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人面前，无法及时应变绕开，这蒙面人若不刹车，就必须学他方才一样借力从对方头顶翻过，否则只有撞上，不管他选择哪一种方法，都一定会稍微顿一下。

    司南打定主意，打算让上线的那人帮他拦一下蒙面人，连台词都在转瞬间想好：“抓小偷！”

    还没等司南喊出口，却见蒙面人突然拔剑，剑光没入上线那人的心口，接着直接撞开已经开始化为白光的身体，继续向前飞奔。

    他这一刺一撞，耽搁的功夫比司南凌空翻越要少一半，司南虽没有半刻停顿，却只不过追上了五六米，两人之间依旧相距甚远。

    司南的心神好一会才从惊愕中挣脱出来，暗道这人手段果决狠辣，他自愧不如。

    已经有人研究过，人死亡开始化作白光却没有消失的一刹那，身体的重量轻得近乎没有，所以蒙面人先杀死拦路的上线者，再撞开他，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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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章 绝刀从此绝

﻿    司南想了想，觉得荆棘应该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因为他方才的那一招明显与七杀剑不同，而且他出手比那人快很多，他几乎看不见荆棘的剑，却能轻易看见那人的。

    荆棘道：“你跟踪我。为什么？”

    司南抱歉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刚才我在追一个和你一样是蒙着脸的人，结果追丢了。”顿了顿，他问道：“你为什么杀绝刀？”是天剑山庄指派的吗？

    荆棘道：“系统任务。”

    司南道：“什么任务？”

    荆棘道：“杀人。”

    司南追问道：“杀玩家？”

    荆棘道：“不错。”

    司南道：“为什么是绝刀？”

    荆棘微微诧异道：“绝刀？你说刚才那人？”

    司南点点头。

    荆棘道：“我没针对什么人，只是凑数而已。”

    司南惊讶道：“你一共要杀多少人？”

    荆棘道：“七十个。”

    说完这句话他拉上面巾，转过身：“我要继续找猎物，再见。”没等司南出声挽留，便迅速消失在林中。

    等荆棘消失不见，司南才想起其实自己也可以算是荆棘的猎物人选，只是荆棘选择放过了他。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荆棘出招的情形，他手上的动作看起来并非很快，至少比司南慢上一些，却能够让司南看不见他的剑，想来是一种很厉害的剑术，又或许他的速度已经是无以伦比，只是司南目力不足，才会产生他出招不十分快的错觉。

    如果是后者，那么荆棘出手的速度可以说是全江湖第一。

    司南心神松懈下来，才发觉自己饥肠辘辘，刚才他一直处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才没有感觉到肚饿，翻翻储物手镯，他发现自己居然粗心大意的忘记补充食物，现在他身上半块吃的都没有。达到88的饥渴值，司南盘算一下，现在赶回城镇应该已经来不及，他不太清楚自己追着蒙面人跑了多久，但应该不会离城镇太近就是了。

    那么比较方便的办法就是就地取材，他刚才看见山林中有一些小动物，应该能拿来充饥。

    只是不知道他那烂到极致的厨师技能作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

    正准备移步，司南看见一个人，这个人让他改变了主意，轻飘飘跳到树上隐藏起来。

    那个人是天剑。

    自从败给南方后，司南已经给天剑这个名字打上了阴险的烙印，在这里看见他自然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刚才之所以没有去理会，是因为他急着追那穿斗篷的人，此时再见，让司南的警觉心立即提了起来。

    看见天剑缓缓走到绝刀方才站立的山壁前，司南惊诧的想：难道方才绝刀是在等他？

    司南忍不住有点想笑，绝刀刚刚被荆棘送回最近的复活点，想要再来，还需要花一段时间，天剑有得等了。可笑意还未达到嘴角，司南便郁闷的发现，他既然想看天剑绝刀搞什么鬼，就必然也要安静等绝刀到来，说起来只是他陪着天剑一块傻等而已，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等啊等，等啊等，司南一边等一边焦急的看属性面板，看着自己的饥渴度慢慢上涨到九十，心里叫苦不已，暗道自作孽不可活，原本是想看别人的热闹，却不料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被活活饿死，这事要传出去一定会笑倒全江湖。

    在饥渴度上涨到百分之九十三后，老天终于听到了司南的祷告，绝刀姗姗而来，天剑背对着他，低声道：“你来迟了。”

    司南很激动地打开录像功能。

    绝刀道：“这是我第一次让你等我，也是最后一次。”他没有提自己被人杀死的事。

    天剑道：“找我来什么事？”

    绝刀道：“找你问清楚，你要杀我？”

    天剑道：“你可以给我写信，我还没有从好友中删除你。”

    绝刀冷声道：“我要你看着我，亲口回答我！”

    天剑转身，平静的凝视着绝刀，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是。”

    很轻很轻的一个字，却好像有着很重很重的重量。

    司南很清楚的看见，绝刀的身躯微微僵直了片刻，接着木然道：“如你所愿，江湖中再不会有绝刀此人。”

    刀光扬起。

    绝刀自刎。

    在玩家自愿的前提下，自刎属于删号自杀的行为。

    那一刀下去，江湖中真的没了绝刀这个人。

    司南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天剑要这么做，他们原本不是关系很好吗？怎么会变得如此水火不容？

    仅仅是因为绝刀背叛了天剑山庄？原来天剑居然是这么独裁的一个人么？

    他心里面感慨万千，曾经那么不可一世，让他在游戏中发生重大转折的绝刀，居然就这么没了？

    目光变得有些森冷，天剑拔出了他的剑，环视四周一圈后道：“戏看够了就出来送死吧！”

    他话音未落，林中便有几处发生骚动，几条人影分别朝不同方向逃去，却被天剑一一追上，斩于剑下。

    天剑没有发现司南，因为司南一直小心无比的不让自己发出响动，兼之内力深厚，就连呼吸也跟着绵长而不易觉察，就连天剑喊话之际，他虽然心跳加快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却依然镇定的没有动弹半分。

    事实上，天剑的那句话不过是试探恐吓之语，有人经不起吓自乱阵脚暴露行踪所在，就成了天剑的剑下亡魂。

    天剑杀完人后看也不看的离去，司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担心天剑去而复返，他依旧没有动弹。

    这时他又看见两个玩家从树上跳下来，探头探脑的前后看了几分钟后走掉。

    应该安全了吧。

    不是很确定的司南纵身跳下树，却在落地之际双脚一软，险些坐在地上，看着已经达到96的饥渴度，司南苦笑不已，以他现在的状态和天剑对上，绝对是被秒杀的份。

    玩家在处于极度饥饿状态时，各项属性全面暂时性下降。

    司南拉开好友栏，这才发现大部分好友都不在线，比如小菜君不见等人。

    以他目前的状态，想要去猎杀动物为食，只怕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只剩下一条路：求救。让在线的好友通过飞鹰传物给他送来一些立刻能入腹的东西。

    这事情说出去丢脸无比，他亦不好意思因为这点小事特地下线将小菜拉上线来，看了看好友栏，司南无奈选择了前不久才彼此加为好友的南方作为求救对象。

    又等了十多分钟，迟迟没有收到回音，司南心忖也许有什么事耽搁了，看看饥渴度已经上升到危险边缘的99，正下决心要抛下脸皮下线叫小菜上来救他一命，这时林子里跳出一只周身雪白的小狐狸，在游戏中它还有另一个代名词“怪物”，但在饿得眼冒绿光的司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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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章 红泥小火炉

﻿    进入游戏时，司南是躺在地上的，迅速取得身体的掌控权，他一跃而起，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昏倒前那种虚弱无力的状态，可是他并没有出现在重生点，而是置身在狭小的山洞内。

    山洞里潮湿的泥土气息伴着草药的香味钻进司南的呼吸中，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饥渴度降到了66，这说明昨天他昏倒后有好心人将他救了起来。

    怀里沉甸甸的，司南伸手一摸，摸出半根人参，六块肉干，五粒药丸一组的血药内力药各十份，一百两银子，外加三颗水果糖。

    以及一张字条：在下尚有要事，不能等阁下醒来细说，留下食物银两若干，聊备不测。

    司南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人实在细心又体贴，不仅给他留下了食物药品，还担心他没钱而特意留下银两，只是那三颗水果糖不伦不类，有些搞笑。

    不管怎么说能保住一级总是好的，可惜救命恩人没有留下姓名，否则司南定要好好谢谢他。带着愉快的心情吃了一些食物，司南精神焕发的打算踏上回程旅途，却在奔跑了半小时后沮丧无比的发现，他迷路了。

    那人虽然救了他，却也把他带离了原地，以至于他完全无法分辨自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司南只有给小菜发信求救，后者回信一通大肆嘲笑后表示司南的描述太模糊，而且岭南一带他很少来，真能确认详细地址那才叫不可思议。

    接着小菜用飞鹰传物系统给司南寄来的食物药品。

    司南明白他的意思，小菜是让他自己慢慢摸索出路，如果一时半刻走不出山岭，顺便也能静下心专心练武。司南想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认准一个方向后一边跑一边施展剑法清理路上零散的怪物，碰到级别较低的怪物，便偶尔练习一下阿离传授的克制七杀剑的清商剑法。

    他会清商剑法的事一直没和任何人说，因为他一直以为这剑法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可是当第二个会七杀剑的人出现时，清商剑法就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虽然用七杀剑一样可以获胜，但多一条克制对方的途径也是好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眼神阴冷的蒙面人似乎对他怀有奇怪的敌意，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深深的戒备着什么，就好像，就好像司南要抢走他什么东西一样。

    要不要用海东青找阿离问一下？

    对了！海东青！

    司南一晒，心说自己怎么忘记了这只变态鸟，这只鸟既然能带他走出阵法，自然有办法辨别路途。

    用竹梢召唤海东青回到自己身边，司南连说带比划的表达了自己的意图，却不料这只原本极通人性的鹰毫无反应，只停在司南肩膀上三，丝毫没有飞起来的意图。

    司南正待奇怪，忽然瞧见鹰爪上绑着一卷小纸条，拆下展开一看，一行俊秀的字体这么写着：为避祸，雪爪暂不听命。

    落款是云离。

    看来这张字条是上次与云离见面后留下来的，只是他一直没注意到。

    司南无可奈何，只能放弃取巧一途，抱歉的给给点阳光发一封信，大致说明自己的情况。

    ※※※※※※※※※※

    司南在野外迷路迷了八天。

    这八天，他收到过不少慰问，也收到过开心的来信，说请他加入天涯海角的团体战，可是团体战报名时必须所有成员都在场，眼下司南身在丛林，无法脱身，也只能对开心说一声抱歉。

    开心只得遗憾的找人顶替司南的位置。

    小菜听说司南没有加入天涯海角的队伍，很开心从电脑前跳起来，道：“那现在你就只能加我们天然居的队伍了！”

    司南撇撇嘴，道：“哪有那么好的事？别忘了我现在正在迷路，能我找到出路，报名可能已经结束了。”与个人赛报名的十天不同，团体战的报名时间只有五天。

    小菜想了想，坚持道：“不管，我已经和跳舞他们说好了，坚持到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刻，如果那时候你和流浪还没能赶回来，我们再放弃也不迟。”

    流浪迷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性格内敛沉默，即便迷路多日，也不对人声张，只是默默地寻找出路，食物吃完了就在野地里取材，一个人居然倒也过得下去，若非组建天然居时高蹈主动问起，恐怕到现在还没人知道他被困在哪里。

    而就在前天，苏幕遮通过一些讯息判断出流浪并不是迷路了，而是陷入了阵法之中，便由红泥护送着他前去破阵，想必这几天内就能顺利将流浪带回来。

    不过司南绝不是陷入阵法之中，他是真真正正迷路了，本来照他的想法，只要一直朝一个方向走，就能找到村镇城市，可是那救命恩人虽然救了他，却也将他带到了怪物等级比较高的地方，每当司南走了一段路后，就会有一群不识相的怪物前来拜访，而每次等司南辛苦打完怪后，基本上都会忘记自己原来是朝哪个方向走的了。

    在寻找出路的过程中，司南遇到了一种很奇怪的人形怪，人形怪面孔枯槁，阴阳难辨，两只眼睛象熊猫一样带着黑眼圈，身上穿着淡青色的衣服，胸口绣着三个字：白青衣。这种怪物身法极为奇诡快速，出手很是阴损，什么毒招狠招都使得出来。司南一开始不曾设防，吃了很大苦头，险些挂掉，后来逐渐能慢慢应付，不过也就只能一次应付一个，幸好白青衣只是偶尔出现一个，不擅长群殴，否则司南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八天时间，他将轻功和剑法都提升到了第七层，二者双双瓶颈。

    绝刀自杀的事在论坛上传开，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落井下石，有人漠不关心，有人表示同情。其中第三种占大多数，毕竟绝刀出自天剑山庄，人家怎么样也不过是人家的家务事，只要不损及己方利益就好。

    八天后，司南终于看见了村庄，一边感动一边发信给小菜报平安：我出来了！

    小菜回信：啊？你怎么比流浪还快？出来就快点来吧，我们在杭州演武堂对面的茶楼。

    司南笑了一下，回道：领命。

    火速赶往小菜说的茶楼，在一楼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天然居的影子。

    “阿南，这里。”楼梯口传来招呼，司南走上二楼，发现天然居所有人几乎都在，只有阿远苏幕遮和两个女孩缺席。

    高蹈很开心的招手：“小南，过来，坐这里，刚才收到苏幕遮的来信，他们找到流浪了，现在正在往回赶！现在再加上你，我们就凑齐七个人了！”

    司南忍不住有点小感动：“真不好意思，让你们等我这么多天……”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高蹈伸出一只大手，得意洋洋的叫道：“我说司南会比流浪早一点回来吧？愿赌服输愿赌服输！来来来，交钱交钱！”

    司南嘴角抽搐，看见包括小菜之内，其余人一个个上前将银票拍在高蹈掌心，七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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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章 又是鸽子楼

﻿    “我亦有此感。”白月光身后亦传来声音，众人扭头看去，看见一个神色疲惫落拓的男子，穿着一身陈旧的灰衣，抱膝蹲在茶楼二楼临街的扶栏上。

    “流浪！”司南很开心的叫出来人的名字，“好久不见。”

    流浪松开双手，跳下栏杆，动作轻灵利落。

    高蹈很无耻的耸耸肩，道：“切，我这是合理想象。”他大方的挥挥手，道：“今天的茶钱我请了！”说着从刚才收到的银票中抽了一张面额最小的递给店小二。

    他一点也不担心说这话会得罪两个当事人，苏幕遮基本上没有战斗能力，就算生气也拿他无可奈何，而红泥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偶尔还是会要保持一下形象，不会像碧落那样不管不顾的上手就拿武器招呼人。

    小菜往茶楼外张望一下，道：“红泥他们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流浪淡淡道：“走出迷阵后我就和他们分手了，我骑马先赶回来的。”他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我看红泥一脸很想把苏幕遮拖到小树林里面的样子，没好意思做电灯泡……”

    众：……

    “报名报名！”冷场过后，高蹈一拍桌子站起来，顺便抹一下额角的冷汗。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演武堂外，七个参加团体战的家伙同时抽出名帖递给报名负责人，高蹈还一并送上报名费用五百两银子，负责人接下名帖后，机械化的例行公事：“请决定队伍名称。”

    小菜正待说话，忽然目光一闪，拍拍司南道：“这里交给你们了！”接着施展轻功跑开。

    高蹈大咧咧道：“队伍名称叫‘无限华丽的高蹈战队’。”

    “是否确定？”NPC那里又传来问话。

    高蹈迭声催促：“确定确定！”上次没有把帮派名称命名为高蹈之家，已经让他失落了好一阵子，这一回他一定要坚持到底！

    其余众人见他如此迫切，也就没有反对，毕竟只是一个队名而已，没什么好争的。

    “确定队伍名称无限华丽的高蹈战队。”NPC重复了一遍，将七张卡片分发到众人——包括刚刚赶回来的小菜手中。

    小菜一瞄卡片上的名称，立即跳起来：“我不确定！跳舞你这老流氓，你这是强*奸民意！”这么丢脸的队名，他才不干！

    不管小菜有多么的不情愿，还是无法改变现状。玩家已经加入一个固定参赛队伍后，假如要退出重新组队，需要相隔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但是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他们已经没有了反悔的机会。

    司南好笑的拍拍哭丧着脸的小菜：“你刚才看见什么了，那么着急跑开？”他要是不离开那时多秒，现在就不至于这样了。

    小菜愣了愣，接着出了一会神，才回答道：“我好像在人群中看到苏幕遮……可能是我看错了。”

    队长毫无疑问由“无限华丽的高蹈”担当，几人正待就此作别，忽然看见苏幕遮急匆匆跑来，看见几人后露出惊喜的神色：“你们都在就好！红泥被人给堵上了！”

    高蹈脸色大变，狞笑道：“兄弟们，可以开荤了。”

    随意带着苏幕遮，几个武功较高的保持相对一致的速度施展轻功，路上，苏幕遮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他和红泥在杭州城外被几个陌生人围上，看情形似乎是红泥从前结下的仇家，红泥虽尽量护着苏幕遮，还是没办法照应周全，红泥受伤之后，苏幕遮被挂了回来。

    苏幕遮平时基本上不怎么带银子，身上仅余的一张信纸在飞鸽给碧落之后也用掉了，于是只能动脚跑来找高蹈等人。

    几人才走出杭州城门，司南忽然停下脚步，返身拔剑出招，云千重恰好与另一把剑交错而过，同样的招式，司南后发而先至，刺中偷袭者的肩膀，手腕一抖差点将那人手臂整个砍断。

    听见异响，高蹈等人也回过身来，道：“怎么回事？”

    司南目视着面前的偷袭者，淡淡道：“一点小麻烦而已，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面前这人用的也是七杀剑法，但是比前几天遇到的那个似乎弱一些，没有蒙面，眼神亦略有不同。

    这人又是怎么学来这套剑法的？靠！有人在批发七杀剑法剑谱么？

    偷袭者见偷袭不成自己反受伤，转身就要逃跑，不等司南动作，他面前已经拦上一人。

    小菜笑嘻嘻的拔出长剑，道：“那么急着跑做什么？咱们多交流交流吧。”说着破雪剑法已然出手。

    那人着急的想要脱身，不顾一切的出手，却不料小菜的剑术比司南更高明，宛如飘雪一般绚烂优美的剑光，却是那么的凌厉和无孔不入。

    交换了两招，小菜毫发无伤，而那人却吃痛的后退三步，还没等他站稳，司南便悄无声息的掠过去，直接点了他的穴道。

    小菜原想补上两下点穴，但想起现在司南的内力已经比他强，便放弃了做无用功，道：“怎么处理这家伙？”

    司南想了想，给那人身上的伤口拍上金创药，道：“先去看看红泥那边的情况吧，待会我还有些事想问这家伙。”

    两人架着俘虏赶到打斗现场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对手一共有四个人，两个练的是华山反两仪刀法，两个练的是昆仑派正两仪剑法，刀剑合璧，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阴阳相辅，配合严密无比，也莫怪红泥会输，只是这正反两仪刀剑合璧就算再强，也架不住天然居差不多高手尽出的攻击。

    司南到来时，那四人已经被挂掉了两个，另外两个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小菜四周看看，随口问道：“红泥呢？怎么不见她人？”被挂回去了？

    碧落收起掌心的铁蒺藜，道：“她没事，就是受了一点伤，刚才哭着下线了。”

    司南有些奇怪，照理说红泥好歹也是一路打过来的高手，不可能一点伤没受过，至于如此吗？不经意间看见苏幕遮沉郁晦暗的神色，他心下陡然明了：红泥自然不是因为自己受伤而哭，而是因为愧疚害苏幕遮挂掉。

    虽说等级对苏幕遮没有意义，可是等级下降的同时，苏幕遮的各项技能也跟着掉落了，这也是一大损失，更何况，这两个人之间，还有那么一些说不清楚的关系。

    “我先下线了。”苏幕遮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接着退出了游戏。

    “让可爱的女孩子哭是不可饶恕的罪孽，这两个人怎么处理？”高蹈踢一下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当事人已经都跑了，他只能将犯人的交给与当事人关系最密切的碧落来发落。

    这件事还是不久前曝光的，碧落是苏幕遮的堂姐，当初之所以会半途打劫高蹈并加入天然居，有一半原因是听苏幕遮说了他的这些朋友。

    苏幕遮和碧落的关系曝光之后，原本一直敌视碧落的红泥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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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章 快雪时晴帖

﻿    司南点点头，又道：“最后两个问题了，第一，你在哪里碰见你师父的？第二，之前你知不知道他的存在？”

    风舞狂沙一愣，随即快速道：“这个问题我不能答，你如果不打算放我走，我就要抢行断线了。”被点穴相当于处于战斗状态，这个情况下强行断线，就是自掉一等级。

    司南很惊讶，他不明白一直很合作的风舞狂沙为什么突然变得态度强硬起来，虽说他不可能真的对风舞狂沙做什么，可是吓一吓还是可以的：“你真的不说？”

    风舞狂沙道：“有些事是我答应了朋友的，说什么也不会反悔。我宁可强行断线。”

    他态度如此坚决，司南自然也是无可奈何，正准备放他走，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不是鸽子楼的人吧？”

    风舞狂沙郁闷道：“我怎么可能加入那家黑店？”

    “那你有没有帮派？”

    “也没有！”

    司南露出微笑，道：“为了谨慎起见，你把属性面板中相关的部分设为公开让我看一下吧。另外还有你的名字。”顿了顿，他偏头问小菜，“帮我把他的脸拍下来，以后好认。”

    风舞狂沙照他的话做了，反正他没说谎，也不怕这点验证程序。

    眼珠子转了转，司南的笑容顿时变得非常和蔼，道：“有没有兴趣加入天涯海角？”

    虽然这人的剑术威力只有正版七杀剑的七成，可是继续练下去也能发展得不错，这么一个人，想必开心很愿意收下的。

    天涯海角的名头毕竟是很大的，风舞狂沙有点意动，但是看看小菜他们，他忍不住试探的问：“那个……你们都是天涯海角的吗？”

    司南摇摇头，已经明白他在想什么：“就我一个人是，他们都是天然居的。”

    风舞狂沙盘算一下，眼睛发亮，道：“我能不能加入天然居？”这话，他是看着小菜问的。

    小菜没有直接答应或者反对，只是回头吆喝道：“在那边闲聊的都给我过来！有人要入伙！”

    小菜简单将风舞狂沙的请求说了一遍，接着道：“大家投票吧，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同意就让这家伙进来……我先投反对票。”

    投票结果，在场大部分人都投了反对票，余下弃权，居然没有一个人赞成。

    小菜耸耸肩，转身对风舞狂沙道：“天然居总共十三个人，现有八人不是反对就是弃权，没来的五个就算全部同意，你也没希望了。”

    风舞狂沙郁闷道：“我看上去有那么垃圾吗？”他看得出来面前几个人基本上都是高手，而且很有可能全部比他强。

    小菜淡淡道：“你并不垃圾，只是我看你不爽而已。”风舞狂沙在很短的时间将剑法残篇练到这个地步，已经从一个侧面说明了他的努力……任何人，只要愿意努力，就不是垃圾。

    但是他刺杀司南，并且今后还有可能继续在任务的引诱下这么做，这一点他不能容忍。

    风舞狂沙失望的叹了口气，这才转向司南：“天然海角……不对，天涯海角现在还缺人吗？”

    司南笑道：“当然，现在依然欢迎你加入。”他并不觉得风舞狂沙优先选择天然居的举动有什么不妥，毕竟假如换了他处在同样位置，也会这么考量。

    说着，他伸手解开风舞狂沙的穴道：“得罪了。”

    风舞狂沙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忽然下定了决心一样，对司南道：“还有一件事……我决定告诉你。”

    “什么？”司南微笑不改。

    风舞狂沙道：“虽然学了七杀剑法残篇的七个人随时随地有可能对你进行刺杀，假如你被杀掉，你的七杀剑法就再也不能升级……但是相对来说我们这些刺杀者也有风险，那就是，假如在这段期间内被你杀掉，该人的七杀剑法（残）就立即废除，并且再也没有学回来可能。”虽然风险极大，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冒险，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的武功永远是落于人后的盗版。

    司南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缓缓露出微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挂掉你永绝后患么？”

    风舞狂沙很坚定的道：“你既然愿意放过我，我也愿意赌一把相信你，假如被你挂掉了，也只是说明我瞎了眼，信错人罢了。”他咬咬牙，继续道，“我还有些没说的！反正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干脆一起告诉你了吧！师父传授我武功时，第一个条件是要我死十次，第二个条件是要随机废除两项主要武功，我相信别人也是一样的。”

    “轻功，内功，和攻击武功，师父会随机废除其中两项，假如学了多种轻功或者多种攻击武功，就废除品阶最高的那一种。我被废除的就是内功和以前学的剑术。”内功每个人只有一种，所以没得选。

    原来如此。

    司南回忆上次和那穿斗蓬的家伙一追一逃的过程，那人的内力低得有些离谱，想来是被废除了内功，至于轻功，可能是重新练回来的，又或者原本就是那个水准。

    这样说来，七个学了残篇的玩家至少会有一项短处，要么轻功不佳，要么内力不强，或者二者兼具，就好像上次那个穿斗蓬的人，以及这个风舞狂沙，他们的内力都比较弱，因为在得到七杀剑法残篇之后，绝大部分人肯定是优先选择练剑法，而不是内力这种可以依靠吃药来补充的东西。

    而上次在鸽子楼设计下的那场偷袭，由于他背对着那人躲闪，没有看到偷袭者出招，当时只知道他拿的是剑，现在想起来，那人多半也是七个学残篇的人之一。眼现在才赶到的白月光和聂小无，司南拍拍风舞狂沙，道：“走吧，我带你去天涯海角。”正好他也有点事要回去。

    ※※※※※※

    回到天涯海角，先找上给点阳光，司南表示继续当天未完的任务，却不料给点阳光说任务已经做完了，是吴钩和十步杀一人带他去做的，不过字帖依然留给了司南。

    司南不好意思地无功受禄，接着发信向吴钩致谢，后者回信道：出来了？现在在哪？先别走，给你一些东西。

    吴钩很快赶回来天涯海角，简单听了司南介绍，帮风舞狂沙办理好入帮手续后，将几幅字帖一并交易给司南。

    司南交易完毕后选择查看，见这几幅字帖分别是：九成宫醴泉铭，肚痛帖，寒食帖，蜀素帖。

    古今十帖，就这么凑齐了！

    “这么快？”他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两个月才能有余下字帖的消息。

    吴钩得意地笑笑，道：“你以为帮派这么多人是摆着好看的么？”

    司南不好意思道：“这个，花了很多钱吧？”

    吴钩撇撇嘴，道：“钱也是帮派出的。行了，去交任务吧。”他原本还在担心司南被偷袭的问题，现在既然明白了事情原委，便可以有所针对了。

    司南道：“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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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二章 闻道可死矣

﻿    花大功夫收集字帖得到的奖励还是字帖，对于这个结果，司南虽不太满意，却也没有太失望，因为他原本就没指望得到太好的东西，倒是一旁公子雅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让司南看了心中暗爽。

    将租借来的兰亭序归还给公子雅，并再一次拒绝了公子雅购买字帖的要求，司南微笑目送公子雅隐忍怒气离去。

    波斯猫的心思如同他的外表一样单纯，不明白为什么公子雅这么快走了，很快对司南拱了拱手，道：“我们先走了。”接着便去追公子雅。

    司南也打算离去，才刚要抬脚，回头看见书生含笑的面孔，忽然又回转过去，捡起被公子雅弃于地上的钱袋，风舞狂沙在一旁赞同的点头：“干得好！三十两银子也是钱啊。”

    司南哭笑不得，上前用手将书生的双眼合上，道：“狂沙，帮个忙，我记得城里应该有棺材店，你帮我去定一口。”他递出一百两银子，“钱不够的话你先帮我垫着，我待会补给你。”他曾经不明白为什么系统要有棺材店的存在，现在却知道了，那些棺材是为了这一类NPC准备的。

    不是为了奖励，也无关什么任务，他只想好好的埋葬这位朝闻道夕死可矣，可爱又可敬的书生。

    这样的人，原本就值得尊重。

    就算只是一个NPC，就算只是一堆数据，一段程序。

    风舞狂沙愣了一下，虽不解，却也没说什么，接过钱走了。

    一直等风舞狂沙离开，吴钩才在屋子里找张椅子坐下，瞧着司南，笑吟吟道：“介绍一个想杀你的人进帮派，你不怕他是第二个青冥？”

    司南微微一笑，道：“假如因为曾经被欺骗，就不敢再相信，这么做人是否太过无聊无趣了些？”即便这一次，这一次他依旧被骗，下一次，他还是会相信的。

    吴钩大笑，道：“我说不过你，也不打算说过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是……”他顿了顿，收敛笑容：“不算风舞狂沙，现在至少还有六个人要杀你，一切小心。”

    司南点点头，道：“我知道。”风舞狂沙也就算了，剩下那六个人，只要敢来杀他，他一定不会客气，只要挂掉一个，剩下的人出手前应该就会谨慎的考虑一下了。

    风舞狂沙将棺材装在储物手镯里带了回来，几人没怎么费力气就在书生屋后的院子里刨了个坑，立碑时却出了个小麻烦：“谁知道这书生叫什么名字？”司南提着剑，站在用木柜削成的墓碑前。

    吴钩心痛不已地看着被司南拿来挖土用的云千重，随口道：“不知道，写书生之墓不就行了么？”

    司南想一想，道：“我去附近的NPC那里问一下……”过了片刻他回转回来，道：“问明白了，杜徽之。”歪歪扭扭的刻好墓碑上的文字，司南后退两步，合掌颔首，接着对一旁的两个人道：“走吧。”

    三人才走出木屋四五米，忽然身后传来异响，司南回头一看，却见书生居住的木屋影像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好像雾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物。

    [系统消息]玩家司南（风舞狂沙/吴钩）完成朝闻道任务，获得书生杜徽之的遗物。

    三人好奇的走上前，看见地上躺着一本《周易》，书中夹着一张当票，以及两张写满名字和欠债数目的帐单……

    司南摸了摸下巴，道：“我打算去帮杜书生还债，你们呢？”

    二人皆表示愿意一道去。

    张家一两八钱银子，李家二两三钱银子，赵家六钱银子，司南按照帐单上的记录一家一家的走访，零零碎碎的将书生的债务还清，走到最后一家——冯铁匠处时，三十两银子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不过在这过程中，司南收获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卖烧饼的大叔给了四个烧饼，裁缝大娘表示今后三人来做衣服八折优惠，药铺大夫送了司南一本药书，私塾老先生热情的表示愿意免费教三人读书，卖野味的猎人送了三颗蛇胆……

    药书司南交给了吴钩，让他拿回天涯海角给天涯海角的药师用。

    走进铁匠铺，司南将书生的债务还清，冯铁匠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返身取出两块长条状的镇纸，递给司南：“这是酸秀才抵押在我这里的事物，眼下他虽然不在了，我却也不能昧下。”

    镇纸不大，手可盈握，颜色分别是一黑一白，司南选择了查看属性，分别看见：黑晶矿，稀有矿石，以及白晶矿，稀有矿石。

    司南看了眼吴钩，意动道：“这两块矿石能不能拿来打造武器？比如刀剑什么的？”

    冯铁匠道：“可以，可惜这两块矿石数量太少，就算加入别的矿石，也不够打一把剑，顶多就能打两把匕首。”

    “两把匕首？”司南注意到他话中的细节。

    “对。”冯铁匠毫不犹豫的道，“两种矿石不同源不同属，不能混在一起打造，与别的矿石混合也不能掺入太多，否则影响其本身品质。”

    司南不好意思的回头对风舞狂沙一笑，道：“不好意思，这两块矿石我要用了……”

    风舞狂沙无所谓道：“这个任务本来就是你做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蹭便宜的罢了。”假如司南没有起意安葬书生，他连这个任务的影子都瞧不着。

    司南转向冯铁匠，“那么，假如我要打造的是棋子呢？我说的是围棋棋子。”

    吴钩笑了：“原来如此，七月流火。”他看过天然居的资料，所以司南说要棋子时，立即想明白了这棋子是为谁打造的。

    冯铁匠思索片刻道：“棋子的话，不像普通武器对韧性和延展性要求那么高，大概一共能打出三四十粒。”

    司南笑道着将两块镇纸放在冯铁匠手上，道：“那就麻烦你了。”交了其他矿石的费用和打造费用，司南等人被告知三小时后来取。

    走出铁匠铺，吴钩忍不住笑出声来：“公子雅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一定会后悔死的。”他看得出来，公子雅别有用心的想捞好处，才会照料那书生好几天，却在最后关头怒令智昏，将快要到手的奖励留给了司南。

    司南也笑道：“我们只是不小心捡了一个便宜。现在去最后一个地方——当铺。”

    由于三十两银子已经用光，司南不得不自己掏钱赎回书生当出的一对玉佩。

    拿过玉佩选择查看，司南挑挑眉，道：“不错的东西啊。”接着随手将其中一块递给风舞狂沙，“给你用吧。”

    风舞狂沙查看玉佩属性，吓了一跳：“清心玉佩，轻功加速5%，附带凝神明目作用，这东西太好了，我不能要。”这个任务能够完成，基本上全靠了司南，至少他是不会想到去埋葬一个NPC的。

    司南笑道：“难道这个任务不是我们一起做的？叫你收下就收下，哪来那么多唧唧歪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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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章 比武第一日

﻿    由于暂时无事可做，司南回到铁匠铺，一边观赏铁匠工作一边等同伴到来。

    一边等他一边忍不住笑，惹得来修理装备的玩家一个个都用看弱智的眼光看着他，不过司南一点都没在意。

    抗毒6%，再加上原本到了瓶颈的内功提升一层，有这等好处，就是被当作弱智他也忍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吴钩来了，看他一脸喜色，显然也是得益不少。

    “怎么样？”司南问道。

    吴钩笑道：“抗毒7%，你呢？”

    司南还没来得及答话，铁匠铺外传来叫喊声：“司南你差点害死我！”风舞狂沙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抱怨道：“那颗蛇胆是有毒的，我吃完之后差点挂掉，还好我离医馆很近，及时解了我身上的毒。”

    司南吴钩惊讶的对视一眼，吴钩道：“不至于吧，那个蛇胆虽然有点毒性，但是还是可以运功逼出来的，逼出来后就能获得7%的抗毒属性，你没试着运功吗？”

    风舞狂沙郁闷道：“老大，我全身上下最弱的就是内功了……”他查看了一下属性面板，颓然道：“抗毒1%，跟没有差不多……”他现在也想明白了，责任不在别人，正好是他自己，他自己内功太弱，又急于求成，反而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

    风舞狂沙暂且不说，吴钩没有获得内力加成吗？莫非他吃下的那颗蛇胆比较特别？司南想了想没理出一个头绪，也就没有将这事说出来。

    后来遇到一个精通毒术的NPC，司南才知道，原来服食蛇胆的效用大小是与每个人的内力有关联的，司南的内力强得离谱，所以获得6%的抗毒属性之外，还额外将内功提升一层，基本上已经达到了那颗蛇胆效用的极限；吴钩的内力虽然不很强，可是他身属全真派，所学的是道门正宗内功，逼毒比普通内功更有效果，不过没有得到内力加成。

    至于风舞狂沙，可以算是倒霉的范例……

    这时冯铁匠朝三人走过来，道：“完成了，收货吧。”他交给司南一个盒子，盒中黑子白子各十九枚，看上去和普通的棋子没什么两样，察看了一下属性，司南满意的点点头，打包给七月流火寄过去。估计着今天已经玩了很久，司南与二人道别，便在铁匠铺外下线了。

    次日，所有玩家都收到同样的消息：比武大会正式开始了。

    由于报名的人数过多，所以系统决定先进行分区选拔，以城市为单位，每个城市竞出四名选手，到京城去参加决赛。

    每个玩家报名时，会得到一张参赛卡，参赛卡上会显示出玩家的比赛时间，只要玩家留在报名的城内，时间一到就会自动传送到比武场上，为了不与小菜等人早早的碰上，司南报名时特意错开了他们报名的城市，所以现在他只能一个人坐在茶楼里听八卦打发无聊。

    时间到，司南身上白光一闪，眨眼间周遭环境已然改变。

    司南迷惑的打量一下自己置身的演武场，再看看周围的近百个人，不明白应该怎么个比法，这么多选手，一个个捉对厮杀吗？

    系统广播响起：比赛时间二十分钟，最后存留下来的十人将晋级下一场比赛，少于十人存者尽数晋级，超过十人则取受伤最少的十人。

    明白了，就是乱斗。

    百多个人留下十个，基本上是十比一的晋级比例。

    司南点点头，还没等他有动作，身旁一个玩家便抽刀砍了过来。

    司南一晒，足下微踏左移半步，避开刀锋，云千重同时出鞘，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刺穿他的咽喉。

    “咦？”身后不远处有人发出惊讶声。

    一招克敌。

    这就是实力差距啊。

    司南暗爽了一把，接着将目光投向发声那人。

    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生得很好看，很像姑娘家的脸，假如那人穿的不是男装，司南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女孩子。

    “林……”他还记得这个人，就是那名字有些文艺拗口，一时间叫不上来。

    “林沐尘。”林沐尘接上他的话，道：“好久不见啊，联手怎么样？”

    司南大略往周围看了看，发现已经有玩家自发的组成几支队伍，轻易的围杀那些零散的参赛者。

    “好。”组队。

    司南和林沐尘的实力差不多是场内最强的两个，所以他们联手淘汰几个人后，几乎没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司南也有暇和林沐尘闲聊：“你刚才咦什么？”

    林沐尘道：“我前两天看见一个人使用剑法，当时看了眼熟，刚才看见你出手才记起那人的招数好像和你一模一样。”他曾经看过司南出手，只不过记忆不太深刻，才会一时间想不起来。

    又是七杀剑法残篇的学习者！

    司南随口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子？”

    林沐尘挺认真地想了一会，道：“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吧。”

    司南无力道：“你见过有谁是一只眼睛两个鼻子的吗？”这样的描述说了等于没说。

    林沐尘笑了笑，道：“我说不出来具体的模样，不过我听过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叫潇潇暮雨。”

    “潇潇暮雨？”没听过。

    司南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拿剑指着演武场中剩下的十个人，笑道：“看样子那些人好像是认识的，谁都不想淘汰，只能来淘汰我们了。”

    林沐尘冷笑一声，道：“他们有那本事么？”

    那十人好像商量了一会，接着一起朝司南和林沐尘走了过来。

    没等十人中为首那人开口，林沐尘便冷笑着抢先道：“两个选择，第一，你们自己挂掉两个，留下八个人和我一起晋级；第二，我把你们全部淘汰掉。”

    他过于嚣张的态度惹恼了十人，其中一人愤怒道：“你不要太过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领！”

    为首那人转向司南道：“在下夏商周，司南，天涯海角和我们青衣楼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插手！”

    “青衣楼？”这些是青衣楼的帮众？他们怎么认识他的？

    是公子雅。

    问题浮现的瞬间，答案已经自动存在于司南的心里。

    司南笑了一下，道：“无所谓，我不干涉你们，不过老实说你们未必是这位小弟的对手。”他刚才观察了一下，林沐尘的武功，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楚天舒那个水准，而眼前十人大多平平，也就为首那夏商周稍微厉害一些，可也不过是和吴钩差不多罢了。

    夏商周道：“那要试试看才知道。”

    “攻！”

    他大喝一声，挥手率众朝林沐尘扑过去。

    司南微微一笑，退开几步，让出场地。

    林沐尘扬起嘴角，不断后退躲闪，眯着眼盯了司南一会，才认真地投入战斗中。

    一个，两个。

    剑光闪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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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章 泼墨画山水

﻿    飞镖脱手的同时，司南纵身而起。

    扑进小树林里，司南用最快的速度点了还在惊愕的两人的穴道，接着捡起地上由死鸽子化作的信纸。

    展信阅读，信上只有三两句话：一路没看到司南，估计他已经进唐门了。兄弟们现在过来还是等一会？

    司南挑挑眉毛，看向被自己擒住的二人，笑道：“你们找我？”

    一会会有大批人来。

    有个叫“血色”的守在复活点旁。

    这是一场帮派行动。

    目标是他司南。

    司南飞快拔出剑，抵在其中一人颈上，厉声道：“血色是谁？”

    那人条件反射的回答：“血色冰轮！”

    又是一个陌生名字。

    司南露出笑容，好像方才的疾言厉色是幻觉一般，温声继续问那人：“你们是哪个帮派的？”

    那人忽然想起自己的立场，赶紧闭嘴不说了。

    司南想了想，收剑回鞘，用尽全力施展轻功，目的地：城内复活点。

    结合刚才所听到的，他大概能想明白，那个血色冰轮和风舞狂沙一样，是七杀剑法残篇的学习者，不过他是有帮派的人，那个帮派为了满足让血色冰轮“独自成功刺杀司南”这个条件，不惜出动人力将他杀掉一级，然后由埋伏在重生点外的血色冰轮出手偷袭，攻击实力有所下降的他。

    可惜的是，这个计划还未施行，就被两个探路的坏了事。

    现在血色冰轮就在重生点附近。

    司南回到城内，提气跃上屋顶，一路疾奔，跑到重生点附近后放缓脚步，目光在周围巡视一下，看不出谁是埋伏的刺客。

    司南运足内力，大吼一声：“血色！血色冰轮！”声音响彻街道。

    果不其然，有人循声朝他这里望，但是太多人一起做猛回头这个动作，让司南一下子分辨不出谁才是正主……

    不过正主却先一步有了反应，他转过头看，看见是司南，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退了这一步，他才想起这么做暴露了自己，可惜现在想起已经迟了。

    司南笑了下，运用截图功能留下这人相貌，接着跃下屋顶，还没落地便拔出长剑，凌空出招。

    就在司南即将得手的刹那，血色冰轮身上白光一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司南刺了个空。

    下线？

    不对，下线需要静立一阵子……

    血色冰轮被传送进了系统比武场！

    他参加比试的时间到了！

    该死的系统。

    司南腹诽一句，本欲留在这里等血色冰轮被系统传送回来，却又想到自己比赛的时间也快到了，于是只有无奈的离开。

    反正他已经拍下了那人相貌，只要有心，不怕今后找不着。

    回到自己报名的城市，司南闲逛了一会，接着被传送进入演武场。

    还是一百来个人竞争十个出线名额，还是一场疯狂的乱斗，司南左右看看，没看见野蛮小弟林沐尘，心想这晋级后的比赛安排大概是随机分配场次的，同时避开一旁刺向自己的长剑，手掌一翻亮出飞镖射过去。

    这一剑，他避得有些勉强，显然晋级过一轮后比较容易碰见棘手的了。

    飞镖正中那人胸口，却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对方拍了拍衣服，飞镖跌落在地上。

    这么弱？

    只拿鸽子当靶子射过，司南并不太清楚飞镖的攻击力，原本心想总归是能造成点伤害的，却不料被射中的人好像没事一样。

    两人刚传送进演武场还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就开始互相攻击，交换一招后，看清对方的样子，不由得惊呼起来：“是你？”

    司南笑道：“好巧啊。”

    南方亦笑道：“想不到在这里碰见……对了，你不是用剑的吗？怎么玩起暗器了？”

    司南拔出剑，挥手刺伤趁他们闲聊捡便宜偷袭的家伙，道：“随便学来玩玩……刚学不久，让你见笑了。”

    南方道：“刚学？”他捡起地上的断肠镖，查看属性，忽然道：“你的内力是不是很强？”

    司南点点头。

    南方将手探进怀里，拉出一面护心镜，在司南面前晃了晃，“看见没？要是没这东西，我肯定伤在你的暗器下，刚学不久的武功，武器还这么差，却能让我来不及闪开，唯一的解释就是内力了……”他说着说着忽然发现司南脸色大变，好像想起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一样呆呆站立着，连有人近身攻击都没发觉。

    解决掉出手攻击司南的家伙，南方伸手在他面前摇晃一下：“回魂了！要是死在这种程度的比赛上，你可以去跳黄浦江了。”

    司南反应过来，一掌拍开他的爪子，道：“我没看过黄浦江。”

    他方才之所以发愣，是因为听到南方说“武器还这么差”，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刚刚拿两块很不错的特殊矿石给七月流火铸造了棋子，那时候他还没想到能打造暗器自己用……

    送出去就不要后悔了。

    司南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抬目打量四周状况，发现在自己发呆和与南方闲话的时间里，演武场上余下的七八十人已经分成了三拨，其中一拨见站立一旁的二人人少可欺，便齐齐杀了过来。

    “一起吧。”司南朝南方这边走了一步，两人并肩执剑而立。

    “好。”南方一笑，“咱们再合作一次。”

    双剑合璧，两人自然是无惊无险的再次晋级。

    被送出演武场，天色已经有些暗，司南知道游戏中十几天一次的黑夜即将来临，看一看参赛卡，下一场比赛在明天早上八点，于是放心离开城市，前往洛阳鸽子楼。

    他急着想查明血色冰轮和潇潇暮雨的来历。

    几分钟后，司南郁闷的走出鸽子楼。

    鸽子楼不是不知道这二人的资料，只是要价太贵，穷困如司南根本付不起。

    司南心绪索然，忽然收到飞鸽传书：一起打怪么？我武功瓶颈了，想找你研究一下怎么突破。

    落款是南方。

    司南笑了笑，回道：月黑风高夜，宜杀人放火，不宜打怪升级。

    不等南方有所回应，司南已经下线。

    其实他的武功也到达了瓶颈状态，这个时候更应该尽心探索突破的办法，可是近来纠缠的谜团一个接一个，让司南不由的觉得有些心烦。

    加上夜晚状态视野不好，他现在处于特殊警戒时期，还是小心为妙。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总结起来不过是两方面问题。

    首先是那几个对他虎视眈眈的残篇。据风舞狂沙所言，一共有七个这样的人，其中风舞狂沙已被他招安，血色冰轮的样貌被他拍下，余下五人，只知道有一个人叫潇潇暮雨。

    血色冰轮背后有帮派支持，另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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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五章 月黑风高夜

﻿    司南斜踏一步，便不理会点向自己的毛笔，只挥剑刺向波斯猫。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七杀剑法特性如此，他没得选择。

    遇到个这么肯拼命的，波斯猫自然不愿意以伤换伤，扣着砚台去挡司南的剑尖，却不料司南原本速度平常的招式在半途中陡然加速，快得他反应不及，长剑化作一道电光刺入波斯猫的左肩。

    波斯猫吃痛，执笔指向司南的手抖了一下，没有点到司南身上，却甩出了一道墨汁。

    怎么没有随机出斩断效果？司南惋惜了一下，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发现，自己左手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知觉。

    而左手肩臂之处，赫然一片漆黑的墨汁。

    司南惊愕的看向波斯猫，后者微微一笑，道：“泼墨山水，墨汁有30%几率令沾上的部位麻痹。”

    司南撇撇嘴，道：“那又如何，我是拿右手用剑的。”他面上镇定如常，内心却有几分震惊，同时自省从前太过小看所有玩家，虽然他的剑很快，可是别人未必没有出人意料的绝招。

    擂台上不能用药，波斯猫先失一着，伤口在不断流血，这么下去迟早会耗尽生命。

    他耗不起。

    波斯猫后退几步，伸指在伤口附近点了两下，暂时减缓流血，不过相对付出的代价却是左手不能活动。接着，他轻喝一声，笔端挥洒，点、抹、挑、勾，姿态看起来真的好似在作画一般，只是那画布是不合作的司南。

    司南不住地闪避后退，小心不让墨汁沾身，暗暗分析双方现状，现在两个人都是左臂不能使用的状态，不过小正太的情况比他糟一些，所以只要他沉住气，耗到比赛结束，那么胜利自然是他的。

    只不过，这样比赛未免太无趣了些。

    司南试着运功缓解左臂的麻痹，原本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却不料内力流过处麻痹确实有所消减，司南一笑，反复用内力冲刷两三次后左手的麻痹感已完全消失，接着他停下脚步，正面迎上波斯猫的笔，右手同时挥剑。

    波斯猫心中一喜，因为司南即使出剑砍伤他，但他这一笔点的是司南的穴道，只要用这支笔点中穴道，就能够让他为所欲为了。

    就在毛笔快要点上司南胸口之际，司南一直呈现僵直状态的左手忽然抬起来，挡住胸口要穴，波斯猫的笔自然是点在了司南的手上。

    而这个时候，司南的长剑斜斜削断波斯猫执笔的手臂。

    波斯猫脸色苍白，扶着断臂连连后退，小孩儿一样的面孔上浮现痛楚的神色，让司南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波斯猫惊讶的看着司南挡在胸口的左手，颤声道：“你根本没有被麻痹？刚才一直在骗我？”他没料到司南的内力强得不像现阶段该有的，只通过以前与人交手时的经验判断司南使诈骗他。毕竟他与人交手多次，还未见过能那么快光凭借内力便解除麻痹的玩家。

    没等司南回答，波斯猫便对一旁的npc裁判说了声：“我认输。”

    司南也懒得多加解释，只对波斯猫微一点头道：“承让。”他原想抱拳为礼，只不过刚才波斯猫的那一点，又点得他的左手麻痹动弹不得了。

    传送出擂台，回到参赛选手休息室，司南这才有暇看收到了什么消息，一看之下司南惊讶不已：南方将他从好友中删除了！

    那家伙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吧？不就是昨天没和他一起去打怪吗？

    司南想了想，觉得其间必有曲折，看一眼参赛卡，自己的下一场比赛在两个小时后，这其间可以去找南方，于是便出走出选手室，向演武堂外走去。

    演武堂门口，两个NPC守卫拦住司南，道：“请选手不要轻易离开赛场。”

    司南微笑道：“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去找人，到了比赛时间我会回来的。”

    二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那希望您速去速回。”接着让开去路。

    司南才走出演武堂不久，身后便传来一阵风声，明显能听出是有人拿着武器朝他扑来，并且光是从这动静就能听出，那人武功极差。

    司南冷笑一声，他最近正因为刺杀的事心烦，居然有人就这么往枪口上撞，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司南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过去，不意外的听见一声闷哼，接着，他转过身，看清白光中那人的面孔，顿时脸色大变：“南方！怎么是你？”

    但是南方这个时候已经发不出声音，白光中他憎恶的神色分外的刺眼，而且从他开闭的口型看，那绝不是什么好话。

    为什么会是这样？司南懵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拔腿朝重生点的方向狂奔。

    为什么要杀他？

    他要问个明白！

    远远的看见重生点，南方刚刚从那里跑出来，一看见他，立即红着眼气势汹汹朝他扑过来。

    司南下意识的挥手格开他的剑，却不料南方的力量小得出奇，他随手的一剑，南方居然挡不住，砍向司南的长剑被推回到他自己身上，司南收手不及，只能看着南方又一次变成白光！

    南方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弱得……好像完全没有一样！

    司南这时才注意到，不光是剑术，南方的身法和生命都变得极差，防御脆弱得不堪一击，就好像……就好像被人轮白了一样！

    南方不住破口大骂，又一次从重生点跳出来，再度挥剑指向司南！

    司南叹了口气，收剑回鞘，闪身轻松避开他这一剑，同时伸出手指，在南方身上点了几下，令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南方骂道：“我操！你他妈的有种就光明正大杀我到0级，鬼鬼祟祟算什么？我他妈的居然会加你这种烂人做好友，算我瞎了眼！你他妈头顶流脓脚底生疮，整一个贱人！你爸当年怎么没把你射在墙上？”接下来，是一连串更不堪入耳的辱骂，骂了不一会他的声音消失了，嘴唇无声的开合，显然是因为口出秽语被系统禁言了。

    任谁给这么劈头盖脸的泼脏水都难以保持心平气和，司南脸色一变，冲动的拔出剑，抵在南方的咽喉上：“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被洗白又怎么了，我当初不是被洗白过？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南方嘿嘿冷笑，轻蔑的看着司南，嘴唇开合说了什么，接着，他身上白光一闪，强行退出了游戏。

    司南这边原也是余怒未消，看见南方强行断线，忽然好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整个冷静下来。

    “冷静。司南。”

    他对自己说：“你现在是想和他好好谈，假如双方都不冷静，那就别想谈了。不管南方那边是什么态度，你必须冷静下来！互相指责和攻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来龙去脉！”

    司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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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六章 丧钟为谁鸣

﻿    昨天晚上，其实说的是游戏中的夜晚，天色虽然暗了，但是对于武功比较高的人，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的，只要不到太危险的地方，就没有挂掉的危险，南方收到司南拒绝的信，也没怎么在意，只找了一个怪物级别不太高的地方慢慢的练习剑法。

    练了一阵子，瓶颈依然是瓶颈，南方于是心想明天一定要想法约司南出来，探讨一下突破问题，他们的武功相克相生，说不定在瓶颈方面也彼此相关。

    就在那个时候，忽然有个黑衣蒙面人跳出来对他挥剑，南方自然不会等着挨砍，出手之后很惊讶的发现对方用的是七杀剑法！

    南方还以为司南在和他开玩笑，也就开玩笑的说：“司南，别蒙着脸了，会七杀剑法的人，谁不知道是你？你明知道我的刻意剑法是专刻你的，来多少次都一样……何必呢，何苦呢？”

    可是那蒙面人一击不成，就迅速后退，南方有点奇怪，心想司南做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随手打开好友栏，却意外地发现司南的名字是灰色的，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在线上。

    怎么回事？

    南方正在疑惑，忽然从黑衣人退走的方向杀出一大堆黑衣蒙面人，武功都还不错，他寡不敌众，被挂回重生点。

    可是重生点内站满了人，也是一样的黑衣蒙面，有人用当初绝刀轮白司南的办法，将他挤出重生点外，接着又是一场围杀。

    南方虽然平时喜欢嬉皮笑脸，可是怒火上头的时候，他倔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即便被杀了很多次，也不肯通过强行断线来躲避，反倒是其中一个蒙面人看杀得差不多了，低声说了句：“可以了，这么多次，什么武功都该白了。”接着，一群人先退走，另一半人围着南方又杀了几次后也走了。

    而南方，原本已经达到了六十五级，硬是被杀到了三十一级，什么轻功内功剑术都洗得干干净净，他觉得这件事是司南在害他，因为除了司南外没人会这么忌惮他的刻意剑法，一开始出现的那个使用七杀剑法的蒙面人，就算不是司南，也与他有莫大关系。

    被杀了三十多次的南方站在复活点，心中充斥着愤懑和不平，于是当场将司南从好友栏中删除，第二天上线后实在气不过，便守在演武堂门口等司南出来。

    就算杀不死司南，也要吐他一身口水。

    司南苦笑一下，道：“现在学七杀剑法残篇的一共七个人，这七个人确实和我有点关系，可惜差不多都是敌对的。”

    南方迟疑一下，道：“这个我刚才听吴钩说了。”吴钩和他说了很多，才打消他的怀疑，心平气和的来见司南。

    天涯海角侠客行各有所长，其中吴钩这个人，和别人出名的方式不一样，这个名字代表的不是武功，而是信用和公正。

    这一点，不仅在天涯海角之中人人皆知，就连不混帮派的人也有所耳闻。

    所以，南方才会被区区一番话语打动，进而相信司南的无辜。

    因为说话的那个人是吴钩。

    吴钩笑了笑，道：“现在我们应该讨论的，是昨天的事。他们为什么要轮白南方？因为南方的剑法不仅能够克制司南的七杀剑法全篇，也能克制残篇，学了残篇的几个人都想挂掉司南得到正版货，得到正版货后，他们自然不会希望有一个人能一直克着自己。所以，昨天他们就先下手为强了。从南方的描述可以看出来，昨天行动的是两个帮派，最起码，是两股势力，之所以有两个帮派，我想是因为这两个帮派中都有残篇学习者，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他们联手了。”

    加上昨晚上的黑夜黑得很彻底，无星无月，光线前所未有的差，停留在游戏中的人很少，更增加了轮白行动的隐蔽性。

    司南转向南方，道：“你有没有录下昨天的情景？”假如录下了，他可以去找青冥，请他辨认那些人使用的是什么武功，以此来判断蒙面人所属的帮派。

    南方一愣，脸上浮现懊悔地神色，摇了摇头，道：“没有。”他昨天气坏了，一时间忘了这一茬。

    司南平静地道：“那么就只能从拥有七杀剑残篇学习者所在的帮派中去寻找了。除开风舞狂沙，我知道一个叫血色冰轮的是有帮派的，可惜具体帮派不晓得，还知道一个名字叫潇潇暮雨，剩下四个人我一无所知。”

    司南通过玩家日志，将昨天拍下的血色冰轮截图传给吴钩。

    吴钩看了看截图，微微一笑，道：“我不参加比赛，最近比较闲。交给我吧。”他发现南方在呆呆的发愣，不由问道：“怎么了？”

    南方回过神来，苦笑一声，道：“那个潇潇暮雨，我认识。”假如不是同音不同字的话，那司南说的潇潇暮雨，和他所知道的那个，大约是同一个人。

    “怎么回事？”司南和吴钩闻言都愣了一下，随即让南方继续说下去。

    南方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这个人一直在我好友名单上，我认识他还是刚进游戏不久，那时候大家级别武功差不多，都挺烂的，都在一块混，他基本上混得和我一样惨，后来我无意中得到了刻意剑法秘籍，学习之后发现刻意剑法的说明，是用来克制另一套剑法的，就当玩笑一样和他说了一下，说不知道七杀剑法是什么样一种武功，结果第二天就和他失去了联络。我后来给他发过几封信，都得到对方关闭通讯的消息……再后来，我也渐渐的没再想起他。”原本就只是萍水相交的朋友，因为时间和距离而冷落，这很正常。

    南方叹了口气，道：“假如是他带人来杀我的，那我可以说是自作自受。”也许潇潇暮雨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得到七杀剑法残篇的，这件事也算是因他而起。

    司南冷笑：“胡说八道，什么自作自受，难道就因为你的剑法能克制他的武功，就要把你给轮白了？就准他杀人，不准人杀他？这算什么强盗逻辑！”简直他妈的放屁！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站起来道：“我还有比赛……对了，南方，今后你打算怎么样？”

    南方哈哈一笑，道：“还能怎么样？武功没了再学再练呗！不过我现在对剑这种武器腻味了，打算加晏庄学掌法。你最好也小心点，他们能出那么多人轮白我，说不定也会想办法对付你。”

    这也是实话，若非任务定死了七杀剑残篇学习者只能单人出手杀死司南，司南只怕早就被挂掉了。

    司南点点头，不放心的看看南方，欲言又止，倒是南方此时已经看开，拍着胸口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不就是武功等级没了吗？武功可以重新学，等级可以重新练，游戏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几个月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司南松了口气，也笑起来：“说得好，重新开始，几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回到演武堂，司南在休息室内坐着，看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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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章 意外的意外

﻿    走近一处山坳，便可以听见打斗声，听声音只有一个人在，司南以密语对身旁二人道：“十步，你堵在这里，防止他逃跑。”

    假如血色冰轮见了他就跑，他未必有把握能追上。

    他对于自己的轻功速度不太自信。

    “那我呢？”风舞狂沙等待分配任务。

    司南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低声道：“麻烦你多跑一趟，到成都复活点守着，不需要出手，只要锁定他的行踪就好。”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要正面发生冲突，假如发现苗头不对，你就自己先闪。”原本担心血色冰轮身边还有同伴，司南将两人都留在身边以策安全，但是在确定血色只有一个人后，他萌生了这个念头。

    假如血色在战斗中强行下线或者被他不小心出手太重杀死，那么就能瞬间回到城内重生点，远远的避开他。

    他不希望有这种意外发生。

    他要的是活人的口供，不是别人的等级和生命。

    十步杀一人道：“不如我去吧。”

    司南摇摇头，道：“让狂沙去，你虽然不常露面，但好歹是天涯海角侠客行，总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风舞狂沙面上神色微微一动，接着用力点点头，道：“交给我吧。”说罢转身轻巧的循原路离开。

    目送风舞狂沙的背影消失在林木遮掩中，十步杀一人还要说些什么，司南却抢先开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十步，相信比怀疑要开心很多。”

    十步杀一人犹豫一下，不是很甘心的点点头。

    两人默默在林中等了一会，等待的期间，司南不断听见前方山坳处传来痛呼声，想来那里怪物等级很高，他心里奇怪为什么血色冰轮要在比武大会的期间内这么拼命，要知道，假如玩家在擂台外受伤，那么上了擂台后也一样是受伤状态的。

    这个期间，不是更应该合理调整吗？即便要练习，也应该找一些适合自己武功和等级的怪啊。

    估算一下时间，风舞狂沙差不多应该已经回城了，司南和十步说了一声，足下轻点，也不见得怎么作势，便轻飘飘的跃上了树枝。

    他脚下轻轻一踏，树枝被踏得稍微晃荡了一下，接着，整个人无声无息的向前飞掠去，不过在十步杀一人看来，司南的此时的身形，用“飘”字来形容似乎更为恰当些。

    “这种轻功，虽然好看，但是，不太实用啊。”

    十步杀一人低声道。

    而此时，司南已经绕过了拐角，看见正在练级的血色冰轮。

    才看了一眼，司南就忍不住很惊讶，他原以为血色冰轮对付的怪物很厉害，才会时不时受伤，现在一观察，却发现那些怪物其实并不怎么强，甚至不必他出手，就连风舞狂沙也能应付自如。

    司南有点吃惊：这人到底多晚才学七杀剑残篇啊，比他想象的弱太多了。

    不夸张地说，就算把司南连挂两次，降低不少武功层次，也能有把握打败血色冰轮。

    看到血色冰轮被怪物逼得左支右拙的模样，司南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么小心翼翼简直就是白费。

    没必要再躲藏，司南从树上跳下，接着大大方方的走向血色冰轮。后者在他走近时才发现他的到来，面上先是一惊，随即好像豁出去了似的镇定下来，他目光平静的看着司南，道：“你还是找来了。”

    司南对于血色冰轮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他没多想，只是拔出剑，道：“我的来意，你已经知道了？”

    血色冰轮苦笑一下，道：“随你便吧，反正我现在怎么都没可能打过你，不过我想知道，昨天是谁刺杀你成功了？”

    谁刺杀他成功了？血色冰轮为什么会这么问？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司南心念电转，不动声色道：“这你是听谁说的？”他顺着血色冰轮的话往下问，试图探出一些消息。

    血色叹了口气，道：“根本不需要听说，我今天比赛时就知道了……”顿了顿，他又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今天我发现自己的七杀剑残篇威力和速度打了个大大的折扣，输掉了原本可以赢的比赛，而这些怪物，我原本能够很轻松应付的，现在却把我搞得那么狼狈，除了某个七杀剑残篇学习者挂掉你得到全篇，进而使其他候选人失去资格导致武功下降，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由于武功大打折扣，导致血色冰轮心灰意冷，回答起问题异常的合作。

    司南张大眼，没说话。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被挂掉，血色冰轮的推测是完全错误的，可是，又是什么理由让他的武功在一夜之间大幅度下降？

    一夜之间？

    司南眯起眼睛，暗想莫非是因为南方被轮白的缘故？

    会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又或者，血色冰轮从头到尾在撒谎？

    “怎么了？”十步杀一人缓缓走过来，他在出口必经处等了半分钟，不见有人逃出来，也没听到打斗声，于是便过来找司南了。

    司南扭头笑了笑，道：“没事，我在问些问题。”他示意十步杀一人等会详谈，接着回头继续问血色冰轮：“希望你诚实的回答，昨天，游戏里天黑之后，你在哪里？”

    血色冰轮不假思索道：“我下线了。”天色太暗，不方便打怪，所以他比平时更早离开游戏，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司南道：“有没有什么人能证明这一点？”

    血色冰轮坦率的开口：“没有。你爱信不信，反正挂掉你的不是我。”他到现在依然毫不怀疑的认为司南是在昨晚被不明人士挂掉，郁愤难平来找真凶了。除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外，司南不着痕迹的诱导也很重要。

    司南眯着眼睛打量着血色冰轮，十步杀一人在旁冷笑：“管他是不是？干脆挂掉他算了。”

    血色冰轮愤怒的看了十步一眼，司南微笑着拉开十步，后退几步，温和道：“对不起，打扰你了。”

    他相信了血色冰轮的解释。

    因为血色冰轮坦坦荡荡的看着他。

    他不认为一个做贼心虚的人会有那么坦荡的眼神。

    给守在重生点外的风舞狂沙发了封信，司南和十步杀一人施展轻功回城，路上，十步杀一人问道：“你这么放过他，是不是太主观和感情用事了？”

    司南微微一笑道：“十步你不是学我们这套剑法的，不知道这套剑法的特性，七杀剑讲究的就是出手无悔，能有几分力就出几分力，根本做不得假。我看得出来，血色冰轮的武功，确实太弱了，就算残篇的威力只有正篇的七成，也不该弱到这个地步。”

    踏上城内的地面，司南看着远处的复活点笑道：“关于这个残篇的问题，我们还可以向另一个人求证。”

    与风舞狂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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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章 人妖站中间

﻿    看清擂台对面站着的人，司南张大嘴巴。

    玩了这么久的游戏，他本应该对各式各样的人见怪不怪，可是，自己今回的对手确实有那么一点儿特殊。

    雪白的头发，眉毛胡子亦是纯粹的白色，满是皱纹的脸上嵌着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

    司南忍不住问道：“能不能问个问题，您……多大年岁了？”虽说这个游戏能在一定程度上调整外貌，但是能把外貌调到这个年岁好像也不是一件太容易办到的事。

    名字为闲着无聊的老人呵呵一笑，道：“八十了。”他慢吞吞的取出一根钓竿，甩了一下，接着对司南勾勾手指头：“小子，来吧！”

    司南将手按在剑柄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虽然说这是游戏，可是他总觉得这么对老人家兵刃相向不太厚道。

    脑子里一个声音说：游戏里面人人平等……

    另一个声音弱弱的反驳：可是他已经八十了八十了啊……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要认输？

    ……难道让我对一个老人出手啊出手啊？

    两个念头在司南的大脑里PK，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而司南则机械而呆板的躲闪甩来甩去的鱼线，这套用鱼竿使出来的功夫快而巧，但是力量明显不足，司南很清楚，只要他拔出剑，多少条鱼线都可以当蛛网一样忽略，可是……

    他尝试了好几次，硬是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偏偏那闲着无聊的老人还一个劲地逗弄他：“小子，怎么不出手，我等着瞧你的功夫呢？”

    司南很郁闷的道：“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出手啊……”

    老人忽然收起鱼竿，上下打量司南一下，惋惜的摇摇头：“小伙子怎么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这是游戏，你尽管打我，没关系的！”

    他提醒道：“小子，接下来我要玩真的了，你再不出手，可别后悔！”说罢，他又猛地一甩鱼竿，鱼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朝司南招呼过来，司南后退几步，忽然叹了口气，道：“我认输。”

    被传送回休息室，司南一下子轻松了很多，掏出参赛卡，上面赫然显示着：一败，进入败部战。

    他的下一场比赛就在几分钟之后。

    所有参加一对一擂台战的玩家，在败下阵后，都会规划入败者组中，只要在败者组中一路胜利，淘汰掉所有人，就能和选拔赛的前四名一起参加京城的总决赛。这是给玩家一个败部复活的机会，只是败者组中的要经历的比赛次数更多，并且，只要在败者组中输一次，就直接被淘汰出局了。

    不管怎么样，就当他今天比较倒霉好了。

    话说回来，他真是温良谦恭五讲四美好青年啊！

    司南很厚脸皮的赞美宽慰了一下自己，迅速打完败者组第一场比赛，算算时间比较充裕，又一次跑出了演武堂。

    拉开好友栏，风舞狂沙和十步杀一人都不在线，想来是等他等得不耐烦退出游戏了，司南想了想，召唤其他好友：“谁有空？我要去找人麻烦。”

    司南抽出一张群发信纸，写上十几个名字，信纸化作十几只鸽子呼啦啦四散飞开，这种信纸是商店最近推出的，只需要写一封信，就能将相同的内容发送给不同的好友。当然，这种信纸价钱比较贵，要五十两一张，变成的鸽子是最普通最易捕杀的那种，群发人数上限二十人。

    片刻后，三只鸽子朝他飞过来。

    高蹈的：在哪？马上到！

    吴钩的：十步他们呢？你等会，我马上到。

    破军的：帮忙要收钱的，看在你是老客户的份上，这次还是按照开张优惠价收，一两银子一天……你在什么地方？

    三个人几乎同时赶到，高蹈身后跟着一个生面孔少年，但是从那双流转着机灵和飞扬跳脱神采的眼睛中，司南可以猜到，这少年是又换了一张人皮面具的聂小无。

    高蹈无奈的耸耸肩，道：“没办法，小无被那个瞳孔追得害怕了，每次都拿我们当挡箭牌。瞳孔不知道用了什么龌龊办法，不管小无易容成什么样子都能被他找到。”话虽这么说，他可是打心底佩服瞳孔的勇气，连聂小无是男是女都没弄清楚，就表现得这么无怨无悔，假如聂小无是男孩子，他真担心瞳孔会恼羞成怒将小无大卸八块。

    司南忍不住朝聂小无多看了几眼，道：“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高蹈无所谓道：“不清楚，小无说易容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所以死都不肯脱马甲，反正他是男是女对我没差。”

    给四人彼此引荐了一番，吴钩和破军也一样对聂小无的性别好奇了一下，接着五人便上路了。

    司南在路上大致说了一下此行的目的：“前天剑山庄，前地煞帮的黑乌鸦，地煞帮解散，绝刀删号后，黑乌鸦就把这些人统合起来，干起拦路抢劫的买卖。”

    虽然黑乌鸦一伙看起来很不成器候，可是难保他们和什么人联手，又或者其中另有玄机。

    几人走在荒凉的郊外，忽然高蹈脚步微微一顿，而与此同时，司南也笑了起来。

    “抢劫！统统给我把手举起来！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人妖站中间！”伴随着一声断喝，道路的草丛里跳出十几个人，各自手持兵器，“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储物手镯里的东西也都拿出来！”

    其中一人黑衣黑裤，看起来和资料上描述的黑乌鸦装扮一般无二。

    司南高蹈毫不犹豫地往左边一站，破军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站到了右边，唯独聂小无丝毫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无辜的站在大路中央。

    黑乌鸦拿剑指着聂小无，喝道：“小子，没听到我们刚才说的吗？”

    聂小无一脸无辜的瞅着他，委屈道：“你们不可以歧视人妖……”他真的是很听话的按照“人妖站中间”这句话做的啊。

    黑乌鸦睁大眼，倏地喷出一口鲜血，司南皱了下眉，还未等他开口，高蹈便抢步上前，一拳推过去，好像落花那么轻柔，黑乌鸦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接着仰面倒地。

    高蹈“啊”了一声，俯视着黑乌鸦道：“你身上带着很重的内伤。”他方才一拳根本没用多大力道，只是将黑乌鸦本身的内伤引发出来罢了。

    司南有些惊讶，他原以为黑乌鸦喷那一口血是为了应景搞笑，让他很是感慨了一把对方的娱乐精神，现在看来，是他误解了。

    “妈的！给我上！”黑乌鸦大怒下令，十多个强盗正要一拥而上，破军内力灌满双袖，吴钩拔出长剑，大战一触即发，这时高蹈做了一个动作。

    他扯下披在身上的斗篷，露出一身金灿灿亮得晃眼的铠甲。

    “他是高蹈！”有人认出了这身衣服，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高蹈这个等级榜榜首在一般人面前还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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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章 诗魂词魄剑

﻿    高蹈眼尖，瞄见司南参赛卡上几个字，惊讶道：“谁把你踢到败者组了？”

    司南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意外意外。”接着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回城吧。”

    几人回到最近的村落，正准备通过传送阵离开，忽然听见有玩家说前方有人在打架，司南好奇心起，便同高蹈等人一块去了。

    打架的已经被人群层层包围住，将街道堵得严严实实，高蹈将聂小无推给司南，道：“交给你了。”接着轻轻一跃上了街道旁的屋顶。

    高蹈的各项属性都分配得异常均衡，但是这不带表他的能力也很均衡，他的内力高出旁人一大截，但轻功却不擅长跳高跃低，自己跳上屋顶没问题，但要带一个聂小无却有些吃力。

    司南扶着聂小无紧跟高蹈的脚步上房，吴钩和破军也一并上了屋顶，几人居高临下，看清了人群中的情景。之下，司南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旁观了。

    打斗场上，十多个人围攻一名剑客，那剑客相貌斯文，一双眉毛却宛如锐利刀锋，勾画出不凡英气，而他掌中长剑，挥展的招数更是端妙绝论，姿态优美，令人心荡神驰。

    他脸色苍白，在十几人的围攻下已隐隐有落败之相，但依然勉强支撑着，虽处于下风，却毫不慌乱。

    不过分的说，围观者有大半是被他绝妙的招式吸引来的。

    司南端详了一下双方的出手，发现围攻的十几人武功并不甚强，速度力道上都只是寻常水准，只有其中一人的武功勉强能入眼，不过也就只是勉强入眼而已。面对这样的敌人，那剑招美妙的剑客却应付得如此勉强，想来也不是什么高手。

    不过混了这么久，司南也算有了点眼力，他能看出来，那其实是极为高妙的剑术，只是剑客本身没能把武功的威力发挥出来。

    是学的时间太短了吧？又或者是等级比较低的缘故。

    青年剑客双目一敛，低声吟道：“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他脚步踉跄，好似酒醉一般，避开挥向他的刀剑，却未能完全避开，身上多了两道伤口，“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剑光一展，向四个方向铺陈开去，一瞬间，在他的身体四周，出现四个不同角度，由剑光构成的扇形，四面扇形乍看上去角度零乱错落，可细细观来，却有一种落寞苍凉之美。

    四个扇面割伤了两个敌人，又陡然收缩闭合，化作一道弧光，以剑客的身体为中心，好似落日的余晖，柔和得令人心醉。

    弧光之内，一道剑影鬼魅般的伸缩飘展，好奇轻烟一般渺无痕迹，转瞬间又伤了两人。

    明明是杀人的剑法，此时在所有人看来，却不带半分烟火气，甚至，连血腥的味道都淡化了许多。

    他口中吟的是范仲淹的《渔家傲》，优美苍凉的诗章出现在打斗之中，不但没有失衡之感，反而意外的和谐。

    司南原以为小菜的剑招已经是俊俏到了极致，却不料人外有人，今日所见，让他大开眼界。

    那剑客才使出扭转局势的两招，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司南正看得心醉神驰，忽然听见吴钩惊讶的“咦”了一声，扭头看去，吴钩和他低声解释道：“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几个江湖上的独行高手？这人就是其中一个，式微，一手诗魂词魄剑法，被称作全江湖最风雅的武功。”

    司南想了想，道：“全江湖最风雅武功，这我看不差，可是他好像称不上什么高手吧？”不是他自大，那底下十多个人，他只要花点时间就能清理干净，哪里像式微这样应付得如此狼狈？

    吴钩也奇怪道：“对啊，江湖上传闻他实力很强啊，莫非是传闻太过夸大了？”

    一直安静蹲在他们旁边的聂小无忽然开口，道：“才不是，那个叫式微的中了毒，好像是软筋散化功粉一类的毒药，原本的十成武功现在能使出三四成就很不错了。”他最近在学习毒术，虽然技艺不精，但是还是能看出一点端倪的。

    式微用力喘息，呼出胸中一口浊气，他抬袖抹去嘴角的血迹，双目平静的看向周遭的敌人，忽然轻蔑的笑了一下，眉宇间的高傲倔强之意彰显无余，接着他继续吟道：“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

    只见他忽然横剑反削，像是要自刎一般，剑锋偏高了几寸，剑尖几乎碰到唇边，就在这时，他忽然将身子向后一仰，长剑几乎是贴着他的面孔平平掠过，却是递向身后的敌人，而他的身子也随着长剑而动，洒落落一个翻身，好似飞鸟那样轻盈。

    这一剑，指向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人中武功最高，像是领头的那人。

    他这招漂亮又险峻，眼看就要扭转败局，旁观众人齐齐喝彩，聂小无却惊叫了一声：“啊呀！”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那个叫葛真君的邋遢NPC道士学毒术时，那道士曾告诉他，凡是中了化功一类的毒药，最好不要强行运功，否则情况可能会更加糟糕。

    司南正要问怎么了，高蹈却已按捺不住飞身跳下去，格挡下领头敌人对式微的进攻，司南也跟着反应跳下去，抢上前两步，扶住剑招使了一半便颓然倒下的式微。

    “你是谁？”领头那人被高蹈浑厚的内力震退，又惊又怒道。

    高蹈嘿嘿一笑，刷的一下把刚穿上不久的斗篷又扯了下来，秀出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

    “他是高蹈！”旁观者中有人发出惊呼，而高蹈则很享受这种被当作高手认出来的感觉，十分惬意的站着。

    司南撇撇嘴，随手往式微嘴里塞颗药，免得他一不小心挂了，破军跳下来时长袖一卷，将聂小无一并带在身边，吴钩则依旧无所事事的蹲在屋顶。

    领头那人的目光依次在高蹈、司南、破军身上停留几秒，接着很干脆地道：“撤！”十几人各自钻入人群中散开。

    没打成架的高蹈有点失望，不过敌人已经分散到群众中去了，他也不能把人给全杀光，只有转过头来看式微的情形。

    聂小无伸出几根手指捏在式微的手腕上，诊断片刻后，开口道：“估计是散功一类的药物，口服型，可能还带点别的什么负面效果。更具体的我判断不出来，药物的制作者比我高明多了。这种药物的药效一般是有时限的，时间一过药效自动消失了，不过因为药物属性特殊，所以无法通过服用系统出售的解毒丸来清除毒性。”

    他将目光投向式微以求确认，后者微微一笑，点头道，“和你说的情况差不多，他们有人在茶楼内打工，借送茶水点心的机会下毒，我吃了三颗解毒丸，没有好转……内功削弱大约百分之四十，附带衰弱的负面状态，速度力量都有所下降。”

    诗魂词魄剑法是一套很特殊的武功，诗歌的朝代越古，剑法的威力越大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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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章 比武第三日

﻿    又是一路烈火狂奔，司南总算在裁判宣布他弃权之前赶到演武堂。

    比赛的对手是一个天涯海角的成员，那人见司南及时赶到，就很干脆的认输弃权了。

    比赛第二日，就这样结束。

    下一场比赛要在明天才开始。

    司南走出演武堂，下线。

    退出游戏，见其余三人还在游戏中，司南轻轻敲打千江的头盔，将他唤下线来。

    “小菜我说了多少次不准打扰我游戏……”千江摘下头盔，也没看清身后站着谁就大吼了一句，看清是司南后，他露出惊讶的神色：“怎么是你？阿南？不好意思，我以为又是小菜那厮。”

    司南笑了笑，正色看着千江，道：“阿江，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被他郑重的神色影响，千江也严肃起来：“什么事？”

    司南道：“你昨天晚上，我说是游戏里的夜晚，你有没有带领义气盟的人去轮白一个人？”

    千江愣了愣，随即怒道：“靠！你问的这是什么话？我像是那种人吗？”

    司南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他今天心里面一直沉甸甸的，就因为七杀剑残篇学习者资料上的七个字：义气盟，三月初八。

    昨天的事是千江让人干的，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司南将七杀剑残篇的来龙去脉和千江说了一遍，接着道，“因为鸽子楼给出的资料中，义气盟的三月初八也是残篇学习者，我看了之后吓了一大跳。”

    千江皱起眉，很沉重地道：“你等会，我进游戏查点资料。”

    司南一惊，心道自己该不会引发人家帮派内部的纠纷了吧？心神不宁的等了十来分钟，千江退出游戏摘下头盔，淡淡道：“帮会里一些大的集体活动一般都有记录在案，近一个多月，三月初八基本上没有怎么参加帮派活动，他的帮派贡献积分低得不像话……”

    司南忍住问“帮派贡献积分”是什么东西的冲动，道：“会不会他一直没上线什么的？”

    千江撇撇嘴，道：“这个我当然也查证了，他还是经常上线的，集体活动偶尔也参加，不过表现并不突出。”他冷笑一声，道，“他刚加入义气盟不久时，还是最活跃的一个。”

    不是没有人注意到三月的收敛，只是都被他一句“闭关练功”给搪塞过去，现在看来，闭关大概是不假，只是这练的功却颇为出人预料。

    七杀谷的存在，千江虽然知道，可是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一来他自己试探过，那里的怪物委实变态得过分，小菜之所以只挂七次就只身摸进去，是因为其对于路线的良好记忆以及对时机的精准判断，加上他自己一个人目标小，容易隐蔽，换作别人或者别的团体都做不到。二来也算是自家人藏点私，不让他人知道这个去处。

    就连对帮派里人，他也从未提过山谷的存在。

    司南安慰他道：“说不定是三月初八自己偶然发现的……”说了一半他没继续说下去，既然是偶然发现的，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司南进游戏最晚，等他混出头时，千江早已在帮派中俯首甘为那啥啥牛，别说是知道他们关系，就连知道他们彼此认识的人也不多。

    就连上次因为陨石发生冲突，千江也是尽量的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既然表面上司南和千江并无太大关系，为什么三月初八要有所隐瞒？

    千江阴着脸道：“明天你让一个天涯海角的干部来和我交涉，这样我好有借口把三月初八叫回来，咱们来个三堂会审！”这已经不是司南一个人的问题了，而是牵扯到了义气盟内部革命队伍纯洁性的问题。

    千江拉开架势，朝空气拍出一掌，骂道：“要是给我查出这小子真是汉奸，我一定要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司南比较厚道的没有质疑千江现在是否还有揍倒高手的能力，只提出了个问题：“假如要查那小子是不是内奸，不是应该尽量不要打草惊蛇，然后暗中观察他吗？”

    千江微微一笑，道：“你今天已经找过了两个人，就算不想打草惊蛇也已经晚了，更何况，我们也不能排除三月初八就是鸽子楼的人，鸽子楼也许故意放出一个诱饵试探你或者说是我们的深浅，所以现在只能顺着已经发生的事实做戏。”

    他思索片刻，道：“明天，你带一个天涯海角的干部直接来义气盟的帮派驻地找我，你尽量坚持保护自己利益的立场，而我也会假装坚持维护帮派成员的立场，你千万不能让步，具体该怎么做咱们到时候见机行事。”

    司南点点头，接着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了下千江，惋惜的叹了口气，道：“多么忠厚老实的一孩子，在游戏里居然学得这么狡诈了。”

    “去你的！”

    ※※※※※※※※※※

    两人约好明天由千江先联络上三月初八，再让吴钩带着他去找茬，至于什么时候能联络上，就只能等千江的通知了。

    临睡前司南看了会论坛，上面有几张很类似的帖子，都是和鸽子楼差不多的消息贩卖组织在自我广告，分别有：万事通，江湖快讯，信天游，包打听等，每个都号称自己的消息最灵通，并且表现出对其他消息贩卖者的不屑。

    同行相忌啊同行相忌。

    司南一边摇头一边在心里想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抢生意的，不知道鸽子楼会怎么应对。毕竟消息这种东西只有垄断才能够比较值钱，多了就能货比三家了。

    次日上线，赛完一场后，司南意外的看见，参赛卡上下一个对手的名字居然是：三月初八。

    他们居然在同一个城市赛区？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司南想了想，觉得三月初八的情况大概与黑乌鸦类似，残篇剑法被削弱，原本比较好的攻击武功又因为要学残篇而被废除了，导致他忽然实力大减，因而被刷到了败者组。

    计划不如变化快，司南走出演武堂，给千江发了封信，说明自己现在的情况。

    千江很快有了回复：那小子一直关闭通讯，我联络不上。既然你能直接碰见他，那这场戏咱们也不用演了，你直接挑明了问他残篇的情况，我这边另有安排。

    司南回信说好，接着便转身回演武堂。

    传送上擂台，参赛双方都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各自细细打量。

    三月初八忽然道：“不用打了，这场我认输。”被传送离开擂台之前，他又说了一句：“我在演武堂外等你，有话对你说。”

    对方的合作和主动超出司南的预料，让司南有些担心这是不是一个陷阱，但是在休息室里犹豫一下后，司南还是如约去见了三月初八。

    三月初八开门见山道：“我是鸽子楼的人。”

    司南一惊，下意识拔剑，但看见三月初八并无对自己不利的意图，于是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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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章 往来有白丁

﻿    和有帮派在身和固定几个活动地点的其余三人不同，潇潇暮雨这个人行踪不定，并且没有任何帮派背景，找起来相对困难一些。

    就连鸽子楼给出的资料，也仅仅是提供了几个潇潇暮雨可能出现的练功区。

    司南盘算一下，觉得自己这两天有点劳师动众了，每次去找人都要劳动朋友陪同，这回对方只有一个人，他只身前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资料上说潇潇暮雨比较经常出没的地点是凉州一带，但“一带”这个词极为微妙，可大可小，既可以理解为凉州城及周边郊区，又可以理解为凉州城周边的所有村镇及郊外。

    司南一到凉州，想到这个问题，便犯起愁来，觉得自己过于心急，鸽子楼也没有提供潇潇暮雨的外貌，这让他从何找起？

    正打算随便逛逛就离开，忽然有人叫住他。

    回头。

    是七月流火，还有神色中多了一些不同的苏幕遮。

    司南奇怪的看着苏幕遮，搜尽腹中所有词汇，也找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那一点点不同，就好像有什么缓缓缓缓的沉了下去，有什么慢慢慢慢的舒展开来，又有什么淡淡淡淡的凝结坚定。

    那一天的事，对他不是没有影响的。

    七月流火抢上前来，双手握住司南的右手使劲摇晃，就差没热泪盈眶了：“你送我那些棋子太好用了，我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对了，前两天收到棋子时太兴奋，光顾试验新武器，忘了来谢谢你，你可千万别见怪。”

    司南笑道：“你合用就好，我拿到矿石材料也是偶然，觉得正好适合铸造棋子，就让铁匠作了出来，那两块矿石太小，做别的也不合适。”

    好不容易承受完七月流火热情的感激，司南转向苏幕遮，想对他说些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而苏幕遮只是微微一笑，对司南道：“比赛完了？”

    司南不好意思道：“还没，就是趁着比赛空档逛逛。”

    七月流火道：“你们俩先逛会吧，我刚才看见广场那里有人卖装备，想去看看。”他一溜烟跑了十分轻松，留下司南沉默的陪着沉默的苏幕遮。

    司南和苏幕遮两个人虽说彼此认识，但是一直没什么交集，被留下来后司南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倒是苏幕遮很平和的笑了笑，道：“我刚才看见前面有茶棚，去坐坐吧。”

    两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苏幕遮随口给司南说凉州城的历史及概况。凉州是古时丝绸之路上的重镇，再往北就是沙漠，这个地带有不少出名的景点，苏幕遮所知甚博，即便随口道来，也宛如砂海拾珠，然后随手点缀在上好的丝绸之上。，

    “王翰有诗《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

    司南听得津津有味，几乎连自己尚有比赛在身的事也忘了，感觉肚子有点饿，他便随手拿出什么吃的往嘴里塞，忽然这时候苏幕遮的讲述停了下来，双目盯在他手中的食物上。

    司南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的是前几天做书生任务获得的烧饼，想起自己一个人吃实在不礼貌，连忙递给苏幕遮一个。

    苏幕遮好笑的摇摇头，指了一下司南手上攥着的，包烧饼用的纸：“能不能把那张纸给我看看？”

    他不说司南还没发现，原来包烧饼的纸上有一些文字和图案，只是墨迹很淡，兼之纸质粗劣泛黄，容易让人忽略。文字是小篆，司南看不懂，自然是交给苏幕遮处理。

    苏幕遮看了半晌，才慢慢道：“这是一份地图，估计是所谓的藏宝图吧，地图上几处文字被烧饼的油给糊了，还缺了一小部分，我只能大概推测出地图上用朱砂点出的地方在海上一个小岛，大约在南海一带，更准确的说，是南海的西沙群岛一带，至于是哪个岛，就要慢慢找了。”说罢，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司南一眼。

    司南脸一红，心道拿这藏宝图来包烧饼的始作俑者又不是他，要怪只能怪那个卖烧饼的大叔……不过那缺掉的一小块地图好像是他吃烧饼时顺手撕开丢掉的。

    苏幕遮将藏宝图折叠收起来，道：“这个先放在我这里，我今天下线查查那一带的地理资料，试试看能不能查出更多线索……对了，你那里还有没有这类用途不明的东西，一起拿出来吧。”他可真不愿意看司南这个不识货的家伙白白暴殄天物。

    司南想了想，赶紧将前阵子做任务收集的字帖及获得的奖励，和书生留下的那本看上去没什么特殊之处的《周易》一股脑交给苏幕遮，有人愿意帮忙，他自然乐得省心。翻找检查储物手镯的过程中，他还发现储物手镯里静静躺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回忆半天想起这是当初帮了惊梦阁柳下一把后他送给他玩的东西，当初他没怎么看就收了起来，后来也一直忘记了。（一百一十一章内容）

    司南拿出那件物体仔细观察，发现那是一个黑漆漆的长方体盒子，材质不明，看不到属性，拿在手里有点沉，盒顶有两个看不懂的字，笔画古雅优美，司南把玩了一会，开始不确定这是否是一个盒子了，因为他翻来覆去，硬是没找到开盒的办法。

    这个盒子好像是由上百块形状不规则的多边形碎片拼起来的，接缝严密得惊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缝隙。盒子感觉有一点像魔方，只是比魔方不知道要复杂多少倍，司南试探着拿云千重砍了一下，没砍开。

    正在低头翻阅《周易》的苏幕遮发觉司南那边的动静，无奈的叹口气，将盒子也要了过来，仔细端详一下后道：“交给小菜吧。”

    “为什么？”这个和小菜有什么关系吗？

    苏幕遮嘴角微扬，道：“盒子上的两个字是‘破雪’，大篆。”

    “呃……”司南一阵无语，看着苏幕遮面前堆着的一大堆字帖，他才想起自己有些太不负责任，将所有不解之物都交给别人去思考，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

    苏幕遮合上《周易》，微笑道：“没事，反正我已经习惯做那帮家伙的资料库了，多一个你也没什么。”他将字帖连同《周易》一并收进储物手镯，问明了这些东西的来历后道，“给我一个星期，我会设法找出它们的用途。”

    两人这么一来二去熟了很多，七月流火那边也逛街归来，看他神采飞扬，似是颇有斩获。

    与二人告辞，司南回演武堂继续在擂台上过关斩将，将寻找潇潇暮雨的事暂且按下。

    同寝室的千江在比赛中不幸的两败被淘汰，君不见全胜过关。

    天然居中参赛众人，除了红泥这两天没上线弃权，报名的高蹈，小菜，随意，流浪，碧落等人皆以全胜战绩打入决赛。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碧落遇上一个加点极端的失败典型，几乎将点数大半加在速度上，虽然也是玩暗器，但是却远远不如碧落高明。那失败典型仗着速度快闪避碧落的铁蒺藜，同时不断朝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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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二章 萧剑两相宜

﻿    个人赛进行了五天后，各地的选拔总算结束，几百名玩家脱颖而出到京城参加总决赛。

    一开始赛场分作了八个，用于同时比赛，节省时间。

    坐在参赛选手席上，司南觉得自己坚持打到决赛还是很正确的，因为选手席是距离擂台最近，也是视野最好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席位免费。

    第一场比赛的双方走上擂台时，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尖叫和欢呼。

    “式微式微我爱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

    即将比赛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式微。

    式微虽然缺席比赛一败，但依然在之后的败部战中取得了胜利，拿到参加决赛的门票，而在这些天的比赛过程中，他俊秀的外貌，潇洒的举止为他聚集了大批女性玩家的拥护。

    诗魂词魄剑法，现在在江湖上的另一个称呼是：最适合泡妞耍帅剑法。

    司南原本是和陌生的晋级参赛者坐在一起的，不过意外和司南分到同一个赛场的小菜硬是死皮赖脸的与司南左边的玩家换了位置，坐到司南身旁。

    式微当日的事，小菜曾听高蹈描述过，但是高蹈将描述的重点大半放在他如何机警的跳下房顶，又如何帅气的扯下斗篷光辉万丈的亮相，对于式微的剑法提及甚少。

    不过武功这种东西听人描述总不如自己亲眼看来得真切，所以在听到系统广播式微上场时，不待任何人提醒，小菜便已经睁大双眼。

    式微的对手，是君不见。

    君不见虽没有亲眼见过式微出手，但是对他的名字早有耳闻，看见对方意态悠闲，心里面已经提上了十二分小心。

    两人照规矩见礼，互通姓名，然后，开打。

    君不见一招“梅雪争春”出手，手腕轻抖，剑尖划出数点梅花，随即好似花苞绽放一般，随着剑尖向前推进散开，几十点闪亮的寒芒，笼罩了式微的上半身。

    小菜淡淡道：“诱招。”

    由于从未亲见对方出手，所以君不见这一招只是纯粹试探，经常与他交手的小菜轻易看出来，君不见至少还留了五分力。

    小菜话音未落，那边式微也已有了动作。

    他横剑当胸，手掌翻转，长剑亦随之以翻转的姿态递出，好似潮水一般铺开，挡住了所有点在他面前的寒芒。

    小菜情不自禁的赞了一声：“漂亮！”式微这一招连销带打，不仅化解了君不见的招数，还将先机抢在自己手上。

    寒芒将散未散之际，式微整个人已经穿过剑光相交之处，来到君不见身前，长剑却是向身后划了一轮，挡住君不见回手斩向自己的一招“梅枝横斜”，空闲的左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铁萧，指向君不见的咽喉。

    君不见大惊，闪身后仰避开，却仍不免被点中肩头，传来一阵钝痛。

    一着得手，式微微一折腰，整个人斜斜向后飞去，在半空中翻身落地，落地之际，他左手上的箫管，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君不见拉开属性面板，发现血少了一小截，抬眼看式微姿态悠闲，不由问道：“你刚才用的，是哪个朝代的诗？”诗歌朝代越古，剑法威力越大，这个与诗魂词魄剑有关的传言他是听过的。

    他对于式微左手的萧有点意外，他从来没听过式微用萧当过武器，不过这大约是别人藏着的秘密武器，他亦不好多问，只好问问大家都明白的诗歌朝代。

    式微微微一笑，道：“清。唐宋元明清的清。”

    君不见脸色一变，心中燃起少许怒气：式微居然拿年代最近的诗来对付他，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轻视，更让人生气的是，他居然伤在了这首诗下。

    小菜在台下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闻言叹息道：“阿君还是沉不住气，对方这么强调朝代，不就是为了激怒他么？别说他有可能在撒谎，就算是清代的诗又怎么了？游戏里没有垃圾的武功，只有垃圾的玩家。”

    式微故意强调朝代的用意小菜没有猜错，但是他刚才使用的确实是清代的诗，只不过隐瞒了一部分事实，那就是，那首诗并不是他一开始就会的，而是等到他能够使用宋词剑法后才能施展的。

    上次他被人下药后，不能使用的除了宋词和五代诗词，还有这首诗。

    换句话说，那首诗虽然是清诗，却已经被系统提到了超越元曲，与宋词相同的地位。

    这首诗是龚自珍的《秋心》。

    诗歌朝代越古，剑法威力越大，这只不过是大致的规律，也有几首诗的景象气魄超出了朝代所限定的框架，不受这条规律约束。

    小菜看着台上又战作一团的两人，轻声道：“阿君要输了。”比武台上是一个隔绝的空间，不会受到台下干扰，所以小菜这话是说给司南听的，“他和式微的武功基本上在伯仲之间，输赢不过五五平分，虽然刚才出手试探输了一着，但是只要接下来小心谨慎，未必没有捞回来的机会。”

    但是被式微一句话激怒，此时的君不见，已经失去了冷静的对敌心态。而式微，不可能放过这个他自己创造出来的优势。

    君不见输掉比赛是早晚的事。

    司南忧心的看着台上的君不见，见他果然如小菜所言，出招之时失去了平日的灵动轻盈，一味追求攻击，却在式微巧妙绝伦的诗魂词魄剑法下屡屡吃亏。

    十分钟后，君不见出现在擂台外重生点。

    小菜伸手招呼：“阿君，过来过来！坐这边！”

    看见小菜和司南，君不见犹豫一下，走过来和司南右边的玩家商量两句，换了座位。他虽然输了比赛，但毕竟是决赛选手，可以继续留在这个离擂台最近的地方观赏比赛。

    小菜笑嘻嘻道：“不成熟啊不成熟，人家说两句话你就怒了。”

    君不见叹息一声，道：“我确实有点心急了。”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和小菜争辩，而是认真反省道，“当时没想到这一点。”

    他想了想，对司南道：“这人武功真的很不错，你们要是遇上他，最好小心点。”

    司南笑道：“你这话提醒得太早了，说不定我还没碰上他就被什么人给淘汰了也说不定啊。”

    又两人占着擂台打，由于君不见式微二人一战珠玉在前，这两个放在平时也算武功不错的人现在看来也就如同砖瓦一般粗劣，司南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便径自拉开属性面板，看见武功一栏下两个瓶颈的第七层，忍不住叹了口气。

    轻功他是第一次达到瓶颈，加上这套轻功原本就没有显示出太大用处，所以突不突破司南并不心急；但是剑法的瓶颈司南却很想突破，因为剑法瓶颈每突破一次，就会有突飞猛进的飞跃，假如他能在这两天内把瓶颈给突破了，想必能够在比赛中走得更远一些。

    他原以为突破剑法瓶颈的办法是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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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章 沉沉玄铁剑

﻿    第一天的比赛，司南只有对随意这一场，不过比赛完后他并没有离席，而是继续留下来观看，小菜在他身旁，是最好的解说员。

    他目光敏锐的向司南指出每一场比武双方的优劣，各人的短处和长处，并一一指出应对的办法。

    不过对于司南来说，所谓应对的办法，多半就只是一个劲地进攻，不让对方缓过气来而已。

    等到小菜上场后，接替的解说员便成了君不见。

    小菜的对手是一个名叫亚瑟王的少年，对方才一现身，君不见便倒抽一口冷气：“玄铁剑！”

    司南也惊讶道：“不会吧？”

    亚瑟王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那个笑得有点痞有点无赖的半大毛头小子，手上却拿着一把周身漆黑的剑，两边剑锋都是钝口，剑尖则似半个圆球。

    这是一把曾经名震天下的剑。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凡是看过《神雕侠侣》的人都不会对这把剑感觉陌生。

    那少年笑嘻嘻的看着小菜，道：“能不能在比赛前给我点时间打个广告？”

    小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请便，别太久就好。”

    玄铁剑没有剑鞘，亚瑟王是直接拿着剑上台的，只见他将铁剑往肩头一抗，绕场跑了一周，四面抱拳道：“诸位，我叫亚瑟王，今年十七岁，没有女朋友……”他露出很灿烂的笑容，“我的梦中情人，一定要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哪位美女要是对我有兴趣，可以到襄阳来找我，我一般都在那里混。”

    他的愿望十分良好，可惜看台上的美女差不多都是冲着式微来的，纵然不是美女，也是冲着式微来的，所以亚瑟的广告效果寥寥。

    小菜忍不住笑起来：“喂，亚瑟，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亚瑟王转过身，正色看着小菜，道：“要叫我亚瑟王，不是亚瑟。”

    小菜抽出云千重，漫不经心道：“好的，亚瑟。”云千重是司南借给他用的，君不见战败之后，他们才想起彼此的武器可以换着用，假如君不见那时拿着云千重，未必就会输给式微。虽然说以现在小菜的武功，云千重仅仅是锦上添花，但是有花总比没花要来得好。

    小菜抽出剑来，习惯性的挽了朵剑花，顺便适应新武器的手感。对于使用武器的人来说，长期用一件武器，会对那种武器产生手感，就好象武器融入了肢体血脉之间一样。

    但是自从轻雪剑断后，他就再也没能找回这种手感。

    云千重固然是好剑，可惜他找不到亲近的感觉。

    小菜叹了口气，再一次在心底将那个阻挠他修剑大计的不知名家伙千刀万剐了一遍，接着抬眼看向自己的对手：“我出招了。”

    亚瑟王也收起了嬉笑，先发制人，乌沉沉的玄铁剑朝小菜压了过来，挥剑的声响又闷又沉，与寻常剑风大不相同。

    这一剑不好硬接。

    小菜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身子急速的一转，云千重从旁侧探出，在黑色剑身上点了一下。

    这轻轻一点，已经将玄铁剑的力量引到了别的方向。

    君不见不紧不慢道：“果然是玄铁剑法。既然练的是玄铁剑，这个亚瑟王显然是力量型选手，走的是大开大阖硬砸生砍路线，面对这种对手，只能取巧，不能硬接。”君不见本身是走轻灵变幻一路的，对于这种力量型选手很是鄙薄，但鄙薄归鄙薄，他的并没有因此轻视亚瑟王半分。

    司南接口道：“那我呢？假如是我对上他呢？”他毫不怀疑小菜能获胜，也深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没有碰见亚瑟王的机会，但还是忍不住想模拟一下两人对战的状况。

    君不见愣了一下，思索片刻道：“是你的话，就和他硬拼吧，他的力量也许强过你，可是你胜在剑法偏狭狠戾，内功又深厚，真打起来，他不会是你的对手。”司南的剑法，原本就是拼命的勇决之剑，面对强敌而避怯，反而会失去其本身的威势。

    “哦。”司南受教的点点头。

    君不见微微一笑，看着擂台上的情形，道：“这一战没有悬念，小菜赢定了，关键只在于他想怎么赢罢了。”

    擂台上，小菜青灰色的身影跃高伏低，绕着手持玄铁剑沉重劈砍的少年，剑招繁美变幻，云千重不住地点在玄铁剑的剑身上。

    而亚瑟王则好象真的被困在小菜的攻势中一般，只能站在原地挥剑，偶尔移动一下脚步。

    君不见忽然住了嘴，凝神看了一会，接着赞叹道：“一阵子没有看小菜出手，他的招式更连贯了。”

    司南不解的看着他。

    君不见笑道：“系统教给我们的每一招就是一招，怎么用关键还要看我们自己。不管你再怎么天才，反应如何迅速，招式与招式之间，总是有间隙的，那个间隙也许很短小，短小到你几乎看不到，可是毕竟是有的。”用一个比较武侠的词来说，那就是所谓的破绽。

    君不见指一下场上的两个人，道：“这个还是我和小菜一起探讨出来的，在他还没有学剑法之前，我和他切磋，也几乎都是输多赢少，后来我们总结了一下原因，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将剑招连贯起来，是刻意练习的，可是小菜做到这些，却几乎是接近一种敏锐的本能，自然而然就养成的习惯。

    司南又问道：“那怎么样才能使招式更连贯？”

    君不见微笑道：“还能怎么样？练习呗，再就是多看别人过招。连贯有两个最基本的要素，第一是对自己招术的掌控，第二是对别人招数的熟悉，熟悉自己的武功，才能把握好前一招到后一招的衔接，熟悉别人的武功，才能最快判断出应该用什么样的招数应对，不至于手忙脚乱。”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你就不用练这个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剑是一出无悔的剑，没有留力的可能，我在练习剑招连贯时，总是留着两分力，这样才能保证掌控自如，但是你每一剑都必须用十成的力道，加上剑招速度极快，少有人能把握住你的空隙，所以连贯不连贯的没多大影响。”

    他说得有点累，自顾自从储物手镯取出一只酒壶，两个杯子，给自己和司南各倒了一杯酒，润了润喉咙，道：“慢慢看吧，这场战斗可能会持续很久，多看一些对你也有好处。”

    持续很久？

    “为什么？”司南第二次问出这句话。

    君不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道：“因为小菜在玩。”虽然有一阵子没和小菜切磋，可是他还是能从一些细节看出这一点。

    没错，小菜在玩，他玩得很开心。

    玄铁剑与某断臂男子一并成名，名头不可谓不响，所以在看见对手时，小菜就对他的剑法十分感兴趣。

    为了能够看得更多更仔细一些，他压制了自己的实力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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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章 来访雁丘处

﻿    “恭喜获胜。”小菜走下台来，迎上的便是司南君不见的掌声。

    小菜一晒道：“还好。我和那个亚瑟交手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司南很感兴趣道：“是什么？”

    小菜笑道：“他的剑很重。”

    君不见翻了一下白眼，道：“废话，看过书的人都知道玄铁剑很重。”

    小菜耸耸肩，在司南身旁坐下，道：“我估计那小子把很大一部分属性点都加在力量那一项了，为的，只是符合能装备玄铁剑的要求。”普通的剑，因为其本身重量不重，即便是一级新人也能够拿得起，因此也就没有在属性栏中标注要求力量，但是玄铁剑却大不相同。

    “敢不敢和我赌？那小子的各项属性加得很不均衡？”他随手指了一下正在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亚瑟王。

    君不见道：“你既然这么肯定了，我再和你赌岂不是很蠢？”不过在亚瑟王走到他们面前时，他还是拿这个问题向当事人问了一问。

    “这位大哥真是好眼光！”亚瑟诚心实意的夸赞君不见，“拿起玄铁剑的基本力量属性要求是一百二十点呢，我练了好久的级才达到这个要求的！”

    玄铁剑法是特殊武功，若不配合玄铁剑，无法发挥出来，也就是说，他在学会玄铁剑法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堪堪使用。

    待君不见指出这是小菜看出来的，亚瑟王便将崇拜的目光换了一个方向：“想不到菜哥不光武功好，眼光也这么厉害。”

    小菜嘴角抽搐，司南和君不见强憋着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菜哥……菜鸽……

    瞪二人一眼，小菜努力装出亲切的样子，对亚瑟王说了两句勉励的话，两人聊了一会，亚瑟王离开之前，很不好意思地对小菜道：“菜哥，你能不能加我好友？”

    与小菜交换了名帖，亚瑟王欢天喜地的离去，君不见和司南对视一眼，扭头异口同声对小菜道：“菜哥……”

    “你们两个给我去死！”眼看外人走了，小菜也不压抑脾气，当场爆发，拔剑就对二人砍去，奈何这选手席与重生点一样，属于绝对禁武区域，云千重去势汹汹的砍在司南额头上，就那样停住了，连司南的皮都没伤到半分。

    小菜原也没有伤人之心，只随便砍了两下便消了气，再看几场，今天的比赛也就结束了，三人说说笑笑，一同下线。

    除了君不见在一开始倒霉的遇见了式微外，司南认识的其余几人都顺利通过了决赛第一天的比赛。

    ※※※※※※※※

    第二日，司南在八点整准时上线，听见系统宣布了对战表后，不由得愣了一下。

    昨日他还笑言不一定能不能遇上式微，却不料今天就遇上了。

    小菜将云千重交还给司南，道：“式微的武功大约和你在伯仲之间，那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应付的，不过以你的武功特性，我也没办法叫你多加小心，总之你尽量努力吧。”

    等了两场，终于又轮到司南的比赛。

    系统广播叫出接下来参加比赛两人的名字，司南站起来，下意识的朝小菜那里看了一眼，小菜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对他翘起大拇指，接着手腕一翻，拇指朝下：“输了别哭着回来。”

    “去你的！”司南大笑，心情轻松的走上擂台。

    走到擂台上，两人照规矩互通姓名，式微看着司南，微笑道：“那天多谢你出手相救。”

    司南笑道：“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让我赢这一场吧。”话说出口后他才惊觉自己轻松得有点过头了，居然和对手这么开玩笑，忙补充道，“不好意思，我说笑的。”

    式微摇了摇头，道：“我有一个很想打的家伙在决赛中，所以很抱歉这一场我不能认输。”他拔出长剑，道：“得罪了。”

    司南耸耸肩，后退两步，抽出云千重，道：“打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古代诗歌那么多，你这套诗魂词魄剑法该不会包含了所有诗词吧？”假如那样，招式的数量该是多么的恐怖。

    式微笑道：“自然不是，基本上就是每个朝代出两三首诗词。”他手腕一抖，长剑一振，朗声道：“我敬兄台一阕元好问的《摸鱼儿》。”

    他说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台下，君不见抱怨道：“真是差别待遇，凭什么一开始对我用清诗，对司南就用了宋词？”用的还是那么有名的词。

    小菜双目不离台上的两人，漫声道：“假如光是以剑法好坏判断朝代，他昨天对付你的绝对不是清诗，就我看来，甚至与他现在用的这阕词不相上下。”

    这厢君不见心下稍安，台上的式微却是暗暗心惊：他已经施展出了宋词剑法，却不料还是被司南凌厉无匹的剑招下被掠去了锋芒。

    那半明半昧的剑身好像白无常勾魂的锁带，每每间不容发的从他身际擦过，从浅浅的伤口中带出一串细碎的血花。

    伤口不大也不重，但是只要他稍微慢上半分，就不只是流那一点血了。

    可是他甚至无法让自己的境况稍微安全一些——司南的剑太快了。

    除了快，还是快。

    式微之所以陷入如此险境，是因为他说敬司南一阕词后，司南已毫不迟疑的出手，而他只迟了那么一瞬，便失去了先机。

    司南从一开始就上手抢攻，正如小菜所言，少有人能在他全力抢攻之势下夺回先机的，即便是式微也不行。

    要想个办法。看着司南专注的神色，式微心中一动，已有了定计。

    “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式微朗声吟道，司南一听立即收住了招式，后退几步，好奇道，“你每次施展武功都要念诗的吗？”他记得上次被下药围攻时式微念诵了一阕词，但是昨天与君不见交手时却未见他怎么开口。

    式微长剑指了个空，见司南未迫近，也后退两步略微调息，缓了一会才微笑道：“也不是，那天的情况特殊，我需要借助念诵强行施展武功……”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司南很感兴趣的追问下去：“那今天呢？”

    式微深吸一口气，道：“今天，只是我忽然想念诵一下而已……我们继续吧！”他上前两步，抬剑朝司南刺过去，口中念道：“荒烟依旧平楚……”

    台下小菜猛地站起来，扼腕道：“靠！那个式微太狡猾了！”

    君不见不解道：“怎么说？”

    小菜用力的跺一下脚，接着坐回座位上，叹息道：“你以为式微为什么忽然念诗，就是为了让阿南产生好奇心，进而停止攻势询问……就算阿南不停下来，也一定会有所警觉起疑，招式之间会缓那么一缓，这一缓就是式微抢回先机的机会。”式微念的是词不是诗，他情急之下说混了，君不见也没纠正。

    正所谓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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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章 低微的声音

﻿    式微为了自保，那一剑刺得不深，而司南由于心有旁骛，指向式微肩头的那一剑亦有些偏了。

    两人的伤都不重。

    式微道：“你在衣服里放了什么？”

    司南露出苦笑，从两寸宽的腰带里拉出几块玉佩的碎片，放在手心掂了一下，然后随手扔开。

    式微看着司南的眼神变得很惊讶：“你故意让我刺中的？”在刚刚上擂台时，他已经将司南上下打量仔细，那时候玉佩是挂在司南的腰下，却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腰带内侧。

    司南点点头。

    在察觉自己失去先机后，他就在想办法怎么将优势夺回来，很快定下了这个拼着受上一剑的法子，可是他也深知自己的生命并不怎么丰厚，如果挨了对方全力一剑，有可能就这样被秒杀了。

    后来他想起南风曾经将护心镜藏在胸口，便悄悄的将原本挂在腰间的玉佩塞进腰带之中，他衣袍宽大，加上动作间格外小心，是以众目睽睽之下，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作为刻意欺瞒对象的式微自然更加没有发觉。

    须知世上事许多是知易行难，司南这个计划是十分好，可是他忘记算了两点：第一点，便是他过于刻意调整身形，以便让式微刺中玉佩所在的位置，却轻忽了控制手上的剑，没能给在第一剑上给式微造成重创。第二点，便是他忘记了玉佩这种东西是饰品不是防具，虽然玉质坚硬，却也受不住式微的一剑之力。

    而在玉佩碎裂的那一刻，他稍微愣了那么一下，就因为这区区一下，他斩向式微颈间的剑缓了缓，没能一气呵成，使得式微能及时抽身而退。

    虽然司南没能完全实现计划，但是被坑了这么一把后，式微看着司南的眼神已经略有了一些不同。

    台下小菜微微皱眉，他是少数几个看见司南那个藏玉的小动作的人，本以为司南能凭着这个小动作将式微斩于剑下，却不料司南的剑在切过式微肩膀后重重的顿了那么一顿，让他很是不解。看见司南拉出碎掉的玉佩，他才明白司南为什么会顿那令他失去取胜机会的一顿。

    “不就是一块玉佩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什么都不管一剑砍过去现在不就能好好坐这里乘凉了？”小菜咬牙切齿的道，对于司南放过唾手可得的机会很是恨铁不成钢。

    小菜并不知道司南那一愣的真正原因，玉佩碎了固然出乎司南预料之外，但是他一向不是很在意装备这些东西，就算碎了没了，也不至于对他的心神有太大影响，真正令他吃惊进而暂缓动作的，是在那一瞬间传至他耳中细微的声音。

    那是一个极为轻微，却仿佛带着莫大魅惑魔力的声音，那声音男女莫辨，有些沙哑。

    那个声音只对他说了一个字：“杀……”

    很轻很轻的一个字，好像有人附在他耳边轻喃。

    司南很警惕的看着式微：“你刚才在对我说话？”场上就他们两人，外界的声音是传不进来的，所以虽然觉得很不可能，司南还是第一个怀疑上了式微。

    式微惊讶道：“我说什么了？”他不就是念念诗词么？

    司南抿了下嘴唇，含糊道：“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他扬起云千重对式微虚点一下，道：“我们继续。”说着便挺剑刺向式微，式微正严阵以待，忽然见司南脸色大变，刺了一剑后便不再继续进攻，反而后退了好几步。

    他自是不知，司南之所以脸色大变，是因为那个声音，又来了。

    在那声音发出的时候，司南一直紧紧盯着式微的嘴唇，只要有一丝开合，他就能判定是式微在扰乱他的心神，可是式微的嘴皮子没有颤动半分，而那声音却依旧毫无阻滞的传达到他耳中。

    还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慢悠悠的，好似悠长的叹息，又带着莫大的魅惑魔力。

    “杀……”

    司南左右顾盼一下，确定在擂台上确实没有第三者，就连NPC裁判，也是站在擂台之外，等玩家分出胜负后，才上台宣布结果。

    “错觉！”司南很用力的吐出这么两个字，接着再度挥剑朝式微刺去。

    “杀……”那声音又来了。

    司南不去理会，绷着脸不住进攻，而那声音也不住地重复，好像有人用极细极软的茸毛搔着司南的耳廓。

    台下小菜皱眉：“阿南怎么了？好像注意力不太集中的样子。”

    司南左臂上吃了一剑，顿觉不能这么下去，于是连忙后退，调整心神。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声音，只在他运起剑法的时候出现，只要他停下攻势，那声音自然就会停下来。

    不期然的，司南想起青冥隼曾说过的话：“有关你的武功，我曾在琅寰福地看见过相关记载，不是武功内容，而是前人对这项武功的评论，说练习此功者很容易走火入魔，变成嗜血如狂的疯子，所以若非有超卓心性之人不能修炼。”

    他又想起那块碎掉的玉佩属性：出手速度加快3%，附带清心凝神作用。

    司南猛地打了个寒颤：青冥说的那个记载，不会是真的吧？

    司南强迫自己冷静，仔细思考一下，觉得这应该不可能，所谓的容易走火入魔，对于玩家而言，大概也就是在耳边念几个“杀”字，让玩家心神不宁罢了。

    很明显，玉碎之前他一直没有被那古怪的声音困扰，是多亏了那个附带的“清心凝神”属性，而这声音的来由也显而易见，就是系统。

    早知道玉佩的作用是这样的，他说什么也不会拿它来挡剑。

    司南有点后悔，但是既然现在玉佩已经碎了，怎么后悔都是于事无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打完这场比赛，再去寻找作用相似的玉佩。

    打定主意，司南的目光一下子由困扰变得坚定，一振长剑，看着式微道：“我们再来！”

    虽说已经打定主意不理会那声音，但司南毕竟不是什么心性超卓的绝世英雄人物，虽尽力收敛心神，依旧免不了受少许影响，而在这场战斗中，两人势均力敌，容不得一方有半丝分心，心有旁骛之下，司南逐渐落入下风，处处受制。

    那每当运起剑法，低微几不可闻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萦绕不休。

    就好像讨人厌的苍蝇，不断的在周围嗡嗡嗡嗡。

    司南落入下风，原就有些焦躁，越听这声音火气越大，忽然不顾生死连运几剑逼退式微，火冒三丈的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恶狠狠道：“杀、杀、杀、杀、杀，杀你个头啊！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说罢他再度运剑。

    那声音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杀……”

    才又听到一个字，司南便脸色狰狞的大吼：“老子做事不要你指挥！你再多嘴信不信老子宰了你切片油炸？！”

    式微看司南焦躁暴躁的大吼，有些奇怪，但比武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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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章 人心胜天险

﻿    式微的箫点上司南心口的下一瞬，司南的剑锋也贴上了式微颈侧的肌肤。

    司南没有闪避，式微也没有。

    观众席上发出惊呼声，为这两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司南自我安慰一下，心道还好，铁箫的力量比想象中要小，应该杀不死他。

    可就在这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刺入心脏，伴随着强烈的麻痹感。

    司南下意识的叫出属性面板，发现自己中毒了，而血量也在呼吸之间降到了最低点。

    司南化作白光。

    式微站在台上，姿态从容的将铁箫收回袖中的手镯内，脸色发白，颈上开了一个口子，不住地淌血。

    汗湿衣衫。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输的人就是他了。

    好快的剑。

    他原已引开司南的云千重，却不料司南只反手一斩，便在电光火石之间切上了他的颈。

    那速度，好像黑夜里的闪电。

    司南并不知道，不仅仅是他不能久战，式微也不能，在先前交手的过程中，式微用了几首极其耗费内力的诗词，拿出铁箫之时内力已经所剩无多，假如司南有耐心和他耗下去，一定能在比赛结束之前耗尽式微的内力。

    比武擂台上是不能吃药补充生命或者内力的，只要式微内力一空，便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但司南并没有窥探他人属性状态的能力，加上式微掩饰的极好，令他完全没有觉察到这一点。

    为了尽快取胜，式微用了他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的一首曲。

    张可久的《红绣鞋天台瀑布寺》，此曲的前五句化作的招式，全是在为最后一句作铺垫，剑招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目的是引开对方的攻击，令对手门户大开，于是便出现司南将式微的长剑荡开的那一幕。

    司南将式微长剑荡开，云千重也随之偏离了方向，这便是铁箫出手的机会。

    铁箫本身的攻击并不强，即便是打在要害上，也不至于致命，因此极易让人轻忽。

    谁都不会想到，他那管看上去平常无奇的铁箫中别有机巧。

    箫中藏刃，刃上淬毒。

    《红绣鞋天台瀑布寺》的最后一句是“比人心山未险”，正是全篇画龙点睛的一句。

    而他这招，也是画龙点睛的一招。

    式微在铁箫点中司南之后才按动箫身上的机关，而在司南化作白光之际又及时将箫管中探出的短刃收回，是以万人瞩目之下，竟无人觉察他获胜的真正缘由，就连选手席上的小菜，也仅仅是以为司南生命较弱，经不住铁箫一点。

    获胜之后，式微犹自觉得心惊，假如司南的剑再快上那么一些，那么现在站在复活点的就不是司南而是他了。

    对付一个司南，已经出尽了他的所有法宝，假如对手是小菜，那又会如何？

    式微的眼神明暗变幻不定。

    裁判宣布式微获胜，司南则绷着脸，缓缓走回选手席，坐下。

    小菜开口问他怎么会在比武中分神，司南沉默不答，小菜只道他输了心情不好，也就不再多言。

    过了好久，司南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道：“靠！刚才收到系统消息，我因为恐吓系统，也就是作者，被禁言了。”直到现在才解禁。

    虽说输了这场比赛，可司南并不怎么觉得灰心，对方的武功不弱于他，又是步步机心，正应了小菜曾说过的话：打架也是要靠智慧的。

    他输得不冤。

    司南将擂台上发生的事告诉二人，接着将云千重交给小菜，站起来道：“你们慢慢看，我出去有点事。”他既已输了比赛，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正好他有个新想法，打算试验一下。

    司南给吴钩发信，系统提示对方现在不方便收信，司南知道他大概在看比赛，于是改发信给忧伤之子，询问他能否看见过附带清心凝神效果的玉佩，如果帮派内有，他很希望能买下。

    虽说在他被禁言后，那个扰乱心神的声音就没再出现过，可是他总担心那声音什么时候会再出现，还是早些找块玉佩备用为好。

    收到对方回信承诺后司南松了口气，发现因为比赛盛事，京城比平时热闹了很多，城内城外的人头让人看了眼晕，司南想了想，直奔传送阵，传送至长安。

    出长安，司南朝郊外走去，找了个僻静的山谷，山谷中的怪都是不怎么难对付的。

    司南试探着出了几招，找不到君不见和自己说的招式连贯的感觉，便转而试验起在比赛的最后一刻萌生出的想法。

    在式微的铁箫击中他的那一刻，他忽然异想天开的想要借着那一击之力后撤身形，不过那时他的云千重眼看就要切上了式微颈项，便将这冲动压抑下去。

    比赛过后，他又想起了这件事，并不住思考自己轻功的特质。

    他所学轻功，最大特点便是轻，轻盈到了极处，每当他施展轻功，都觉得自己好像化作了一片落叶，或者一瓣飞花，又或是一簇飘雪，那么，假如有一股力量打击在这落叶飞花或者飘雪上呢？是就此叶残花碎雪散，还是随着那股力量飘飞开？

    司南决定试试。

    他一剑砍断山贼握刀的手，接着转身就跑，单独引走一个山贼后，再转过身，不闪不避，迎上山贼的拳头……

    “砰！”司南吃痛的退了好几步，顺手一剑将山贼结果了，捂着被揍的脸痛苦道：“忘记施展轻功了……”

    试了好几次，司南依旧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每次挨打时，要么是忙乱间忘记施展轻功，要么是施展轻功过早，完全避开了攻击。

    又一剑结果掉试验对象，司南呆了半晌，顿足道：“哎呀，我怎么这么蠢？要做试验的话，应该找认识的人去演武场啊，这样才方便掌控彼此的节奏力道！”

    想到新办法，他也不在与山贼纠缠，转身就跑。

    就在司南离开之后，不远处山坡上的树林后，转出两个人。

    “十步，你说他刚才在做什么？”其中一人这么问。

    “发神经吧，忧伤。”另一个人这么答。

    他们分别是：十步杀一人和忧伤之子。

    忧伤之子微微眯着眼，看着司南离去的方向，淡淡道：“好快的剑法。你的七杀剑法残篇还是被削弱的状态吗？可惜了。”

    十步杀一人淡淡道：“没什么可惜的，我的刀法还在。”

    忧伤之子微微一笑，道：“假如剑法没有被削弱，你有没有把握打败他？”

    十步目光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刀，道：“那NPC要求我必须以七杀残篇杀死司南，才能得到全篇剑法，光用剑法的话，我杀不死他。除非他对我全不设防。”

    忧伤之子饶有兴趣道：“怎么，你试验过了？什么时候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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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章 钢骨银页扇

﻿    第二天比赛结束时，每个擂台只剩下四个人。从第三天开始，八个擂台合为一个，将所有留下来的高手全集中到了一起。原本司南和君不见也有实力位列其中的，可惜他们都很倒霉的遇见了式微。

    相较于他们的倒霉，式微总算幸运，没有在擂台合并之前遇上小菜。

    司南原想专心试验自己的新想法，不过想想高手之争难得一见，便放下旁念，专心做起了观众。

    三十二个人分成十六组，每场比赛时限三十分钟，司南只重点关注了其中自己认识的人：与小菜名字直接相连的名字是花千树，碧落的对手叫寒剑锋，高蹈迎战快刀会青色愤怒，流浪对上了开心，青衣楼公子多情遭逢曾与司南有一面之缘的戒色大师的师兄戒烟，俗家名孤烟，破军的对手是被司南坑过一次的天剑山庄枫树宇宙，天涯海角楚天舒碰到个名字里一样和他带个天字的风祭天……还有心有灵犀，他即将面对富贵山庄的路人乙。

    而现在擂台上，式微笑得极为灿烂，看着他的对手，荣耀联盟的盟主光辉。

    互通姓名，照规矩抱拳，在开打之前，式微一直保持着愉悦的笑容，看光辉的眼神好像看着俎上肉，就只差拿出剑来比划怎么切了。

    式微对于光辉可谓怀恨在心，他一向自负心思细密，那日却阴沟里翻船，栽在了那么俗套的手段下，被一杯下了药的茶弄得狼狈不堪，以至于他去找好友蝴蝶蓝治伤时，被对方大肆嘲笑了一通。

    今日他要不能把光辉给剁了，以后就改称自己做蝴蝶微！

    …………

    “啧啧，真惨。”小菜一边看比赛，一边很装模作样的用张大的五指挡在自己双眼钱，表达不忍目睹的心情，当然，他也就意思意思，五个指头后，他两只眼睛还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擂台上的情景。

    擂台上，式微还是用他一贯优雅的姿态，将光辉逼迫得狼狈不堪，却偏偏不干脆杀死他，只好像猫逗耗子一样，每每在紧要关头给他逃脱的机会。

    君不见很羡慕地道：“为什么我遇上的是式微不是光辉啊！”要是遇上光辉这种水准的，他也能站在这个擂台上了！

    平心而论，光辉的武功并不算太差，但是比起式微君不见之流却逊色了那么一筹，只是运气不错，之前一直没遇上太强的对手，不过眼下他的运气也算到头了。

    司南打了个哈欠，道：“提前出局也好，反正到后来也会输的。”昨天他一直在想轻功的运用问题，想得一晚上没睡好。

    比赛的三十分钟快要走到尽头，式微终于出了口恶气，一剑将光辉给剁了，接着神清气爽的走下擂台。

    接下来的比赛，小菜胜了花千树，高蹈击败了青色愤怒，破军险胜枫树宇宙，而流浪败给了开心，戒烟以些微差距输给公子多情，楚天舒被手持玉箫的风祭天击倒，心有灵犀折在路人乙拳下。

    最后一场比赛，是碧落对寒剑锋。

    寒剑锋一上台便拿出了他的武器：钢骨银页扇。

    这是一把扇子，扇骨扇面都是由金属所制，扇叶足有一尺多长度，扇叶银光闪闪，开合间寒气逼人。

    碧落抿了抿丰润的嘴唇，一双水光泽然的媚眼眯了起来，嗓音低柔：“不要那么凶，我很害怕……”“怕”字尚含在口中，白玉般的手指便飞快弹动，一抹乌光射向寒剑锋面门。

    唐门铁蒺藜。

    寒剑锋微微一笑，抬手，折扇一展，挡在面庞之前。

    碧落秀眉微挑，双手连挥，七八个铁蒺藜接连射出，而就在这时，打在扇面上的铁蒺藜应声而分，化作十三枚细小刀叶，反向弹开。

    面对不分先后打过来的铁蒺藜，寒剑锋手腕翻转，手臂跟着摆动，以扇子划出一个大大的扇弧，好像打羽毛球一样，将每一个铁蒺藜打飞。

    看台上哗声大作，甚至有正义的声音愤怒的喊道：“他们是来比武还是来做羽毛球赛前练习？”

    小菜忍不住笑起来：“碧落算是遇上武器上的克星了，一般玩家都是拿刀拿剑的，她的铁蒺藜在一碰之下就会炸开，向不同角度不同方位发动二次攻击，但是这个人的扇子就好像一面盾牌，将她那些四处乱飞的暗器都拒之扇外。”更难得的是，这扇子比普通扇子要来得大，盾牌的功用更为明显。

    “不出意外的话，碧落要输了。”小菜有点惋惜的开口。

    比起先前的精彩纷呈，这场比赛相对而言比较枯燥，碧落不住的施展轻功绕着擂台打转，而寒剑锋则稳稳当当站在擂台中央，不慌不忙地左挥一扇右挥一扇，将打到自己身边的暗器像拍苍蝇一样拍飞。

    假如是来看热闹的，这场比赛可谓十分的不热闹，但是看门道的小菜依旧看得兴致勃勃，还不时给司南讲解：“一般使扇子的，多半用的是小巧腾挪的功夫，像这样大开大阖的比较少见，不过我相信一旦近身打起来，他也会使出灵活多变的细腻攻击。这个是由扇子本身的特性决定的：折扇合起来可以做‘点’的攻击，而展开来又可以用扇面做‘面’的攻击，看他扇叶边缘那么锋利，也能拿来当刀来使。”

    他双眼发光的看着寒剑锋，道：“有机会一定要和他打一场！”

    两人一扔一拍的僵持了十分钟，碧落忽然停下来，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寒剑锋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担心她要出什么绝招，谨慎的执行敌不动我不动的后发制人策略。

    谁料碧落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展颜一笑，对寒剑锋抛了一个飞吻：“帅哥，我认输了！”

    说罢，她便返身跳下擂台。

    寒剑锋脸上微红，在NPC裁判宣布他获胜后也赶紧逃回选手席。

    由于有几场比赛并没有赛满系统给的三十分钟，十六场比武只用了半天光景便结束了。

    司南走出演武堂，这时系统提示外界有人找，便直接退出了游戏。

    摘下头盔，司南迎上君不见忧心忡忡地面孔：“怎么办？刚才师兄打电话通知我，我们实验室要交论文了！”

    司南一惊，皱起眉头。

    千江撇撇嘴，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你逃了多少次试验了？现在写也来不及吧？”

    小菜笑嘻嘻道：“这就是不和师兄师姐搞好关系的下场，我的论文是师姐帮我一手包办的。”

    他话音未落，三人便齐齐斥道：“无耻！”

    说起小菜论文完成的过程，确实只有无耻两个字可以形容，负责带小菜做论文的是一个读博士的师姐，母性特别泛滥，小菜平日三天两头缺席实验，去实验室得次数比君不见还少，用十个指头就能数过来。

    到了要写论文的时候，小菜只用很无辜的眼神拼命的瞅那位师姐，并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那师姐心肠一软，轻声责备了两句，便把自己的论文抽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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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章 堂堂罗汉拳

﻿    个人赛决赛第四日，昨天比赛留下的十六名玩家继续分组捉对厮杀。

    高蹈比小菜先一步碰上寒剑锋，将他击败，没能满足小菜与之交手的愿望。

    开心遇到笑傲江湖的帮主风光，胜。

    破军走上擂台时，外貌和衣着都十分大众的路人乙正微笑以待。

    “不管怎么说，先恭喜这位姑娘脱颖而出。”路人乙彬彬有礼道。

    这些天来，破军的美貌和飒爽作风给她带来了不少粉丝，其中有男有女，算是除了式微以外最有人气的人，所以他不得不小心应对，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引起公愤。

    路人乙眼角抽搐了一下，想起自家山庄财务总管的威胁：“你今天要是敢对破军出手，我明天就卷款潜逃！”

    破军扬扬英气的眉毛，朗声道：“要打的话就开始，不打的话你认输。”

    路人乙露出很谦和的笑容，柔声道：“在下忝为一帮之主，不便不战而言败，只不过姑娘如此美貌，打打杀杀又太过唐突……”他故意顿了顿，接着道，“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知道姑娘可有兴致一听？”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如此彬彬有礼，破军也不得不收敛起急于一战的迫切，配合道：“请说。”

    路人乙淡淡道：“我们可以让裁判立一个靶子，我们各自对靶子出手攻击。只出一招。”

    破军不屑道：“我们好像不是在比力气吧。”

    路人乙坚持道：“一招之中能看出许多，姑娘假如不愿意，在下只有认输了。让在下对一个无怨无仇的女子出手，在下办不到。”

    破军与他对视片刻，无可奈何道：“好吧，那就随你的意思。”假如她坚持不同意路人乙的提议，路人乙也许真会当场认输，可是她如何肯占这个便宜？

    两人对裁判提出要求，裁判很快地同意了他们的要求，搬出演武堂用来给人攻击的两个半人多高的石桩，放到擂台上。

    破军先出手，她高高跃起，旋舞一般在空中翻腾，宽大的长袖好似羽翼展开，落地之际，翻滚的红云重重击打在一个石桩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红云撤去后，石桩上多了一条裂纹。

    破军微笑地看着路人乙。

    路人乙诚恳地赞道：“好功夫，在下也要献丑了。”他往前踏了一步，平平一拳击在另一个石桩上，声音不怎么响，石桩上也没有出现裂纹。

    可是在路人乙出拳的那一刻，破军却蓦然觉得，那一拳假如是冲着她打过来，她居然没有避开的自信。

    路人乙收回拳头，破军这才注意到，他没有像普通的徒手武功学习者那样戴着手套或拳套，一双平凡无奇的手就那样坦坦然地沐浴在空气中，方才那一击并没有对他的手造成半点伤害。

    破军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那块毫无异状的石桩，才堪堪触碰，石桩便发出一声好似不堪忍受的破碎呻吟，接着变作十几块散落在地上。

    石桩有多么坚硬破军是知道的，她方才跃起并不仅仅光是好看，而是为了借下落之势增加打击力道，拼着十成功力才将石桩砸出一个缝隙，而打碎石桩，所化的气力要比只打出一条缝隙要多多了，更难得的是，路人乙明明已经将石桩打碎，却犹能令其外观不变，这比单纯的打碎更要求控制力。

    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假如这一拳是打在她身上呢？

    破军飞快的看了一眼路人乙，那张平凡的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的微笑，可是现在破军看来却是那么的高深莫测。

    破军眼神微微茫然，接着又变作清明，她飒然一笑，朗声坦然道：“技不如人，我认输！”路人乙说的不错，一招之中，确实能看出许多东西。

    认输之后，她转身要离开擂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来，笑道：“介不介意告诉我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拳法？”

    路人乙爽快地告知：“罗汉拳。”

    破军一愣，随即紧跟着又补了一个问题：“多少层？”

    “四十四层。”

    不光破军，台上台下所有听见他们对话的玩家差不多都愣了。

    罗汉拳，那是少林寺刚入门就能学到的武功，品阶为下品中阶，也就仅仅比基础拳法好一点点，大多数加入少林的玩家都只不过拿罗汉拳做一个过渡，待能学到更好武功后立即将其抛弃。

    谁都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有耐心将这么低阶的拳法一直练下去。更没人想到的是，原本极不中用的拳法练到后来竟然会有如此威力。

    因为破军和路人乙的这一问一答，比赛之后，少林寺中掀起了一阵练习罗汉拳的狂潮，但是他们不管怎么练，都看不出罗汉拳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光是少林寺，整个江湖都掀起了苦练低阶武功的热潮，练习的人群中，有人很早就放弃了，也有人不甘心轻易退缩，辛苦练到了二十多层才大骂着路人乙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路人乙知道后，只轻描淡写的道：“我只是说我的拳法是罗汉拳，又没逼着他们去练，说实话也有错吗？当然，谁要怀疑我的拳法不是罗汉拳，尽管来找我对质。”

    一直又过了许久，路人乙才在一次闲谈中道出，罗汉拳在练到四十层之前，根本就显现不出太大威力，直到四十层后才脱胎换骨，拳法还是原来的拳法，但是力量速度和准确已经大不相同。四十层后，每升一层，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心力，当然，每升一层的进步也是极为明显的。

    至于四十层之前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路人乙只说了两个字：耐心。

    无他，惟持之以恒耳。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司南忍不住侧身看着小菜问道：“对上这个人，你有几成把握？”君不见去实验室赶论文去了，今天没能上线。

    小菜微微一笑，道：“至少八成。”

    司南很惊讶：“可是我看他好像很厉害。”居然将低阶拳法练到四十多层，这该要多大的恒心毅力啊！

    不仅仅是忍受长期的枯燥重复的毅力，还有面对高阶武功毫不动心，身处于弱势而不气馁，坚持走自己的路的毅力。

    小菜淡淡道：“低阶武功坚持练下来确实能有一番成绩，可是低阶和高阶之间，还是有所区别的，至少在技巧方面，那套罗汉拳就怎么都比不过高蹈的维摩拳……还有一点便是，他现在已经练到了四十四层，假如到了四十九层呢？再练下去还会不会有成果？虽然有传言说四十九层之后会有新突破，可是现在谁都没能练到那个程度，谁都不能打保票，假如没有什么突破之事，那路人乙的成就就仅限于此了。”

    说完这些，他脸上绽放开大大的笑容：“可是你看看我，现在破雪剑法才第九层，今后发展还是无可限量的。”

    司南翻了翻白眼，抬脚踹他：“少自吹自擂，该你上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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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章 折剑厉冰雪

﻿    式微朗声吟道：“天地有正气……”

    小菜就算再怎么没文化，也在第一时间听出了式微这首诗的来头：“靠！居然是《正气歌》！”

    式微的长剑翻卷着风声的呼啸，分上中下三路朝小菜刺去。

    小菜口中喊出声来时，手上却一点都不含糊，云千重同样剑分三路，刺向三道剑影。

    交换一招，两人各退半步。

    式微念出下半句：“杂然赋流形。”

    小菜大笑道：“力量速度不分上下，再来！”云千重剑尖一颤，吞吐不定的刺向式微，剑光此起彼落，半明半昧。

    小菜脚下踏着弧步，绕着式微走了小半圈，不过两三秒之间，他一共刺出了上百剑，虚虚实实，变幻莫测，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偏了一个小角度，绕着式微撒开一片绚烂的剑影。

    式微咬牙道：“下则为河岳……”一剑横扫开来，满是澎湃气象，将小菜刁钻庞杂的剑影纳入一片浩大剑光之中，绞得支离破碎，“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式微斜踏两步，贴近小菜身侧，长剑浩浩荡荡展开，竟是将他的前左右三面皆包围住，“沛乎塞苍冥。”

    小菜连退几步，式微也紧随着逼近几步，剑势尤未消减，而小菜身后已是擂台边缘。

    小菜目中异彩连闪，合身朝式微怀中撞去，云千重悄无声息的从他臂下探出，刺向式微小腹。

    式微疾停，剑光一收重新聚合起来：“皇路当清夷”

    两剑剑尖相抵，剑身微弯后再彼此分开，而此时式微已经念到了“含和吐明庭”。

    擂台上长剑快速交错相击，台下司南亦看得几乎屏住呼吸，他并不知式微此战已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只道他与自己比武时尚未用尽全力。

    区区几招，两人已经交换了不知多少处凶险，司南手指用力扣住扶手，忍不住随着式微轻声念道：“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随着式微的声音逐渐扬高，他的脸色也愈见惨白。

    “为严将军头！”式微几乎是喝出这句，长剑指向小菜的咽喉，剑光一轮，化作一道弯月斩去。小菜轻吸一口气，云千重轻轻巧巧搭在式微的剑脊上，半颤半黏，将剑上力道消解于无形。

    这一着看似轻巧，其实已经穷尽他的剑术精奥，送到剑尖上的力道巧妙无比，时机也需要掌握得恰好。

    “为嵇侍中血！”式微横剑切开自己的手腕，一片血雾绽放开来，血雾中剑光陡然炸开，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小菜。

    这一剑的速度居然丝毫不比以块速见长的司南慢，小菜急忙侧身避开，感觉有锐风刮破他的面颊，他反手斜刺，将式微未尽的剑招余势引开，心中亦有些不解：式微几天前若是有这等造诣，压根不会被司南逼入下风，怎料才两天不见，他的剑术竟然进步到了这等境地。

    眼下他虽暂时没有落败的危险，但是想要取胜，亦是极为困难。

    式微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洒在剑身上，小菜以为他又要发什么以血为引的变态招数，谨慎的退了三步，却不料式微只是晃了晃身子，脸色惨白的对小菜微微一笑，道：“我输了……”

    式微以剑柱地，支撑着令自己不至于倒下，小菜见状，皱眉道：“你没事吧？”他心思灵敏，已经猜到式微是动用了什么禁招才弄得自己重伤，虽然之前满怀敌意，见此情形也不由得对他有些佩服。

    式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对小菜笑了笑，转身缓缓的走下擂台，口中轻声道：“果然还是不行啊……”

    这首《正气歌》果然还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而小菜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匹敌的。

    尽管他已拚着引发内伤强行使用尚不能掌控的武功，却依然奈何不了小菜，仅仅是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而已。

    内伤50%，这是他为那一道浅浅划痕所付出的代价。

    走下擂台，式微没有回选手席上，而是通过演武场角落的门离开。

    演武场四角，分别有四个容参赛玩家进出的门，式微从其中一道门离开时，一条人影也从另一道门出去了。

    小菜眉毛一扬，下台对司南附耳说了几句，司南先是有些惊讶，随即笑着点点头，快步离开演武场。

    式微走出演武场，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施展轻功，朝传送点奔去，半分钟后，他停下脚步，长剑出鞘，挡住横里刺出的利剑。

    若在平时，这一剑他可以轻易接下，可偏偏今日他负伤在身，两剑相击之下，将他震退半步。

    再看偷袭那人，戴着斗笠，显是不欲叫人瞧见真容。

    式微恹恹地讥笑道：“光辉盟主真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真想要我的命，亲自来岂不痛快？何必屡次假他人之手？”

    那人并不答话，只沉默的连出几剑，式微勉强招架，只觉伤势更重。

    司南找到式微时，他手中长剑已然断成两截，一个戴着斗笠的人正刺向站立不稳的式微。

    司南也不多言，直接拔剑出手，他手中所执的虽然不是云千重，但是狠戾的剑光任谁都不能小视。

    那人见司南来势凶狠，不敢怠慢，接了一剑，这回换他被震得后退。

    那人看了一眼司南，压低斗笠，沉声道：“兄台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司南微微一笑，宽袖拂过剑身，道：“不好意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那人权衡一番，转身退走，这时式微全身好似失去了支撑，无力的倒下，司南忙伸手扶住他，道：“你没事吧？”话刚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在废话，看式微脸如白纸的模样，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司南担心方才那人带帮手回来，搀起式微施展轻功，通过传送阵离开，随便传了个城市后才放下式微。

    式微睁开半合的双眼，看了司南一下，低声道：“多谢你再次相救。”

    司南笑道：“这回要救你的人不是我，是我们家小菜，他在演武场看见有人跟着你离开，让我跟出来看看。”他原本不以为意，却没料到真看见有人对受伤的式微下手。

    式微愕然道：“为什么？”他记得比赛之前，小菜还对他怀有敌意。

    司南想了想，微笑道：“不知道，小菜很少管这种闲事的，大概是他忽然觉得你顺眼了吧。”如果不是担心赶不上接下来的比赛，小菜也许会亲自来做这件事。

    式微默默不语。

    司南随手拉了一个路人，问明药铺所在地，打算将式微送去，就算完成任务。大夫捏着式微的手腕诊断一番，还没等司南开口询问，便瞪眼骂道：“你们这些玩家，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70%的内伤度，老夫无能为力！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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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章 幽谷蝴蝶蓝

﻿    “请留步。”司南停下脚步，回身见式微神色诚挚，微微讶异。

    式微犹豫一下，道：“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一个地方？”那犹豫的神色在他面上一闪而过，不过并没有被司南错过。

    式微先让司南带他传送到江陵，接着在传送阵选项上选择第六个无名村落。

    《江湖》中，有不少村子的名字都叫作无名村，这些村子内资源并不丰厚，也不太受人重视。

    传送阵将两人送到荒凉的小村中，式微将大半重量放在司南身上，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取出一张地图，交给司南：“请你送我去这个地方。”

    他与司南走到传送阵，已花了不少气力，交出地图后便双眼一闭昏死过去，什么都不管了。

    司南无奈，只得背起式微，一手稳住他的身体，一手拿着地图，循图向村外走。

    式微传送的这个村子位于一个山谷之中，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崎岖山路通往外界，道路狭窄而陡峭，四周荒草丛生，一片破落气象。

    地图上道路曲折，司南走走停停，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周遭的青绿颜色逐渐增多，不知名的树木恣意舒展着枝叶，穿过一片茂密遮天的树林，司南看见前方立着三间相连的茅屋，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就在这时，居中茅屋的门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个清秀可爱的童子，见司南站在屋外，回头对屋内大叫：“师兄！有客到！”这童子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手上没有象征着玩家身份的储物手镯，显然是NPC。

    伴随着他的叫喊，屋内传来物体落地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有一人骂道：“墨竹你又害我浪费材料了，有什么事不能轻声说吗？”

    那名叫墨竹的童子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掉，司南背着式微，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是式微吗？自己进来吧。”屋内又传出声音，司南走进屋内，转入侧门，侧门后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药炉，炉火烧得正旺，而方才那声音的主人，正背对着司南，弯腰收拾地面上四散的瓷片和药材，手腕上的储物手镯昭示了他玩家的身份。

    那人听到司南的脚步声，也不回头，只自顾自问道：“前几天才来过，今天又来了，这回又是为了什么受伤？”

    那人显然将他认作了式微，司南轻咳一声，道：“呃，请问……”式微给他地图，大概就是让他来找这人吧。

    “咦？”那人显是听出声音不对，有些惊讶的转过头来，看见伏在司南肩头昏迷不醒的式微，脸上轻快随意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跟我来。”他站起来，带司南走进另一侧屋子，让司南将式微放在屋内的床上后抱歉的对司南笑了笑：“不好意思，待会还要麻烦你，我力量不够，搬不动一个人。”

    他翻手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块布条，布条上插着许多银针，司南知道他要为式微针灸疗伤，便按照指示，将式微的身体扶起来，呈盘坐的姿态。

    那人将银针放置一边，先为式微诊脉，几秒钟后他做出了和药铺NPC大夫一样的反应，指着式微破口大骂：“75%的内伤你怎么不去死，真当我这里是万能诊所啊？！”

    那人骂完还不解气，伸腿在式微身上踹了几脚，才沉着脸将银针收回手镯内，看情形竟是要撒手不管。

    注意到司南惊异的目光，那人抬起头来，冲司南露齿一笑，道：“不管怎么说，多谢你送这家伙来，式微有没有和你介绍我？”

    司南正担忧的看着式微，心道刚才那几脚该不会让他伤上加伤吧，听见对方问话，忙道：“他给了我来这里的地图就晕倒了，对了，我叫司南。”

    那人露出轻松明快的笑容，道：“我叫蝴蝶蓝。”

    与蝴蝶蓝交谈了一阵子，司南了解到他的一些情况：蝴蝶蓝很幸运的在刚开始玩游戏不久被一个医术高明的NPC收为徒弟，但是幸运的同时，他也被困在这方圆十里之内，只有将毒术和针灸两项技能都练到大师级后才能离开，假如提前出走，便视作叛师处理。

    刚才跑走的NPC童子墨竹，是蝴蝶蓝的师弟。

    司南对蝴蝶蓝佩服不已，倒不是佩服他的医术或运气，而是佩服他的耐心，居然在同一个地方呆了这么久专心练技能，要是换了他，估计早就叛师出逃或者干脆删号重练了。

    蝴蝶蓝道：“针灸术我已经练到了大师级，可以完全治愈40%以下的内伤。”内伤度越高，治愈程度越不完全，假如伤患的内伤度超过医师完全治愈上限的25%，治愈程度便是0%，也就是完全没有疗效。

    不是他不想用针，而是用了也没效果。

    问明式微受伤的经过，蝴蝶蓝连连叹息，道：“这小子是仗着有我在，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强用武功引发内伤。”

    司南迟疑地问道：“那，式微是没救了？”

    蝴蝶蓝撇撇嘴，道：“我师父的针灸是大宗师级，要是她肯出手，再配合药物，连百分之百的内伤都能治愈，不过我师父行踪不定，想要见到人，不知道要等几个月。”百分之百的内伤也就是死人了，蝴蝶蓝用了一点夸张的说法。

    几个月……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蝴蝶蓝瞪着昏睡的式微，忽然抬脚往他身上又踹了几下，愤愤道：“靠！这回真是要大出血了！”

    他低头从储物手镯里翻出一枚龙眼大小的药丸，药丸呈现略灰的金色，不知为何，司南总觉得这药丸看着很是眼熟。

    蝴蝶蓝将药丸塞入式微口中，忍不住又抬脚踢了他一下，口中喃喃道：“亏大了亏大了……”

    司南好奇道：“那是什么？”只不过片刻功夫，式微的脸色便已经由苍白变得红润，接着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江湖上对于昏迷的设定是这样的：玩家昏迷后，身体会留在游戏中，假如受到他人救治或自行清醒，身体便会和普通下线一样消失，直到再度上线，才会在原来消失的位置出现。

    蝴蝶蓝叹了口气，郁闷道：“我师父留给我做参考样本的丹药，只有一颗，也算是危急时救命的药物，能够瞬间回血至全满，并治愈一切内伤外伤。”所以身为医者，深知内伤不能妄动的他才会毫无顾忌的猛踢式微，反正只要给式微吃了那颗药，什么伤都能治好，索性让他先发泄一下。

    药毒同源，想要将毒术练好，药师技能也不能差，蝴蝶蓝同时练习三门技术，比起旁人要辛苦许多，他师父体谅他的辛苦，也就小小的为他行了一些方便，给他留下灵药和毒药的范本各一粒，待蝴蝶蓝的毒术到达大师级瓶颈，只要拿那两粒药丸作参考，便能够比较容易的推测出正确的配方，从而将突破瓶颈，提升境界。

    其中灵药的范本，就是他刚才喂式微吃下的九转金丹。

    两人又聊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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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章 个人赛结束

﻿    路人乙和开心，两人都是一帮之主，这场胜败很容易左右帮派的人气，所以双方都拼尽了全力，一直到比赛规定的半小时时限过，依旧没有谁死亡。不过路人乙被开心刺中了一剑，还是以些微劣势输掉了比赛。

    这一战，应了小菜曾说过的话，路人乙在武功的技巧方面，有先天的劣势。开心从一开始没一招是和路人乙硬拼的，只通过连续不断的干扰将优势逐渐掌握在自己手中，最后刺出决定胜负的一剑。

    这一次决赛重演了第一次比武大会的情形，依旧是小菜对战开心。

    看见小菜走上擂台，开心忍不住笑了一下：“想不到还是我和你争夺冠军，这一回你不会弃权了吧。”

    小菜耸耸肩，满不在乎道：“你要是肯把冠军奖励白送给我，另外附加五十万两辛苦费，我不介意再弃权一次。”

    开心微笑着拔出长剑，道：“那真可惜。”

    小菜亦抽出云千重：“开始吧！”他和开心没什么可说的，看见这张脸就不爽。

    看见小菜拔剑，开心目光微微闪动，好似不经意的，朝看台上瞟了一下。

    云千重，这并不是小菜的佩剑。

    见小菜离开了座位，高蹈噌噌噌跑过来，坏笑着捅捅司南，道：“你帮哪边加油？”

    司南一愣，心说是啊，一边是自己帮派，一边是自家好友，他站哪边都觉得对不住另一边。

    台上已然开战，剑影纷呈，台下司南苦恼不已，左右为难。

    最后司南做出了一个决定：下线。

    还没等司南发出下线指令，眼前便忽然一黑，反应过来时，已经是退出游戏的状态。

    司南大奇，心道这系统怎的还如此善体人意，摘下头盔，却看见小菜君不见千江也全都退出了游戏，屋内一切电器皆停止了运作。

    停，电，了。

    原本小菜在寝室中安装了UPS电源，停电小事对四人全无影响，只是眼下临近毕业，小菜开始打包行李往家里送，UPS也拆下来纳入了打包物品之中，学校平日供电也算稳定，四年来少有停电，只是却不料在这紧要当口发生了这样的事。

    小菜怒火万丈的拍桌子：“我靠！停电也不事先通知一声，我最多只要再打不到一百招就能把开心给挂了！！！”

    四人的情况相当于强行断线，而小菜更是在战斗中强行断线，如果是在平时，他已经死了，不过这是擂台上的比赛，所以小菜并没有等级上的损失。

    “谁说我没损失！？”小菜继续咆哮，“我损失了一个即将到手的冠军！”还有嘲笑开心的机会。

    小菜无比悔恨的扒拉开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正要将UPS重新安装上，忽然屋内灯光大作，各项电器的指示灯相继亮起来，继续运作。

    不等司南等人提醒，小菜飞快地联入游戏，半分钟后又退出来，淡淡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千江黑着脸，道：“我去找管理员问问怎么回事。”他话音未落，小菜已经跑出了屋子，千江怕小菜控制不住情绪和管理员掐起来，赶紧跟出去。

    司南君不见相视苦笑：谁能想到就在决赛的最后关头，居然发生了这等低级的意外？

    区区一个停电，就将小菜一路打上来的辛苦全部抹杀。

    功亏一篑。

    几分钟后，二人走回寝室。

    司南看着小菜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怎么回事？”

    千江苦笑着代答：“问了，说是常规检修线路，不小心碰到了电闸，说假如给同学们带来不便，希望同学们谅解。”

    小菜一言不发的坐回椅子上，既没有联入游戏也没有登陆论坛，只看着电脑发呆。

    三人见状又是一阵苦笑。

    君不见走过去拍了拍小菜的肩膀，试探着道：“要不咱们和系统申诉一下？说明情况特殊，要求补赛一场？”

    小菜迟迟没有回应，就在大家以为他打算一直这么坐下去时，司南忽然听见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接着见他扭过头来，微笑道：“都进游戏吧，我想看看第二名的奖品是什么呢。”

    三人都没动作，不是很放心的瞅着他。

    小菜叹了口气，摇摇头，神色已经与方才有少许不同：“重赛就不必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次就算我倒霉吧。”顿了顿，他又道，“不用担心我，一场比赛而已。”若是不依不挠，只会让人以为他输不起。

    见小菜总算恢复如常，三人才放心进入游戏，这时，擂台上的人已经换成了争夺第三名的高蹈和路人乙。

    高蹈懒惰无比，直接抄袭开心对付路人乙的模式，绕着路人乙游斗，拳掌飘忽，好似有气无力身患重病，没一次正面硬拼。

    一开始，是高蹈绕着路人乙游斗，越到后来，脚步越是踩得细碎，乍看上去竟像是站在原地一般，倒是路人乙绕着高蹈不住出拳了。

    路人乙每一拳皆似有不可抗拒之力，然却每每被高蹈轻轻一带，将力量引开，消弭于无形。

    司南忍不住问道：“他们这么打，什么时候能分出胜负啊？”

    小菜笑道：“胜负不是早分出来了么？”见司南不解，他耐心解释道：“你仔细看，跳舞现在出招已经比路人乙要早了一些，这是他之前积累下来的优势，虽然不明显，但是只要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就能将优势扩大，不过还有更快结束比赛的办法……”他话音未落，高道忽然不再回避，正面与路人乙交换了一拳。

    高蹈退了三步，路人乙退五步。

    小菜笑道：“我说的更快结束比赛的办法，就是一拳换一拳。”

    司南怀疑的瞅着他，道：“你原来真的是想这么说吗？该不会见他们打完后便改了说辞吧？”

    小菜哼了一声，道：“菜鸟，不要怀疑专家的眼光！”

    司南撇撇嘴。

    小菜想了想，决定给某菜鸟上一课：“跳舞之所以一直不和路人乙拼拳力，是因为看到路人乙打石桩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在攻击力上，他略有不如，假如一开始就一拳换一拳，那么他肯定吃亏。刚才跳舞已经占到了一点先手的优势，出招能够比路人乙快一些，不过这个时间优势十分的短暂，连领先半招都做不到，根本不足以让他白打路人乙一拳，所以跳舞就在这一拳上做文章。”

    小菜说到这里，忽然住口不说，双眼注目擂台上。在彼此挨了对方一拳后，高蹈和路人乙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站立着注视对方。

    路人乙抬手揉了揉胸口被击中的部位，忽然张口问道：“你血量掉了多少？”

    高蹈道：“六分之一。”玩家生命是通过一根红色条显示的，没有具体的数值，所以一般在问起损失多少血时，大家都默认用总血量的几分之几来表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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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章 拳中别有奇

﻿    个人赛比赛结束半小时后，系统宣布要做为时一个小时的升级。

    司南退出游戏，狠狠的抹了把汗：离开演武堂后他便跟着高蹈走，到一酒楼中听他传授克敌制胜的关键秘诀，却不料高蹈只一个劲地吹嘘自己如何神勇如何华丽，讲了近半个小时，愣是对那一拳没提半个字。

    若非系统提示让玩家下线，他不知还要受多少噪音折磨。

    扭头见小菜趴在椅子上瞅着他坏笑，司南顿悟骂道：“你小子故意把我丢给高蹈的！”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在高蹈讲解之前，小菜会借故离开。

    小菜笑道：“其实跳舞就是喜欢吹嘘一下，你只要忍耐两三个小时，等他吹完以前的光辉历史后，自然会转移到正题上。”

    司南翻翻白眼道：“那还不如你给我讲好了。”此时千江和君不见也相继退出游戏，君不见将资料往兜里一揣，再度向实验室进发，他的论文还差两个数据，需要这两天自己做出来。

    小菜点点头，拉过千江来做示范表演，一边缓慢朝千江出拳，一边道：“不管什么样的攻击，都会有这么一个流程……”

    “接触。”他将拳头轻轻的贴在千江肩上。

    “发劲。”小菜手臂微一用劲，将千江的身体往后推一些，被当作人行道具的千江很不满意的让小菜摆弄。

    “收劲，然后将手收回来。”小菜收回拳头，正色道，“这四个步骤，其中最关键的在二三步，发劲和收劲之间，要掌握好一个度，每个人都想尽可能的打击敌人，但是亢龙有悔，过犹不及，假如用力过猛，拳头收不回来，一瞬间的停顿就是致命的破绽。”

    “高蹈和路人乙精通拳法，当然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那一拳之中，有更为微妙的细节技巧。我之前和你说过，高蹈比路人乙快了一点点，虽然那一点点甚至不足够他领先半招，可是在那一拳之中，他做了一点手段。” 因为听众里多了一个不熟悉天然居众人外号的千江，所以小菜改叫高蹈真正的名字。

    “什么手段？”千江是练习徒手武功的，对于这个问题比司南更感兴趣，也顾不上计较小菜拿他来演示这等小事了。

    小菜微微一笑，道：“高蹈的拳头接触到路人乙时，路人乙的拳头离高蹈的身体还有一小段距离，那段距离很短，所以乍看上去，他们像是同时击中对方，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接触到路人乙后，高蹈发劲，收劲，就在他准备收劲的时候，路人乙的拳头接触到高蹈的身体，准备发劲，高蹈所领先的，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时间。”

    小菜顿一下，继续道：“高蹈所利用的，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他发劲时，只用了七分力道，另外三分引而不发，等到路人乙准备发劲时，他将那三分力陡然发出，借着发劲的反作用力，身体稍微后撤了一小段距离。我们每个人在出招的时候，是对着某个点发出的，打在那一点上，力量的发挥才到达巅峰，往前则蓄势未足，往后则力量衰减，高蹈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他后退一小段距离，避开了路人乙巅峰的力量，所以说，路人乙那足以碎石的一拳并没有完全打在他身上。”

    小菜笑了笑，道：“当然，决定胜负的还有别的因素，比如装备方面高蹈也占了一点便宜。”高蹈的黄金圣衣光看上去就知道防御力就很强，而路人乙身上却好像没穿什么好装备。

    那一拳的整个过程，现在说起来平淡乏味无比，但要在短短的一瞬间顾及这么多的细节，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然是算计好的一拳，可是只要在执行时有些微差错，便是实打实的一拳换一拳了。

    千江提出疑问：“那路人乙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呢？”

    小菜笑道：“路人乙的四十四层罗汉拳固然威猛无比，可是在力量的细微操作上，他怎么都不可能做到高蹈今天那个程度，这就是低阶武功的先天劣势。”

    其实这些力量运用的细节技巧对于司南来说并无太大实际用途，因为司南的剑法是用进攻取代一切的剑法，任何技巧在那决绝的锋锐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路人乙之所以在那一拳中落败，高蹈对技巧的运用固然是原因之一，路人乙和高蹈的力量相差并不太大也是其中关键。假如力量强大到他人望尘莫及的地步，什么技巧都可以忽略不计。

    三人说说笑笑聊过一个小时，等游戏再度开放，立即登入。

    高蹈还没上线，司南赶紧结账逃走，找到小菜后，二人一同看系统更新增加的新内容。

    这次升级的时间很短，所作的调整也很小，只增加了一个条目——养剑。

    养剑，所涵盖的并不仅仅是剑，还有别的武器，只是以剑作为武器的代表，给了新增加的规则这么一个名字。

    所谓养剑，也就是培养玩家与武器的契合度。

    契合度是通过让武器吃掉自己一部分经验值来增长，每杀一只怪物，武器吞噬玩家所得经验的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

    每增长1%的契合度，武器便能为该玩家增加0.5%的武器加成，也就是说武器的各项属性（包括质地和锋锐）提高百分之零点五，契合度达到百分之百后，武器的各项属性能提高百分之五十，可是由于有的武器与主人本身武功并不配合，或者武器本身太差，这样不管怎么养，都无法到达百分之百的契合度。

    当然，假如玩家不愿意损失经验值，也可以关闭掉养剑这个选项。

    一件武器只能让一个玩家来培养，假如有第二人拿着该武器开启养剑选项杀怪，让武器吞噬经验值，那么第一个玩家曾经在这把剑上花费的一切努力都会被清零。

    而一个玩家也只能对一件武器使用养剑，假如对第二件武器用了，那么为第一件武器所作的一切都会化作流水。

    小菜郁闷的将云千重交还给司南：“这个时候开放什么养剑，不是存心刺激我么？我的轻雪剑啊啊啊啊啊！”这次的系统升级，简直就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啊！

    相较于小菜的愤愤不平，司南对于这个养剑系统还是非常欢迎的，因为他的云千重原始属性便相当出色，假如能将契合度培养到百分之百，那么云千重的属性将变为：质地262，锋锐217，剑招加速10%，攻击加成15%，命中加成10%，轻功加成9%（舍去小数点后尾数）。

    司南随手开启养剑选项，笑着安慰他并转移话题：“不要灰心，总会有办法修好的……对了，你不是还有一个礼盒吗？里面的奖励是什么？”

    小菜更加郁闷地道：“别跟我提礼盒，一提我就想生气，礼盒里装的是一个能容纳十吨水的瓶子，瓶子里装满了铸剑专用的寒水。”他修补轻雪剑的材料已经凑齐了，可是能修剑的那个人却不在了。

    于他无用，再怎么好的东西都是废物。

    抱怨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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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章 美少女战士

﻿    团体战第一日，所有参赛队伍被通知到京城郊外某处平原集合。

    司南等人赶到时，平原上已经是人头攒动，隔着重重人群，司南看见了多日不见的红泥，她正和另外几个女孩子在一起，想来也是参加比赛的。

    高蹈左右张望一下，以一种很吃惊的口吻道：“人不少啊，究竟打算怎么比？”

    不怪高蹈吃惊，团体战的参赛队伍约摸有上千支，现在居然集中到了一起，若要一队一队的比下来，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很快有人来解除了他的疑惑。确切的说，是NPC。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青年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上万名玩家中，平稳的声音传达至了平原的每一个角落：“所有参加团体战的玩家，一会会被传送到试练场地中，通过试练才能参与接下来的比赛。假如试练过程中因为死亡或者其他因素，队伍中有成员没能通过试练，则该成员自动脱离团队；队伍总成员少于五人，则自动失去比赛资格。试练时限两个小时，假如在两个小时内队伍没能通过试练，也自动失去比赛资格。”

    他补充说明，试练道路上有一定的危险，假如在试练过程中死亡，视作常规死亡，降级掉经验。假如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只要离开平原或者就地下线即可。

    人群中出现了少许的骚动，甚至有人对那条死亡掉经验的规则不满的提出了抗议，黑衣青年只是微微一笑，重复了一遍：“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有人离开了。

    有人悄悄地下线。

    比赛前，参赛人数便减少了将近五分之一。

    宣布比赛规则的黑衣青年将所有人的反应收于眼底，满意地笑了笑，朗声道：“既然各位决定留下来，那么接下来就开始传送了……”他话音未落，靠近黑衣青年的十几个玩家忽然暴起发难，向青年发动攻击。

    青年腰间金龙把手，镂金鞘套的华丽佩剑，确实很容易让人眼热心动。

    青年嘴唇微启，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愚蠢！”

    谁都没看清青年是怎么出手的，就连眼力极佳的司南高蹈，也不过堪堪瞧见了一抹剑光划过空中。

    剑光一闪之后，青年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他的剑依然好端端的躺在剑鞘之中。

    而出手偷袭的十几个人，每人的眉心皆多了一条血痕，下一秒，死亡的白光自血痕中绽放开来。

    青年浑若无事的继续道：“若无他事，请各位玩家准备好，传送马上要开始了。”

    这就是顶级NPC的实力！

    司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小菜却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好吃惊的？那家伙是云门现任当家，身为一派宗主，有这种实力是理所应当的。”小菜最初师承云门，对于门派内的高级NPC也算认识一些。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留下来的队伍被分别传送到了试练场中。

    白光一闪，七人在转瞬间便置身于一个山洞前，而七人的参赛卡上也出现了这样的指示：穿过山洞。

    高蹈哈哈一笑，率先走了进去。

    司南与其余五人也随后进入黑漆漆的洞口。

    进入山洞，并没有什么大家预料中的凶险情境出现，洞内的光线有些暗，气氛幽静安详。

    但是没人因此放松警惕。

    高蹈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后对六人道：“大家的武器都拿出来吧，随意速度快，可以脱离队伍到前面探路，不过发现什么异样不要乱闯，回来大家商量。”

    随意轻轻点头，身子微微一动已经向前蹿去。

    高蹈继续道：“我走在队伍前面，小菜在后面应付突发状况，司南流浪走在两翼，注意左右动静，夜神长歌不擅长近战，你们两个在队伍中间。”

    他这个安排有效的利用了各人的长处，弥补了长歌和夜神不擅近战的弱势，于是很快就得到了全队的一致通过。

    ※※※※※※※※※※※※

    而与此同时，观众席上的玩家也正在以全新的方式观看这一场比赛。

    每个观众面前，都出现了一个列表，上面排列着所有参加试练的队伍，只要肯付出很少的金钱，就能对其中某个队伍的情况进行全程跟踪观看。当然，假如观众厌倦了只看一支队伍，想要知道其他队伍的情况，也可以另行选择，不过，也要另外花一些微不足道的费用。队伍的排列次序，是以其目前的试练进程多少来决定的。

    擂台上升起了四面屏幕，用以展示目前被最多观众关注的队伍的情况。

    这支被万众瞩目的队伍，既不是阵容华丽的高蹈战队，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帮派，它的成员只有五个人，成分很杂，既有一帮之主，又有小帮派成员，还有单混的玩家。并且，这支队伍有一个很人品的名字：美少女战士队。

    红泥一刀劈开拦路的怪物，接着皱起秀气的眉毛左右看看，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监视着我们。”好像被人窥探着，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破军挥动衣袖，击碎怪物的脑袋后退至红泥身侧，道：“错觉吧，什么人能一路跟着咱们却不被发觉的？”

    碧落慵懒妩媚的一手掩住打哈欠的唇，一边随意的四处乱丢铁蒺藜：“小火炉的灵巧属性值加到了九十二，在感知方面比我们都强，既然她说是有人在看，那就一定没错了。”

    月落乌啼长鞭一抖荡开扑向自己的怪物，微笑道：“能够在系统设置的特殊环境中窥探我们，却不被我们觉察的，只有一个可能……”

    队伍中最后一人——一个相貌秀气文静的女孩子轻声开口：“系统。”

    美少女战士队，这是所有参赛队伍中，唯一一个完全由女性玩家构成，并且实力强劲，安然走过了接近一半试练路程的队伍。

    队伍中的女孩子，虽然不是个个美貌动人，却别有一番独特气质。

    这个主意是碧落想到的：组建一支完全纯粹女性队伍。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却不料真的凑齐了五个实力在水准之上的女玩家。

    而这个极度人品的队伍名称，也是碧落提出来的，由此可见，在某个方面，碧落和高蹈有着近似的审美角度。

    月落乌啼将长鞭缠在手臂上，淡淡道：“大概系统在用某种方式追踪我们的行动吧。”

    碧落撇撇嘴，道：“追就追吧，反正咱们也没做什么不能让人看的事。”话虽如此，她还是不由得左右看了看。

    相较参赛者的一路谨慎，台上观众却是看美女看得热血沸腾，系统也相当的善解人意，好几次将特写镜头在碧落和破军脸上定格。

    试练的道路上有不知什么时候会冒出怪物的山洞，带着毒刺的刺篱，危险莫测的沼泽，难以攀援的断崖。

    这是在规定试练路线上的考验，假如有队伍想绕过这些考验，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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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四章 其烈迅如火

﻿    千江之所以一直没注意到司南队伍的情况，关心自家帮派自然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他一开始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司南所在的这支队伍毫无疑问能通过试练，半点也不曾怀疑，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陆续出现在赛场选手休息区的队伍中，并没有司南等人的身影。

    离试练结束还有二十八分钟。

    千江带着几分迷惑不解的，有些焦急的付钱让系统追踪“高蹈战队”的情况，选择了确定选项后，一面只有千江自己看得见的屏幕在他面前展开，屏幕中显现了司南等人的现状。

    令千江惊讶的是，司南等人既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什么险恶的环境困住，他们身边甚至没什么怪物，屏幕中六个人在一开始穿行山洞的出口处围坐一圈，人圈中生着火，火上炖着一锅汤。

    那个背着弓箭一脸冷峻的黑衣男子正打开锅盖，拿勺子伸进锅内搅动，其余五人则悠闲的坐在一旁喝汤聊天，看神色很是轻松愉悦。

    “他们以为这是在干嘛？这是比赛试练！不是郊游野营！”若不是顾及身边坐着别的玩家，千江几乎想站起来抱头大叫。

    每支队伍的试练环境路线都是极为相似的，所以跟着自家帮派队伍看了一路的千江很容易就能认出来，司南等人现在所处的位置，还不到整个试练的三分之一，而试练时间已然过去了四分之三！

    悠闲喝汤聊天的小菜和司南，自然是不知道观众席上千江对于他们将比赛游戏视之的行为愤怒不已，他们只是很开心的交换着新鲜的见闻，并且，很耐心的等待着。

    是的，他们在等待。

    试练开始不到二十分钟时，长歌和夜神忽然同时说要下线一会儿，过了两分钟，只有夜神回到游戏，告诉大家长歌在现实中有些事情必须处理，可能没办法很快回来。

    虽然当事人表示让大家先向前走，高蹈却很坚决地表示：“把自己的队友丢在路上，这算什么？”他振振有词道，“反正这个什么试练也不算太难，我们就算耽搁一阵子也能通过。”假如他们现在继续前进，无异于将长歌排除在参赛团体之外。

    小菜首先就地盘膝坐下，道：“等就等吧，反正我的目标是团体赛冠军的奖励，不是第一个通过试练这种无聊的名头。”

    流浪一言不发，靠着山洞旁的石壁坐下，用行动表示了他的意见。

    司南微微一笑，返身回他们刚才闯过的山洞：“我再去养一会剑。”试练路途上的怪物是给经验值的，可不能这么浪费掉。

    随意笑嘻嘻的，用很垂涎的眼神看着夜神，道：“阿神，反正现在没什么事，不如发挥一下你的厨师职业……”

    面对这样一群同伴，夜神还能说什么？他所能做的，只是拿出厨具。

    被看作宝贵无比的试练时间，就这样被他们挥霍着渡过。

    司南练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剑，高蹈闲着没事，练起了内功，小菜和流浪交换了一下剑术的心得，随意蹲在夜神面前眼巴巴地瞅着锅内的佛跳墙。

    离试练结束还有二十五分钟时，夜神将厨具收起来，深深地看着司南等人，道：“不要再等了，你们有这份心，长歌会很高兴的。可是不能为了他一个人耽误比赛。”

    高蹈满不在乎笑道：“没事，照我估计，接下来的路程我们只用二十分钟就能闯过，在等五分钟。”他在试练时间过了一半后下线过一次，通过现实手段，也就是论坛得知了接下来将遇上的考验，权衡了一下，认为那些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于是只给自己留下了二十分钟，剩下的全部用来等长歌。

    夜神冷漠而骄傲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在美少女战士队完成试练，不能继续让观众追踪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进程排行榜上队伍数量的逐渐减少，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注意到司南等人的这支队伍。

    相较于其余队伍的辛苦努力以及狼狈不堪，高蹈等人所展现出来的悠闲态度简直嚣张得令人发指，接着便有人发现，这支队伍中，居然包含了个人赛的第二和第三名。

    随着关注“高蹈战队”的观众逐渐增加，擂台上的四面屏幕，极其清晰的显示出六人或悠闲或冷静的表情。

    此时离试练结束还有二十三分钟。

    千江忍无可忍的退出游戏，在现实中干扰小菜，让他也不得不退出来，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菜哈哈一笑，道：“你担心什么？我们一定会在时限之前完成试练的。”说完也不解释，很快再度登入游戏。

    说来小菜等人不参加比赛对自己帮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千江暗骂自己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郁闷的上线。

    此时离试练结束还有二十二分钟。

    千江上线不久，便看见司南等人身边多了一个穿海蓝色衣服的男子，这才明白他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居然只是为了等队友上线。

    长歌本以为自己上线时，要么将一个人面对下线前的环境，要么已经失去比赛资格，被传送离开，怎么都没料到，进入游戏后，头一个看见的，是那么熟悉的面孔。

    “你们？”他很吃惊的看着几人，最后将疑惑的目光投到了夜神身上。

    夜神耸耸肩，道：“我和他们说了，他们一定要等你。”

    高蹈用力击掌，叫道：“好了好了！先别说废话，咱们赶时间！我和小菜走最前面，司南流浪两翼，随意夜神长歌中间！走吧！”

    他说完便头一个蹿了出去，司南愣了一下，见其余几人毫不犹豫地跟上，赶紧也施展轻功向前追去。

    七个人最开始是毫无章法的向前跑着，在前进的过程中，逐渐配合同伴调整位置和速度，变成高蹈所安排的阵型。

    七人这么一动，看得昏昏欲睡的观众也顿时被点燃了情绪。

    高蹈和小菜开路，流浪和司南左右护驾，沿路上的怪物几乎没有对七人的速度造成任何阻碍。

    直到来到一大片荆棘刺藤之前，七人才停下脚步。

    小菜看着密密丛丛的荆棘，向后伸手：“这一段交给我！阿南，云千重。”

    将云千重紧握在手中，确认自己没有打开养剑选项，小菜眉毛一扬，破雪剑法霍然铺展开来，剑光所及之处荆棘刺藤纷纷斩断落地，而在剑光展开之际，他整个人也冲入了荆棘中。

    直线最短，七人在剑光的引领下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了荆棘，途中出现过一些飞行类怪物，却丝毫没有阻碍小菜前进的速度，较为厉害的怪物基本上都集中在他们先前通过的山洞里。

    剑光一收，小菜微微喘气，将云千重丢还给司南，笑道：“下一阵看你的了！”司南接过剑，点点头。

    过了不多久，他们来到了一片沼泽之前。

    宽广的沼泽中，每隔三五米便站立着一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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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五章 灭绝太善良

﻿    “美少女战士”队的队长碧落率领队员朝司南等人走过来，碧落高蹈两人各自伸出右掌相击一下，碧落笑道：“精彩！我差点以为你们不能过关了。”

    高蹈一手指天，摆了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造型，道：“切，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碧落翻了个妩媚的白眼，道：“来，介绍一下我们的队员，小火炉大家都认识了，这位是我们的S*M女王月落乌啼，估计不知道她的人也比较少，她是明月几时的帮主，我爱死那条皮鞭了！”她真后悔当初加唐门，没有去学鞭法。

    司南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月落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对几人略一抱拳，道：“不要听碧落胡说，我是月落乌啼，武器是游龙鞭。”她明眸一转，看向小菜，微笑道：“想不到你居然找人自己组了一个帮派。”

    她曾多次邀请小菜加入明月几时，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拒绝，后来她调查到小菜素来不喜欢受到约束，也就绝了那条心思，却不料就在那之后不久，天然居便成立了。

    小菜打了个哈哈，敷衍道：“我们这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哪像月落你家大业大，率领着几千人啊？”

    介绍完月落，碧落又介绍了破军，破军原本就与天然居几人有过私人方面的交往，不认识她的也只剩下流浪一人。

    美少女战士队的最后一个成员是一个陌生的清秀少女，眼神安静文雅，碧落将手指向她时，眼神略为游移，道：“至于这位，让她自我介绍吧。”

    那少女微微一笑，欠身为礼，柔声道：“贫尼法号灭绝，峨嵋派弟子，大家可以叫我小绝。”

    高蹈七人全体石化。

    好一会儿，司南才反应过来，拉拉小菜的衣服：“NPC？”少女时代的灭绝师太？

    小菜的目光在灭绝身上绕了一圈，很肯定地道：“玩家。”

    司南惊讶不已：“玩家不是不能和NPC重名吗？”这条规则江湖中几乎每个人都知道。

    小菜的声音变得有点不确定：“我只知道峨嵋现任掌门是郭襄，不知道有没有灭绝这个NPC。”他对各门派的研究基本上仅限于武技，并且着重研究自己能加入的门派，峨嵋这种纯女性门派自然被他排除在关注范围之外。

    二人讨论时压低音量，那自称灭绝的少女自然听见了他们的话，又笑了笑，道：“灭绝师太是本门授业NPC，我的名字并不叫灭绝，而是叫‘贫尼法号灭绝’，其实我原想叫‘敢笑灭绝太善良’的，可惜系统不让起六个字以上的名字。”她说话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十分安静文雅的神态，配上话语的内容，让人不寒而栗。

    听完灭绝的自我介绍，司南仅仅是觉得这姑娘比较有个性，审美角度与众不同，可是团体战比赛开始后，他领悟到了一件事：真正资深的变态，是不显山露水、由内而外的变态！

    通过试练的队伍一共有五十六支，以通过试练的先后次序排号，并随机分配对手。

    美少女战士队第一个走上擂台，站在她们对面的，是来自富贵山庄的几名玩家，但是路人乙并不在其中。

    双方见礼，裁判宣布规则：“比赛默认一对一五局三胜制，也可以由参赛双方协定特殊的比赛规则，假如有一方提出进行特殊比赛，另一方不同意的话，依旧按照默认规则进行。比赛中不能用药，每场比赛时限二十分钟，死亡或落到擂台外十秒判负，若超出时间未能分出胜负，以系统判定为准。若五局中有一局平手，则加赛一场。”

    明确规则后，碧落提出特殊比赛要求，要求使用连续挑战赛制，假如获胜一方还能再战，便接着与对方未曾出场过的选手继续比赛，直到有一方无人上场为止。

    对方五人商量了半分钟，同意了碧落的要求。

    灭绝第一个走上擂台。

    在系统报出对战双方玩家的名字时，不光是擂台上下的参赛双方，就连观众席上也出现了几秒钟可怕的寂静。

    灭绝的对手叫呜呼废人，名字也算个性，可惜比灭绝尚逊色三分，他很快就从灭绝名字带来的震撼中解脱出来，抱拳道：“开始吧！”

    两人用的都是徒手武功，小菜看了一会便笑道：“呜呼废人练的是裘千仞的铁掌，峨嵋武功我不熟，不过看起来灭绝用的好像是峨嵋四象掌，可惜灭绝的功力好像未足，假如没有别的意外，不出三十招，灭绝必输。”说着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道这称呼怎么叫起来这么别扭。

    小菜话说完没多久，异变陡生。

    灭绝跃至半空，对着呜呼废人一掌拍下，后者不以为意的举掌迎上，在方才交手的过程中，呜呼已经知道，灭绝的掌力并不怎么强，只是仗着招式精妙一直支持不败，这么当头直直拍下来一掌，反而是弃其长处，呜呼虽然不解，却也没放过这个机会，运足十成功力打算和灭绝对掌。

    就在二人手掌即将对上的时候，灭绝脸上浮现温柔中带着一点狡黠的笑容，她手腕一扭，错开呜呼的铁掌，手臂前探的速度忽然加快了一倍不止，五指张开，变掌为抓，电光火石间，她的五根手指插进了呜呼的头顶。

    九阴白骨爪！

    呜呼废人错愕的化光而去，而灭绝则好整以暇的取出一块手帕，擦拭她方才用来插人脑袋的手指。

    承受力差点的观众当场就干呕起来，而始作俑者却依然那么文雅安静的笑着，等待她的下一个对手。

    司南正在感慨江山代有变态出，小菜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前阵子有几个村庄出现了捉拿盗墓贼的任务，那个盗墓贼不偷钱，只偷尸体，当时有人猜测那是黑风双煞干的，不过谁都没有确实证据，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位灭绝的杰作。”看灭绝的架势，她学的应该是黑风双刹的曲解版九阴白骨爪，而不是正版九阴。

    连续挑战赛制，胜利的那方选手不能离开擂台，也就是说，获胜者的内力和生命值在不能得到补充的条件下迎战下一位对手。

    灭绝之所以一开始用四象掌掩盖九阴白骨爪，是因为后者很耗费内力，假如她一上手便伸爪，对方必定采用稳当守御的方式与她耗，虽然最后同样能够获胜，却不如这样出奇制胜来得轻松省力。

    九阴白骨爪暴露之后，接下来的第二场比赛，灭绝就没再掩饰，十指如钩，快速诡异，招招直插向对手天灵盖，虽然第二个上场的比头一个强上不少，没办法快速拿下，但是灭绝的对手对那九阴白骨爪亦是忌惮甚深，小心翼翼的挥拳护住头顶的范围，不让那秀气的手指头有机会插进自己的脑袋里。

    灭绝微微一笑，左手猛地向对手头顶按下，对手连忙架住她的手腕，却意外觉得这来势汹汹的一爪力量弱得惊人，就在他诧异之际，灭绝忽然矮身撞进他怀里，右手插入他心口。

    之前连续攻击对方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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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章 去死去死团

﻿    与司南等人对上的“倒霉队伍”叫做去死去死团。

    两队参赛成员上台见礼，高蹈这边参赛的有司南，小菜，流浪，夜神和高蹈本人，长歌和随意作为替补站在擂台下。

    而对方的队伍一共只有五个人，其中四人穿着样式统一的轻甲，看起来像一个团队，第五人不管衣着神态皆与四人相异，好似临时被拉来凑数的一般。

    高蹈笑嘻嘻道：“你们的队伍名字真是有个性呢，不知道几位怎么称呼？”显示在观众面前的，只是队伍名称，至于参赛成员还要等到比赛时才能从NPC裁判口中得知。

    左起第一人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教了！”他走上前一步

    左起第二人道：“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上前两步。

    左起第三人道：“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上前三步。

    左起第四人道：“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上前四步。

    左侧二人齐声道：“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两人同时向斜前方探出左手。

    右侧二人齐声道：“最富有魅力的反派角色！”两人同时向斜前方探出右手。

    “魑魅魍魉的魑/魅/魍/魉！”四人合声报出自己的名号。

    魑魅二人齐声道：“我们是游荡在江湖上的去死去死团！”

    魍魉二人齐声道：“无数的情侣在等着我们去渡化！”

    四人呈阶梯状一字排开，双手摆出十字放在面前，合声道：“Oh~yeah！”

    司南莞尔：魑魅魍魉，四小鬼，不知是否各自肚肠。

    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第五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恹恹地道：“我就是一凑数的，我叫黄道马甲，大家可以不用理会我。”他脸色蜡黄，双目无神，看起来真好像患病一般。

    沉默片刻后，高蹈很兴奋的开口：“魑魅魍魉，去死去死团……这个名字真是拉风……”

    小菜冷笑截口道：“一群异性缘废至渣的好人卡获得者，有什么好拉风的？”

    所谓好人卡获得者，指的是拥有向异性告白却收到例如“你真的是好人，我其实配不上你！”之类委婉拒绝的悲惨经历者，小菜从小到大都是非常受异性欢迎、收纸条或者邮件收到手软的那种人，鄙视起去死团来那叫一个趾高气昂理直气壮。

    好！人！卡！

    小菜轻轻巧巧的三个字，引发四人组强烈的反应。

    四人组指着小菜叫道：“你们敢不敢和我们五对五一场定输赢？”

    小菜眉毛一挑，还未答话，高蹈便抢先道：“有什么不敢的？比就比！”一场赛完，这么也算干脆。

    身为队长的高蹈这么一答话，特殊比赛制就算成立了，小菜瞥他一眼，低声埋怨道：“你干什么答应得这么快？对方的底细我们完全不清楚啊！”

    高蹈满不在乎道：“怕什么？我们几个人在一起，有什么对手应付不了的？”

    小菜虽觉得不妥，但是对他这话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毕竟他们五人都是一流高手，在人数相同的情况下，少有人能是他们的对手，即便对方会合击的武功，也不可能战胜他们。

    更何况，去死去死团看起来并不强，他们通过试练的排名是第四十九。

    裁判宣布比赛规则：“五对五比赛，擂台外十秒出局，擂台上其中一方无人可再战则判负，时限一个小时。”

    虽说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为求谨慎，小菜还是入密传音对司南道：“一会我们什么都不管，先干掉那个马甲。”

    裁判话音方落，司南和小菜立即向那黄道马甲冲了过去，却不料对方也在同时有了动作。

    魑魅魍魉四人齐齐向后一跳，跳出了擂台。

    在之前的比赛中，虽然也有被打出擂台外的情形出现，却没有谁是主动跳出去的，

    高蹈五人一愣，不知道他们这是何意思，而黄道马甲却做出了与四人相反的动作，他孤身一人冲到高蹈等人中间，手上没有任何武器，甚至连攻击的架势都没摆出来。

    即便是全江湖最厉害的玩家，也不敢托大的同时应对他们四人，可是黄道马甲居然就这样闯入四人之中。

    该说他是太过大胆不自量力呢？还是过分愚蠢不知深浅？

    司南虽不明白黄道马甲为什么做出这种无异于送死的行为，手上却没犹豫，云千重飞快地刺出，下一瞬，小菜的剑，流浪的剑，高蹈的掌也几乎不分先后的击在黄道马甲身上。

    黄道马甲闷哼一声，脸上的神色痛苦中居然带着几分让人意外的得意，也就在此时，四人闻到一股甜腻柔媚的香气。

    那是一种极其柔软舒适的味道，并不十分浓烈，有着别样轻薄的意味，柔媚的香气中，又混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清冷的芬芳。

    四人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要屏息的时候已经吸入了一大口。

    司南只觉得脑中一阵晕眩，接着四肢变得无力，动作也迟缓下来。他忙拉开属性面板，发现上面多了中毒、迟缓、晕眩、衰弱、混乱、麻痹、散功等一大堆负面状态，生命值也在缓慢的减少。

    看其他人的神色又惊又怒，大概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在四人攻击黄道马甲的同时，调到擂台外的魑魅魍魉又跳了回来，因为在场外呆的时间没有超过十秒，所以他们并不算出局。

    黄道马甲身上闪现死亡的白光，高蹈等人吸入异香，魑魅魍魉发动攻击，这三者几乎是在瞬息间发生的事。

    魑魅魍三人一人执刀，一人握鞭，一人拿剑，扑向因自身状态异常而惊讶不已的高蹈等人，而最后一人魉则竖起一块二尺多宽三尺多长的巨大盾牌，绕了个弧线朝站在高蹈等人身后三米处的夜神扑了过去。

    夜神站在后方，不知道高蹈等人的状态，见魉绕过众人攻向自己，便朝魉射了一箭，却正正被魉的盾牌挡住。

    那面盾牌是好装备。

    夜神眉头一皱，知道遇上了有备而来的，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他深知自己不擅长近战，只能用轻功绕着擂台拖延时间，等司南等人脱险后再来给自己解围。

    然而他却不知道，司南等人和他一样，陷入了艰难的窘境之中。

    魉从四人旁侧掠过之际，司南条件反射的反手一剑，可是受各种负面状态影响，他的速度降低了很多，连带对时间的判断也失去了准确，本来十拿九稳的一剑居然挥了个空。

    挥出一剑后，司南立即明显的感觉到，这一剑所耗费的内力居然是普通状态下的七八倍，一剑过后，内力还在持续不断的损耗着！

    那个黄道马甲给他们下的是什么毒？

    小菜接了魍一剑，胸口气血翻涌，他愤怒地朝裁判大吼：“不是说比赛中不能用药的吗？这是怎么回事？”魍那一剑若放在平时，小菜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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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章 真正的团队

﻿    虽然流浪逼毒成功，可是现在情形并不乐观。

    司南已是强弩之末，夜神的好几项特殊箭技都是只能在静止站立的状态下使用的，现在被追得无暇分身支援他们。流浪，几乎要以一敌三。

    小菜和高蹈一前一后从重生点走出来，高蹈一脸愧色道：“是我太大意了，莽莽撞撞就答应他们五对五这个比赛要求。”

    小菜轻轻叹了口气，道：“怪不得你，那帮人一开始就设了个套让我们往下钻。”从方才的交手中他看出来，魑魅魍魉四个人实力都不弱，就算只有他们四个人，也能至少在前三十名通过试练，可是他们存心掩藏实力，故作胡闹，让司南等人对他们放松了警惕，而黄道马甲更是有心算无心，以那么出人意料的方式对他们下毒，让他们吃了大亏。

    今后绝不能如此托大了。

    小菜低声告诫自己，看见擂台上流浪站起来出手，眼中的忧色并未减少半分。

    观众席上，思无邪去而复返，看清现在的情形后微微一笑：他邀请黄道马甲加入魑魅魍魉四人的组合，原本就是作为一颗暗棋，给开心的天涯海角尽可能清除障碍，没想到第一场比赛便遇上了天涯海角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天然居，让黄道马甲的毒第一时间发挥了作用。

    什么去死去死团，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人降低戒心起的名字。魑魅魍魉四人真正的称号是由他们的名字和武器合并而来的，分别是刀魑，鞭魅，剑魍和盾魉。

    最危险的小菜高蹈已败，司南不过是在强撑，夜神自顾不暇，唯一一个完好的流浪，他胜不过魑魅魍魉中任意两个人联手。

    天然居输定了，去死去死团在这场团体战中的使命也到此结束。

    思无邪笑得很愉悦。

    擂台上，流浪展开穿花绕树身法，与鞭魅剑魍二人缠斗，仗着招数精妙，一时间没有落入下风，而魑在略微止血后，挥刀斩向站立不稳的司南。

    司南勉强抬剑招架，却被他刀上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司南无奈的笑了一下：就让他在退出比赛前出最后一份力量吧。

    时间好像一下子变得很慢很慢，刀魑清楚的看见，司南微微笑着，手腕反转，云千重在地面上轻点一下，倒飞的身体立即略微偏了一个方向，整个人轻飘飘的朝正在追着夜神的盾魉飞了过去。

    “盾魉慢半步！”刀魑受身上剑伤牵制，不能及时追上去，只能大叫警告，魑魅魍魉四人长期配合，默契比普通人好了不知多少倍，一听见刀魑的叫声，盾魉没有问为什么，更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当即缓了缓，下一瞬，司南背对着他飞到他面前。

    司南勉强让自己在擂台边上站稳，不让自己掉下去，虽然只要在十秒钟内回到擂台上就不算出局，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掉下去后，还有没有那个气力再站起来爬回来。

    那黄道马甲也不知给他下了什么毒，各种负面状态不断加剧的同时，内力也如同流水般流淌消逝。

    盾魉却不打算让司南继续留在这个擂台上，他将盾牌侧面朝司南背部砸下去。他练的是一门极其冷僻、守多攻少的武功，武器是盾牌，这门盾牌是用上好的矿石打造出来的，质地极佳，而盾牌边缘，却是锐利的锋刃，用于偶尔的攻击。

    因为盾牌的攻击招数少，所以他另外练了一手暗器，用于辅助攻击。可是现在就是一个盾牌攻击的大好机会。

    背后传来被利器劈开的剧痛，司南脚下一软，被压得单膝跪地。

    司南咬紧牙关，双手紧握云千重，用力向身后刺去，刺中什么东西之后，他凝聚起最后一分力量横剑一削！

    这已经不是什么招式了，而是他仅凭本身的力量和云千重的锋利作出的最后反击。

    力量耗尽的同时，司南只觉得身上一轻，视野被白光包围。

    下一秒，他出现在擂台外的重生点，身上伤痛俱销。

    回头一看，擂台上盾魉正半蹲在盾牌后，一只手扶着淌血的大腿，另一只手不断朝夜神撒暗器。

    司南心中略宽：他方才重心太低，没能刺中盾魉的要害，只伤了他的腿，但是这样也算是对夜神有一点点帮助，至少盾魉不能一直追着夜神跑了。

    现在擂台上是四对二。

    刀魑受了两处剑伤，方才一用力，伤口裂开，不得不再度点穴止血，盾魉伤了腿，一边扔暗器一边朝魅魍二人和流浪缠斗不休的位置缓慢移动。夜神不断地躲避暗器，但是并不着急，因为盾魉为了阻止他出手，现在正将暗器一把接一把的扔，平均每秒钟至少扔出一把，每把二三十枚，照这个速度，过不了几分钟他的暗器就该扔完了。

    夜神躲避暗器的时候，流浪这边逐渐的吃紧，魅魍练的虽然不是合击武功，可是他们之间的配合严密得叫人吃惊，在这两人的联手攻击下，流浪身形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并逐渐被逼往擂台边缘。

    流浪左掌应付鞭魅的鞭，右手短剑格挡剑魍的剑，但是他毕竟不是练习左右互博的，这两人的攻击又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但是他依然勉力支持着。

    和夜神一样，他也在等，等盾魉的暗器用光，夜神能够远程支援他这里。

    可是魑魅魍魉怎么可能让他称心如意？

    盾魉退到魅魍和流浪身边时，他的最后一把暗器也撒了出去，刀魑大吼：“准备！”

    鞭魅的鞭缠上流浪的左手，剑魍的剑与流浪的右手剑相交，就在这时，退到他们身侧的盾魉放弃对夜神的防御，举盾朝流浪砸了过来。

    夜神飞快地张弓搭箭，好不容易能够静立，他终于能够使用暴雨箭了。

    漆黑的箭支射出去后化作箭雨，却没有如预期一般射中魅魍魉三人，因为刀魑挡在他们面前，挥开一道刀幕，却完全没有防御自己，只为同伴挡住了要害处。

    与此同时，面对朝自己砸来的盾牌，流浪将九成力道集中在右手上，震开剑魍的剑，正要击向盾魉，忽然他面上微微一动，接着无视压过来的盾牌，左手反手抓住鞭魅的鞭，侧身朝他心口刺了一剑。

    盾魉的盾牌重重的砸在他肩头，流浪听到自己肩骨碎裂的声音，刺向鞭魅的短剑微微一偏，没能正中对方心脏。

    而被他震开的剑魍揉身再上，一剑横过流浪颈项。

    身上插得和刺猬没什么两样的刀魑化光遁往重生点，肩骨塌下去一块、颈部开了一道深而长裂口的流浪亦同。

    小菜叹了口气，道：“这四个人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并且该舍弃时毫不犹豫，那个用刀的，因为自己没有多少再战之力了，便挺身为其余三人挡下夜神的暴雨箭，以自身的最小损耗换取同伴得最大利益，让他们先把流浪清理出局。”原以为这只是一群胡闹的家伙，却不料碰上的是真正的团队。输在这样的配合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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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章 工欲善其事

﻿    “现在怎么办？”看看四周，再看看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夜神，司南问长歌。

    总不能一直这么晕下去吧？

    长歌笑道：“先离开这里吧，大家做做样子，护送一下我们。”

    几人正要离开，司南忽然看见魑魅魍魉四人朝他们走了过来，立即提高了警惕，接着又想起这里是选手休息区，他们不能做什么，这才放松下来。

    刀魑率先对几人抱了下拳，看着夜神，诚恳道：“那位兄弟好箭法，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小菜笑嘻嘻的抱拳回礼，轻描淡写道：“没事，只是一点内伤而已，说起来几位才是叫人佩服。”

    刀魑露出惊讶的神色，道：“内伤？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找医师？我们鹤冲天的药师还算不错的。”

    鹤冲天？

    司南心中微动，觉得有点不安，却又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小菜将目光投向长歌，意思是决定权在他身上，长歌彬彬有礼道：“那倒不必，我们也认识医师朋友，多谢几位美意。”

    天然居众人假惺惺的和魑魅魍魉四人告别，正准备离去前，刀魑忽然叫住司南道：“司南兄好功夫啊，今后可能要你多关照呢。”

    司南一愣，这才想起鹤冲天表面上是独立帮派，实际上是隶属于天涯海角的，也就是说，他已经和天涯海角干了一仗，虽然事前不知情，可事实无可辩驳。

    司南犹豫又有些内疚的朝开心那边看了一眼，见他并无异状，才略微宽心，并安慰自己道：反正都已经做了，今后想办法弥补就是。

    装模作样的护送夜神和长歌到传送阵离开，高蹈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两天大家自由活动吧，记得不要跑太远就好，还有就是保持联络。”五十六支通过试练的队伍分成二十八组比赛，昨天一整天才比了八组，照这个速度比下去，少说要两三天才能全部赛完，他们的下一场比赛至少要在两天之后。

    高蹈说完这些话，便以一种近似梦游的神情慢慢往演武堂走。

    小菜叹了口气，道：“被人狠狠的坑了一把，害得夜神不得不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这小子被打击了。”他言罢，也跟着高蹈的步伐，慢悠悠的朝演武堂走，身形飘一样的近乎梦游。

    “都被打击了。”司南做出总结，没有回演武堂，而是跟流浪随意告辞，只身来到长安。

    听开心说天涯海角在招新，他想去看看情况。

    天涯海角帮派驻地门口，一溜排开几张桌子，桌子旁围着不少玩家，司南很随意的朝包围人数最多的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钻进人群里，司南才看清，原来这张桌子后的负责人是吴钩。

    司南上前打招呼：“你怎么在这里招人？”以吴钩在天涯海角内的职位，这样的工作根本不必让他亲自来做。

    吴钩微微一笑道：“帮一个兄弟替班呢，倒是你，不是在比武么？怎么来了？”

    司南含糊道：“比完了，听开心说天涯海角招新，顺便来看看。”

    “哦。”吴钩点点头，没有问他输赢，而是拿起纸笔丢给司南一份：“既然来了就干点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每一个来报名的，先问一下等级，等级低于四十五级又没什么特色的话就不用记录了，其他的，记下他的姓名性别等级，武功门派，兴趣爱好，平时的活动地点，玩游戏多少天了，还有有什么特长，最后请他留下除了飞鸽传书以外的联系方式。”

    司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摊开纸一边问道：“不是能直接加人入帮派吗？”怎么还要弄这么麻烦？

    吴钩笑道：“要是见个人就加，那凑齐帮派人数上限可就太容易了，天涯海角在招人这方面还是比较谨慎的，首先要实力不太差，其次要……”他微微一顿，没有说下去，而是转向下一个来报名的玩家，亲切询问了他的各项资料后向他保证假如有消息，三天之内与他联系。

    司南若有所悟，这时他面前也来了报名的人，于是连忙收回思绪，按照吴钩教的程序问道：“你多少级了？”

    “三十一。”答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肤色有些黝黑的青年，他的衣着还算不错，是成衣店里一百两银子一件的无属性墨绿色武士装，看起来很新，像是刚刚买来穿在身上的，显得人很精神。司南留心看了一下他的脚，一双靴子残破不堪满是细碎的破口，没露出脚趾实在是个奇迹。

    这个人比吴钩说的最低标准低十四级。

    司南面露难色，看着对方期冀的目光，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你认为自己有什么特长？”司南想了想，问出第二个问题。

    那青年很开心的道：“我练的是刀法，特长当然是刀啦！”

    司南很无语的看着青年：这也算特长？

    而青年好像完全没有觉察到司南的犹豫，依旧兴高采烈道：“让我加入吧！我很崇拜天涯海角的！”

    一旁正记录资料的吴钩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下，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司南要如何应对。

    现在就连司南也差不多能瞧出来了，这小子是个刚进游戏没多久的菜鸟，学了几天刀法，怀着满腔热情地就要加入全游戏最大的帮派。

    看他这身衣服，应该是在来报名之前特地去买的，只是那双靴子暴露了他的身家。

    司南斟酌了一下言辞，不知道是应该坦白些还是委婉些拒绝，目光不经意的瞟见那青年腰间的宽大佩刀，刀鞘是木头做的，看上去很旧，发黑的刀柄上刻有几个细小的文字，若非司南目力惊人，恐怕真会忽略过去。

    看清那几个字，司南眉毛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提笔蘸墨，问道：“记录一下你的资料吧，你的名字？”

    那青年“啊”了一声，很快道：“简单，我叫简单！”

    “性别……”司南看了青年一眼，自己填上了答案，“这个你不用答了，级别三十一，你是哪个门派的？”

    简单道：“泰山派。”

    司南一愣，心道这泰山派不是五岳“剑”派么，怎么有学刀的，又想起华山反两仪刀法，于是释然，再问道：“武功名称，品阶，层次。”

    简单报了一个司南没听过的刀法名，品阶是中品低阶，层次才仅仅练到第八层。

    司南叹了口气，又按照程序问了其他问题，接着对简单微笑道：“你的资料已经记下来了，交给我们帮主看过后才能决定是否加人，请耐心等待三天。”

    吴钩一直在旁看着，待简单走远后，才叫了一个帮众顶替他们的位置，将司南拉到天涯海角帮派驻地内，挑眉表达自己的疑问。

    司南微笑道：“你有没有仔细看他刀柄上的文字？”

    吴钩眼睛一亮，似有所悟：“你是说，他那把刀不简单？”

    司南道：“古代名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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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章 远离蝴蝶蓝

﻿    蝴蝶蓝见司南很有兴趣，就将自己的技能简单的和司南介绍了一下，长期困于一地确实是闷了一些，平时虽然有式微陪他用书信聊天，NPC墨竹捣乱解闷，可是毕竟不如司南这样的生面孔来得有新鲜感。

    说着说着他忽然住嘴，道：“时间到。”药炼好了。

    开启药炉，司南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赶紧转头屏息，再转回来时，蝴蝶蓝已经将丹药取出来，放置于一个瓷碟中，白玉般的碟子衬着十几粒黑乎乎的药丸，色泽对比格外的鲜明。

    司南好奇道：“这是什么？”此时那股恶臭的气味已经散去了不少。

    蝴蝶蓝道：“腐骨丹，毒药，虽然看起来属性不错。可惜不实用，主要是因为这种药的材料比较便宜，我拿来冲熟练度的。”

    “不实用？是因为毒性不强么？”

    “倒也不是，毒性在同等级毒药中算是中上的，可是这种毒是口服型的，想要暗算人，必须投入饮食之中，可是……”他将碟子送到司南鼻子下，顿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有这种味道的食物饮料，你会吃下去或者喝下去么？”

    司南想象了一下，又是一阵恶心，赶紧摇摇头。

    蝴蝶蓝将药丸一粒粒的装进瓶子里，淡淡道：“口服型药物，下毒也是要讲究技巧的。我先说固态毒药的情况，假如将毒下入一杯茶中，首先要保证茶叶的成分不会降低毒药的毒性，并不是要求毒药有多么稳定，而是就算和茶水发生了反应，产物也必须依然能毒倒人；其次，毒药的色泽、味道、可溶性也有一定的要求，色泽太深，一眼就看出来了，味道太怪，尝一口就会吐出来，可溶性差，毒药放多了会在茶水中留下残渣，放少了根本毒不倒人。”

    所以就算手上有成药，也不一定能在他人的食水中成功投毒，因为限制条件实在太多了，比较保险的办法是，让专门研习毒术的玩家来干这活。但即使考虑了上述诸般问题，还是有失败的可能，一般送给客人的茶水都是热的，而大多数物质在热水中的可溶性比在冷水中要高，假如玩家叫了茶却迟迟没有喝，等茶水放凉，便可能会有固体物质沉淀出来，一望便知。

    “液态毒药基本不需要考虑可溶性的问题，但就我所知，许多液态毒药在色泽，味道和毒性保存方便较多数固态毒药要逊色三分。其实在饮食中下毒其实是很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因为只需要去杂货店或者药铺买一根银针，吃东西前扎两下，就能轻易辨别出有毒无毒。”

    无色无味且无形无迹强悍到连银针都验不出来的毒药不是没有，只是在目前玩家的范围内来说，那纯粹是胡扯。

    蝴蝶蓝掂起一枚腐骨丹，笑道：“这颗药不仅味道重，可溶性还不好，你说你怎么让人吃下去？”假如能够制住对方逼迫其强行吞咽，那么毒药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了。

    毒术毕竟是旁门左道，实力的强劲才是最根本的保障。

    司南点点头，道：“明白了，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告诉我，除非学习毒术，否则毒药不是随便哪个玩家都能用得来的。”

    蝴蝶蓝笑道：“又错，普通玩家也可以通过某种途径使用毒药，那就是兵器淬毒，我现在制作的毒药还没到见血封喉的地步，但是暂时削弱人一部分属性还是不成问题的。”

    司南眼睛一亮，赶紧拔出云千重递过去，道：“那就拜托你帮我淬一下吧。”

    蝴蝶蓝接过剑，和所有人一样照例赞美了一下剑的属性，接着道：“不过这个淬毒，也有一点限制，那就是毒性有一定时限，以我现在的毒术，只能让武器淬毒后保持四十八小时，你确定马上就要用吗？”

    司南想了想，摇摇头。

    蝴蝶蓝将云千重还给司南，道：“等什么时候想用毒了再来找我吧，平时没事还是不要乱淬毒，要是不小心扎着自己就糟糕了，我炼出来的大多数毒都还没做出解药。”

    ※※※※※※※※※※

    两天后，司南抱着流浪的无月星痕，自己的云千重，碧落的铁蒺藜，红泥的蝉翼刀，以及小菜和随意的佩剑回到了蝴蝶小屋。

    蝴蝶蓝看着司南堆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堆刀剑暗器，忍不住有点郁闷：“你当我这里是流水线作坊啊？”

    司南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他今天来之前和高蹈说了淬毒的事，并问大家要不要都把武器淬上毒，高蹈一听立即跑到美少女战士队那里，把碧落和红泥的武器一并要了过来，让司南也顺便帮忙淬上，至于天然居其他人，对此事也无半点抗拒，大概夜神的努力带给了大家很大刺激，让他们想要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获得胜利。

    蝴蝶蓝撇撇嘴，道：“墨竹又跑出去偷懒了，你来帮个手吧。”

    问明司南不介意被人看出武器上有毒后，他从手镯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细颈玉瓶，半透明的瓶子，能看见里面盛着小半瓶色泽深暗的液体。接着他丢给司南一对手套：“戴上手套，这是我昨天才从珑空峡谷中的毒蛇的毒液中提炼出来的剧毒，比较适合用做兵器淬毒，不过我没想到你有这么多武器，所以待会可能要麻烦你去附近的珑空峡谷帮我再活捉百来条。”颜色较淡的毒药他不是没有，只是那些毒药的毒性不够烈，达不到最佳的伤人效果。

    “要这么多？”司南戴上手套，有些惊讶。

    蝴蝶蓝耸耸肩，叹了口气，道：“没办法，那些毒蛇质量良莠不齐，有的毒性猛烈，有的几十口都咬不死人，我提炼毒液当然要挑好的来提……先淬毒吧，这些毒液只足够淬两把剑，你要先淬哪把？”

    司南将流浪的无月星痕递了过去。

    蝴蝶蓝摆摆手，笑道：“不用给我，你自己拿着，要拿稳一点……手别抖……对，就这样。”

    司南手持短剑，横放在蝴蝶蓝面前，后者轻轻开启瓶盖，小心翼翼的将漆黑浓稠的液体倾倒在剑身上，接着伸出戴着金乌指套的手指抵住剑尖。

    下一秒，司南立即感觉到剑身上传递来一阵微妙细碎的震动，而原本几乎黏成一团的黑色液体好像有生命一般缓缓地铺展开来，铺成薄薄的一层，包裹住整个剑身。

    液体因为过于浓稠而呈现黑色，逐渐延展开后展现出了它原本的颜色，银白色的剑刃上包裹了一层紫色物质，又过了片刻，锋刃的位置呈现出少许诡秘的幽蓝。

    黑紫色的液体延展开来直至包裹整个剑身的过程共耗时近十分钟，这十分钟内，蝴蝶蓝的手指一直抵在剑尖上，另一只手则不时地拿药丸往嘴里送，松开手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抹去额上汗珠，看了司南一眼，笑道：“这项技能比较耗费内力，我内力不足，让你见笑了。”

    这是另一门使用毒药的技巧，叫做淬物，可以将液体或固体均匀的分散在物体表面，但是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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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章 高手的尊严

﻿    咬中司南的毒蛇毒性并不烈，光凭司南本身的抗毒属性，再稍加运功，便可以化解，然而他却因此误服了含笑半步颠，导致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这个毒，不是没办法化解。

    司南绕着蝴蝶小屋百无聊赖的跳了几圈，接着就地坐下，从储物手镯中掏出据说可解百毒的妙露琼丹。与妙露琼丹同时获得的九转金丹神妙无比，转瞬间便治好重伤的吴钩，想必只要吃下这粒药丸，管他一日丧命散还是含笑半步颠都能立即化解，可是……

    就这样浪费一颗药丸，合适吗？

    他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到达生命危急的地步，只要再等两天，说不定蝴蝶蓝就能研制出解药。

    团体赛并不是没了他就不行，虽然夜神降级导致实力下降，可是随意和长歌都不是弱者，他们参赛也能取得很好的成绩。

    司南忽然松了口气，将药丸归入储物手镯中。

    蝴蝶蓝提取好了毒液，让司南进屋帮忙，将剩下几把剑淬好毒，司南打包给小菜寄回去，并含糊的告知他自己现在有点麻烦，可能没办法参赛，让高蹈他们提前准备好。

    间接令司南中毒的蝴蝶蓝，则放下了一切工作，紧锣密鼓地研究起解药。

    由于毒药的配方是已知的，解药的方向并不难推测，现在他需要做得的只是在多种药材中选择药性最佳的配方，以及考虑其比例。

    看着拼命翻药书的蝴蝶蓝，司南越发的觉得无聊，想找些事情来做。左右看看，看见身旁放着一只碗，碗中灰褐色的液体是被蝴蝶蓝抛弃的毒液残渣。蝴蝶蓝和他的师弟一样有乱放东西的毛病，用过的东西便随手撇在一旁，不肯收拾。他想起蝴蝶蓝刚才淬毒的方式，也想尝试一下，便拿出了自己在系统商店买的备用铁剑，一手执剑平放，另一只手端起碗，小心的往剑身上倒了一点。

    回想蝴蝶蓝的动作，从剑身上传递的震动来看，蝴蝶蓝应该是用内力包裹住液体，再缓慢而均匀的摊开，同时迫使剑身发生细微的振动，令液体可以牢牢地贴着剑身。

    试试看！

    司南活动一下五根手指，戴上蝴蝶蓝丢在地上的指套，抵着剑尖，小心的往铁剑内输入内力，可是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他那过于庞大的内力还是像洪水一般涌了出去，通过剑身传达到另一只手上。

    “啊！”司南左手一颤，剑身歪斜，毒液滴落在地面上。

    听见他的叫声，埋头查书的蝴蝶蓝分心看了一眼，笑道：“别试了，这是我们调毒师的专门技能，普通玩家是不可能掌握的，就算你了解其中内力运行的方式也不可能，那种细微的操作太难控制了。”

    淬物，说白了只是一种通过内力将液体均摊紧附在固体上的技巧，可是这技巧不是谁都能用的，没有系统的帮助，很难想象有人能做出那么细致的内力操控。

    司南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尝试，又倾倒了一点毒液在剑身上。而蝴蝶蓝在劝说了一句后便继续低头查阅资料，虽然知道司南还在做无用的尝试，但他并没有很认真地阻止，反正那些毒液废料都是迟早要扔的，司南想玩就让他玩去吧。

    介于固体和气体之间的液体，其不定向流动性与粘性注定它是三态中最复杂最难操控的状态。

    耳旁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司南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虽然一直没能够很好的控制住液体，每次想要操控它们时，都会因为控制不稳而使液体淌出剑身范围。

    司南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由于七杀剑法内力运行方式霸道专横快速凌厉，使用这种剑法的他已经习惯了肆意挥霍内力，却难得尝试将内力稳当的控制住，缓慢而细微的分出一小股，作用于别的物体上。但是今天他做到了。

    就好像将波涛汹涌的河水，分出一小股缓缓流淌的涓滴细流。

    尝试到全新的感觉，司南有些兴奋，完全忽略了一遍又一遍失败所带来的懊恼以及整个过程的枯燥，反而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了其中。

    ※※※※※※※※

    与此同时，京城演武场的选手休息区内，随意很想现在就找人试试淬过毒的长剑，等待比赛等得有些迫不及待。

    小菜草草的看了一下后便将自己和司南的剑收起来，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单打独斗的话，武器淬不淬毒对他来说没有多大影响。

    虽然头一战差点输掉比赛，可是那绝不是他们实力不济的缘故，战术、配合、心理，这几项才是决定胜败的主要因素。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现在所需要注意的，是面对敌人的心态。

    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谨慎不代表胆怯。

    小菜深吸一口气，看着站在擂台对面，即将上台的几个对手，那是义气盟的队伍，千江的属下。

    他们绝不能输。

    “司南真的不能来了？”高蹈忽然低声问。

    “嗯。”小菜点点头，道：“他把自己的剑给我寄过来了，大概是遇到什么困难吧，等比赛完我去看看。第一阵我上。”他头一个登上擂台。

    即便是拿着商店贩卖的无属性普通铁剑，小菜的剑术亦无人可忽视，更何况是拿着云千重的小菜，最过分的是，云千重的剑身上居然还淬了毒！

    “居然在剑上淬毒！你到底有没有身为高手的尊严？”小菜上场后，对方队伍的几个人立即将目光投向了他们之中的一个人，那人开始有些不情愿，在接受同伴一人一拳的祝福后一脸郁闷的跳上台，看见小菜拔出泛着蓝紫色光芒的云千重，当即大叫出声。

    观众席上的千江也忍不住这么抱怨。

    虽然知道自己的属下遇见天然居这支队伍后是必输无疑，可是他没想到像小菜这种级数的顶尖高手，居然用起了武器淬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用得这么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小菜笑嘻嘻的挽了一朵剑花，道：“身为高手的尊严？那是什么东西？多少钱一斤？要是我拿出身为高手的尊严，你会不会认输？”

    他的对手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裁判此刻多嘴说了一句：“用毒终究是旁门左道，鬼蜮伎俩，若长期依赖，会对武功的精进有所妨碍。本次比赛虽不禁用毒，但是还要请阁下今后慎重。”

    小菜微微一笑，道：“我是为了胜利而来的，这把剑只是为这个目标增加一点保障而已。”他抬眼瞥向对手，淡淡道：“你不放弃，我不放弃，可是胜利只能属于一方……那么，战吧！”

    最后两个字，声音最不大，却有着斩钉截铁的味道，令他的对手也冷静下来。那人用坚定地目光看着小菜，道：“我叫一剑凌云，希望这一战后，你能记住我的名字。”小菜的话，令他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无踪。

    现在他们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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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章 弦歌破空杀

﻿    蝴蝶蓝惊讶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虽然司南最后还是失败了，可是他却已经迈出了关键性的一大步！

    没有人能比调毒师本人更了解这项技巧对于内力的细微操作有何等严格的要求，更何况，内力也不是一种能够随意让人轻易搓圆捏扁，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的东西。

    没等司南回答，蝴蝶蓝脑中猛然闪过一丝顿悟：“你练习的内力是什么品阶的？”假如司南练的是上品内功，这个问题也许就比较容易解释了。

    也许高阶内力的一个辅助属性就是易于操控。

    但是司南的回答让他大失所望：“中品低阶武功。”蝴蝶蓝惊讶之下，也就忘了追究司南内力的层次，而司南也只说了自己不断练习的经过，并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问题就这样不了了之。

    抛开自己的问题，司南这才看见蝴蝶蓝在称药材，道：“看这么久书，想到配方了？”他原想笑一下，忽然想起自己是不能笑的，赶紧一掌拍在嘴上，却又忘了指尖的指套上沾着少许毒液，于是又一阵手忙脚乱。

    蝴蝶蓝小心移动秤砣的位置，点点头，道：“有了几个构思，还需要试验一下。”刚炼出含笑半步颠的时候，他很得意，可是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没事乱炼药了，含笑半步颠是宗师级毒药，解毒方向大致有两个：一是以药物正常化解，需要时间比较长；二是以毒攻毒，速度较快。蝴蝶蓝对毒物的了解远远高于温和的药材，对他来说，以毒攻毒这种办法反而比前一种更有把握些。

    除非能找到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一类神奇的药材，否则他不考虑用第一种方法给司南解毒。

    将药材丢进药炉中生火，蝴蝶蓝取出一把小刀，示意司南伸手：“来，让我放点血。”

    司南见他亮家伙，条件反射的将已经伸出去的手缩回来：“你要干嘛？”

    蝴蝶蓝撇撇嘴，道：“问那么多做什么？有用就是了。”司南不是学毒的，他也懒得解释其中的玄机。

    取了不到一毫升血，蝴蝶蓝不再说话，转而专心照看炉火，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开启药炉。

    司南惊讶道：“好了？”这么快？

    蝴蝶蓝随口道：“没呢，哪来那么快？”他小心翼翼的将用小勺盛装的血倾倒入其中。

    才盖上盖子，炼药炉内传来一声闷响。

    蝴蝶蓝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将最上面几行划掉。

    炼药，失败。

    再放血，再炼药，再失败。

    ……第四次失败后，司南忍不住问道：“能不能不放血了？我看你好像每次都是在把我的血倒进去后不久失败的。”

    蝴蝶蓝紧抿嘴唇，沉默的摇摇头。

    司南没再劝说，乖乖的伸出左手，继续让他放血。

    炼药调毒这档子事，蝴蝶远比他要精通，所以既然蝴蝶蓝认为要放血，那就让他放吧。

    ※※※※※※※

    蝴蝶蓝这边放血放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高蹈也正在擂台上战得如火如荼。

    第一场小菜胜得毫无疑问，虽然一剑凌云亦是用剑高手，但是比起小菜却依然逊色了三分。

    第二场流浪对上的对手比一剑凌云还弱些，胜利亦是手到擒来。

    小菜对随意和长歌微笑：“不好意思，你们可能没办法上场了。”长歌摇摇头，随意看看擂台上已经是一面倒的战况，明白自己大概没什么希望试验毒剑了。

    第三场高蹈，胜。

    走下擂台之前，高蹈看着裁判问道：“现在已经三比零了，剩下两场比赛不用比了吧。”他们已经赢了。

    裁判道：“规则要求比完五局，你的提议要征求对手的同意。”

    作为队长的一剑凌云和同伴商量一会，朗声道：“义气盟没有不战而逃的习惯，就算已经输了，我们也要将剩下的比赛完成！”

    高蹈微微一笑道：“那敢情好，我们继续吧！”

    第四场，随意胜。

    第五场上场的是长歌。

    自从进入游戏以来，长歌头一次站在这样的擂台上，环视四周，感觉好像被千万双眼睛注视着，这让他有些微的不适应。

    人太多了。

    长歌叹了口气，盘膝坐下。

    长歌的对手叫逆天传说，走上台来，发现自己的对手居然坐在了地上，不由一愣，再见长歌取出古琴，才明白他要用的武功。

    逆天也不含糊，毫不犹豫地扯下衣袖上两片布条塞进耳中，接着拔刀，向长歌直冲过去。

    练音功的玩家大半不擅长近身攻击，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所以只要挨近长歌身边，胜利基本就跑不掉了。

    长歌神色镇定，双手虚按在琴弦上，等逆天传说欺近身前两米，举刀欲砍时，他才勾起一根琴弦，一拉一放，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逆天传说只觉得喉间一凉，好像有冷风吹进喉管中，连痛楚都没感觉到，身边便泛起了白光。

    这是长歌唯一一招近身攻击的武功，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招：弦歌破空杀。

    一招结束战斗，除了招式威力大之外，对手的轻敌及判断错误也是原因之一。假如对手早有防备，他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得手。

    长歌抱琴站起来，对着对手的方向略一欠身，返身走下擂台。

    五比零，高蹈战队胜。

    “下一个对手是……”高蹈漫不经心的往参赛表上看，经过两轮的比赛后，剩下的队伍只有十四支，接下来将要与他们比赛的是……

    高蹈松了口气，笑道：“还好，不是碧落她们。”虽然他并不介意和女人打，可是碧落红泥毕竟是在一起的同伴，真打起来，双方都会觉得尴尬。

    小菜撇撇嘴，道：“你看东西就不能稍微看得长远一点吗？”

    高蹈一愣，再仔细看公告栏上的比赛队伍列表，这才恍然大悟：“我们和碧落她们下一场都获胜的话，接下来就会对上了！”他立即闭眼合掌祷告：“希望碧落她们栽在下一场比赛中。”

    睁开眼，高蹈惊讶的看着四人，道：“怎么这么看着我？”小菜等人看着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怜悯，那眼神好像似曾相识……

    身后传来阴森森的问话，原本是十分柔和魅惑的女声，却因为饱含怒气而变得好像来自地狱：“我好心来祝贺你们获胜，却没想到某人这么希望我输……”

    小菜轻松的拍拍衣服，道：“我去看看阿南怎么回事。”

    ※※※※※※※※※※※

    蝴蝶蓝正在炼药，刚被放完血的司南收到系统提示外界有人找，和蝴蝶说了一声后赶紧下线。

    面对小菜的疑问，司南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实话：假如被小菜知道他中了“含笑半步颠”的毒，一定会被耻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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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章 我们分手吧

﻿    司南怒视小菜：“你刚才干嘛出手？”要不是他反应及时，蝴蝶蓝就要不明不白死在他剑下了！

    他回过头前还在惊讶对手剑术之高，却不料出手偷袭的人居然是小菜。

    小菜撇撇嘴，很委屈的指着司南还在淌血的手腕，道：“我看见他在给你放血，以为你被挟持了……”那日司南送式微来蝴蝶这里治伤后，曾随口和小菜说了经过，虽然司南没有详细的说明路线，可是对于小菜这种在认路方面极有天分的人来说，那些含糊的资料已经足够他找来这里。

    进屋后，他见司南被放血，没多想便拔剑刺那放血的人，可是当司南挥出那一剑后，他便晓得是自己误会了。

    “我……”司南无言以对，只能对蝴蝶蓝道歉：“不好意思，这家伙是我朋友，他刚才有点冲动。”

    蝴蝶蓝笑了笑，道：“没关系，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了解司南误服毒药，蝴蝶蓝正在给司南解毒后，小菜随口问道：“对了，阿南，你中的是什么毒啊？”既然确定司南目前没事，他就可以安心回去了。

    司南顿时语塞，倒是蝴蝶蓝给出了正确答案：“含笑半步颠。”

    “含笑半步颠？”小菜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司南狂笑，“来来，给大爷跳一个看看。”

    “靠！”司南怒不可遏，提剑就刺，“给我滚！”

    小菜狂笑着离去，司南本想追上去，但一想自己这么蹦着追人只会给小菜多一个耻笑他的机会，只得悻悻作罢。

    又过一日，蝴蝶蓝终于炼出了一颗殷红色的药丸，一边抹汗一边感慨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司南盯着那粒药丸，努力压抑高兴的心情，板着脸道：“这个是解药？”

    “对！”蝴蝶蓝兴高采烈的将药丸递给司南，“吃吧！”

    司南将解药吞下后，忽然觉得腹内炸开一阵剧痛，胸口气血翻涌，接着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解药？”司南一边不住地呕血，一边断断续续地问。

    蝴蝶蓝伸了个懒腰，姿态悠闲的坐在司南身边，伸手蘸了一点司南呕出的黑血，轻轻嗅了一下，笑眯眯地道：“药没错，不过我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所以你要稍微辛苦一点。”

    这哪里只是“稍微辛苦一点”啊！司南哀怨的继续吐血，直到吐出来的血呈现红色时，才觉得胸中清爽。

    蝴蝶蓝松了口气：“成了。”

    司南也松了口气：“终于完了。”说罢，一头栽倒。

    他失血过多，晕倒了。

    ※※※※※

    再进游戏，司南辞别蝴蝶蓝，回到京城演武堂。

    此时高蹈等人已经又赛完了一场。

    小菜看见司南到来，首先将目光投注在他的双脚上，确定他在走动后，露出坏笑：“毒解了？”

    司南郁闷的点点头。

    “那就好。”小菜握紧手中的剑，认真道：“下场比赛你代替唱歌上场吧，我们的对手很强。”正好长歌有点事不能进游戏。

    高蹈脸上亦失去了一贯的嬉笑，道：“不错，他们打败了碧落的队伍。”虽然他曾经玩笑似的祈祷碧落在与他们遇上之前落败，却没料到她们居然真的输了。

    这让他心里有点不好受。

    司南笑道：“我会小心的……对手是什么人？”

    小菜伸指一点，指着十多米外选手休息区坐着的几人，道：“就是和式微在一起那两个人，一个叫绿如蓝，一个叫银票，这几个单混玩家组成了一支队伍，叫第五剑。现在他们人不全，还少一对情侣，那对情侣几乎每次都在比赛快开始的时候才赶到。”

    高蹈接口道：“这五个人，清一色全部都是用剑的。”

    司南心中隐约浮起少许不安，问道：“那对情侣叫什么名字？”

    小菜笑道：“说起来他们还曾经和你有过一点冲突……”

    司南轻轻叹了口气，不必小菜说出来，他已经知道了。

    身无彩凤，心有灵犀。

    时间慢慢的过去，司南双眼注视着擂台上的打斗，心思却完全不在其中。

    他们之前的队伍即将比赛完毕，司南忽然下定决心，对小菜道：“待会比赛，我不想和身无彩凤打，不管是群战还是一对一，我都想避开她。”

    小菜惊讶道：“为什么？你好像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原则吧？”

    司南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她是我从前的女朋友。”

    小菜一愣，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第五剑VS无限华丽的高蹈战队。

    双方参赛成员在擂台上见礼，身无彩凤提出比赛规则：“我希望这场比赛快些完成，因此提议五对五一起比赛。”

    司南赶在高蹈开口之前飞快的否决：“我们拒绝。”他生怕高蹈又一时冲动答应了。

    其实司南有些多虑，吃一堑长一智，高蹈在第一场比赛中吃过亏后，已经不会那么莽撞地答应对方要求了。

    心有灵犀挑眉：“不敢？”

    司南微笑道：“不好意思，激将法我们不吃，假如你们真的打算省时间，不如我们将比赛时限缩短为五分钟，这样如何？”

    心有灵犀讥讽道：“不敢就是不敢，找什么借口？”

    司南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没有反驳，好像默认一般。

    他见过心有灵犀和身无彩凤的双剑合璧，那是一套1+1>2的剑法，假如让这五人联手，会发挥出大于五人的力量。

    虽然以小菜高蹈的实力，他们未必会输，可是假如能够避免对手增强，增加获胜几率，他被人说一两句不敢又有什么关系。

    比赛按照常规进行。

    第一场比赛，第五剑的队长绿如蓝上场。

    司南叫了声：“我上。”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

    在擂台上站定，司南稍稍松了口气。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云千重闪电般出鞘，冷厉狠毒的刺向对手。

    绿如蓝甚至好像没反应过来，就被司南一剑穿喉。

    绿如蓝重生，司南收剑，跳下擂台。

    高蹈惊讶道：“那个绿如蓝怎么好像忽然变弱了？”在司南面前甚至一招都没挨过。

    司南回想一下，想起绿如蓝好像存心要让自己刺死一般，心中也很惊讶。他的剑虽然快，但是还没快到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地步，绿如蓝能打到这里，从一个侧面说明了他的实力，这样的人，不可能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小菜笑道：“先不管这么多，赢了就好，现在该我上了。”看见擂台上站着身无彩凤，他缓缓走了上去。

    第二场，小菜胜。

    第三场，高蹈对式微，胜。

    胜利已是定局，剩下两场比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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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三章 区区一念间

﻿    传送离开京城，司南来到长安。

    天涯海角门口还摆着用于招纳新人的桌椅，司南左右望望，不见吴钩身影，飞鸽两分钟后收到回复：在带简单练级。

    简单？

    司南脑中浮现那个傻乎乎的带着大夏龙雀刀的青年的样子。

    司南再去信：你在哪？不如我也去？

    吴钩回信：我们水平不行，会拖累你的。

    笑了笑，司南心道自己中毒荒废了几天时间，也该好好练会了，便往郊外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同的缘故，司南自出城门以来，一路遇怪，皆挥剑斩之，每一剑，都有一种畅快淋漓的错觉。

    前方有几个人影，司南仔细一看，是吴钩和几个玩家，当然，简单也在其中。剩下几个不认识的，大概是天涯海角的帮众。

    既然看到就过去打个招呼吧，司南慢慢朝那个方向走去，走得近些，他看清了简单手中的大夏龙雀，较一般的刀要更加宽大些，漆黑的刀身蕴含着某种沉郁厚重的意味。

    上前和吴钩打招呼，

    吴钩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怎么来了？”

    司南笑道：“刚比赛完，闲着没事。”

    一直呆在吴钩身边的简单用很羡慕的口吻说：“大哥是天涯海角参加团体战的代表吗？好厉害啊！我要是能参赛就好了。”他话音未落，周围几人的脸色全变了。

    吴钩含笑的面孔也稍微僵了一下。

    一个玩家用一种酸溜溜的语调道：“简单你猜错了，我们的客卿大人哪里看得上天涯海角啊，人家和个人赛第二名和第三名的高手一起风光呢。”话语间颇带一些怨气。

    简单傻乎乎的“啊”了一声，神色茫然。

    司南脸色微变。

    帮派中不少人对他与天然居一道参加比赛这件事颇有微词，这他是知道的，虽然开心正式发过声明，表示司南是天涯海角客卿，在非大战期拥有最大程度的自由，可是在帮派论坛上，还是能偶尔看见一些不太友善的言辞。

    那些话，司南看过也就算了，没怎么往心里去，但是正面让人指出这一点，还是让司南觉得有些刺耳。

    吴钩的声音忽然一沉，道：“木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件事开心已经发过声明了，不要再提。”

    那被叫做木林的人很不甘心的想要再说些什么，看看吴钩的神色不善，只有闭嘴。

    司南心中雪亮，顿时明白吴钩方才推托的原因。他大概就是不想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才尽可能避免司南和他们碰头。

    几个小子嘴里嘟囔着什么，稍稍转移了一下阵地，到较远的地方练习，大概是以行动表示不屑与司南为伍，吴钩抱歉的对司南笑了笑，道：“不好意思，那几个家伙脾气比较冲，你多包涵。”

    司南微笑着摇摇头，淡淡道：“没事，他们不满是应该的，让他们说两句出出气也好，免得真发展出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还有个想法，他藏在心里没说，那便是：被天涯海角的人正面指责后，他反而觉得心里面的愧疚减轻了不少，并有些开始觉得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司南天涯海角在天涯海角内的位置是客卿，客卿这个职位被赋予的意义，就是中等的权力和最大限度的自由，以及，在非紧急时期没有任何义务。所以司南在这次团体战中，没有加入天涯海角的队伍，而是加入了天然居，这在道理上并没有什么过失，只是司南本人性格谦和温吞，又有些无聊的责任心，才会对此抱愧，被人指责之后，反而觉得心安理得多了。

    木林几个人都是不喜欢安分的，看比赛看得不耐烦，便跑出来杀怪，而吴钩这两天正在带简单升级，遇见他们，也就一起练了。木林等人基本都是五十多级，杀的是与本身级别相近的怪物，简单级别低一些武功差一些，便由吴钩一直护着，在怪物中也能自保，仗着宝刀锋利，经验没少拿。

    其实吴钩说自己武功不行，那要看跟谁比，比起开心之类的一流高手，他自然是不行，可是比起江湖上的普通玩家，他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全真教除了合击阵势外没什么能让人看上眼的东西，但任何武功只要持之以恒的修习，总会有进展的。

    吴钩虽然没有像路人乙那样走偏门专门修习一种低阶武功，而是走着大多数玩家走的路：加入师门，完成普通任务，学入门武功，再一次为踏板完成师门任务，学师门高深武功，接着便是持续努力的修行。

    吴钩虽然管了不少杂事，可是他做事十分有分寸，不会让那些杂事占去自己太多的时间，带低级玩家练级的时候，他自己也在不断的进步。

    不过尽管如此，以他的实力，想要在五十多级的怪物中照顾一个三十多级的玩家，还是有些费神，幸好司南的到来减轻了他的负担，让他有闲暇与司南闲聊。

    “那小子的刀确定了？”司南漫不经心的一剑劈开扑向简单的老虎，顺手斩下老虎一只爪子，留下残废的怪物任由简单蹂躏，入密传音问吴钩。

    吴钩刚要答话，又好像想起了很有意思的事，忍不住笑了笑，道：“对。我和你说件事，那小子真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偏偏运气好得要死，在新手村糊里糊涂做了个任务得到一把刀，是未鉴定物品，就这么一直用了，也不知道去鉴定。”《江湖》中，未鉴定物品也不是不能使用，只是使用起来和商店里卖的白板普通装备没什么两样。

    那日他找到简单，三两句和他套上交情，接着便将话题引到了他的佩刀上，那简单居然毫不怀疑的将宝刀交给他观赏，结果吴钩意外的发现，那把刀居然没鉴定。

    “后来我就带他去了百晓生那里鉴定，花了两千两银子，但是也算物有所值，那把刀很不错，真的很不错，我那时差点就想厚脸皮伸手抢了。”虽然是声量非常细微的入密传音，吴钩的话语间还是透出了很明显的扼腕意味。

    当初在鉴定完毕后，简单居然还把刀交给他观赏，他看了属性，当真想狠把心将刀昧下，又看看简单毫无防备的信任神色，终于还是忍痛还了回去。

    司南笑道：“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你是吴钩。

    吴钩翻翻白眼，道：“别把我看得那么高尚，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木林！”

    两人正说笑着，木林那边却有了变化，他们跑得有点远，杀怪时又不断移动，以至于不知不觉间居然到了更高级的怪物区域，一下子被十多个人形怪围住，陷入险境。

    “小心！”简单提着刀，毫不迟疑的就冲过去想要救援几人，也不管自己是否有那个实力。

    吴钩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个简单虽然单纯好相处，可是冲动莽撞的毛病总是改不了，这也是两天以来令他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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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四章 不速之来信

﻿    司南打着油纸伞，在演武堂外伫立了一会儿。

    雨丝细而轻柔，有少许飘入伞下，给手背撒上少许凉意。

    “进去吧。”司南对自己说，走进演武堂，却没有进入参赛选手席，而是往观众用的通道走去。

    才想交钱进场，司南忽然收到一封信：快点来选手席，出事了！流浪没有来！

    司南脸色微变。

    沉吟片刻，他果断转身，折返进入另一边通道。

    才走进选手休息区，司南便看见小菜迎上来，小菜神色焦急，刚要开口，司南便笑道：“要我上场吗？没问题！”

    小菜一愣。

    虽说他叫司南来确实是有这个意思，可是却没想到司南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有些犹豫的往天涯海角参赛选手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道：“没问题吗？”

    司南笑道：“天涯海角是天涯海角，我是我，没问题的。”

    小菜松了口气，微微笑起来：“那就来吧。”

    由于是最后一场比赛，系统弄得格外慎重，就连五个参赛选手上场的次序也要通过抽签来决定。

    两支队伍十号人同时站在擂台上，每队面前放着五块倒扣着的木牌。

    天涯海角的队伍中，开心自然位列其中，司南心知自己若是对上开心，怕是没有多少胜算，而另外四个人，一个是楚天舒，一个楚狂人，还有一个是曾和戒色一起救过自己的少林寺戒烟，不知他何时还俗加入了天涯海角，现在该叫他孤烟了。最后是只见过一面的背后灵，司南只知道这人轻功了得，别的武功如何并不清楚。

    十人各自拿了一块牌子，接着亮出来。

    孤烟翻过手，木牌上写了一个“一”字。

    司南耸耸肩：“我一号。”看来孤烟的对手就是他了。

    小菜撇撇嘴，亮牌：“二号。”

    楚天舒无奈的举起手：“我”。

    随意笑眯眯的看着和自己一样拿着三号牌子的背后灵：“多多指教。”

    开心叹了口气，道：“运气不佳。”他手中的牌子，赫然写着一个“五”字。

    长歌淡淡道：“我最后一个。”

    比赛时间到，与此一场比赛无关的八人走下擂台，只留下司南和孤烟相视而立。

    孤烟看了司南一会，忽然笑道：“好久不见。”

    司南原想拔剑，但看对方和自己打招呼叙旧，也不好意思立即刀刃相向，还得微笑还礼。

    司南还礼过后，孤烟忽然取出一柄剑，笑道：“那日你错猜杯中酒学的是达摩剑法，其实是我学了这套武功。我听说你的剑术凌厉无匹，今天正好有个机会领教一番。”

    司南暗暗皱眉，心道哪有人在赛前向敌人透露自己武功的，这人不是菜鸟就别有所图……

    纵观双方参赛十人，只有小菜和高蹈的第二场和第四场比较有获胜的把握，单打独斗，长歌一定不是开心的对手，随意与背后灵孰胜孰负难以预料，假如他这一场输了，胜负的压力便全压在了随意身上。

    他要尽力而为。

    司南拔出云千重，剑尖斜指地面，淡淡道：“开始吧！”比赛之前，他重新让蝴蝶蓝往剑上淬了毒。

    两人交起手来。

    甫一交手，司南立即觉察到，孤烟的速度和力量在他想象之上，司南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输，可是在又过了十几招后，他却意外的发现，自己不但没有落入下风，还有一次能将孤烟逼得手脚忙乱。

    一直到取胜走下台，听到小菜的话，司南才明白原因：“你运气不错，孤烟和人交手的经验比较少，招式之间很不连贯，假如他能多一些时间磨砺，就不会这样了。”

    司南恍然大悟：少林寺平日练功是对着木人桩练习的，面对不会反抗的木人，孤烟体验实战的机会自然比普通玩家少很多，以至于在不自觉间，招式之间留有空隙，这一点，就算他发觉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弥补的。

    之前孤烟的对手实力比他低一截，小小空隙自然不构成影响，但是他今日面对的是以快速见长的司南，两人实力相若，实战经验较多的司南自然比较占便宜。

    看着擂台对面若有所思的孤烟，小菜笑了笑，从司南手上拿过云千重：“不过再过一阵子，他大概就会有所改善了。”这一场失败让孤烟觉察到了一些东西。

    小菜走上擂台，对面站着神色无奈的楚天舒。

    楚天舒深深的看了一眼小菜手中的剑，郁闷道：“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犯得着特地换把好剑来对付我么？”

    小菜微微一笑，道：“狮子搏兔，全力以赴。”第一场比赛险些落败后，他就不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小菜的话语中，很明显把楚天舒当作了那个“兔”，但偏偏楚天舒没办法反驳，他摊摊手，道：“必输的比赛，我比来干什么？我认输。”说罢，他转身跳下擂台。

    他认输认得毫不犹豫，也没觉得怎么丢脸，毕竟小菜是曾经和开心争夺冠军的人，谁要是认为他能赢过小菜，那才真是疯了。

    背后灵上场的方式相当拉风，他双袖一振，整个人高高跃起，跃了六七丈高，身体凌空的姿态好像轻盈的飞鸟，在空中翻了两周后，他轻飘飘的落在擂台中央。

    随意不屑的撇撇嘴。

    司南笑道：“人家在向你秀轻功呢，要不要秀回去？”单比轻功，随意不输给任何人。

    背后灵这么出场，其实也颇有些炫耀的意味，在前几场比赛中，他知道了与他同样是以轻功见长的随意，忍不出生出一较高下之心。

    随意扭过头，淡淡道：“无聊的攀比……”他话尾犹徘徊在司南耳畔，整个人却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秒，一条鬼魅般地影子出现在背后灵的背后。

    “可以开始了么？”随意站在背后灵背后，离他不到一寸之遥，轻描淡写的问。

    司南莞尔：他明明在意得要死。

    “开始吧。”背后灵转过身，后退两步，神色有些不好看，他本想先声夺人，秀一下轻功，但比起随意的举重若轻快似鬼魅，却是显得他过于刻意了。

    好在随意剑术不精，在这方面他还算有优势。背后灵这么安慰自己。

    背后灵说开始的时候，身子立即向后退去，却看见随意诡异一笑，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手中长剑刺穿他的心口。

    与此同时，随意面上肌肤呈现一片血红。他在跃上擂台的一瞬间，已经发动了血月决。

    血月决！

    背后灵想起赛前开心给自己看的资料，心底一片冰凉。

    随意走下擂台后立即坐地调息。

    三比零，天然居已经将胜利牢牢地握在了掌心。

    司南松了口气。

    开心微微叹气，却也没有太失望的神色，好像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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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五章 从头细思量

﻿    走出沙州城传送阵，在一座好似笼罩了一层黄沙一般，透着岁月荒凉气息的建筑上，司南看见了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司南轻轻一跃，跳上屋顶。

    那少年依旧穿着一身白衣。

    白是那种很旧的白，布料好似洗涤过无数次，宽大的衣袖显得轻软而飘逸。

    司南平静地道：“找我有事？”阿离的来信虽然突兀，但是在来此之前，他仔细的想过，这并非是全无线索可循的。

    之前阿离让七个残篇学习者偷袭司南，便是以比武大会结束之前为限，如今比赛已然结束，无人偷袭得手，此事也算告一段落，阿离找他来，大概就是为了这件事。

    阿离瞥他一眼，嘴角露出柔和的微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滑过一抹锐利冰冷的光芒：“你居然来了。”

    司南笑道：“你叫我来的不是吗？我为什么不能来？”来见他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阿离叹息一声，淡淡道：“几十天前，我没想到你会第二次进入山谷；然而你去了；今天，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然而你来了。”

    司南没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阿离双目凝视着远方，司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地平线尽头是绵绵不绝的黄沙，因缺乏生机而更显得荒凉寂寞。

    “你第一次进入山谷，我传授你武功的同时，在你身上做了手脚。”阿离轻声道，“我在你身上下了一种禁制，这种禁制乃是我师父创出的秘法，少有人能觉察，更少有人能解除，在假如限定的时间内不解除，你便会死。”

    “不只是死一次而已，即便是重生以后，那种禁制依旧停留在你身上，并不断发生作用，直到你删除帐号。”

    司南悚然一惊，不由自主的拔剑。

    剑方出鞘半寸，他便醒悟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么愚蠢：他拔剑做什么？对阿离兵刃相向，要求他解除禁制么？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的时候会被称赞为勇敢，但是在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前就莽撞行动，走入了错误的道路而错失成功的可能，便仅仅只是愚蠢而已。

    司南在心中轻轻一叹，将拔出半寸的剑身按了回去：阿离选在这时候将事实说出来，想必他的想法和原来稍有了不同，又或者，即将发生什么变化。

    阿离扬扬眉毛，神色有点遗憾，继续说了下去：“我给你锦囊，其中内容便是勒令你在百日之后，寻一把利器，斩断我足上锁链，否则，死。之所以要百日，是因为若无百日光景，你完全没有闯谷不死的实力。”他说话的语气淡漠而冷酷，“虽然在那之前，我完全可以命令飞禽将你送进来，可是我宁可一直不脱困，也决不接受废物的帮助。假如你进不来，那便死在外头好了。”

    司南撇撇嘴：这家伙脾气真古怪。

    阿离忽然笑了一下，道：“你在王陵中遇见那人是我师叔，我师父的孪生弟弟，他看出你被下了禁制，便知是我所为，于是给你解除，这门禁制手法极为隐蔽，只需以手接触对方身体任一部分即可施展。”

    司南想起小菜师父拍自己的那一下，恍然大悟，同时大大的松了口气。

    解开了就好。

    阿离叹了口气，继续道：“师叔知我性情偏激暴戾专横任性，想不着痕迹和平化解此事，他本是一片好心，却坏我全盘算计。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对你说的话？我说，恭喜玩家司南触发任务，是触发，不是完成！”他扭过头，目光尖锐的看着司南，那宛如霜刃一般寒冷和锋利的眼睛让司南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差点跌下屋顶。

    司南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惊讶道：“难道那两种武功不是任务奖励？”

    阿离别过头，嗤笑道：“哪有那么简单让你学会两项上品高阶武功？武功我虽然教给你了，但是考验并不会就那样结束，我设下的禁制有一百零七天，假如没有遇见我师父，百日之后，你自会拆开锦囊，接下来便必须在七日之内寻到我指定的利器，再在期限之前闯入山谷，如此才算剑术合格。而你进入山谷后，我便会考教你的轻功，若不合我意，当即废除。”

    司南笑道：“可是现在呢？”初听阿离的说话，他有些心惊，可是冷静一想，这全部是在“禁制没有解除”这个大前提下的假设，如今这个假设已经不成立，那么这些事自然不会成为现实。

    阿离淡淡道：“你助我脱困后，我便换了一个方式来考验你的武功。”

    司南“啊”了一声，右手握拳击了一下左手掌心，道：“我明白了，那七个残篇学习者，就是你弄来考验我的！”

    “不错。”阿离道，“但是我还是失算了，那七人中，居然有人因为畏惧能克制七杀剑的刻意剑法，将那剑法的修习者洗白，导致他们实力下降，让这场考验无疾而终，真是愚蠢至极。”

    貌若冰雪的少年露出尖刻又讥诮的冷笑，道：“江湖法则以血书写，不断杀戮不断毁灭，成王败寇，这原本无可非议，可是有人做了一件蠢事，自毁前程。”

    司南想了想，不解道：“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消灭了剑法的克星，反而让剑法变弱了，还有，为什么只有他们变弱，而我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阿离道：“我先答你第一个问题吧。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段话？国无外患，必有内忧。习武者也是如此，假如没有能令自己感到威胁的敌人，也就容易失去前进的动力。”

    司南道：“无敌最是寂寞，就是这个意思吧？”

    阿离赞许的看他一眼，点点头：“创造这套剑法的是我师叔，他当年私事甚为隐秘，我也不甚明瞭，只大略知道那时他几乎被什么人逼迫至绝境，丧妻丧子，神志近于疯狂，遂创此剑。七杀剑法是疯狂而无所畏惧的剑法，是一往无回以命换命的剑法，同时亦是光明磊落决断杀伐的剑法……发现有剑法的克星便设法以卑鄙手段抹去，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降低了剑法的格调。”

    刻意剑法的存在，既是七杀剑的克星，也是剑法学习者不断进步的动力。

    司南迟疑道：“可是，你怎么知道轮白刻意剑法修习者的人是七杀残篇的学习者？万一是别人做的呢？”

    阿离淡淡道：“没区别，外忧内患的道理我方才已经说过，没有威胁，七杀剑法的锋芒锐气便沦落入下乘。这是系统设定，亦是我给那七人的考验。”

    “至于你，之所以你成为唯一的例外，是因为我创出了与刻意剑法相似的清商剑法，并将之传授给你，之后，我再自行废除此种武功，这样一来，清商剑法便脱离了系统，成为只属于你一人的存在，不管刻意剑法是否存于世间，清商剑法都会保障其品阶不下降，这是我对你无条件助我脱困的报偿。”

    “七杀剑法的学习首要条件是磊落。”阿离站起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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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六章 月泉映鸣沙

﻿    接近城门时，阿离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跟着自己走了一大段路的近百个玩家，冷声道：“你们不要再尾随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他才开口，司南便很自觉地走远了几步，表示自己和这位NPC关系不大。他大概能猜出，这少年接下来要做什么。

    阿离继续道：“若我出城之后，发现谁还跟着来，别怪我辣手无情。”他的声音虽然冷酷得能把空气冻出冰碴子，可是对于这些胆大又好奇的玩家，并不能造成多大的震慑，甚至还有一个人走上前两步，挑衅地看着阿离，道：“这条路又不是你们家的，凭什么你能走，别人就不能走？”虽说主动挑衅，那人还是为自己留了点后路，与阿离隔了十多米距离，只要发现不对劲，他自信可以随时逃走。

    阿离笑了，他笑得很柔和，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的抬起手，对那出言挑衅的玩家轻飘飘的虚拍了一掌，接着，那人全身爆开一团血雾，血雾的中心被死亡的白光包裹着，看不真切，但是所有人都能想象到，那一定是很恐怖的光景。

    阿离微笑道：“我不是在和你们探讨或者商议，我是在命令你们。违令者，杀无赦。”他的眼睛清澈冰冷，没有任何温暖存在，他的双手白皙修长，却有着强悍而无可抗拒的力量。

    满意地看着陆续有玩家退却，阿离点点头，对司南道：“走吧。”

    司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茫然的跟上阿离的脚步。

    出了沙州城城门，二人一路向南走，过了两分钟，阿离忽然叹了口气，一边缓缓走着，一边道：“在游戏中，你们玩家拥有无数次生命，这大概便是你们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原因吧。”在他杀人立威后，居然还有那么多人跟着，真是叫人生厌。

    司南摇摇头，道：“我们死亡也不是完全没有损失的，至少我们的武功会降低。”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飞快的在空气中写字：快走！危险！

    他不断地写着这四个字，希望能有人听他的警告离开这里，不再继续跟踪这个可怕的NPC。

    可是司南失望了，他一共感觉出有十四个人在暗处隐藏着，在他发出警告后，没有一个人离开。

    阿离才稍稍平和的眼神再度变得冰冷锐利：“但是还可以重新练习不是吗？”

    司南一愣，点点头：“是的，可以重新开始，这是游戏的最大好处。”武功熟练度降低了，可以再练，就算是被轮白了，也能够重新学习武功。

    阿离微微一笑，停下脚步道：“那么，让我杀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又有什么关系，那些人与你无亲无故，你何必冒着被我发现的风险暗示他们逃走？”

    司南用力呼吸一下，籍此让自己的心情恢复常态，阿离极具压迫性和侵略性的举动让他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气势上完全处于下风：“不管他们是什么人，这样挂一次，未免太冤枉了。”

    阿离不屑的撇撇嘴，道：“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你可以去劝说他们离开，假如你劝不走，我便要杀人了。”

    司南没料到阿离会这么好说话，迟疑了一下，他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丛树木，在他接近的时候，树木的一部分枝叶很明显的颤动了一下，接着，树上跳下来一个人。

    “楚天舒？”司南很惊讶的看着那人，道：“你来做什么？”

    楚天舒道：“开心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既然被发现了，也就没必要继续隐藏下去，不如直接问身为当事人的司南。

    司南简略的说了一下自己要接受考验，并诚恳的劝楚天舒离开这里，楚天舒想了想，决定听从司南的劝告，刚才阿离凌空掌毙玩家的情景他也看到了，谁都无法保证这个拥有强大实力的NPC不会突然发飚再度出手杀人。

    继楚天舒之后，司南又找了其余十三人，其中只有两个愿意离开，另外七人虽然想走，但是碍于帮派命令，必须获得确实的消息，还有四人对司南所说的话不以为然，认为司南只是在吓唬他们，为的是独吞与这个NPC有关的任务。

    司南无奈的回到阿离身边，后者弯腰从地上折了十多片草叶，接着示意司南继续向前走。

    走出城市周边范围，两人步入沙漠，周围再无遮蔽，司南回头扫了一眼，那十多个人改暗跟为明随，就那样光明正大的走在后头。

    司南惊讶的看见，在那十一个人后头，还远远的缀着两条人影，他们居然是随意和小菜。

    他们怎么来了？

    随意的轻功远在他之上，小菜经验丰富见识亦比他高明，因此司南并不奇怪自己方才没发现他们二人，现在他迫切要做的，是让他们尽快离开。

    正思索着如何劝走他们，司南忽然听见阿离道：“就是这里。”

    “什么？”司南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一座蜿蜒起伏的沙丘前，沙丘内传来雷鸣号角之声，声音时断时续，时高时低。

    阿离微笑道：“鸣沙山，相传古时两军相战，大风骤然挂起黄沙，将两军将士尽数掩埋……乃是很不错的一处埋骨之地。”

    阿离把玩着掌心的草叶，淡淡道：“既然跟到了这里，也该有丧命的觉悟了。”他五指一张，掌心十数片草叶猛然朝不同角度射了出去，十三道浅绿色的流光刺向十三个人心口。

    司南在阿离有所动作时想要出手阻止，在那一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流从他脚底蹿入他的身体，瞬间控制住他的四肢百骸，令他有一刹那动弹不得。

    下一秒，十一道白光同时亮起。

    阴冷的气流瞬间消散，司南只觉得全身一松，再想起方才阿离所为，立即呼吸停顿：小菜！小菜呢？小菜怎么样了？还有随意！他有没有出事？

    远远的看见两条人影还在，司南松了口气，再仔细看，他发现随意不知何时后退了一大段距离，而小菜手中握着断剑，面色苍白。

    阿离轻笑一声：“破雪剑法传人，吾今日终于得见。”他淡淡道，“既然是同门，你便让他过来吧，那个轻功高明的小子可以走了，能避过我一记暗器也算难得，我饶他不死。”

    司南赶紧传达讯息，接着他看见小菜随意商量了一会儿，最后随意转身离开，而小菜则向他们这边走来。

    司南闭上眼，再睁开，纷乱的心情忽然意外的安定下来。

    这一路上，他一直被不安的情绪左右着，他不知道接下来他将面临何种考验，也许今天之后，他的武功就会被废去，阿离的强横实力甚至令他有一种无力感……

    可是现在，他的心情异常的安定平静。

    司南看着小菜，微笑。

    小菜来了，不光是小菜，还有随意。

    也许他们早就看到了阿离的力量，可是他们还是跟来了，因为他们担心他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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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七章 大漠沙如雪

﻿    两人逃出环绕月牙泉的沙山，小心的向后看一眼，发现阿离没有追来，相视哈哈一笑。

    小菜双眼发光道：“我们现在跑远点，然后在一个地方躲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以后他就不能找你麻烦了！”阿离现在没有追来，并不代表以后不会追，一想到他们现在被一个强大得近乎恐怖的NPC追着，他就忍不住紧张又兴奋。

    司南也不由自主感染了少许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地道：“现在应该怎么办？”他很清楚，阿离追上他后，说不定会将他一掌拍死，但是这样巨大的压力下，他居然觉得有一丝丝的期待，就好像小时候看恐怖片一样，明知道接下来会看到可怕的场面，却依然忍不住要看下去。

    小菜眼珠子一转，道：“沙州城是回不去了，那家伙说不定会提前去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司南点点头，道：“我们回月牙泉附近藏着如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小菜立即驳回意见：“不好，万一那家伙也和你想得一样，就在原地等我们回去呢？”他取出罗盘辨认一下方向，果断地道：“不能回城也不能回月牙泉，最近的村落少说有两个小时路程，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莫高窟！”

    莫高窟，又称千佛洞，离二人所在位置只有二十多里路途，有窟千余洞，绝对是藏身匿踪的最佳地点。

    “那就快走吧！”司南正要抬步，小菜却冷静的拉住他，道：“不要马上去，那家伙可能也会和我们想到一处。”

    他微微一笑，道：“我们先下线，让他赶在我们之前四处逛逛，过两个小时再上来，去莫高窟躲三个小时。”

    两人静立片刻，身体很快变淡消失，再过一会儿，黄沙上浅浅的足印也被风吹动的浮沙所掩盖。

    两个小时后，司南和小菜再度上线，小菜先进入游戏，小心的前后左右看看，看不见半个人影，随即松了口气，退出游戏。

    又过两分钟，二人同时出现在游戏里。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小菜先上线望风，若无意外，就下线让司南一同进入游戏。

    “成功了！”两人击一下掌，很开心的按照原定计划前往莫高窟。

    莫高窟位于鸣沙山东簏的崖壁上，周围都是戈壁荒漠，走近莫高窟，司南感觉到空气中亘古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么多洞窟，你说我们去哪一个好？”司南看着外墙上的壁画，这些壁画的色泽有些淡，大概是被阳光直接照射的缘故。

    小菜还没答话，二人身后便传来一个柔和的嗓音：“只怕你们哪一个都去不了。”

    司南身躯一震。

    小菜苦笑着转过身，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用力握了一下司南的手掌，后者叹了口气，跟着转过身来，直视阿离。

    阿离没说话，只微笑着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碧蓝如洗的天空中，一只雪白的海东青不断的盘旋飞翔着。

    居然是这只鸟坏了他大事！

    司南郁闷得要死，心说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早早地把这只鸟宰了炖汤！

    阿离拍拍手，轻松地道：“逃跑的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此处乃观光胜地，不宜动手，你们随我来吧。”

    三人一前两后，走在荒漠之中。

    “早知道他是用鸟追踪的，我们就应该早早地回沙州，通过传送阵跑得越远越好。”小菜很后悔的说。

    和玩家不同，NPC是不能使用传送阵的，他们要到达某处，只能老老实实翻山越岭。

    司南微微一笑，道：“被逮着就算了吧，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说不定考验并不难呢？”起初，他有点担心，不过事已至此，担心亦是无用，不如放宽心面对。

    小菜长长的吁了口气，道：“但愿如此。”

    金色的沙海绵延无边，沙子里透出令人难过的热力，就连空气中的风也是火热而干燥的。

    三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阿离忽然停下脚步，淡淡道：“就这里吧。”

    司南后退三步，以同样淡漠的口吻问道：“怎么考？”

    阿离笑道：“第一关，你攻我一百招，我不还手，一百招内，只要你能伤到我，便算你合格。”他将腰间佩剑取下来，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半径一米的圆，“在这一百招内，我的脚不会出这个圈，假如出去了，也算你合格。不过假如中途有别人出手攻击我，那么我出手也不算违规。”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小菜一眼，小菜撇撇嘴，不满道：“我倒是想出手，可惜剑已经断了。”

    阿离这个考试看起来很放水，半径一米圆圈范围内，根本没有多少闪躲的余地，而七杀剑法又是最擅长进攻的剑法，表面看来司南好像赢定了。

    可是阿离越是给自己增加限制，司南就越是担忧：阿离这些限制是建立在他的绝对自信的基础上的，他根本不清楚阿离的全部实力有多少，也无法确定在这么多的限制下，阿离还能发挥多少实力。

    犹豫无用，司南点点头，在阿离站入圈内后，果断地出剑了。

    司南一脚踏入圈内，自己先占去一部分的圆圈面积，这样阿离闪避的余地就变得更小了。

    阿离只说了他自己不能出圈子，没有说司南能不能进来，所以司南这么做，并不算违反规则。

    司南一剑横扫，飞快斩向阿离胸口，云千重半明半昧的剑身划出一个扇面。

    阿离淡笑，足下微错半步，上半身稍稍后仰，就那么从容而潇洒的避过这一剑。

    避得好！

    司南嘴角翘起，反手一递，一剑七影，分别刺向阿离眉心，咽喉，双肩，心口，以及双膝。

    阿离再退一步，又避开这一招。

    小菜几乎要叫出声来：他已经明白了司南的想法，司南想先将阿离逼迫至圆圈内的一小块位置，让他无从闪避。

    阿离连退两步，简直就是在成全司南的计划，太顺利了，反而显得不对劲。

    眼见阿离的脚跟已经挨到了圆圈线内侧，司南一剑刺向阿离眉心，后者仰头避开剑锋，司南手腕一扭，云千重剑锋微微偏转，向下斩去。

    阿离轻笑一声，身子宛如柔软的柳条一般向后弯了下去。

    司南想起楚天舒曾经用这招出其不意的伤了他一次，但是此次情况与前次不同，一来阿离不能反击，二来他这次不是横斩而是下劈，就算阿离变态得不似人，下腰的速度能快过他的剑，可是也仅仅能保全上半身而已，他腰部以下的部位却完全暴露在了他的剑下。

    长剑剑尖点上阿离的腹部时，司南一阵欣喜，却不料剑尖并没有传递来刺中物体的实感，而是有一种毫不着力的错觉。

    而阿离弓着的身躯忽然绷直，双脚还在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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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八章 大漠沙如血

﻿    司南一愣，跟着有点醒悟：“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招式名称和环境相称，才特地带我到沙漠里的吧？”

    阿离点点头。

    司南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有点同情，心说不愧是已经熬过了四次心魔障的逆天NPC，这精神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常的。

    阿离叹了口气，道：“我这么做，其实也只能晚一些废去你的剑法罢了，我的掌力不是现阶段玩家能承受得起的。”他手腕微转，白皙如玉的手掌朝司南拍了过去。

    平淡无奇的一掌，却给人予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错觉。

    风雪连天，狂沙呼啸。

    避不了！

    硬接吗？

    不！也不行！

    这短短的一瞬间，司南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时间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而他的意识有一半脱离了身躯，好像一个旁观者那样，冷静地看着。

    而另一半，则操纵着身体，展开轻功向后退。

    他所学轻功，轻盈到了极处，每当他施展轻功，都好像化作了一片落叶，或者一瓣飞花，又或是一簇飘雪，那么，假如有一股力量打击在这落叶飞花或者飘雪上呢？是就此叶残花碎雪散，还是随着那股力量飘飞开？

    ……这是他自己想到的。

    “我们每个人在出招的时候，是对着某个点发出的，打在那一点上，力量的发挥才到达巅峰，往前则蓄势未足，往后则力量衰减，高蹈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他后退一小段距离，避开了路人乙巅峰的力量，所以说，路人乙那足以碎石的一拳并没有完全打在他身上。”

    ……这是高蹈硬挨路人乙一拳后，小菜对其中的细微精要作出的解释。

    将流窜在全身经脉的内力完美而精妙的控制住。

    ……这是在蝴蝶蓝那里不断练习而获得的宝贵经验。

    阿离的手掌碰上了司南的胸口。

    阿离发力。

    司南的身体略微向后倾，避开力量巅峰的那一点。

    一股强横得足以将司南拍成碎肉渣子的力量汹涌澎湃的灌入司南身体。

    司南挟一团内力将那股力量裹住，可是他也知道，阿离那暴戾强横的力量不是他能轻易束缚的，所以他飞快的放出几十个缺口，让那股力量分成几十束散开，同时对每一股力量加以引导。

    由于曾经在蝴蝶蓝那里数百次甚至上千次的练习过对自身内力的操控，所以控制内力的念头一冒出来，便得到了最本能最准确的执行。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在旁观战的小菜只看见阿离拍出一掌，随着“嘭”的一声，司南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足足飞了二十多米远，司南才从半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动了动，接着喷出一大口鲜血。一小片血雨落回到司南脸上，将他扭曲的面孔渲染得狰狞凄惨。

    “阿南！”小菜飞掠过去，看清司南现在的模样，脑中“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他拔出剑，指向阿离。

    “你要对我动手？”阿离有些好笑的摊手，耸了耸肩，“真有胆量，那就来吧。”

    看着他的笑眼，小菜猛然清醒过来，他抿了下嘴唇，垂下眼帘，收剑。

    小菜的拔剑又收回的举动，司南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现在完全分不开神。

    他虽然在承受掌力时果断的将阿离的力量分散，可是分开成几十股的力量依然拥有他无法承受的凌厉，与内力混合为一体，在他的经脉内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短暂的痛楚过去后，司南只觉得自己的四肢使不上一点力量，全身经脉组织都遭到了巨大的破坏，好像被狂风肆虐过的树林，枝折叶落。

    与那一掌相比，落地时的痛楚反而微不足道。

    耳旁传来系统提示声，司南没有顾及察看，只费力的睁开眼，但见视野内一片血红，原本金灿灿的沙漠，现在看起来，好像被浇灌了鲜血一般。

    当真是大漠沙如血。

    过了片刻，视野中血红的颜色才慢慢消退。司南苦笑一下，努力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几乎完全瘫痪，别说站立，就连抬抬手臂，也要花好大气力。

    打开属性面板，状态上写着内伤90%。在《江湖》中，假如内伤达到了95%，就和瘫痪没两样了，司南虽然还没到达这个状态，可是也差得不远。

    “轻功的运用，时机的把握，力量的掌控。这是我想考验的。”阿离走到司南面前，蹲下来探了一下他的脉搏，笑道：“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内伤，不过总算活着，第二关其实比第一关更难，你能不死，实在难得。这一场你合格了，只要你能在三分钟内使用轻功，哪怕只移动一米，我也能留下你的剑术。”

    司南张嘴又吐出一口血，觉得胸中稍微清爽了些，决定拼着内伤加重使用轻功，只要能挪动一步，那么剑法也一起完全到手了。

    轻功……

    轻功……

    小菜一脸迷惑的看司南躺地上不住的扭动，奇怪道：“你在干嘛？活动关节吗？”

    司南郁闷的道：“我想施展轻功……”他拉开属性面板，意外地发现，原本标着轻功的那一行文字，居然……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想起刚才收到的系统提示，司南赶紧调出来察看，一看之下愣住了。

    第一条消息是：玩家司南触发轻功变异，转化为绝学流雪倾。

    第二条消息是：玩家司南基本属性不满足轻功流雪倾的使用条件，暂时禁用，待满足条件时自行触发。

    前一条消息带来的欣喜还未细细体会，司南就被第二条消息泼了一头冷水。

    “基本属性不满足要求？”听司南这么一说，小菜立即扭头冲阿离嚷嚷：“喂，是哪一项不足？”

    阿离似笑非笑，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瞅着司南，道：“灵巧。”

    司南一听，赶紧将最近升级攒下的十点属性点全加到灵巧项上面去。

    加点确认完毕，轻功依然没有触发。

    司南有点沮丧，也有些明了的看着阿离，道：“你早料到我用不了轻功？”

    阿离笑道：“当然，你通过我的测试后，轻功就会自动发生转化。可是流雪倾所要求的灵巧属性点是一百点，你们玩家谁会没事将大量属性点浪费在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大用的属性上的？”

    司南看着自己只有五十三的灵巧属性发呆。

    阿离有些落寞的笑了笑，伸出手，缓缓按向司南的额头。

    小菜忍不住再次拔剑，这一次，他是完全清醒的。

    这是以卵击石。

    可是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还是会在情感的驱使下去做。

    他的剑只出鞘了一半就没能继续拔出来，因为司南按住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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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九章 生灭安可怖

﻿    半个小时后。

    阿离和小晏公子仍在战斗。

    期间司南下线三次，小菜下线两次。

    “打了下电话，千江手机没开机。”司南张嘴，小菜随即往他嘴里丢血药。司南的内伤太重，虽然他一直没敢乱动，也没让内伤加剧，可是他不够丰厚的生命值上限已经被内伤压了一大截，兼之时不时地吐血，以至于需要不停的吃药补血。

    “那就真没办法了，阿江答辩的地方我们都不清楚，现在去找回来的话这俩家伙早打完了。”小菜看了一下眼前一红一白两条飞快交错的身影，惋惜地道，“有人快要输了。”

    “你现在能看清他们的动作？”司南很惊讶，因为找不到千江，所以司南退而求其次的寄信给在线的南方，南方加入了晏庄，假如能完成这个任务，必然很有好处，前提是他能及时赶来。

    这两个NPC移动的速度实在太快，二人穷尽目力，也不过只能看到两条影子交错又分开，所以一开始很有兴致留下来看BOSS大战的司南小菜很快便觉得无趣，接着轮流下线，企图找到千江，借此机会帮助他完成“寻找晏庄少主”这个众所周知却又无人做到的任务。

    可是偏偏今天千江离开寝室，去参加论文答辩了，为了不受干扰，他还关掉了手机！

    司南努力看一下二NPC打斗的地方，并没觉得他们的动作比一开始慢多少，心说自己受内伤后难道连眼力也强制下降了？

    小菜笑道：“你别光盯着那俩家伙，往地上看，有时候环境能够反映出一些东西。”

    司南将目光下移，这才发现，沙地上有不少处暗红的颜色，不知是谁的鲜血，滋润着干燥的沙砾。

    阿离和小晏公子中，至少有一人受了伤。

    司南和小菜留下来观战，主要是想长长见识，虽说他们现在看不清，可是两人都拍了录像，下线后处理一下视频，就能看慢镜头了，也好研究研究顶级NPC是怎么PK的。

    俩NPC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坐收渔利这种事他们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也就是YY一下，没真的怎么期待，毕竟双方实力相差太远，就算是二NPC伤重濒死，也能随便发一招把他们给秒了。

    又过了几分钟，一片鲜艳的血雾自两道交错的身影间炸开，片刻后，两条身影分开，站定。

    阿离的剑尖残留着少许血迹，面色有些苍白。

    小晏公子的脸上有红霞闪过，几个呼吸后红霞散去。

    “谁赢了？”司南低声问小菜，随即张嘴，示意他可以喂血药了。

    “靠，药来张嘴，你现在和猪有什么区别？啊，我说错了，猪还能拱两下呢。”小菜郁闷的服侍司南吃药，并回答他的问题：“不知道，两个人好像都吃了点亏，阿离是内伤，另一个是外伤。”只是不知道双方的伤势谁的比较重。

    司南丝毫不以为意地道：“我现在也能拱两下啊……”他还想继续说，却见那边小晏公子的身体摇晃一下，倒在地上，背后一道长长的剑伤深可见骨。

    看来是阿离赢了。

    司南惊讶的看着阿离：“你上次不是说你打不过他吗？怎么才不多久又能打过了？”

    阿离撇撇嘴，道：“将我囚禁于山谷中的人对我下了三十三种剧毒，将我的内力压制到只有原来的三成，我出谷后四处寻找药材，化解了其中三十种，才有今日之胜。”

    小晏公子如今已是俎上鱼肉，出人意料的是，阿离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收起剑，口中淡淡道：“吾昔日承你救命恩情，自立誓言，饶你三次不死，此为第二次。”

    小晏公子勉强坐起来，目光淡定地看向阿离，道：“何故惺惺作态？我辈中人流血杀伐，本是常事。父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死，我定会不断寻你，你杀了我，也算一了百了。”他眼中有着对死亡的觉悟，甚至，带着少许解脱的期待。

    阿离笑道：“我心意已决，你无须多言，若要报仇，尽管再来，我接下便是。早在五年之前，我决定血洗江湖之际，便已不在乎制造仇恨。”

    看这个状态，这两人已经打完了，小菜无趣的往司南嘴里塞一颗药，道：“咱们可以撤了。”

    司南笑道：“你随时都能撤，我却不行，我现在不能有太大动作，否则会加重内伤。”

    小菜想了想，道：“那你先下线，等我回城弄辆马车来接你。”不管怎么说，先把司南弄回城，再想法子治疗他的内伤。

    两人正要动作，却发觉NPC那边又起变故，阿离忽然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全身缩成一团，不断抽搐，面部、手背、颈项上裸露的肌肤变得好像要滴出血一般殷红。

    他面部狰狞扭曲，眼中却写着坦然的平静，好像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他怎么了？”见小晏公子站起来，司南忍不住问。

    小晏公子淡淡道：“他修习的剑法，本就是凶险至极的剑法，又强练进境神速却极易走火入魔的灭生决，早已在经脉之中种下隐患，今日发作，乃是咎由自取。”他扶住背后伤口，缓缓地站起来。

    阿离吃吃低笑：“师父故去之前，并未教我武功，可我需要力量，需要能够血洗江湖的力量，只要能得到力量，百死无悔，走火入魔这等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小晏公子道：“我虽胜之不武，但父仇在上，顾不了那许多，多说无益，我要动手了，你受死吧。”

    阿离翻过身子，摊开手脚仰面大笑：“早该如此！”他一边笑着，一边大口大口的吐血，鲜血染红衣襟散发，模样凄惨无比，可是他眼中却写着清亮而无畏的决断，“杀人者人恒杀之，我早有此觉悟，动手吧！”

    小晏公子翻起手掌，就要拍下去。

    “慢！”一直在静观事态发展的小菜叫出声。

    小晏公子皱眉，道：“你要做什么？”

    小菜站起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阿离，咬牙道：“横竖他都是个死，我希望你把杀他的机会让给我，要知道我们玩家和你们NPC不同，杀死他，我可以获得大量的经验。”

    见小晏公子想要拒绝，小菜忙丢出谈判底牌：“你别忘记了，你之所以能找到仇人，也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还利用我的同伴先消耗仇人的一部分气力，观察仇人实力，现在我同伴不但被废去武功，还被打成重伤，却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好意思么？”

    小晏公子面露豫色，道：“但此人是我生死大仇……”

    小菜截口道：“反正是要杀人，谁杀不是一样？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

    小晏公子迟疑片刻，道：“也罢，你手脚快些，我恐他伤势缓和恢复过来。”

    小菜笑道：“马上马上，我先跟阿南组好队，这样他也能分一点经验……”他边说边与司南组队，从司南腰际取下云千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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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章 万人莫能当

﻿    司南道：“你这么做不符合规则！NPC主动不能对非任务相关的玩家出手的，除非那玩家对你挑衅。”他很想拔出剑指着阿离增强气势，可惜他现在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困难。

    调出个人面板，司南无奈的对着上面的“内伤93%”叹气。

    阿离单手抱着小菜，另一只手放在口中打了个呼哨，天空中随即飞下来一只大雕，伸出爪子抓住小菜的衣裳飞上天去。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道：“不，你们两个都是任务相关玩家，你从山谷中放出我，他刚才救了我一次，这两件事合起来，触发了‘血洗江湖’任务。你现在想反悔，已经迟了。这两个月内，小菜虽然作为人质，可是我也会履行我的诺言，将破雪剑法剩下的部分传授给他。在任务期间，你死多少次都无所谓，直到你删号，才算取消任务。”

    司南冷笑道：“我们可以反悔不做！你别忘了，我们是玩家，死一次顶多损失一点熟练度和经验值，重新练回来就好！凭什么受你约束？”

    阿离并没有被他激怒，只是用柔和清澈的目光看着他，道：“你不必故意装出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真话和假话，我还是能分出来的。”

    司南默然。

    阿离笑道：“飞翎（那只雕的名字）将小菜送回山谷后，才会回来接我，在这之前，我再陪你一会儿吧。”

    司南翻翻白眼，道：“没兴趣，你又不是美女。”他立即下线。

    摘下头盔，司南回过头，看向他背后的小菜。

    小菜坐在他自己的椅子上，笑嘻嘻的抛头盔玩，道：“你是和我一样被打晕了，还是自己下线的？”刚被踢出游戏的刹那，他很吃惊，可是马上就冷静下来，阿离打晕了他而不是杀了他，就表示他有所图谋，只要有所图谋，就能够缓和的慢慢周旋。

    听司南说完阿离的目的，小菜沉吟片刻，道：“那家伙要的七样东西难不难弄到？”假如不难，那他安心做一回人质也无妨，假如太难，与阿离撕破脸皮也只是两个月后的事，他还有两个月的回旋余地。

    司南一愣，道：“不知道。”他只认识一个七星海棠，并认为女儿红是酒的名字，可是类比另外六样东西，女儿红应该是药用的植物或矿物……

    他立即打开论坛，登陆发帖：“你等我问一下。”

    分别在游戏论坛和天涯海角论坛发了帖子，接着与小菜讨论了一下今后的做法，还各自处理了一下拍下来的录像，，观赏阿离和小晏公子之间的战斗……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司南再度登入游戏。

    刚刚上线，司南便看见一片红海。

    方圆上千米的红色沙海。

    而立在红海之中的阿离，从头到脚都沐浴在鲜血之中，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不住地往地上滴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镶嵌在被血染红的脸上，分外的安宁祥和，蕴含着死亡和毁灭的残酷魅力。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百来具尸身。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司南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虽然知道地上留下尸体的都是NPC，可是一下子看到那么多尸体那么多鲜血，司南的心灵还是不由自主地受到了震撼。

    “上来啦？”阿离冲司南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整齐细密，“没什么，我的仇人数不胜数，大概是听说我公然露面，就争先恐后派人来了。这才只是前几批，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先退出游戏，待会还会有人来的。”

    司南努力平复一下心绪，道：“你究竟有多少仇人？”

    阿离笑道：“我怎么知道？三年前我杀了上百个在江湖上颇有地位的人……啊，对你们来说应该是NPC，几乎全江湖的组织势力都在怨恨着我吧。”

    “三年前？”这个游戏开始也不过半年时光吧？

    阿离道：“不错，三年前。游戏的公测和正式运营之间有一个时间差，在你们玩家等待游戏再度开放的短短几天内，江湖已经流逝了十年时光，这原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他右手衣袖上的血液顺着手臂滑下，流过手背，手指，最后顺着依旧清亮如一泓秋水的长剑缓缓滴落。

    他露出觉得有趣的神色，笑道：“忘了告诉你，刚才被我杀的，不光是地上那些人，还有与他们同行的玩家，可惜玩家没有尸体，否则你将会看见更多。”

    他说话间，空中传来雕鸣，阿离仰头一望，笑道：“我该走啦，别忘了你只有两月光景！触发轻功后，你随时可以独自一人进入山谷而不受伤害，那是流雪倾最独特的妙用，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高高跃起，单手抓住大雕的爪子，另一只手将剑还鞘，对司南挥手。

    司南躺在地上，看他即将离开，忽然道：“杀那么多人，有意思么？”

    阿离漆黑的双目写着适意和安宁，轻声道：“没意思。正因为没意思，我才杀。”

    司南躺在沙漠里，感觉到沙子的湿润，知道自己上线前，身下的这一小块沙漠也吸收了血液。

    这个世界，对于玩家来说，只是一个游戏，但是对于NPC而言，却相当于他们的现实，生命是真的生命，一旦失去就再也没有第二次。

    虽然阿离有时候会表现得像一个普通少年，有不同的情绪，可是这场杀戮展现了他的本质，他血管中流淌的是比冰更冷的液体，完全没有对生命的丝毫怜悯。

    司南眯起眼，低声道：“这样强大又恐怖的存在啊……”他正想下线，却意外听见有脚步声向这里接近，接着听见有人叫喊：“这里有玩家！”几秒钟后，他身边围了十多个人。

    看清司南的样子，来人很惊讶：“是你？”

    司南虚弱的笑了笑，道：“你们好啊，好人卡四人组。”来的人中，有曾经交手过的魑魅魍魉，还有一个人，虽然没有正面地看过，却知道他的样子：思无邪。

    剑魍脸一红，道：“那个就别再提了，我们不是真的去死团，只是为了让对手大意的战略而已。”

    思无邪令部下搜索NPC尸身上的遗物，接着问司南：“你怎么样？”

    因为早知道思无邪的鹤冲天实际上隶属于天涯海角，所以司南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对他不利，只无所谓的说出实情：“就如你看到的一样，动不了了，内伤……93%。”

    “这么严重？”思无邪吃了一惊，他这才发现，司南轻松平静的神情，已经压不住面色的灰败。

    司南笑道：“还好，没死掉。”

    思无邪让刀魑剑魍小心地将司南扶起来，道：“我们先送你回城吧。”他首先从网上看到了司南和一个俊美少年NPC走在一起的帖子，帖子上说那NPC挥手杀人毫不讲理，之后收到开心的示意，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接着，大量的NPC和接了刚出现的神秘门派任务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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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潜水激乱流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潜水激『乱』流

    门开了，门口站着流浪和一个陌生的少年。

    那陌生少年眼中闪烁着机敏的光彩，司南微微一笑：那自然是易容之后的聂小无。

    思无邪等人来客栈的路途上并无遮掩，所以他也不奇怪流浪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上线了？”司南冲流浪一笑。

    “嗯，刚上。”流浪手腕一翻，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粒龙眼大小的金灰『色』『药』丸，淡淡道，“张嘴。”

    司南笑道：“哈，这个『药』你还留着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现在他迫切需要治疗伤势，推托反而矫情。

    流浪屈指一弹，『药』丸在空中划了一道半米长的抛物线，落入司南口中：“没有遇到非吃不可的情况，刚才收到高蹈的传信，就来找你了。”

    在出城追踪阿离之前，小菜出于谨慎起见，对其他人做了周密的安排，除了轻功好的随意陪他一起冒险，其他人都暂时离开沙城，以免出什么事殃及池鱼，若有急事，再通过传送阵临时赶赴也不迟。他还让大家时不时轮流下线看看qq，假如小菜在游戏中出了什么意外不能与他们联系，就会通过现实手段通知他们。

    所以天然居所有人都没有卷入沙漠中的杀戮。

    小菜被打晕后，立即在qq上将事情经过简要告诉大家，自然也没有隐瞒两人受伤的事，流浪一上线，便收到高蹈的信，得知司南受了严重内伤后，想起自己还留有一粒九转金丹，立即赶往沙州。

    若说天然居还有一个人没有依照小菜的话远离沙州，那便是聂小无。这孩子原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仗着其易容术精妙，打扮成了一个普通npc的模样，一直守在城门口附近，将思无邪等人送司南前往客栈的情景尽收眼底，之后得到高蹈来信通知，为流浪引路。

    一旁鹤冲天众人看司南一粒小小『药』丸下肚，没几秒立即由奄奄一息转变成面『色』红润活蹦『乱』跳，虽好奇得要命，却也没好意思抓住人家刨根问底，只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

    司南活动一下手脚，冲思无邪魑魅魍魉等人一抱拳，笑道：“多谢几位在沙漠中的搭救恩情，现在没什么事，在下也该走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该说的俺已经说了，大家拜拜吧！

    走出客栈，小无表示还要留在沙州城看看有什么热闹，而司南则与流浪回京城找高蹈等人。

    酒楼包厢中，参加比武的天然居众人除了小菜和碧落外几乎都在，还多了一个白月光，高蹈一见司南来了便嚷道：“小菜都告诉我们了，从今天开始，升级的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司南忽然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司南只有五十六级，这个等级在江湖中仅仅是中流偏上的水准，在昨天之前，但是他的实力比不少六十多级的玩家还要高，这全归功于剑法的犀利以及内力的浑厚。可是他一旦失去剑法，就好像被拔光了利爪尖牙的老虎，别说六十多级玩家，就算和普通的四五十级玩家pk，也很难有赢的把握。

    他的内力虽然远远高于普通玩家，但是内力再强，也只能在招式的基础上起增幅作用，招式太弱，说什么都是白搭。

    现在司南最大的问题就是，他除了那套已经被废除的剑法外，没有一套好的攻击武功，这造成了他的剑法一旦废除，整体实力便立即下降好几个幅度。

    而《江湖》中有这么一个规则，那便是：低级玩家打等级高过自己的怪不会获得经验加成，可是高级玩家打等级低于自己的怪，经验却会减少。司南现在，既没有好的攻击武功将怪物一击必杀，又没有好的轻功在怪物群中周旋，假如他自己一个人练，大概只能先回头去打三十多级的怪物，等到他再升十级，攒够触发流雪倾的属『性』点，别说是小菜，黄花菜都凉了。

    其实这放在平常也算不了什么，毕竟武功再学再练便有，只要你肯花时间，可是司南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小菜比司南更早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预先请求高蹈等人用尽可能快地速度带司南升上十级。而高蹈等人，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天然居众人各有一套绝活，平日里都分散了各自活动，只有在遇到大事时才集合起来，这是他们头一次聚在一起打怪。

    白月光的陷阱，高蹈的双拳，红泥的蝉翼刀，夜神的弓箭，长歌的魔音，流浪的短剑，以及随意的轻功，这些全部是为了一个目的服务：将丧失反抗能力的怪物放到司南面前任他屠戮。

    而司南在大量快速获取经验值得同时，也不忘顺便磨练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各种武功。

    司南两耳不闻江湖事，一心只蹭经验值，故而无从得知，论坛上关于阿离的帖子几乎占了整整几个版面。

    那个清眉俊眼的少年，迅速成为江湖上最新最流行的话题，虽然阿离卖相极好，可是由于他手段太过血腥残酷，已经到达非人的程度，就算是女孩子，喜欢他的也不多。

    知道阿离名字的，只是很少一部分人，由于阿离在录像中浴血挥剑的影像令人印象过于深刻，便有人称呼他为“血衣人”，之后这个叫法渐渐流行开来。

    而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江湖老手吓唬菜鸟的时候，常常会侃一段血衣人的故事，讲述血衣人在万名玩家和npc之中七进七出，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说得绘声绘『色』，好像他本人就在现场一般。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论坛因血衣人闹得沸沸扬扬之际，也有人注意到与血衣人一并出沙州城的司南好像突然失踪一般，在江湖中消失了。

    至于小菜，他在被阿离打晕后，第二天早上才得以顺利登陆游戏，

    虽说阿离不会破雪剑法，但是小菜在醒来后不久就学全了这套剑法，原因就在司南从柳下手中获得的黑『色』长方体盒子，那日得苏幕遮指点后司南将盒子交给小菜，小菜也不知这东西是拿来做什么的，只能在储物手镯里一直放着，看阿离练剑时，他想起这个盒子，便拿了出来，怎料阿离轻轻松松的就将盒子打开了，取出了盒中的物体：破雪剑法全本秘籍。

    这本秘籍是阿离的师父昔年不慎失落的，周转了十几人之手，才巧合让司南得到，打开盒子的方法很简单，只需以强大内力将严密拼成一个整体的碎块震散开便好，但是内力强大的同时还需要精妙的『操』作，否则若是使力过渡，便会将盒中的纸质秘籍一同震碎了。

    小菜学全剑法，开心得不得了，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作人质了，每天上线都是迫不及待，下线兴高采烈。

    千江在那日答辩回来后得知自己错失任务良机，懊恼得几乎要拿脑袋捶墙，忧郁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

    司南在论坛上发的求问七种『药』材的帖子，不少看起来似模似样的回帖都被小菜用网页搜索证明是假的。

    司南则早就不管论坛，直接在练级的空闲时间发信询问蝴蝶蓝，被后者告知七物中百年茉莉根、千日醉兰和苏坊花这三样东西他在标注着大师级的毒经中见过，七星海棠、女儿红和天心石在标有宗师级标志的毒物『药』物典籍中有粗略记载，至于剑芝，他翻遍书架，也未曾发现此名字。不过蝴蝶蓝还提到，他师父有一个木盒，盒中布有剧毒和机关，只有等他将毒术练到宗师级后才能活着打开，想必里面有一些珍贵的记载。

    看完蝴蝶的回信，司南心中格登一下，暗道等你练到宗师级小菜估计早被撕票了。

    虽说知道凑齐七物的过程十分艰难，可是司南还是决定勉力一试，就算要放弃，也要等到两个月后！

    司南每天上线后就是让天然居众人带着自己练级，除了吃饭睡觉外，其余时间几乎全部在游戏中攫取经验值，而天然居的人也很够意思，只要上线，就必然一起或者轮流带司南，就连做任务的阿远，也暂时放弃了他的任务。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八天，司南的经验刷刷往上窜，在这几天内升了八级。

    第九天，他们练级的地方闯入了两个人，那两人是吴钩和十步杀一人。

    “关于那天的事，开心有点细节问题想问你……对，很重要，他在长安等你。”吴钩简要说明来意，司南想起自己出沙漠之后竟然忘了和天涯海角交待一下，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于是跟高蹈等人暂时告别。

    回到天涯海角会议室，司南将对思无邪等人说过一遍的东西对开心再说了一遍，不过这次他多透『露』了一点事实，那就是阿离与诸门各派似乎有莫大仇恨。

    问了几个阿离武功上的细节后，开心与司南告别，临别之际，他随口问道：“对了，我打探到那天小菜跟着你出城，后来他怎么样了？”

    司南面『色』陡然一沉。

    他倒不是觉得开心问这话有什么不好，而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阿离所说的杀掉小菜，是只杀一次，还是干脆将小菜洗白？

    他想起阿离狠辣无情的作风，再想起他曾经在自己身上下过据说能让人一直死亡的禁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接近事实，心情也不由得糟糕起来。

    虽然阿离有可能是在说谎，可是司南没有勇气用小菜去验证这是否是个谎言。

    而他这个神『色』，看在开心等人的眼中，则让他们有了另一种联想。

    死亡一次，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虽然损失不小，可是也不至于严重到一提起就让司南的脸『色』瞬间晴转阴的地步，那么可能的解释就是小菜在沙漠之行中的损失很大，大得让人难以接受。

    吴钩送司南出去，一直在旁倾听的忧伤之子忽然开口：“十步，你和吴钩一起去的，看的结果怎么样？”

    十步杀一人冷冷道：“我看到他出手了，他几乎就好像废物一样被天然居保护着带升级，别说剑法，就连轻功也是刚学不久的基础轻功。我不知道他现在升级还有什么作用，以他现在的武功，我两招之内就能干掉他。”

    忧伤之子沉『吟』片刻，转向开心道：“看来他的武功是被废掉了，你说小菜会不会有同样的遭遇呢？”

    开心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回神道：“这不重要，天然居爱带谁升级就让他们去带吧，暂时不要去管他们，接下来我们的目光应该放在其他大帮派上。密切注意各势力的动态。”

    过了片刻，他低声道：“江湖，快要变天了。”

    送司南出天涯海角后，吴钩也没急着回去，两人就一直并肩走着。

    吴钩忽然叹了口气，道：“开心今天把你叫来，重新问一遍血衣人的事，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和天涯海角的将来关系很大，他必须慎重。”

    司南满脑子想着一定要抓紧时间赶快升级，听见吴钩说话，好一会儿才缓过味来，笑道：“这个你别担心，我压根没往心里去……对了，血衣人和天涯海角关系怎么大了？”

    吴钩道：“虽然许多江湖npc门派组织都派出npc甚至玩家去围剿血衣人，可是所有的高阶npc对于血衣人的来历和底细都表现得讳莫如深，而低阶npc只管听从命令，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奥秘。”

    “那又如何？”

    “一向表现得消息灵通号称记载各项江湖大事的《江湖日报》其实是一个隐藏的npc组织，但是他们雇用了不少玩家做记者，写了稿子便直接寄给那个组织，如果被采用，就能得到稿费，这也算是一个赚钱的职业。”吴钩继续道，“我们天涯海角也派人接受雇佣，不过不是为了那点钱……”

    “而是为了探听更隐秘的消息，对吧？”司南接口道。

    “对，血衣人事件发生后，不少玩家记者同时写了相关报道，但是第二天，报纸上却完全没有血衣人相关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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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流光飞遁影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流光飞遁影

    “怎么会……”司南有些惊讶，《江湖日报》自出现以来，就一直表现得致力于报道江湖大事，沙漠中死了几百个npc，几千个玩家，这说什么也不能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不仅第二天没有，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依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吴钩微微喘了口气，继续道，“不管是各门各派，还是《江湖日报》，npc的态度，好像要刻意掩盖住这件事。但是，他们自己却对血衣人很重视，江湖上所有门派势力，都开始变得谨慎起来，原本有过节的，立即停止了掐架，对玩家则是大量发布任务，现在只要是个有门派的玩家，就能接到寻找血衣人或者铲除血衣人的任务，奖励丰厚得让人眼馋。”在玩家“血衣人”“血衣人”的叫开后，npc发布的任务也由“某无名少年”这样语焉不详的称呼改为了所有人公认的“血衣人”。

    司南撇撇嘴，不屑道：“这摆明了就是让玩家冲到最前面当炮灰。”

    吴钩点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当然玩家也不是傻的，很多人都了解到自己和血衣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接了任务后没有急着去做，而是慢慢提高自己的实力。”

    司南张了张嘴，想说他们就算再怎么提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阿离那个程度的，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问他现在最困扰的问题：“你说的这些，和天涯海角的将来有什么关系？”

    吴钩笑道：“你有没有打过一款老游戏，叫做《大航海时代四》？”

    司南道：“玩过。”接着他一惊，道，“我们江湖中的玩家帮派，也要像那款游戏一样和系统抢地盘？”

    吴钩道：“既然你玩过，那就很好解释了，我们很多玩家帮派，几乎都建在了郊外，就连天涯海角也不例外，不是因为我们没钱，而是因为城里根本没有我们『插』足的余地。游戏中，除了京城作为象征『性』的政治中心没有被任何势力『插』足外，每个城市，都盘踞了一个以上的势力，系统门派，系统帮派，大大小小的势力组织，他们在我们玩家有实力建立起帮派之前，就已经将城市这块肥肉瓜分了个精光。”

    “玩家虽然能在城里买房子，但是也只能作为个人私屋去买，根本没有足够作为帮派基地的大块面积，而一些偏僻的镇子和乡村，虽然没有系统势力『插』足，可是太偏僻的地方存在地利上的先天劣势，首先乡村不如城市的繁华，缺乏人气；第二乡村的只有『药』店铁匠铺这类最基本的设施，条件大多比不上城内，有这两点主要因素，就决定了乡村根本不适合建立帮派。”

    “所以我们将目光放在城市。只要我们能从系统势力手上拿下一块城内的地皮，那片范围内的npc就会每月自动向帮派上交3%的收入作为保护费，假如地皮面积超过半个城市，比例上升到5%，并且保护费这个名字改为税收；独占一个城市，每月就能够得到npc上交20%的收入，并且帮派成员在城内买东西能打九折。”吴钩侃侃而谈，“假如能有一个城市作为经济后盾，帮派的发展就能够更加迅猛。”

    司南奇怪道：“别的帮派也是这样吗？”

    吴钩道：“不错，基本上游戏里比较大的帮派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游戏了这么久，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帮派大战发生，帮战系统没有正式开放固然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因为我们首要的目标是和系统斗，而不是玩家内斗消耗。游戏里城市也算不少，所以各个帮派目前的目标还没有彼此冲突，就算有两个帮派同时看中一个城市的情况，也可以通过协商或者是小规模冲突来解决。”

    “那快刀会呢？”司南想起快刀会在大理城内追着破军排除异己的情景，问道。

    吴钩笑了一下，道：“快刀会清洗大理城，是为了提前排除可能和他争大理城的玩家对手，可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就算大理城周围只他一家玩家帮派了，大理城也不是他的，他那么大张旗鼓的举动，反而让大理城内的系统势力对他比较反感。”

    他继续道：“在血衣人事件之前，虽然我们努力的发展帮派，但是那些系统势力还是太强了，虽然我们人多，但是论实力，还是他们强一些，但是血衣人出现后，根据长久以来和最近收集的各种情报，我和忧伤推测，可能不用过太久，这些势力就会受到削弱或者动摇，而那就是我们在城市中『插』足的好机会。”

    司南勉强回忆自己在论坛上看到的帖子，道：“我记得我好像看过，想要获得城市的话，不止这么一个办法，好像还可以买下一个村庄，然后对村庄进行建设。”

    吴钩笑道：“那确实是一个办法，可是你却忽略了一些问题，那就是建立城市是需要大量资金材料的，就算城市建立起来了，你还必须吸引到足够多的人，那才叫一个城市。”他拿出一张一万两银票和一张五百两银票，道，“花费一亿和三年时间建立一个城市与花费五百万甚至更少金钱和半年时间夺取一个已经建好的城市，这两样，你选择哪一样？”

    司南迟疑一下，马上指向那张一万两银票：“当然是后面那个……对了，有钱吗？借我点。”

    吴钩先是因为司南朝一万两那边伸手有点惊讶，接着笑道：“钱我还算有点，你要借多少？”

    司南犹豫一下，道：“你能借我多少，全借给我吧。”他这几天练级，至少有一半经验是靠着白月光的机关获得的，其余几人虽然攻击力强悍，但是没有束缚怪物的技能，只能将怪物打得半死后再拖到司南面前让他杀，如此一来司南能获得的经验值也就减少了。但是白月光不同，他身为机关师，能制造一种将怪物束缚住的陷阱，几乎能让司南获得那个怪物全部的经验值。可是制作那种陷阱的材料偏偏比较昂贵，这几天下来，他们几乎是用烧银票的速度花光了所有的金钱，包括被困在山谷中的小菜给他们寄来的身上所有财产。

    司南甚至有几次冲动的想把云千重给卖掉换钱，但是想想还是舍不得，看见吴钩拿出银票，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却还是厚着脸皮借钱了。

    吴钩也没问原因，只爽快道：“成啊，你等等，我大部分钱都存在城里的钱庄。”拉司南在长安城找到钱庄，吴钩将钱庄内所有钱全部取了出来，一共三十五万两银子，交给司南。

    这些钱，大概还能勉强支撑三四天吧。

    司南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接过银票，道：“多谢了，咱们立借据吧。”

    游戏中玩家之间进行大笔交易时，可以让钱庄掌柜或者书生秀才作为公证，签订契约或者借条，系统虽然会收取一定手续费，但是双方利益却会受到系统保护，假如有一方违约，系统会对其采取强制执行。

    吴钩摆摆手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不想交那笔手续费。”他既然敢直接将银票递给司南，就表示了他的信任，借据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又过三天，司南终于再升了两级，将属『性』点尽数加在灵巧项上。

    系统消息：触发轻功[流雪倾]。

    司南拉开武功面版，看见流雪倾三字之前，标着一个没有见过的符号，不同于上中下三品高中低三阶中的任何一种。

    由于是从另外一种轻功进化来的，流雪倾的层次不是初学乍练的第一层，而是第七层。

    选择流雪倾看见相关说明：身若飞絮，步似微尘，周折错落，圆转如意。

    这项轻功之下，有四个特殊效果，分别为：流光、遁影、回风，倾雪。

    司南有点紧张的对其他人说：“我先试试用轻功……”高蹈等人点点头，让开一片空地，一同观看他们这十多天来努力的成果。

    司南深吸一口气，也不见得怎么作势，便轻飘飘的向前掠去。

    “还是一样的轻，速度大约比原来快了大概一半。”随意『摸』着下巴，疑『惑』道，“就只有这样么？”

    跑了几步，司南停了下来，低头沉思：看来速度依然不是新轻功的强项，他在使用轻功时，感觉全身的内力以一种极为舒适顺畅的方式在体内流动，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能清晰地把握住，所消耗的内力和转化前的差不多……那么，再试试那四个特殊效果吧。

    司南发动[流光]。

    下一瞬，他立即发觉，自己整个身躯，好像被什么巨大的莫可抗拒的力量挤压一般，一向温和的内力变得汹涌澎湃，疯狂的运转起来，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无可扼制。地面和周围的景物飞快地被向后拖……不！是他在向前！

    司南刚意识到这件事，便瞧见面前出现一块垂直的山壁，而正在以高速向前飞掠的他眼看就要撞上去！

    躲开！

    司南在心里大叫，身体亦在同时做出反应，完全无视物理惯『性』，横着平挪了好几丈，接着落在地上。

    遁影，发动。

    在天然居众人的眼中，司南毫无预警的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撞向百多米外的山壁，在快要撞上的时候又突然消失，片刻后在右侧二十多米处出现。

    高蹈张大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捅一下随意：“喂，他和你的速度，谁比较快？”

    随意酸溜溜地道：“差不多吧，可能他还要快一点。”他倒也不是不愿意看司南有了好轻功，只是司南原本的速度拍马都追不上他，一下子变得这么快，落差太大，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司南呆呆的站着，犹自觉得惊魂未定，如果不是他及时发动遁影，以刚才那么快的速度，他应该在山壁上变成一团肉饼了。

    他打开属『性』面板，意外发现才那么一会儿，原本接近满值的内力一下子空了差不多将近三分之一。

    司南赶紧察看流光遁影两项的说明。

    流光：极速效果。

    发动条件：现有内力高于上限的30%，每1秒消耗10%内力。

    遁影：配合流光使用，极速效果下任何方向的凌空挪移，无需借力。

    发动条件：现有内力高于上限的30%，每次消耗10%内力。

    司南忍不住有点发愁：这两项技能好是好，就是太吃内力了，不管内力的总量是多少，都按照百分比来扣除，明显就是不让人有太多机会使用。说起内力的总量，现在的玩家之中，恐怕还没有谁胜过司南的，但是这个百分比的消耗却好像一下子让司南的内力优势完全被抵消了。

    而剩下两个轻功效果回风和倾雪，司南试着发动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想必是没有满足条件，选择察看时，也没看到任何说明。

    司南思忖了一下，觉得以自己的轻功，应该足够闯入山谷了，便和众人告别，独自出发。

    虽然刚学全剑法的那几天，小菜开心得乐不思蜀，可是山谷生活的新鲜劲一过，其中的单调枯燥就变得难以忍受了。

    但是七杀谷好像一个坚固的牢笼，周围大大小小的怪物让小菜根本无从安然逃离，更别说里边还有一个恐怖的牢头阿离。

    被当作人质的第五天时，小菜开始喊无聊，而到了昨天，他在寝室里将双手放在胸前作少女祈祷状，满怀憧憬地喊道：“啊，屠龙勇士，快来把公主从恶龙『『138看书网』』！”显然是已经无聊得有些错『乱』了。

    司南心中尚存有一丝疑虑，那便是，阿离说过那段口诀只能暂时镇压住错『乱』的气息，两天之后会再度复发，可是这么多天以来，小菜完全没发现阿离身上有何异状。是阿离一开始就在骗人？还是他们npc和玩家的计时方法不一样？

    想了想，司南决定先暂时忽略这个问题，现在应该做的，是闯入山谷中看看小菜，再详细询问阿离一些问题。

    还有，试验他的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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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身与剑相从

﻿    第一百八十三章 身与剑相从

    司南往嘴里丢了一颗『药』，发动流光，闯入山谷周围的怪物区。

    一下子提速太多，司南有两次甚至无法把持住轻功的方向，不得不以[遁影]避开即将撞上的山石。

    这样下去不行。

    六七秒钟后，司南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已经消耗大半的内力，皱起眉头：假如他想仅凭流光和遁影穿过这片怪物区，大概要揣上十几甚至几十颗能瞬间补满内力的『药』物，先不说这种『药』在市面上从未见过，就算出现了，只怕也是他买不起的天价。

    那么，就这样回去吗？

    司南正沉思着，忽然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扑来，回头一看，一只黑熊在挥掌向自己拍下。司南条件反『射』的就要拔剑冲上去，忽然又想起自己已经不适合冲锋陷阵了，忙施展轻功后退，却稍微迟了些，才抬起脚，熊掌便重重的落在司南肩胛上。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这么感慨着，司南被拍飞出去。

    令司南意外的是，熊掌挟巨力拍上身体的瞬间，他的身形自动作出调整，肩膀微跨稍侧，接下那股力量，身体随之飞出去，但所受到的伤害只有一点，并不似想象中的那么大。

    司南微微一愣，赶紧调整姿式落地，施展轻功逃走，一边跑一边调出武功面板中轻功那一页，察看后发现，原本一片空白的回风那一项有了如下解说：

    回风：籍轻功身法卸去对方力量

    发动条件：受力，且内力层次高于四十层或曾有一度高于四十层。每次最低消耗千分之五内力。

    看来这项技能是受到外力打击后才会自动启用的，司南分心想着，一不留神被黑熊追上，照着他背上又是一掌。

    有了经验，司南不再躲闪，只运起内力护住后背，同时发动轻功，任由熊掌将自己拍飞出去，接着不慌不忙地往嘴里丢了颗血『药』。

    莫非他今后的发展方向是会飞的沙包？

    司南一边好笑的胡思『乱』想一边稍微调整一下身体，让自己落地时能更轻松些。

    流光，遁影，回风，倾雪，这四项显然是基于正常施展轻功基础之上的特殊技能，流光和遁影显然是用来逃跑的，而回风则是挨打功夫，倾雪的作用不明。

    然而，就只有这些了吗？

    司南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好不容易闯入山谷内后，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裸』『露』出来的肌肤青青紫紫，还带着被利爪划过的血痕。

    由于“回风”对身体的自动调整保护，司南虽然被怪物攻击了上百次，可是都只是皮肉之伤，不至于伤筋动骨，发现血量下降一定数值后立即吃『药』补血。而每当遇到爪子太利的怪物，司南也会很有自知之明的尽量避开，毕竟他练的只是利用身法卸力的功夫，不是传说中刀枪不入的金钟罩铁布衫。

    进入依旧是寸草不生的山谷，司南在第一次遇见阿离的地方看见了盘坐着的阿离。四周没有小菜的身影，大概是下线了吧。

    阿离很惊讶地看着司南，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司南怒道：“你骗人！你明明说过触发轻功后就能不受伤害进入这里的，我这个样子哪里像没受伤？”

    阿离哈哈一笑，道：“我随便说说你就信啊？”

    司南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自己呕成内伤，这时阿离收敛笑容，道：“其实我倒也没骗你，假如你真能将这套轻功运用的灵活自如，确实可以毫发无伤的来到这里，可是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才刚刚触发不久吧？”

    司南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阿离指着自己的眼睛，道：“别忘了武功传授者可以看到学习者该项武功的情况，你现在才刚刚会用回风，就敢往山谷内闯，我真不知该说你胆大包天呢还是莽撞无知。”

    司南忍不住脸上一热。

    阿离笑道：“不管怎么说，你总算是一次就闯进来了，我便给你一些小小的忠告，你不要太小看这套轻功，上次在沙漠之中，小晏公子的掌法与我的剑术不相上下，而他的内力比我更厚实几分，我能赢他，有八成是依赖了这套轻功。”

    他这么一提，司南猛然想起，小晏公子倒下时，他的伤口是在背后的，这伤口的位置太反常了，而他和小菜因为被二人的实力震撼，没能及时发现这一点。一般来说，两个高手较量，不可能将用后背对着对方，小晏公子应该在正面受伤，这才比较合理些……

    司南顿时明白过来：“遁影！是遁影！”阿离使用了不需借力便能凌空挪移的遁影，在半空中改变方向，出其不意的给了小晏公子背后一击。

    阿离站起来，道：“你猜得大致不错，对了，小菜刚才下线去了，你们在现实中应该是认识的吧，你去把他叫回来，就说是关于轻雪剑的事，我已经找到人了。”

    司南二话不说立即退出游戏，和正在刷论坛的小菜一说，小菜马上来了精神，再不大喊无聊，上线后便用标准的少女眼神眼巴巴地瞅着阿离。

    即便是强悍如阿离，在小菜的注目下也不由打了个寒颤，他挥挥手，道：“今天放你半天假，去村里把剑给我修好了，明天开始我陪你过招。”

    小菜双眼一亮，赶紧点头。他这些天来之所以觉得无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阿离只让他自己一个人练剑，不肯与他过招，而小菜也没有狂妄到敢主动挑衅这个喜怒无常的npc的程度，假如阿离愿意和他过招，那又是大大不同了。

    两人被大雕送出山谷，送到那个贫瘠村庄的醉鬼铁匠屋前。

    目送大雕飞走，司南推开屋门，屋内各种器具齐全，老铁匠就站在烧得正旺的炉火前。

    他看着小菜微笑：“离公子让我来为你修剑，这次你可不能再引旁人来扰我安宁。”

    小菜也不辩解，只笑笑道：“自然不会。”他递上轻雪剑的两截断剑，“你说的三样材料我已经找全，现在你可以说出第四样了。”

    老铁匠神『色』一正，道：“我先问你，眼下有两种修补剑的办法，第一种，就是不用第四样东西，这样续接上的剑属『性』和原来一样；第二种与第一种不同，是干脆重铸，剑的锋锐和质地都极为出『色』，但是你必须付出一个代价。”

    “什么代价？”

    “当剑再度折断的时候，你也会跟着死一次！”

    小菜惊讶不已：“什么？”

    “剑在人在，剑毁人亡。”老铁匠沉声道，“你愿不愿意与你的剑共存亡？”

    沉默了一会儿，小菜淡淡道：“你说的第四样东西，是什么？”

    “你的血。”

    “啊，果然是这样。”小菜点点头，伸出左手，很轻松的道，“我的血在这里，拿去吧。”

    司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紧张道：“你想清楚点。”陪着剑一起死，那太不划算了。

    小菜微微一笑，道：“我想得很清楚了，重铸之后估计没有人能单纯以武器劈断我的剑，假如那样的情况下剑还会断掉，一定是因为我技不如人，就算死了也没关系。”

    见小菜心意已决，司南也无话可说，只能由得他去。

    接过小菜收集的三样材料，老铁匠将二人赶出屋子，并让他们随时在屋外候命，什么时候需要放血了，随时会叫他们进来。

    两人不能远离，就只能坐在屋外聊天。

    司南将自己的轻功面板展示给小菜看，小菜显然比司南要有经验得多，问清楚流光遁影回风的特点，思索片刻后道：“我觉得你还没有把这几个特殊技能完全利用起来，虽然具体怎么用我说不上来，不过你要有兴趣，可以找人去演武堂打两架，实战是最好的实验场。”

    司南无所谓道：“慢慢来吧，我不着急。”相比其这个，他还是觉得现在应该先抓紧时间去找那七种『药』材，阿离给的两个月期限，现在就只剩下五十天了。

    两人在屋外坐了四个多小时，期间一共被叫进屋三次放血，第四次进屋时，一柄全新的轻雪剑放在了二人面前。

    小菜大喜，冲上去就想拿起剑，却被老铁匠用锤子拦住：“慢！还有最后一道工序，这把剑和原来的已经有所不同，你要不要给它换个名字？”

    小菜想了想，道：“换一个也好。”他眼珠子一转看向司南，“阿南的剑叫云千重，蛮好听的，我也照着这个模式来吧！这把剑，就叫……”

    他拍一下手，开心地叫道：“叫菜千重！”

    嘭！

    司南一头栽倒。

    老铁匠铁青着脸，飞快的在剑柄上刻了三个字，接着将剑交给小菜，小菜一看之后叫道：“啊，你怎么还刻成轻雪剑？！”

    老铁匠冷冷道：“我宁可一成不变，也不要在自己的铸造历史上留下菜千重这个名字！”

    小菜撇撇嘴，小声抱怨：“明明是很可爱的名字嘛，不懂欣赏……啊，怎么你把我的剑变成软剑了？！”刚才只顾着看剑柄上的名字，小菜这才发现，轻雪剑的剑身，虽然和以前一样明亮清冷，可是却厚度却薄了不少，小菜拿着剑柄，剑身因重力而自然弯曲下垂，剑柄与剑尖指向呈九十度角。

    整个游戏中，公认不好掌控的武器，就是软兵器。

    所以这类武器很少有人使用。

    而这其中使用者最少的，就是软剑。

    长鞭，袖功，这类武器因为有武功秘籍相佐，练熟了之后也不算太难『操』作，可是迄今为止，没听说有谁发现软剑剑法，即便手持软剑，也只能向其中灌注内力，令其坚硬，当作普通的剑来使用，只不过这样的行为平白耗费内力，显得多此一举，自然不会有人去做。

    可是，老铁匠现在却将小菜的轻雪剑改造成了一把软剑。

    更准确地说，是一把半软不硬的剑，比起如同软剑，这把剑还有些弹『性』，可是比起普通长剑，这把剑又太柔软了。

    就这么不尴不尬的，介于二者之间。

    老铁匠淡淡道：“这是离公子的意思，你有什么问题尽管去问公子，我任务已了，就此别过。”说罢，他飘然而去。

    小菜愣愣的不说话，司南担心的拍拍他，道：“没事吧？”

    小菜叹了口气，道：“没事。”他随手将轻雪剑的属『性』设为公开，让司南参观。

    轻雪剑：质地250，锋锐170，剑招加速5%，攻击加成7%，命中加成9%，防御加成5%。

    这把剑的四项附加属『性』虽然略逊于云千重，可是在最基本的锋锐和质地尤其是质地上却省出不少，总体来说比起原来的轻雪剑要好了不少，但是为什么要是一把软剑？

    司南安慰道：“既然阿离让他这么干，应该是有特殊用意的吧？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暂时用云千重，反正我最近不怎么需要剑。”

    老铁匠走了不久，送二人出谷的大雕便扑下来将小菜抓进山谷，司南看着渐飞渐远的一人一鸟，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传送来到江陵。

    司南下一个要找的，是蝴蝶蓝。

    一般玩『药』师职业的玩家，他所知道的『药』材和『药』方，都是向师父请教获得，能够得师父传一本『药』书，已经是比较难得的优待了。可是蝴蝶蓝有着他们望尘莫及的优势，那就是他师父留给了他一整个书架的资料，其中更有许多珍稀的『药』材记载，这让蝴蝶蓝在钻研的过程中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同时，那也是一个宝贵的资料库。

    那日蝴蝶蓝回信给他大致讲解七种『药』材后，次日又发来一封信，说是昨天所说全凭记忆，这些『药』物的产地他似乎曾在书上见过，让司南多等几天，等他将毒术练到大师级后，便可抽空翻找查阅他师父留下来的『药』书，说不定能多找到一些线索。

    当然，他还说了，假如司南等不及，也可以自己来查阅。

    因为司南『乱』吃『药』的缘故，蝴蝶蓝花费了大量心神钻研含笑半步颠的解『药』，但这对他来说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解除司南的毒后，蝴蝶蓝的毒术熟练度上升不少，又经过这些天的不懈努力，终于在昨天正式成为针灸毒术的双料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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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星宿慕少艾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星宿慕少艾

    “你被强暴了？”蝴蝶蓝见到司南，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司南一愣，顺着蝴蝶蓝的目光，看见自己身上衣衫破碎，脸上一红，这才明白为何路上那么多人瞅着他。他的衣服因为闯七杀谷而损坏，本该早早换下，却因和小菜一起等重铸轻雪剑而忘了这点。

    换一身衣裳，蝴蝶蓝领司南进屋，一边走一边道：“我昨天查了几本书，要的几样东西产地很偏远啊，比如千日醉兰是苗疆特产，天心石产于星宿海，百年茉莉根生于闽南桃花溪，苏坊花在天竺……”

    他脚步忽然顿住，惊讶的看向屋内背对着他的少女：“师父？”

    少女缓缓转过身，司南亦是惊讶不已：那少女竟是小楚。想了想他暗笑自己迟钝，那日蝴蝶蓝拿出来救式微的分明就是九转金丹，他却迟迟没认出来。

    小楚淡淡道：“我回来发布出师任务，我要你在两个月内，寻找五种『药』材。”

    蝴蝶蓝道：“是哪五种？”

    “女儿红，天心石，百年茉莉根，苏坊花，剑芝。”小楚顿了顿，又道，“对了，我又收了一个徒弟，叫下一站女王，你若是见到他，不妨多多照拂。”

    说罢，她飘然而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蝴蝶蓝才慢吞吞道：“说吧，你师父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司南撇撇嘴，道：“阿离才不是我师父。”他整理一下思绪，将前因后果大致说出来。

    阿离曾说过，他身上曾有三十三种剧毒，压制着他的功力，出谷之后解了三十种，如此看来，应该是小楚替他解的毒，而阿离要的七样『药』材，恐怕是最后三种剧毒解除的关键。小楚大概也在为那三种毒奔走，才会对蝴蝶蓝发布寻找『药』材的任务。

    小楚只要蝴蝶蓝找到其中五种，这么看来，也许是她已经找到了另外两种……

    当然，这些推论仅仅只建立在空想之上，也许他完全猜错了也说不定。

    听完司南的解释，蝴蝶蓝立即转身，将大量书籍『药』材划拉进储物手镯，道：“不管对不对，总之咱们先去找我师父要的那五种『药』材，假如时间够，再去找另外两种。”

    司南惊讶道：“咱们？你要和我一起去找？”

    蝴蝶蓝笑道：“是啊，我们的目标大致是一样的，但是不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单独完成任务，你『药』师技能不够，对『药』材的认知也不深，就算遇到目标『药』材，也无法辨认出来，就算认出来了，也无法采集，因为有些『药』材很娇贵，一不小心就会弄坏。而我呢，我武功不行，很多珍奇『药』材所在地非常险峻，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到达。我们合作，这是最好的选择。”

    司南一想确实如此，也爽快点头，两人就这样一同上路。

    二十天后，星宿海中。

    星宿海，位于黄河源头地区，海拔极高，这里是一块狭长的盆地，有大片沼泽和众多的湖泊，二人进入星宿海之前，曾履高山下瞰，但见数以百计的湖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灿若列星，此为星宿海得名之由。

    这二十天内，江湖上并无什么明显动『荡』，但是司南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波动。

    天然居内部有一点小小的『骚』动，这个『骚』动来自于聂小无。

    起因是聂小无不堪忍受瞳孔的追求，终于自曝真身。

    聂小无和瞳孔的纠葛，司南大致上知道一些，聂小无易容术初成之际，喜欢每天扮成各种模样的美少女去和人蹭经验，碰到对她起『色』心的，就设法骗走对方的装备，后来觉得无聊，便收手了。可是在他收手之前，一个被她骗过的玩家和瞳孔说了自己的遭遇，瞳孔那时正好有些无聊，想行侠仗义一番，便去找聂小无……之后的发展，可以从许多本三流言情中找到类似剧情，精灵古怪的女主角，在见面之前因为传闻对女主角怀有恶感的男主角，两人相遇之后，男主角原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却不料自己被女主角逐渐吸引，但是女主角在配合男主角演了一阵子温情戏后又厌倦了长期扮演一个角『色』，开始不停的换用别的面孔，却始终没能甩掉男主角。

    聂小无是易容的狂热爱好者，在他看来，一个高明的易容者，应该永远不让别人知道他真实的样貌身份，但是他又号称“骗经验骗装备骗死人不偿命，唯独不骗感情”，为了不让自己的人生旅程上有这个污点，他只有让瞳孔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

    瞳孔失落又黯然的退却后，高蹈等人自然也知道了聂小无是男是女。

    司南是从高蹈的来信中得知这个消息的，一想到一个男孩子毫无障碍的穿女装，还把身材弄得那么玲珑有致，他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一旁蝴蝶蓝的声音将司南从思绪中惊醒，想起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

    花了十多天功夫在天竺找到苏坊花，在闽南桃花溪找到百年茉莉根，两人将第三个目标放在了星宿海中的天心石上。

    “这颗……不是！”

    “这颗……也不是！”

    来到此地已经三天，三天前，司南用轻功将蝴蝶蓝带上海拔四千多米的星宿海，一看满地的石子，两人都傻了。

    据『药』书记载，天心石外观与普通石子无甚区别，而星宿海中这样的石子放眼遍地都是，让人不知从何找起。

    司南苦笑道：“我要是npc，也绝对会把这个任务发派给玩家的。”

    这三天来，他们不断的重复做一件事，司南四处收集符合蝴蝶蓝描述的石子，而蝴蝶蓝则坐在地上，负责一颗一颗的辨认，不是用技能，而是纯粹凭借自己的知识进行判断。三天下来，蝴蝶蓝一共辨别了不下两万颗石子，手上却只留下三颗，这三颗石子他也仅仅是觉得可能是天心石，并不能完全确认。

    “不找了！”见司南还要去继续收集石子，蝴蝶蓝赶紧将他拉住，道，“不用再找了，现在一共有三颗嫌疑石，这三颗石子表征极为相似，假如能确认有一颗是的话，其余的也能确认了。” 他现在看见石子就觉得有点眼晕，要是再这么辨认下去，他大概会落下一个恐石症。

    司南与蝴蝶蓝通行二十天，对他的『性』情也有少许了解，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明白他的用意，遂笑道：“要我来试？”

    蝴蝶蓝点点头：“天心石是补『药』也是毒『药』，服食之人要求有深厚的内功，否则根本挨不过强烈的『药』力……”

    司南叹了口气，道：“我内力比较深，加上还有抗毒属『性』，所以是最合适的小白鼠，对吧？”

    蝴蝶蓝笑眯眯的点点头：“孺子可教，就是这样。不过你也不吃亏，天心石对人的内力可是大补啊。”

    蝴蝶蓝将一粒石子磨碎成粉，溶入一杯烈酒之中，递给司南，司南看着酒杯内的『液』体，迟疑道：“我能不能先只喝一小口？”假如只喝一点，待会若真的中毒，想必也较为容易处理。

    蝴蝶蓝摇头道：“不行，天心石要整粒服食才有效，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你就别磨蹭了。”

    司南把心一横，仰头饮下，顿时觉得一股热气从腹中冲出，虽然燥热难受，却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之内。

    “怎么样？”蝴蝶蓝关切地问道。

    司南缓缓开口，嗓音有些沙哑：“热。”

    “热就对了！”蝴蝶蓝一拍手，将余下两粒石子小心收好，同时道，“你快点坐下调息。”

    不待蝴蝶蓝提醒，司南已经盘坐在地上，热流自腹中发散开来，流遍全身，初时他还不觉得怎么样，渐渐的开始觉得身体发烫，好像有无形的火焰在灼烧一般，司南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煮了一样，正在逐渐变熟，再过不久就能装盘上桌了。

    见司南面『色』通红，周身被汗水浸湿，额上还不断冒汗，不由大吃一惊，一『摸』司南额头，只觉得触手滚烫，心知情况不妙。

    司南的内力虽然较普通玩家要深厚不少，可是如果放在整个江湖的大环境中，把所有npc一起算上，他的内力也不过只是中流水准罢了，贸然服食天心石，对现在的司南来说，弊大于利。

    眼看着司南头顶冒出白烟，蝴蝶蓝暗悔不该这么心急让司南吃下天心石，正在他束手无策之际，司南抖着手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枚雪白的『药』丸，要送入口中，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药』丸尚未入口，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司南神智十分清醒，奈何全身遍布热毒，动弹不得，只一双眼睛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蝴蝶蓝不假思索的捡起『药』丸，也没细看是什么，便塞进司南嘴里，不一会儿功夫，就看见司南脸上的红『潮』褪去，热度也消减了不少，再过片刻，蝴蝶蓝捏住司南手腕，发现他体内的热毒居然全部散去了。

    司南在倒下之前拿出的『药』丸，就是得自小楚手中的妙『露』琼丹，可解百毒，若非知道自己姓名命在旦夕，司南还真不舍得拿出来。

    热度虽然褪去，司南却觉得全身无力，没法子坐起来，蝴蝶蓝想了想，道：“你试着运一下功力……”

    司南默运内力，只觉得内力所经之处，经脉全都鲜活的舒展开来，只胸口沉甸甸的压着一团不知什么东西，让人憋闷不已。

    “啊——啊——啊！”星宿海中，啸声不住回『荡』。

    司南一下子跳起来，籍三声长啸将将胸中一团火热郁气尽数吐出，这才觉得清爽不少。

    蝴蝶蓝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但见他无事，也甚为喜悦，本想细细询问那颗『药』的来历，却又忽然想起一事：“不好，刚才你太大声了，待会可能会有人来查看，我们还是快走吧。”

    这星宿海附近，乃是星宿派的所在地，刚才司南纵声长啸，定会引来门人查看，假如来的是玩家弟子，倒也好说话，若是npc来了，可能就要动手。

    他们仅仅是为了寻找『药』材而来，并不想多生事端，三天前来时一路小心，不『露』行藏，没必要在临去之前打上一架。

    司南正要将蝴蝶蓝带出星宿海，忽然凝神听了一会，道：“换一边走，那边有人在上来。”

    两人悄悄离开盆地中段，正打算逃之夭夭，忽然身后传来人声：“哈，原来在这里。”

    司南回头一看，见十多米外站着一个人，那人看清是司南，吃了一惊，道：“是你？”

    司南也惊讶不已，这人他曾见过，是鹤冲天的人，曾在沙漠事件那天一直呆在思无邪身边，想必是思无邪的得力助手之一，至于名字……好像叫什么少艾。

    见司南张了张嘴，却不发声，那人笑了笑，道：“方才的啸声可是这位朋友所发？在下慕少艾。”他先是对站在司南身边的蝴蝶蓝微一点头，接着转向司南，道：“司南兄怎么有闲暇驾临星宿派所在地？”他缓缓朝二人走来。

    由于已经知道司南被废除了武功，慕少艾很自然的将方才几声内力浑厚的啸声认定为蝴蝶蓝发出的。

    司南还未开口解释，蝴蝶蓝便抢先道：“我叫蝴蝶蓝，听说星宿海风光怡人，和司南特地来观赏一番。刚才觉得心情很好，随便叫了两声，没关系吧？”

    他这话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在说谎，还说得极没诚意，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编一下，谁会闲着没事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观光的？

    慕少艾却似浑然不觉，只在距离二人三四米处停下脚步，依旧笑道：“自然没关系。两位现在应该是游玩够了吧？那就快些回去吧，最近各门各派不知为什么，都小心戒严，我们星宿派掌门尤其严格，一旦发现非本派玩家，就命人擒下，两位还是小心为妙。”

    司南正要说话，却见蝴蝶蓝笑嘻嘻的一拱手，对慕少艾道：“多谢提醒，我们这就离开。”说完拉着司南转身就走。

    司南不知他为什么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如此不客气，就他所知，蝴蝶蓝平日并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而慕少艾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也没有长着一张让人看了就讨厌的脸，司南几次欲问，转头看见蝴蝶蓝板着脸，只有强压住好奇心。

    走出一段路程，蝴蝶蓝停下脚步，神『色』略微缓和，问道：“那人是你朋友？”

    司南摇摇头，道：“不是，只不过有一面之缘。”

    蝴蝶蓝释然道：“不是就好，假如他是你朋友，那你可真不幸，我刚才看见他偷偷的打算对我们用毒。”慕少艾在问司南怎么有空来时，下垂的手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蝴蝶蓝是研究毒术的，在这方面自然比司南要敏感许多，轻易便看出这是施毒前一个预备动作，从这个动作中，他大概判断出慕少艾有高级毒师的水准。

    “用毒？”司南赶紧检查自身状态，却没发现有中毒的迹象。

    蝴蝶蓝冷冷一笑，道：“我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做了一个下毒预备动作，告诉他我已经早有防备，而且我刻意做出比他高明一个层次的手法，他只能停下来。”

    司南想起刚才慕少艾曾向他们靠近，在蝴蝶蓝自我介绍后又莫名其妙停下，明白蝴蝶蓝所言非虚，不由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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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虫豸体作冰

﻿    第一百八十五章 虫豸体作冰

    虽说鹤冲天是属于天涯海角的，但是没有正式并入天涯海角之前，司南对鹤冲天那些人是不怎么信任的，所以上次在跟思无邪说情况的时候他刻意隐瞒了一些。

    所以在知道慕少艾有对自己下毒的企图后，司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件事埋在了心里。

    他不太明白慕少艾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毒，若说是忠于系统门派要抓他们回星宿派报效师门，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所以司南很自然的联想到慕少艾这人心怀不轨或者干脆鹤冲天这个帮派心怀不轨。不过下毒这事根本没有成为事实，慕少艾只是做了一个手势，而蝴蝶蓝还了他一个动作，两人不动声『色』的交锋一回合后慕少艾知难而退，假如光以这个作为证据，跟开心说鹤冲天不怀好意，一个弄不好，可能会造成双方之间产生不必要的嫌隙。

    相处这么多天以来，司南绝对相信蝴蝶蓝的判断，但是别人未必相信，就算信了，也不一定能最好的处理。

    司南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那就是也许是他自己什么时候不经意得罪了慕少艾，导致人家对自己有敌意，和天涯海角并没什么关系，假如是这样，那就太好办了，冲他来就冲他来吧。

    司南心说他算是为大局的和平稳定作贡献了，但是他忘了，粉饰的太平并不是真实的，只能维持一时，并不能长久。

    两人离开星宿海，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司南便下线了，他今天下线得有点早，因为他必须腾出一点时间把行李搬到新住处。

    已经毕业了十多天，司南因为联系租房的事，在学校宿舍多待了一阵子，同寝室的三人都走了，好在游戏里还能联系，所以司南并不怎么觉得冷清。其实他倒是想一直住下去，可惜学校不让。

    拖着行李踏出宿舍门的一刹那，司南心中涌起一股不舍的感觉，他回过头，看着空『荡』『荡』的寝室，忽然鼻子有点发酸，十多天前大家吃散伙饭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那天是全班同学一起聚会，大家吃完饭喝完酒就在一起唱歌，唱的都是许多年前的老歌，大合唱至“朋友一生一杯酒”时，至少一半人哭得颠三倒四，所有人都醉了，就连号称从来不碰酒精的司南也破例干了几杯。

    司南还记得，那天小菜哭得稀里哗啦，把眼泪鼻涕抹了他们仨一身，离别的情绪固然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毕业后就要回家了，可小菜不愿回家，回家就要被『逼』着相亲，没有自由了。

    想起前几天两个小菜家里派来的人硬把小菜架走的情景，司南忍不住笑了笑，感伤的情绪淡了一些，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寝室，像是要将这个地方的模样牢牢的刻在心底，接着拉上门，离开。

    离开这个他生活了四年，有欢笑有悲伤，有得意有失落的地方。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是那个最后离席的人。

    来到新家，司南快速安顿好，接着联通好网络，忙了半天才坐下来喘口气。

    时间已经很晚，但是他的精神还有些亢奋，在床上翻了几圈，司南没睡着，想了想，他腾地一下坐起来，跑到书桌前，拿起头盔戴上。

    登陆游戏。

    游戏里还是大白天，司南远远的看一个人跑过来，仔细一瞧是蝴蝶蓝，一大批星宿派的玩家在他身后追着。

    蝴蝶蓝的轻功很烂，跑得很慢，不知为何他身后那批人好像喝醉酒一样，歪歪扭扭的跑得比蝴蝶蓝更慢。

    司南上前几步，抓住蝴蝶蓝的手腕，一边带着他跑一边问：“怎么回事？”

    蝴蝶蓝哈哈一笑，道：“没什么，我就是回星宿海抓了一点毒虫，结果被人发现了，他们要抓我，我自然得跑，一边跑一点给他们来点软骨散什么的。”那些星宿派弟子追了他半个多小时没追上，全亏了他下的毒。

    星宿海内数量最多的，莫过于满地的毒虫，各式各样的毒蛇蜈蚣蝎子满地『乱』爬，他们入星宿海寻找天心石时，蝴蝶蓝在二人身上撒了驱散毒虫的『药』粉，令毒物不能靠近，两人又忙于躲避四处走动的星宿派弟子寻找天心石，没有时间捕捉毒虫。

    今天司南下线后，蝴蝶蓝心道明日会合后就要离开，怎么也该带点纪念品再走，便复入星宿海，抓了几条毒虫。

    司南笑道：“你抓了人家什么宝贝，让这么多人追着你不放？”

    蝴蝶蓝心中也是诧异，这星宿派弟子怎么都这么小气，他不过随便捉了几只蜈蚣蝎子，算起来也并不是多么难得的毒物，怎么这些人好像被拿走了至宝一样追着不放？他再度检视一下自己的收获，肯定道：“没有宝贝，就是一些普通的毒虫。”

    司南大笑道：“那就是这些人天生小气了。”他内力深厚，兼之轻功略有进展，带着一个人不算什么，宛如轻风一般在地面上一掠而过，将星宿派弟子越抛越远。

    见到司南后，蝴蝶蓝也就不再继续浪费毒『药』，而星宿派弟子用一粒粒解毒丸逐渐化去毒素后，继续锲而不舍的朝他们追过来。

    由于先前已经拉开一段距离，加之追来的这些人轻功并不怎么样，司南也不着急，拉着蝴蝶蓝一路跑着，就权当活动筋骨了。

    两人奔跑得很愉快……准确的说，司南奔跑得很愉快，身后虽然有人追逐，但是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这些天来跋山涉水的寻找『药』材，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而因为阿离扣押了小菜的缘故，他一直有着某种压力，这种压力是无形的，不明显但是确实会对一个人产生影响。

    但是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莫名的轻松和畅意。

    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上，身后是神秘而美丽的星宿海，迎面吹来清爽柔和的风，这让司南觉得很愉快。

    相比起司南，蝴蝶蓝却不是那么愉快了，司南的速度虽然不是非常快，但却也并非那么容易跟上的，尽管有司南拉着他跑，可是蝴蝶蓝还是觉得自己的步子有些勉强。

    两人停下来的时候，蝴蝶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里是哪？”司南左右看看，很有诚意的请教身边唯一的活人。追兵耐不住无休无止的长跑，纷纷在中途放弃了，所以现在方圆几里内只有司南和蝴蝶蓝两人。

    蝴蝶蓝瞪他一眼：“不知道地方你还拉着我『乱』跑？”他环视四周，但见群山连绵，雪峰林立，周围到处是突兀嶙峋的冰丘和冰锥，有的高达几米，有的高达几十米。

    蝴蝶兰叹了口气，道：“没猜错的话，这里大概是昆仑山口。”

    昆仑山口位于昆仑山中段，因山谷隘口而得名，亦称“昆仑山垭口”，两人为躲避星宿派门人的追逐，不知不觉竟跑到了这里。

    昆仑山口不远处有两处高峰，终年积雪，又有昆仑六月雪之说，两人盘算今天已经很晚，于是约定明日上线再四处探探。

    次日，两人一个要去东侧的玉虚峰一个要去西侧的玉仙峰，于是剪刀石头布，司南以二比三输给蝴蝶蓝，于是同往东行。

    行至半途，两人忽然感觉到一股凛冽寒气袭来，温度一下子下降许多。

    在高原雪山等特殊地区，温度会比别的地方低一些，这司南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居然会低这么多，就连内力深厚如司南，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转头看蝴蝶蓝，他抖着手，脸『色』青白的往嘴里塞『药』，眉『毛』头发上结着冰霜，就差没冻成冰碴子了。

    怎么回事？

    虽然说雪山地区会比较冷，可是温度骤然下降这么多，却显然不符合常理。

    蝴蝶蓝吃下『药』后，状态好了许多，依旧冰凉的手抓住司南，很开心地道：“我们四处看看，这寒气来得很不正常，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药』材！”

    不待仔细找寻，司南便看见一条白『色』的蚕虫朝这边爬了过来。这只蚕虫比寻常蚕大一倍有余，身子略微透明，宛如水晶，白玉般的颜『色』中又略带淡淡的青『色』，随着他的爬近，一股寒气直『逼』二人骨髓。

    司南内力深厚，尚可勉强抵御，蝴蝶蓝却禁受不住的退了几步，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药』才没被冻僵，虽然周身发冷，但他面上却『露』出微笑：“我们的运气真是不错，居然遇上了冰蚕。”

    司南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这冰蚕如何与他并没有太大关系，也许对『药』师来说冰蚕是珍贵的『药』物，但是于他而言不过是条虫子，看蝴蝶蓝这么高兴，他也笑道：“可是你打算这么捉这条虫子呢？”

    蝴蝶蓝耸了耸肩，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他手腕一转取出两把『药』粉，一黄一白，合在掌心双手交握一震，在摊开来时『药』粉已经变作淡黄『色』，他先在自己身前撒了一道，冰蚕便不再前进，转而迅速向后爬。

    “带我！”蝴蝶蓝叫了一声，司南心神领会，拉着蝴蝶蓝施展轻功追上冰蚕，在其前方又撒了一道淡黄『色』『药』粉。

    冰蚕前后被阻，只有从左右两侧逃离，蝴蝶蓝如法炮制，用『药』粉洒成一个边长大约一米多的四方形的牢笼，将冰蚕困于其中，

    蝴蝶蓝将剩余『药』粉在在周围撒了一圈，这才放心的取出一块布擦拭双手，随口对司南解释道：“我目前没有现成的能克制冰蚕的『药』物，所以只能临时拿两种『药』物混合配置，看起来效果还算不错。”

    司南指了指在『药』粉包围内迅速游动左冲右突的冰蚕，道：“现在你打算怎么把这东西收起来呢？马上宰了它？”他不介意顺便练一下暗器。

    蝴蝶蓝摇摇头，道：“冰蚕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不能就这么浪费了，我打算活捉。”他递给司南一双雪白的手套和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盒子，道：“这幅手套据我师父说是用雪蚕丝织成的，不畏毒物不惧冰火……呃，当然只是在一定程度上不惧，你内力比我强，戴上手套御寒效果肯定比我好……捉起冰蚕后手脚快点，把它放进这个寒玉盒中，然后马上把盖子盖上。”司南握了一下玉盒，只觉得触手生寒，默默的点点头。

    司南戴上手套，正要踏入『药』粉圈内，忽然一道声音传来：“蝴蝶兄手段真是高明，在下还在烦恼怎么将冰蚕捉住呢。”

    二人齐齐『色』变，循声望去，见十米外一冰丘后走出一人，正是曾对二人下毒未遂的慕少艾。

    慕少艾笑意盈盈，看着冰蚕的眼神像是看着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慕少艾是一个很小心的人，他清楚司南二人肯定不是来星宿海观光的，但是一直误以为蝴蝶蓝是那个发出啸声内力深厚的高手，因而没有使用强硬手段问话。

    后来蝴蝶蓝再入星宿海，为了探一下他的底，慕少艾叫一个比较亲近的同门师弟煽动星宿派玩家追杀蝴蝶蓝，见蝴蝶蓝只会用毒『药』自保，便对自己原来的判断产生了少许怀疑，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自己出手。

    后来蝴蝶蓝与司南逃离星宿海，他只是远远的缀着，没有太靠近，所以即便是耳目灵敏如司南，也没有发现他一直跟在身后。

    看见冰蚕之后，司南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冰蚕身上，忽视了周围，这时慕少艾悄悄的潜近，看清蝴蝶蓝将冰蚕困在『药』粉圈内，观他情态动作，不似扮猪吃老虎，而是真的内力不济，这才放下心来，现身表明立场，要抢夺冰蚕。

    至于星宿海内的啸声是何人所发出，在冰蚕这么巨大的诱『惑』之前，他已经忘记去理会了。

    司南伸手拦在蝴蝶蓝面前，警戒的盯着慕少艾道：“你真的要冰蚕？”

    慕少艾微微一笑：“我是星宿派的人，冰蚕对我练毒功很有好处。”

    司南冷冷道：“你要强抢？”

    慕少艾很和气地道：“假如你们愿意把冰蚕让给我，我们就不会发生冲突。”

    司南将玉盒放进怀里，拔出云千重，横剑当胸，一语双关道：“你不要忘了，我是天涯海角的人。”他这句话，表面上是用天涯海角来吓唬慕少艾，实际上是提醒慕少艾，天涯海角和鹤冲天是一体的，让他自己斟酌进退。

    慕少艾却好似一无所觉，满不在乎的耸耸肩，道：“我还是鹤冲天的人呢，咱们谁也别拿帮派吓唬人，看你的样子，这件事大概不能和平解决了……”他话音未落，便身掌朝司南拍来！

    司南猝不及防，被他打中胸口，跌飞出去，一种又痛又麻的感觉自他中掌处蔓延开来。

    这时蝴蝶蓝的声音才传入他耳中：“小心毒掌！”

    司南仰面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不知是不是昏了过去，蝴蝶蓝又惊又怒的看着慕少艾，慕少艾却笑着后退一段距离，道：“你毒术厉害，但只要你不能一下子毒死我，死的人就会是你。”因为蝴蝶蓝武功太差，慕少艾只消随手一击，便能杀死他。

    蝴蝶蓝确实没有能瞬间将人毒杀的『药』物。

    见蝴蝶蓝低下头，停止动作，慕少艾满意的笑了笑，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他飞身掠向司南，打算取下他手上的手套，刚才两人的话他都听入耳中，所以现在他去拿捉冰蚕的手套和玉盒。

    虽然慕少艾出身星宿派，对于毒物也有一些防范措施，但是他在心底权衡比较了一下，认为蝴蝶蓝的方案更安全，所以不打算用自己的法子。

    他向来是一个谨慎的人。

    待会回来收冰蚕时，他会让蝴蝶蓝后退，以免蝴蝶蓝在他捉冰蚕时背后捣『乱』。

    前后的一切他都计划好了。

    但是他忘了一点，计划不如变化快。

    就在他掠至司南身边时，蝴蝶蓝忽然踏入『药』粉圈子内，赤手抓住冰蚕朝慕少艾丢过去：“给你！”

    慕少艾大惊，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徒手接住冰蚕。

    接下冰蚕前，他有瞬间的犹豫，但看内力薄弱的蝴蝶蓝竟能抓住冰蚕片刻，他也就认为自己能挺过那短短的一段时间，安慰自己说抓住冰蚕后马上塞进玉盒里就好。

    冰蚕值得他赌这么一次。

    冰蚕入手的一刹那，凛冽的寒意立即席卷了慕少艾的整个身躯，慕少艾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血『液』凝固碎裂的声音。

    连冷都没能完全感觉到，他的身体便僵硬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躺在他脚边的司南忽然一跃而起，劈手夺下他手中的冰蚕，迅速塞入玉盒中，把盖子盖上，慕少艾这才觉得身体的僵硬略微缓解。

    收好玉盒，瞧见慕少艾的手指动了一下，为免他恢复后再度与他们为难，司南一不做二不休，挺剑刺向慕少艾的咽喉。

    白光亮起，司南和蝴蝶蓝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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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谁的通行证

﻿    第一百八十六章 谁的通行证

    将云千重收回剑鞘，司南抬袖抹去唇边血渍，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他待会找回来……你的手？”他这才发现，蝴蝶蓝的左手，自手肘以下，覆盖了一层冰霜。

    蝴蝶蓝撇撇嘴，道：“你刚才入密传音告诉我让我对他下毒，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可是我的毒在对付星宿派弟子的时候用得差不多了，只好拿冰蚕顶上。”他剩下的毒『药』『药』『性』都比较弱，慕少艾既然是练毒掌的，必然有一定的抗毒能力，寻常毒『药』拿出来对付他只能是献丑，所以蝴蝶蓝冒了一次险，他用针灸刺『穴』暂时催发身体潜能，抓起冰蚕丢给慕少艾，赌他一定会伸手接，丢出冰蚕后蝴蝶蓝立即以银针封住血脉『穴』道，将寒气封在手肘以下，不让寒气流遍全身，但一条左手却是暂时不能用了。

    方才中掌之际，司南下意识的发动了轻功，将慕少艾的掌力卸去了一部分，但是却没有像面对怪物时一样完全卸去，导致掌中毒素侵入身体，并受了点轻伤。司南将计就计，诈作被打成重伤，躺在地上趁机运功『逼』毒，同时传音通知蝴蝶蓝设法对慕少艾下毒。

    庞大而浑厚的内力在体内略一运转，毒素便消弭无踪，但是司南并没有急着起来，他没有强力的攻击武功，马上站起来只会再做一次慕少艾的沙包，虽说只要施展出“流光”，便能顺利在慕少艾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可是他们不能逃，因为冰蚕还在地上。

    司南也设想过一边施展流光一边将冰蚕抓起来，可是流光是用极度压迫内力换取来的高速，在那样的状态下，即便想要转弯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更别说弯腰捕捉冰蚕。

    不能抛下蝴蝶蓝，不能放弃冰蚕，所以，只能干掉慕少艾。

    虽说蝴蝶蓝用冰蚕取代毒『药』制住慕少艾的行动这一点稍稍超出计划之外，但是一切还算顺利，只除了蝴蝶蓝的手。

    慕少艾估得最错的，就是司南的内力。

    除了小菜等人，江湖上几乎没有人知道司南的内力深厚如斯，慕少艾的毒掌对他根本没有造成太大伤害，给司南留下了反击的余裕。

    假如慕少艾不急着抢夺冰蚕，而是静下心仔细的想一想，也许能更稳妥的达到目的，但是他太心急了。

    能让毒掌更上一层楼的巨大诱『惑』放在眼前，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和理智。

    蝴蝶蓝望着慕少艾死前所在的位置，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

    司南将寒玉盒递给蝴蝶蓝，不以为然道：“这条虫算是财吗？”

    蝴蝶蓝微笑道：“怎么不算？对于『药』师毒师来说，这确实是财富。”

    二人回到附近村子，传送回城，蝴蝶蓝对司南道：“我的手需要调养几天，我们先暂时停止寻找『药』材吧。”

    司南算了一下，他们只用了二十天功夫，便找到其中三个目标，照这个速度找下去，想必不难完成任务，休息几天也好。

    两人约定三日后再见，便各自分道扬镳。

    没了蝴蝶蓝这个引路人，司南陷入无事可做的状态，左右想想，再度进入七杀谷。

    依旧用回风卸去怪物的力量，司南对“回风”的掌控比头一次使用时熟练了不少，这二十天来，他除了与蝴蝶蓝四处奔波寻找『药』材外，做得更多的便是不断练习轻功。

    [回风]可以在身体受力时自动发动，卸去力量，但是司南在数次试验后发现，假如有意识的『操』控，[回风]可以卸去更多的力道。在卸力方面，面对不同类型的攻击，[回风]的表现也大不相同：单纯的外力比含有内力的武功更容易卸去。现在司南可以完全卸去一只黑熊掌击的力量，却不能在与黑熊力量大小相若的玩家（比如慕少艾）掌法下安然无恙。

    山谷内，小菜不在，只有阿离一人孤伶伶的蹲在石头上，后者见了司南，微微一笑，道：“看你的样子，对回风的运用熟练了不少。”

    司南耸耸肩，取出三物递给他：“苏坊花，百年茉莉根和天心石，任务提前交一部份货没问题吧？”因为是两个人的任务，蝴蝶蓝收集『药』物都是一式两份，每人手上都拿着一份。

    阿离伸手接过，笑道：“自然无妨……剩下四样已经十拿九稳了么？怎么有时间光临此地？”

    司南撇撇嘴，道：“没，陪我找『药』材的朋友受伤了，要休息几天，我顺便来看看小菜。”

    阿离惊讶道：“你们现实里不是住在一起的吗？怎么上我这来找人？”

    司南白他一眼：“我毕业了。”现在，司南也不把这小子当作系统人物，只当他是和自己一样的活人，十分话只说三分，余下七分让他自己理解去。

    阿离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显然理解力不差。

    两人不说话互相瞪了一会，司南先打破沉默：“其实我还有点事想问你，就是这个内力的问题……”服用天心石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又加深了不少，但是……

    司南亮出属『性』面板给阿离看，直接摆事实。

    内功那一页，赫然显示着一行字：菩提决，四十三层。

    “我明明感觉到内力深厚了不少，但是为什么内力的层次反而下降了呢？”来此之前，这个问题司南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阿离眨眨眼，看了眼司南，又看看属『性』面板，微笑道：“你就没仔细看内功的品阶标志？”

    司南一愣，这才注意到，在菩提决三字之前，原本有一个中品低阶的标志，现在却变成了中品中阶。

    这说明了什么？

    司南心里想着，嘴上也不由自主的将问题问了出来。

    阿离『『138看书网』』明武功是没有上限的，每一种低阶武功练到四十九层后都会自动升阶，名字虽然不变，却会加入与品阶相适应的内涵，并将武功层次置换到与低一阶武功四十九层水准相若的本品阶层次。”

    司南马上想到了路人乙的罗汉拳，假如有这个设置在，那么路人乙对力量的微『操』不足就能够逐渐得到解决了，接着，他想到了自己的内力：“你说加入与品阶相适应的内涵？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变化？”

    阿离懒洋洋地道：“内力是有属『性』的，比如有人的内力带着寒气，有人的内力是火热属『性』的，有人的内力绵绵不绝，有的含藏暗劲，在低品阶的时候，这些属『性』不明显，但是假如突破四十九层限制，就能感觉到比较明显的变化。但是你不同，菩提决是游戏中很少见的没有任何属『性』的内功，只有两个基本特『性』，所以不管你的内力练得多么深厚，也别想有任何变化……”说到这里，他特意停下来，打算看司南郁闷的表情。

    司南笑眯眯的回视他：“不好意思，没能让你看到我失落的样子，我这么多内力几乎是白拿的，我已经很满足了，有没有那些属『性』都无妨，请你继续往下说，那两个基本特『性』是什么？”

    阿离笑了笑，道：“你有没有发觉，相对于你的内力层次，你的内力仅仅是比别人深厚上一些，并没有绝对『性』的优势？”

    司南很爽快的回答：“没发现！我觉得自己的内力很深厚！”

    阿离嘴角抽搐了一下，板正脸『色』，道：“那大概是现在玩家水准太差了，你也就只是矮子中的高个。我对你进行考试时，你的内力只有四十七层对吧，假如有玩家将下品低阶内功练到四十六层，他的内力的量大概和你那时差不多。任何品阶的武功，四十层以后都有一个分水岭，包括内力，每一层的进步都能获得巨大的改变，但是你的内功没有那个分水岭，只是老老实实的一点一点增加。”

    司南想了想，道：“这个情况显然不合理，我的内功好歹是中品低阶武功，不可能连低三阶的内功都不如，所以关键就在那两个基本特『性』上吧？”假如这不是bug的话。

    菩提决是小菜无意中从一个玩家手中购买到的，原本不以为是什么好内功，不过后来司南逛市场时，却再也没有见到相同的武功秘籍。

    阿离微微一笑，道：“你说得不错，菩提决的特『性』之一是不易走火入魔，普通人练内功都要保证在不被打扰的环境内练习，以免走火入魔，比如我练的内功几乎是全游戏最易走火入魔的，平日若要练习，必须把自己锁在密室里，密室外还要布上七八个阵法，但是你却和我正好相反，即便是有人在你练内功的时候出手偷袭你，你也不会走火入魔。”

    司南耸耸肩：“这个我没机会发现。”他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在练内功时给人偷袭他的机会？更何况，在白得了小晏公子三十层内力后，他基本上再没有练过内功，自然更加无从发现这个特『性』。

    阿离笑道：“至于第二个特『性』……你虽然没有发现，但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使用了。”

    “什么？”

    “可『操』作『性』。菩提决是全游戏可『操』作『性』最强的内功，只要你有那个耐心和毅力，就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细微『操』作和变化。假如没有对内力细微的『操』作，以你七层的轻功，根本不可能通过我的第二场考验。”

    司南顿时明白过来了。

    为什么在他模仿蝴蝶蓝的“淬物”技能，用内力控制住『液』体流向后，蝴蝶蓝会那么惊讶，为什么他能够在短短的一瞬间将阿离的掌力用内力包裹住分散开，这么精细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可是他一下子就成功了。

    并不是因为他天分特别好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是这项内功太特殊了。

    牺牲内力的厚度，来换取无限灵活的可『操』作『性』和安全『性』，这就是菩提决。

    司南只高兴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对阿离一拱手道：“你告诉我这些事，我这一趟算是来得很值得了。”

    他告别阿离，离开七杀谷。

    其实菩提决的两个特『性』，对司南来说有些鸡肋，不易走火入魔这一项顶多能让他随时随地练习内功，不必特地找安全的地方，但是司南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内力，所以这内功不练也罢。

    而可『操』作『性』这一项，作用也不像听上去那么大，即便他能把内力控制得像丝一样细像手指一样灵活，又有什么大用处？顶多也就是让自己身体内部更为协调一些罢了。

    不过司南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满的，毕竟他白得了这么深的内力，已经是占了很大便宜了。

    司南一向很知足。

    随意传送到一个城市，司南打算四处逛逛，却收到一封信：“司南，慕少艾他带人来天涯海角兴师问罪，忧伤正在和他周旋，你先避一下。”落款是吴钩。

    司南拿着信站在原地发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虽然吴钩建议他避一避，可是假如他躲起来了，会不会连累天涯海角？

    有帮派在身的感觉……还真是麻烦。

    司南想了想，还是去了长安。

    出传送阵前往天涯海角，司南感觉路上行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至于怎么个奇怪，他说不清楚。

    天涯海角门口，吴钩看见司南，苦笑起来：“你怎么来了？”

    司南皱眉：“慕少艾在里面？”对慕少艾这人，他颇有些不屑，抢劫未遂还找到苦主头上来了，这人脸皮是怎么长的？

    吴钩叹了口气，道：“那小子刚才走了，不过在去见忧伤之前，你先下线上论坛看看吧。”他的神『色』，有些无奈。

    司南退出游戏，打开网页，论坛第一页，他便看见一行粗体字：《司南杀人夺宝，在下饮恨昆仑！》。

    司南呆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

    帖子标题让他明白过来，为什么路上一些人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颠倒黑白。

    想不到这种事在他身上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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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伤是不伤

﻿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伤是不伤

    做好心理准备，司南点开帖子。

    发帖人是慕少艾，叙说他如何辛苦追踪冰蚕，如何将冰蚕困住，而司南却忽然跳出来对他进行偷袭，将冰蚕抢走。

    帖子下附了一段录像，拍的是司南从地上跳起来后夺冰蚕杀人的全过程，慕少艾视角。

    慕少艾在被冻僵之后，并不妨碍他进行一些游戏『操』作，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权衡情势，拍下这段录像，成为司南“杀人夺宝”的证据。

    慕少艾只放上了司南夺蚕杀人的录像片段，从这个不完整的片段来看，司南确实是从拍摄者方位强抢走了一只冰蚕，并接着将宝剑刺向拍摄者的方位。

    司南和蝴蝶蓝都没有拍下之前的状况，自然不能对此提出有力反证。而且星宿离昆仑山很近，基本上算是人家主场，他司南算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之后的回帖，不看也罢。虽然也有少数人对慕少艾的帖子提出质疑，但是大部分都在努力煽风点火，并将莫须有的罪名安放在司南身上，看完一整张帖子，连司南本人也差点被洗脑，险些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抢过装备，杀过新人，调戏过美女，甚至，调戏过帅哥。

    司南抿紧嘴唇，用力摔开鼠标，深呼吸几下后，重新进入游戏。

    上线，吴钩还在原地等他：“明白了？”

    司南咬了下牙，道：“一条虫而已，至于吗？”也就是比普通的虫大了点，白了点，至于为了这翻脸吗？

    吴钩笑道：“那可是冰蚕啊，星宿派每人找到的东西，却被你给找到了，不过慕少艾这一手太狠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你小心防着些。”

    司南感激的点点头：“多谢。”吴钩没有问事情前后便选择直接相信他，这让他心头多了一点暖意。

    司南没忘记自己来长安的目的，他是来向开心或者忧伤说明情况的，问明忧伤之子在议事厅后，司南抬脚准备进去见他，吴钩却忽然将他叫住：“你……”他欲言又止，皱了下眉头，好像不知该说些什么。

    司南微微一笑：“不必担心。”他看了一下天空，天『色』有些暗，黑夜又快要降临了，天边已经隐约能看见朦胧的月影。

    吴钩叹了口气，道：“论坛上骂你骂得很凶。”

    司南回他一笑，接着快步向前走，口中说道：“那又如何？我无愧于心。”

    看着司南很快走进大堂，由侧门转入议事厅，吴钩轻声道：“无愧于心……吗？”

    议事厅内，忧伤正坐在里面，想必刚才已经有人通知他司南要来，特地在此等待。

    司南将议事厅的门关上，顺手落栓，忧伤之子拉一下身边的座椅，淡淡微笑：“请坐。”

    司南也没客气，坐了下来，沉默片刻后，才道：“论坛上的帖子，说的不是真的。”

    忧伤忽然盯着司南，眼神锐利：“你说你没杀人？”

    司南一愣，过了几秒才想到回答：“杀了，但是情形和慕少艾说的并不一样，是他想抢我和朋友的冰蚕，我只不过是后来反抢回去。”他简略的将当时的情形描述一遍。

    听着他的叙述，忧伤之子忽然对蝴蝶蓝产生了兴趣：“那个蝴蝶蓝，他现在在哪里？”

    司南很抱歉地道：“对不起，我不能说，他不希望被太多人打扰。”相处这么多天来，司南大概了解蝴蝶蓝的『性』格，尽管蝴蝶蓝能够耐下『性』子在一个地方苦练技能，但是并不意味着他适合帮派。帮派要顾虑的事太多，蝴蝶蓝之所以能忍受这么久的枯燥技能练习，就是为了想救谁就救谁，看不顺眼说什么也不救，假如加入帮派，他很可能根本无法在这方面自由选择。

    忧伤面『色』微微一僵，『『138看书网』』正事好了，已经有人对你说了吧？慕少艾刚才来了天涯海角。”

    司南点点头，紧接着补充道：“我就是因为这件事，特地回来解释的。”

    忧伤『露』出笑容，道：“我相信你。”司南松了口气，还没等他将这口气松完整，却听见忧伤继续道：“但是对外，你要向慕少艾公开道歉。”

    司南猛地站起来：“凭什么？！”做贼的喊抓贼，被偷的苦主反而要向贼道歉？这是什么道理？

    忧伤之子很安详的坐在椅子上，找了个舒适的姿态向后靠：“因为这件事已经闹开了，必须做个解决，我想来想去，只有请你稍微委屈一下，对了，那只冰蚕也要还给慕少艾。”

    司南冷笑一声：“三个字，办不到！”

    忧伤没说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其实慕少艾死的这一次，损失很大，他刚学会的北冥神功第一层没了。”

    星宿派的看家本领是化功大法，已经是少有弟子能学到，但是慕少艾费尽心机，花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连前阵子的比武大会都没赶上参加，好不容易在前几天才学会的北冥神功第一层，因为被司南杀了一次，熟练度归零，自动删除了。

    游戏中北冥神功、化功大法，吸星大法，这类吸人内力的武功，是作为辅助武功而不是内功存在的，只能依靠吸取或化去他人内力提升熟练度，其中北冥神功和吸星大法对于内功的快速修炼有一定帮助，只是后者比较容易走火入魔。

    司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又怎么样？他的命是命，难道我的就不是？假如当初是我被他杀了，我找谁哭去？”

    忧伤苦笑：“关键是慕少艾现在把事情闹大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这样如何？我跟鹤冲天商量一下，冰蚕就算了，你道个歉，把这件事平息下来。”

    司南依旧没有表情：“忧伤，这不是冰蚕的问题，是原则问题，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其实假如慕少艾真的很想要那只冰蚕，他可以直接和蝴蝶蓝谈条件，只要他拿得出相应的交换物，蝴蝶蓝也许会愿意拿冰蚕换取更有用的『药』材，但是慕少艾一开始选择了最糟糕的办法，而司南也采用了最激烈的回应手段。

    司南坦然看着忧伤之子，声音没有起伏：“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身后传来忧伤之子的声音：“司南！”

    司南停下来，但是没有回头：“没有再商讨的必要了，这件事，我一步也不会退让。”说罢，他打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离开前没忘记将门顺手掩上。

    忧伤之子忽然笑了一笑，站起来，走到门边，落下门闩，接着扭头看向会议室角落的小门，道：“你可以出来了。”

    门开，走出来的人是开心。

    开心沉着脸，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忧伤漫不经心道：“你也听见了，我本来要给他留条后路的，可惜他不上道。”

    开心的神『色』显然有些不情愿：“你的意思是要牺牲司南？”

    忧伤淡淡道：“牺牲？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弃卒保帅而已。”他的神『色』有些不屑，“用一句话来形同现在的司南，那就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开心脸『色』变了变，道：“你具体要怎么做？”

    忧伤轻描淡写道：“第一，将他踢出帮派。第二，踢他出帮派后，我会让鹤冲天悬赏三万两银子，杀他三次，一次一万，悬赏由鹤冲天发布，但是钱我们来出。”

    开心马上提出异议：“我不同意！这件事……”他话音未落，便被忧伤打断：“这件事我说了算！”

    “我才是天涯海角的帮主！”

    “帮主？”忧伤之子冷笑，“你这个帮主，还不是我一手捧出来的？在建立帮派之前，我便给你定好计划，让你保持神秘，而我叫人在论坛上和游戏中为你造势；建帮后，帮派里的大小事几乎都是我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都是我在做，你只需要风光的做你的帮主就好……不错，你是天涯海角的帮主，可是你别忘了，天涯海角壮大的每一步都有我的脚印，只要我愿意，天涯海角随时能一文不值！”

    开心脑子一热，冲动的拔出剑，架在忧伤颈上。

    忧伤的神『色』冷静无比，只定定的看着开心。开心在做出这个动作后，也一下子冷静下来，看着忧伤的眼神有点后悔和内疚。

    他缓缓的想要拿开剑，却被忧伤一把按回来，剑锋嵌入忧伤颈上的皮肤，开心有些慌张：“你干什么？”他想收回剑，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又伤到忧伤之子。

    忧伤很平静地道：“假如你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杀我几次泄愤，反正我的武功和等级不算什么。但是司南这件事，我不会让步。”

    开心默默不语。

    忧伤继续道：“我知道慕少艾干的这事不像话，我也知道司南这个人不会杀人抢东西，但是在利害面前，是非不重要，最近鹤冲天那边的情况有点不稳定，我必须将一切分裂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现在慕少艾，更准确的说，是鹤冲天对我们有用，司南对我们没用，舍司南保鹤冲天，这事很自然的选择。”

    开心垂下眼帘：“但是司南有小菜……还有天然居……”

    忧伤之子微笑道：“你考虑的这些，难道慕少艾会没有想过吗？小菜已经一个月没在江湖上出现了，他八成和司南一样，已经废掉了。而天然居，天然居跟司南没有直接关系，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小菜，可能还有点别的交情，但这点交情并不足以让区区十来个人为了一个司南向整个天涯海角宣战。”

    “司南完了。”忧伤之子很肯定的总结：“所以慕少艾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将事情闹开，他其实就只想借我们的手出口气，我们让他出完这口气就没事了。”

    本来他想用比较温和的措施，让司南公开道歉了事，不过司南太固执，他只好用自己的另一套手段。

    开心抿了一下嘴唇，有些困难的开口：“我觉得这样有点对不起司南。”

    忧伤之子低声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对我说的？你说你要当天下第一帮派的帮主。”

    “然后你就说，你来做天下第一帮派的副帮主，负责管理。”想起从前两人说的话，开心眼中『露』出些微笑意。

    “而你，负责练级，一直站在玩家的最前列。”忧伤嘴角浮现浅浅的笑容。

    “对，我是招牌，而你是内涵，所以我们要不离不弃，互相扶持。”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忧伤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司南走出天涯海角驻地大门，看看四周，吴钩已经不在了，顿时有点失落。

    天涯海角不时有人进出，但是每个人似乎都小心的避开司南周围半径一米的范围，司南叹了口气，微微苦笑。

    他好像变成了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疫了呢。

    身后有脚步声直直向他走来，司南转身看去，有些惊讶：“……简单？”他迟疑两秒才报出对方的名字。

    肤『色』有些黝黑的青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毫无紧张感地道：“被你发现了，我本来想吓你一跳的。”

    司南笑道：“找我有事？”

    简单忽然端正神『色』，认真的看着司南：“论坛上的帖子，我也看了。”

    司南扬扬眉『毛』，道：“然后呢？”

    简单抬起紧握的拳头晃了晃，很有决心地说：“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所以请不要沮丧！”

    司南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你看我现在像是很沮丧的样子吗？”这小子是特地来鼓励他的吗？

    简单傻笑两声：“好像是我多事了。”

    司南长长的舒了口气，不可否认，刚才被忧伤之子引发的少许郁闷，因为简单的几句话，轻易的烟消云散了。

    议事厅内，开心的剑依旧架在忧伤颈上。

    两人沉默许久，忽然同时道：“对不起。”

    忧伤叹了口气，眼睛里有明显的笑意：“我要和你道歉，这阵子我确实是有一点自大了，一些事做得有些独断专行，前阵子在南方那件事上我判断错误，今后我会尽量和你商量的。”

    开心急忙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几乎把帮派的事都交给你，自己什么都不做，我这个帮主做得很不称职。”

    两人相视一笑，忧伤松开手，开心收回剑。

    开心想了想，道：“司南这件事……”

    忧伤叹了口气，道：“假如我们选择支持司南，就必定会在天涯海角和鹤冲天之间留下一道裂痕，今后更可能导致对立，天涯海角的实力虽说超过鹤冲天，但是并没有超出多少……”忧伤耸耸肩，往脖子上的伤口拍金创『药』，“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你了。”

    “交给我？”开心有些惊讶。

    “毕竟你才是天涯海角的帮主。”忧伤笑道：“反正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看法，现在不安抚慕少艾，一定会为今后埋下天涯海角和鹤冲天两败俱伤的导火索。”

    他看着开心，目光中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以沉默发问：

    两败俱伤，你伤是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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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剑倾长安城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剑倾长安城

    出门的时候，黑夜已经降临，月光皎洁柔和。

    离开天涯海角，司南到附近逛了逛，看见吴钩在带几个人练级，犹豫一下，没过去，倒是吴钩看见他，和身边的人说了些话，接着向他走来，主动和他打招呼：“谈完了？”

    司南点点头。

    “那你来这里，是打算练级？”

    司南笑笑：“不，我在等。”

    等忧伤的决定。

    等天涯海角的回应。

    收到系统消息，说他被踢出天涯海角后，司南叹了口气：虽说这个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可是心里面还是会有些黯然。

    吴钩显然也收到了相同的消息，他看着司南，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说。

    过了一会儿，司南看见简单朝他这边跑来：“不好了！”

    他跑到司南面前，还没来得及喘气，便飞快地道：“鹤冲天出九万两银子悬赏杀你三次！”

    司南吴钩面『色』大变，接着对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不敢置信。

    别人不清楚，但是他和吴钩是知道的，鹤冲天和天涯海角潜在的关系。

    若说这个悬赏没有通过开心的允准，司南打死也不信。

    简单说完这句话后，吴钩身后的十多个人，至少有一半，眼中冒出火热的光芒，看着司南。

    是三万两银子，对于普通玩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司南全没注意到众人的反应，只淡淡道：“我要找开心。”

    吴钩眼前一花，发现司南消失在原地，夜『色』里远处疾奔的身影快得宛若流光。

    吴钩愣了半晌，才喃喃道：“靠，谁他妈的造谣说司南废了的？”

    只不过三四秒钟功夫，司南便停止施展流光，改用普通轻功往天涯海角赶去，同时往嘴里塞内力『药』。流光太耗费内力了，现在的他，绝不能处于内力耗尽的状态。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司南已经有了决定。

    来到天涯海角门口，司南平复一下呼吸，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扬声叫道：“开心！我要见你！”

    “开心！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由浑厚的内力发出的声音，甚至传到了一里外，而在司南附近的人则被震得双耳嗡嗡作响。

    这不是什么狮子吼一类的神功，而是单纯以内力运气发声，声量的大小与内力的深厚程度成正比，有人曾开玩笑说，假如有一个内力比拼大赛，只要让一群人一起吼，看谁吼得最大声，冠军就是他了。

    这个笑话虽然有些无聊，但是很直观的描述了比较内力大小的办法。

    司南喊完两句，便转身向后走，四周一些天涯海角的玩家纷纷退开。司南嘴角微微翘起。

    还在天涯海角驻地内的开心和忧伤之子听见司南的声音，惊讶的互相看了一眼，忧伤虽然武功不好，但并不代表他毫无见识，略一迟疑后便问开心：“你的内力和他比起来如何？”

    开心摇摇头：“大概只有他的三分之一。”可能还要少些。

    忧伤之子眼中闪过忧虑的光芒：“怎么样，要出去吗？”

    开心已经在向外走：“他指名找我，难道我能龟缩不出？”

    忧伤快跑几步跟上开心，与他并肩而行：“一起出去吧，我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我们所不知的本事。”由于司南的剑法太狠太犀利，所以之前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司南的剑法上，忽略了他的内力，现在想来，他们似乎没有收集过任何有关司南内力的情报。这是他又一次失误。

    开心知他心思，安慰道：“就算他还很厉害，我们也得与他决裂了，你不是说过吗？从实用角度看，一个司南远远比不上一个鹤冲天。所以不用那么沮丧，我还指望着你继续帮我处理帮派事务呐。”

    忧伤之子点点头，淡淡道：“说得也是，对了，鸽子楼那人没有联络上吗？不知道为什么，比武大会后他就不再卖消息给我们，天然居的内部状况我们一无所知。”连带着对司南的实力判断错误。

    “待会再联络看看吧。”两人说着已走出天涯海角大门，司南面沉如水的站在门外不远处，他周围是一些得知消息的玩家，大概都想拿司南去换银子，可是刚才司南所展现出来的内力把心存不轨的人全镇住了，没有人敢头一个上去试探司南的虚实。

    开心在距离司南六七尺的地方停下脚步，站定，微笑：“你找我有事？”

    司南直视开心，后者没有回避他的『逼』视，只轻描淡写地道：“有什么事就说吧，你叫我出来，不会就为了这么看着我吧？”

    司南忽然『露』出笑容：“开心，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一直很相信你。”

    开心没想到司南会这么说，他预料到了司南的责问甚至喝骂，却没有预料到他的笑容，因此他呆了一下，几秒钟后才慢慢道：“我也希望能继续和你做朋友，但是我不能包庇你做的事。”

    司南不理会他的言辞，只继续道：“我到现在依然没有后悔把你当朋友。”他真诚的看着开心，“也没有后悔相信你。”

    开心吃惊的睁大眼，像是第一天认识司南一样，看着他。

    司南微笑着拔出剑：“但是开心，我要向你挑战。”

    我不会后付出信任，我不后悔摒弃怀疑，将后背卖给你。但是现在，我要与你决斗。并不是因为怨恨，也不是因为后悔，为这种事怨恨和后悔毫无意义，相信本来是一个人的事，他做出选择，他承担后果，一切都无可厚非。

    这场决斗，只是一个告别的仪式。

    开心更加吃惊。他怎么都没料到，司南竟然会选择向他挑战。虽然小菜的阴影还在，但是开心本身的剑术极为出『色』，放眼所有玩家之中，也不容易找到能拼过他的。即便司南武功未失，对上开心，也依旧没有胜算。

    司南疯了吗？

    司南冷静的看着开心，淡淡道：“不必怀疑，你没有听错，我要向你挑战。”他的声音很平稳：“开心，拔出你的剑。”

    他抬手，剑尖指着开心的眉心：“开心，拔出你的剑！”

    开心看着司南，看见他温和的眼睛里掩映着锐利的锋芒，印象中那个总是平和得好像一杯温开水似的青年，头一次流『露』出这样桀骜峥嵘的棱角。

    不能答应！忧伤心里比谁都算得明白，司南挑战开心，这就是一场无本买卖，司南输了，那是理所当然，没人认为他能够在开心面前取胜，对于开心的声望没有任何好处；可是他要是侥幸能伤到开心，那反而给他脸上贴了金。

    忧伤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开心道：“好，我答应你，就在这里比吗？需不需要去演武堂？”

    司南微微摇头：“不必。”接着半真半假的玩笑，“你要是直接杀了我，就能去领一份悬赏了。”

    开心苦笑，知道司南在讽刺他，鹤冲天悬赏的钱是他出的，目的是给慕少艾一个交代，他自己去领像什么话？

    一听两人要决斗，周围玩家立即散开，空出一块场地，上树的上树，上房的上房，总之尽量抢占制高点，以便看得更清楚些，也相对比较安全。虽然附近除了天涯海角驻地外没多少建筑，但是围墙也是可以站人的。

    司南深呼吸几下保持冷静，并飞快的分析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在刚才谈话的功夫内，他的内力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他现在所能依仗的，只有一身远比旁人浑厚的内力，第八层的流雪倾，一起十数种杂七杂八的剑术。

    暗器功夫可以作为奇兵来使用，但是绝不是主要手段。

    司南一振长剑，道：“准备好了吗？”

    开心微笑道：“随时可以开始。”他话音未落，司南便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开心一愣，随即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他急忙侧身，却依旧没完全避开，肩膀被什么东西刺入。

    开心反身挥剑。

    司南退。

    开心在伤处拍上金创『药』，检视了一下自身状况，司南那一剑刺得并不深，没有对开心造成多大实质上的伤害，但是开心却不由得心惊：那个速度，那个速度……太快了，快得好似梦魇。

    谁都没看清司南是怎么来到开心身后的，就是在远处观战的人，也只看见一道流光从司南原来所站的位置斜向前冲出，接着突兀的打了一个转折，来到开心身后。

    司南没有急着追击，而是后退两步，往嘴里丢了一颗『药』，思考接下来的动作。

    他刚才所做的，说出来一点都不稀奇，就是利用轻功，在流光的基础上使用遁影，他可以出其不意的到达近距离的任何位置。

    不过这一招只能用一次，面对真正的高手，只有速度是不够的。

    虽然司南知道这个道理，但他还是想试验一下，假如依仗轻功，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实验的结果是，虽然他占了一个先发制人出其不意的便宜，可是开心本身的战斗经验非常出『色』，警觉危险后立即用最小的动作避开要害，让司南这一剑没有很好的发挥效果。

    这点小伤并无大碍，但是开心看着司南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之所以只造成这点伤害，一来是因为他快速做出反应，二则是是因为司南没有好的攻击武功，假如七杀剑法还在，那么现在的司南，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个刺客啊？

    开心想起天然居众人合力带司南升级的奇怪举动，心里大致猜到了原因：他们拼命的给司南积累经验值，也许就是为了成就今天的司南。

    想到这里，开心出手的欲望一下子浓烈起来：“好轻功。”他微笑着称赞，“这个轻功叫什么名字？”

    “流光和遁影。”

    “哦。”开心向前踏了一步，长剑飞快的向司南刺去。

    比起轻功的神妙，司南现在的剑术只能用拙劣两个字来形容，他只勉强接了开心一剑，便知道自己不是开心的对手，飞快发动流光，向后退去。

    开心站在原地，气定神闲。

    司南只退了一秒就停了下来，同时往嘴里扔了一颗内力『药』。流光和遁影虽然好用，但消耗实在太大，刚才那两下，轻易花掉了他近三成内力，假如一直用同样的方法进攻，没几秒他就该躺地上任人宰割了。

    开心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神『色』微动，似有所觉，司南看见他的神情变化，顿时后悔起来：他不该在开心面前吃『药』，现在他没有受伤，那么吃下的只能是内力『药』，才交手两三招就需要吃内力『药』，这说明了他的轻功消耗巨大。

    这个弱点，本来应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开心放下心来，笑道：“你不是要和我决斗吗？怎么又后退了？”如此看来，司南速度骇人的流光和遁影并不能长时间使用，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应该很好解决，他原本还在烦恼司南会一直用开始那一招呢。

    他虽然不畏惧从各个角度突如其来的袭击，可是一直保持高度警戒也是一件很费力的事。

    两分钟后，开心将司南送回复活点。

    本来开心打算更快结束战斗的，但是司南对各种二流剑招的掌握实在不错，居然凭着对招式的合理运用正面接下了他的几招，并且灵活运用轻功和暗器不断的扰『乱』他，给他增添了一些麻烦。

    开心从头至尾，除了一开始被司南刺了一剑外，没有再受伤。

    开心保持着将长剑刺入司南身体的那个姿势，两秒钟后，他垂下手，扭头朝长安城看去。

    天涯海角建在长安城外的一处高地上，在这里能大致看见长安全貌，此时已经入夜，长安城内星星点点的灯火闪烁明昧，他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重生点那个位置。

    那个人影做了一个动作，不一会儿，开心收到飞鹰传物送来的一只包裹，包裹内有一片用利器割下来的衣袍下摆，布料的颜『色』和司南今天所穿的衣衫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你救我两次，今天先还你一命，剩下一次改日偿还。”

    割袍断义吗？开心苦笑着想起，刚才那个人影的动作，似乎是在挥剑。

    “啪。啪。啪。”空气中传来鼓掌的声音。

    由于这一战太过诡异，以至于分出胜负生死后，没人发声打破这份沉寂，现在居然有人在拍手，所有人都偱声朝那位勇士看去。

    拍手的人坐在天涯海角外一棵大树的树杈上，视角极好，树枝伸展的角度也非常合理，能让人舒舒服服的坐在上面。

    拍手打破沉寂的勇士有一张陌生的脸，一个天涯海角的帮众想起来，在司南提出决斗的时候，这小子便迅速占据了树杈上的好位置，动作之快显示出了很不错的身手。

    忧伤皱眉道：“你是谁？”这个时候还在天涯海角驻地附近的，基本都是本帮的人，但是天涯海角的帮众他大致都见过，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

    那人微微一笑，动作利落的从树上跳下来，抬手往面上一揭，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很多人熟悉很多人喜欢也有很多人妒恨的娃娃脸。

    小菜。

    小菜笑嘻嘻的看着开心，道：“开心帮主，好久不见。”

    开心僵硬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问道：“刚才你一直在？”一直坐在树上，从头看到尾？看司南挑战，看司南落败，接着看司南死去？

    小菜点点头：“对啊。”

    开心朝长安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黑夜中的灯火依旧，重生点的那个隐隐绰绰的人影却不复存在。

    小菜笑道：“你是奇怪刚才我为什么不出手阻止司南，甚至代替他对付你，对吧？”他耸耸肩，“没什么好阻止的，阿南决定做的事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不打算干涉他的决定。”

    开心沉默。

    小菜很愉快地道：“这是公平决斗，输赢都只是双方的事……啊，说这么多忘记说我的来意了。”他拔出剑，剑身清亮宛如一泓秋水，映着月光，泛着丝丝寒意。

    “开心，我要向你挑战。”小菜眼睛里含着笑意，一字一顿的说，“我们似乎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完整打一场，现在阿南离开了天涯海角，我也不用顾虑这么多，捡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和现在吧。”

    他笑意盈盈：“你说过我随时能来向你约战的，不会在这个当口反悔吧？”

    忧伤之子冷冷道：“我不同意，开心受了伤，虽然只是小伤，但是高手相较，一点小差错都足以左右胜败。”

    小菜撇撇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反手回剑一刺，轻雪剑轻飘飘的在他肩头轻吻出一朵血花。

    小菜往伤口处拍上金创『药』，笑着看向开心，道：“这下条件均等了吧？”

    开心点点头。

    “开心？！”忧伤着急的叫他的名字，他虽然看不出小菜深浅，可是他此番前来，必有所恃，开心答应小菜，几乎已经输了一半。

    开心对他笑了笑，接着摇摇头，走向小菜：“怎么比？在这里？”

    “那是自然。”小菜笑得很惬意，还有一点点小小的狡猾，“生死战。”

    胜者生，败者死。

    这个夜晚，在今后常常被人记起。

    这不是司南的夜晚，也不是开心的夜晚，所有的光彩，都只属于一个人。

    曾经有人说美人可以倾国倾城，不知是真是假。但是今晚所有在场的人都可以做见证，那如雪的剑光，即恐怖又美丽，呼吸间足以摄魂夺魄。

    有一个玩家在论坛上写了一篇帖子，记录今晚发生的事，文章里用了很动人的两个字——倾城。

    剑光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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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月光来下酒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月光来下酒

    开心执剑甫与轻雪剑相较，便觉察到了不对劲。

    今天的轻雪剑，拥有一种奇异的柔『性』力量。

    秋水般的剑身铮的清鸣，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剑尖宛如灵蛇吐信一般吞吐不定，宛如藤蔓似的缠上开心的剑。

    前一秒还是柔弱无力，后一秒，一股尖锐的力量自剑身传递，震得开心的手掌略微发麻。

    要比内力吗？开心在心里冷冷一笑，运起剑术中的“粘”字诀，却不料轻雪剑忽然铺展开，宏大的剑光如雪如电，清冷又凌厉，无声无息的浩大剑光有着澎湃的气象，还没等开心做好守御的准备，剑光又霍然一敛，收束成七道，七道剑影相互绞缠，笼罩着开心的上半身。

    开心施展出完全守御的剑招。

    假如单纯以攻击和防御面积来看，开心的招式足以挡下小菜的进攻，可是小菜接连的几剑实在太诡异了，第一剑是简单的突刺，被封住后第二剑变作无声无息的上撩，剑势未歇接着一挂一拨，将开心的剑引向旁侧。引了一半力量消退，轻雪剑一『荡』，贴上开心的剑，紧跟着缠了一缠，略挫开心力量后柔软的剑身迅速绽出一朵剑花，凛冽又美丽，剑花中刺出收敛了所有锋芒的一剑，温柔又轻巧，好似融入了月光之中。

    开心臂上剧痛，长剑险些落地。

    两人的身影分开，各自飞掠后退，神『色』各不相同。

    开心是惊愕，小菜则异常平静。

    无人言语。

    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剑术居然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变幻诡谲的招数，妙至毫颠的角度和时机，不管内行或外行，都被这样的剑招给吸引了。

    大家本以为，即便这两人要分出胜负，也一定是在百招之后，就连知道小菜来者不善的开心也这么想，谁都没料到，开心会败得这么快，以至于他后退站定，手臂上的鲜血落地发出轻微的响声时，所有人都觉得恍在梦中。

    这时才有人想起，他们忘了录像。

    开心的右手臂鲜血淋漓，被铰出了数十道伤口，乍一看去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而他内心的震撼，远比所受的伤更强烈。

    身为小菜对手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的感觉到那一招七剑的精奥，小菜的每一剑，皆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力量，变幻莫测毫无先兆，前一秒是锐利无匹的突破，后一秒便成了虚实不定转折，给防御造成了莫大难度。

    而小菜的每一剑，都『逼』在他最难受的位置，这也是他败得如此之快的原因。

    开心可以肯定，对于剑术技巧的运用，玩家中已经没有人能胜过小菜。

    他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然而被开心在心里给予高度肯定的小菜，此时却低下头，看了一眼因失去内力支撑柔软垂下的轻雪剑，似是很不满意的，叹了口气。

    这二十来天，他在阿离的山谷里，一直在做一件事，适应。

    适应软剑一样的轻雪剑，以及适应用全新的轻雪剑施展出来的完整的破雪剑法。

    由于加入了软剑柔『性』的变化莫测，原本就奇诡无双的破雪剑法更多了三分变数，也因此更难掌控，虽然招式可以由系统来做，但是软剑却是全凭小菜自己的意志来『操』控，因此他必须随时配合剑招的变幻调节输入剑身内力的多少，以此来调控软剑的硬度，最大程度的发挥剑术的效果。

    小菜玩了这么久的游戏，头一次遇到如此高难度的『操』作，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尝到挫败，也一次又一次的激起他的好胜心。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阿离要将他留在山谷中了，假如不曾静下心来练习对软剑的『操』控，那么破雪剑法永远只是半调子的剑法。

    这二十天来，他不仅仅是学习对软剑的『操』控，还在与阿离过招的过程中不断的练习怎样将每一招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尽可能趋近最佳的出招角度时机。

    刚才他所施展出来的，是破雪剑法最为精粹的一招，寂寞豪华皆有意，一招七剑，每一剑皆有不同的变化，并且可以随意的拆开排列组合，可惜他虽然勤练了二十来天，毕竟还不算熟练，否则在第三剑甚至第二剑就能伤到开心，不用拖到第五剑。

    小菜认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完美，所以在伤了开心后，不太满意的，叹了口气。但是他忘记了，这仅仅是他二十天练习的成果，他给自己设了太高的标准，一百分，因而对七八十分的自己有些失望，可是他忘了，一般的玩家，在这方面也只不过是一二十分罢了，就算是开心这样的高手，也顶多不过五十分。

    开心右手重伤，只能勉强握着剑，若要继续打，唯一的法子是用左手执剑，可是一般玩家都是惯用右手的，开心也不例外，若突然换成左手使剑，十分功夫怕是只能施展出六七分，在全盛状态下的开心尚且不是小菜的对手，更何况受伤后？虽然没有分出生死，但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开心已经败了。

    不过由于小菜事先声明是生死战，

    小菜一下子有些意兴阑珊，撇撇嘴，轻巧抖去剑尖上挂着的血珠，收剑回鞘：“我走了。”

    “你……”开心很疑『惑』，“不是说了生死战吗？”他以为小菜应该是恨不得杀他而后快的。

    小菜笑道：“我反悔不行吗？你要真活不耐烦了，随便找个怪物区静坐去。”他这一次出谷，只想找人试试自己的剑法到了什么程度，最适合的对手就是之前实力仅逊他半筹的开心，故而他戴上聂小无所制的面具，谁都没通知，一个人悄悄来到了天涯海角。

    走近天涯海角时，他看见司南在天涯海角门口大声叫开心的名字，立即感觉到事情有变，于是迅速退出游戏登录论坛，飞快看了天涯海角宣布踢人以及鹤冲天悬赏的帖子，便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上线之后，他也没有现身招呼司南，而是找了个好位置，看司南和开心交手。司南挂掉后，他才出面挑战开心。

    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伤了开心的手臂，验证了自己的剑术，心里一口小小的恶气也算出了，再赶尽杀绝，反而显得他咄咄『逼』人。

    小菜扬长而去，他走向的地方，立即有玩家给他让出一条道。

    开心叹了口气，转头走回天涯海角议事厅，忧伤随后进入，看着正在处理伤口的开心，轻声道：“其实你没必要和他比，只要让我来说话，我有办法拒绝他的。”

    开心抬眼看着忧伤，眼睛里有笑意，也有少许失落：“因为我是真心想和他比剑啊，即便输了也没关系。只是对不住你，你前期为我造的势差不多都毁了。”

    天下第一高手，这个名头现在应该戴在了小菜头顶上。

    忧伤笑道：“不必担心，我们和小菜不一样，天然居基本都是喜欢单混的，而我们的目标是天下第一帮派。输一次而已，我们天涯海角又不是输不起。”

    司南挂回重生点后，立即施展轻功离开长安城，他现在身上挂着悬赏，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他没有传送往别的城市，而是直接去了郊外一座小山丘上。

    司南坐在半山腰，看着夜『色』笼罩下的长安城，心中有些怅然。

    怅然过后，他便有些后悔。

    在重生点，一眼就能看见天涯海角驻地所在，他那时情绪有点冲动，忍不住想耍把帅，便将衣服下摆撩起来用剑割下寄给开心，算是效法人家割袍断义，结果割完了，他忽然发现，他这件衣服，废掉了……

    这件衣服是从易牙那买来的，买来之后也经过不少风浪，所幸每次都能在持久度到达零之前去裁缝店修补，修补过后，衣服的质地会降低一些，但外观还是完好无损的。

    可是司南今天进七杀谷出来后，衣服已经耗损了不少持久度，因为慕少艾的事没顾上去裁缝店，后来又冲动的和开心打了一架，装备持久度又下降不少，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表演割袍断义的一剑，很干脆的将衣服持久度降到了零，直接报废，无法缝补。

    司南有点心疼：这衣服价钱不便宜啊。

    “在伤心？”身后忽然有人出声，司南吓了一跳，戒备的拔出剑，居然有人能无声无息的到达他身后，此人的武功一定不差。紧接着他想起这个声音很耳熟，没好气收剑，回头：“你来做什么？”

    阿离笑眯眯的站在高处，背着手居高临下看着司南：“我放小菜三个小时的假，自己也出来逛逛，顺便提醒一下江湖上的老朋友，我云离还活着。”

    司南惊讶道：“你怎么这么快来到这里？”npc不能使用传送阵，七杀谷距离长安有不算短的一段距离，他是怎么找到这的？刚问完这话司南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连忙道：“你不用答了。”

    他抬起头，不出所料，天空中有一只鸟在盘旋。

    阿离拍拍他：“从刚才起我一直跟着你，你为什么要和那玩家决斗？”

    司南刚要说出原因，忽然瞥见阿离一脸等着听故事的神情，便故意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其实他并没怎么伤心，只是有些失落。他心里很明白，撇开他这个光吃饭不干活的客卿，其实对天涯海角是有好处的，只是感情上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这大概是抛弃和被抛弃的区别，假如是他主动退出天涯海角，

    阿离哼了一声，不屑道：“你当我很稀罕听么？”他跳到司南身边，袖子一挥一卷，将周围的枯枝败叶拢了起来，随手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火，接着，他在司南身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小壶酒，递给司南，“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些，我刚才看了你的身手……”

    司南接过酒壶，撕掉封口的牛皮纸，拔开瓶塞，往嘴里灌了一口，馥郁悠长的芬芳让他精神一爽：“我的身手如何？”

    阿离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一样大小的酒壶，开封仰头就口：“一个字，烂！轻功是像你这么用的么？”

    司南没怎么被打击，阿离这个“烂”字，肯定是拿他自己做了参照标准，npc和玩家，根本没什么可比『性』。

    两人对比很鲜明，司南小口小口的饮酒，阿离则是直接仰头往嘴里灌，一小壶酒没两下就被他干了，阿离扬手抛开酒壶，接着从袖子里又拿出一壶酒。

    司南很感兴趣的看着他的袖子，暗道这会不会是多拉a梦的口袋，阿离注意到他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司南道：“我在想，你袖子里有没有下酒菜？”

    阿离仰头道：“要下酒菜做什么？本公子从来不带那种俗物。”他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指着天上明月，大叫道：“以月光下酒，是何等洒脱惬意。”

    司南笑道：“这是哪家秀才，酸得十里外都闻见了？”

    阿离走后，司南放下酒壶，任由酒香飘散，心里轻松了不少。

    被逐出帮派了也好，今后他就是自由身了，那个悬赏其实也没什么，只要防备好偷袭暗算，有[流光]在身，寻常人奈何不了他。

    现在唯一的负担便是要尽可能的寻找剩下四样『药』材，等再过一个月，他就真正是无牵无挂了。

    司南闭上眼，心中一片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有两个脚步缓缓朝这边走来。

    一轻一重，轻的那个轻功很高，重的那个明显没怎么学轻功，差得像新手。

    司南在心里做下判断，接着睁开眼，讶然发现来者又是熟人：“随意？苏幕遮？”他们，是专程来找他的？

    苏幕遮对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随意没有和他打招呼，抽着鼻子四处嗅，看见司南手边的酒瓶，眼睛陡然一亮：“你小子真不够意思，这么好的酒一个人藏起来喝。”

    司南一晒，将酒壶丢过去。他不好酒，也分不出酒好酒坏，既然随意说好，剩下大半壶就借花献佛送给他好了。

    随意左右看看，有点失望：“没有下酒菜？”

    司南哈哈大笑：“有啊！”他一指天上明月，“月光皎洁，正可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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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百口难辨驳

﻿    第一百九十章 百口难辨驳

    让随意自己去和酒培养感情，苏幕遮在司南身边坐下。

    司南看了他一会，然后笑道：“我有两个问题，一下子不知道该问哪一个。”第一个问题是，苏幕遮这些天来去哪了。他从qq群里的聊天记录里得知，比武大会结束后，苏幕遮和碧落就不见踪影，前者是关闭了一切联络手段，后者是压根没上线，现在见到人了，司南便想顺口一问。

    第二个问题则是：他们怎么找到他的？游戏这么大，他们怎么能确定他就在长安附近？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虽然不算什么天险绝地，但也不是一眼就能看通透的。

    苏幕遮一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两个问题，其实可以并在一起回答，这些天来我闭关去了，找到你的手段是闭关的成果之一。”他取出一个罗盘，“只要知道名字相貌，配合寻人技能，我可以通过罗盘确定在线玩家的大概方位。”当然，罗盘找人还是存在着某些先天缺陷的，首先是要求名字相貌截图齐备，第二，假如被寻找的目标易了容或者穿上了遮掩面容的装备，比如斗篷面巾，技能就会失败。第三，这个技能的冷却时间为七十二小时，所以就算不眠不休一直在线，也不过能三天找一次人罢了。

    苏幕遮今天刚刚出关，在论坛上看到有关司南的帖子，遂将罗盘的处女秀用在了司南身上，由于他只能确定大概方位，所以在得到长安西郊这个结论后，他找来随意，从长安出发，向西慢慢搜寻，没费多大功夫便找到了司南。

    苏幕遮解释完寻人技能后，司南愣愣的点点头，立刻想到会不会有人通过这种办法来寻找自己，脸上浮现忧心的表情。苏幕遮见状微笑道：“我来找你，也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这项技能并不是什么独门技术，我能学到，别人也能，所以你还是防备一些比较好。”他递过来一叠人皮面具，“我来之前问小无要的。”

    司南愣了一下，笑着接过：“多谢。”

    苏幕遮和随意来之前，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慰司南，怎料司南没有半丝沮丧失落，不管他是真看得开还是假装乐观，他们都不好再开口，所以在说完正事后，苏幕遮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题，只能让气氛这么尴尬的冷场着。

    司南略一思考便知道他不说话的原因，笑着拍他肩膀，转移注意力：“对了，前阵子我让你看的藏宝图有什么进展吗？”

    苏幕遮松了口气，连忙道：“岛屿的位置大概能确定了，我自己做了一个经纬仪，能在海上测方位，保证航线不偏差，这阵子七月流火在泉州找了一艘造船厂，购买能够出海远航的大帆船，一边等着船造好一边跟着npc学习航海技能。大概再过半个多月才能出海。”玩家想要出海，可以雇用npc水手来进行航行，可是船长却一定要由玩家来担任，所以在出海之前，他们必须有一个人牺牲不算少的时间精力来学习航海技能。

    苏幕遮说完之后，立即『露』出一个“糟糕了”的表情：“啊，我忘了，我答应过七月，在船造好前不告诉你这件事的。”

    司南奇道：“为什么？”

    苏幕遮有些尴尬，低声道：“七月说很感谢你给他打造的新暗器，打算做点事回报你，等船造好准备出海前再给你一个惊喜……”虽说他并非有意透『露』此事，但毕竟心下不安。

    司南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微笑道：“我现在也很惊喜啊，你就当自己没说过这件事，等船造好后，我会再惊喜一次的。”

    司南下线后，打开论坛，看着还留在第一页的慕少艾颠倒黑白的帖子，以及天涯海角发布的将司南逐出帮派和鹤冲天发布的悬赏帖子，他笑了笑。

    论坛上怎么说随他们去吧，他不理会就好，眼不见心不烦。

    司南想起小菜对他说过什么时候搬家就把新家地址告诉他，于是登录qq，将住址发了过去。

    明天就要开始正式工作了，虽然今天在游戏里发生了许多事，但是不能够因此影响现实，所以司南决定早点下线，培养一下休息的情绪。

    次日，司南被闹钟叫醒，打理整齐后匆匆出门，却差点被横在门口的障碍物绊倒。

    司南惊讶的看着用旅行袋作枕头睡在门口的小菜，道：“你在干什么？”

    小菜打了个哈欠，努力的睁开眼，看清司南后呲牙一笑：“你终于出来了。”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接着往司南身上一靠：“我来投靠你了。”

    司南分神瞥了一眼他的旅行袋，从开口缝隙中音乐看见游戏头盔的接口，松了口气，笑着调侃道：“你们家破产了？”老实说，他刚看见小菜时，还真产生了这个猜测，因为小菜的样子有点狼狈，像是两三天没有洗澡换衣服，头发更是『乱』糟糟的，不过看见游戏头盔后，他放下心来：假如真发生那种事，小菜不会还有心思玩游戏。

    小菜撇撇嘴：“我一回家，我家太后就押着我去接客，所以我逃出来了，这两天在网吧过的夜，昨天收到你的新地址，就连夜赶来了。”

    司南不满道：“什么接客不接客的？那叫相亲，你家太后……呃，我是说伯母是为你好，怕你找不到老婆。”说完后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以小菜的异『性』缘，只要他愿意，哪有找不到老婆的可能？

    小菜耸耸肩，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家太后纯粹只是想抱孙子玩，我哥已经惨遭毒手沦为生育工具，我决不能步他后尘。”他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很有决心的手势，接着斜眼瞥司南，“你要工作就赶紧去吧，把钥匙给我，借床给我睡一睡。”他说着就要往屋内走。

    司南赶紧拦住他，堵在门口：“不行！你这样离家出走伯父伯母会担心的！”

    小菜这两天基本上都是在网吧包厢和衣而眠，弄得腰酸背痛，根本拼不过司南的力气，所以他只推了一下，确定自己推不动司南后，『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你真的不让？”

    司南坚决的摇头：“说不让就不让。”他嘴上说得很坚定，但是看着小菜的笑容，不知为何竟然有种心底发寒的感觉。

    小菜后退两步，双手环胸，姿态懒散，最后确认了一句：“当真？”

    司南道：“果然！”

    小菜叹了口气，小声道：“其实我原来没想用这一招的……”说完这句话，他忽然『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音量放大几倍：“你怎么可以这样？”

    接下来一句话更过分：“方楠！你不是人！”

    接着，小菜把那句“你不是人”重复喊了十多遍。

    司南有点奇怪：“我怎么了？”不让他离家出走，也犯不着反应这么激烈吧？

    小菜调整了一下呼吸，伸出一只手指着司南，脚下踉跄着后退，神『色』中夹杂着三分悲伤三分绝望三分痛楚：“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对我说的？现在居然要把我往别人怀里推？”

    司南无奈道：“蔡林，你胡说什么，那是……”蔡林是小菜的真名。

    小菜高声打断他：“当初你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菜菜，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叫起菜林了！”

    小菜菜……司南不禁一阵反胃，但是他没吐出来，而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所租的房子，是比较老的民房，隔音效果非常之不好！

    司南脸『色』大变，左右四顾，发现周围的邻居全都把门打开了，就连楼上楼下也跑了过来看热闹，小菜那十多句“你不是人”，足够他们做出反应。

    小菜再接再厉，继续道：“我跟家里闹翻了，来投靠你，你居然要我回去！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司南险些半疯：你离家出走又不是为了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是旁观的人不那么想。

    “小方啊。”房东太太也在旁观的人之中，她对司南招招手，示意司南过去，语重心长道：“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我不懂，但是我看这孩子挺好的嘛……”她说到这里，朝小菜看了一眼，后者很可爱很伶俐的冲她笑了笑，带着那么一点点可怜，是那种非常容易引发他人母『性』的笑容。

    房东太太看司南的眼神立即变得有些严厉：“不管怎么说，始『乱』终弃是不对的，小两口吵吵架没什么，但是哪有吵成你们这样的？这孩子有哪里不好？被你这么嫌弃？”

    司南咬牙切齿道：“阿姨，这小子在胡说八道呢！”

    小菜立即『露』出一副绝望的表情，房东太太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和善：“你当我是聋子瞎子啊？从头到尾我都听着看着呢。虽说现在同『性』恋合法，但是很多人还是不能接受，这孩子又不是有病，无缘无故给自己戴这顶帽子！”

    不止房东太太，其余人也『露』出相似的表情。

    什么叫百口莫辩？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司南现在算是领教到了。

    司南狠狠瞪一眼小菜，后者立即配合『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而围观众人看着司南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看着负心汉的样子。

    我……忍。

    在心里默默说完这句话后，司南叹了口气，跟着『露』出怅然又悲伤的神『色』：“阿姨，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瞒你了，我心里其实还是喜欢他的，可是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而我一无所有，前阵子他的家人找到我，只问了我一句话……”

    司南轻声说：“他们问，我拿什么来养他？”司南苦笑道，“他的家人给我列出了一份他平时零花的帐单，他一个月的零花，基本就是我一年的工资，我根本不能给他提供舒适的生活环境……我……”说到这里，司南恶心得说不下去，赶紧单手捂着眼，做哽咽状。

    这剧情比八点档还跌宕起伏，还是免费的现场真人表演，周遭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小菜见目的达成，赶紧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苦我都能吃。”

    接着，两人表示今后要同甘共苦不离不弃，匆匆谢幕，手拉手逃回屋内，进屋前，司南还没忘随手把小菜的旅行袋一起拖进去。

    门一关，两人紧握的手立即分开，司南一扫脸上悲伤的神『色』，恶狠狠的瞪着小菜，道：“算你狠！”居然用出这么无赖的招数。

    小菜眉开眼笑，拱手道：“客气客气，你也不差，我没想到你能应对得那么快。”他好歹还构思了半小时台词，司南这可是临场发挥，随口就来啊。

    司南瞪了小菜一会，还是没能绷紧脸，忍不住笑了出来：“靠！我这还不是被你给『逼』出来的？我要是不编那一段，今后说不定房东太太就得给我脸『色』看了……你这无赖，怎么想出杀伤力这么大的办法？”

    想起刚才在进屋前，房东太太要他们小心自爱，说他们这样的特别容易得某种病，司南又忍不住一阵郁闷。

    “靠！这缺德办法你是从哪学来的？”镇定一下，司南开始『逼』问。

    小菜虽然聪明机变，但是大概是比较贪玩的缘故，对于爱情这种事从来不来电，更别说利用爱情之名来达成什么目的，若说是他自己自导出这场戏，司南打死不信，一定是谁教给他的。

    小菜随口道：“昨天在群里和跳舞提了那么一嘴，他说假如你不让我住，就玩这一手。”小菜显然没什么良心，才达到目的，转眼就把老师给卖了。

    司南哼了一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帮我告诉高蹈，这笔帐我记着，让他小心一点，别让什么把柄落到我手里。”出什么主意不好，居然唆使小菜这么干？！

    小菜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左右看看，奇怪的问司南：“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

    司南奇怪道：“我也这么想……到底忘了什么呢？”

    过了片刻，司南瞟见桌上的电子钟，脸『色』大变：“靠！差点忘了，今天我第一天工作！”

    他快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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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七星耀光华

﻿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七星耀光华

    既然让小菜进了门，司南也就不打算赶他走了，在监督小菜和家里通话打过招呼后，两人开始分配电脑和床的使用权。

    “床只有一张，你白天睡我晚上睡，没问题吧？”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人七小时，足够分配了。

    小菜很听话的点点头：“客随主便。”

    司南看着他的样子，一阵郁闷：这小子现在又来装无辜扮乖巧了。

    “虚拟接口只有一个，没办法连接两个头盔，这两天我没有上线的必要，所以电脑你先用着，明天我去买一个交换接口……这样，你也没意见吧？”在蝴蝶蓝伤愈之前，他实在没有进入的必要。

    小菜眨眨眼睛，道：“悬赏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司南一愣，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先避一阵子好了，反正苏幕遮已经给了我人皮面具，够我用一阵子的。”

    小菜抿了下嘴唇，道：“也好，你自己小心点吧，一个月后，我们再从长计议。”一个月后，不管司南任务完成还是失败，他都能恢复自由之身，等到了那时，再慢慢的找鹤冲天那位慕少艾算帐不迟。

    鹤冲天与天涯海角的关系，司南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小菜，所以小菜只当开心将司南踢出帮派是为了避免与鹤冲天冲突，并不晓得其中内情，假如他知道鹤冲天的悬赏是经过开心同意的，昨夜绝不可能仅仅伤开心一条手臂就了结。

    司南身在天涯海角时，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天涯海角保守秘密，而离开之后，也没打算将自己所知盘托而出。

    次日，司南进入游戏，换了身衣衫，戴上面具，传送离开长安城。

    掉级倒扣属『性』点是随机在六项属『性』中扣去其中五项每项一点，司南虽然挂了一次，但是由于他的灵巧属『性』高达一百零三，扣去一点后尚有一百零二，所以犹可使用轻功。

    司南传送至西安，一边给蝴蝶蓝发信，一边往城外走：伤势怎么样？

    他左手拈着信纸，内力灌注其中，使柔软的信纸坚硬的平展开，另一只手执笔于信纸上飞快书写，这一手看起来虽然简单，但是对于内力的掌控却需要很小心，若输入内力过小，则信纸依旧柔软的垂下，若不慎输入内力过大，信纸就会破碎，这『操』作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比较困难，但是司南却很容易便完成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字依旧丑得不能见人，好在书信系统会自动调整字体，不然他还真不好意思发信出去。

    蝴蝶蓝的回信很快回来：还要再等一天，对了，我看了论坛帖子，你没事吧？

    司南笑着回道：如果有事，我也想不起来慰问你。不过你认为被悬赏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蝴蝶蓝：怎么？我也被通缉了？怎么我没看见帖子？

    司南：你别忘了，你在慕少艾面前『露』了一手使毒的招数，冰蚕落在谁手上他自然能猜到，我猜鹤冲天对你有笼络之意，才暂时没跟你翻脸，你若在江湖上『露』面，恐怕就会接到人家帮派的邀请函了。接还是不接，你自己看着办吧。

    过了一会，蝴蝶蓝的回信才飞过来：切，我就是不加帮派，他们又能拿我怎样？

    司南笑笑，正要回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一只手向他肩上拍来。司南神『色』微微一凝，沉肩侧身，脚下半拧，避开来人的手，顺势转过身向后看去。

    他虽在与人通信，却并非对周围全无戒心，只要一有人靠近立即能生出警觉，来人的武功也不十分高，自然不难发现。虽说对方并不像是怀着恶意，可是司南目前好歹还挂着几万两的悬赏，小心一些总不是坏事，所以他不让对方沾身。

    那人一下拍空，手掌悬在半空好不尴尬，脸上的笑容也僵着，司南顿时有些抱歉，低声道：“这位兄台找我有事？”来人大约三十来岁，穿一身武士装，面孔十分陌生，他并不认识，再看那人身后不远处有四男一女瞧着这边，心知大概是一起练级的人。

    这一带大概是五十多级的怪物区，假如没有意外的话，这些人的等级也应该差不多是这个层次。

    那人笑了下，道：“在下全真派清茶，兄台好身手，看来在下是多此一举了。”他见司南一边与人通信一边往山里高级怪物区走，行走间不见得如何高明，身上衣服也是很普通的商店货『色』，担心他被怪物杀死，特地来提醒，却没料到司南如此警觉，那一个沉肩转身转得轻灵无比，不带半丝烟火气，光看这一手，就知道司南的武功差不到哪里去。

    清茶原本还想邀请司南加入他们的队伍，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太可能。他看看司南，再看看自己，心中有些气闷，暗道你这么高的武功，装什么新人？

    司南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离开城市很远了，观清茶神『色』变化，大概猜出他的想法，于是歉然笑道：“谢谢你提醒我，不然我真得白白挂一次。”说罢便往回走。

    清茶道：“你武功这么高，怎么会挂？”他见识不低，自然看得出司南的轻功几乎已达到江湖一流水准，虽然不见得如何快速，但其中的折转巧妙，举重若轻却是极为难得的，于是想当然的以为司南的其他武功也和轻功差不多。

    司南笑道：“你有所不知，我刚玩游戏时走了点弯路，以为轻功是王道，就拼命的练轻功，现在弄得全身上下只有轻功像点样子，其余的都是一塌糊涂。”他这么解释，清茶的神『色』立即轻松了许多，想了想，对司南发出邀请：“不嫌弃的话，一起升级练功吧。”

    司南面前跳出一个组队的选项。

    司南一愣，犹豫着没选择确定。

    他现在的境况虽然不能说是凶险无比，可谁都保不准不会有人穷疯了拿他去换钱花，假如面前这人知道他就是那个值几万两的司南，对他起了恶意，趁他与怪物周旋时一剑捅过来，他也许没办法避开。

    组队，还是不组？

    清茶见司南迟迟没有回应，只一个人站着发呆，怀疑自己刚才是否『操』作错误，于是再发了一次组队请求。

    司南一笑。

    再信一次又如何？真被人从背后卖了，再离开也不迟。

    司南这回没再迟疑，立即选择了确定，但是他面前却又跳出一个方框，上面赫然写着：请输入组队所用名称。

    小无的面具居然还有这等功效？

    司南大喜，迅速输入假名：顾左右而言他。

    江湖中比较流行的名字是两个字到四个字的，比较方便顺口，像远那样一个字的是习惯使然，像贫尼法号灭绝那样六个字的是追求个『性』，司南虽然不清楚江湖上有没有人用这个名字，也不清楚清茶认识多少人，但碰上的可能『性』至少要少一些。

    清茶点点头，道：“这名字真长，我就叫你小顾好了，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队友。”

    他叫来那几人，互相引荐，四个男『性』玩家叫路人甲路人丙路人丁路人辛，小姑娘名字叫飘飘，样子很俏丽可爱。

    路人甲裂开嘴，对司南一伸手，道：“我们是路人家族，你好。”

    司南犹豫着把手搭上去，奇怪道：“是帮派？”游戏里并没有家族这个称呼，所以他猜测这几人是一个帮派的。

    叫飘飘的小姑娘吃吃的笑：“才不是呢，他们是一起删号重来的，所以干脆起了一溜连在一起的名字，然后就对外称路人家族吓唬人。”由于现在路人乙名声很旺，所以这吓唬人的效果更加好。

    一起删号重来？

    司南眼睛一亮，笑道：“能说说怎么回事吗？我就爱听这段子。”

    清茶伸手拍了司南一下，道：“又是一个喜欢听人笑话的！说起来他们几个删号还是我建议的……”周围怪物又刷了出来，几人立即握紧武器，两人对付一只怪物，司南则施展轻功不住游走，听路人甲细细解释。

    网上曾盛传在游戏中，起某几个名字最容易遭到pk，比如天下无敌、我最帅这样的名字，路人甲等人原本就挂着这几个名字，又恰好出生在同一个新手村，还没出村，就被看他们不顺眼的人各『自杀』了几次，几个难兄难弟在重生点互相认识，之后在清茶的建议下，一起删号重来，清一『色』的起了路人x的名字。

    司南笑道：“这也算一种缘分了。”

    路人辛做不堪回首状摇摇头，感慨道：“孽缘啊。”他略一份心，剑尖刺空，一旁路人丙相救不及，眼看就要被怪物扑上，司南飞快的伸手一拉，将他扯开。

    路人辛喘了口气，笑道：“多谢。”

    司南道：“不谢。”他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看你们的样子，好像不是很能应付这些怪，为什么不到稍微低级一点的怪物区？”除了清茶的武功略高一筹，能独自对付一只怪物外，其余几人都需要两人才刚好足够对付一只。

    他这话问得有些唐突，假如对方心胸狭窄又好面子，难免会生气，但是司南看这几人开朗坦率，连因名字不当被杀得离不开新手村的事也不介意坦然相告，便也干脆直言指出。

    路人辛一愣，旋即笑道：“你看出来啦，好眼力，其实主要是因为我们有个同伴没来，缺一个人，没办法组成北斗七星阵，我们几个人原本是布阵在这里打的，今天虽然没办法布阵，但大家都习惯这里了，两个人打一只虽然有点勉强，但是还算能坚持。”

    北斗七星阵？！

    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阵，修习要求极为严格，首先要求这七人是六男一女，分别为全真七子门下，那一个女子是孙不二的弟子；其次，这七人必须长期组队，彼此之间友善值全部达到四百以上，却没有结义或结婚；第三，在做出师任务之前，共同从马钰处接下某个任务，零死亡完成。

    这些事，司南并不知道，清茶等人在获得传授后，也不了解其中玄机，所以整个全真派内，只有他们几个得到了这套赫赫有名的北斗七星阵。

    北斗七星阵对学习者的要求是：互相扶持，不离不弃。清茶七人虽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们一直以来相互帮忙，不自觉的达到了这个严苛的要求。他们组队不是为了多拿经验值，也不是为了追求七人中那个小姑娘，而是真正的有着好像亲人一样的关系。

    司南现在已经六十多级，打低级怪获得的经验值很少，加上他攻击力不足，所得更是寥寥无几，不过他志不在经验，所以在队伍中显得十分悠闲，只不断来回游走，时不时用飞镖『射』两下怪物，算是帮忙『骚』扰。

    过了大约半小时，清茶收了一只飞鸽，展信阅毕，抬头道：“天生上线了，他说他马上就到。”他口中的天生，大概就是北斗七星阵的最后一人。

    不一会儿，司南瞥见远处有一人一驴缓缓而来，人穿着脏兮兮的道袍，像是没骨头一样躺在『毛』驴背上，清茶顺着司南目光看去，笑骂道：“天生牙这小子，恐怕到死都改不了这个懒得走路的『毛』病。”

    司南目力远胜旁人，看得非常清楚，那道士大概十七八岁，神态懒散，游戏中的衣服是可以在下线后自动刷干净的，天生牙刚上线就能把衣服弄成这样，让司南很是佩服了一下。

    『毛』驴缓缓走近，道士少年骨碌一下坐起来，懒洋洋的抬起手，和几人打了招呼，接着将疑问的目光投向司南。

    清茶给司南简单介绍了一下，接着带着几分自豪的对司南道：“有没有兴趣看看我们的北斗七星阵？”

    司南笑着后退几步：“求之不得。”他并不熟悉全真阵法，为了避免误伤，还是退开一些为好，清茶说要演示北斗七星阵，也是存了让他暂时退后的暗示之意。

    天生牙跳下『毛』驴，脸上懒散的神态忽然一扫而空，叫道：“布阵！”他抽出长剑，曼声『吟』道，“一住行窝几十年。”剑花一展，他收好坐骑，立在地面上。

    路人甲大笑着接口：“蓬头长日走如愿。”他脚下飞快，移换了几步。

    路人丙高声『吟』道：“海棠亭下重阳子。”

    清茶看了司南一眼，一笑道：“莲叶舟中太乙仙。”

    路人丁『吟』道：“无物可离虚壳外。”

    路人辛紧接着道：“有人能悟未生前。”

    飘飘道：“出门一笑无拘碍。”

    最后天生牙收句道：“云在西湖月在天。”

    他们『吟』诗之际，身形展动，很快便形成阵势，呈北斗七星之形，天生牙位当天枢，路人甲位当天璇，路人丙位当天玑，清茶位当天权，四人组成斗魁；路人丁位当玉衡，路人辛位当开阳，飘飘位当摇光，三人组成斗柄。

    七人布阵后，剑光此起彼落，两两相连，配合无比巧妙，原本对付得有些吃力的怪物，立即变成了俎上肉任由宰割。

    司南在一旁看了一会，暗自心惊：就算是开心或者原来的小菜闯入阵中，一时半刻也拿不下七人。他知道小菜武功大进，但是不清楚进步到什么程度，所以只能参考一个月前的印象。

    据清茶所说，他们这套北斗七星阵才学了不到半个月，假如给他们时间再练得久一些，恐怕能展现出更大的威力。

    七人飞快的清理掉附近的怪物，清茶笑着看向司南：“如何？”

    司南想了想，笑道：“我能不能试试你们的北斗七星阵？”在一旁看也许能旁观者清，可是无论如何却比不上亲自面对更能体会阵势威力。

    清茶犹豫一下，想起刚才所见司南的轻功，觉得他既然提出这个要求，应该是比较有把握，和其余六人商量后转过头来，道：“那你要小心。”学会这套阵势后他们只拿来打过怪，还没和玩家交过手，现在有人愿意一试，七人求之不得。

    司南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把铁剑，扬声笑道：“那么我来了！”为了掩藏行迹，他把比较扎眼的云千重收了起来，并且在商店买了把铁剑，便于随时取用。

    司南急奔几步，试探着朝天枢位的天生牙一剑刺过去，天生牙不闪不避，司南一愣，正要收剑，忽然看见自天生牙两侧探出两支长剑，正是路人甲和路人丙执剑来救，两剑力量合至一处，大得出奇，司南甫一接下便知自己远远不及，连忙后退。

    接着，他又试探着朝其余几人所在的位置攻了几剑，全都被那人身旁的同伴救下，幸而清茶等人意在切磋，剑上都留了三分回收的力道，否则司南只怕早已见血。

    碰壁数次后，司南好胜心起，收剑回鞘，施展流光，飞快闯入阵中。

    七人见司南的速度一下子快得可怖，齐齐一惊，阵势却没有错『乱』，依旧各占其位，两柄剑朝天权位的清茶面前横去——因为司南的身影是冲着清茶过去的。

    司南掠至清茶面前，立即用出遁影，由于转折过快，整个人好像消失了一样。

    再现身时，司南站在清茶身后，笑『吟』『吟』的将手掌按在清茶的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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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黄山归来兮

﻿    第一百九十二章 黄山归来兮

    以司南现在的武功，对付不了开心，但是拿流光和遁影蒙蒙普通玩家还是很容易的，当然，他也就只能这样虚张声势一下，真要打起来，他未必有把握一招克敌，假如一招不能将敌人致死，就有可能反遭到对方攻击。

    之后，司南开始担任起引怪的工作，负责将一群怪物从远处带过来拉入北斗七星阵中，因为七人的北斗七星阵还是初学乍练，只能固定一处施展，假如有人离开原位，阵型就会遭到破坏，所以由司南这个阵势以外的人来引怪是再好不过了。

    这个工作还算比较轻松，引来怪物，只需要将它们往七星内一带便好，唯一的难度是司南现在的攻击力比较低下，怪物追一段距离后会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值得继续追下去了，于是回到自己原来的领域，以至于司南不得不屡次回头补上几剑。

    每次引完怪，司南都能休息一会，他就趁着这个时间继续与蝴蝶蓝聊天，并致信聂小无，询问人皮面具的具体用途。

    聂小无的回信让司南有些失望，原来之前聂小无的面具都是只能改变外貌，却不能改变名字资料的，这批面具是他最近开发出来的新品种，每一张除了易容外都有一个附带功能。司南脸上贴着的这张是组队专用面具，用以在组队时蒙骗队友，只能蒙骗一次，退出队伍后或者下线后再加入就失去效果了；还有一种资料伪装面具，能够改变一次属『性』面板中的名字，但是下线一次后立即失效。总之这些功用都是临时的、一次『性』的，不能使用长久，仅能够蒙骗一时，假如想要用假身份去加好友，就好像建立一个小号一样，那却是万万做不到。

    即便聂小无现在已经是易容大宗师，能够一天变一千次脸，也无法随便更换身份资料。

    见七星等人将怪物剿灭干净了，司南打起精神，准备又一次引怪，却见天生牙转头对其余几人说话，司南只看见他的嘴唇一开一合，却没听见他的声音。

    由于内力深厚的缘故，司南的耳力极好，之所以听不见他们说话，唯一的可能是：天生牙在用入密传音。

    他在说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吗？

    天生牙说完后，路人辛和清茶也说了些什么，同样是使用入密传音，看神『色』，几人好像商定了什么事。

    接着，七人一同向他走来，司南有些惊讶，笑着迎上去：“有什么事吗？”

    清茶看了天生牙一眼，后者很肯定的点点头，七人脚步移换，北斗七星阵转瞬间摆开，而司南就身处阵内。

    司南一愣，随即全身警戒，道：“你们做什么？”莫非天生牙认出他是易容的？

    他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发动流光。

    清茶很有礼貌的一抱拳，道：“这位顾兄，我们想问一些事。”顾兄？司南迟疑两秒才想起这是自己编造的假名字，于是连忙点头：“请问。”既然清茶称他为顾兄，应该没有认出他是被悬赏的那个，只是不知他们有什么目的。

    清茶凝目看着司南，道：“你真的只有轻功不错吗？”

    司南回想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他除了轻功外，还有内力很不错，但是他刚才并未表『露』出此点。

    说实话吗？司南有些犹豫。不知道谁把他剑法被废的事抖了出去，现在基本上很多玩家都知道了这件事，论坛上已经有人贴出对他的实力估测，认为他在失去剑法后，终于遇上了必须逃命的情况，以前不怎么发挥的轻功终于体现出了其实际价值，而深厚的内力也因此体现了出来。

    司南沉默不语，看上去好像默认了一样，天生牙缓缓道：“我刚才在打怪的时候，看见你在写信。”

    司南想起信纸落款处会自动填上发信人名称，顿时大惊，惊完之后马上接着想起，以天生牙所在的方位角度，根本无法看见他信纸上的内容，即便角度合适，两人间的距离对于眼力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等天生牙继续说下去，司南才知道，自己完全想岔了：“你居然只拿着信纸一角，往信纸内输入内力就能平拿着往纸上写信，笔落在信纸上的时候，会给信纸施加力量，一般来说，信纸会稍微被往下压一些，但是你提笔落笔之际，信纸一直平展得好像一块平板，这说明你的左手在根据下笔力量的不同，不断调整内力输入的多寡，这种事很考内力『操』作，可是你却做得很轻松。”

    天生牙笑了一下，道：“这种内力『操』作，基本上已经是全游戏顶尖的水准……”他眯着眼睛，盯着司南，“虽说你一直表现得没有攻击力，也许游戏菜鸟会犯偏重一项的错误，可是你完全不像菜鸟，这样一来就显得十分反常。一个将轻功很不错，将内力『操』作练到这种地步的人，会一直不重视攻击武功？这个借口为免太过牵强。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故意接近我们？”最后两句，才是他问话的重点。

    司南发了一会呆，他没想到天生牙心思细腻到了这种地步，只随意一瞥，便从这其中发现了这么多问题。他在写信的时候，只觉得这样比较轻松方便，样子也不显得狼狈，由于菩提决极强的可『操』作『性』，加上他曾经特地练习过内力的细微『操』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做的，是多么高难度的动作。

    高手这种东西，在游戏里基本上就是长城一样的存在，人常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没看到的时候心存向往，看到的时候无比敬仰，但是如果天天住在长城脚下，估计也产生不出啥特别感触。

    这和“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道理是一样的。

    司南自己，从进入游戏以来，见识的，就是小菜君不见这样的高手，后来他自己也变成一个高手，又不断受到指点，因此潜层意识上，便有一个极高的起点。

    司南虽然失去了犀利的攻击武功，但是眼界依旧非常高，许多在他看来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在一般玩家眼中，其实是非常难的，所以他有时候做出一些事，自己看来并没有什么，可是别人却不会那么想。

    意识和观念，是最难改变的东西，司南对于游戏的概念，是从无到有，不断经由身边的人熏陶而成的，一旦形成，便占据了一个制高点，想要后退，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被悬赏之后，司南虽然已经非常小心，却没料到在这么细微的地方『露』了破绽。天生牙的细腻自然是他堪破玄机的原因，但追根究底，还是司南在举手投足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些小动作出卖了他自己。

    司南想明白这一点后立即释然，毕竟这种近乎本能的意识观念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若真要把这些也一起隐藏住，需要彻底改变他的游戏方式，那就不是他在玩游戏，而是游戏在玩他了。

    关节一旦想通，司南整个人霍然开朗，觉得自己之前小心得有些过分，把每个人都当成假想敌来提防，却没料到自己一番做作，反而让别人误会他心怀不轨。

    司南笑了笑，忽然扯下面具，对清茶一揖，道：“这个，在下也有一点苦衷，还望几位不要见怪。”

    关于司南慕少艾那点事，这几天论坛上炒得沸沸扬扬的，清茶也看了论坛，知道司南的模样，司南面具一撕，清茶立即明白他们误会了司南。

    清茶等人平时也不是这么警戒的，只是前几天一位同门师兄知道了他们学会北斗七星阵的事，便来问他们是如何学会的，可是清茶等人自己也不知道其中缘由，又怎么对人说？三言两语双方翻了脸，那位师兄在门派内素来有些号召力，七人心知仇怨已结，便一边努力练级一边等待对方出手，怎料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所以天生牙发现司南的异样后，便立即怀疑司南是那师兄请来探他们虚实的，又怎知道其实司南也是一个麻烦缠身的人？

    话一说开，八人立即在心中放下芥蒂，清茶更热心劝道：“你还是把面具戴上吧。”他左右看看，远处的玩家都在专心打怪，由于七人行动迅速，站的角度也十分巧妙，挡住了清茶和司南的大半身影，粗看上去就好像几个人打累了聚一起聊天一样。

    发现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清茶略略松了口气。司南现在的身价是一条命三万两，难保不会有人发现他后起意杀人。

    司南笑道：“没事，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面具戴上了，就算他不怕麻烦，连累到清茶等人毕竟不好。

    他现在的敌人是慕少艾这个层次的人，虽然北斗七星阵很厉害，但就单体战力而言，七人中就连武功最高的清茶，也无法与慕少艾相比。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是吗？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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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路人休相问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路人休相问

    忽然听见有人说了这句话，司南叹了口气，抬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有一座山谷，怪物的等级比这里高一些，但是司南看过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什么人。

    忽然，山谷口的一棵树上摇晃了一下，跳下来一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司南眯了一下眼。

    那人的样子很陌生，但是似乎又在哪里见过。

    “我是快刀会的多谢，上次小菜和青『色』愤怒打的时候我们见过一次。”那人笑笑，主动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啊，是你！”他这么一说司南想起来了，那一架打完后青『色』愤怒把他的异金斩给输掉了，不过这个多谢显然很看得开，没怎么犹豫就把刀交给了小菜。

    那把刀现在还在小菜的储物手镯里躺着，小菜虽然曾说过要把刀熔了打把武器玩，但至今没有付诸行动。

    司南冷冷的看着多谢：“你躲在树上干什么？”这人的名字真是非常的占便宜，不管谁要叫他，都得说上那么一句“多谢”。

    多谢微笑道：“我今天不是为你来的，请不要自作多情。还有，请不要那么警戒，我不差那三万两银子，不会拿你去换钱花的。”

    司南脸上一热。

    多谢转向清茶，道：“有人向我报告了你们的事，我今天特地来评估北斗七星阵的作用和价值。”他看得出来，七人是以清茶为首，天生牙虽然心思细腻，但他懒惰的『毛』病以及散漫的『性』格令他在这个小团体中处于被领导的地位，所以说起和七人相关的事，他直接找上了清茶。

    清茶皱着眉头：“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们，而是要偷偷的来看？”虽然多谢表现得很有礼很客气，可是这种被偷窥的感觉让他十分不愉快。

    多谢耸耸肩，道：“若事先和你们说明来意，你们再给我演示阵法，这就太刻意了，我想看的，是你们平常的状态。”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会在平时放松的时候展现出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最准确的第一手资料，也能更好看清楚每个人武功的优点和缺点。

    清茶略一沉默，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那么你观察的结果是什么呢？”

    多谢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道：“几位的能力非常出『色』，我诚恳的邀请各位加入快刀会。”这个邀请，已经明白表『露』了多谢对七人的肯定。

    清茶面『露』豫『色』，看了其余六人一眼，道：“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吗？”

    多谢『露』齿一笑，道：“当然，明天给我答复可以吗？几位若是没有心思加入帮派，也没有关系，只不过如果有这个想法的话，请优先考虑我们快刀会。”他主动拿出名帖与清茶交换，互加好友。

    多谢和清茶说话的时候，司南一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两人加好友后，多谢朝他走过来，而清茶则和六个伙伴到一边商量着什么。

    “刚才在评估清茶他们的时候，我也顺便评估了一下你。”多谢在司南面前站定，淡淡道。

    司南笑笑：“你对我有什么评价我不关心，所以你也不必说出来了，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多谢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笑道：“那我便直说了……有没有兴趣加入快刀会？”天生牙所发现的事，他也发现了，再结合之前收集的资料，尽管司南现在没有强悍的攻击武功，可是这一身轻功和内力，以及近乎精微的内力『操』作，却是无人可取代的。

    至于武功嘛，再学再练就好。

    司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真是够直接的啊，你别忘了，我现在身上还背着鹤冲天的悬赏呢，这样加入快刀会，没关系吗？”

    多谢挥挥手，满不在乎道：“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冲突，假如你加入快刀会，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他『露』出冷笑，“就算你真的杀人夺宝又怎么样？我们快刀会的作风一向激进，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了什么。”

    相比起天涯海角这种形象正面的帮派，快刀会和绝刀尚在时的天剑山庄则多了一层略为发黑的颜『色』。这两个帮派的拓展手段都不怎么温和，快刀会更是出了名的排除异己独断专行，天剑山庄在绝刀删号后，由天剑动手整顿，剔除行为太过嚣张的成员，彻底转型，但是快刀会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吸收了一部分被天剑踢出去的人。

    快刀会的实力很强，但是名声颇为不佳。虽然藉由强横手段获得了快速发展的资源，可也因为手段太过强横，结下了无数仇怨，在发展过程中，所受到的阻力相当大。假如没有那些阻力，现在的快刀会也许能和天涯海角并驾齐驱甚至犹有过之，可是假如没有施展强横手段，快刀会也不能发展得这么快。

    有所得必有所失。

    “如何？”

    司南没怎么想便脱口而出：“还是算了。”

    多谢有些失望，道：“真的不再考虑了？”

    司南微微一笑：“目前我不打算考虑帮派的事，很抱歉。”

    多谢很有礼貌的点点头：“那么真是遗憾。”说罢他离开司南，走向清茶七人，最后嘱咐一次：“假如有了决定，请立即给我发信，我这两天都会在线的。”

    司南忽然开口道：“有人来了。”来者不善。

    三十多个人从不同方向朝他们这里靠近，其中一半人蒙着脸，显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是谁。

    清茶等人立即拔出剑，怒视多谢：“你要干什么？”

    多谢无力的『揉』了一下眉心，道：“假如我说那些家伙和我没关系，你相信么？”

    司南笑道：“我信，你们快刀会真要做什么坏事的话，不会藏着掖着。”当然，也有可能是多谢故意利用这个心理盲点，转移别人的视线。

    多谢笑道：“多谢。”

    司南忍不住一笑。

    多谢也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容易带来误解，多加了一句解释：“我不是在叫自己的名字。”说完后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茶和司南同时朝对方一拱手，道：“那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你……”

    两人同时停下说话，司南惊讶的看着清茶，后者苦笑一声道：“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前阵子才和我们发生过冲突，你还是避一下吧。”

    司南笑道：“假如对方是冲我来的，你们会不会走避？”不待清茶回答，他继续道，“所以我也不会。”知道来者不是鹤冲天的人后，也不知为什么，他稍微松了口气。

    司南仔细辨观察了一下，那三十多个人水准高低不齐，假如光用轻功来判断其综合实力的话，有的比清茶强不少，还有的和七人中最弱的飘飘差不多。其中蒙面的比没蒙面的普遍高出一两筹。

    那些人靠近之前，清茶等人已经布阵完毕，司南后退几步，拉了一下多谢：“你不走？”这件事毕竟和多谢没什么关系，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多谢撇撇嘴，道：“我现在是要招揽他们耶，怎么可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就算我没有让他们平安无事的能力，跟他们同生共死一回也能赚不少人情分，这么便宜的事我怎么会不去做？”说什么为了正义公理的话就太可笑了，司南是明白人，所以他干脆将话摊开来直说，“收买人心，这是很重要的手段。”

    司南陷入沉默。

    他记得，在加入天涯海角之前，开心豁出『性』命救他的那一次是他改变主意的最大原因，由于先入为主的对开心印象很好，他一直没有向这方面想，可是现在想来，那也许真的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想也没用，还是专心应付眼前比较好。

    司南耸耸肩，这么对自己说。

    司南和多谢两人同时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好友列表，看能否找到来帮忙的，接着两人又同时叹了口气。

    意识到对方和自己做了一样的事，司南笑道：“你的好友都没上线？”他的好友栏中倒是有上线的，只是吴钩不方便联络，小菜身在山谷不自由，而苏幕遮基本没有战斗力。

    多谢有些郁闷，道：“帮派里有在线的，可是跟我素来不合……”说了一半他赶紧住口，过了一会看看司南神『色』并无异样，推测司南在天涯海角内也许不怎么接触帮派事务，对一些事不太了解。

    快刀会除了外部树敌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也是很多帮派都会烦恼的问题，那就是——内部不合，这个问题在快刀会尤为严重些。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思维体，由于各人思想、观念不尽相同，所以在对待同一个问题时，会有不同意见，假如意见不能够很好解决，就会生出嫌隙，并渐渐扩大。

    《江湖》毕竟只是一个游戏，就算对成员有所约束，也没有帮派能做到军队管理那样严谨的纪律，帮派内部也往往会因为利益或私人感情的缘故产生矛盾，这是无可避免的事。由于快刀会对外作风强横，风评不佳，愿意加入这个团体的，也大多基本不是什么『性』格平和的好人，这些人之间更容易产生矛盾。

    多谢在刚加入快刀会时与青『色』愤怒在一起，算是充当他的助手，之后表现出『色』才被帮主曾经沧海调去辅助他，由于青『色』愤怒『性』格暴躁独断专行的缘故，帮派内很多人都看他不顺眼，多谢自然被当成与青『色』愤怒一伙的，假如不是帮派内部的事，很多帮众都会对他阳奉阴违，爱理不理。

    不过这些事没必要让更多人知道，更何况，他还想着今后找机会哄司南加入快刀会，所以他只说了半句，发现自己失言后就不再说下去。

    三十多人将九人前后左右都包围住，旁边练级的玩家看见这边情况不对，悄悄的退出相对危险的区域，一边退还一边好奇的往这里看。

    一个穿道士服的玩家对清茶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学会北斗七星阵的，今天咱们就算就此揭过，否则……”他冷冷一笑：“你们也是才学不久吧？如果死一次，不知道这套阵法还在不在呢？”

    七人齐齐『色』变！

    包围圈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可以借问这里是在干什么吗？”那声音听起来很是彬彬有礼。

    司南注意到，一听见这个声音，多谢脸上立即浮现了放松的表情。

    那个穿道士服的玩家不耐烦的道：“你是哪根葱？”

    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道：“路人，我只是一个路人。”

    道士服玩家头也没回，恶声道：“那就好好走你的路！滚！别打扰我们处理私人恩怨！”司南仔细的观察其余人的表现，没有估错的话，这个道士服玩家大概就是这次围杀的发起人了，但是几个蒙面人轻功显然比他要高明，假如这些蒙面人不是专攻轻功的偏门玩家，那么他们就是道士服请来的外援。

    多谢却没有像司南这样想这么多，他只是在很努力的忍着笑，并聚精会神的观察后续发展。

    那人是谁？

    从包围者之间的缝隙中看去，外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戴着斗笠，另一个在戴斗笠的身后，陌生的脸上也是和多谢一样忍笑的神『色』。

    “呃，好像不太方便，因为我有一个朋友在里面……”戴斗笠的人笑了一声，很客气的道。

    “你再唧唧歪歪当心我连你一块宰！”道士服让几个人先去解决那人。

    那人拿下斗笠。

    他身后的人笑弯了腰：“路人，路人，这个说法真是适合你啊。”

    多谢也跟着笑：“滚……我头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跟路人乙说话的呢。”

    路人乙『露』出真容后，清茶等人，尤其是几个以路人为名的家伙，立即『露』出了看见偶像的神情，司南笑着对路人甲道：“路人甲乙丙丁，现在算是凑齐了啊。”

    路人甲涨红了脸，赶紧摆手道：“我们怎么能和路人乙相提并论呢？”他们平时虽然会自称路人家族唬人，可是真遇上路人乙本人了，却不好意思将这说法再抬出来。

    司南没有压低音量，路人乙也不是聋子，自然听见了这番话，笑道：“既然有本家在此，那这闲事就更加不能不管了。”他走过来，笑着拍拍多谢的肩膀，“你说是不是，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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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所思在远道

﻿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所思在远道

    路人乙半途『插』了进来，这场架自然是打不成了，一个蒙面人走到道士服身边，由于只能看见他的面巾微动，司南猜他在用入密传音，接着道士服带人退走。

    得知清茶七人练的是北斗七星阵后，路人乙热忱的对七人发出邀请，这回清茶没再犹豫，只和天生牙等人说了两句，便代表七人同意加入路人乙的富贵山庄。

    他们先前之所以不答应多谢，有一半的原因是知道快刀会名声不好，有些不情愿，但富贵山庄却素无恶名，加上路人乙帮他们解了围，一切显然顺理成章，只是不知为何，路人乙坚持要带清茶等人回帮派看一眼再正式办理加人入帮派的手续。

    多谢无比郁闷道：“你这家伙一来就没好事，把我看中的人抢走了。”看他的模样，似乎与路人乙极为相熟。

    路人乙笑道：“我当初建立帮派的时候你不肯来帮我，非要去那什么快刀会，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兴趣跳槽？”多谢在快刀会不是很吃得开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多谢哼了一声，随即笑道：“跟着你混有什么好玩的，快刀会这种有重重阻碍的地方才有挑战『性』。”他玩游戏不是为了顺风顺水，克服困难后的喜悦才是他所追求的。水越混，他的玩兴越大。

    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路人乙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肯就算了。”接着他转向司南，“不知道这位朋友是？”

    司南撇撇嘴，又一次取下人皮面具，不意外的在路人乙脸上看见了惊愕的表情。

    路人乙邀请清茶七人去富贵山庄一坐，顺便邀请了司南和多谢，司南犹豫道：“不太好吧？”随便参观别人的帮派，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路人乙身旁的那名陌生男子连连点头：“是不太好，路人，你居然邀请客人去那么破旧的地方，真是太没诚意了。”那人虽然也是说着否定的话，但理由却和司南预料的大不相同。

    路人乙尴尬的抬起手搔搔脸，道：“那个……好歹算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吧？明日，你能不能别拆我台？”

    多谢依然有点郁闷，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路人乙笑道：“就好像大理被你们快刀会当作私有领土一样，陕西一带，我可算得上是地头蛇。我们富贵山庄就座落在西安郊外，我正准备回帮派驻地，路过此地，却不料有了这么大的意外收获。”他接着对司南笑笑，“反正路途不远，一起去看看吧。”

    那被唤作明日的男子在前面带路，清茶七人紧随其后，司南跟着几人，路人乙却落后几步，和多谢并肩而行。

    司南猜他们大概是要说什么话，但由于那两人用了入密传音，让他什么都没听到，只在远远看见富贵山庄的轮廓时，路人乙的声音才传入司南耳中：“你时间不多，还有三个月时间。”

    多谢淡淡道：“是三个月二十天，你别给我把这么大零头抹去。”

    “ok，三个月二十天，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后，路人乙加快脚步赶上明日，在前面带路，而多谢也跑了两步，追上司南。

    由于内力的加成作用，司南比所有人都更早看清楚富贵山庄的真容，看清之后，他愣了几秒钟，接着转头看多谢：“那是富贵山庄？”是他看错了，还是路人乙根本带错了路？

    未免……未免太简陋了吧？

    没有防御设施，连围墙都没有，几十间房屋连在一起，墙上爬满青苔，屋顶瓦片残缺……司南从前没发现天涯海角的帮派驻地有多么华丽，现在和眼前的建筑一比较，他觉得天涯海角简直富丽得像皇宫！

    多谢很肯定的点头：“你没看错，那就是富贵山庄，路人乙是全游戏最贫穷的帮主，富贵山庄是全游戏最贫穷的帮派。”但是这么贫穷的帮主和帮派，却凝聚着能与游戏中几个大帮派一较高下的力量。

    他叹了口气，道：“不依靠财力，仅凭个人人格的凝聚力就做到这种程度，在这方面，几个大帮派的帮主都不如他。”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一行十一人与山庄又靠近了一些，这回清茶等人也看清了富贵山庄的外观，也和司南一样『露』出惊愕的神『色』。

    路人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苦笑：“这就是我要带你们来一趟的原因了，老实说，我们帮派很穷，成员平时基本都要自力更生，不像有的帮派那样能发放练级费用，仓库里也没有多少用来奖励帮众的装备……很抱歉我必须先小人后君子，因为以前有人看了我们帮派驻地后就立即退出帮派，我非常不喜欢这样。假如七位愿意辛苦一些，那么我们立即办理入帮手续，否则就当没这回事吧。”

    清茶等人有些发愣。

    多谢慢吞吞道：“路人说的是实话，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仅仅三百两，那还是买来时的价格，现在卖出去的话，大概也就值六七十两吧。一帮之主能混成他这样也不容易。我说几位要是嫌弃他没钱，来我们快刀会也不错……”

    他话音未落，清茶便喊出声来：“我加入！”他转向天生牙等人，道，“我觉得富贵山庄是很适合我们的帮派，大家意下如何？”他原本就很想加入，只是刚才担心其余六人意见，才有些犹疑，可被多谢这么不冷不热的一激，便没再多考虑了

    天生牙眯了下眼，笑道：“我没意见。富贵山庄的造型很符合我的审美。”

    路人甲松口气，叫道：“早说你们没意见啊，就冲着帮主叫路人乙，我们也很想加入了。”路人丙丁辛跟着点头。

    飘飘道：“别看我，我一向是听从组织安排的，大家去哪我去哪，我没意见的。”

    路人乙笑道：“那敢情好，你来之后，我们山庄就有三个女孩子了。”

    如此一来，七人加入富贵山庄的事就此定下，路人乙邀请司南和多谢入内喝了一杯粗茶后（真的只是一杯粗茶），多谢与司南离开富贵山庄。

    出了门后，司南才将一直盘桓在心头的疑『惑』问出来：“你不是想要招揽北斗七星吗？为什么要把他们往路人乙的富贵山庄推？”

    多谢说的那句话虽然像是嘲讽，可实际作用却是树立了路人乙与帮派成员同甘共苦的形象，更坚定了清茶七人加入富贵山庄的决心。

    多谢撇撇嘴，道：“这七个人，原本对自己的实力并没有很好的定位，所以一直没有主动去找帮派加入，但是我和路人乙先后这么各邀请了一次，已经抬高了他们的心气，让他们有了信心，就算不加入富贵山庄，他们也不会去快刀会，而是另外主动找别的帮派加……”多谢嘿嘿一笑，“北斗七星阵啊，有哪个帮派会不想要？为了避免他们选择与我快刀会敌对的帮派，我只能助路人乙一臂之力，至少短期内他不会与我们快刀会交恶。”

    “哦。”司南点点头，“你不担心他们七个加入富贵山庄后过几天就退出？”

    多谢笑道：“这就是路人乙的本事了，他这人有一种稳若山岳的气质，只要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就会产生对这个团体的向心力，进而不舍得离开。”

    司南奇道：“你好像对路人乙很推崇？为什么你不愿意加入富贵山庄呢？”

    多谢微微一笑，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对于这个游戏的玩法也跟别人大不相同。你别看他今天邀请我，其实他也就顺口那么一说，我俩谁都没当真，我要是加入富贵山庄，他才应该整天提心吊胆呢。”

    多谢说到这里，吊起了司南的好奇心后便不再说下去，司南也没好意思紧『逼』着追问，只是觉得多谢这人颇有意思，明明没做过什么坏事，却硬说自己不是好人。

    告别多谢，司南又开始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行走，一天之后，蝴蝶蓝伤势好了大半，虽然还有一点影响手指的灵活度，但是还能勉强凑合活动，于是两人继续踏上寻找『药』材的征途。

    蝴蝶蓝回去养伤的时候，他师父正好也在，磨了半天工夫，总算从小楚口中套出关于剑芝的讯息。剑芝是秉承宝剑灵气而生的灵芝，所在之处，地下必然埋有不世宝剑。此植物结有果实，成熟后为朱红『色』，为无上珍品。

    小楚告知蝴蝶蓝剑芝的形态时，还顺便指点了他一处地方，说她昔年曾在那里见过剑芝，但是那时剑芝没有成熟，故而没有采下。

    司南大喜道：“知道地方就好，是哪里？我们现在就去。”

    蝴蝶蓝扯了扯嘴角，道：“那地方我们现在不太方便去……是星宿海西边。”他从论坛上得知，自从慕少艾的帖子发出，大家知道昆仑山一带有冰蚕后，这阵子星宿派的弟子大部分都放弃了练级事业，整天在自家门派附近转悠，指不定里面就有慕少艾的同伙。

    就算他们隐换容貌前往，也无法保证能安全采集剑芝，因为剑芝的『药』物等级高出蝴蝶蓝现在的采『药』等级很多，假如想要完整的采集剑芝，需要花费很长时间，这期间内不能受到打扰，以星宿派现在狂热的状态，若是看见某人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呆着，一定会加以关注，进而引发事端。

    “这样啊……”司南笑一下，“那就过阵子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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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潋滟无边雪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潋滟无边雪

    接下来的十天，蝴蝶蓝和司南又找到了女儿红，这时星宿派寻找冰蚕的热情稍微冷却，两人戴上人皮面具，悄无声息的前往星宿海。

    剑芝所生的角落十分偏僻，司南负责把风，蝴蝶蓝专心挖掘，两人小心翼翼，总算平安取得剑芝。

    获得剑芝后，蝴蝶蓝的任务物品已经收集齐全，两人商议一下，蝴蝶蓝发出联络他师父的传讯烟火，一天后，二人见到小楚。

    小楚检查一下五份『药』材，接着收纳入袖中，并递给蝴蝶蓝一本书：“此为我多年行医心得，算是给你的奖励。”蝴蝶蓝大喜接过。

    小楚接着又转眸看向司南，抿嘴一笑：“阿离的传人？”

    司南扬扬眉『毛』，固执的摇头。

    “无妨，反正这些东西可以经由你交给他。”她将蝴蝶蓝刚交出去的五份『药』材连同另外两份一起递过来，其中一种植物叶片肖似海棠，花瓣紧贴枝干而生，其上有七个小小的黄点，想是七星海棠无疑，另外一种包裹在一团藤蔓之中，看不清模样，只依稀能闻到一股醉人异香。除了『药』材，她还递过来一封信，信上四个字：云离亲启。

    蝴蝶蓝凑过来入密传音：“现在你再怎么说我师父和你师父没『奸』情我都不信了。”

    这么当面说人八卦总是不好，司南下意识的看了小楚一眼，见后者嘴角含着一丝浅浅笑意，带着若有若无的寒霜，心中大致肯定她有什么法门能得知传音内容，赶紧闭口不语。

    与蝴蝶蓝辞别之际，他送给司南三大瓶『药』，每瓶约莫装有二十多粒『药』丸，其中红瓶的解毒用，蓝瓶的下毒专防桃花障一类毒物，白瓶的则用以缓解散功麻痹类『药』物效果。

    司南压抑不住开心的前往七杀谷，才传送至破败的小村庄，他便直觉的感觉不对劲。

    司南闭上眼，屏息凝神倾听，三秒钟后开眼，扬声冷笑道：“二十六处共六十九人，摆出这个阵仗欢迎我，我该不该说非常荣幸呢？”

    他拔出云千重，做出要攻击的样子，接着发动流光，身体如箭一般的『射』出村外，直向山谷而去。

    而原先潜伏在村内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追着司南而去。

    司南毫不犹豫的闯入山谷外的怪物区，回头一瞥追逐者中有人停下脚步，不由微微一叹。

    那些人，也许是天涯海角或者鹤冲天的人，因为只有开心他们亲身体验过这里的怪物强得多么恐怖，若非[回风]对卸除力量很有效果，再给他几条命他也不敢轻易往这里闯。

    顺利见到阿离，司南将七种『药』材交给他，并最后递上一封信：“呐，你的情书。”小菜昨晚玩了一个通宵，现在估计还躺在床上没起来。

    阿离笑眯眯的，看也不看司南手上，也没伸手去接：“你写的？”

    司南一脸不屑：“怎么可能？我不至于那么没品位。”

    阿离接过信，直接塞进怀里，接着正『色』看着司南：“恭喜你完成这个连环任务，我这里有两项奖励，你可以选择其中一项。”

    “连环任务？”司南皱眉。他没有急着选奖励，反正npc就在面前，跑不掉的。

    “不错。”阿离笑嘻嘻道，“你以为我很愿意一直缠着你吗？自从你第一次进入山谷，学走七杀剑法后，这个任务就开启了，直到现在才算完成。你之前学的武功，是这个任务的达成条件，而之前告诉你的那些任务名称，全部都是这个任务的遮掩。你不过由于从小晏公子那里救下我的不是你而是小菜，所以原本十分的奖励被他分走一半，所以奖励是二选一而不是最初的两项皆得。”他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的看司南的反应。

    司南撇撇嘴道：“你别净顾着挑拨离间，我不上这个当，快说这个任务的名字吧。”

    阿离微微一笑，轻声道：“武林魔头拯救任务。”

    司南“哦”了一声，后者惊讶道：“你不奇怪？也不生气？”

    司南笑道：“魔头这种反派boss，基本上每本武侠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有什么好奇怪的。至于生气，那就更没必要，我又没吃什么大亏，你既然身为魔头，那骗骗人也是应该的，我被骗之说明我不够小心，下回谨慎些就好。”

    阿离一晒：“这么看来，是我少见多怪了。”他双腕一翻，双手一亮，两本书躺在他掌上，一本上面写着《破雪剑法.真本》，另一本则干脆没有名字。

    破雪剑法啊！想起小菜威风八面的样子，司南忍不住有点小小的激动。

    司南正在犹豫，阿离忽然将视线投往他身后，司南转身看去，小菜的身形在空气中显现，他上线了。

    司南连忙将小菜拉过来，让他帮忙参谋一下应该选哪一本比较好，小菜扫了眼两本书，淡淡道：“就我个人的角度看，当然是破雪剑法最好，因为我自己是练这个的，但是你自己的武功，还是应该由你来下决定更恰当些。”他从前虽然偶尔会帮司南做出选择，可那时司南是对游戏知道不多的菜鸟，但是现在，司南对游戏已经形成了一套他自己的理解，再加干涉，反而不好。

    司南沉默片刻，最后将手伸向了那本没有名字的秘籍。

    假如学破雪剑法的话，他练得再好，也不过是小菜的仿冒品，更何况，破雪剑法虽好，却不一定适合他，与其拙劣的模仿，倒不如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封面一片空白的秘籍虽然有着极大的不确定『性』，但是能和破雪剑法相提并论的秘籍，多半不会差到哪里去。

    玩了这么多天游戏，他的眼界心气也被逐渐抬高了。

    拿起秘籍的时候，司南忍不住这么想，随即微笑。

    假如是他刚进入游戏那时，真有破雪剑法放在他面前，他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学了。

    伸手拍下，司南应阿离要求现场学习，却不料忽然听见系统提示音：“此项武功尚未命名，请玩家司南为所学武功命名。”

    “靠！不会吧？”司南忍不住脱口而出，眼神惊愕的看着阿离：他给他的是什么东西？居然连名字都没有的？

    “命名为‘靠！不会吧？’，是否确定？”那声音再一次提示。

    司南惊出一声冷汗，大声道：“不确定！”真要起这个名字，那他今后的脸皮就没处搁了。

    那声音再度提示司南取名，提示几遍后问司南是否暂时放弃学习，司南赶紧选择放弃，接着向在场的一人一npc求助：“这套武功没有名字，要我自己起一个，你们帮我想想。”假如是平时，他倒也不是不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名字来，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下，他只觉得脑海里的词汇全都不见了。

    阿离眯着眼睛坏笑：“这套武功是我所创，既然它在我手上时我都没给它取名，你认为现在我还会多此一举吗？”

    司南当即『露』出后悔的表情：“是你自创的？早说啊！我现在可不可以反悔选破雪剑法？”

    这么明显的蔑视，就连阿离也忍不了了，他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瞧不起我自创的武功？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现在赖以进出的流雪倾就是本公子自创的！这套剑法……”话说了一半，他忽然住口，神『色』古怪的看了司南一眼。

    司南面上含笑，对他点点头：“原来是剑法，请继续说下去。”

    阿离忽然愠『色』尽消，笑道：“看你这么一副老实的样子，居然会用激将法套我的话，果真人不可貌相。关于这套武功，我还偏不说，看你能将我如何？”

    司南无所谓的耸耸肩，笑得有一点得意：“你没听说过老实人骗起人来是最不容易提防的吗？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知道少许内容了，这是一套剑法。”有了剑法两个字，命名已经完成了一半了。

    小菜很直率的提出自己的意见：“既然这本秘籍没有名字，那就叫无名剑法如何？”

    司南的嘴角抽了一下，直接无视了他的意见：无名剑法虽然比“靠！不会吧？”好了很多，但依旧是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不少杂牌武侠中都将某种终极武功命名为“无名”，类似的有无名神功，无名心法等等。

    瞥见小菜腰间的轻雪剑，司南开口道：“古人云水光潋滟，景致无限美好，不过我看阿离你这一门剑和武功都基本以雪为名，干脆就叫做雪光潋滟剑法好了。”

    阿离玩味笑道：“雪光潋滟……血光潋滟吗？这名字不错。”

    确定名字后，司南学了武功，拉开武功面板一看品阶，上品高阶，于是心下大定，不管这套武功是否适合他，光以武功品阶来看，他已经不算吃亏了。

    小菜虽然重获自由之身，但他却想多闭关练一阵子剑，鸠占雀巢的赖在山谷中不走，这里虽然景『色』荒凉，但是却无人打扰，阿离身在谷中时，没有一只怪物敢靠近山谷中心。司南想起山谷外等着自己的人，也干脆就在这里闭关，至于那些人，就让他们等去吧！

    横竖闲着无事，阿离每日打坐之外，也就顺手指点一下二人，虽然他指点的东西二人自己慢慢练习武功，今后也能发现，但却不会这样省时省力。

    从阿离口中，司南慢慢知道，原来他的“雪光潋滟剑法”并不是单纯的剑法，用刀或者空手施展的话，也能百分百发挥威力，不像普通剑法那样换种武器威力便打折扣，只不过阿离最精擅的就是剑术，那日也就顺口说出这套武功是剑法。

    雪光潋滟剑法的招数不像破雪剑法那样多变，威力也有所不如，但是却能与流雪倾这套轻功完美的配合起来，进退攻守，动静折转，随心所欲，司南越是练习，便越是庆幸当日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两人在山谷中一呆就是半个多月，江湖中的消息，全部藉由论坛和天然居qq群得知，高蹈、流浪、远和红泥，随意、夜神、七月流火，分别通过正面进攻和暗处偷袭，挂了慕少艾两次，并牵连魑魅魍魉和鹤冲天其余高手死伤。

    鹤冲天经此一事，实力略受折损，声势上隐约被其余帮派给比了下去，在实力相若的江湖几大帮派中，排到了末位。

    司南得知此事后，除了非常坚决的要求天然居众人不要再继续和鹤冲天斗下去，高蹈等人也明白他们的实力并不足以和一个大帮派正面对上，于是见好就收，迅速销声匿迹，让思无邪连想报仇都找不到对象。

    之后，司南却趁小菜不在时，给开心发了一封信：“这个是你要的？如此一来，我欠你的另一条命，现在也算还了。再见时，你我不是陌路，便是敌人。”接着，他将一直没有从好友栏删除的开心，利索的删掉。

    综合这些天的情况，司南也算大致整理出了真相的轮廓：鹤冲天有不臣之心，开心表面对鹤冲天妥协，实际上却藉由司南将鹤冲天推到了天然居的对立面，让天然居对鹤冲天在实力上进行打击，一个实力受损的的鹤冲天，总比一个完整但是却想完全独立的鹤冲天更好控制些。

    司南苦笑：“开心开心，你就这么放心我不会将天涯海角内部的事说出去？”

    开心算准了他有足够的诚信，不会将天涯海角内部的事对外人透『露』，于是慕少艾事件看上去大半是鹤冲天的责任。但是他怎么保证天然居的火力会全面对准鹤冲天，不会波及天涯海角？司南心中微微一凛，想起那张写着天然居各人资料的纸。

    其实司南所料事情大致方向不错，却猜错了一个关键，那就是这些大半出自忧伤之子的安排，开心伤愈之后，便全心全意的投入了剑法的练习之中，完全没有功夫理会这些杂事。

    将雪光潋滟剑法堪堪练到第二层70%熟练度后，小菜已经能将破雪剑法和轻雪剑完美融合，两人看着阿离一日赛过一日不耐烦的脸『色』，知道不能继续再赖着不走了，于是一同走出山谷。司南全凭轻功闪避怪物，小菜则是展开剑法，强横无比一路的打出去。

    甫出山谷，两人看看对方身上因为长期没有替换而破烂不堪的衣衫，相视而笑。

    看着山谷外的风景，小菜仰天狂笑：“哇卡卡卡，偶菜汉三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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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妄言三不救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妄言三不救

    小菜才大喊完毕，司南便有意识的向一旁侧移了三步：“以后不要跟人说我认识你。”

    守在山谷外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人远远的在周围晃『荡』，但是看见小菜后，全都自觉的后退。

    司南在山谷里一待半多月，那些为了求财而来的，根本没有耐心等到司南出来，不几天就去另谋生计了，而针对着司南有心报复的，则也不可能将大好时光耗费在守株待兔之上，只派人时不时来看看，不过这些人看见小菜和司南一起出来后，除非真是智商不足六十的，否则不会不知好歹前来挑衅。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回村子，小菜一路上用非常兴奋的眼神『乱』瞅附近的几个玩家，就盼着有人鬼『迷』心窍执刀向他砍来，瞅得人『毛』骨悚然，又不由自主后退了一些。

    司南同情的望着那些脸『色』煞白煞白的人，对小菜道：“你别吓唬他们了，你瞧瞧那些孩子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怪可怜的。”司南估计在别人眼里，现在手按剑柄不住兴奋四顾的小菜和张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的怪物没两样。

    小菜不满道：“我好不容易神功大成出关准备大杀四方，居然连一个肯给我试剑的人都没有，我才比较可怜好不好？”山谷里司南不肯和他打，跟阿离较量又总是输，除了上次打败开心之外，他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一次胜利的滋味了。

    司南失笑道：“胡说八道。跟阿离打的时候没见你喊可怜……”

    两人传送至城市，听到一则八卦：落花有意和笑傲江湖这两个帮派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商定以一场决斗决胜负，决斗地点就设在襄阳。

    司南和小菜原打算去找高蹈，听了这八卦后，立即半途改道，前往襄阳。

    襄阳城外搭起了一座约莫二十米见方的擂台，擂台足有七八米高，两个帮派的代表就在这上面决斗。

    司南赶到现场的时候，决斗已经结束了，笑傲江湖的代表获胜，看见代表落花有意参赛的败者被人从擂台上扶下来，司南有点惊讶：“是他？！”

    花千树。

    曾经在第一次比武大会中弄得开心非常狼狈，制作出东风夜放花千树这样华美的暗器的花千树。

    因为远的缘故，司南一直记着这个人，上次比武大会未见他现身，还在想他到哪里去了，却没料到他已经加入了帮派。

    小菜也有点奇怪，他倒是知道花千树的去向，令他不解的其实是另一方面。他见过笑傲江湖的代表出手，那人的武功并不怎么惊世骇俗，而花千树一开始的起点很高，底子很好，照理说花千树不应该输给那人才对……

    落花有意的帮主花有意扶着面『色』惨白脚步踉跄的花千树慢慢往城内走，小菜拉了一下司南，道：“跟去看看！”

    司南笑道：“正有此意。”

    小菜说的跟，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跟踪，司南话音方落，他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咧咧的拍拍花有意的肩膀，笑容可掬：“嗨，阿花，阿远让我代他问声好。”他拍的虽然是花有意的肩膀，脸却冲着被花有意搀扶着的花千树。

    小菜叫出“阿花”的下一秒，花有意的脸『色』一下子青了起来，看见小菜的样子，他的神『色』马上转为惊愕，接着花千树的话解了他的疑『惑』：“阿远最近怎么样？我忙着练功，一直没见到他。”

    小菜笑眯眯道：“阿远最近也很忙……你的武功练得怎么样？”

    花千树苦笑一声，道：“你也看到了？中途走了一段弯路，时间全耽误了。”

    小菜的样子很吃惊，他微微睁大眼，很认真的道：“你的伤不要紧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医生？”

    花千树有气无力的道：“还好，勉强死不了。医生就不用介绍了，有意正要带我去蝴蝶蓝那里。”

    小菜道：“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说着他慢慢后退，将司南拉到街边，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嘴唇微微开合：“那小子鬼话连篇。”

    司南入密传音道：“怎么说？”

    小菜看着姓花的两人走远，脸上的笑容变成皮笑肉不笑：“花千树是什么人？在游戏刚开始不久，第一次比武大会就拿到准决赛资格的人。阿远和他合作过一段时间，对彼此的长处都有所了解，这种人是玩游戏玩出精了的，他会在修炼武功的中途走这么大弯路？嘿嘿，骗谁呢？”

    司南惊讶道：“那他为什么会受伤？”

    小菜阴沉的抿了一下嘴唇，道：“我猜可能是这段时间他没有练武功，而是做别的去了。但是一个武功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放弃练武，还以练功走了弯路做掩饰？他究竟做了什么不能明言的事？”

    司南顿时明白了小菜的意思：“你是说，你怀疑他……鸽子楼？”没想到小菜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小菜点点头，道：“有可能。所以我决定跟去看看。”两人笑笑，立即躲进小巷改换形貌，接着尽量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跟踪花千树。

    花有意搀扶着花千树，进了襄阳城主干街道中的一间店铺内堂之中，接着把门关上，司南一看店铺名：三不救医馆。

    两人走入店铺内，立即有npc过来招呼：“二位是买『药』还是治伤？若是买『药』，请随我来，若是治疗内伤，请先预付诊金三千两银子，敝东家正在为人诊治，还请稍待片刻。”医馆伙计挡在门口，不让二人有接近这道门的机会，态度却极为有礼。

    小菜左右看看，漫不经心问道：“请问这家医馆为什么要叫三不救医馆？”

    npc伙计笑容可掬，服务态度一流：“这是敝东家立下的三条规矩，没有代价不救，心情不好不救，看不顺眼不救。”

    小菜眨巴一下眼睛，笑道：“好大口气啊，不知本事如何？”

    伙计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回答道：“敝东家是全系统唯一的大师级针灸师兼专家级『药』师兼大师级毒师玩家。”这么长串头衔他一口气说完，半点没有停顿。

    司南心中微动，问道：“你家老板叫什么名字？”

    “蝴蝶蓝。”

    司南一笑，道：“我叫司南。”说罢，他撕下面具，又亮出名帖。

    几天前蝴蝶蓝写信说他开店了，并在告诉他，只要报出名字，便可随意在他店内进出。

    那伙计笑容不改，道：“原来是东家的朋友，请进。”他让出道来。

    司南打开同往内堂的门，两人迅速进入，屋内有三人，躺在床上的是花千树，站在屋子中央的是花有意，而摆出一副嚣张姿态坐在椅子上翻看『药』书的则是蝴蝶蓝。

    看见司南进来，蝴蝶蓝眼睛一亮，丢下书迎上来，笑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司南笑道：“当然是来看你啊，开业几天收益如何？三千两银子的预付诊金，亏你开得了口。说说看，打了多少地主土豪？”接着他故意『露』出很惊讶的神『色』，看一下花千树和花有意，再看向蝴蝶蓝，“你有客人，我是不是打扰了？”

    蝴蝶蓝上来和小菜司南打完招呼后就坐回了原位，看也不看那二人一眼：“不打扰，反正我没打算动手行医。”

    花有意看了眼司南和蝴蝶蓝，淡淡道：“既然你不救，我也不勉强。”说着就要搀扶起花千树走人。

    蝴蝶蓝漫声道：“慢走不送。”

    司南没理会花有意的动作，只自顾自对蝴蝶蓝道：“你这人规矩够大的啊，摆出什么三不救的规矩，今天你为什么不救？”

    蝴蝶蓝冷笑道：“那家伙身上根本就没有伤，准确的说，是不到百分之五的内伤，有什么好救的啊？”才这点小伤就来找他，这不是摆明了砸他场子么？

    没有伤？！

    小菜眼中寒光一闪，轻雪剑出鞘，宛如灵蛇吐信一般朝花千树刺了过去，而原本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的花千树，则动作灵敏的跳起来，避开这一剑。

    小菜收剑。

    花千树站在地上苦笑，摇着头对花有意道：“我说这样不好吧，现在弄巧成拙了。”接着他转身看向蝴蝶蓝，抱拳道：“你并没有给我把脉，而我也确实用内力稍微震伤了自己少许，压住自己气血，看上去好像重伤一样，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只有百分之二内伤的？”

    蝴蝶蓝不屑道：“我既然敢开这家店，自然要有所准备，医者讲究望闻问切，我光是以观望之术，就看出你双目精芒内敛，气『色』圆润饱满，虽然面『色』发白，却并非伤重所致，再听你说一句话，虽然你故意装得有气无力，但是，我这人不是用音量大小来判断的，你声音虽然小，但发声毫不费力，气息绵长匀和，综合这些，我怎么可能判断不出你的状态？教你个乖，下回要装伤至少要把自己弄伤超过百分之三十以上，再注意调整我刚才说的那些方面，这样才能稍微『逼』真一些。”

    蝴蝶蓝这番教训本来是随口说说，却不料花千树认真的点点头：“在下受教了，今后一定会汲取经验教训的。”

    小菜却看着花有意：“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从花千树避开他那一剑的身法中，他可以看出这人的武功比起从前有了长足进步，这样的身手，根本不该输在那样的对手手上。

    除非，他故意放水。

    花有意面带难『色』，花千树抢先道：“我来说吧，今天这场架是我们特地和笑傲江湖演的双簧，至于有什么用意不便说出来，总之我并不是存心欺骗小菜你的。”

    司南扬扬眉『毛』：“表面示弱，暗里结盟？”

    花千树笑道：“你说得不错，是有一点这个意思，花有意原本打算做戏做全套，假装带我来蝴蝶蓝这里求诊，但是就是不让他诊脉，拖延几分钟时间后再装成还是重伤的样子走出去，表示我的伤连江湖上医术最高明的蝴蝶蓝都医治不了……不过我们没想到的是，一进屋，蝴蝶蓝就说他不治，接着你们来了。”他对二人一抱拳，道：“现在我都说出来了，还望两位能够给于保密。”

    小菜瞥了撇嘴，道：“你就不怕我马上发帖宣扬？”

    花千树微微一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阿远的朋友，我很信得过。”只要他先示之以诚，那些人就一定会回报以相应的诚意，这是天然居很多人的秉『性』，如果不是他欠着花有意一个大人情，也许他现在已经加入天然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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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低回怜子意

﻿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低回怜子意

    原本是想来揪鸽子楼尾巴的，却不料揪出了人家帮派的私下勾搭关系，小菜很是扫兴，怏怏的一路闷闷不乐。

    司南见他不开心，遂有意挑起话题：“你绝不觉得，这些混帮派的实在太复杂了？”

    小菜不屑一顾道：“有什么复杂的？不就是暗中结盟么？倒是那蝴蝶蓝颇有意思，他实在避不开各大帮派的邀请，又不能悍然拒绝所有帮派，与他们为敌，封死自己退路，就干脆玩了这么一手，将自己放在激流涌动之外的超然地位，用各帮派本身来钳制各帮派，这样一来，没有哪个帮派愿意先得罪他，以免将蝴蝶蓝『逼』向对立帮派，另外，任何人在杀他之前，都要考虑一下，自己是否真的一直不会受伤，一直没有求医的时候。”

    顿了顿，他又傲然道：“以我目前所见，这些混帮派的，他们也就这点手段了，跟某个家伙的玩法比起来，这帮人也就只配给他提鞋！我之所以从来不参与帮派，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无意中碰见那家伙。”

    说完这些话，他的神『色』明显欢快了许多。

    司南奇道：“你说的那家伙是谁？”

    小菜抿嘴一笑，道：“佛曰不可说，你要真心想知道，有机会我介绍他给你认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主要是我不清楚他现在在哪个游戏里混……”他忽然一伸手，捞住飞向自己的信鸽，展开信纸，看了一遍后抬头对司南道：“不用去找高蹈了，苏幕遮发起天然居的聚会，一起去吧。”

    苏幕遮不喜热闹，这点天然居人人尽知，难得他会主动发出聚会邀请，就算小菜不说，司南也会去瞧瞧。

    赶到约会地点，除了夜神长歌碧落外，其余人都已到了，高蹈满脸不怀好意的『淫』笑，苏幕遮神『色』略有拘谨不安。

    “怎么回事？”司南问来得比较早的流浪。

    流浪摇摇头，慢吞吞道：“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跳舞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

    过不一会儿长歌夜神也来了，苏幕遮轻咳一声，微微红着脸，低声道：“大家不用等碧落了，她在现实中有事，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上线……今天邀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想告诉大家……我和红泥……要成亲了。”

    司南立即明白了高蹈笑得那么放『荡』的原因，看来这家伙比他们都要早知道苏幕遮打算宣布的事。

    随意很快反应过来，一个闪身飞掠至红泥面前，抱拳道：“恭喜恭喜。”

    七月流火笑嘻嘻的对红泥竖了下大拇指：“皇天不负有心人。”

    紧接着，流浪等人也都到红泥面前，做了类似的祝贺，将身为新郎官的苏幕遮晾在一边，苏幕遮的脸越来越红，红泥则一直甜甜的笑着回礼“多谢”。

    小菜走回司南身边后笑道：“不容易啊不容易，自从小火炉看上苏幕遮后，就发挥了不要钱不要脸不要命的三不原则坚持倒追，直到今天才终于成功拿下这片翠生生的绿叶。”所以他们上前都直接无视新郎，反而去恭喜新娘子。

    而苏幕遮心思敏锐通透，又兼脸皮极薄，被大家这么一个个明目张胆无所顾忌的调侃，自然会忍不住脸红。

    高蹈最后一个走过去，与别人不同，他站在了苏幕遮面前。

    终于有人想起他是新郎了。

    苏幕遮有点感激的看着高蹈，虽然这家伙平时没少捉弄嘲笑人，但是就冲着他今天这么仗义的举动，苏幕遮决定原谅高蹈。

    高蹈定定的看了一会苏幕遮，忽然有些黯然的叹了口气，抓住苏幕遮的双手，转身交给红泥：“小火炉，俺家小苏就交给你了，你今后可要好好待他。”

    苏幕遮神『色』呆滞，高蹈还嫌不过瘾，火上添油道：“那啥，小苏，今后要是在小火炉这里受了委屈，尽管回来，俺们娘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你们统统给我去死！”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苏幕遮？高蹈话音未落，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苏幕遮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他单手一挥，掌底寒光宛如雷电霹雳，以苏幕遮为中心呼啸着展开，司南见机极快，迅速运起流光后退，再站定时，发现众人所在的位置错落不规则的『插』了十七把剑，而小菜等人在剑林中『迷』茫四顾，接着纷纷施展武功，像是在抵御着什么。

    与司南同样迅速退后的还有随意，看见众人诡异的情景，走到司南身边，道：“这个大概就是是苏幕遮才练成的十七剑阵吧，我只是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

    苏幕遮在与红泥同时遭到围攻后，便暂时放弃了悠闲，苦心钻研阵法。在那之前，他只会破阵，不能布阵，一旦决定了学习用阵法伤人后，苏幕遮便选择了杀伤力最大的一种阵法，今天头一次施展，只有随意和司南仗着轻功的速度，及时在阵法完全展开之前退出危险区域。

    司南看着身在阵中神『色』安详的苏幕遮，口中问道：“苏幕遮他自己也在阵中，没问题吗？”小菜这帮高手根本不需要他来担心，而聂小无和白月光则有长歌夜神高蹈相护，一时间也没不会受到伤害。

    随意道：“大概吧，他自己布的阵，要是能伤到他自己，那就太丢人了。”

    随意说话间，苏幕遮已经有了动作，他一只手拉着红泥，在剑阵中慢慢走动，时而向前，时而后退折转，偶尔偏头对红泥说些什么，神『色』柔和，而红泥则闭着眼睛，任由苏幕遮拉着她行走，素净的面孔上满是真挚的信任。

    众人的紧张警戒与他二人的悠闲适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幕遮带着红泥慢慢走出剑阵，接着柔声对红泥道：“可以了。”

    红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苏幕遮甜甜的一笑。

    随意上前几步，笑道：“这一手够吓人的啊，这下我们今后都不敢随便开你玩笑了。”

    苏幕遮刚复原的脸『色』又开始发红：“我只是一时冲动……”这时他想起阵中有两个武功不佳的，忙回头看去，见聂小无和白月光皆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一番胡闹后，大家的兴也尽了，苏幕遮的气也消了，解除阵法，众人同往月老庙执行成亲流程。月老庙内有站着一个身着红裳的少女npc，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红娘，红娘将一根红线两端系在二人的左手尾指上，过了几秒钟，红线逐渐隐去。

    苏幕遮和红泥相视一笑，取出准备好的戒指，握着彼此的手，戴在对方手上。

    仪式一完成，苏幕遮和红泥便没了踪影，七月流火慢慢走到司南跟前：“那个，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给你看个东西。”

    司南略一思索，已经知道他要给他看的是什么，却故作一无所知，跟着七月传送至泉州，其余众人闲着无事，也跟着去了。

    七月流火将司南带到泉州港口，指着港口停泊的一艘大型帆船，简单的说了说船的用途，接着笑道：“这艘船在前阵子就造好了，只是你一直在闭关，就没对你说。”因为是他亲自监督制造的，所以这艘船叫“流火”号。

    司南赞叹了一番后笑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海？”

    七月流火耸耸肩：“不知道，看苏幕遮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吧？真要去探险寻宝，他的能力是不能缺少的。”

    高蹈随口道：“干脆让苏幕遮和小火炉乘这艘船去度蜜月好了，然后我们这群电灯泡就搭个顺风船。”

    七月流火眼睛一亮，笑道：“这主意不错，我去问问苏幕遮。”他通过信鸽与苏幕遮联系，没两下便敲定了出海事宜，众人约定用两天时间搞定自己的私事，愿意一起出海的第三日晚上六点统一在港口集合。

    次日。

    长安酒楼包厢内。

    如果有玩家在这时闯进来，一定会为包厢内的成员身份大吃一惊。

    天涯海角、快刀会、天剑山庄、青衣楼、笑傲江湖、荣耀联盟、鹤冲天，这些帮派的帮主或副帮主居然齐聚一堂，并且，同在等待着什么。

    包厢门上传来三轻一重二轻一重的敲门声，忧伤之子扬了扬眉『毛』，对其余几人微微一笑：“来了。”他伸手把门打开，让门外人闪身进来。

    那人戴着斗笠，斗笠边缘垂下黑『色』面纱，看清包厢内坐着的人，他吃了一惊，接着看向忧伤之子：“是你安排的？”

    忧伤之子笑道：“不错，你昨日忽然与我和另外几位帮主联络，说能做那件事，我想知道，你凭着什么做这样的保证？所以我约了另外几位和你有交易往来的帮主，他们也很想看看你的模样。”

    那人笑道：“仅仅是看我的模样就能信任我的保证吗？”

    忧伤之子笑道：“知道你的身份，我们才有把握将这个任务交给你。”

    曾经沧海冷冷道：“你同意就亮出真面目，不同意的话，我们帮你来做。”

    那人耸耸肩，道：“好吧，反正做完这笔买卖后我也打算洗手了，今天就让你们看清楚好了。”他伸手拿下斗笠，斗笠下是一张五颜六『色』的脸谱面具，将斗笠夹在腋窝下，他将面具扯下来，笑着说：“不知道我这样能否让诸位满意？”

    忧伤之子愣了一会，点点头，道：“你合格了，定金我们等会就会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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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扬帆济沧海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扬帆济沧海

    第三日，除了聂小无和不在线的碧落外，天然居众人齐刷刷立在港口，外加编外成员兼蜜月旅行路线图提供者一名，来凑热闹的电灯泡一个赛一个闪亮。

    聂小无不是不想凑热闹，只是舍不得离开地面，他的专长就是更换面孔蒙骗人，假如没了受骗的人群，他易容给谁去看？

    “启航！”由于好奇心所致，立在船头的高蹈大喊一声，船上雇佣的npc水手起锚扬帆。

    船启航后，一直在港口默默看着的这一切的人松了口气。

    司南站在甲板上，看着装统一的npc水手努力工作，想起一件事，忙前往船长室询问：“七月，这些npc和这艘船花了不少钱吧？”

    七月笑道：“怎么？打算还我？”

    司南苦笑：“我现在是一点闲钱都没有啊，身上还背着挺大一笔债呢。”不说这个还好，一说，他便想起了问吴钩借的那笔钱。

    七月哈哈一笑道：“你别往心里去，我就『『138看书网』』，这出海寻宝也是我先动的念头，这笔费用由我来支出是应该的……”他想了想，忽然偏头问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担任船上的工作？除了船长外，领航员舵手瞭望员船医大厨这些职位的副手位置都还空着，谁要有兴趣，可以和npc说说，这玩意不难学。”

    于是，苏幕遮成了船医的副手，司南学着帮忙掌舵，小菜趴在甲板上绘制航海图，夜神直接踢走了厨房内的厨子，鸠占雀巢自己动手，随意时不时窜上瞭望台看一会。

    高蹈站在船头，激动莫名，心情激『荡』之下，开始『吟』诗：“啊，大海啊！母亲！”

    忽然一个大浪打来，将高蹈打下船头，高蹈愤愤的抹了一把满是海水的脸，骂道：“靠！原来是后妈！”

    小菜停下绘图的动作，抬起头瞥他一眼，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活该。”

    虽说航海必须有一个玩家担任船长的工作，但身为船长，只需要每天在线八小时即可，剩下的时间，可以将船只托付给npc副船长，也就是系统来打理。

    而在船上担任各个职位临时副手的玩家更是可以随时卸任，只不过因为船上实在没什么乐子，加上这些工作都还挺新鲜，大家都做得很快乐。

    因为船是不断航行的，玩家下线时，调整了一下下线模式，在船上的休息室内定点下线，这样再度进入游戏时，虽然相对于外界的位置已经改变，但是在船舱内的位置不变。

    以下是司南的航海日志：

    第一日。

    晴。

    有风。

    出海了，心情愉快。

    无事。

    第二日。

    晴。

    微风。

    因为帆船是靠风力航行的，所以今天船速有些慢。

    七月流火说假如买的是桨帆并用船，在无风状态下也能航行，但是那种船比较贵，仓库的数量也相对较少，却要雇用更多的水手。这不光是从效益的角度看不合算，更多的水手就意味着必须带更多的补给，干净的水和易于储存的粮食，以及一些应付突发事件的备用品，这些npc水手无法吃玩家的食物，假如食物耗尽，会在中途疲累，会发生疾病，甚至死亡。

    假如npc水手死光了，我们无法独立驾着船回到陆地上。

    第三日。

    晴。

    无风。

    海面很静，船也很静。

    这真不是一个好天气。

    七月流火在船头这么说。

    第四日。

    依旧晴朗无风。

    除了七月流火身为船长不能辞职，其余人基本都辞去了临时担任的副手职务。

    长歌收到聂小无寄来的信。

    有一个门派的npc被刺杀了一半。

    江湖动『荡』终于要开始。

    第五日。

    终于有了一点微风，船又开始以差强人意的速度航行。

    又有npc被刺杀。

    这个消息是从论坛上看到的。

    第六日。

    船速恢复第一天的状态。

    远方有另一艘船朝我们开来。

    我很清楚的看见，船上的人拿着武器。

    所以，日记暂时不能写了。

    司南合上从副官室内拿出来的手札，站起来，笑道：“我们有客人来了。”

    小菜一听来了兴趣，跳起来张望：“哪？”这些天来闷在船上，差点把他给闷出病来。

    司南笑笑，给他指方向：“那边，恶客。”

    小菜一声吆喝：“兄弟们，有踢馆的来了！”

    “海盗啊！”高蹈热血沸腾，“终于有人上门找茬了！”

    白衣卿相，是一个玩家，同时也是一个海盗，诞生在港口城市附近新手村的他拜了一个海盗为师，顺理成章的也成了一名海盗船长，在海上称霸一方。

    倒不是说他的势力有多么强大，他全部的手下，玩家加上收服的npc，仅有百来人，之所以一直没有强大势力将他吞掉，是因为有强大势力的人都将目光放在陆地上，懒得与他争这海上的一亩三分地。

    出海的人比较少，但毕竟还是有的，白衣卿相也很有自知之明，他只打劫出海的玩家，从来不染指陆地。

    陆地上的水太浑，他沾不起。

    双方人马各怀着期待的心情，两艘船迅速靠近，七月流火命令所有npc水手和不善战的白月光苏幕遮躲进船舱内，这些敌人交给高蹈小菜他们足够应付，但是不能让水手在混战中有所损伤。

    在两船的距离达到弓箭『射』程之内后，海盗开始朝这边『射』箭，司南拔出云千重，宝剑在面前舞出一个圆，箭枝遇上剑光，好像『射』进了柔软的棉絮中一样，纷纷停下前进，落在甲板上。千重剑法八式之二——茶芳，柔『性』的完全防御剑法。

    其余几人也各施手段，将箭挡下大半，剩下的『射』到了甲板和桅杆上，没有伤到人。

    夜神冷笑一声，张弓搭箭，瞄准对方船上一个个人头像点数一般悠哉的『射』，一箭一人，全部正中眉心。

    司南莞尔：和夜神比弓箭，这不是找死么？

    白衣卿相意识到对方船上有箭术高手，忙下令快速航行靠近，提早进行最后的步骤：接舷战。

    本来按照一般的流程，应该是他们先用弓箭消耗掉对方部分生力军，在一口气攻打过去，但是现在看来，不等他们伤到对方，那边的神箭手就将他的船员一个个送去见海神了。

    海盗船驶近的过程内，夜神还在不断的用箭给对方点名，专找正在『操』纵航行不能躲闪的船员下手，以至于白衣卿相还未登上目标船只，手下就损失了四分之一。

    海盗们抛出绳索，用钩竿钩住“流火”号，拉近两船的距离，在两船相接触之前，已经有不少海盗跳上了“流火”号。

    两船的侧面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震得规格相对较小的流火号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司南只微错脚步就调整好了平衡，毫不犹豫的挥剑，朝身边同样没怎么站稳的海盗刺过去。

    剑光一下子变得冷冽而犀利，刺伤海盗的胸口后提腕反手一划，海盗咽喉上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

    千重剑法八式第四式——料峭。

    阿离号称这套剑法包罗万象，其实剑法总共也不过只有八式，每一式的风格都不一样，可以见机灵活使用。

    这八式中，司南上手最快的就是这第四式——料峭，因为这一式脱胎于七杀剑法，同样的快准狠，却不似七杀剑法那样能放不能收，这对于已经习惯七杀剑法积极进攻风格的司南来说，其实是对过去的继承和发展。

    虽然剑法的层次比起从前略有不如，但是他比从前更浑厚的内力又稍微弥补了这一缺陷，这一剑虽然比不上司南攻击力最强的时候，但杀个把海盗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甲板上厮杀的情况，白衣卿相有点发愣：他原以为对方只有一个箭术了得的人，才大胆的攻过来，却不料船上八九个人的身手全都高得吓人，是那种随便放在一个地方都能独当一面的高手，以现在的战况看来，对方比他们更凶悍更像海盗。

    定了定神，他开始观察对手，看见身穿黄金圣衣的高蹈后，他脸『色』一变，看见小菜笑嘻嘻的娃娃脸后，他脸『色』又一变，每看清一个人，他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了最后，已经比死人强不到哪里去。

    “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不在陆地上风光，跑海上来做什么啊？”认清形势后的海盗船长在心中惨叫。

    看自己的部下差不多只剩下五六十人了，白衣卿相打出手势，喊出暗号，命令部下回来，其实就算他不命令，那些玩家海盗都已经在往回跑了，现在还奋战在战场第一线的，基本都是npc。

    高蹈见敌人有撤退迹象，忙叫道：“司南随意，快拿下那个白衣飘飘附庸风雅的家伙！”

    司南应了一声，云千重往背对自己逃跑的海盗后颈上一抹，足下轻点，轻盈的跳到了敌船上，与此同时，随意的身影已经『逼』向白衣卿相。

    随意缠住白衣卿相一秒钟，司南很快就赶到，两人合力擒下白衣卿相，假如要杀死对方，司南一人足矣，压根不需两人联手，可是高蹈是要活的，所以两人多费了一点力气。这白衣卿相也算比较配合，没有拼死反抗，也没有硬骨头的强行下线。

    头领被擒后，海盗也都停止了动作，因为没有船长，所以他们无法驾船逃离。

    跳回自家船的甲板上，司南将点了『穴』的白衣卿相放在地上，高蹈走过来弯腰拍拍他的脸，嘿嘿怪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吧？”

    白衣卿相哭丧着脸道：“大哥我错了，你就放我走吧。”

    高蹈搓动手指，道：“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们这是饭馆啊？就算下馆子也还要钱呢。你说你是不是应该付给我们一点赔偿？”

    白衣卿相差点吐血：“大哥，你们这不是没有什么损伤吗？”倒是他损失惨重啊，回去以后还要安抚挂掉的玩家属下，并重新收服npc海盗。

    高蹈理直气壮道：“谁说没有，你看你们『射』了那么多箭『插』在我们船上，船体损伤多大啊？这维修也是要花费材料钱的，还有，你们的血留在甲板上，我们还得费力刷干净。”

    白衣卿相不敢置信的瞪着高蹈：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跟高蹈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纯洁得像刚出生的小绵羊。

    明白自己怎么也躲不过这回大出血，白衣卿相垂头丧气道：“大哥，你说你要多少吧，只要这个数别太离谱，我尽量满足你。”他身为船长，绝不能在这里死去，他一死，就会在重生点重生，将船和船上的部下丢在海上，这等于同时害他们一块死去，今后他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原本船上还有一名代理船长能暂时担当这个职务，可是这位代理船长刚才死在了一支利箭下，现在只有他能当船长……所以只要高蹈的要求不太离谱，他决定都接下了。

    高蹈笑眯眯道：“我这人也不贪心，你马马虎虎赔五万两银子好了……”

    白衣卿相又一次瞪大眼：五万两银子，这都足够他买一条全新的船了！想想五万两银子他还算掏得起腰包，所以他决定忍了。

    可他没想到，高蹈的胃口远不止这点。

    高蹈继续道：“你们袭击我们的船，害我们的船员受惊了，你说是不是要给一点压惊费？”

    白衣卿相咬了咬牙，道：“要多少？大哥你说个数！”

    高蹈笑道：“爽快！”他提高声音叫道：“七月，船上一共多少npc船员？！”

    七月流火的声音从船长室中传出来：“一共五十二个。”

    高蹈道：“五十二个，每人五百两银子，五百乘以五十二是多少……”他扳着手指慢慢算，一旁苏幕遮看不过眼出声道：“两万六千。”

    高蹈兴高采烈的点点头，道：“两万六千，这是npc船员的压惊费。”

    白衣卿相很想说五百两银子都够你重新雇用五个船员了，但看着高蹈不住攥起来的拳头，他没敢说。

    高蹈继续榨油：“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项费用，你来抢劫我们，我们不得不反抗，大家都动了『『138看书网』』？”

    他笑容可掬的看着白衣卿相。

    白衣卿相怯生生的眨了眨眼，算是点头。

    高蹈道：“你要知道，我们几个都是高手，在陆地上曾经有人花十万两银子请我出手，我因为没心情，就没去。”

    白衣卿相先是有点『迷』『惑』，接着想明白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青了。

    高蹈将小菜拉到身边，道：“我身旁这位就更了不起，他可是比武大会的第二名，前阵子还把第一名开心给打败了，我出手的代价算便宜点，十万两好了，但是这位的身价，怎么说也该是我的两倍吧？”

    白衣卿相心如刀绞的听高蹈一个个介绍同伴的光辉往事，并一个个评估价格，最后赔偿高蹈船体维修费五万，船员压惊费两万六千，一票高手的出手费用共计六十五万。

    他身上只带了二十万现钱，剩下的部分是问船员和挂回城市的部下零零碎碎凑的。

    付清款项后，高蹈从中抽出五万给七月流火，算是弥补他为了造船而付出的金钱，接着，他将各人的“出手费用”给各人，最后留下十万自己的出手费用，以及两万六千两船员压惊费。

    众人分钱的时候，白衣卿相的心口在滴血，好不容易等高蹈忙完了，小心翼翼道：“大哥，我可以走了么？”

    高蹈痛快解开他的『穴』道：“走吧！”将一只肥羊从皮宰到骨头架，他也算深得强盗精髓了。

    白衣卿相慢慢的往自己船上走，虽然归心似箭，但是他不敢随便使用轻功，怕一不小心就惹这个魔头不高兴，但是，他很快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走这么慢了。

    高蹈压榨白衣卿相的时候，司南一直很好奇的看着海盗船，这艘船的船帆虽然破旧一些，但是体型比他们的船大，并且看上去十分的威武，白衣卿相获得自由后，司南随口问了一句：“那艘船是什么船？怎么跟我们的看起来不太一样？”

    苏幕遮随口答道：“那是战舰，比较利于海战，我们的船是很普通的用于航海和运输的帆船。”而且，比他们现在所乘的船贵很多。

    司南完全没有任何动机的、单纯羡慕的说了一句：“真好啊。”

    听了他这话，高蹈脑中灵光一闪，伸手扣住还没走远的白衣卿相的肩膀，笑道：“你们这船可真不错啊。”

    还没从大出血的打击中走出来，白衣卿相脑子不是很清醒的说：“还好……”

    高蹈拍拍他的肩膀，用商量的口吻道：“不如把你们的船和我们的换一下怎么样？”虽说是商量的口吻，但白衣卿相记得，他刚才一笔一笔算帐时也是用这种口气说话的。

    拍完白衣卿相的肩膀，高蹈对司南一竖大拇指：“还是你想得周全。”

    思维迟钝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高蹈的意思。

    白衣卿相浑身一震，哀怨的回头看了司南一眼：原来看上去最不起眼的居然是最狠的，我都被你们宰得只剩下骨头了，你，你居然连骨髓都不放过。

    他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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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白沙碧海间

﻿    第一百九十九章 白沙碧海间

    昏死过去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醒来之后，白衣卿相依旧还得面对高蹈的敲诈勒索。

    玩家海盗的死后立即化光重生，但是npc的尸体还留在船上，在高蹈和白衣卿相交涉的时候，七月流火的npc副官走出来，指挥水手用久的备用船帆裹住海盗的尸体，再用绳子捆紧，推到船外，落入海水之中。

    只掀起一朵雪白的浪花，裹着帆布的尸体就被海水翻卷着淹没。

    司南听见那位副官低声念着悼词：“……魂兮往兮，不复归兮，身托云帆，心寄沧海，存吾残躯，葬尔于此，惟愿来生，无忧无怖……”

    过了几分钟，白衣卿相醒了过来，他颤抖着身躯和七月流火交换了船只所有权，被自己的属下搀扶回去，而高蹈则兴高采烈的打量新船。因为船是高蹈诈来的，所以命名为“跳舞号”。

    小菜佩服的看着高蹈：“你居然在一个人身上敲诈出了这么多油水。”

    高蹈满不在乎道：“油水嘛，挤一挤总是有的，不过我也没想到能弄到那么多就是了。”勒索也是一门学问，他先用船只修理费和船员安抚费试探白衣卿相的底线，在答应支付这两项费用时，白衣卿相虽然表现得很心痛，但是却答应得十分爽快，显然这些钱还不至于动摇他的根本，之后他便放心的狮子大开口，并在报数时紧密观察白衣卿相的神『色』，虽然白衣卿相被他勒索得七七八八，但是肯定还保留了一点家底，这个他十分确定。

    “不过我有点奇怪，他这条命这么宝贵吗？居然愿意用七十多万两银子和一条船来交换。”高蹈坐在船舷上，伸手拍拍船身。

    眼下还没有开船，七月流火没有进入船长室，便站在甲板上解释道：“七十多万两买一条命也许有点贵，但是买他加上那五十多名属下的命，就不那么昂贵了。”他简单说了一下原因，接着道：“开船吧，耽搁不少时间了。”

    司南笑了笑，摊开航海日志，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事。

    ……

    第七日。

    晴。

    风向航速正常。

    高蹈一直在船头张望，希望碰到第二条海盗船。

    显然，他对这种黑吃黑的买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假如他本身没有什么航海技能，我猜他也许打算改行当一名海盗船长。

    ……

    “写什么呢？”七月流火从司南身后探出头来，问道。

    司南笑笑合上手札，随手放在一边：“没什么，记一点路上的小事……对了，你不用呆在船长室里吗？”

    七月流火伸了下懒腰，道：“不用了，身为船长，只要每天在船长室超过八小时即可，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他甩甩手取出围棋棋盘，摆下擂台，叫道：“奉饶船上棋先。”意思就是，船上任何一人跟他下棋，七月流火都会让他执先手。唐代国手刘仲甫，曾在旅居钱塘时摆下擂台，称“江南棋客刘仲甫，奉饶天下棋先”，风范很令人神往，七月流火知道自己的斤两不足以在天下人面前叫嚣，所以只趁着在船上的时候玩这么一手。

    他话音方落，苏幕遮便施施然坐到他对面，道：“猜先吧，我是业六（业余六段）。”

    七月流火郁闷道：“大哥，我才业三……我说苏幕遮，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他以为船上没几个会下围棋的，才敢这么叫板，却不料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苏幕遮比他更高段。

    苏幕遮正『色』答道：“有，生孩子我不会。”

    夜神从厨房里走出来：“谁有空帮忙抓两条鱼？抓好了送进厨房。”说完他又走了回去。

    司南拔出云千重，让水手帮忙放下一条逃生用的小船，接着跳到小船上。

    战船依旧没有停止航行，系在船尾的小船摇摇晃晃的乘风破浪，不住颠簸，司南站在船上，用流雪倾做细微的移动，调整身体的平衡，同时凝视着碧蓝的海面，寻找水下的游鱼。

    看见一条约莫一尺长的鱼游过，司南飞快出剑，却刺了一个偏，鱼儿受了惊，快速的游走逃离。

    “注意水的折『射』。”随意也从战舰甲板上跳下来，正落在司南身边，提醒道，一边说，他一边出剑，利剑准确的『插』入鱼身中。

    “这个好玩，我也来。”小菜跟着随意一起跳下来，三个人站在小船上，顿时显得有点挤。小菜出剑明显比随意更轻灵迅捷，轻雪剑刺入海水中，好像刺入一团琼脂中一般，没有激起半点浪花，抽出剑时，雪亮的剑身上穿着两条鱼。

    “卖弄。”司南不屑的撇撇嘴。

    小菜笑嘻嘻道：“切，这是水准差距，不服的话，你也卖弄一个给我看看？”

    司南想了想，仔细观察了一下海面，看见一条石斑鱼游过时，手腕一抖，云千重飞快刺出。

    随意仔细的看他出手：长剑刺入水面时，同样没有浪花，但是现在水下只有一条鱼，所以就算司南做得和小菜一样，也输了一筹。

    可是随意马上发现，司南这一剑居然刺偏了，没有正中鱼身，而是贴着鱼腹擦了过去。

    大概是剑法被废后，新练的剑法不够纯熟的缘故吧。

    随意心头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忍不住有些为司南惋惜：如果那套剑法还在……

    与此同时，小菜脸上却浮现惊讶的神『色』。

    出乎随意的预料，那条鱼并没有受惊游走，而是随着司南手腕一扬的动作，贴在剑身上被撩了起来，云千重离开海水，剑身微微一颤，石斑鱼被高高的弹了起来，鱼身弯了一个美妙的弧度，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司南提腕收剑，接着云千重再度刺出，绕着鱼身转了半圈，石斑鱼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改变了下落之势，随着剑尖回到小船上空。

    司南收剑，石斑鱼落在船内。

    小菜情不自禁赞道：“好漂亮的手法，粘撩震缠之间衔接得干脆利落，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两人虽然同样在山谷中练功，但是一直是各练各的，没有太多关注对方的招式。

    司南笑笑，道：“柔锋。”

    千重剑法八式之一的柔锋。

    第八日，第九日，一切如常。

    第十日，抵达琼州港。

    琼州港是距离西沙群岛最近的港口，理论上说，从通过传送阵来到琼州再从港口出发才是前往西沙群岛的最短航程，但是司南等人必须从泉州出发，因为琼州虽然近，却没有制造出海船只的造船厂。整个游戏只有泉州、杭州、福州三个城市各有一座能制造海船的造船厂，别的内陆河流区域城市虽然有造船厂，却都是些但是只能制造小船或者游河用的房船，不能出海航行。

    在港口补充了一下食物淡水，并多招募了一些npc水手，“跳舞号”再度启航。

    离开琼州港，跳舞号向东南方向驶去。

    由苏幕遮的介绍众人得知，西沙群岛在长二百五十公里、宽约一百五十公里的海域里，古称“千里长沙”，又称“海上丝绸之路”。群岛由四十五座岛、洲、礁、沙滩组成，东面为宜德群岛，由北岛、石岛和永兴岛等7个岛屿组成；西面是永乐群岛，由金银、中建、珊瑚等8个岛屿组成。

    据苏幕遮推测，司南所提供的那张藏宝图所标示的位置，应该在永兴岛西南方向的七连屿上，七连屿是七个连在一起的岛屿，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本该直接驶向七连屿，但由于六分仪无法精确定位，苏幕遮和七月流火商议之后，决定先寻找最大的岛屿永兴岛，再以永兴岛为起点前往七连屿。

    永兴岛是一座面积约两平方公里的岛屿，远远的看着，岛上白沙绿树，映着碧海蓝天，好像珍稀的宝石镶嵌在深蓝『色』的丝缎上一般，令人心醉神往。

    就连一向聒噪的高蹈，也静静的沉醉在这片景『色』中。

    靠近永兴岛时，七月流火命令水手放下铁锚停船，接着让众人乘小船上岸。

    岛的外围沙堤上生长着热带乔木和灌木，茂盛非常，往内植株逐渐增高。七月流火拦住兴致勃勃要往里闯的高蹈，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七连屿，不要在这座岛上花太多时间。”

    小菜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们不着急寻宝。”

    七月流火沉『吟』片刻后也笑了：“好吧，那就在这岛上走一走，不过我建议大家先吃点东西，免得在路上肚子饿。”

    他取出自制的糕饼分给众人。

    “七月你怎么不吃？”吃完五六块梅花糕，司南见七月流火看着手上的包子发呆，提醒道。

    七月流火淡淡道：“我不需要。”他收起食物，语气有点儿冷。

    七月话音未落，白月光忽然感觉到脑中一阵晕眩，接着全身无力的栽倒在地上。

    众人脸『色』大变，看着七月冷静的似笑非笑的神『色』，顿时明白过来，纷纷运功化解『药』『性』，却只感觉到力气流失越来越快。

    第二个倒下的，是苏幕遮。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也相继倒下。

    司南倒在地上的时候，沙滩上还有两个人站着，一个是七月流火，一个是流浪。

    流浪将只咬了半口的点心丢在沙滩上，他不喜欢零食，所以吃得不多，受到毒『药』的影响也最小。

    七月流火很惋惜的笑了一下，道：“看来还是要动手。”

    “你下的是什么毒？”流浪脸上没有什么神『色』波动，慢吞吞的问道。

    七月流火笑道：“一点点类似软骨散的东西，别人送给我的，『药』『性』不错吧？”

    “哦。”流浪点点头，抽出无月星痕短剑，直视七月流火道：“为什么？”

    七月流火摊了摊手，忽然『露』出很惊讶很恐惧的眼神看着流浪身后，叫道：“司南！”

    流浪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回过头去，接着立即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对方的计，与此同时感觉脑后一阵劲风袭来，虽然破空之声不似平日七月流火发『射』棋子的声音，但流浪已顾不上想太多，一边回身一边将短剑舞出一个圆，护住上身要害。

    若七月流火用的武器是以往的棋子，那么流浪此刻的判断无比正确，可是……

    七月流火出手的时候，小菜司南双双面『色』大变！

    七月流火用的是伞！一把漆黑的铁伞！

    鸽子楼！

    司南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流浪判断错误。

    伞面映着剑光，伞边架住了短剑，伞柄一转磕向流浪的左手手腕，接着三道乌光向流浪『射』了过去。

    那是三支伞骨。

    小菜一叹闭上眼睛。

    流浪受毒『药』的影响最小，但并不是完全不受影响，虽然只吃了半口点心，但是他的身手已经不似平常那么灵敏，所以这原本能闪过的一击他没能完全闪过，一枚伞骨深深的钉在他肩膀上。

    流浪发出一声闷哼。

    七月流火飞快『射』出棋子，打中流浪身上的『穴』道，他用的棋子，正是司南送他的那一套。

    沙滩上终于只有七月流火一个人站着。

    “为什么？”司南轻声的，问了和流浪相同的问题。

    七月流火估算了一下，觉得毒『药』的『药』『性』还能支持一会儿，便开始回答：“答案很简单，一个字，钱。有几位有钱人看你们不顺眼，出钱请我让你们永远离开陆地。”

    司南想了想道：“你出海前就这么计划的吗？可是就算你能挂我们一次，我们在重生点复活之后还是可以回到城市的，你这么做没意义。”那几位有钱人，不用想他也能猜到，大概是曾经与他结过仇怨的帮派帮主。

    七月流火微微一笑，道：“在练习航海技能时，我曾经试航过一次，来到西沙群岛，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虽然明知道这时候不方便浪费太多时间，但是他实在忍不住倾诉的欲望，就好像一个演员做出了精彩绝伦的表演，台下若没有观众，总会让人觉得寂寞。

    “什么？”

    七月笑道：“这座岛屿中央，有一个重生点，但是没有传送阵，附近的诸多群岛，也没有传送阵。”这一点，他原本只是估测，因为沙漠中的绿洲也有类似的重生点，经过验证后，让他能更加放心大胆的实施计划。

    司南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七月流火笑道：“只要我驾船离开，你们就会永远的被困在这片海域之中，永远无法回到陆地上。”

    美丽梦幻的西沙群岛，将成为天然居的坟墓。至于留在陆地上聂小无，根本不足为惧。

    好恶毒的用心！

    这简直就是『逼』着他们删号！

    这和轮白又有不同，想要把他们这些人全部轮白了，必须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损伤也一定不少，可是这一招却将他们不费吹灰之力的给算计了。

    司南加紧运气化解身体内的毒素，同时配合着拖延时间：“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些人究竟出了多少钱，让你把我们都卖了？”

    七月流火道：“几位雇主加起来有十二万。”

    司南失笑：“十二万两银子买我们全部的『性』命？你未免太不会做生意了吧？”

    躺在一旁的小菜冷冷道：“阿南你猜错了，我想他说的十二万不是银子，也不是黄金，是现金，现实里的钱。我想，他大概就是那种靠游戏生活的职业玩家。”

    七月淡淡笑道：“小菜你真是聪明伶俐，不错，我就是你所说的靠游戏生活的职业玩家。对我来说，游戏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来卖的。”

    他有些怜悯又有些嘲弄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道：“我要走了，临走之前，我想我可以最后收取一点额外的利益。”他走向小菜，弯腰去拔小菜腰间的轻雪剑。

    虽说轻雪剑是很鸡肋的软剑，但是他相信一定会有人愿意买这把剑。

    轻雪剑方出鞘，七月流火便感觉到内力子掌心不受控制的流入剑身，雪亮的剑光便凌厉的反卷上七月流火的手臂。

    七月流火吃痛，弃剑，扶着血淋淋的手臂退了两步，吃惊的看着静静躺在沙滩上的轻雪剑。

    小菜身体不能动弹，嘴上却嘲笑道：“这就是贪心的下场！轻雪剑与我血脉相连，除我之外，无人可掌控，凡是妄想能拿起轻雪剑的，都会遭到反噬。”

    “这样啊。”七月流火听了之后，吃惊之余有些惋惜，却没再试图挑战，一把无法卖出的剑，对他来说，一点价值都没有，放弃轻雪剑后，他转向司南，将目标放在司南的云千重之上。

    然而还没等他弯下腰去，司南忽然跳起来，对他刺出一剑！

    那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无比的刺向七月流火的肩头，七月流火大惊，疾退，他退得快，司南的剑光更快，很快就追上他的身体，在他胸口留下一道伤痕。

    司南停步，七月流火继续后退，一直退了三四十米，退到了齐膝的海水之中，他才停下来，看司南站在沙滩上，剑尖斜指地面，护住身后的同伴。

    司南温文尔雅的对七月流火微笑：“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们，除了深厚的内力外，我还有少许抗毒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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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不曾减狂骄

﻿    第二百章 不曾减狂骄

    七月流火给自己点『穴』止血，惊疑不定的看着司南，后者正彬彬有礼的对他微笑。

    他给司南下毒的『药』量至少是别人的三倍多，为什么他现在还能站着？

    司南为什么不追上来？以他方才那一剑的水准，应该能将现在受了伤的他杀掉才对。

    七月流火站在齐膝的海水中思索，温暖却又带着几分凉意的海水浸透他的衣衫。

    是因为毒『药』发生作用了？还是顾忌着身后的同伴？

    高蹈咬牙道：“阿南！你停下来做什么！追上去杀了他！”杀了他！挂了他！轮了他！假如不是因为游戏里没办法虐尸，他甚至恨不得把七月大卸八块！

    因为这个人，是他引路带进天然居的。

    司南面无表情道：“我倒是想追上去，但是刚才那一招用完之后身体有一段时间的虚脱。要是追上去持续作战，现在死的就是我了。”他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个白『色』『药』瓶，丢在高蹈身上，“吃下去。”这是蝴蝶蓝特制的解除软骨散功一类毒『药』的『药』物。

    千重剑法八式之八——穷途，在身体状态低于正常状态的三分之一内力高于满值的一半时可发动，出手速度力量准确为正常状态下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使用过后身体虚脱十秒。

    司南说话时完全没有压低音量，所以这些话七月流火也听见了。

    “靠！”高蹈很郁闷：你虚脱就虚脱，说出来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勾引七月回来洗劫他们吗？

    郁闷归郁闷，他还是费力地拿起『药』瓶，用嘴咬开塞子。褐『色』的『药』丸从瓶口滚出来，落在沙滩上。

    高蹈喘着气苦笑：他居然会有这么虚弱的时候。

    听见司南的说话，七月流火面上神『色』却更为惊疑不定，他不能判断司南这句话是真是假，也许司南只是想在不远离同伴的基础下引他回去杀掉。

    所有人中，他未能『摸』清深浅的，就是司南这个人。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很呆，有时又很敏锐，衰神缠身的同时又经常走运，前阵子听说他的剑术废掉，却不料才这么一阵子功夫，他又换了一套高明程度毫不逊『色』的剑法。

    更主要的原因是，司南不是天然居的人，所以他基本没有参加过天然居时不时的相互切磋的聚会，更难以深入了解他的底细。

    七月试探的朝司南发了几颗棋子，后者微微一笑，长剑在身前划了个写意的弧度，八粒棋子被剑光所牵引，整齐的贴在云雾也似朦胧的剑身上。

    千重剑法八式之一，柔锋。

    司南伸手在剑身上一抹，将八粒棋子纳入掌中，手掌一翻归入储物手镯，复又对七月微笑：“这棋子是我从前送给你的，现在收回来并不过分，不如你将剩下的也一起丢过来吧。”

    果然是想骗他回去。

    七月流火毫不迟疑的跳上系在岸边的小船，取出铁伞斩断与沙滩上木桩相连的绳索，以伞为浆向“跳舞号”划去，同时另一只手攥着棋子，只要司南一有异动，他就会把棋子『射』向沙滩上其他动弹不得的人。

    直到七月流火回到“跳舞号”之上，司南依旧站在原地。

    七月流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沙滩上的天然居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又迅速被冷静给压下。

    “游戏中的一切，没有什么是不能卖的。”他低声对自己说，接着大声发令：“起锚！开船！”

    铁锚从海水中拉出，翻起雪一样的浪花。

    七月流火没有再回头。

    眼睁睁的看着跳舞号远离，司南松了一口气，张开双手仰面倒在地上：“靠！总算把他给唬走了。”虽然司南的内力比别人深厚很多，还具有抗毒属『性』，可是七月流火对他下『药』下得实在太狠，在问话拖延的时间内，他只来得及恢复少许状态，出了两招后，他的身体便无法支撑发出第三招了，但为了不让七月复返，他不得不一直佯装无事苦撑着。

    结合从前得到的资料，司南推断出一个结论：七月流火多疑。因为多疑，所以他做为鸽子楼主人时，从来不在别人面前『露』出真面目，甚至时刻戴着两层的遮掩；因为多疑，所以他不信任任何人，就连同是鸽子楼的人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他故意将自身的真实情况说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七月流火产生疑虑，怀疑他是否有意引诱他上钩，从而更加不敢回来验证他是否还有反击之力。

    这是兵行险着的疑兵之计，但是用在多疑的七月流火身上，却十分的有效。

    过了一会儿，高蹈也恢复了一点气力，他爬起来捡起沙滩上的『药』瓶，将一粒粒解『药』分发给同伴，在这过程中，他的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

    毒『药』的『药』『性』解除后，众人围坐一圈，默默不语。

    司南首先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牵连了大家。我猜雇用七月流火的是跟我有仇的帮派，很抱歉把你们也卷了进来。”

    高蹈挥挥手，道：“你不用急着揽责任，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们几个各自也有仇家，就好像我……”他想了想，扳着手指数，“鹤冲天，荣耀联盟，笑傲江湖，青衣楼，天剑山庄，快刀会，这六个帮派都和我有过过节。”

    小菜撇撇嘴，乖乖举手：“我是天涯海角，鹤冲天，天剑山庄，快刀会，荣耀联盟，这五个。”

    接下来，其余人也跟着报仇家，除了从前没有pk能力的苏幕遮，其余人都至少和三个以上大帮派发生过恩怨纠葛，就连低调温和的长歌沉默寡言的流浪和主攻机关一般只作辅助工作的白月光也不例外。

    一开始众人只是历数曾经结缘的帮派，后来逐渐演变成大家共同回忆自己的风光往事。

    司南听得目瞪口呆，再一次肯定了这帮人惹是生非的能力。

    苏幕遮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写上江湖上全部大帮派的名称，分析道：“按照大家刚才的叙述，基本上所有大帮派我们都得罪过，但是我相信七月流火不可能同时受雇于所有帮派，所以现在我们来慢慢排除不可能的帮派，大家可以提一下理由。”

    小菜首先举手：“我来说，义气盟是最不可能的，因为现在义气盟管事的是副帮主千江，他是我朋友，即使所有人都得罪了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可能对天然居出手。”天然居虽然曾与义气盟的成员发生过摩擦，但是由于天然居众人都知道千江和小菜的关系，所以矛盾不会过激，也能很快得到调解。

    苏幕遮点点头，将沙地上义气盟三个字划去。

    司南想了想，举手示意发言：“我提议排除明月几时，因为这个帮派跟我们的冲突其实是最少的。”由于明月几时帮派中很多女孩子，风格也较为温和柔缓，就算发生冲突，天然居一票大男人也会稍微的让她们一让，天然居甚至两次与明月几时合作过。

    高蹈坏笑着伸脚抹去沙地上明月几时四个字：“阿南你怜香惜玉了？”虽然刚解完毒时有些消沉，但是才过这么一会功夫，高蹈又恢复了他应有的活力。

    司南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这是就事论事。”

    苏幕遮笑道：“别闹了，现在说正事呢，还有谁有什么意见要提？”

    远犹豫了一下，道：“那个，阿花，我是说花千树，花千树在落花有意里面，我不知道这次的事落花有意有没有参与，但是我可以肯定花千树不知情，否则他一定会尽力阻止的。”

    苏幕遮微微颔首，在“落花有意”的后面打了一个问号，却没有像前两次一样干脆抹除。

    高蹈『摸』着下巴，道：“我来提一个人，虽然我跟这个人打交道不多，但是我觉得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小菜脑中灵光一闪，笑道：“我知道你要说谁了。”

    “路人乙！”两人异口同声喊出一个名字。

    高蹈道：“我说不出什么理由，就是觉得这个人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他给我的感觉和他的拳法一样堂堂正正。”

    小菜点头道：“不错，其实我一直觉得用现实里的钱来玩游戏是很没格调的做法……呃，怎么说呢，我不是看不起那种人，只是觉得他们与我不是一条道上的……但是路人乙是一个有绝大耐心恒心将低品阶的罗汉拳练到这种程度的人，我相信他也不会喜欢借助游戏外部的力量。”

    司南赞同的提出佐证：“我觉得小菜说得很对，我去看过路人乙的富贵山庄，你们绝对想象不到一个大帮派会穷成他那样。他要是会用现实里的钱雇用职业玩家，他的帮派不可能穷成这样。”虽然游戏里的银子不能直接和现实兑换，但是还是会有人拿现金私下交易购买游戏中的钱的。

    苏幕遮划去富贵山庄的名字，道：“关于路人乙，我也听说过一些，这人的人格魅力很强，并且处事公正无私，不是像别的帮派那种带着一点做作遮掩的公正，他为人极为光明磊落，假如是自己人错了，他一定会毫不迟疑的道歉好做出弥补，假如错不在己，那么他一定不会低头。”像路人乙和富贵山庄那么坦『荡』的帮主和帮派，他没在游戏里看见过第二个。

    又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再提出异议，苏幕遮以树枝轻点沙地，道：“那么现在假想敌范围确定，天涯海角，快刀会，青衣楼，鹤冲天，落花有意，笑傲江湖，荣耀联盟，天剑山庄，这八个帮派，其余今后再议。我知道各位想要报仇，可是，目前最需要做的是回到陆地上，各位有什么好建议，请说说看。”

    从刚才起一直在写信的长歌放出手上的鸽子。

    司南道：“我觉得最常规的手段应该是请我们在陆地上的朋友去船厂买一艘船，学会航海技能后出海来此接我们……”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这一点我们想得到，七月的雇主们也一定能想到，他们不可能不在这方面做准备，所以我想这一条道路是不用考虑了。”

    高蹈后悔的拍拍脑袋，道：“哎呀，真不该把那海盗敲诈得这么狠，否则现在也许能叫他开船来接我们。”

    小菜笑道：“你就算不敲诈，他也不可能帮你，别忘了我们宰了他几十个部下，他不冲上来咬我们就已经很够冷静了。”

    远拍拍手，道：“职业玩家的事，自然是职业玩家比较清楚，我正好认识几个职业玩家，可以跟他们打探一下七月是什么人，假如他们正好在这个游戏里，我可以雇用他们帮忙。”虽然他平时也不喜欢借助这种外力，但非常时期，便需要行非常手段，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菜随口道：“假如雇佣的话，钱算我一份。”小菜家很有钱，但是他从来不把钱用在游戏里。

    高蹈眼中寒光一闪：“也算我一份。”

    远无奈的笑了笑，道：“还没个准信呢，你们等会，我下线跟他们联络一下。”

    远的身影在空气中消失后，一只鸽子飞入长歌手中，长歌展信观阅，接着抬头道：“司南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无法用常规手段回陆地上，小无刚才打探到了，在十天之前，游戏中仅有的三座可以制造出海船只的造船厂便分别被天剑山庄，快刀会，天涯海角给买下，买下之后高价回收出海船只，并且，在昨天不约而同的关门了。”在他们出海之前，也曾有一些练习渔夫这个生活职业的玩家买船出海捕鱼，也有人曾买过较大的船，但是这几个帮派回收船只的价钱很高，想必少有人会愿意不占这个便宜。

    随意嗤笑道：“真的是‘不约’而同吗？”

    “这个不是重点。”长歌微笑着淡淡道，又一只信鸽朝他飞来，长歌随手抓下，展信阅读，“这也是小无收集的消息，海南岛上原本有一个善于海战的系统帮派海鲨帮，于三天前遭到打击，虽然人员没有损伤多少，但是海鲨帮的船只尽数被毁去。”他握着信纸微笑，“真是够赶尽杀绝的啊，连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们。”

    虽然他在笑，可是就连最迟钝的人也能看出，长歌生气了。

    不仅仅是长歌，惯来内向斯文的苏幕遮心底也有少许怨气，否则他不会主动发起这场讨论。

    远很快回来了，他带回来有关七月的讯息：“我跟他们说了一下七月的作风，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个人名——黑鸽。”

    黑鸽这个人，在职业玩家的圈子里，小有名气，可是有的却是恶名。

    职业玩家细分起来，无非是两大类，单干的和一起干的，黑鸽属于前者。

    但是单干的玩家中，分为几类，其中一种是靠打装备和赚取游戏币与别的玩家进行私下交易获利；第二种是顺着游戏规则，对这个游戏进行深入『摸』索，寻找适合练级和做人物的区域，boss甚至bug，自己加以利用或者作为讯息用一定价格卖给别的玩家；而第三种，则是很让人不齿的一种，他们受人雇用，作为雇佣兵为雇主做一些不太干净的见不得人的事，黑鸽就是这一类职业玩家，虽然偶尔会依靠前两种方式牟利，但是他的主要业务还是第三种。

    黑鸽在职业玩家圈内的作风是出了名的卑鄙无耻无情无义认钱不认人，并且，十分的多疑，从来不信任他人，可是很多职业玩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在雇主间的口碑极好，只要收了钱就一定会让雇主满意，并且非常能忍，不到适合的时候不会出手，在达成目的之前，他很善于隐藏自己，除非他主动暴『露』，否则游戏中没有人能认出他就是传说中的黑鸽。

    “虽然我那几个朋友都没办法确定，但是看七月流火的行事风格，还有他的鸽子楼，我想，七月流火，大概就是那个黑鸽吧。”远叹了口气。

    小菜笑得很阴冷：“没关系，他是不是都无所谓，反正只要七月流火还在这个游戏里，我就不会让他好过。”

    阿远犹豫一下，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七月流火既然说出自己是职业玩家的事，并且将自己暴『露』在他们面前，以黑鸽的一贯风格来看，这应该是他放弃这个游戏的前兆。

    苏幕遮环视众人一眼，道：“虽然很多人没说话，但是我想大家心里应该都各有一套想法了，对吧？”

    伴随着他这句话，小菜等人杀气腾腾的面『色』变得缓和起来。

    流浪嘴角微微上扬，道：“不错。”

    苏幕遮一笑，道：“那么就请大家各自施为，也好让人看看真正伸出獠牙利爪的天然居！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在此会合。”

    高蹈大笑道：“对！让那群没见识的混蛋，瞧一下我们的手段！”

    司南下线后，先去浴室洗了个澡，走出来时见小菜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电脑屏幕上开着游戏论坛，司南在电脑桌前坐下，一边浏览论坛一边用干『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

    论坛第一页，有一张帖子，名字是《天然居全体成员声明》，发贴人为苏幕遮。

    司南好奇的点了进去。

    这张帖子，毫不避讳、坦坦『荡』『荡』的叙述了天然居今天遭人算计的经过，宣布七月流火今后不再是天然居成员，并在文末表示，他们一定会返回陆地。

    帖子写得文采斐然，绵里藏锋，落落大方，而主贴之下，天然居几名成员也分别回了帖。

    高蹈：有种就上岛上来杀老子，否则等老子回去后，马上拿算计老子的人开活祭。

    聂小无：请各位帮主大大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密切注意本帮派成员的身份验证，不要忘了，我还活着，在陆地上。

    小菜：轻雪剑，无血不归。

    远：我正想找人试试我的新拳法，现在有足够的靶子和理由了。

    随意：请小心你的背后。

    白月光：我会回去的。

    ——永远的白家首席玩家机关师。

    流浪：纪念第一次发帖。

    长歌：同上。

    夜神：同上。

    红泥：算计别人蜜月旅行的人不可饶恕。

    司南微笑，哑然失笑，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眼前好像浮现了一个个生动的人影。

    这群……嚣张得无以复加的家伙啊！

    尽管到了这个田地，也许真的再也没办法回到陆地上，可是他们却没有任何人沮丧，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就已经信心满满的放话要找人算帐了。

    这些人，就算是落难，也狂妄得像一群贵族或君王。

    小菜还在玩手机，瞄一眼注意到司南在看论坛后，道：“阿南你也回个贴吧，我们都表过态了。”

    司南微微一笑，登录，在回帖中写道：此地甚好。

    ——天然居编外成员司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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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任意各施为

﻿    第二百零一章 任意各施为

    司南关上论坛，玩了半天手机的小菜当即跳下床，将司南赶到一旁，往地址栏中输入一串长而复杂的网址，进入一个网页。

    网页做得十分干净，屏幕中央只有一个黑『色』的登录框。

    小菜往帐号栏内输入了几个字母，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将几个字母全部删掉，然后再输入，再删除。

    司南原本打算睡觉了，注意到小菜奇怪的举动，便到他身边观看：“在干什么呢？”

    小菜迟疑一下，才道：“在找人求助，不过我不确定该不该找这些人。”

    很少看见小菜如此踯躅不决，司南很感兴趣的问道：“怎么说？”

    小菜没答话，最终下了决定，飞快输入十六位的帐号名和二十四位的密码，确定之后，刷出一个新网页，和登录页面十分相像，只是登陆框上多了一行鲜红的字体：密码输入错误，请重新输入。

    小菜撇撇嘴，没有理会，无视空白的登陆框，直接确认。

    一个外观简约的论坛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论坛设计者中的一个变态想出来的登录方式，正确输入账号密码后会再刷出一个登陆框，告诉你密码输入错误，这时候只要直接选择确定就能进入，绝对不能重新输密码，否则就会自动封号。”小菜说话的口气极为不屑，“那家伙说是为了防止我们的帐号被盗所采取的保密措施，他也不想想，谁稀罕盗这个没人气论坛的号啊。”

    论坛上方有注册人数，司南注意的看了一眼：目前为止，这个论坛只有四十六名注册用户。

    “三十九个，准确地说，只有三十九个人。”小菜用手指虚点一下屏幕，道，“其中一个帐号是论坛总版主，剩下六个是管理员的号，这七个帐号不能发言，只能用来管理，所以他们各自还有别的帐号。”

    司南听得一头雾水：“你还没告诉我这个论坛是干什么的呢？”

    小菜愣了下，笑道：“算是……交流游戏经验吧，按照某些人的定义，这应该是个游戏专业论坛，论坛成员除了每年交一份最近玩的游戏报告外没有别的义务。说起来我还是论坛元老之一呢，只不过我不太常来罢了。”

    “报告？”司南好奇心起，“都是什么样的报告？”

    “你看看吧。”小菜进入一个分区，点开几个帖子让司南一起看，“说是报告，其实不过是大家玩游戏的体会，有的人擅长『摸』索游戏文化背景，有的人擅长组建管理帮派，有的人擅长研究pk技巧……就好像我，还有的人干脆对游戏本身的各方面进行分析，比如拟真度怪物分布经验规律等等，每年至少留一份心得在这里，这是几年前就定下来的规则。”

    司南粗略的看了几张帖子，越看越觉得这些人是和小菜同等级的变态，每张帖子都有独到而理『性』的观点，有的甚至就是一份完整的如何成为某游戏高手的全面详尽攻略。

    “果然物以类聚啊。”司南感慨了一下。

    “靠！说什么呢你！”小菜不满的叫道，他手上同时也没闲着，飞快的发了一张帖子。

    司南瞥了一眼小菜的帖子内容，笑道：“原来你是打算上这里来求助啊。”

    小菜叹了口气，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些家伙确实是很有本事的，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在玩《江湖》，就能帮我们改变现状。”但是，他免不了会受到调侃就是了。这些人虽然是一群妙人，也是一群混蛋。

    司南想了想道：“你刚才说这里有人擅长组建管理帮派，其中会不会正好有雇用七月的人呢？”假如向自己的仇人求助，那岂非弄巧反拙？

    小菜笑道：“绝对不会！这个论坛的成员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虽然各自的爱好不同，但全部都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骄傲得要死的家伙，花钱买职业玩家消灭对手，这种事不要说做，就连说出来，也是对他们的侮辱。”

    司南点点头。

    小菜原来没指望会马上得到回应，在准备离开前多刷了一遍，发现竟然有人回帖，忙拉下观看，却见是一个id为“风尘”的人回的帖：啊，你果然上这里求助了。

    小菜眉『毛』一扬，回道：你是谁？

    司南惊讶道：“你不认识这人？”

    小菜道：“在论坛上看过他的报告，和我一样是实战研究派的，只不过没打过交道。”

    风尘：我是，高蹈。

    在电脑屏幕前一站一坐的两人同时哑然。

    小菜过了很长时间在慢慢的回了一行字：靠！你在游戏里早就认出我了是不是？

    小菜在论坛内的id就叫“小菜”，转战各游戏时的名字也基本换汤不换『药』，都带一个菜字，熟悉他的人，很容易就能把他给认出来。

    风尘：当然，我看见你不久后就确定了^^。

    小菜：你的想法和我一样吧？

    风尘：对，只是你发帖比我早一步。

    接下来，两人谈话的帖子内『插』进了第三者。

    刺猬：我在《江湖》中，你们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小菜&高蹈：你的游戏名是……

    刺猬：荆棘。

    司南吃了一惊：“是他？”

    小菜也挺惊讶：“难怪他从来不在公众面前『露』面，论坛里的刺猬是偏向于研究游戏背景的，和npc打交道比和人打交道的机会多，这倒也符合荆棘一贯独行的作风。”

    高蹈的回帖比小菜快：我们需要一条船，一条有船长，行驶到西沙群岛的船，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弄到。

    他这么问倒不是瞧不起荆棘，而是因为他对荆棘的玩法不太了解，也不希望让人为自己太过勉强。

    刺猬：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需要试一试，我不能下保证。

    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希望了。

    又有一人『插』入回帖。

    九尾：^_^，难得看见小菜向人求助的时候啊。假如荆棘不成功，就请各位安心等待我的救援吧，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铲除拦路的障碍。

    刺猬：不要随意预言他人的失败。

    九尾：^_^，啊哈，随便说说，请不要这么在意。

    小菜从鼻孔发出一声轻哼，一边回帖一边对司南解释：“这就是我先前跟你说过的我不希望碰见的，玩法很高明的家伙……没想到他也在《江湖》里。”

    小菜：你是谁？

    九尾：^_^，你忘了我的习惯了吗？不到最后谢幕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脱下马甲的。

    “装神弄鬼。”小菜说出这这四个字的评价，忽然松了口气，“既然有九尾的保证，就不用担心了。”

    他伸了个懒腰，神『色』十分的轻松。

    与此同时，天然居其他人也在忙碌。

    远在打电话。

    “是西风吗，是你的同行介绍我打电话的，我想雇用你。”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有些惊讶：“我最近在休假。”

    “不能暂停休假吗？”

    “究竟发生什么事？”

    “等会，我传给你一个帖子的网址。”

    “看完了，你被困住了？七月流火是谁？”

    “我问了你几个同行，他们估计七月是黑鸽。他们都在别的游戏里有生意，抽不出身，然后向我介绍你。”

    “……对不起，这个活我不能接。”

    “为什么？”

    “第一，我没有江湖帐号，现在开始注册练级的话很累，要知道我这阵子在休息；第二，因为那笔生意是黑鸽的。”

    “多少钱都不干？”

    “对。我劝你也不要找别人了，因为黑鸽的生意，很多人都不愿去破坏，那家伙很难缠。我们这一行，并不喜欢结仇。”

    “……那算了。”阿远果断挂上电话。

    七月流火放下手机，叹了口气：“这笔生意，我确实不能接。”黑鸽之外，他在职业玩家圈内还有两三个身份，只是都不如黑鸽那么出名，西风这个身份的形象作风非常正面，不出名的缘故是因为很少做生意，但每次出手无一失败，难怪阿远会找上他。

    次日司南上线时，天然居众人已经聚在昨日分别的沙滩上。

    苏幕遮笑道：“经过一晚上，大家应该各自有比较成熟的对策了吧？”

    随意微微一笑，道：“想要有人来岛上接我们，首要条件是找到船或者干脆让那三座造船厂重新开业，那些敌对帮派是不会主动让出造船厂的，只能『逼』他们衰败下去，让和我们关系比较友好的大帮派将他们的产业拿到手。我的办法其实很简单，说出来不过两个字：谣言。有针对『性』的制造谣言。”

    苏幕遮道：“谣言需要有人散布，你有人选了吗？”

    随意点点头：“我还编好了内容。”

    长歌漫不经心的调理琴弦，淡淡道：“帮派内部离间，造成分化。”

    苏幕遮道：“谁去执行？”

    长歌一笑：“小无，易容的小无。我和夜神昨天已经告诉他怎么做了。”

    苏幕遮笑道：“你们的想法有点类似，最好在执行前做一下沟通。”

    轮到阿远说话时，他有点尴尬：“我联系了几个职业玩家，不是没有空就是不愿意和七月流火对着干。”

    白月光同样尴尬的抓了抓头，道：“原来倒霉的不止我一个啊，我昨晚给游戏公司打电话提出抗议，认为这种能把人永远困在一个地方的设定是bug，结果官方回答说人家只是合理利用游戏规则。”

    苏幕遮笑笑：“这确实不能算bug，顶多只能算一个利用游戏合理设置做成的陷阱，而我们被困住了。”

    司南举起手，道：“我能不能说两句？再说之前，我想问一下，游戏中可以自己制作虚假地图吗？”

    小菜点点头，道：“可以。”

    司南笑道：“那就好办了，我的办法是，藏宝图。”

    见众人没反应，司南补上两句：“藏宝图，复制多份的，西沙群岛的藏宝图。”

    “啊！”小菜发出一声惊叫，“阿南你太无耻太无赖太可爱了！这个主意可以把全江湖都动员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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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十日一晃眼

﻿    第二百零二章 十日一晃眼

    司南的想法很简单，他们怎么来的，也让别人一起来。

    总有一艘船，能让他们回去。

    藏宝图，神兵利器，武功秘籍，总会有人对此产生浓厚兴趣的。

    他就不信，江湖中再没有一个人有船，再没有一个人能出航。

    退一万步，即便三家造船厂，三个帮派将所有船只回收销毁了，造船厂还在，总会有哪个帮派忍不住萌生来看一看的念头……

    “具体怎么做呢？”苏幕遮想了一会，认真的问司南，“这个图，我能仿造，保证造得比真的还真，要多少张？藏宝地点是否需要有少许偏差，怎么样分发出去？”

    司南冲他一笑：“这个就需要大家集思广益慢慢想了，要知道我是上班族，这个办法还是刚才上线前临时想出来的。”

    流浪缓缓开口：“这个我倒是有意见补充，我们不必着急，我建议大家先用十天到半个月的时间熟悉周围环境，昨天苏幕遮发的那张帖子没有提藏宝图的事，现在就补上，接下来用时间一点点散步西沙群岛上有绝世宝藏的谣言，谣言这种事纯属三人成虎，就算一开始没人相信，说的人多了，信的人也会多，如果这样还没有人来，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去七连屿，打开宝藏，拍一些照片放到论坛上，接着借由小无的手逐步放出藏宝图，让他放在系统商店寄卖，放多少张都没关系，越多越好，最好能人手一份……”他转向苏幕遮，“你一共能做多少张图？”

    苏幕遮笑道：“只要给我足够的材料，要多少张有多少张。”

    流浪点点头：“那就好，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小菜『揉』捏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道：“我和跳舞没什么意见，我们昨天向以前的朋友求助了，一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弄到船，另一个需要时间铲除他面前的障碍。昨晚上……”他微笑道，“我还促成了义气盟，明月几时，富贵山庄三个帮派的暗结盟。”

    除此以外，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做的了，帮派斗争这种事，他一贯不太擅长。

    苏幕遮果断点头：“好，那么计划就定下来了，目前我的想法是，以长歌和随意的造谣离间为辅，司南流浪的人为财死计划为主，实行一个月后如果没有成效，再寻找别的途径。”

    确定没人对此有异议后，苏幕遮立即下线，将藏宝图的事发到了论坛上。

    苏幕遮很阴毒的特别指出，藏宝图在七月流火手上。

    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要细心的浇灌，慢慢等待它发芽生长了。

    不知道，生长出来的，是曼陀罗，还是罂粟。

    半小时后，跳舞号上。

    船长室飞进来一只信鸽，七月流火伸手将之抓住，信鸽化作信纸。

    看完信后，他冷笑一声，将信纸『揉』成碎片。

    接下来，又有几只信鸽接连飞来。

    七月流火一一看完，接着将信纸全部『揉』成碎片，脸『色』阴沉的骂道：“妈的，这帮贪心不足的混蛋，人被他们困死了，连财宝也不肯放过！我哪有什么藏宝图？早就还给司南了！”在行动之前，为了尽可能的不引起任何怀疑，他早早的将藏宝图还给了原主司南。

    在返航之前，他原本想去七连屿查探一番，但是想想此事太过冒险，且不说藏宝图上只有宝藏的粗略位置，具体藏在何处还需要花时间寻找，且取得宝藏的过程中可能遇到危险，而永兴岛距离七连屿只有三个小时的航程，若天然居众人冒险直接游往七连屿，便能将他连人带船截下，从而获得主动权。

    就算他拒不合作，删号『自杀』，可是只要有船，有npc副官，他们就可以开始学习航海技术。

    这和海盗船的情况又不相同，海盗船的副官恰好被夜神『射』杀了，那海盗头子才不得不向高蹈屈服，但是他若遇上天然居等人，不一定能及时杀掉副官。

    他一向很谨慎，不会为了一点小利益破坏自己生意的整体。

    愤愤的骂着几个帮派的帮主，七月流火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下线观看论坛，见居然是苏幕遮明确指出藏宝图在他手上，差点将游戏头盔往地板上摔。

    吃惊了一会儿，他开始苦笑：“是我把你们『逼』到这个地步的吧？就连最没有战斗力的人也开始反击了。”

    叹息一声七月流火重新上线，不得不耐下『性』子和几个帮派的帮主，尤其是坐拥造船厂的三个人慢慢解释其中缘由，并阐明利害关系。

    忧伤之子的回复最为迅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用担心，帮派里没人能私开船厂，造船厂是我用个人的名义买下来的，我会保持住立场。对了，回来的时候请在福州靠岸，我的船厂在福州，你名下的那艘船，我会用一个满意的价钱买下来。

    七月流火照例『揉』碎信纸：“福州就福州吧，虽然你最不可信，但反正我已经在这个游戏里拿到了足够的钱，现在删号也没什么可惜的了。”

    十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岛上的众人来说，却好像是一会儿的事。

    虽然岛上没有城市的繁华，但是由于飞鹰传物这个系统设置的存在，好酒好菜源源不断的从聂小无那里寄过来，而众人受损的装备也能通过聂小无送去铁匠铺修补。

    司南和天然居众人，在岛上过得极为舒适畅意。

    几人先将永兴岛走了个遍，证实了七月流火所说，岛屿内部一片由白避霜花组成的乔木林中，有一个重生点，掩藏在茂密的热带植物之中，不仔细刻意寻找很难发现。

    附近的海域海水清澈美丽，潜入水中，能看见一个与陆上截然不同的世界。连绵壮观的珊瑚礁林，形状各异，『色』泽鲜艳，宛如盛开的鲜花覆盖着海底，珊瑚丛中美丽的游鱼身姿灵活的游动，光是看着这充满热带风情的景致，司南便觉得不虚此行。

    由于担心海中会有鲨鱼出现，司南等人潜水的时候一半是结伴而行，并且从来没有远离岛屿，几天下来，除了苏幕遮和白月光，众人的水『性』数值几乎都达到了五十以上。

    “游戏里是不可能真正困死一个人的。”高蹈握拳敲开一个椰子的，就着破口往嘴里灌椰汁，抹了抹嘴后这么说。探查永兴岛时众人发现了几片小的椰子林，自那之后，大家就几乎不怎么喝淡水，反而以椰汁止渴。

    至于食物问题，一开始还是靠聂小无寄送，等众人习惯环境后，改由夜神捕捉附近的鱼类鸟类给大家尝鲜。

    阿远点头赞同道：“强制下线，删号，以及各种别的方法，总能有不受束缚的办法，真正能困住人的，是人本身。”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在岛上比在陆地上过得更滋润？”高蹈很满足的叹息。

    司南笑道：“美景，美食，美酒，还不需要防着被人偷袭暗算，连打怪都省了，每天除了偶尔的pk切磋外就是吃喝玩乐，这种生活谁要是还不满足就真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靠！我一点都不滋润。”白月光从木材堆中抬起头来，妒嫉的瞪了一眼高蹈。这几天来，他一直在研究如何用木材做出尽可能耐久的船只，虽然有苏幕遮帮他一起研究浮体受力的问题，可是苏幕遮只提供理论支持，实际还是他一个人动手干活。

    因为他倒霉的做过木质机关，所以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做木工。

    但事实上，不仅木工和机关师是两码子事，造船也和木工技能截然不同。

    虽然随便砍几棵树绑在一起也能在海水上飘，可是游戏的设定注定了这样的船不能持久，事实上，他这几天试做出来的船只木筏没有一条在海上支撑超过六个小时！

    这个数据仅仅是将船系在靠岸出浅海得到的结论，假如他们真正出海，海上会有未知的风浪，吃人毁船的鲨鱼

    想要造船，必须要专业的船木工，按照图纸结构，用合理的材料，使用造船技能制造出来，这样的船，初始耐久度很高，也比较耐受海水及鱼类的冲击，受损之后亦能及时修补好。

    但是，虽然让他这机关师来造船纯属赶鸭子上架，可是白月光实在不放心把这个工作交给其他人，至少由他来刨削木料的话，他可以像制作细小机关一样，将船的每一部分尽可能按照苏幕遮的受力理论来制造，一毫的差错都没有，但是别人未必有他这样的严谨和小心。

    “综合这几天的经验，这艘船应该是我能造出来的航行时间最长的船！一造好咱们就向七连屿出发！”白月光撩起袖子，开始最后一次冒充船木工。

    福州港口。

    跳舞号上丢下铁锚，七月流火毫不遮掩的从船上跳下来，码头上，忧伤之子正在等他。

    两人办理了船只买卖手续，七月流火因此获得五十万两银子。

    “这几天没人出海吧？”看着忧伤指挥部下将船拖进造船厂，七月流火冷冷一笑，问道。

    忧伤回报以微笑：“没有，听说两天前有人在琼州补充食水，被不明人士围攻毁船。”结果自然是船毁人亡两厢伤。

    七月流火耸耸肩，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在回航路上看见一艘船，顺手给灭了，船上的人都是生面孔，我截了一张图，传给你。”这场意外的战斗完全是压倒『性』的，他直接命令水手『射』火箭，将那艘船给烧毁。那些人战力不怎么强，船也不是什么太好的船，估计是受宝藏引诱想捞一把的小帮派或玩家团体。

    忧伤之子一愣，接受他传来的图片，并笑道：“需要我额外付钱吗？”

    七月流火笑道：“不需要，这是额外赠送的售后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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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惊魂海中鲨

﻿    第二百零三章 惊魂海中鲨

    白月光花费大半天时间，终于制造好了一条约莫五米长三米宽的木筏。

    木料取用的是岛上的植物，但将这些木料拼接在一起的铁线螺钉和麻绳却来自聂小无的采购。

    木筏上立着一根桅杆，船帆的方向可以调整，木筏上摆放着两根长长的竹竿，最细处有手腕粗细。

    船上的成员有司南，随意，小菜，流浪，高蹈，远六人，其余人留在永兴岛上。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大家谁都没把握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这一段航程，所以必须先让几人试航一次，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以六人的武功，应该能化险为夷。

    而夜神，长歌和红泥，则负责留在岛上照应苏幕遮和白月光，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司南轻巧的跳上木筏，木筏没有纹丝晃动，高蹈的动作却远不如他这么灵便，他跳上木筏，差点将船上的小菜司南晃到海里去。

    白月光飞快冲到船边趴着检查了一会，接着恶狠狠的对高蹈瞪了一下：“动作轻点，这条船很不结实。”

    司南学着白月光的样子查看了一下木筏状态，看见了这么一行属『性』：七拼八凑的劣质木筏，耐久度120。

    司南叹了口气：就他所知，就连连系统出售的最廉价的独木舟，也有150的耐久——但是，独木舟超出了飞鹰传物所能寄送物品的体积上限。

    苏幕遮将罗盘交给阿远，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几人向永兴岛西南方向的七连屿出发了。

    四个小时候，高蹈蹲在船头哀号：“还有多久啊？不是说只有三个小时航程的吗？”

    远一边耐心的调节船帆方向，一边道：“那要看是什么船，七月开走的那艘船大概连三个小时都不用就能抵达目的地，但我们这种小木筏还得慢慢的漂。”幸而几个小时以来风向洋流与他们所要前往的方向相同，否则他们恐怕还要遇上更多的困难。

    高蹈点点头，道：“我先下会线……”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海面，叫道：“快来看！那是什么？”

    这两句话他在路上已经叫过了不止十次，而每一次都是由对生物比较了解的远对他进行生物科普讲座，告诉他这种鱼类没有危险『性』，不过这一次高蹈语调中的惊讶超出了以往所有的，让其余五人不由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看之下，司南倒抽一口冷气。

    在二十多米外，一只鲨鱼，几乎有六七米那么长，嘴巴异常的巨大古怪，正缓缓的向他们游来。

    远神『色』微变，快速的报出他所知的资料：“大嘴鲨，行动缓慢，以浮游生物为食。”

    “浮游生物……还好。”司南松了口气，虽然块头大不意味打架厉害，可是海中毕竟是鱼类的主场，可以选择的话，他并不想跟这么大的怪物对上。

    然而阿远接下来的话让他才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大嘴鲨夜间接近水面捕食，白天退回原来的深度，但是现在不是夜晚，它出现做什么呢？”虽然现实中的大嘴鲨如他所说的一样，但是游戏中的呢？

    高蹈饶有兴致的『摸』着下巴：“不会是打算换一下口味吧？长期吃同一种食物会厌烦的。”

    小菜已经飞快的拔出轻雪剑，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要是让这大块头一直游过来，我们的船肯定得翻。阿远，我们跑不跑得掉？”

    远调整了一下船帆角度，摇摇头，道：“干掉它吧，那条鲨鱼的速度比船速稍微快一些，大概不到三十秒我们就会被追上。”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这条船。

    小菜点点头，叫了一声：“高蹈！”后者会意的伸出双手紧握平举着，小菜跳到高蹈拳上，高蹈嬉笑着道：“人间大炮发『射』一级准备……”接着正『色』轻喝一声，“去！”

    小菜整个人好像离弦的箭矢，从高蹈拳上飞了出去，正落在大嘴鲨脑袋上。

    大嘴鲨表皮十分滑腻，小菜在其上踉跄了一下，险些滑入海中，幸而他及时蹲下身子，双手握剑『插』入大嘴鲨的脑袋。

    虽然外表丑陋怪异，但一直表现得温顺无害的巨大鲨鱼忽然暴怒起来，它猛烈的摇晃身躯，而这时小菜做了一个无异于『自杀』的行动：他居然拔出了剑，任由自己站不稳的落入海中，大嘴鲨巨口一张，小菜与大量海水被它吞入腹中。

    众人大惊失『色』！

    司南叫道：“你们守着船，我去看看！”他跳出木筏，仗着流雪倾天下无双的平衡和轻盈，双脚飞快的在海面上轻点，仅有足尖被海水浸湿。虽然小菜现在生死未卜，见到此景，『『138看书网』』了一句：“水上漂啊。”

    司南三四步来到大嘴鲨面前，却不料这条鲨鱼没再口吞活人，而是忽然沉下海面，司南先是一愣，接着也跟着撤去轻功，拔出云千重，潜入水面之下。

    湛蓝『色』的海水中，大嘴鲨不住的往下沉，司南死死追着那巨大的身躯，尽量踢水让自己下潜得更快一些。

    就在司南觉得很难再往下潜的时候，大嘴鲨停止了下沉，它腹下的海水的颜『色』变成了一种近乎紫褐『色』的颜『色』，并且这颜『色』不断的扩散着，逐渐变得稀薄，与海水混为一『色』。好像一滴深『色』染料滴入一盆清水之中那样，显然这忽然逸散在海水中的鲜血比一滴多很多，可是相对于整个浩瀚的大海，也不过只能算一滴罢了。

    司南忽然想起了什么，松了口气，『露』出开心的笑容，却不小心呛了口腥咸的海水，于是赶紧闭上嘴。他等了一会儿，不意外的看见大嘴鲨腹下钻出一个血人，血人身上脸上的血迹很快被海水稀释，『露』出一张紧绷着的娃娃脸。

    司南朝小菜勾勾手指，小菜眨眨眼，做出一个“v”的手势，两人一并浮上水面。

    原来小菜方才被大嘴鲨吞入腹中并不是因为不小心，而是故意为之，他嫌在鲨鱼脑袋上保持平衡太过困难，又兼靠近时看清大嘴鲨没有锋利的牙齿，干脆冒险进入鲨腹，在大嘴鲨肚子里一顿大肆破坏。

    结果自然是如同司南所看到的那样，小菜赢了。

    两人回到木筏上说了经过，其余四人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航程，没过一会，大嘴鲨巨大的尸体浮上海面，而远处又有鱼类朝这里飞快的游过来。

    司南的眼力最好，他最先看清了游来的生物样貌，这回不需要请教阿远，他自己就认出了来者何鲨。

    那是世界上最易于辨认的鲨鱼，也是最有名气的鲨鱼，并且，来的不止一条。

    “阿远！十二条大白鲨！怎么办？跑得掉么？”

    远沮丧的呻『吟』一声，道：“那是水中的游泳冠军啊，怎么跑？谁都不用想了，准备战斗吧。大白鲨一点都不挑食，相信我。”他放弃『操』帆，取出手套戴上。

    在远的警告下，其余几人也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只不过七八秒钟不到的功夫，原本在百米开外的大白鲨就来到了众人面前，它们没有直接攻击司南等人，而是先围着大嘴鲨尸体进行撕咬

    高蹈道：“它们吃饱了会不会就不过来了？”

    阿远面无表情道：“想都别想……”他话音未落，便有一条大白鲨游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用那锋利的牙齿啃咬他们脆弱的木筏。

    高蹈郁闷的一拳朝鲨鱼打去，口中道：“阿远你真是乌鸦嘴，鲨鱼真的过来了。”一拳下去后，他意外的感觉到，这拳所造成的伤害似乎不像想象中的重，不得不收起玩闹的心态，对敌方进行重新估测。

    一旁的远亦看出高蹈的异样，叫道：“大家小心点！怪物很厉害！”大白鲨在现实世界中，是富有攻击『性』的生物，在游戏中，也应该是强大的怪物，他们不该因为刚才小菜轻易干掉大嘴鲨就对这些海洋中的怪物掉以轻心，这两种鲨鱼，在食物对象上是完全不同的。

    小菜看出木筏支撑不了太久，拉了司南一把，两人主动跳入海中，在水下挥剑对鲨鱼展开攻击。

    两人背部相抵，悬浮在海水中，云千重挥洒着划出一个扇面，首先将木筏底下正在啃咬木筏的三条鲨鱼点了名，受到攻击后，鲨鱼转身对付起他们来。

    司南小菜堪堪招架住三只大白鲨，余下的几只大白鲨继续在水面下啃咬木筏，没一会儿木筏寿终寝正，木筏上的随意高蹈阿远流浪不得以也跟着跳下海来，两两背部相抵，互相照应同伴的后方。对上十二只大白鲨一分多钟，六人先后升起同一个念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被非人型怪『逼』成这样了。

    司南等人虽然武功很好，级别很高，但水中毕竟是游鱼的主场，它们流线型的身躯让他们受到的阻力极小，而司南等人每出一招，都清楚的感觉到海水的强大阻力，速度力量和准头都被消去了不少。

    假如是在陆地上，遇见相同速度力量的怪物，他们随便谁都能打着玩儿，但是现在，虽然六人还能勉强防守着，可是被攻破防守是迟早的事。

    最先被突破防线的人是随意。

    随意的武功原本就只是以速度见长，虽然后来费心练了一阵剑法，在普通人中已是不错，可相比小菜高蹈之流，却逊『色』不少，而在内力方面，他也是六人中最弱的。

    而在水中，他最引以为毫的速度削弱得比任何人都严重。

    屏息潜水的时间长短与内力和水『性』值成正比，六人的水『性』值几乎都是五六十左右，决定闭气时间长短的就是内力厚度，所以最先感觉到肺部疼痛的是随意，与此同时，虽然没有受任何伤，他的血值却在慢慢下降。

    他伸手拉一下身后的流浪，示意他自己要浮上去，后者尚未领会他的意思，随意便已经浮上海面。

    用力的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随意正要重新潜下水，忽然感觉到小腿上一痛，他反应极快，飞快的调整身体角度将感觉到疼痛的右腿抽上来，虽然收腿及时，他的小腿没有被鲨鱼咬断，却还是留下了一道深而长的伤口。

    因为随意的受伤，其余五人的境况也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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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倾雪世无双

﻿    第二百零四章 倾雪世无双

    随意翻身入水，看见自己小腿上不断有鲜血逸散在海水中，由于在水中活动不灵便，加上海水不断冲击伤口，所以他连简单的止血都做不到，由于随意受伤。流浪暂时替他挡住所有攻击，一时间险象环生。

    高蹈和远瞥见他们这里的情形，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四条鲨鱼困住。虽然六人一开始的距离很近，但是在和鲨鱼相斗的过程中，收到力量冲击和海水流动的影响，三路人的距离达到了四五十米之远。

    司南向后伸手，一把扣住小菜的腰，背过身来硬受了鲨鱼一记撞击，同时发动流光，小菜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水压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不得不运气护住全身，但是他依稀能感觉到，他们要去的方向是随意那边，定下来时，二人已经到了随意身边。

    让小菜暂时护住随意，司南再一次发动流光，从鲨鱼之间的空隙穿过，来到远和高蹈身边。

    他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做好准备，接着分别拉住二人，第三次发动流光。

    高蹈和远对司南的手势感觉莫名其妙，发动流光后，两人才知道那是要自己运气护体，在超高速度下，他们所感觉到的水压异常巨大。

    但是相比他们，司南所受的压力要大上一倍，并且为了辨认清楚方向，他还不能闭上眼睛，以至于使用了三次流光后，司南觉得海水好像要压进眼眶里一样。流光这种速度超快的轻功，其实是一种极端的既野蛮又精巧的内力『操』作法门，几乎不需要借力，纯粹凭借一己力量强行辟开前进的道路，不管是在流体中还是空气中，都能发挥作用。

    也正因为此，流光以及基于流光基础上的遁影的速度并不取决于轻功等级层次，而是取决于内力上限的多少，不管内力是强还是弱，每秒钟必定抽取其十分之一，抽取的越多，速度越快。

    这一点，司南是在自己的内力又一次大幅度增强后发现的。

    虽然流光在水中速度也一样受到了压制，可是即便是受到压制之后，这速度依旧十分可观和惊人。

    六人聚在了一起，将受伤的随意围在中央，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下窘迫的境况，而内力消耗近半的司南和随意一起浮上水面，一个吞血『药』一个吞内力『药』。

    司南不是没想过依靠流光的超高速度带着所有人逃离，可是即便那样也不过只能逃两三百米，而且他一次最多能带两个人，还需要这两人内力不弱，能运气护住身体不受巨大水压伤害，这样必然会丢下随意。退一步而言，就算他能把人都带走，等他内力耗得差不多了，在水中以速度见长的大白鲨很快就会追上来，拉开的短短一段距离根本不足以争取到足够时间让他补充内力。

    不管是回复一定数值还是回复一定比例的内力『药』，其内力恢复速度都有一个上限。打个比方，假如一个人的内力量是一千，吃下一颗能回复百分之五十的内力『药』，回复过程一共用了十秒钟时间，总共回复内力五百，每秒可以回复五十即是百分之五的内力，但是司南的内力却是十万，吃下同一颗『药』，虽然可以回复五万的内力值，但是却无法在十秒钟内以每秒回复五千内力的速度完成，因为这颗内力『药』还隐含着一个属『性』，那就是内力回复上限，这个属『性』迫使司南只能每秒回复一百的内力，使得『药』『性』完全发挥的时间延长到了五百秒。

    血『药』和内力『药』的规则是一样的，所以现在很多玩家制作『药』物，都尽可能的向提高内力回复上限这个方向靠拢。

    “伤势怎么样？”司南分神问了下随意的情况。

    随意苦笑道：“还好，暂时点『穴』止血了，不过因为腿上『穴』脉基本全封了，现在一条右腿完全没办法动。”

    “那你再休息一会吧。”司南说完这句话，俯身扎入海水中，拉拉脸『色』有些发红的流浪，示意他上去换气加吃『药』，而他自己则暂时顶上流浪的位置。

    流浪浮海面休息片刻后，又下来替换内力开始不足的小菜，接下来小菜换阿远，阿远换高蹈，如此循环，但因为迟迟没办法击杀鲨鱼突围而出，六人的困境依然没有得到缓解。

    “不能这么下去！”休息了一阵子的随意也回归了水中的战斗，他攻击力不强，因而只是在水中做迂回『骚』扰，没有加入其余五人的循环阵型之中，又一次上浮后，阿远高声对水面下喊道。

    为了避免呛水，几人在海中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凭借眼『色』或手势做简单的沟通，真要发表什么意见，还必须浮上水面来。

    “你说该怎么办？”随意因为内力尚浅，不得不屡屡上浮换气，浮出海面后听到阿远的话，立即接口问道。

    阿远『露』出无奈的笑容：“我要是知道就不用这么苦恼啦。”他指一指水下，道：“虽然我们采取轮换的方式休息，可是这些家伙也会，受了伤后就退到后方休息恢复，由伤势较轻的同伴迎上来……”他的视线忽然被远方吸引住，叫道：“大家小心，又有几只大白鲨游过来了！”发出警告后，他立即潜入海中。

    众人齐齐『色』变，光是这十二只鲨鱼就够他们应付的了，居然还有新的出现！

    明白待会可能没有上来换气的机会了，高蹈最后一次上浮，嘴里不满的抱怨道：“今天不宜出门……”潜下去前，他提高声音喊道：“司南你也换口气吧，待会就没机会了！”这次在海中的闭气进行战斗，总算让他大致明白司南的内力深厚到了一个什么程度，几乎是他们每换气三四轮后，司南才需要上浮一次，有两次还是为了上去吃『药』……

    ……要是七杀剑法还在就好了。

    司南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怀念自己那套被废除的剑法，那套单纯追求杀伤力的剑术在这场直来直去的战斗中一定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虽然千重剑法的第四式继承发扬了七杀剑法的风格，但毕竟修习的时日尚浅，目前仅仅达到第三层，虽然强大的内力令攻击力有所加成，却依然比不上昔日……

    听见高蹈的喊话，司南犹豫一下，接着默默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高蹈换下司南所在的位置，司南快速上浮换了口气，确认新来鲨鱼所在的方向后，发动流光冲出战团，一个人迎上五条食人鲛。

    小菜等人注意到他无异于送死的举动，想要叫他回来，却迫于身在海水中无法开口，只能更为激烈的与身边的鲨鱼对抗厮杀。

    五条鲨鱼不是同时到来的，而是两先三后，司南先对上两条，云千重在水中挥出一个扇面，宛如寒霜一般的辉光在两条鲨鱼脑袋上带起两丛血迹。

    千重八式之五——霜伤。

    用出这招后，司南借剑招的余势一扭身，从两条鲨鱼间穿过，闪电般的出了三剑，每一剑皆准确点中鲨鱼的眼睛。

    千重八式之六——飞光，轻捷快速，以速度和准确见长的招式，攻击力却不尽如人意。不过司南的目的并不在于杀敌，而是尽可能将新来的五条鲨鱼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让它们无暇去攻击高蹈小菜等人。

    不知道在这里死掉的话，会在哪里复活？要是海底也有重生点，那该多好玩？

    被五条凶猛的食人鲛包围之际，司南心底冒出这样的念头。

    尽管明知道脱出险境的机会是微乎其微，但司南却还是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他总觉得，他们不该死在这片大海之中，所以不到没有战斗之力的时候，他不会停下来。

    一条大白鲨首先朝司南冲过来，司南受了重重的一击撞击，[回风]自动发挥作用，卸去了大半力量，若是在陆上，此时司南的身体应该向后飞到了半空，可是水的阻力让司南只不过退了两三米，并且，将他送到了另一只鲨鱼嘴边。

    司南奋力施展流光逃离，于此同时，他耳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接连两声。

    司南匆匆拉出系统提示面板看了一眼，但是没能看太仔细，因为鲨鱼很快又追上来了。

    他不敢跑太远，怕这些鲨鱼懒得追他反而去攻击小菜等人。

    刚才的两声提示，好像是流雪倾达到第九层，并且因为流雪倾达到第九层，这套轻功的最后一项[倾雪]也跟着一起激发了。

    至于[倾雪]有什么用途，司南还没来得及看。

    一边手忙脚『乱』的应付追来的鲨鱼，司南一边分神拉出轻功面板，查看[倾雪]的具体属『性』。

    描述栏中只有八个字：御力之道，天下无双。

    接着再也没有别的说明。

    天下无双？这是阿离加上的解说吧？未免也太扯了！

    司南一边腹诽阿离的毫不谦虚，一边发动流光从鲨鱼牙齿下逃出，却看见三条鲨鱼迎面而来。忍着背上被牙齿划开的伤口疼痛，司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动倾雪。

    他现在已经山穷水尽。

    就在倾雪发动后的下一秒，整个世界变了。

    司南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几只鲨鱼之间轻捷灵敏的脱逃而出，而由远处的随意看来，司南的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动作轻盈敏捷，好像水的阻力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一样。

    他大大的吃了一惊。

    司南也因为自己身体周围的变化大吃一惊。

    在刚才逃离的过程中，从头一次潜入海中开始就一直阻碍着他，拉扯着他，令他无法像在陆地上一样灵活的海水阻力和压力，一下子全部消失了，让他恢复了陆地上一样的水准！

    而当他因为吃惊停下来后，又重新感觉到了沉重的水压。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倾雪的八字说明，“御力之道，天下无双”，似乎并不是盲目自大。

    司南再一次发动[倾雪]。

    他灵活的在五条鲨鱼之间腾挪转折，挥出去的剑也不再被水的阻力削弱，每一剑都发挥出了它本『色』的威力。

    战局，终于扭转。

    司南等人之所以在水下吃亏，是因为收到海水阻力干扰，没了这层干扰，司南通过游斗将五条鲨鱼逐步消减，最后只剩下一条时，他发动流光，带着这只受伤的大白鲨来到小菜等人的战团中。

    司南做了一个换手的动作，接着飞快冲上海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憋死他了。

    虽然他内力很深，可以比别人闭气更久，但并不意味着他完全不用换气，虽然在倾雪的作用下，他恢复了在陆地上的灵敏和攻击力，可是一下子同时对付五只鲨鱼还是有点吃力的，花费了好一段时间才干掉四只，干掉之后肺部的空气已经不太够用了。

    司南往嘴里塞了一颗血『药』，同时将一贴金创『药』拍在背后，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轻功层次提升的第一时间发动倾雪，否则也不用白白受伤了，虽然背上的伤口不算大，但因为不能及时止血，在与鲨鱼相斗的过程中，不断的消耗着他的血值，令他不得不冒着呛水的危险往嘴唇里塞血『药』，并随着三颗血『药』吞进了三小口腥咸的海水。

    帮助同伴慢慢干掉余下的鲨鱼，半个多小时后，六人重新浮上水面，出了小菜外，大家各自都受了一点伤，其中以随意伤势最重。

    被问起为什么动作忽然变得灵敏，司南简单解释了几句自己的情况，并道：“其实具体为什么会有这个效果，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发动倾雪的时候运动，水的阻力就完全消失了。”

    回想方才水下的恶战，大家不由得一阵心惊，若非司南临时多了一项可用的武功，他们今天也许真的要葬身鱼腹。

    “接下来怎么办？还去七连屿吗？”司南问道。

    阿远点点头，道：“一直往西南方游吧，我们现在就算想回去，也必须用游的，不管是不是七连屿，必须先找个岛休息一下。”他顿了顿，看着脸『色』苍白的随意，道，“你没问题吧？”随意的伤虽然都止血了，但是似乎不能做大幅度的活动。

    司南笑道：“反正我内力厚，应该比较能支持，我背着『『138看书网』』着转过身对随意亮出后备。

    随意迟疑了一下，没有拒绝司南的好意，趴在了司南背上，笑道：“那就拜托了。以前是我带着你跑，现在换你带着我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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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身在此山中

﻿    第二百零五章 身在此山中

    三个小时后，在海水中泡得筋疲力尽，状态中多了一串疲惫、虚弱等负面状态字样的众人终于看到了海岛。

    六人跌跌撞撞上了岸，接着齐刷刷倒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喘气。

    “靠！”小菜喘了一会后叫道，“这阵子我都不想吃鱼肉了！”

    高蹈咬牙切齿地道：“我倒是想每顿吃鱼肉，鲨鱼肉！”

    大家休息了一会，看时间不早，便纷纷约定下线了，司南和小菜手脚慢了一步，大家下线后，司南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我好像听说团体赛冠军奖励是一本秘籍，究竟是什么秘籍？”这件事司南本早就向小菜问明白，只是一直懒得问，后来渐渐忘了。今天动武的时候感觉缺乏战力，才又想起那么一回事。

    小菜苦笑：“秘籍是很厉害的秘籍，可惜我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学，又不甘心卖出去便宜别人，所以就一直烂在手上了。”他们对秘籍中的武功是真怀有忌惮之心，所以确认没人想学后，就交给聂小无寄存在系统仓库中。

    司南好奇道：“什么品阶的？”

    小菜淡淡道：“不属于九个品阶中的任何一阶，说明上标注着绝学，包含一套内功，和一套不定式攻击武功。”

    “不定式攻击武功？”

    “对。”小菜点点头，很肯定的道，“这个我专门去查过，就是同样的招式，用剑使出来是剑法，用掌使出来是掌法，用针使出来是针法的武功。”

    司南大为心动：“这很好啊，你们为什么不学？不学就干脆让我学吧。”

    小菜神『色』怪异的看他一眼，道：“你真的要学？”他眼中含着的神情，似乎是……在笑？

    司南直觉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见小菜的目光不住的往他腰部以下的某个部位瞟，立即生出警惕，道：“那本秘籍叫什么名字？”

    小菜终于无法佯装若无其事，哈哈大笑，笑罢一字一顿道：“葵、花、宝、典！”

    司南顿时明白他刚才为什么故意说那么一大堆引诱人的话，原来就是为了等这个嘲笑的时刻，当即怒道：“靠！你玩我？”

    小菜狂笑道：“我可没有半个字骗你，是你自己想要学这本必须先挥刀自宫的秘籍的。别说我不照应你，你要是想学，我现在就联络小无把秘籍寄过来，不过条件是你必须在我们面前演示一遍学习的过程。”

    司南郁闷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学的。”

    小菜笑够了，稍微收敛了一些，对司南道：“虽然大家前阵子很缺钱，但是谁都没有提出拿《葵花宝典》去卖，就是因为这本秘籍威名太盛了，那可是能拼过独孤九剑的武功啊，要是让哪个看我们不顺眼的家伙买去学了，回过头来把我们给打败，那就太丢人了……”

    司南有点奇怪：“七月流火没有提出要这本秘籍吗？”七月流火是个职业玩家，照理说应该很愿意拿《葵花宝典》去换钱的。

    小菜想了想，道：“你也知道那时我在山谷里当人质，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好像是高蹈出的馊主意，天然居里任何一个人想要学《葵花宝典》都可以，但是条件是必须在大家面前当面挥刀自宫，然后学习秘籍，就当是慰劳大家的比武辛苦了。我猜七月也不想自宫，所以就没学葵花宝典，那时候他好像已经在进行出海计划的准备，不可能抢了秘籍就走，破坏长久以来建立的信任，就我估计，一本葵花宝典，大概能在私下交易中卖五万左右，但是他卖我们的钱却是两倍以上啊。”

    两人说笑了几句，小菜说还要在游戏里练一会剑法，于是司南便先下线了。

    下线后，司南上论坛看了一会，论坛上还是老样子，不停的有陌生马甲出来辟谣，说藏宝图一事纯属胡编『乱』造，并痛骂司南和天然居众人心怀叵测，不必他们出言反击，便已经有玩家帮他们跟几个帮派的枪手对着叫阵，估计其中有一部分是千江安排的，那家伙几天前打电话来，听他说完事情经过后非常愤慨，叫嚣着要把那些帮派统统灭掉。

    除此之外，还有几场与系统帮派战斗的记录，天涯海角这些大帮派已经陆续打入城市。

    在论坛上，司南意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昨天他们和鲨鱼搏斗的时候，杨州城外的瘦西湖上十艘巨大的画舫忽然驶出了扬州范围，顺着河道一路向下。

    画舫是水乡地区临河临湖城市的一大特『色』，歌舫听曲，酒舫饮宴，灯舫观景，可谓奢侈消费的好去处，夜晚游河，亦是别有情致。

    这十艘画舫皆有十米余长，后庭为唐代七翘角屋顶，上复琉璃筒瓦，舫柱雕花，四面窗花纹镂，装饰得华美无比，在其中消费的价格也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所以这些画舫一有大动作，就被玩家注意到了。

    画舫上一半是宫装云鬓的美貌女子，当然，有人仔细的看过了她们的手腕，这些漂亮mm全都是npc，不用指望泡上了，另外一半，则是统一黑衣打扮的护卫。

    司南『露』出微笑：“原来如此。”在一张截图中，他看到了荆棘那张峻峭冷漠的面孔，混在那群黑衣护卫之中，想必这个阵仗是他弄出来的。

    原本不仅是他，就连小菜都不太对这个专门钻研游戏背景的玩家报太大希望，可是从他能调动这么多npc的行动看来，这家伙的能量大得可怕。

    用npc来掩人耳目，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仅作游湖之用的画舫要怎么出海呢？怎么样确保不被其他帮派攻击呢？司南想了想决定不去烦恼，毕竟这还轮不到他来考虑。

    次日，司南醒得很早，发现小菜还在游戏，立即将他强制扯下线，押着他休息，然后，自己进入游戏。

    今天是周末。

    白光一闪，司南已身处岛上，昨日下线前他身上的负面状态还没解除，所以今日上线后已就感觉到身体的疲累，现在离昨天约定的上线时间还有两小时，于是他静坐调息一会儿，状态好转一些后决定四处看看。

    昨天阿远在下线前将岛上的环境截图发给苏幕遮，之后苏幕遮给他们明确的回复：这座岛屿确实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东岛。

    岛屿不是很大，司南只用了十分钟就完成了绕岛一周跑的举动，如果不是因为路地面崎岖不平，加上路上看风景稍微停了一下，他还可以更快些。

    东岛的形状是一个长条，海拔不是很高，最高处大概不超过十米的样子，岛屿上的树木非常的繁茂，这里栖息着大量的鸟类，其中一种鸟羽翼雪白，绿嘴红足，聚栖在岛上时，乍看上去好像一片盛开的白花，时而起落盘旋，洁白的羽翼炫目耀眼。

    东岛四周的沙滩并不全是平坦的，在外缘常有海滩岩存在，被海浪侵蚀形成两三米高的小崖。茂密的灌木林遮挡了司南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海岛内部的情况，不过司南也没着急，回到上线之处看了一眼后，向岛的南端缓缓行去。

    他在回顾昨天的情景。

    流雪倾的四项分支现在已经完全展现在他面前：流光、遁影、回风、倾雪，流光可以纯粹的直线加速，遁影用于空中任何方向的挪移转折，回风可以被动卸力，但倾雪呢？倾雪的具体用途是什么？

    “御力之道，天下无双”。这带有自夸之嫌的八个字太过笼统，让人难以有一个明晰准确的概念。

    司南顺着东岛南端的沙咀缓缓的走，走出沙滩，他的双脚浸没在海水中，接着海水没过膝盖、大腿、腰部，胸口，而司南却似一无所觉，依旧皱眉思索着，脚下踩着滩礁，步子丝毫不『乱』。假如这时有外人在场，看见此景，只怕会以为司南想不开要『自杀』。

    海水没过下巴时，司南才好像忽然惊醒一般，轻轻的“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接着翻身潜入水中。

    去开始的地方回顾，这是接近真相的方法之一。

    片刻后，司南又浮出海面，向岸上跑去，接着又折返入海中，如此反复。

    也不知道试验了多少次，他才有了隐隐约约的结论：发动倾雪的时候，他身体内的内力运行方式非常的微妙奇特，不像流光和遁影那样倾尽内力破开前路的近乎粗暴的技巧，而是以一种异常和谐的似是静止，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流动的方式运行着。在海中活动的时候，他身体的表面每一寸都依附着微妙的力量，将海水的压力和阻力引开或者抵消，使得自己在海水之中好像完全没有阻力一样。

    那些力量与整个身躯融为一体，就连手中的剑也包含在内，他动的时候，随他而动，他静下来的时候，也跟着蛰伏，正是因为“身在此山中”，司南才难以觉察到它们的存在。

    而倾雪也并不是完全将海水的影响给消除了，司南在水中的出手，比在岸上要稍微慢上那么一线，只不过昨日他陷于恶斗之中，又被海水束缚良久，一旦脱困，一时难以具体分辨其间细微的差别。

    司南全身湿淋淋的回到岸上，嘴角『露』出微笑：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倾雪的全部内涵，但是他已经有了一点信心，今后要是打不过什么人，至少可以借水遁逃跑，在水中，几乎没有玩家是他的对手。

    即便换了小菜也一样。

    司南站在白『色』的沙滩上，配合着轻功翩迁起落，一剑接连一剑的演练千重剑法，柔锋，荼芳，折柳，料峭，霜伤，飞光……

    周围白『色』的鲣鸟被他的剑光惊得飞起，不时有慌『乱』的鸟儿撞上司南的身体，却好像撞在一片柔软光滑的屏障上一样，没有受任何伤害，便被一股温和的力道牵引滑至一旁。

    司南忽然收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发动倾雪的基础上使用剑法，却没有在水中那么鲜明的差别感受，大概是因为空气的阻力原本就很少，就算全部消除了也不能增加多少速度，若非他有目的的试验，恐怕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些微改变。

    除了第八式穷途因为身体状态不符合无法施展外，司南还有第七式没有使用，至于为什么没有使出来……他将目光投向十多米开外的灌木林中。

    灌木丛好像一堵密实的栅栏，完全遮挡了它们身后的风景，虽然灌木丛本身也足够美丽——草海桐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银『毛』树弯曲多枝，生着白『色』的花，可是吸引住司南注意力的却是树后的人。

    屏息，凝神，他听到了树后那人的呼吸声，令司南有些诧异的是，那呼吸声是凭空出现的，之前他并没有听见任何走动的脚步，说明那人轻功很好，当然，也许是他太疏忽了。

    “什么人？”司南还没有喝问出声，那人就走了出来，看见司南，明显愣了一愣。

    司南也是一愣。

    这人的样子，当真前卫另类：在阳光下和草海桐的叶子一样闪闪发光的黝黑皮肤，以及和皮肤一样光亮的寸草不生的头发，穿着一件敞怀的衣衫，和一条破破烂烂的及膝裤子，赤足。而最显眼的，莫过于他十根手指上戴着的戒指，硕大的宝石闪闪发光，让司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和尚？不对，没有戒疤。贫民？不对，看那十个戒指，说不定比他还富。暴发户？也不太像，穿得太破烂了。

    本海岛原住居民npc。否决了几个想法后，司南在心底给这个突兀出现的家伙下了一个定义，接着就不再怀疑。这游戏的设计师很是变态，既然能弄出一个喊着港漫常用术语的boss，为什么不会弄出一个看起来很似非洲同胞的海岛原住居民？

    那人『露』出很开心的表情，朝司南走来，接着热情的握住司南的手，袖子滑下，『露』出每个玩家皆有的标志储物手镯：“真不容易，我总算瞧见活人了。”

    见司南愣愣的看着自己，那人笑了一下，掏出名帖：“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下一站女王，是一个『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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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八方风雨疾

﻿    第二百零六章 八方风雨疾

    怪不得他能在他身后不远处突然出现，既不是下一站女王轻功太好也不是司南太过疏忽，而是他原本就是凭空出现的。

    这个现象叫做登陆游戏。

    过了一阵子，除了小菜外，其余人都陆续上线，听下一站女王说他是出海采『药』遇见龙卷风，船被打翻，抱着木板漂流至此时，五人同时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羡慕神『色』。

    高蹈很郁闷的道：“为什么你在海里漂了两三天都没问题，我们出海不超过半天就遇到了两批鲨鱼啊？”

    司南在听下一站女王介绍自己的名字时，觉得很是耳熟，回想了好一阵子，才想起蝴蝶蓝的师父曾提起过她又收了一名徒弟，名字就是这个，当时蝴蝶蓝还误认为是个师妹，采『药』闲暇时很是向往了一番，不知他知道真相时会是什么神情。

    下一站女王（今后简称下一站）『摸』『摸』他的光头，道：“你们的事我在论坛上看见过，你们是来寻宝的吧？宝藏是在这个地方吗？”

    司南五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最后由阿远笑道：“是啊，图上是标的这里没错。”为了仔细的搜查，他们还要在这个海岛上停留一阵子，所以在这个问题上隐瞒是不明智的，索『性』说实话干脆一些。

    他们对下一站坦诚相告，并不是因为信任了这个才见面不久的人，尽管下一站有蝴蝶蓝这层关系在，他们还是一直对此人抱有怀疑态度，怀疑他有可能是什么人派来的。但是游戏里是没有办法杀人灭口的，所以没有一个人打算做这种蠢事。

    就算下一站心怀不轨，以他们几个人的实力，不会轻易的落败，只要他们足够小心。

    下一站忽然笑起来，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在这岛上住了十多天，为了寻找『药』材，这个岛的每一寸角落我都走过了，根本没有任何适合藏宝的地方。”顿了顿，他很肯定的道，“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司南将目光投向其他四人，高蹈慢吞吞的站起来，道：“这个必须找过才知道。”高蹈将岛屿分成五部分，每人负责一份，各自对下一站说了声怠慢后，就开始分头搜寻。

    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下一站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沙滩上将昨天采到的『药』材分类整理。

    五人来来回回在岛上走着，用脚步细细丈量每一寸地面，茂密的灌木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阻碍，但是谁都没办法施展轻功一掠而过，只能老老实实的拨开枝叶搜寻这里除了自然景观之外的东西。

    但是一直到小菜上线时，都没有人有任何收获。

    小菜深深的看了一眼下一站，接着转向高蹈：“你说你们找遍了岛上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像是藏宝的地方？”

    高蹈点点头，道：“不错。”他看了一眼这个不算大的岛屿，心中有些烦恼，“莫非一定要把这个岛每一寸土地都挖掘一遍？”这个岛虽然只有不到两平方公里，但想要将地面全部翻一遍，加上岛上的这些树木的干扰，还是比较有难度的。

    但是他们花了这么大功夫才来到这里，若是因为这点难度就放弃，那岂不是很可惜？

    想要挖掘地面，就需要几把铲子，买铲子并不难，只要让小无帮忙寄来就好，可是……高蹈看了一眼下一站，这个打扮怪异的光头黑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忙碌，好像在等着看笑话一样……假如他们挖地三尺后依然一无所获，岂不是让这人看了更大的笑话？

    但是苏幕遮判断藏宝图指示的地点在这里，这是绝对不会错的。他完全不怀疑苏幕遮的判断。

    等等！高蹈心中猛然升起一个想法：这人比他们早来了很长一段时间，会不会那所谓的宝藏早就落在他手中了？

    高蹈说话的当口，小菜不停的环顾四周，接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道：“岛上全都找过了？”

    “嗯。”接口答话的是又回头多搜索了一会的司南。

    小菜眨眨眼，道：“那岛外呢？”

    高蹈一愣：“岛外……就是海了。”

    司南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心领神会，学小菜之前的样子环视周围，忽然笑道：“我忽然想起我们还有几个地方没有找……你们等一会我。”

    他说了一声，便展开轻功向岛屿外围沙滩飞掠而去，接着很干脆的投身入海水中。

    高蹈张大嘴：“你是说，宝藏可能在海底？”

    小菜笑道：“只是可能……”看高蹈立即『露』出一副“原来你也是瞎猜的”表情，他补充道：“你不要忘了，苏幕遮只是大概判断出藏宝图上标识的位置在东岛这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目标一定在岛上。”高蹈他们的思路都被东岛两个字局限了，因而忽略了别的可能。

    过了十几分钟，全身带着不少水草，乍看上去像水鬼一般的司南湿淋淋的从东岛另一边爬上按，胳膊下夹着一个颜『色』发青的长方体盒子。

    高蹈的脸『色』顿时僵住，嘴里犹自不服气道：“那个是不是我们的目标还说不定呢？可能只是一个别人不要的破烂。”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面已经开始认定这是他们的目标了，因为游戏中并不比现实，什么破烂丢在海里都可能保存一阵子，在游戏中，只要是不属于系统设定的环境所属物，就会在一段时间后刷掉。司南既然能找到这个盒子，就说明这盒子是早就存在的，八成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司南将收获放在六人面前，让大家慢慢观赏，不远处的下一站对这个突然的发现也很是好奇，不时将目光从手上的工作上移开，向他们这里看来。

    盒子是用一种略微带青『色』的金属制作的，简谱又流畅的花纹使之看上去有一种古旧的美感，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盒子是锁着的。

    司南慢吞吞的扯身上挂着的水草，道：“我在发现盒子地方的周围找了一会，没看到有钥匙。”锁是嵌在盒子内的，假如用剑砍的话，也许能把盒子砍开，可是他不知道盒中的物体是什么，万一不小心砍坏了……

    高蹈笑道：“这个就交给我吧。”他伸手拿过盒子，左手将盒子环在胸前，右手按在盒边的锁上，闭目运功，他维持这个动作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司南心中奇怪，但见小菜等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也就没开口相问。二十分钟后，高蹈面上忽然涨红，接着他睁开眼，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拿开右手，轻声道：“成啦。”

    盒子看上去完好无损，这时一阵风吹过，盒子侧面的锁化化作沙子一样碎末随风而去。

    高蹈喘了口气，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水，道：“这法子太累人了。”这是他最近学到的一门手法——碎石成粉，能够控制内力粉碎某个范围内的物质，只不过很花费时间和内力，用过一次后身体会陷入疲惫状态一到三个小时，若非他心急看到盒里的东西，一定不肯这么费劲。

    盒子打开了，里面装着一个封得密密实实的油布包，在众人的注目下，司南拆开油布包。

    高蹈已经不指望这小小的盒子里装着什么装备神兵了，只希望司南拿出来的是一本武功秘籍，但是司南连这都没有满足他，一层一层的油布拆开后，被包在最中心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黑『色』铁片，约莫一厘米厚，从铁片边缘的一段圆弧看来，它原本完整的形状应该是一个圆形。

    “这是什么东西？”司南拿起这块黑『色』的铁片，感觉入手意外的沉重。

    “那个……”随意举起手示意，“我好象曾经看过这个玩意。”他们，好像发现很了不得的东西了。

    快刀会帮主曾经沧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帮派新招揽的高手北斗七星刀奚凤啸和忧伤之子言笑晏晏熟络至极，面上神『色』变了再变。

    这两人说什么他并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之间的神『色』像是相谈甚欢，两人在偏僻的街道内谈了一会后若无其事的分开距离，奚凤啸往城外走，忧伤之子从传送阵离开。

    曾经沧海想了想，没追上去，而是找来了多谢商量。

    今天他准备去练级时，看见号称正在练功的奚凤啸躲躲闪闪的钻进一条街道里，于是好奇的跟上去，却不料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

    刚才被曾经沧海跟踪的奚凤啸走出城外，确认没人跟踪后，找了一个僻静地方扯下面具，换一件衣衫，接着折返回去，从传送阵离开。

    传送到一个小镇里，在街巷之间拐了几个弯，他找到了刚才与他分手的人：“接下来要假扮什么人？小无。”

    忧伤之子撕下面具，『露』出一张透着机灵的少年面孔，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人，道：“先休息两天吧，作案太频繁会被人发现破绽的，这几天辛苦你了，瞳孔。”他踮起脚，用力拍拍瞳孔的肩膀，道，“多亏了你配合我，要不然我一个人可买办法唱独角戏。够意思，以后介绍一个漂亮姐姐给你。”

    瞳孔苦笑一下，道：“你不要再男扮女装捉弄我就好了。”其实也怪他太一厢情愿，明知道聂小无的易容术能改变『性』别，依然固执的认为他是女孩子。

    不过这世上肯做女装打扮的男孩子确实很少。

    小无撇撇嘴，道：“那么久的以前事就不要提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这么小气对不对？”

    快刀会驻地内，曾经沧海正在咨询多谢的看法：“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好？要不要立即把奚凤啸开除出帮派？还是将计就计？”由于多谢对很多事物都有独到的见解，并且能一针见血的提出建议，所以曾经沧海越来越依赖这个人的意见。

    多谢思索片刻，道：“先不要有任何动作，让我去探一下奚凤啸的口风。”眼见不一定为实，他甚至怀疑曾经沧海被什么人骗了，假如奚凤啸是内『奸』，怎么会那么巧让曾经沧海看到？

    他们并不知道，不仅是快刀会的曾经沧海，还有几个帮派的高层也在“无意中”发现了同帮派成员的鬼祟行迹。

    长歌给聂小无的指示很巧妙，他让聂小无尽可能选刚加入帮派的高手来陷害，因为刚加入不久，彼此间还没有完全熟识，应该是最好突破的。而让谁来发现同帮派成员的“背叛”，这个人选也很讲究，尽可能选择与那人不太亲近甚至曾有冲突过节的帮派高层，以及帮主副帮主，要尽可能让他们觉得发现这件事是一个偶然，而并非处于他人精心安排之下。

    聂小无和瞳孔在各帮派内播下怀疑种子的同时，由随意编造的谣言也在以一种低调隐秘姿态慢慢的扩散，随意在游戏早期时到处交友，认识了不少没野心没实力没势力的三没玩家，有的人和随意交情不错，加上对这件事很有兴趣，便参与进来了这个谣言传播体系。

    之所以要故意低调和隐秘，是为了让人相信，有些事情，大声说出来很少人会相信，假如故弄玄虚，装得很隐秘的样子，会让人主动来探听。

    什么样的谣言？

    很多，种类很杂，有深山中的宝藏，有哪两个帮派要暗结盟，也有谁谁谁抢了谁谁谁的老婆，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

    普通玩家会一笑了之，但传到有心人耳中就不一样了。

    花船的船队，用了一天时间，从扬州到了苏州。

    十艘画舫停在岸边，不少玩家围观。

    这阵仗实在很大。

    正因为太大张旗鼓，加上有npc做掩护，所以才没有引起几个大帮派的疑心，十艘船沿着河流逐渐接近大海，却没有一个帮派出手袭击试探。

    荆棘好像一竿直立的标枪站在船头，眼观鼻鼻观心，黑『色』的袖子遮过手腕。

    没有人发现，他是一个玩家。

    明天，画舫就会到达杭州，再往东行，就是东海。

    出东海，便可航行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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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承影剑无踪

﻿    第二百零七章 承影剑无踪

    画舫在苏州停泊半日后，继续向杭州行驶，抵达杭州后，终于引起了快刀会帮主曾经沧海的关注。

    杭州的造船厂是被快刀会买下的，所以花船一抵达杭州，曾经沧海立即敏锐的想到了远在数百里外的那几个人。

    他很快的发信给多谢，咨询他的看法。

    接到飞鸽传书时，多谢孤身一人站在杭州码头外，用审视的目光观察船上的人员。

    展开信纸，多谢撇撇嘴，接着对傲立船头的荆棘笑了一下，嘴唇微微开合：“看来我就算想放水都不行了。”

    荆棘有些诧异的偏头瞥了他一眼，接着又立即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的扮演护卫npc。

    多谢很快给曾经沧海回信：我人正好在杭州，现在马上去码头看看。

    又过一会儿，他再写一封信：你猜得不错，花船确实可疑。

    曾经沧海：我是否需要马上派人来阻止？

    多谢回道：通知其余几个帮派吧，没道理只有我们自己出力，不是吗？

    天然居的一群人，虽然没有庞大的势力，但是其中至少一半都有一流水准的身手，加上聂小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假如他们存心想暗算什么人对付什么人，很难有谁能真正防备。

    但是想要把这些人全清理干净了，虽然以帮派的力量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却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所以没有哪个帮派愿意首先对他们出手。

    也正因为如此，七月流火向他们发出提议，告诉他们只要用钱、一点『迷』『药』和少量武力就能将这些麻烦人物困在茫茫大海之中后，几乎所有和天然居有过过节的帮派都同意了七月的计划。

    这些帮派虽然或明或暗有些过节，但是在对付天然居的问题上，想法却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让这些可能会跟他们捣『乱』的家伙统统消失。因为他们谁都没把握能让这些人为己用，同样，谁都没把握在发生帮派争斗的时候，这些人不会帮着别人来对付自己。

    不管别的方面有什么矛盾，在天然居问题上，他们坐同一条船，遇到什么问题，自然也是一起来解决。

    花船只在杭州停泊了两个小时，便顺着河道继续向出海口驶去。而这时各帮派成员组成的拦截小队也到达了。

    多谢缓缓退入码头边看热闹的人群中，取出斗笠戴上，遮住半张面孔，准备看好戏。

    十余条小舟在花船前方的河道中停泊，一字排开，拦住花船的去路。

    青衣楼公子雅站在一条船上，对着画舫拱手：“在下拦住各位并无恶意，请问各位要往何处去？”

    荆棘站在最前头的船上，声音冷漠：“你不配问。”

    公子雅大怒，但是想一想没必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打一架，又强行忍住怒气，道：“阁下是否能代替船上所有人作主？”

    荆棘冷冷道：“你又是否能代替你身边的所有人作主？”他这一问问到了点子上，这支临时组成的拦截小队根本就不齐心，还没等公子雅回答，他身边一条船上就传来冷笑声：“当然不能，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们作主？”

    “靠！你说什么？”公子雅没发火，他身边的波斯猫却被撩起了火气，掏出笔墨拿在手上，“有本事来打一架！”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就在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喝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听他的口气，平时在帮派中应该是出于发号施令的地位，语气中满是命令的意味。

    他这话一出，周围先是安静了片刻，接着嘈杂声又起：

    “靠！你算哪根葱？”

    “来干什么的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来提醒！”

    ……

    不仅是曾经沧海，另外几个帮派的帮主都对这十艘画舫非常重视，担心有强力的敌人出现，因此派来来拦截花船的这些人几乎都是帮派中叫得出名字的一流高手，整体实力可谓强横至极，但也正因为这些人都是高手，平时都有几分自视甚高，除了面对那几个全江湖公认的顶尖高手会自承不如外，对名气大小与自己相仿的人都存着“我未必比他弱”的心思。

    一旦有人强出头想命令他们，矛盾很容易就会激发。

    看着他们争吵，不仅多谢有些无奈，连站在船头的荆棘也有些错愕：他说那句话时虽然存着一点挑拨之心，可是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明显，远超出他的预料。

    多谢无奈的摇摇头，沿着河岸走了几步，尽可能靠近十几条小舟所在的位置，对快刀会成员入密传音：“你们几个不要陷入这种无意义的争吵之中，留心看船上人的举动。”

    快刀会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划着自己的小船后退一些。

    之后，又有两三个帮派的成员退出争吵的圈子，好想接受了什么指令一般，多谢微微诧异的向四周看了看，正对上天剑含笑的眼睛，吃了一惊，复又笑道：“原来是天剑山庄庄主亲自来了。”

    天剑微微一笑，对他点头致意：“有点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

    多谢笑道：“应该的。”

    两人各怀心思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这时河上又有变故。

    有个玩家吵得失去耐心，因为几个帮派约定在前，没办法对同伴出手，故而将满腔战意发泄到画舫上，他拔出刀，施展轻功跃上半空，举刀朝荆棘砍了过去。

    在普通玩家看来，荆棘的肩膀微微晃动了一下，而那个冒失出手的玩家，身子悬在半空，手中的刀离荆棘只有半米距离，脖子上却多了一道血痕，渐渐化作白光。

    天剑此时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多谢，双目专注的看着荆棘，轻声道：“好快的出手。”以他的眼力，虽然看见荆棘拔剑了，却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试问看不见的剑如何去防备？

    来拦截花船的玩家几乎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却就这么容易的被荆棘一剑解决了，甚至别人还没看清荆棘是怎么出剑的，这个事实可比刚才试图镇住局面的喝声更有震撼力，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再着急出手。

    “外面出了什么事？这么吵闹？”一把低哑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沉寂，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面貌英俊的白衣青年自画舫中走了出来，怀里还搂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好像十分害羞，整个脸埋在青年怀里，而青年却存心挑弄她，不时低头往她耳中吹气。

    荆棘回身，淡淡道：“没什么，少主，这里交给属下就好。”

    那被称作少主的青年微微一笑，道：“那就交给你了，处理快一些，别吵醒我叔叔。”

    那小姑娘细声细气的说：“欧阳公子，我们回去吧，外面风大。”

    欧阳公子点了点头，搂着小姑娘往回到画舫阁楼之中。

    少主，叔叔，欧阳公子，加上一堆女人，已经有人隐约猜出那白衣青年的身份了，公子雅对荆棘抱拳道：“请问船上的是否白驼山少主欧阳克？”

    荆棘沉默的点点头。

    公子雅虽然心中早有了答案，但是听荆棘承认，还是忍不住心口猛地一跳，同时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们出海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和欧阳克一道？”刚才荆棘出手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他袖中的储物手镯，知道这人是和自己一样的玩家。

    荆棘冷冷道：“舟山。任务。”

    公子雅略一思考，惊呼出声：“你们要去桃花岛？”

    荆棘没说话，但公子雅已经当他是默认，叹了口气道：“方才得罪了，一场误会，请不要介意。”他挥了挥手，让自己帮派的人让开河道，其余几个帮派的高手也做了和他一样的事。

    欧阳克是什么人，看过《『射』雕》的人都不会陌生，他去桃花岛做什么，想必也没有人会猜不到。公子雅和诸帮派高手之所以让路，并不是怕了欧阳克，假如只有欧阳克一个人在，只怕很多人都想干掉他，但是大家也都知道，这小子去求亲时，身边跟着一个老煞星。

    荆棘微微偏头，对身后船夫道：“可以继续开船了。”

    而与此同时，岸上传来一声大叫：“桃花岛！欧阳克要去桃花岛娶黄蓉！”

    “会不会是剧情任务？”

    “大家去桃花岛啊！”

    “老顽童！左右互博！”

    “靠！左右互博算个鸟！九阴真经才是王道啊！”

    “欧阳克要娶黄mm了居然还带这么多漂亮mm，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好歹留点给我们吧！”

    “靠！你是不是人，连npc也想泡！”

    “npc又怎么样？老子还想泡黄蓉呢！”

    “欧阳克去死去死！”

    “欧阳克和郭靖全都去死去死！”

    汹涌的人『潮』涌向传送阵，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舟山。

    从舟山出发，可以找到桃花岛。

    ……

    画舫渐渐远去，天剑望着画舫远去的方向，喃喃道：“假如不是那人出手太快，就是他的剑根本看不见！”

    传说中有一把看不见的名剑，名作承影！

    “舟山！”天剑重重的念了这两个字，转身大步朝传送阵走去。

    多谢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等到身边没什么人了，他才轻轻的叹了口气，微笑道：“比起看不见的承影剑，无形无质的剑杀人更狠啊。”

    十艘画舫驶出出海口一段距离后，其中九艘返了回来，另一艘不知所踪。

    而所有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擅闯桃花岛的玩家，全都免费的享受了一次回城重生。

    过了几日后，才有人爆出消息：根本就没有人上桃花岛求亲。

    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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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卖艺不卖身

﻿    第二百零八章 卖艺不卖身

    从论坛上看到画舫出海的消息后，小菜抱着肚子大笑：“刺猬那家伙真是够能唬人的！欧阳克……亏他想得出来。”

    几日后诸帮派得知自己被摆了一道，天涯海角，快刀会，和天剑山庄不约而同的做出同一件事，他们打开了造船厂，将船厂内存留的几艘船拉了出来，准备从海上追截画舫。

    但是他们在动作之前，另外四个帮派不干了：当初大家说好了封锁海域，谁都别出海，凭什么你们三个帮派就能违背约定啊？是不是想去那岛上捞一笔？

    于是七个帮派又僵持半天，最后大家达成共识：七个帮派一起去，谁都别漏下。

    三个船厂共凑出十四艘船，正好每帮派两艘，每艘船上都有高手坐镇，找了二十几个有航海技能的玩家轮流『操』船，就这样出海了。

    因为海岛上有天然居等高手在，所以他们派出去的人手不能太逊，可是在陆地上他们也必须小心，若是派出去太多人了，自家基业难免不保，所以在决定出海人选时，几个帮派都十分谨慎，这一谨慎又消磨了半天时光。

    易了容的聂小无在码头上将这情景看得十分清楚，他将这整件事写成信，发给苏幕遮，后者收到信后微笑：“什么人对付我们的现在差不多完全弄清楚了，落花有意似乎不在其中，我们的计划里，可以把这个帮派剔除了。”

    得知即将有船来接他们后，原本撩起袖子准备豁出去再硬充一次船木工的白月光松了口气，心说总算不用干苦力了，那艘画舫看起来又大又安全，比他的小破船不知好多少倍。

    大伙慢慢等吧。

    江湖的日历，就这样看似平静的又翻过十天。

    东岛上的日子平静祥和，在相处几日后，高蹈等人觉得下一站不似别有用心而来之人，与他的关系亦逐渐融洽，相熟了之后，一问下一站的『药』师等级，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现在是『药』师宗师。”下一站老老实实的坦白相告，并将个人资料面板亮出来，表示他没有吹牛。

    他入门虽比蝴蝶蓝晚，但是胜在专攻『药』师一项，不似蝴蝶蓝分心三用，在漂流到这个岛上之前，就已经是宗师地位。

    这两师兄弟能达到今天这个境界，虽然与他们自身的努力分不开，但是也有一半原因是当初拜了一个好师父，司南这时想起当初有一个拜师机会，却给他活生生放弃了，忍不住有点后悔，可是想起因为放弃拜师而得来的『药』物给他的助力，司南便觉得，有失必有得，这其实没什么好可惜的。

    司南想想便释然了，转身和小菜等人继续切磋剑法：他当初自己选择的道路，没有后悔的道理。

    荆棘的船直往东岛而去，在抵达东岛之前，他和司南联络了一下，告知他时间，他知道身后有船在追，不能为了等人停泊太长时间，希望那时所有人都在线，能够让他一次『性』全部接走。

    十来天时间内六人和下一站有了交情，便将他一起叫上乘船离开。荆棘的船到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将会看见一艘华丽的画舫，却不料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艘普通中型帆船。

    荆棘站在船头，扬声道：“船上没有小舟，你们自己过来吧。”东岛周围有不少暗礁浅滩，为了避免船体损伤，他只能让船停在稍远的海面上，好在几人也是在海水中泡过的，没一会儿功夫便游过来上船。

    高蹈热情的给了荆棘一拳，大笑道：“刺猬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这艘船是怎么弄来的？”高蹈这一拳力气很大，荆棘受了他这一拳，肩膀都没晃一下，只淡淡道：“扬州造船厂。”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他做了一个护送某受伤npc从扬州至苏州的任务，他综合自己以前搜集的资料，对npc那方提出需要配合的要求，用画舫打掩护，大张旗鼓的从水路往苏州。

    其实十艘画舫几乎都是虚架子，除了几个护送的npc高手外，船上其余人都是租用来的歌姬和护卫npc，当然这些钱全部都是npc雇主自己出的，运气比较好，因为他选了水路，在抵达苏州之前，一直没有强有力的力量来试探，不管是玩家还是npc。

    在苏州，他们假借采买物品，将任务npc送下船，而画舫则在他的指挥下继续大张旗鼓的游河，吸引各方注意力，帮npc打掩护完成任务的同时，也是为了他自己出海做准备。

    十艘画舫中，有九艘是npc租用的，另一艘，则是荆棘无意中发现杨州造船厂中存着一艘海船，想方设法据为己有，并让造船厂将其外表伪装成画舫，鱼目混珠的掺入其余九艘之中。一艘画舫真正的造价至少在二百万银两之上，荆棘没有那么巨大的财力，因而只是做出一个类似画舫的外壳。若是有内行人在近距离细看，就会发现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雕梁画柱琉璃瓦都是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东西，木材用的是劣质木材，雕工马马虎虎，琉璃瓦也都是假货，不过没有人会无聊的一艘艘船验证真假，所以荆棘得以蒙混过关，倘若有人入内，就会发现在那光鲜的外表下，里面除了堆着船帆和桅杆，什么东西都没有。

    每艘画舫一日租用的价格是十万两银子，三天下来需要二百多两，加上npc歌姬和护卫，总共约莫四百多两，天然居等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手笔，这也是天涯海角等帮派那么轻易打消怀疑的原因。

    不过因为荆棘让npc花费甚巨的缘故，原本应该十分丰厚的任务奖励也跟着缩减到几乎没有，好在他原也不在乎这些，之所以做这个任务，除了探寻游戏背景外，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能借npc的声势蒙混出海，荆棘也就索『性』将这个当作了任务奖励。

    画舫的外表不过是个伪装的空架子，因而在出海后，荆棘很快让自己雇来的船木工将海船的原本面目还原，亦是司南等人现在看到的模样。

    而开船的船长，则是荆棘雇用来的职业玩家，那个职业玩家从前欠他一次人情，此次正是奉还机会，荆棘在定下计划后，让那没有涉足《江湖》游戏的玩家建号进入，半天将他带到二十级，接下来的时间，则让他尽可能的在扬州造船厂学习航船技能，十天后终于到勉强能出海的程度，本来还应该再等两天，但是npc那边已经没办法等，只有强行出发，好在他运气不错，海上没有遇到风浪，否则恐怕难以顺利抵达目的地。

    这其中经过，荆棘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带过，但大家都知道这其中荆棘花费了多少时间金钱，冒了多大风险，他以一人之力，做到了连帮派都做不到的事。

    小菜等人出事后，千江、月落虽然有心救援，但是在七大帮派的联合封锁下，他们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帮派考虑，无法与七帮派发生正面冲突。他们也不是没想过用偏门办法，但是没有船，没办法瞒过七帮封锁，只能作罢。

    但是荆棘却做到了。

    荆棘嘴角微晒道：“我并不是一个人，有人帮了我很大的忙，小菜你忘记了吗？我曾问你要月落和聂小无的联系方式，与他们私下联络，问月落要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在他虚张声势的戏码中，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谁？”小菜奇怪道。他曾问过月落荆棘和她说了什么，月落却不肯回答，只道是秘密。

    他脑中灵光一闪，叫道：“莫非是欧阳克？”话说出口后已经十分肯定，那日事件中的欧阳克无疑是假的，但是除了特殊任务，npc是不会假冒他人身份的，唯一解释就是，那欧阳克是玩家所扮。

    仔细回想，那欧阳克并没有『露』出左手手腕，因为他一出场，所有人都被他的身份震住了，一时间居然没人想到这家伙是假货，更无人有暇细看“欧阳克”的手。其实就算有人细看，也看不到什么，那时“欧阳公子”怀抱mm，mm的身子将“公子”的左手腕完全遮住，没留下一点空隙。

    “荆棘兄休要缪赞，全盘计划是荆棘兄制定的，在下也不过是做一枚称职的卒子，用心执行罢了。”这时，那白衣青年手执折扇，翩翩然从船舱内走了出来。

    司南皱皱眉：这人的语气和态度，给他几分熟悉的感觉，但这面孔却实实在在是全然陌生的，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帅哥。

    “欧阳公子”走到司南面前，『露』齿一笑，接着伸手撕下脸上面具，笑道：“司南兄，好久不见。”

    司南惊得后退一步，道：“是你？！”

    这位风流潇洒，当着诸多玩家的面调戏mm的“欧阳公子”，竟是破军所假扮。

    破军飒然笑道：“司南兄昔日对我有相助之情，我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

    “那另一个人呢？就是被你抱着的那个mm，也是玩家？”高蹈反应很快的问。

    破军笑道：“泡泡她随着那九艘画舫回去了。”她原本也可以回去，可是难得出海一次，想多看看海上风光，便厚颜随荆棘同往。

    司南随口问道：“高蹈，你怎么知道那mm是玩家，难道不会是船上那些租用的歌姬？”听到泡泡的名字，司南的心忍不住虚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了。

    高蹈愤愤然道：“你不知道，那些歌姬全都是卖艺不卖身，只能看不能吃的！”

    小菜斜眼瞥着高蹈，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不会是瞎说的吧？”

    见小菜质疑他的诚信度，高蹈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我怎么不知道？这画舫当初我就包过，不就是忍不住『摸』了一下脸吗？居然给我定了个猥亵罪，判罚二十万两银子……”上天作证，他『摸』的时候，完全只是抱着一种欣赏美丽的态度去『摸』的，那歌女的脸太水嫩太白皙了……

    高蹈无意间将自己过去的罪行交代了出来，还没说完，司南小菜等五人，加上新认识的下一站，六个人齐刷刷的对高蹈比了一个蔑视的中指。

    “居然连npc都不放过！靠！你这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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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流水不关情

﻿    第二百零九章 流水不关情

    按照预定路线，荆棘先让船开往东岛，接下司南小菜几人，再前往永兴岛，接余下的几人上船。

    了解到荆棘是怎么出海的后，大家分散开来，各自以自己的方式休息，养精蓄锐，准备随时可能遭遇的战斗。

    毕竟他们身后还缀着几条讨厌的尾巴。

    司南默默的坐在船尾，静静的看海水流动。

    虽然海岛上的生活有些单调，但是离开后他反而有点舍不得。

    有人来了。

    司南虽好像在发呆，全身的感觉却提到了极致，尽管来人用上了轻功，他还是听到了那细微的脚步声。

    “流浪，有事吗？”司南从脚步声的轻重缓急，估计出来人的大致轻功水准，忍不住想秀一下自己的耳力，便佯装淡然，头也不回的问。

    那人轻笑一声，道：“我可不是流浪呢。”

    司南一惊，尴尬的回头，见破军换回了女装，笑盈盈的立在他身后，在这个近距离看，容光越发照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破军在司南身边坐下，用手肘捅捅他：“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们家泡泡？”

    司南苦笑：“姐姐，我猜错是我不好，你别开这玩笑行吗？我倒没关系，你别往人家小姑娘身上『乱』扣帽子啊。”

    破军撇撇嘴，道：“什么姐姐不姐姐的，咱们指不定谁比谁大呢，我二十二，你呢？”

    司南笑道：“一样。我也二十二，今年十二月满二十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破军忽然开口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对泡泡没意思？”

    司南咧咧嘴，漫不经心道：“你也太直接了吧？我也说实话，我是真没那个意思，要不要我对着系统大神发誓？”

    “认真点。”破军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恼怒。

    司南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神情显得严肃些，正视着破军，道：“我确实是很认真的，我发誓，泡泡是很可爱很好看，但是我真的没那意思，泡泡也应该没有，她年纪还小，你们别整天说些有的没的把她带坏……”他话没说完，就看见眼前一片红云卷来，破军的袖子紧紧的缠上了他的颈脖。

    司南也没怎么慌张，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只坦然的看着破军。

    破军的眼光好像剑那么锐利，来回在司南脸上扫视，她轻轻扯了一下衣袖，让司南感觉到颈上的压力，司南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破军忽然翻翻白眼，松开袖子，道：“看来你没有说谎，但是你说得不对。”

    司南伸手『揉』了一下颈脖，偏偏头，道：“愿闻其详。”

    破军很肯定的道：“泡泡喜欢你。”这次她和荆棘一起出海，除了想好好旅游一番外，就是想单独和司南就这个问题谈谈。泡泡是他们帮派最让人喜欢的女孩子，她不想这个女孩受到任何伤害。

    “嘭！”

    司南从船尾摔入海中。

    由于风声和海浪声，船上其他人一直没听清二人的谈话，直到司南摔下海，才引起同伴的关注。

    “司南，你怎么了？”高蹈蹬蹬蹬跑上船尾，弯腰冲着刚从海水中冒出来的司南大叫，再看一眼旁边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的破军，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明白了，你想调戏破军mm，结果被她推下海……我说司南，追女孩子不能这么心急……”

    司南狠狠的吐出不小心喝进口的海水，神『色』不善的瞪着高蹈：“靠！你这老流氓没资格教训我……啊，不对！什么资格不资格的，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高蹈用理解的眼神瞅着司南，道：“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大家都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司南怒从心起，直接施展流光飞出海面，在水上轻轻踏了几步追上驶出一段距离的帆船，接着轻飘飘的跃上船尾，本想揪着高蹈的衣领，但是他那黄金铠甲是没有衣领的，所以只能用拳头在他面前晃：“你以为我是你啊？我说了没做就是没做！”

    高蹈很是不以为然，道：“人证还在旁边呢，你否认也没用。”

    破军在旁轻轻的『插』了一句：“他确实什么都没做。”看司南被这么栽赃，她忍不住张嘴澄清了一下。

    高蹈一开始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顺口接道：“确实什么都没做啊……”下一秒他清醒过来，看看司南，再看看破军，确认一遍：“什么都没做？”

    两人齐刷刷点头。

    司南松了口气：总算还他清白了。

    高蹈很鄙视的用眼角余光瞟司南：“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推下海了，太没用太丢我们男人的脸了，不要跟人说你认识我。”他转身，像来的时候一样蹬蹬蹬快速离开。

    司南张口结舌，看看甲板上其余几人，那几人见司南在看他们，呼啦啦一下子散开，各自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

    司南张了张嘴，想骂些什么，终究还是没骂出口，最后只能悻悻的看一眼破军：“算了。”

    破军抿着嘴唇笑：“你这几个朋友很有意思。”

    司南郁闷道：“所以我比较倒霉……对了，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开玩笑的吧？”这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吓得他连坐都坐不稳，以至于被高蹈这流氓借题嘲笑。

    破军的笑容一下子敛住了：“不是开玩笑，你看我像是那这种问题说笑的人吗？虽然她自己没有明确的意识到这方面，但是相处久了就能在平时观察出来，她对你的态度，与对别人的不一样。”这种事，一点都不适合拿来说笑。

    司南愣了愣，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伸出手搭在破军肩上，用一种商量的口吻道：“帮我个忙怎么样？”

    破军好笑的斜瞥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你这是在趁机揩油吗？”

    司南脸一红，慌忙收回手，连带的还想后退，差点又摔下海，幸而破军早有预防，长袖一卷将他拉回来，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司南镇定心绪，同时整理了一下言辞，才开口道：“我猜泡泡对我不一样的原因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以前帮她做过任务，从她的言谈举止中，我大概能猜出，她是那种教养很好，但是不怎么接触人群的女孩子，尤其和异『性』交往的经验更少。在游戏里交朋友也是接触他人的途径之一，我是她在开始接触人群时，认识得比较早的人，加上曾经帮过她，所以她对我印象深刻一些，这不奇怪。”

    司南很冷静的继续分析：“之后又发生一点事，让她有些责怪我，于是印象又加深一些。女孩子是爱做梦的，泡泡是很单纯很内向的女孩子，又正好处在最爱做梦的年龄，我给她留下了比较复杂的印象，因此她在想起我的时候难免会加上一些自己的情绪进入其中，这种情绪连她自己也欺骗了，难怪你会误会。”

    他看着破军微笑：“我希望你帮我做的事情是，设法让泡泡和别人多接触，多溶入人群，等她看的人多了，很自然的，就会打破不切实际的幻想，知道司南这个人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破军皱眉：“我说你这人真是奇怪，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

    司南眼『色』一黯，接着努力笑道：“不是我想得太复杂，而是事实本来如此，泡泡不是喜欢上我，她只是喜欢上一种感觉，她是个好女孩子，一定会在一个适合的时间，碰上一个适合她的人，这一定要在她的思想感情正式成熟之后，而不是生涩得要命的现在。她的大好年华，不应该浪费在一个错误上。”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声音有点低沉。

    现在回头看去，他和小浅的恋爱，真的是一场错误，也许，那时他们都太年轻。

    司南笑了笑，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想有何用？抬眼看辽阔大海，他的心境又宽广平静了一些。

    破军因为他的话陷入深思，过几分钟才缓缓道：“也许你是对的，可是假如她不是一时『迷』『惑』，是很认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呢？你这个态度，是不是太敷衍了？”

    司南耸耸肩，道：“是不是真的要用时间来证明，那也不是应该现在就讨论的。我只知道，泡泡是个好女孩子，不应该这么早下决断，她值得小心呵护。”

    破军笑了：“司南，你是个不错的家伙……”她伸手搭上司南的肩膀，用一种很八卦的口吻问道：“跟我说实话，刚才我说泡泡喜欢你的时候，除了受惊吓，你有没有一丝窃喜的感觉？”

    司南很无奈的道：“说一点感觉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你别看我现在表情这么严肃，我心里后悔死了……多水灵的一个小美女啊，我居然这么君子的放过了……”他小心翼翼的瞥一眼破军放在他肩头的手，心跳快了两拍，低声道：“破军……”

    “嗯？”这一声声音很低，平添几分动人的魅力。

    司南『露』出调侃的笑容：“你现在是不是在趁机揩油？”

    破军白了他一眼，司南很欣赏的看着：美女就是美女，连翻白眼都这么好看。

    “不好意思，男生不存在被揩油这个定义。”破军故意在司南肩膀上又拍了两下，才拿开手。

    “谁被揩油了谁被揩油了？”高蹈的大嗓门传来，两人一惊，刷的一下分开，差点双双落海。

    高蹈从船舱里走出来，提着铁锚往船外一抛就不再理会，转而盯着司南：“你刚才揩谁的油了？”两人的说话他并没有听到太多，只隐约听到“揩油”两个字。

    司南没好气的给他一拳：“你才揩油了呢，上岸吧。”

    永兴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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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海水与火焰

﻿    第二百一十章 海水与火焰

    抵达永兴岛之前，小菜已经与苏幕遮等人预先通了信，天然居全员会和之后，按照荆棘的计划，应该是直接返航，可是白月光却提出异议：“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给那些家伙准备些什么东西？”

    荆棘想了想，道：“你有何打算？”他们只有一艘船，水手数量也不是那么足，并不利于海战。

    白月光看他一眼，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我们这些天也不是白准备的。”他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毕竟船主是荆棘，他冒这么大风险出海来救他们，想要做什么，应该征求一下他的意思。

    荆棘淡淡道：“虽然有点冒险，但是还算可行，就这么做吧。”他并不太喜欢跟太多人交往，这次为了帮小菜的忙『露』面，已经是非常勉强，不过天然居等人被坑这么一把，不找回来很难甘心，这他也理解，加上白月光的计划是在岛上进行的，就算不能成功，也对他们的回程没有太大妨害。

    司南有些担心：“荆棘你和那些帮派的人照过面，没问题吧？”和破军聊完后，他才想起荆棘从头到尾用的都是他的本来面目，半点没有遮掩，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假如因此和几大帮派结下怨仇，今后可能会遭到报复。

    荆棘微微讶异的看他一眼，眼角略带笑意，淡淡道：“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全身之道。”

    十四艘船分为两批，开得较快的七艘在前直追荆棘的船，较慢的七艘则在后方随时准备接应。七帮的人手大部分在前一批船上，正好每船分一帮，他们是战斗的主力。

    虽然七帮的船比较好，水手比较多，船厂航海技能亦比较高，但是他们毕竟比荆棘晚了几天出发，尽管直追不休，却始终没办法马上追上早已拉开距离并且毫不停歇的荆棘。

    一直追到西沙群岛的范围内，他们都没能看见目标的影子，由于七月流火事先告诉过他们，天然居等人的目标在东岛，所以他们的第一站也瞄准了那儿。

    追击的七个帮派不像天然居和荆棘事先做过完整的调查工作，在船只触礁搁浅后，七帮成员才意识到不能这么傻乎乎的开着船靠近海岛，于是只有停下船来。好在船身比较结实，才没有因为这个意外损毁。

    海面上非常宁静，除了盘旋的海鸥和不时跃出海面的鱼儿，再没有别的值得注意的事物。

    公子雅有些失望：看来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没能赶上那艘船……这时岛上忽然飞起一大群羽『毛』雪白的白鲣鸟，鸟群好像受了惊一般，他心中微动，暗道莫非那艘船根本还没来到？又或者，他们压根就猜错了，那艘出海的画舫，并不是为了司南等人而去的？

    他将其余六艘船的带头人请来，说了自己的想法，天涯海角、天剑山庄和笑傲江湖三个帮派的代表持保守意见，表示不应该轻易犯险，以防岛上有诈，而快刀会鹤冲天及荣耀联盟的代表则强烈要求上岛一探。

    在出发之前，七个帮派已经达成协议，不管什么事，都由七帮派带队的人共同表决来进行。

    剩下没有表态的只有代表青衣楼的公子雅。

    公子雅正在左右为难，毕竟天然居等人在岛上已经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假如他们想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玩偷袭，会做得很顺利，但被传言夸大了无数倍，也许有数不尽的宝藏就在眼前，他这么放弃，岂不可惜？

    岛上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好像有人在用火『药』炸开些什么，公子雅心中猛地一跳，脑中闪过天然居等人在炸开宝库的景象，他咬咬牙道：“上岸！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七艘船上陆陆续续放下来三四十条小船，约莫二百多人组成的临时探险队进入灌木林中后，东岛边上的沙滩岩外冒出几个人头。

    “小无说他们一共出动了十四艘船，怎么只来了七艘？”高蹈数了一会后轻声发出惊叹。

    “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趴在高蹈身旁的荆棘撇撇嘴，“对方也不是笨蛋。”

    白月光道：“没关系，估计他们这些人也算是主力了，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分头行动。司南随意，看你们的了。”

    “好。”刚刚在林中玩了一个爆破，绕路回来的司南点点头，与随意一左一右从沙滩岩后蹿出，两道淡淡的虚影掠向茂密的灌木林。

    “一叶，刚才我好象看到两个人影，半秒钟不到就从那边海岸冲进树林里了……”七帮并没有倾巢出动，船上还是留着一些守备人员的，说话的是一个笑傲江湖的玩家，因为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语气中很是不确定，并没多少警觉。

    “哪有，你看花眼了吧，怎么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一叶话音未落，漫不经心谈话的两个人忽然想起，他们此行的目标中，至少有两人有这个水准的轻功……

    二人骇然相视：“莫非……”

    他们正要示警，眼前却忽然一花，一个娃娃脸少年笑容可掬的站在他们跟前，轻雪剑的锋芒温柔又冷冽，细细的吻过两个咽喉，伴随着白光，小菜的声音十分愉悦：“猜对了，可惜没奖。”

    一招解决两人，他心下大定，知道主力都在岛上，于是放下心来，安心在船上进行一面倒的清扫。他所在船只旁边的船上，荆棘此时也正将透明的承影剑从一个玩家心口拔出，剑身不带半丝血迹，小菜眼睛一亮，扬声道：“好剑！”

    荆棘看他一眼，嘴角微扬：“你的也不错。”

    被杀回永兴岛重生点的玩家很快给还在岛上的人发信示警，公子雅闻讯大惊，正要撤回船上，却见灌木林四周冒出浓烟，紧接着热浪蔓延开来。

    这群疯子居然放火烧林！

    玩家们『骚』『乱』起来，开始四处逃散，企图冲出火海，在忙『乱』间甚至不小心伤了自己人，而这时火海中传来的爆炸声又让他们更加慌『乱』。本来被派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很多人是看在帮派允诺奖励的份上才来的，当然也有不少被传说中的宝藏所引诱，经过几天枯燥的航行，众人已经是极为不耐，而被火包围后，不满和慌『乱』一并爆发开来。

    伴随着玩家的惊慌和焦躁，林中火烧得越来越大，火借风力，风助火势，灌木林中黑烟滚滚，白『色』的鲣鸟惊得四处『乱』飞。

    司南和随意从岛上走出来之后，回头看看身后一片火海，与随意相视苦笑，这个将七帮玩家引入林中后再放火烧林的主意是白月光提出来的，他给了他们一人三十桶石油，让轻功比较好的他们在灌木林边上浇上几圈，接着点火。

    至于爆炸，则是顺带丢进火里的炸『药』造成的，只是声音大些，比较吓人，实际杀伤力并不怎么样。

    司南自嘲道：“要在现实里，我们这算不算是严重破坏生态平衡？”游戏里对于这种大规模破坏林木的行为也有对应处罚手段，那就是直接从玩家名下扣罚一定数额的金钱。在动手之前，小菜等人已经根据这条规则给他凑了一点钱，大约三十万两，司南这一烧后，身上的银两被扣得精光。

    随意显然也是头一次做纵火犯，有些不大适应，平复一下心绪才答道：“幸好这是游戏。”他和司南处于组队状态，司南是队长，所以仅仅从司南身上扣除银量。

    司南随意放火的同时，其他人负责干掉敌船上的玩家和npc，小菜等人动作很快，司南走到海水中时，高蹈已经开始烧船。

    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是以牙还牙，这些人不是想将他们困在岛上吗？那他们也这么干，将他们的船全部毁掉！不过由于对方留了七艘船在后方，原本的初衷没法达成，只能随便将船上的人通通挂一回，顺带把船也毁掉。

    七帮成员好不容易从火海之林中逃出来后，却看见自己所乘坐的船化作七条火船，火焰将海水映得变了颜『色』，从远处看去，就好像海水也跟着烧起来一样。

    “疯子！”楚天舒脸『色』苍白的大骂，“你们这群疯子！”他们这些武功比较高的人没什么，能够在装备和自身武功的保护下硬闯出火海，只是受了一点轻微的灼伤，但是武功最低的几个玩家却被火烧得很惨，有的干脆是忍不住火烧让同伴将自己杀死的。

    他隐隐约约知道，天涯海角在一些事上做得不对，但他身为天涯海角的人，就算是错，也只能跟着错下去。楚天舒从登上东岛的时候就知道会面临天然居等人的报复，可是他没料到这报复的手段来得如此的激烈和决绝。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这群胆大包天，又有与胆量相符合实力的家伙在回到岸上后，将会怎样对待曾坑害过他们的帮派。

    随意，高蹈，小菜，荆棘，流浪，远七人在岸边一字站开，笑着等待逃出火海的玩家们。

    高蹈晃动拳头，放声大笑道：“我跟你们说，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他要烧光！杀光！

    他忍耐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可以出气的时候了！

    慕少艾高声喊道：“大家不要怕！他们只有七个人！我们一起解决掉他们！”他话音方落，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说得容易，这七个人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决的么？”那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让周围不少人听到了。

    慕少艾狠狠瞪了身后的人一眼，还想继续鼓舞士气，忽然耳旁传来一声带几分讽刺的笑声，伴随着利刃破空声，他下意识的一闪，脸颊上多了一道开口，而随意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在玩家之间不住穿行。

    他专找比较弱的玩家下手，每次只出一剑，不管中不中都立即离开，身形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第二个冲出来的是小菜，雪亮的剑光所到之处，无人可抗衡，无人可匹敌。

    其余四人也冲入人群之中厮杀，渐渐的，有人想起了小菜和高蹈在比武大会上的名次，以及某个晚上小菜在长安城外惊艳的表演……怎么能忘记？这是站在全游戏顶点的实力啊……而他们刚刚在火中受了伤……七帮联盟刚刚凝聚起来信心开始溃散。

    楚天舒看看岸边的情景，发现高蹈等人虽然烧掉了大船，但是却忘了他们登陆用的小舟，想起可以用小舟逃离此处，他定下心，叫上身边几个比较亲近的玩家，悄悄离开战场。

    紧接着有人注意到楚天舒的行动，意识到不必硬拼就可以逃走，也跟着往海边逃散。

    楚天舒和五个同伴乘上一条小船，划离岸边，见小菜等人没追来，于是松了口气，虽然为自己的临阵脱逃有点脸红，但是他很快就原谅了自己：小菜那几乎可称作神乎其技的剑术，让人很容易丧失与其对抗的信心。

    再回头看一眼，这么多人像他一样乘船逃离，不可谓不明显，但岸上的几人却没有任何追击的动作，他忍不住心里偷偷的想：也许小菜他们也并不是真的要赶尽杀绝吧？

    船上只有一副浆，楚天舒从旁边的小舟上拿了一对，由自己和另一个受伤较轻的玩家划船，渐渐远离海岛。

    就在他才放下心不久，另一个负责划船的同伴忽然睁大眼睛，他胸口穿出一把剑，紧接着化作白光消失。

    白光散去之后，楚天舒看见，司南笑『吟』『吟』的，单手扶着船沿，另一只手握着犹在滴血的剑，道：“不好意思，我负责拦截海面。你们，一个都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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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冰心谁可语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冰心谁可语

    小菜等人对逃出海的玩家不予追击，是因为海中有司南在。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船上的任何人。

    楚天舒看着司南，心情很复杂。

    司南看着楚天舒，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对视了几秒钟，但他们身边的另外四个玩家不干了，纷纷出手攻向司南。

    司南松开手，飞快的钻进海水下，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四人一愣，正在犹豫是继续划船离开还是应该先干掉司南，这时他们身后却传来一把柔和的声音：“你们在看什么呢？”司南竟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无声无息的从船的另一侧跳了上来。

    云千重展开白霜一般冷冷皑皑的光芒，眼看四人即将遇险，楚天舒忽然弃浆拔剑，刺向司南的手腕。

    楚天舒仓促出剑，这一剑的力道速度都不甚如意，司南毫不在意的微微压了一下手臂，避开楚天舒剑尖一点，当然，他自己出手也稍微偏差了少许，虽然同样伤了四人，却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楚天舒叫道：“司南！”他虽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他的神情却叙说了这么一件事实：不要做得这么绝，我们过去好歹曾经在同一个帮派。

    司南心中微动，想起过去虽然大家交往不多，但楚天舒对他还是不错的，犹豫一闪而过后，他又将稍微松手的剑握紧，歉然道：“对不起，你我立场不同，我曾经对开心说过的，再见面，不是陌路，便是敌人。”

    假如天涯海角不再犯他，也许他能就这么一直无视天涯海角的存在，可是他们却来了。

    自觅死路，与人无尤。

    楚天舒默然。

    司南飘然退至船头，身体后仰，直挺挺的摔入海中，溅起的浪花高出水面，楚天舒正在疑『惑』他这么做的用意，身边的同伴却发出大叫，和刚才那人挂掉的方式一样，他胸口穿出了一柄长剑，全身湿透的司南站在他身后。

    楚天舒骇然，据他所知人在水中时速度会打一个很大的折扣，司南刚才明明落了水，却在一眨眼的功夫从水下穿过，在从他们身后跃上船，这简直就和一流高手在陆上的水准一般无二，假如这是打了折扣后的速度，那么司南真实的速度应该是怎样的恐怖啊？

    他这倒是误会了，天然居等人之所以安排司南在海中负责拦截，就是因为他特殊的轻功，能在水中发挥出几乎和陆地上一样的速度力量，只这一点，旁人就远远不及。

    楚天舒身边一个玩家大叫道：“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大家光明正大的打！”

    司南当即从善如流，道：“好啊。”站在船上与余下四人交手。

    小舟在海面上随着波浪不断摇晃，楚天舒等人在对司南发起攻击的同时，还不得不努力保持住平衡，但司南的轻功却是一种平衡『性』极佳的轻功，这么轻微的摇晃对他根本构不成什么影响，只需要在行动时漫不经心的错一下脚步，船上就和陆地上一样的平稳。

    司南这些天来除了研究轻功之外就是练习剑术，千重剑法已飞快臻至第四层，亦在练习过程中使得剑法与轻功能更好的配合，而楚天舒等人原就受了一点烧伤，再在如此不利的环境下与司南相斗，没过五十招，就又被司南解决掉了两个。

    又过十招，云千重的剑尖刺入楚天舒心口，楚天舒只感觉胸口一凉一痛，心中暗道这回玩完了，却不料司南忽然收回了原本可以刺得更深的剑。

    他惊讶的抬头，正瞧见司南诚挚的双眼。

    司南注视着楚天舒，真诚的道：“退出天涯海角吧，我其实不想对你下杀手。”说起来楚天舒还算是指导过他，尽管他没教他什么厉害的诀窍，却因为他那句话给司南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大门。

    楚天舒面上闪过一丝豫『色』，看看仍悬在胸口的剑尖，身体向前用力一靠，口中低声道：“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天涯海角。”他并不怕得罪开心和忧伤，他是真舍不得那里。

    楚天舒化作白光，司南低头看着剑尖，怅然若失。

    船上还有最后一个活着的玩家，在他和楚天舒说话的时候，跳下船游水逃走，司南笑了笑，提剑踏水追去，虽然他全身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体上，可是这一手水上漂的功夫，谁都不能否认，简直就是拉风到了极点。

    追上那玩家，他随手在他颈上划了一剑，脚步不停，追向另一艘船。

    虽然他以前单纯以轻功能在水上漂几步，可是毕竟无法长时间保持住这种状态，可是在发动[倾雪]之后，全身对力量的微妙掌控达到了极致，就算是在水面上跑一两公里，他也能如履平地。

    水上漂的状态仅仅限于活动时的状态，这门轻功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把一个人的重量变轻，而是在动与静之间追求身体与环境的极致统一，将力量溶入周遭，进而达到圆转自如的境界。

    当然，关于轻功本源的问题，司南并不知道，只是小菜和他开玩笑的打趣过，说什么时候他把轻功练到头了，估计就能一动不动漂在水面上了，而司南则很单纯的憧憬着那一刻。

    这些天来司南没少在海上『乱』跑，天然居等人早已见怪不怪，但没见过这一景象的荆棘和七帮派玩家却心中大震。

    慕少艾郁闷得快要吐血：“这是什么变态武功啊？！”看情况对他们这边不利，他也划船逃跑了，与楚天舒六人一船不同，他这艘船上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他也没受什么伤，小船行驶的速度比别的船快不少，但他这个最快却引起了司南的注意力，解决楚天舒一船后就直奔他而去，半刻也不带停顿。

    司南第一个解决楚天舒等人，是他自己选择的，虽然周围还有不少船，但因为楚天舒是过去认识的人，所以司南第一个向他出手，算是对天涯海角最后的告别，而且是彻底的斩断。

    司南虽然看上去有些温吞，但他心中有一个角落，滋养着淡薄的冷漠，不仅身边的人一无所觉，就连他自己也从未意识到，“你若无情我便休”，这种对待感情的方式，看起来是洒脱干脆，却隐隐约约有着几分决然的无情。

    司南的心肠很软，『性』格偏柔，谁待他好，他会记住，并且感激，他愿意用真诚去对待人，尤其是他亲近的人，他的朋友，甚至恋人。

    可是假如这份真诚被伤害被背叛，他会难过，会伤心，可是不会痛苦到绝望，因为他清醒而理智的知道，这世上有许多更好的东西，放弃了这个，还有更美好的。

    司南珍惜且善待着自己。

    过去的女友也罢，天涯海角也罢，这些人事虽然曾经让他感到难过，但他并不会局限其中，他会看到更宽广的更好的，然后微笑，留给过去一个带几分冷漠的背影。

    所以，他没有急着追杀逃得最快最远的慕少艾，而是先找上了楚天舒等人。

    至于最后的手下留情，则是因为司南毕竟没办法完全若无其事的挂掉曾经与自己共同作战谈笑的人，这种『性』格在旁人看来也许有些拖泥带水，但却是司南独有的温柔，假如他不是这么一个温吞如四十度开水的人，存在于他心底深处的冷漠也许会毫无阻碍的扩张，让司南变得真正的毫无感情。

    正是被这样温软柔『性』的心『性』制约着，那份冷漠才不会伤害他人，只在司南受到伤害时，悄悄的『露』出它冷霜一般的锋芒，斩断纠缠不休的情绪纠葛，不受过去牵绊。

    飞踏着海水追上慕少艾，司南对他『露』齿一笑。对于慕少艾，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怨恨，这家伙只不过是个失败的小人，想贪好处，却吃了大亏，碰上司南，也算是他流年不利。

    慕少艾是亲眼看着司南干掉楚天舒几人的，被挂了几次后他的武功减退不少，他自忖现在没办法赢过司南，因此在司南靠近对他一笑时，他翻身跳入海中，紧接着深深的潜下去。

    星宿海临近黄河发源地，在星宿海中有不少湖泊，自从有人发现可以练习游泳后，他有时会在湖泊里锻炼水『性』，练得还算不错，因此他认为司南不追赶他最好，假如追入水中，在水底下打斗的话，对他应该比较有利。

    司南见慕少艾跳海，愣了一下，脚步一收，最后在海面上点了一下，跳上小舟，稳稳的站在船上。

    思索片刻，他『露』出笑容：“既然你这么给面子要在海底下打，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对不对？”

    在海底，那几乎是司南的一个人的领域。

    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半个多小时后，司南才握着云千重，缓缓的踏上东岛的沙滩，却见其余六人已经一圈坐下，或嬉笑或沉默的喝酒吃肉。

    司南佯怒道：“靠！我在海上东奔西跑的，你们居然在这里享受！”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些家伙是他们故意放走逃出海的。

    小菜大笑道：“阿南你能者多劳嘛，来来来，别生气，我给你留了不少……”

    ……

    东岛一役，七帮联盟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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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终须有一别

﻿    第二百一十二章 终须有一别

    天然居众人在东岛上伏击七帮联盟之后，便发信通知苏幕遮等人，让他们叫船长将船开回。

    因为不能让这艘船也被牵扯近战斗中，所以荆棘在之前让船开走，在西南方向一处突起的死火山后隐藏起来，但又担心他们在海上遇敌，所以没有把全部战力都投入在东岛一战中，而是将破军、红泥、长歌夜神等人都留在船上。

    将来阻截他们的玩家杀了大半，也毁掉了一半的船，这个战果虽然还算不错，可毕竟与他们的目标相差甚远，小菜等人最初的想法是要以牙还牙的。

    不过再想想，他们就算将十四条船都烧了，只要造船厂还在七帮手中，他们就有办法再派出船去接人，顶多让那些玩家在岛上多待几天罢了，而他们几个也没办法像那些人多的帮派那样整天派人监视者码头渡口。

    想通了这一点，加上方才的厮杀已经出了胸中一口恶气，大家便全都没什么异议的返航了。

    不过一日后在视野中出现几条船时，高蹈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道：“这个要不要动手？”

    小菜哼了一声，道：“既然碰上了为什么要放过？他们可没想着对我们心慈手软。”虽然他们也想出了一些对策，可是都是生效比较慢的，要是没有荆棘这一手，他们只怕至少要在孤岛上困几个月，甚至假如运气坏一些，可能真的永远回不去了。

    依旧站在船头扮标枪的荆棘忽然回过头，道：“打架小心点，不要伤到这条船。”他们还得靠这条船回陆上。

    小菜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他扭头看着司南：“在东岛上石油还有没有剩？”司南的轻功比随意慢，浇起石油来也比较慢些。

    司南道：“剩几桶，你想……”他忽然明白过来小菜的意思。

    小菜指一下远方，拍拍司南的肩膀，笑道：“水上漂，看你的了。”

    司南翻翻白眼，笑着给他一拳，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一跃下船，轻盈无比的踩着雪白的浪花，朝七艘船奔去。

    余下七艘船上的玩家显然是得到了消息，知道天然居这帮人杀红了眼，没什么道理情面可讲，在远远看见荆棘的船后，便打算掉头逃跑，却不料远方过来一人，衣袂飘飘，姿态写意无比的踏浪而来。

    有人看见这幅景象，心中更是慌『乱』，更加大声的指挥npc水手调转方向，但是船速是有一定限制的，不管怎么心急，都无法迅速大幅度的改变，司南离他们越来越近，于是船上的玩家纷纷取出弓箭暗器，朝司南『射』了过去。

    距离船还有三四十米距离时，司南避开第一波远程攻击，觉得这样闪避有些麻烦，毕竟这七艘船上玩家的数量加起来也差不多近百，虽然一个人的暗器不够看，合起来还是非常可观的。于是司南只闪了一下就觉得没办法硬上，冲船上人笑了笑，停下脚步，接着整个人沉入海水中。

    船上玩家又多『射』了一会暗器弓箭，发现司南沉下去后就没有浮上来，心中虽然奇怪，但还是有些高兴，可还没等人高兴完，一个站在船边的玩家就看见靠近船身的海面区域中窜出一个影子，带着晶莹的水花，跃上甲板。

    司南抹了一下脸上的海水，对站在自己身边呆住的玩家笑了一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纵身跳上桅杆，自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只木桶，打开桶塞，将其中的『液』体倒在船帆上。

    “他要烧船！”在场玩家中显然是有听说过天然居在东岛上壮举的，一见司南这般动作，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大叫出声。

    司南右手抽出云千重，一招“料峭”刺穿跳上桅杆想要阻止他的玩家，左手麻利的取出火折子，点火丢在淋了石油的船帆上。

    烈火一下子猛烈的蔓延开来。

    “流光！”刚才司南跳上船时就在他身边呆住的玩家大叫，正从桅杆上往下跳的司南愣了一下，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朝声音传来处看去，见那玩家脸『色』悲愤，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被自己杀掉玩家的名字，而不是他赖以从海中瞬间跃上甲板的轻功技巧。

    这一迟疑，司南才注意到，这艘船上好像挂的是天涯海角的标志，他对自己笑了一下，心说杀就杀了，反正都是要挂掉的，先让他拿天涯海角来开刀也不错。

    在这两三秒的迟疑之际，那大喊流光名字的玩家三两步窜上来，拔刀向司南砍去，司南撇撇嘴，侧身闪过他一招，云千重漫不经心的抹过他的咽喉。

    这个小小的『插』曲没有阻拦住司南的脚步，烧了天涯海角的船帆外加顺手杀了两个人后，司南向邻近的一艘船上跳去，如法炮制。

    因为七帮联盟的主力都在前面七艘船上，留在后面的都是武功不怎么样的，之前东岛一役经过已经传开，令他们先对司南等人有了畏惧之心，加上方才司南踏浪而来的轻功给了他们现场的震撼，再见司南随手一招挂掉两个人，更少有人鼓起与之对抗的胆气，司南一上船，便宛如狼入羊群，鲜少遇到像样的抵抗。

    只片刻功夫，七艘船的船帆便全都烧了起来，司南任务达成，也不恋战，便如来时一般，单手提剑，踏浪而归。

    之前说过，帆船行驶，全靠风力推动船帆，司南这么将帆一烧，等于将七艘船的行动力废掉了，接下来荆棘让船行驶到七艘船进入夜神弓箭『射』程之内，收帆停船，让夜神用弓箭给对方船上的npc水手一个个点名。

    当七艘船上几乎不再有npc时，小菜让夜神住手，对七船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接着大笑着叫船长开船。

    没有水手npc，这些玩家自己根本无法行船，只能让船『『138看书网』』而行，一样是被困在海上。

    游戏中联络是十分方便的，两批船的遭遇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七帮帮主那里，接着在论坛上被捅出来，有人说天然居等人干得好，也有人说他们下手太过狠毒，不过不管执哪一种观点的人，几乎都一致认为天然居等人势不可挡，连带着七个帮派的声望都被压制了少许。

    要问这些帮主游戏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等级，不是武功，也不是装备，而是面子！是声望！

    被大大削了面子，几个帮派忽然放下了目前的一切纷争矛盾，携起手来，组织了五十多个一流水准的玩家和数百个二流水准的轮班时刻待命，更每天派人盯着各个沿海港口，等着天然居等人什么时候出现。

    每天在沿海城市转悠的聂小无自然注意到了港口的异样，发信通知司南等人。

    “大家觉得应该怎么办？”长歌接信后问道，他们几个会武功的自然没太大干系，就算打不过，也能逃走，但白月光和苏幕遮却不擅战斗，虽说前者有机关后者有阵法，但假如对方在他们靠岸之前就发动攻击，恐怕来不及布置。

    他看了一眼坐在甲板上磨『药』材的下一站：差点忘了这个人，这人医术虽好，武功却十分糟糕。

    高蹈虽然也知道这个问题，但仍装作满不在乎道：“有什么关系？我带着月光，小菜带苏幕遮，司南带下一站，大家硬闯出去，就算闯不出去，也要多杀几个垫背的。”其实他自己也深深明白，就算能闯出去，他们也必然要付出一定代价……

    小菜刚要笑着刺他两句，却见司南欲言又止的望着荆棘，不由问道：“阿南你想说什么？”

    司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是想问荆棘，这艘船今后有没有用？能不能就此干脆放弃？”

    荆棘点点头，道：“没问题，只要能上岸，这艘船就没用了。”

    司南松了口气，笑道：“那我就放心了……那么长的海岸线，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从港口码头上岸呢？”他看向小菜，眨眨眼。

    在场的俱是一点即透的人物，听他这么一提示，也当即反应过来，小菜笑道：“对哦，是我们太拘泥于游戏设置了。”

    游戏中，船必须在港口靠岸，这样才能得到资源补充，进行水手招募，也有人代为看管照料，可是没有人规定只有在港口才能登陆，而他们根本没想再出海，这艘船留着也是无用，索『性』放弃了干脆。

    既然打定主意，船便不再向港口，而是随意向没有城市的地方驶去。

    距离岸边不到一百米，能清楚看见茂密的树林时，船上不少人发出欢呼，这时一直留在船长室的那位荆棘请来的职业玩家走了出来，对荆棘道：“我欠你的情现在总算是还了……附近有不少礁石，船没法开过去，你们都会游泳，直接游过去吧。”

    众人纷纷下水，司南要往下跳时，注意到他还留在甲板上，问道：“你不下去吗？”由于七月流火的关系，他现在对职业玩家不是很有好感，连带着相处这些天来，连这人的名字都不晓得，在即将分别之际，想起他们一路都依靠此人出力，不由心下歉然。

    那人微微一笑，道：“我比较擅长魔幻型的游戏，武侠游戏不适合我的职业发挥，进这个游戏纯粹是为了换人情债，你们离开之后，我就可以直接下线删号了。”

    司南想起他进入游戏全是为了助他们脱困，自己却连他名字都不知道，顿时更为内疚，又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人本就是在游戏中混饭吃的，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了解一些，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个职业玩家不太亲近，眼下司南主动问他名字，倒让他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缘由，笑道：“我做着一切不是为了你，你不必记挂，我看你也不像是会成为我的客户的样子，名字就不用通报了，今后咱们估计没什么交集。”他挥挥手朝船舱内走去，口中犹自道，“相逢何必曾相识。”

    司南微微一愣，旋即笑起来，道：“说的也是，是我俗气了。虽说你不是为我而来，可我还是要谢谢你。”说罢他跳下海去，足尖在海面上轻点，只片刻便追上其他人。

    上了岸，是茂密树林，天然居等人商议一下，决定不沿海岸而行，直接向内陆走，走到哪里算哪里，直到找到村镇为止。

    众人有些不舍，因为荆棘要走了。

    虽然荆棘在相处的几天内表现得有些冷淡，但就从他耗费如此心力来帮助众人这一点看，便知他外冷内热，而其中以小菜表现得最为不舍。

    他倒不是舍不得荆棘这个人，游戏中分分合合，他玩了游戏这么久，早就比较习惯，他舍不得的是荆棘腰上的承影剑，他还没问荆棘借来耍几天呢，怎么能就这么分开？

    小菜揪着荆棘的衣袖，道：“你干脆加入我们天然居吧，我们大家都很欢迎你的。”

    荆棘淡淡道：“我比较习惯一个人玩游戏，好意心领了。”

    小菜还要再劝，司南拉拉他，低声劝道：“大家玩游戏有不同的玩法，你就不要勉强荆棘了。”

    小菜别别嘴，有些不甘心，但终究没有继续开口。

    下一站跟着天然居等人，荆棘则特意选了一个和天然居相反的方向离去。

    看着他有些孤单的背影，司南忽然想起了什么，跟小菜说了声“等会我”后疾步追上去，绕在荆棘面前，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叠事物，递向荆棘。

    荆棘没有伸手接下，只讶异的扬扬眉『毛』，等待他的解释。

    司南担心的看着他，道：“花船出海的时候你没有易容，你的样子肯定被几个帮派记住了，最好掩藏一下，小无的面具做得很不错的。”荆棘武功虽好，但武功再好的人也架不住人海战术，他担心荆棘会被几大帮派为难。

    荆棘眼角忍不住流『露』出少许笑意，淡淡道：“不必担忧，我自有应对之道。”他声音虽轻，却流『露』出极度的自信，司南想了想，也就没坚持，收回了没送出手的面具。

    荆棘大步离去，司南站在原地，心中有些怅然，他知道荆棘和他们走的是不一样的道路，这次分别后，也许再也不会有再见之日。

    “保重。”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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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到底意难平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到底意难平

    海上两场交锋没占着便宜，港口守着又扑了个空，七帮帮主十分愤怒，每天都支使人到论坛上问候天然居等人和司南的家人。

    小菜看见论坛帖子，差点没把电脑给砸了，冷笑连连道：“不就是挂掉他几个人吗？我还没跟他们算七月流火那笔帐呢，他们倒来先倒打一耙！妈的！不就是下手狠了点吗？我要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狠。”

    天然居等人在海上出完气后也就打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今后两不侵犯互不干涉，毕竟他们只有十来个人，真要和人正面硬撼，只会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只是七个帮派实在过分，小菜也不是没脾气的，看了论坛后，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

    司南紧张的护着电脑，同时对小菜笑道：“少爷，你打算怎么做？”

    小菜冷笑：“刺杀！”七个帮派，帮主副帮主，谁都别想跑掉。

    假如杀完正副帮主后他还没消气，会继续向堂主级的玩家下手，真把他『逼』急了，他也顾不上是恃强凌弱了，见一个宰一个见两个宰一双！

    纯粹是意气之争。

    司南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方谁都不肯退让一步，都只想着争一口气，争着争着就弄成这个局面了，他拍拍小菜，道：“什么时候动手，算我一个……对了，要不要叫上其他人？我猜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只是你一个。”不光小菜，他现在也很有挂人的冲动，论坛上那些问候语太难听了，他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下去。

    小菜当下龙颜大悦，进入游戏，将想法跟高蹈等人说了，正好高蹈也有这个想法，两人一拍即合，鼓动两句，其余几人也忍不住手痒了。

    下一站破军早已与他们分道扬镳，众人就在高蹈的陋室内定下先杀七个帮派帮主的计划，高蹈的屋子比小菜那里整洁不了多少，虽然屋内没有什么家具，却堆满了白月光制作机关用的零件材料。

    决定刺杀的时候，大家都同意得十分爽快，可是在接下来分配谁去对付谁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谁都不想对付不够出名的角『色』，尤其是小菜和高蹈，争着要独自刺杀开心。

    小菜不满的叫道：“靠！这主意还是我出的呢，你们就不能让我一下？”

    高蹈撇撇嘴：“你跟开心交手不止一次了，怎么还没打够？要说开心交给我比较合适，我像我这么拉风的帅哥，往开心面前一站，还没动手他就先自卑了，很容易就能打败他！”

    夜神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用眼角余光上下瞟了高蹈一会，接着转过头去，其意不言自现。

    小菜狂笑：“就你这么俗气的品味，也好自称帅哥？！”

    高蹈顶回去：“我俗气？我再怎么俗也不会像某人那样，每个游戏都离不开一个菜字。”

    小菜指着他叫：“不俗气怎么会把黄金穿身上？还死都不肯脱？”

    高蹈握紧拳头：“你是不是想打架？！”

    小菜拔剑：“打就打！谁怕谁？！”

    “砰！”“砰！”

    “都别争了！”苏幕遮伸手给他们两人每人一个暴栗，取出纸笔，迅速做了七张大小均等的纸条，其上写上七个帮派帮主的名字，接着『揉』成七个纸团放在桌上，笑道：“这个分配方法最公平了，愿意出『『138看书网』』，抽到之后别怨自己手气不好。”

    苏幕遮在这群人中说话算是比较有公信力度的，因为苏幕遮懂的东西很多，高蹈小菜等人虽然桀骜不驯，但是很尊敬有真本事的人，苏幕遮看过很多书，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这就很值得他们尊敬。

    所以虽然天然居名义上的帮主是聂小无，但真发生什么口角，出来调解的最合适人选还是苏幕遮，所以他一说话，争得最厉害的小菜和高蹈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其他人也都不再说什么。

    小菜首先拿了一个纸团，展开来一看，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将纸条对大家亮了一下：“这个是我的目标。”纸上赫然写着思无邪三个字。

    高蹈拿了第二个纸团，流浪跟着默默的拿了第三个，夜神取第四个，展开来给长歌看，随意飞快拿了第五个，阿远第六，司南犹豫一下，抢在红泥之前，拿了第七个。

    高蹈抽到的是快刀会曾经沧海。，流浪的目标是青衣楼公子多情，夜神为天剑山庄天剑，随意为荣耀联盟光辉，阿远抽到笑傲江湖的帮主风光。

    司南拿着纸条，有些出神，纸条上开心二字飘洒俊秀。

    他怎么也没料到，小菜高蹈争得几乎打起来的七分之一的机会，居然落在了他手上。

    小菜看看司南的纸条，也愣了一下，捅捅司南，道：“要不咱俩换换？”他这回倒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知道开心曾救过司南，真让司南动手的话，他心里恐怕会有些疙瘩。

    司南猛然惊醒，看一眼小菜，忽然笑道：“没关系，就他吧。”

    小菜还有些担心，但看见司南平和的眼神，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叮嘱：“你小心点。”

    苏幕遮微笑道：“其实这个抽签分配并不代表抽中了谁就不能去对付另外一个人，只是希望你们之间不要互相干扰，假如不小心扯了同伴的后腿，传出去很可笑的。假如你想对付谁，可以去找负责刺杀那人的那位商量，协助也好联手也好，总之要事先通气，以免自己人伤了自己人。这种事大家自行灵活处理，下毒偷袭暗箭群殴这些活你们肯定做得比我熟，不用我教了吧？”苏幕遮开了个玩笑，接着停顿片刻，道，“我们玩刺杀不能玩得那么小家子气，要玩就玩大点，刺杀之前，我会在论坛上公布此事，对方肯定会提防，刺杀难度也会有所提高，不过应该难不倒你们。这个行动的时限……一个月吧，一个月后哪个目标没办法解决，就看看谁比较有空，交给别人处理。”

    苏幕遮微笑道：“我这么安排，大家可有异议？”

    没人反对。

    苏幕遮定定站了几秒钟，身体从空气中消失，下线发帖子去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就算兔子被惹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天然居大多数都是吃肉长大的。

    苏幕遮帖子在论坛上一发，引起的反响不比天然居等人在海上烧船杀人小，对此尤为关心的，是帖子中提到的即将被刺杀的七帮帮主。

    别家不说，单说快刀会帮主曾经沧海。

    曾经沧海得知这件事之后的第一时间，立即将多谢叫回帮派内，一见面就劈头问道：“论坛上的事你知道了吧？”

    多谢莞尔一笑，点点头。

    曾经沧海冷冷道：“我还没跟他们算海上那笔帐呢，他们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了！”他在心里面将七月流火骂了不知多少遍，说什么能彻底将天然居困住，现在才一个多月，这帮人就彻底自由了。

    不过他其实也知道，天然居众人之所以获救，全因为他们判断错误，放走了那艘画舫，七月流火已经做了一切他能做的。

    多谢微微一笑，道：“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曾经沧海精神一振，道：“请说。”

    多谢轻声道：“和谈，让他们挂一次出气，然后跟那群人和谈。其实一直以来双方的矛盾都是因为小冲突扩大而成的，谁都不肯让步，便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其实只要我们肯先退一步，他们也不会咄咄『逼』人。”

    曾经沧海愣了一下，接着就有些生气，大声道：“你是要我先给他们杀一次？这我绝不同意。”

    多谢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两边都是这种脾气，怎么可能不生事？

    他盯着曾经沧海，笑道：“你是舍不得武功呢，还是丢不起面子呢？”

    曾经沧海沉默一会，有些不甘心地道：“都有。”

    多谢有些惊讶，道：“你挺坦白的嘛。”他以为曾经沧海至少会说两句场面话。

    曾经沧海瞪了他一眼，悻悻道：“我倒是想骗骗人，可惜这里唯一的听众是那种最不容易上当的，说什么都偏不了，倒不如直接说实话。”多谢很聪明，很圆滑，这他是知道的，否则他也不会让多谢来帮自己。

    有时候他甚至想，假如多谢武功高一些，甚至比他更适合做一个帮主，每次想到这个他都忍不住有些庆幸：幸好多谢武功不怎么样，要不然也不可能一直做他的帮手。

    多谢抿着嘴唇直笑，笑了一会才开口道：“据我估计，天然居这次是铁了心要将七个帮主每人杀一次，所以就算想和谈，也应该是杀完之后才可行。这次不管怎样，你的面子算是丢定了。”

    曾经沧海顿时有些不爽：“怎么说？”

    多谢笑了笑，给他慢慢分析：“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不是天然居那些人的对手，那么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被他们杀掉，第二，最近尽量躲在帮派里，不出去练级，如果出去一定要让人陪着。被杀掉，确实丢面子，可是缩起来也不见得光荣到哪里去，你想想，我们帮派里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手上沾过人命的，要是放在以前一些游戏里，帮派里半数以上是红名玩家，你想想这些人的『性』格，都是普遍的比较火爆……英勇的战死和窝囊的活着，你认为他们会喜欢哪一种模样的帮主？”

    曾经沧海有些明白过来了：“你是说……”

    多谢淡淡一笑，道：“天然居都是些什么人？这大家都是知道的，没有人会指望着你能干掉目前被认为是玩家第一的小菜，或者比武大会第三名的高蹈，所以就算你挂掉了，声望也不会受太大影响，但假如你龟缩不出……”

    曾经沧海郁闷的打断他：“什么叫我龟缩不出……”

    多谢先是一愣，接着也意识到自己用辞有点不合适，跟着笑起来：“不好意思，失言失言，我的意思是，假如你不上线，或者上线了也不出去练级，又或者每次出去练级都让人陪着，反而显出你害怕他们，一个害怕的帮主，是不能够给底下成员信心的。”

    多谢说得在情在理，可是曾经沧海还有些不甘愿，嘟囔道：“可是我现在挂一次损失很大的，还有，你能保证我挂一次后天然居不会继续对付我吗？”

    多谢道：“只要你挂一次，我就立即与天然居的人谈判，那些人不是不讲道理的，只要我们先退让一步，再对他们以礼相待，我相信他们不会和我们太过为难……”他『露』出一个带几分狡猾的笑容：“而且，我不会让你挂掉的。”

    高蹈抽中的人是快刀会曾经沧海，他没让任何人帮手，意外看见曾经沧海一早出城练级之后便跟着去了，同时心里有点惊讶：苏幕遮的帖子发出去已经有两天，照理说曾经沧海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却看到曾经沧海只带了一个看起来武功不高的玩家陪同。是那家伙太狂妄自大，还是城外有什么陷阱？

    高蹈站在城门口犹豫半天，直到路人注意到这么一个穿斗篷的家伙，不时驻足观看后才作出决定，他没回去叫帮手，自己一个人跟了过去。

    因为就连对上了这七人中实力最强的开心的司南，都拒绝了一切帮助，执意独自完成刺杀，他怎么可能好意思求助于人？

    高蹈跟着追着曾经沧海和多谢离开的方向往山里走，走了一会发现山路曲折，难以找寻，正待打道回府，改日再行计较，却忽然听见冷笑声。

    转头看去，曾经沧海和多谢并肩站在山道小径上，看样子竟像是在等他。

    高蹈头一个念头就是这是陷阱，立即左右看看，却并未发现周围有什么埋伏，多谢见他这么紧张，忍不住抿着嘴唇笑弯了腰，直起身子时眼角还是弯弯的：“都说高蹈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这么怕我们埋伏？”

    高蹈撇嘴：“胡说八道，我哪里是怕，我这是小心谨慎……”他再四周看看，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不由很是惊奇，“你们在搞什么鬼？”

    “好好，不怕不怕。”多谢依旧是笑，语气却带着那么一点随意的敷衍，让高蹈有些生气，但却又觉得有些亲切，好像这个多谢是很熟悉的人一样，随着多谢神『色』一变语调一转，高蹈知道戏肉来了。

    多谢正『色』道：“海上那件事是我们不对，希望你们能原谅，我和帮主这次私下单独和你见面，就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我不希望一直斗下去。你看，我们没有设陷阱，帮主身边也只带着我这么一个武功不高的人，这就是我们的诚意。”他亮出属『性』面板，上面显示他只有四十四级。

    高蹈哼了一声，道：“我们在海上困了将近一个月，还差点死在海中，这笔帐说什么也不能这么算了。”

    多谢微笑道：“那么请问高蹈兄，你原本是计划怎么刺杀帮主呢？”

    高蹈先是一愣，接着很快道：“没有计划，看情况动手，人多就偷袭，人少就光明正大的打。”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小心提防戒备着，毕竟他此行的目的是刺杀曾经沧海，可对方不但没有表现出敌意，还跟他心平气和的说话，这情形实在太诡异了。

    多谢『露』出非常友好热情的笑容，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是喜欢武侠的，就照着武侠的规矩打一场，一战了结恩怨如何？”他很诚恳的看着高蹈。

    对方如此干脆，高蹈反而有些奇怪，他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曾经沧海，道：“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曾经沧海点点头。

    高蹈心中的疑虑更大了，因为七月流火曾使用过的伎俩，他原本早已经做好了应付各种偷袭暗算的准备，却不料对方竟表现得如此光明正大。

    多谢继续鼓动道：“说起来这件事本来是我们不对，帮主他只是一时想法偏差，才会参与七月流火的计划，我那时完全不知情，假如知道实情的话，我一定会阻止帮主这么做的……”

    他一边说高蹈就一边猛撇嘴，心说现在当然是你说什么算什么，谁知道当时的情况，不过看样子，多谢的态度确实有些倾向于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古怪在其中呢？

    想了一会儿高蹈有些头痛，他原本就很不耐烦这种心理分析，越想越是觉得『乱』，干脆不再去想，看曾经沧海和多谢都很有诚意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了，于是打断多谢，道：“怎么比？就在这里吗？现在吗？”

    多谢笑道：“这件事当然是越早解决越好。这里山清水秀的，环境不是很好吗？”

    高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古怪，当即拉开架势，道：“那就来吧。”

    多谢退后几步，给他们让出交战场地。

    两人交上手，高蹈开始还打得有些拘束，担心不知什么地方会『射』出暗箭，打了一会儿后他渐渐放开手脚，不过百招，便将曾经沧海一拳击飞，曾经沧海落地后踉跄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喷出一口血，却迎上去再战，可惜他本已受了伤，又挨了两拳，被送回重生点。

    曾经沧海挂掉之时，多谢忽然叹了口气。

    高蹈保持了一会击出最后一拳的架势，过了片刻才恢复成站立的姿态，他现在还有些不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把曾经沧海给干掉了，就好像一个原本准备着要爬雪山过草地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即将走的是一条温暖舒适的阳光大道，这么巨大的反差让他极不适应。

    不适应的同时他又有些高兴，因为七个人中他是最早干掉目标的，司南因为目标是开心，知道自己实力远远不如，现在正在闭关练功，其余五人，包括小菜，因为目标十分小心，这两天来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瞥见多谢一直盯着自己，高蹈很不自在的道：“你干什么看着我？”他刚才确实是干掉曾经沧海了，这说明对方是有诚意和他们和谈的，想起自己刚才怀疑这怀疑那，高蹈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小菜在此，恐怕会借题嘲笑：“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啊？”

    多谢微笑道：“现在你相信我们的诚意了吧。当然，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帮主因为事先知道他要掉级，有点不高兴，话少了点，请不要见怪，他让我代表他和你们谈和解的事。”

    高蹈点点头，道：“我相信你们是诚心要和解的了，但是怎么和解呢？你知道我们是双方不可能坐下来一家亲，我们也不可能帮你们去打别的帮派。”

    多谢笑道：“我当然也不会这么想，我今后会约束帮派内的成员，不与你们发生冲突，就算不慎发生了也一律尽量退让，所以假如今后在几个帮派争斗时，诸位能否保证不助别的帮派来对付我们快刀会？”

    高蹈愣了一下，随即道：“我不能代替别人作主，需要问一下他们。”

    多谢道：“应该的，请。”他很有耐心的等待高蹈一个个的询问完同伴的意见，接着向他伸出『『138看书网』』。”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多谢微微低头，嘴角浮现有些得意的笑容：幸好是高蹈向曾经沧海出手，若是天然居中比较细心的人来出手，就算不看破，只怕也要起一些疑心，若是来人在短期内与曾经沧海交过手，也会从武功的细微差别上看出不同……

    易容术，不只有你们才会用的。

    高蹈和多谢又谈了一会，多谢心思灵敏通透，说话巧妙圆滑，很容易不着痕迹顺着高蹈的意思，自然与高蹈相谈甚欢，若非高蹈刚杀了“曾经沧海”，不宜让人看到两人在一起，他们恐怕要回城找间酒楼坐下慢慢聊。

    二人分别时高蹈还有些意犹未尽：“想不到快刀会里有你这样的人才，今后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叫我！”当然，这种夸口的话他也就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多谢亦知道不能当真。

    走了几步，高蹈忽然回过头，神『色』有些异样：“那个，后来你们和七月流火还有没有联系？”

    多谢想了想，道：“好像没有。他回陆上之后就不见踪影了，我估计他大概是已经删号了吧。你要找他报仇吗？听我一句劝，不要找了，跟那种人计较没意思。你找到他又如何？要他道歉吗？轮白他吗？还是让他吐出一定赔偿？”

    高蹈垂下眼帘，淡淡道：“我知道。但我气不过。”七月删号也就罢了，只要他在游戏里，他就一定会找到他。

    他不知道找到七月后应该怎么办，但是他一定要找。至于怎么办……找到了再说！

    多谢感慨万千：多少纷争，都只不过源于最简单的三个字——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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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剑光历千重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剑光历千重

    快刀会曾经沧海被挂掉后，高蹈立即发帖，并附上曾经沧海身体化作白光的一张截图。

    第二日，鹤冲天思无邪的死亡现场拍照也被发到了论坛上。

    剩下几个帮主现在知道天然居不是说着吓唬人的，于是加进了防备，可没过几天，青衣楼公子多情还是遭了流浪的毒手。

    接下来被挂掉的是荣耀联盟和笑傲江湖的帮主。

    之后七八天无事，余下未死之人稍稍放松了戒备，却在一天中午，天剑在回庄途中听见飘渺空灵的琴声，接着被人连珠五箭『射』杀。

    参与封锁海面的七个帮派中，只有开心目前依然安然无恙。

    小菜不怀好意的让千江派人上网煽风点火栽赃嫁祸，硬说这个刺杀是开心联合天然居做的。这话虽然一看就知道是明显的诬陷，可是却有一个令人不太舒心的事实摆在眼前：为什么至今未传出开心死讯？

    于是天涯海角的枪手反驳说敌人的故意设下的阴谋，小菜则毫不客气的发帖说开心一定会死的，只是不是现在。

    这一连串的刺杀活动中，唯一逃过一劫的并不是开心（因为还没人对他下手），而是被认为第一个死亡的曾经沧海。

    多谢找了一个帮派里和曾经沧海同门的玩家易容成曾经沧海的样子，代替曾经沧海去赴那场死亡约会，事后给予装备奖励自不待言。

    多谢先是故布疑阵，让高蹈的警惕心放在别的方面，接着提出令人惊讶的提议，表示曾经沧海愿意挂一次赔罪，为了不让人听出“曾经沧海”声音不对，除了一开始那声冷笑外，之后的谈话都是由多谢代劳；而高蹈的个『性』本就有些大咧咧的，加之事前对曾经沧海并不太了解，没发觉真假曾经沧海之间武功的差距，挂掉“曾经沧海”后进一步上当受骗，还让多谢白赚了一个人情。

    天剑走出天剑山庄，独自一人去练级。

    他已经挂了一次，以他对天然居的了解，既然已经发帖说每帮帮主挂一次，那么挂掉他一次后，他们不会第二次出手。

    “天剑兄，别来无恙吧。”听见这个招呼声，天剑四处搜索，在十多米外发现蹲在树杈上的娃娃脸少年。

    天剑有些怨气的眯起眼看了他一会，过了片刻，他意识到目光并不能杀人，而眼前的少年也不是他能打得过的，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来干什么？我前不久才被你们天然居的夜神挂掉，你不会是想来再挂我一次一次吧？”

    小菜笑嘻嘻的，语气十分亲热地道：“哪能呢？我这次来是向天剑兄你请教的。”

    天剑没好气道：“你现在本事这么大，我有什么能教你的？”想起几天前挂掉的那一次，天剑觉得很是郁闷，但又没法立即在小菜身上找回来……

    小菜笑容不改，道：“我就想来问一件事。”

    “什么？”

    “开心的行踪。”

    天剑惊讶的看着小菜，后者补充说明道：“我们想对开心下手，可是一直找不到他本人，好像开心整个人都失踪了一样，你们这些帮派都挺喜欢安排卧底的，你在天涯海角应该有卧底，知不知道开心去哪里了？”

    司南揽下了独自刺杀开心的工作，为了减少他与开心之间的武功差距，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僻静的地方专注练功，只拜托了小菜一件事：帮他查清楚开心的所在地。

    但随着被暗杀的帮主越来越多，开心竟然凭空消失了……小菜曾去找江湖上几个贩卖消息的组织，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得以只有将目光放在与天涯海角齐名的几个帮派身上。

    他来此之前，已经就这个问题请教过了千江和月落，但是他们在天涯海角安排的探子都靠近核心，不清楚个中内情，而路人乙则根本不屑用这种办法探听别帮情报……他想来想去，还是来找了目前尚处于敌对状态的天剑。

    天剑轻哼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菜无视他的冷淡，依旧笑道：“七帮帮主已挂了六个，天剑兄你若是真那么希望开心安然无恙，就当我没找过你。”他自然很有把握天剑不会不答应，有他们出手帮忙杀人，天剑只需要提供情报就好，这么便宜的事谁不会做？

    天剑犹豫一下，道：“我确实有办法知道开心的行踪，需要等几天，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等？”他话锋一转，笑道，“不过，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愿意稍微付出一点诚意？”

    小菜撇嘴：“就知道你不可能白说，要坐地起价，说吧，什么条件？”

    天剑微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与天然居的诸位建立友好一些的关系。”

    小菜思忖片刻，觉得这应该是和解的机会，自从高蹈开了先例后，他们也多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假如有帮派主动提出和解，他们不应该错过，毕竟一直做对很麻烦的。

    于是小菜点头道：“好啊，可是天剑帮主你要约束底下的成员不来欺负我们哦。”他的样子很无辜。

    天剑险些绝倒：“欺负？你？”他不去欺负别人就该阿弥陀佛了，现在游戏里有谁敢随便惹他？

    小菜继续假装无辜，使劲的眨巴闪亮的眼睛：“对啊，很多人看我年纪小，都想来欺负我，你看我多么可怜……”

    天剑：……

    小菜与天剑私下沟通之际，司南正在和人交手。

    他的对手是快刀会的青『色』愤怒。

    二十多天前，他决定刺杀开心，因为深知自己实力不足，故而狠下心在这个偏僻的山谷中努力练习。

    练了大约十天后，山谷中闯入一个不速之客——青『色』愤怒。

    由于前阵子对外传言高蹈挂了曾经沧海，多谢的安排只有当事三人知道，青『色』愤怒自然将天然居连同司南当作假想敌，他看见司南，正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不管曾经沧海和天然居有什么协议，上前挥刀就砍，司南招架近百招后，觉得自己力有未逮，便施展轻功撤退逃跑，将不太擅长轻功的青『色』愤怒甩掉。

    司南换了一个地方练习，练一会后又觉得还是原来那处地形合他心意，遂返回去，见青『色』愤怒已经不在了，很开心的回到原地继续练剑。

    怎料几日之后，青『色』愤怒再度去那山谷，又发现司南，便复上前出手，司南这回招架了一百多招后才落入下风，知道自己的武功在练习中有所进步，很是开心，原本独自一人练得有些不耐烦，看到实际成效后，又多了一些信心和动力。

    当然，司南那时尚不是青『色』愤怒对手，仗着流光强悍的速度转身逃跑，逃至别处，他又舍不得那山谷清幽，估计青『色』愤怒两次都是路过，便再返回山谷去看，一观之下，发现青『色』愤怒果然不在，便又回山谷之中。

    怎料次日，青『色』愤怒又来了，于是司南再战，再逃，再返。

    十多天功夫，两人之间竟似培养出了一点默契，青『色』愤怒每天去一次山谷，跟司南交手一次，每次司南不敌逃走之后，他立刻离开，也不管之后司南会不会立即返回，直到第二天才再去山谷与司南交手。

    司南由一开始只能接青『色』愤怒百招，到今日两人已交手千招依旧不分胜负，这其中的进步，青『色』愤怒功不可没。

    武功层次和熟练度的上涨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剑法与实战的融合。

    司南自从学会千重剑法以来，一开始先是在山谷中独自练习，接着出海，被七月流火困在岛上，虽然也曾与天然居众人在岛上切磋，可由于那毕竟是野外，不似演武堂中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所以同伴的切磋都极有分寸，一些杀招都收敛着。

    海中司南虽经历与鲨鱼的一场恶战，可那场战斗中轻功发挥了主要作用，于剑术并无多大增益，在轻功的最后一项分支[倾雪]开发出来后，司南又偏向于练习轻功，与同伴之间的切磋变得更加少了。

    再之后，伏击七帮派玩家时，司南所主要依靠的还是轻功在海上的独特效用，占据有利条件将敌人杀掉。

    学会千重剑法以来，司南没有经历过一场分量足够的玩家之间的战斗，没有碰到过一个能造成巨大威胁的对手……

    除了青『色』愤怒。

    青『色』愤怒不会像天然居的朋友那样对司南手下留情，他们之间的打斗不是和平的切磋，而是事关生死，青『色』愤怒的每一招都是全力而发，一个不小心，司南就有可能受伤甚至丧命。

    司南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轻功足以保命，可是每次逃走之后，想起方才凶险的情景，都会忍不住出一身冷汗。

    青『色』愤怒的招式凌厉霸道，与司南过去的七杀剑法有几分相似之处，虽阴狠稍显不足，但霸气有余。

    因为这里不是演武堂，死亡和受伤都无法弥补，所以每一战司南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让他小心翼翼，将全副心神集中起来，努力招架对方的每一次攻击。

    在这种紧迫的压力下，反而『逼』出了司南的全部潜力。他渐渐的学会将七招风格截然不同的剑招连同轻功连贯配合起来使用，真正做到了变化千万，又由于青『色』愤怒出手极快，故而司南每每出招也几乎不假思索，就连司南自己也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初步窥见了“招如流水”的端倪。

    招如流水，并非系统技能，而是依靠玩家本身对武功的熟悉，在交战之中尽可能缩短招与招之间变化的空隙，小菜在这方面已经走得很远，而司南才刚刚起步。

    就小菜判断，青『色』愤怒的武功仅仅比开心低那么一筹，假如能够打败青『色』愤怒，那么对付开心也将不再是妄想。所以司南在明知道青『色』愤怒每天会来山谷中的情况下，依然在原地等着他，没有另换一处地方练功更没有告知朋友，就是为了借此机会『逼』自己更加努力。

    也可以这么说：司南将青『色』愤怒当成了一个最好的陪练。只不过他所付出的陪练酬金不是实物，而是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以及稍一疏忽就会死亡的赌注。

    事实证明，青『色』愤怒是一个比司南想象中更好的陪练，司南冒险的举动，获得了比预想更丰富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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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扬眉剑出鞘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扬眉剑出鞘

    司南接到小菜的信，展开一看，叹了口气。

    终于要出手了。

    事实上，不出手也不行了，现在已经是一月约定的倒数第二天，假如他再不出手，这个活就要交给别人了。

    山谷口传来脚步声，司南将信纸捏碎，迎上去，笑道：“青『色』你来了。”

    对于青『色』愤怒，一开始司南并不是十分喜欢，但这近二十天下来，他居然有些感激，进而生出少许好感。

    虽然青『色』愤怒和他打架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帮助他提高实战能力，但是他在与青『色』愤怒交手的过程中获得了很大进步，这是不争的事实。

    今天的刺杀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司南都将不会再回到这里练功，想到这一点，司南便一改往日二人一见面二话不说开打的习惯，主动上前打招呼。

    青『色』沉默。

    司南笑道：“我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些天很感谢你陪我过招……”

    青『色』猛然抽出刀，闪电般的朝司南当头一刀劈下，他这一刀完全没留手，力量速度皆达到巅峰，假如是武功稍微差些的，就算不被劈成两个半人，也应该基本是重伤的状态了，但司南只微微一笑，于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错步避开，刀光擦着他肩侧的衣服划下。

    青『色』愤怒冷笑，额头上还隐隐约约有青筋在跳动，冷声道：“搞清楚，我可不是陪你过招。”

    相处这些天，司南已经知道这人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炸，偏偏又喜欢没事装酷，天然居夜神和和前阵子分手的荆棘都是这个风格的，酷起来比青『色』愤怒有过之而无不及，要说装酷这个行当，帅哥装起来总比猛男更像样，所以见他这副模样，司南只忍不住笑：“嗯，是我口误，不好意思，总之明天之后我就没办法和你继续决斗了，今天算是最后一次吧。”

    青『色』愤怒不耐烦的抬起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快打，打完就滚！”

    司南拔出云千重，剑尖轻飘飘的向青『色』愤怒点去：“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四十分钟后。

    四周一片凌『乱』，司南和青『色』愤怒相对而立，青『色』愤怒微微气喘，额头见汗，司南则气定神闲，云千重平稳的横在青『色』的颈上，两人身上都有些不致命的小伤口，之所以忽然停下来是因为青『色』愤怒内力不够了，而司南觉察到这一点，一剑连一剑的『逼』得青『色』连吃『药』的空暇都没有，最后青『色』愤怒耗尽内力停手，而司南则趁机将剑架在他的颈上，用这种有点无赖的方式取得了近二十天来的第一次胜利。

    虽说司南进步神速，可青『色』愤怒也不是吃素的，司南在飞快进步着，可青『色』愤怒的底子摆在那里，这些天来穷尽本领，也不过和青『色』打一个平手，依靠着深厚的内力硬是将青『色』愤怒的内力耗光了。

    司南忍不住想起了昔日他和青『色』愤怒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场交手，那时他虽然稍稍占了上风，却因为内力不足，没办法对青『色』愤怒实行进一步的打击，现在内力不够的却换成了对方。

    青『色』愤怒先是生气的瞪着司南，最后眼一闭：“我输了。”虽说司南靠耗光他的内力取得胜利的方法有点不光彩，但他内力不如人却是事实，内力深浅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输在内力上，也算是实力不如人。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虽然脾气暴躁喜欢杀人这些方面值得诟病，但是在胜败之上，青『色』愤怒向来坦『荡』直率。

    司南收剑，很欣喜的道：“总算赢你一次了。”能和青『色』愤怒打到这个程度，说明他和开心的差距缩小了。

    他看着司南，眼神有些奇怪，他前几次和司南交手，确实是想出口气，不过随着司南的飞快进步，他的好奇和好胜心压过了杀意，想看看这个人究竟能变强到一个什么程度，而司南的表现让他越来越惊讶，等他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时，已经不能轻易杀掉司南了。

    司南练功的同时，他也在练，练的时间不比司南短，他也在慢慢变强，但即便这样，依然能凸显出司南的进步，这就十分骇人了。

    司南的招式的速度力量虽然也有所提高，但这提高并不足以让他从一开始只能接他百招，到后来酣战上千招不败，可是为什么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强了这么多？

    青『色』愤怒仔细思索着，觉得司南的招式之间，有着某种奇妙的诀窍，那是从前被他忽略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

    青『色』愤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甚至忽视了司南的离去。

    长安。

    传送至长安，司南心头浮现一丝感慨。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长安，虽然他去一次就没再去的城市多了去了，但长安，这两个字，在他心里，总有些异样的情绪伴随。

    因为长安有一个天涯海角，天涯海角有一个开心。

    司南深吸一口气，向城外走去。

    天涯海角已经顺利在城内站稳脚跟，他现在不是要去天涯海角帮派驻地，而是去郊外找一个人。

    路上看见他的一些玩家眼神略带惊讶，接着有鸽子振翅飞起，司南知道那是天涯海角的成员在向人报讯。

    司南想了想，觉得不该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施展轻功将所有人甩掉。

    他越过广阔的平原，来到一处山峰脚下，确认了一下方向，毫不犹豫的闯入连绵的群山之中，风在他耳边呼啸，吹起他的衣衫，司南意外的感觉心情愉快。

    大约过了十分钟，司南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抹突兀出现的青『色』影子闯入几个身影之中。

    停步，抬目，微笑。

    吴钩，简单，楚狂人，孤烟，十步杀一人，心有灵犀，身无彩凤。

    还有开心。

    司南站在这八人之间，对着开心微笑：“好久不见！”对于这个成员组合，他还是有些惊讶的，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罢了：一般同一个层次的人才会在一起练级，其他人暂且不说，吴钩和简单什么时候到达这个层次了？

    还有，身无彩凤和心有灵犀什么时候加入了天涯海角？

    开心微微『色』变。

    十步杀一人抢上前一步，拦在开心面前，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司南扬扬眉『毛』，云千重闪电般的出鞘，带着半明半昧的光彩，指向开心，浅笑：“我来杀人。”

    他来杀人。

    杀开心。

    他这话一出，八个人随即有了不同的反应。

    简单拔刀，楚狂人拔剑，十步杀一人冷笑，孤烟皱眉，身无彩凤惊呼，心有灵犀握紧她的手。

    吴钩神『色』复杂交错，看不出是什么态度。

    开心则完全没有表情。

    眼看十步杀一人和楚狂人几乎要扑上来了，司南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神态悠闲，语气更是自在：“这一个月死了六个帮主，开心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挑明了说吧，我今天来，第一是为了海上那件事，第二是为了南方。”

    上一次，他执剑指着开心，是为了自己，这一次，则有一半是为了别人。

    他来讨债。

    在躲起来练功之前，他去了一次七杀谷，阿离不在，他在山谷中翻找出一份名单，名单上记录了学习七杀剑法残篇的七个人，其中赫然便有十步杀一人的名字。

    在那一刻，司南先是惊讶，接着冷笑出声，再之后司南很自然的想到，当初对南方下手的，还有可能是天涯海角。

    因为最了解两种剑法相互克制关系的，除了天剑，也就只有天涯海角的几个人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但司南话说出口之后，见开心神『色』一变，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其实南方之事是忧伤之子所为，开心最初并不知情，但他没有解释，于是司南便将这笔帐一起算在了开心头上。

    “果然是你。”司南叹了口气，看着开心的眼神有些失望。他来之前，还希望自己猜的是错的，但似乎是他对开心期望过高。

    开心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儿沉：“你要怎么杀我？”

    司南也懒得笑懒得摆造型了，他收剑回鞘，拍拍手淡淡道：“我当然不会蠢到跟这么多一流高手同时为敌，来这里也只是先告诉你一声，来杀你的人是我，你要是愿意呢，我们找个地方一对一，要是不愿意，我再另想办法，反正我失败了之后，还会有别人来的。”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的闯入这么多高手之中，就是依仗着[流光]的神速，自信随时能脱身。

    十步杀一人拦在开心面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冷笑道：“你当我们都是摆设么？”言下之意，不会让开心和他去一对一，甚至想在这里向司南出手。

    开心想了想，道：“我们去哪里一对一？”

    “帮主！”楚狂人不满的叫出声，开心抬手示意他不必焦急：“你认为，他一个人能挂掉我？”他说话的时候，眉宇中闪过一丝傲『色』。

    司南耸耸肩：“那就看看开心帮主有什么样的绝招吧。”他向四周看看，随手指了一处，“就那里吧。”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过是尽人事而已，以他的实力，正面对决的话，根本没有希望打赢开心。

    但是他一定要自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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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酌酒且自宽

﻿    第二百一十六章 酌酒且自宽

    开心跟着司南走到司南指定的战场，十步杀一人想跟去，开心阻止了他。

    司南有点奇怪：他选择的战场没有半丝布置陷阱的可能，以开心的实力，就算自从上次交手以来一直没练习，也不至于会败给他，十步何以如此紧张？

    莫非……

    心中一动，司南偏头瞥向开心，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受伤的样子。

    对面站定，司南拔剑，而开心没有。

    他看着司南，轻声道：“关于慕少艾那件事，我很抱歉。”

    司南点点头，没说话，等他拔剑。

    司南看他的样子，忽然明白过来什么，笑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这一战还是不能避免。”

    开心微微叹了口气，拔剑，首先出手。

    连环三剑递出三道圆弧，后发者先至，一道更比一道在前，宛若澎湃大『潮』，后浪追赶着前浪。

    云海三叠浪。

    司南反握云千重，在身前划出一个半圆的剑光，身形紧跟着后退，一边退一边划出另外半个圆，第一个半圆抵消了开心的第一道圆弧剑光，第二个半圆抵消中间那道圆弧，最后一个半圆来到司南面前时，司南已经能从容抽身，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跃上半空，圆弧剑光自他脚下飞过，司南没去看，只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招。”他面上虽在笑，心中却浮起疑云：这样的剑招虽然不错，却配不上开心昔日的名头。

    云千重散开十数影，分别点向开心各处要害，开心面『色』微变，两柄剑相交十数声，忽然手上一轻，发觉司南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紧接着而后传来细微的风声。

    流光。

    遁影。

    料峭。

    开心下意识的闪身避开，却没能快过司南的剑，背后被划了一道不深的口子。

    无妨，影响不大。

    开心先是一惊，检视血条后又放下心来，怎料这时司南忽然低笑一声，剑光绵绵展开，开心起初不解，片刻后感觉手脚的力量有些衰减，再查看一次状态栏，顿时明白司南发笑的原因。

    “你下毒了？”开心惊愕的看着司南，想找个吃『药』的空隙，但司南一剑连着一剑，剑剑向他的要害招呼，丝毫没有留手，假如他想吃解毒『药』，就必须拼着再受上一剑。

    “你就这么想杀我？”开心一边招架一边道，感觉今天早上才压下的内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司南剑下没有半丝放松，口中漫漫道：“呃，其实也不是很迫切，可是抽签抽中我负责对付你，我武功不如你，但是又不想把这个活交给别人，自然要想一点旁门左道的办法。”

    他来之前，去找了一趟蝴蝶蓝，蝴蝶蓝制作出了一种发白的毒『药』，抹在云千重剑刃之上，与云千重微微发白的剑身融为一体，若不是仔细查看，难以看出异样。

    这种毒『药』的保质期比较短，有效时间大概只有六七个小时。

    “抽签？”开心很吃惊，也隐隐的有些恼怒：这一个月来，让七个帮主轮流遭殃的举动，居然是由这种儿戏般的方式决定的，“你加入了天然居？”他剑上猛然发力，将司南震退半步，同时接连后退几步，胸口绞痛，吐出一口鲜血。

    开心取出一粒解『药』，连血带『药』一起咽下喉咙，脸『色』惨白似雪。

    方才一招，他虽然『逼』退了司南，找到了吃『药』的空隙，但是也引发了自身的内伤。

    “还没。”司南愣了一下，“你受伤了？”见开心吃『药』，他下意识欺近出招，看见开心唇边的血迹，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他这样好像趁人之危。

    尽管心里不安着，可司南还是没停手，他不会忘记自己最初来此的目的，更不会忘记，南方被轮白的第二天，那愤恨的目光。

    一个是有备而来剑上带毒，一个是内伤复发受创在前，开心由一开始与司南不分胜负到之后苦苦支撑节节败退，地上留下一串血迹。

    而十步杀一人那边也有变故发生，开心开始落入下风时，十步杀一人无声无息的拔出刀，准备走过去，却不料前方拦着一个人。

    “吴钩？”十步眼『色』阴沉，“你？”

    吴钩歉然微笑：“是，我。”虽然不知道十步在“你”什么，他还是顺口答了。

    十步冷冷道：“我一直在奇怪，司南怎么能找到这里，原来是你在通风报信。”

    “啊？”吴钩有些惊讶，也有些好笑，“我没有通风报信，只是希望你能遵守刚才的承诺，不干扰这场决斗。”

    “承诺个屁！”楚狂人越过吴钩向司南开心的方向走去，“开心是我们的帮主！”

    简单略一迟疑，也跟上了楚狂人的脚步。

    但是他们也很快停下来了，因为身无彩凤，心有灵犀，还有孤烟，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简单微黑的脸庞上写着不解，楚狂人愤怒道：“你们想叛帮？”

    心有灵犀抿了一下嘴唇，道：“已经有言在先，你们不能对司南出手。”

    十步杀一人冷冷的看着吴钩：“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怎么养都养不熟，吃里扒外，上次是被踢出帮派，这次是要主动出走吗？”因为吴钩是最先跳出来阻拦的，所以他将帐全数算在了吴钩身上。

    吴钩一直温和的面上闪过一丝怒『色』：“十步！你很想打架吗？”

    十步后退半步，冷笑：“是又如何？我很想试试看，得到了王重阳真传的你，究竟到了什么一个程度。”

    他话音方落，楚狂人也跟着拔出了剑，简单犹豫一下，拔刀。

    吴钩重重吐出一口气，忽然恢复了平静，看着十步杀一人淡淡道：“你们过不去的，先不说我们有四个人你们只有三个人，灵犀和彩凤的双剑合璧就不是能轻易应付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奇异的情绪，像是有些欣慰，又似有些难过，也似终于放下了什么。

    “已经没必要拦着你了。”他低声说。

    十步杀一人大惊，抬眼看去，正看见司南将剑尖送入开心的咽喉。

    开心化作白光。

    他没有高估自己，却低估了司南。

    第七桩帮主刺杀行动，顺利完成。

    司南杀掉了开心，并没有『露』出什么欣喜的表情，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手中犹在长剑。

    “楚哥，十步哥，怎么办？”简单看看和自己同一战线的两个人，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十步杀一人狠狠的瞪了吴钩一眼，牙齿里迸出一个字：“走！”

    临去之前，简单不住回头看吴钩，吴钩有些歉意：简单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自己的临阵变节好像让他很为难。

    十步等三人离开，吴钩叹了口气，向孤烟三人抱拳道：“多谢三位了。”孤烟与他有私交暂且不说，但是与他没什么来往的心有灵犀夫『妇』居然会出手帮司南，这让他有些惊讶。

    心有灵犀道：“不必，我们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他看了一下犹在发呆的司南，低声道：“司南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不去看看他吗？”

    “那你们？”

    心有灵犀微微一笑，道：“我夫妻本是闲云野鹤，加入天涯海角不过是另有目的，今日反目，并不可惜。”他拉着身无彩凤离开，吴钩让孤烟先回城，自己走向司南。

    孤烟前脚刚走，司南便好像回过魂一样抬起头，利落的收剑回鞘，转向吴钩：“不好意思，今天让你难做了。”

    吴钩大笑道：“没什么难做不难做的，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起了你欠我一大笔银子，好不容易见你来了，你要是死回城了，我找谁要债去？”

    司南自然知道他在说笑，也配合的掏出身上所有财产，总共五百三十一两二钱银子，笑道：“现在家底就这么多了，你要不要点点数？”

    吴钩用力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啊。”走上前拉起司南就走，“你刚才在发什么愣啊？受伤了？”

    “没。”司南笑笑，将他的问题含糊过去。其实他刚才一直看着剑，有一半是因为知道心有灵犀在场，不太想和他打交道，另一半，则是因为趁着开心受伤杀掉他，觉得这不太公平，但是他想了一会，也就释然了：假如开心没受伤，他就算用了毒『药』，也未必能杀掉他，他是来杀人的，跟所杀目标讲公平，这岂不是很可笑？

    真要较真，根本没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有人的运气好一些，得到好武功，有人进游戏早些，练功时间长，有人身后有一个帮派，有人只是孤身一人……

    他来杀开心，开心运气不好，身上正好有伤，被他挂掉了，就是这么简单。

    两人走着走着，吴钩忽然脚步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司南很敏锐的感觉到他的异样，道：“怎么了？”他隐约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被踢出帮派的历史，在吴钩身上重演了。

    吴钩先是想说没什么，瞧见司南了然中带着歉意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一下：“没事，这个我早就有准备了，就算他们不把我踢出帮派，我也打算自己退出。”顿了顿，他又道，“你要是觉得抱歉，可以请我喝酒。”

    酒楼中。

    司南要了二楼一个靠窗的雅座，吴钩坐在他对面，一杯一杯的慢慢将酒壶中的『液』体送入口中。

    喝酒的时候，吴钩一直看着窗外，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往城外走的，往城中回的，站着聊天的，无所事事的……眼神落寞。

    司南越发的觉得抱歉，吴钩两次被踢出帮派，都是因为他，他想说什么劝慰的话，却偏偏发现任何人都能安慰吴钩，唯独他没有那个立场。

    “不是你的责任。”似是看出司南的想法，吴钩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酒，淡淡道，“我先后待的这两个帮派都与我不相合，只是不巧每次的导火索都落在你身上罢了，不是你，也会是别人的，所以你无需觉得抱歉。”

    虽然语气十分的轻松，但司南仍能够看到，吴钩面上残留着少许失落，对上他的目光，吴钩『露』出笑容，道：“你也完全不需要为我难过，我其实没怎么伤心，只是离开一个帮派难免会有点舍不得，我很喜欢很多人在一起的感觉……”

    司南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介绍你去一个帮派……”话没说完他又抱歉的闭上嘴，吴钩去天涯海角就是他建议的，虽然富贵山庄也许和天涯海角不一样，可是假如他又错了呢？

    吴钩哈哈大笑，随手将酒杯甩开，道：“这个你也不必费心了，我已经做好了打算，这次离开天涯海角后，我也不去加什么帮派了，想混帮派，自己组一个，我的帮派我做主嘛。”司南被踢出天涯海角之后，他就隐隐约约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直对开心抱有一点期待，加上相处久了舍不得，也就暂时放着，今天的事倒是促进他下定了决心。

    其实他在天剑山庄的早期，是十分愉快的，甚至几乎是最愉快的，因为那时候人不多，也没什么杂七杂八的目的，就是一起练级，做任务，相互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也没什么机心，只不过后来人多了，也就有了相左的意见，有了矛盾，有了算计，有了敌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躲不开的。

    所以他不躲，而是打算自己按照自己的意愿，构建一个江湖。

    他有筹划的头脑，有看人的眼光，武功现在也练得不错，所以他有信心建立一个他想要的帮派。

    “长铗。”吴钩信心十足的微笑，对司南道，“这是我帮派的名字，有没有兴趣加入？”

    见他放宽心，司南也安下心来，笑着摇摇头，指着酒楼楼梯口：“不了，目前没有加入帮派的想法，不过你最好先处理一下眼前的麻烦。”

    一个身穿灰『色』布衫的家伙，蹬蹬蹬跑上酒楼，跑到吴钩面前，对他伸出手：“随地『乱』扔杂物，罚款10两银子。” 他左袖上绣着一个鲜红的“管”字

    这就是无处不在的，被玩家投诉了无数次依然被固执的游戏公司保留下来的“城管”。

    吴钩满头黑线的看着楼下街道上被摔得粉碎的杯子，乖乖掏钱认罚。

    司南笑弯了腰：“耍帅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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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叶障我目

﻿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叶障我目

    辞别吴钩，司南下线发了刺杀成功的截图帖子，在论坛上看帖子，才知道天涯海角和鹤冲天就在不久前，也差不多就是吴钩被踢出帮派的时候，正式合并了。

    鹤冲天全数并入天涯海角，鹤冲天这个帮派在江湖中从此成为历史。

    再上线，司南站在街道上，忽然间觉得无处可去，他这一个月拼命想着怎么提高自己怎么干掉开心，如今开心算是挂掉了，他一下子没了目标，居然十分的失落。

    无聊会把人『逼』疯的。司南在街上晃了一会，忽然有种莫名的冲动想去天涯海角帮派驻地门口附近走动，一定能引来不少敌视的目光。

    司南赶紧深呼吸，将这个冲动压抑下来，站传送阵里想了一会，选择传送至襄阳，前往蝴蝶蓝的医馆。

    医馆内，npc店员热情的接待司南，得知蝴蝶蓝现在正给人看诊，便在外面等着，虽然他有随意进出内堂的权利，但是他并不打算滥用，上次闯入是不得以而为之，但若每次都这么干就是不知好歹和失礼了。

    墙上悬着一柄雕工细腻的木剑，纯粹只是装饰用途，没有任何杀伤力，当初蝴蝶蓝和司南采集剑芝的时候，由于身处星宿海，心情比较紧张，挖完剑芝便匆匆走人了，几天后才想起来那下面应该还埋着一柄宝剑，于是再重返原地，挖出一柄长剑，名曰凝碧，剑身上一抹碧痕昭示着名字来源，当时蝴蝶蓝戏言说将来开店要那此剑做镇店之用，而司南已有云千重，便将凝碧剑让给了他。

    前两次他来此地都有些别的目的，也就没仔细看四周摆设，今次前往，发现木剑，便随即想起凝碧剑一事，暗想不知那镇店之宝镇在哪里了。

    正想着，内堂的门忽然打开，里面走出来几个人，司南一见当即愣住。

    内堂里走出来的居然是开心、思无邪、忧伤之子，楚狂人，十步杀一人，简单六人。

    司南面『色』一变，立即在心里骂自己脑子不转弯，之前开心的模样，明显是不知什么原因受了内伤，才挂在他剑下，重生之后最要紧的事，自然是赶紧将内伤治好，而这江湖中医治内伤最在行的，却是蝴蝶蓝，开心出现在此地便不奇怪……他却完全忘了这其中关节，傻乎乎的跑到了敌人面前。

    开心看着司南，眼神阴郁了一下，没等他开口，楚狂人，十步杀一人，思无邪便飞快的绕至司南身后，堵住出口。

    虽说是一报还一报，但这一报未免来得太快了。

    司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伴着问话声，蝴蝶蓝从内堂走出来，一边将卷起的衣袖放下，一边走到几人中间，微笑着问。

    忧伤之子走上前去，低声道：“蝴蝶兄，我们在解决私人恩怨，你退开一些，免得误伤。”他知道蝴蝶蓝和司南有些交情，不过前阵子他也探问明白了，那只不过是正好做了同一个任务，彼此合作的交情罢了。

    不过他也担心蝴蝶蓝会为司南说话，故而先行拿话堵住，毕竟蝴蝶蓝才刚刚医好开心的内伤，他们不便立即反目。

    蝴蝶蓝先是笑道：“这是当然，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便『插』手。不过……”他语调一转，眼神便有点儿冷：“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地盘解决私人恩怨？”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忧伤之子眉头一皱，忍住没发作，大概是内伤痊愈了之后心情也比较好的缘故，开心倒没有什么不开心，对蝴蝶蓝抱拳道：“是我们失礼了。”接着，他对其余五人道：“我们出去吧。”

    开心带着另五人走出医馆，除了忧伤和思无邪外，其他人都拿出了武器，忧伤是不参与战斗，思无邪则是开心朗声道：“小心司南逃跑，大家注意，他的高速轻功只有两种行动方式，第一是直线型的，第二是凌空转折不需要借力，虽然两者的速度都非常快，但是似乎有使用限制，不能连续使用太多次，大家只要看准他前进的方向，就不难拦住他！”

    司南原想仗着[流光]逃走，却不料开心张口就将[流光]和[遁影]的局限『性』说得七七八八，看他的模样，似是很有把握将他拦截下来。

    司南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流光和遁影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行动方式单一，很容易让人看破，加上太过耗费内力，不能持续使用，这都是其本身固有的局限，司南虽然很早就觉察到了这些，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依仗流光遁影这种本应在紧急时刻才偶尔使用技巧，却没料到这其中关键被说破的时间这么这么早。

    因为小菜的关系，司南虽然一直觉得开心很厉害，却无十分震撼的感觉，之后知道小菜的实力比开心高一筹后，尽管知道开心比自己要强，但是没有太过认真的将他放在心上。

    一叶障目，不见森林。

    小菜这篇近在咫尺的叶太过光彩夺目，以至于让司南忽略了那之后的整片森林，森林中的每一片叶子虽然不像小菜这样完美，却也有着其各自独特的风格。

    司南为小菜倾城绝艳的剑光所『迷』『惑』，从而忽视了开心这个人，虽然开心剑术不如小菜，可是对于武功技能的理解和运用，也绝非现在的司南可比，他只和司南交手不过两次，就将他轻功上的缺陷『摸』得八九不离十，光是这样的见识判断，就已经十分的了不起。

    司南心慌了一阵，随后慢慢平静下来，事已至此，着急忙『乱』皆是无用，他还是太依赖流光和遁影的高速脱身，虽然明知道这样不好，可由于太过方便好用，便忍不住一用再用，现在这个缺点暴『露』开来，正好促使他摆脱这种依赖。

    十步杀一人冷冷嘲弄道：“除了躲起来你还会什么？你打算一辈子缩在别人的店里不出来么？”见司南一直留在蝴蝶蓝店里，他有些着急，因为不愿开罪蝴蝶蓝，他只有冀望于用言语将司南给『逼』出来。

    司南微微一笑：“十步你的舌头很毒啊，我从前都没发现这一点……不必催促，我这就出去。”他正要抬脚往外走，忽然衣袖被蝴蝶蓝拉住，后者附在他耳边飞快的道：“不要出去，我这里有后门。”蝴蝶蓝本身武功不足道哉，所以面对这样的事，他也只能帮司南到这一步。

    司南拉开他的手，笑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捡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虽然开心给蝴蝶蓝面子不在他店里开战，退出了店外，虽然司南并不知道他们对蝴蝶蓝偏帮他的容忍底限在哪里，但是司南知道，假如自己真的在蝴蝶蓝的帮助下从后门溜了，那么也就意味着蝴蝶蓝正式和天涯海角翻脸……

    挂一个生活职业玩家，是不需要多少气力的。

    也许蝴蝶蓝不怕这个，但是司南既然想到了这一点，就不可能让蝴蝶蓝冒这个风险。

    司南拍拍蝴蝶蓝，示意他放心，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少平安离开的自信。

    他走出医馆大门，神『色』平静。

    本以为自己的脚才踏出门槛就会遭到暴风雨一样的袭击，但出乎他的意料，其余五人都没动弹，只有开心走上前一步，对司南道：“我承认，我低估你了，刚才你与我一对一，现在，能否再来一次？”

    “就这里，就现在，就你和我。”他这么说。

    司南笑笑，左右看看，指指犹在严阵以待的十步杀一人等人道：“那他们是做什么的？”是特意做摆设吗？

    开心笑了笑，道：“你也知道，你的轻功太快了，我怕假如不拦着你，你会忽然来个不告而别。”

    他的态度比方才那一战时自然了许多，让司南也觉得自在不少，毕竟假如一个人总被人一直用欲言又止又带那么一点儿愧疚的眼神看着，肯定会觉得很不舒服。但他却不知道，开心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正是因为方才的那一次死亡。

    在被司南挂掉之前，开心一直是认为他对不住司南，他任由人给他身上栽赃，将他逐出帮派，用剑将他送往复活点，之后更任由忧伤和七月将他困在海上……

    这些加起来，让开心在看见司南时，心情十分的复杂。

    但是交手之后，他却意外的发现，司南的武功进境快得可怕，前阵子还是一无所有，可是这短短两三月时光，又让他重新练了起来，并且达到了一流水准。

    楚天舒给他回报海上的情形时，他还有些不信，但亲身和司南交手后，他才觉得，楚天舒似乎还将司南说得稍微弱了些。

    司南现在的武功，已经赶上并超过了被废除剑法之前的状态。

    要说怜悯、愧疚、同情这些情绪，一般是在受者较施者弱势的情形下产生的，开心一直对司南有些抱歉的情绪，多半也是因为司南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一个倒霉的家伙，他处在优越的地位上，给这个倒霉家伙分一些善感的情绪。

    可现在司南不倒霉了，武功变强了，还反过来把他给挂掉了，开心站在重生点，心态一下子扭转过来：虽说他以前有些对不住司南，但现在司南和他基本是敌对立场，从前那些有的没的就不用想了，就像司南说的那样，再见面，不是陌路，就是敌人。

    他现在用对待敌人的态度对司南，自然从容了很多，而司南也自在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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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锋从磨砺出

﻿    第二百一十八章 锋从磨砺出

    司南叹了口气：“那就开始吧。”说罢拔出长剑，云千重飞快向开心眉心点去。

    虽然开心刚刚治好了内伤，但是他才被他挂掉一次，等级和各项武功层次都有所下降，假如现在出手，未必没有赢的可能。

    所以司南在考虑了一下后，还是选择了正面交战，而非转身逃走。

    两人就在蝴蝶蓝医馆门口交起手来。

    蝴蝶蓝不动声『色』看了十几秒，吩咐npc关门歇业，自己从后门走出去，放出一只信鸽。

    忧伤等人虽然注意到蝴蝶蓝关店这个举动，却没有往别处想，也就没有加以理会，而是继续专注的看正在交手的二人。

    司南一边出招一边心惊：照，开心惊讶的回头，看见十步杀一人右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而他身旁站着一身白衣的君不见。

    “可惜可惜。”君不见微微一笑，提剑走到司南身边，道，“我没有来太早吧？”

    司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往嘴里塞血『药』往身上拍金创『药』，咬着『药』丸含含糊糊道：“听你这炕轻内伤的时候，又正好开心低估了他的水准，答应与他一对一，挂掉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不光司南，开心也同样打得有点郁闷，方才伤愈之后后，他查探了一下自己水准，发现自己仍在江湖一流之列，并且应该还比司南高上一线，才出言向司南挑战，却不料司南似乎比他所估计的还要高明少许，几次失利都险险的扳了回去，虽然他现在已经开始占上风，但是却无法在一时半刻间杀掉司南，只能慢慢的磨着，一点一滴的将司南的优势磨去。

    他可以看出司南[流光]和[遁影]的缺陷，是因为这两种技巧法门本来就不是流雪倾这套轻功的重点，而是作为附带的偏门技巧存在，只不过由于司南理解错误，才屡次使用，屡屡将他从危险中拯救出来，假如一直这么下去，迟早会让他产生依赖『性』，开心说破其中关键，表面上是将司南的缺点公开，实际上却是把司南从一条错误的道路上拉了回来。

    开心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司南实在太难缠了，短短两三个月，他的武功就换了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由阴狠凌厉转为灵活机变，虽然招式来来回回就那么……不出二十招（其实一共只有七招，一些招式有两三种变形，开心分辨不出来），但是配合起落转折的身法，却硬是生出无数种变化，攻守之间切换得圆滑俐落，并且，他压迫得越紧，司南的招数便越发的绵绵不绝，虽一直处于下风，却未曾落败。

    交递了五百招左右时，司南心想，他大概还能再支持两百招吧。

    又过两百招，司南又想，他再努力一百招就该到底了。

    可是打了八百多招后，司南惊讶的发现，他居然还勉强支撑着，虽然招架之间已有些吃力，但毕竟还能继续战斗。

    是他的判断力很差吗？不会。

    在与青『色』愤怒的多次交手中，为了更好的判断自己落败的时机，以便在输掉时及时逃走，司南已经将这种估测练得很熟，在最后与青『色』的三四次交手中，他的预测误差不超过二十招。但是却在与开心交手的过程中，他却估错了不止一次。

    “铮！”开心长剑清鸣，洒出一片剑花，司南以巧劲卸去这一招，身体折转，反手给开心一剑，与此同时，他的心头忽然一片清明：原来如此！

    开心和青『色』愤怒，是不同的。

    青『色』的刀法霸道凌厉，而开心却和小菜同属一路，走的是技巧型路线，司南虽与青『色』愤怒多次过招，但那不过是让他能更熟练灵活的使用剑法，并且对对付凌厉型招数有所心得罢了。

    之前司南虽与开心两次交手，第一次司南自己本身太弱，而第二次开心又受了重伤，这两次都不足以让开心尽展所长，可是这一次，开心因为死亡，实力有所下降，仅仅略高司南一筹，为了能打败司南，他终于将自身的技巧完全展『露』出来。

    对于武功技能、各项招式的灵活掌控使用，开心并不比小菜差多少。

    开心因为死亡实力下降一截，一开始出招时需要少许过度适应的时间，这又给了司南缓冲的余地，不至于一开始落败，之后渐渐的，越来越能应对开心绵密变幻的剑招。

    千重剑法原本就是以风格多变为根本，对上开心这样的对手，才算是真正的如鱼得水。

    青『色』愤怒提高了司南对自身剑招的掌握和应用，而开心则锻炼了司南对各式见着的应变。

    在某种程度上，开心和青『色』愤怒一样，都成为了进一步打磨司南的陪练。

    现在的开心，几乎就是一个小菜的简化削弱版，用死亡的威胁，将他的技巧完整的演示给司南。

    就算是小菜，也不可能成为这样好的陪练，因为在野外pk时，小菜会很有分寸的手下留情，在演武堂内虽然不用留手，但演武堂没有死亡的惩罚，司南自己会疏忽很多，也达不到最好的磨练效果，不像现在宛如海绵一样吸收来自开心的经验。

    想明白这些，司南看着开心的眼神立即有所不同了，原本他还存着一点要逃跑的想法，现在却是想也不再去想，这么难得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就算挂掉了，得到这么宝贵的经验，也算是挂有所值。

    司南的心理变化在脸上反映出来，开心见司南的神『色』由原本的凝重一下子变得很轻松，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想要使阴招，当下剑招收敛了三分，回护自身，原本他在这时已经将司南『逼』到几近落败，这一个谨慎，却又给了司南喘息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开心见司南没有什么招数使出，才知自己上了当，好在司南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多处细碎的小伤虽然不至于影响他的行动，但由于一直得不到处理，在慢慢的失血，只要再等上几分钟，司南就算不死在开心剑下，也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但是开心这一个谨慎，给了司南多了两三分钟的时间，也让他等到了来干扰战局的人。

    “啊！”思无邪的一声大叫，让酣战中的司南和开心同时分心旁顾，却见他弯腰用手捂着颈侧，指缝间不断淌血，显然伤口很大，而在他身后，站着曾在比武大会上与碧落等人同队，一手九阴白骨爪震撼人心的贫尼法号灭绝，右手五根手指鲜血淋漓。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边的变故吸引过去时，另一边又传来闷哼，开心惊讶的回头，看见十步杀一人右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而他身旁站着一身白衣的君不见。

    “可惜可惜。”君不见微微一笑，提剑走到司南身边，道，“我没有来太早吧？”

    司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往嘴里塞血『药』往身上拍金创『药』，咬着『药』丸含含糊糊道：“听你这口气，敢情你还嫌自己来的不够迟啊？”其实君不见这时候到来正好，来早了他失去和开心交手的机会，来迟了他就挂掉了。

    君不见整了一下没有皱褶的衣袖，道：“最关键的角『色』总是最后一个出场的，”接着他转向贫尼法号灭绝，笑道，“你说对不对，小绝？”

    司南打了一个寒颤，差点被正在吞咽的血『药』给噎着，他和小菜都知道君不见最近碰上一个情投意合志同道合的mm，小两口打得火热，却没想到君不见看上的竟是这伸手就拿五根手指头『插』人的峨嵋少女。

    君不见和贫尼法号灭绝（以后简称灭绝）之所以能顺利偷袭成功，几乎将思无邪和十步杀一人废去一半，一般是因为他们以暗欺明，以有备对付无备，另一半原因，则是这几人都被司南和开心的交手吸引去了大部分注意力，没有太防备身边，可饶是如此，灭绝对着思无邪后脑勺、君不见对着十步杀一人颈项的招数还是因他们本能的闪躲而偏差，没能按照预想的一样一击毙命。

    不过能有这个效果也算不错了。

    灭绝擦干净手指上的血迹，慢慢走了过来，对司南挺文静的笑了一下，君不见一边惋惜一边挽住灭绝的小手，对司南笑道：“羡慕吧，妒嫉吧？”

    司南撇撇嘴，没提醒君不见那只手才『插』过人，只上上下下看了君不见一会，有些好笑的道：“你什么时候换风格了？”有mm在场，他不好说的太直白，却仍忍不住想笑，因为君不见这身胜雪白衣飘逸无比，一尘不染，司南甚至怀疑自己假如拿手『摸』上一把，白衣裳上会出现一个淡淡的黑印。

    君不见从前好像不是喜欢这么风『骚』的打扮啊，怎么才一阵子不见，变化这么大？

    司南话音方落，君不见便急急道：“先解决这里。”他走了一步，『插』入开心和司南之间，背对着灭绝，向司南入密传音：“是朋友就别批评这件衣服，这是小绝给我买的。”

    飞快的警告完毕，他才看向开心，笑嘻嘻道：“开心帮主，打这么久也该累了吧，我能把我兄弟带走吗？”他说话时还晃动一下长剑，表示你不让就开打。

    开心检查了一下思无邪和十步杀一人的伤势，知道今日事不可为，只有恨恨的瞪了君不见一眼，冷声道：“请便。今天偷袭这笔帐，天涯海角会记住的。”

    虽然司南等人是三人，他们这边剩下还能战的也是三人，可是难保司南不会再有帮手来，而襄阳毕竟不是他的底盘，不方便让太多帮众来此。

    开心退走之后，君不见笑嘻嘻的挽了一朵剑花，用一个帅气的姿势收剑回鞘，又对灭绝道：“我今天很帅吧？”

    灭绝微笑着点点头。

    司南确定开心离开后，才松了口气，虽说他早已做好了挂一次的准备，可毕竟有些不甘心，能不挂自然是最好的。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君不见道：“有义气盟的人看见你在这里拼命，发信通知千江，千江不方便出面，就给我和小菜发信，不过小菜关了通讯，只有我来了。”

    两人说说笑笑，与默默不语的灭绝一同离去，又过了几分钟，一条人影匆匆向这里奔来，站在司南和开心交战的位置左右四顾，脸上浮现『迷』茫的神『色』。

    发觉蝴蝶蓝的店门打开，他赶紧问道：“司南呢？你叫我来救场的。”

    蝴蝶蓝白了式微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打架的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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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谈笑卧江湖

﻿    第二百一十九章 谈笑卧江湖

    出了城，司南不好意思继续做电灯泡，和君不见二人告别，君不见也乐得司南赶紧离开，于是便这么分手了。

    找了个隐蔽位置，司南左右看看，见无人看着自己，便取出人皮面具戴上，并换收起云千重，下一身血迹斑斑的衣服，重新回到襄阳城内。

    远远的瞧见蝴蝶蓝的医馆已经重新开张，而蝴蝶蓝安然无恙的在店内和式微说着些什么，司南看了一会，放下心来，悄悄离去。

    接下来去做什么呢？辛苦练了一个月的功，他的千重剑法已臻第六层，就快到第七层了，轻功在第十一层瓶颈，目前没有找到合适的突破途径。

    剑法自然是要慢慢练的，突破瓶颈的方法也要找到，不过最近好像没什么事，应该做什么好呢……

    司南忽然停住脚步，在大街上发起笑来，惹得路人纷纷侧目，暗道这人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司南在笑他自己。

    他什么时候居然开始为这个烦恼了？刚进入游戏不久时，他难道不是也像这样毫无目的的吗？为什么现在却一定要给自己定个目标？

    是因为羡慕什么人吗？还是什么人给了他压力？

    可笑可笑，他真是自寻烦恼。

    笑了一会，司南心情大好，回过神来时，他发现有不少异样目光投在他身上，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赶紧落荒而逃，一边逃还一边听见了这样的谈话。

    “哇，好快！高手啊！”

    “什么高手？明明是精神病。”

    “精神病也能当高手的！”

    “胡说八道，精神病怎么当高手？”

    “切！没见识！欧阳锋知道不？”

    ……

    司南一边听一边笑，一边笑一边跑，直到声音听不见了，还忍不住想回头继续听那对儿拌嘴，不过想起自己是人家口中的精神病，虽然后面加上了高手俩字，可毕竟不太好听，才打消这个念头。

    传送离开襄阳，司南找到晏庄，他总算能给南方一个交代，但南方不知在做什么，近来一直关闭通讯系统，他只有来他所在的门派碰碰运气。

    晃了一圈不见南方踪影，司南叹了口气，他也知道没那么巧能让他正好遇上人，只是难免有些失望。

    回到城市，司南背上背着商店买来的青钢剑，穿着一身灰『色』布衣，看起来好像刚玩游戏不久的新手，慢慢的在街上走着。他这么做，一来是想放松一下，二来则是为了避开与自己有仇的帮派的耳目。

    “喂，前面那个！停一下！”

    耳边传来叫喊声，司南感觉灵敏，早就察觉到声音的主人在看自己，却仍是装出很茫然的模样，先左右看看，才回头问道：“你们叫我？”

    “对，叫你。”领头的人问，“你这两天有空么？”

    “有。”司南想想明天休假，不假思索的应下。

    “你是什么门派的？”

    司南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道：“唐门。”好像他自从加了唐门之后就没再加别的门派，就一直让这个门派在自己属『性』面板上留着，这唐门算是他待得最久的门派了，当然这自然不是因为他比较喜欢唐门的缘故，而是后来事情一多，他把这回事给忘了。

    司南暗自盘算着：改天再换个门派玩玩。

    那人听了司南的回答，奇怪的嘀咕：“唐门怎么背着剑……”他回头问了一下：“有没有唐门的？”

    他身后是一扇门，门上挂着xx镖局的牌子，门内传来稀稀落落的回话声：“没有。”

    “哦，那就他吧。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太顶用啊。”那人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司南耳中，司南觉得很好玩，便笑『吟』『吟』的听着。

    看这人模样，似乎是要做什么任务，再结合他所在的地方，这任务估计是护镖任务，虽说这类任务司南做过一次，可是那是抱着另外一种目的做的，没正儿八经体验过，今天算是弥补一个遗憾。

    至于那人说他不顶用，这他倒没怎么在意，他现在扮的就是一个菜鸟，真要让人看出他有用，只能说明他太失败了。

    那人还在犹豫，司南知道他不愿意加这么一个菜鸟进队伍，也没说话，只静静等着，不愿加太弱的玩家进来是对整个队伍安全的负责，从对方的角度来看，这么干无可厚非。

    所以司南也不打算勉强他，假如那人不愿意让他接任务，待会他自个去接便是，没什么麻烦的。

    门内传来声音：“好歹凑个数吧，再等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那人犹豫一下，不太甘愿的朝司南走来，向司南发出组队申请：“跟我们一起做护镖任务吧，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路上杀怪经验有你一份，到了地头也少不了你的酬金。”

    在这过程中，司南一直保持着一副略微呆滞的表情，非常符合他一个菜鸟的身份，大概是因为司南表演太成功的缘故，那人甚至连司南的等级都没问一下，就这样组了队。

    司南戴上的是小无出品的组队专用面具，组队时随手输入了一个名字：谈笑卧江湖。同时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千山。

    千山笑了笑：“谈笑江湖，名字不错啊。”

    司南笑道：“你的也不错，千山千山，万水千山。”

    因为名字和千江有些像，所以司南凭空对千山生出了一些好感。

    千山领着司南走进镖局，院子里已经有了二十多个人，看来都是做任务的，司南一眼就看出，这二十多个人中，没有一个算得上高手。

    不过他现在在别人眼中，何尝不是菜鸟一个呢？

    司南这么想着，对院子里的人笑了笑，不过二十多个人中只有几个人回应了他，于是他也就只记住了这几个人的名字。

    千山一声吆喝：“人凑齐了！开工了！”院子里人马上动了起来，将三辆镖车拉出来，一共二十八名玩家，连同镖局的npc镖师趟子手，先后走了出去。

    千山怕司南不了解，特意与他并肩而行，在他身边解说：“这个任务，是要集齐二十八个门派的玩家，对了，只要接了任务，就不能离开用传送阵了，还有，因为接了任务，要和大家统一行动，不能离开镖车超过三百米，统一休息，统一上下线，如果上线晚了，大家就要等你一个人。”

    因为镖局要求要在下午三点之前凑齐人出发，时间剩得不多，千山才不得以拉他这个看上去无所事事的菜鸟进入队伍，否则他宁可多等一会。

    千山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不少细节，对于这些已经知道的东西，司南听得十分郁闷，但又为了保持住菜鸟形象不得不听，听着听着，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扮菜鸟是不是扮得太成功了，以至于千山将他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又或者千山已经看出他在隐藏，所以故意说这些折磨他……

    后者的可能『性』应该小些，相信很少人会将一个正在怀疑的家伙加入自己的队伍。

    千山给司南说完注意事项后，便跑到了队伍前头，留下司南松了口气。

    镖车出城，进入山林之中，进入树林之前，司南先是四下观望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危险，才肯入林，他身旁一个叫红尘客的玩家开玩笑道：“阿笑，你这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不过就你这水平，估计就算有埋伏也看不出来啊。”

    司南笑笑：“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

    红尘客真以为他紧张了，鼓励他道：“放心吧，这类任务基本没什么风险，就是路上会遇到几个强盗，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把强盗打跑的。”

    司南心说你是没见过厉害的，当初小菜他们差点栽了。不过这些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说出口。

    看这些玩家都很轻松的样子，估计这个任务也不怎么困难，他没必要说出来吓唬他们，可能他说了还没人信呢。

    正要随便说些什么，司南忽然眉头一皱，接着又松开，红尘客正拿一双眼四处看，没留神他这个表情。

    来人了。

    司南放缓脚步，仔细的倾听。

    十个人左右，都不是很高明。

    得出结论后，他微微一笑：这二十多玩家也应该有一些本事，足够打发这批人了，不必他担心。

    接下来的剧情顺理成章，十二个强盗打扮的人拦在他们面前，还没等他们喊出抢劫口号，千山便拔出刀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十几个人很快将强盗给宰了。

    护镖队伍中传来一阵欢呼声。

    红尘客没出手，只得意的对司南道：“我说很容易吧。”

    司南笑笑没说话，他没料到强盗来得这么快，才刚出城不久就遇上了，不过作为抢劫的一方，这些强盗是不是太弱了？

    大约又走了十多分钟分钟，又一批强盗拦在他们面前，大约十五六个，也一样被千山带人消灭掉。

    再过近半个小时，又来了一批强盗，还是被玩家们杀了。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强盗再次拦路……

    司南和红尘客前面一个叫暗月之舞也是全队伍中唯一的女孩子抱怨道：“怎么这么多强盗？好烦哦。”她是峨眉派的玩家，和司南一样是被拉进来凑数的。

    红尘客凑上去安慰道：“没事，你看千山他们不是很容易就把那些强盗干掉了么？你就当这是一边做任务一边打怪吧。”

    司南看着前方的战况，轻声道：“不对。”

    “怎么不对？”因为司南看上去没什么武功，所以对于他说的话，红尘客很不以为然，“你能看出什么？”他说得虽然很不客气，但司南知道他只是嘴巴快，没什么恶意。

    司南道：“我是没看出什么，但是你没有发现吗？千山他们杀掉强盗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也就是说，每一批强盗，都比前一批要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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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霹雳雷火弹

﻿    第二百二十章 霹雳雷火弹

    红尘客听了司南的分析，愣住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到目前为止，不到两个小时时间，他们已经遇上了四波强盗，照这个频率，接下来的旅程他们还得打不知道多少仗。

    仔细想了想，红尘客走到队伍前面，将这件事小声对刚解决完强盗走回来的千山说了，千山也跟着『露』出凝重的神『色』。

    “应该怎么办？”千山没有将这件事传开，而是退到司南身边，和他商量。虽然目前为止的敌人他们还能应付，可是接下来就说不准了。

    司南耸耸肩：“你是队长，我不过是提出一个看法而已。”这个情况的确有些古怪，他打算再多看看。

    千山听了他这话，没说什么，只陷入沉思。

    半小时后，第五波强盗来了。

    这一波强盗显然有些实力，npc镖师被干掉了两个，玩家也开始遇险，司南叹了口气，暗道：果然还是要出手啊。

    与此同时，他耳中听见这样的声音：“果然还是要出手啊。”

    他愣了愣，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理活动说出来了，接着又发现那声音是属于女孩子的。

    和他一样处于被保护地位的暗月之舞梳理了一下头发，『露』出很自信的微笑，眨眼间换了一身衣服，粗糙的布衣瞬间变成华丽的罗裙，她手上也多了一柄长剑：“原本想休闲几天的。”

    司南翻翻白眼：原来装菜鸟的不止他一个……

    暗月之舞跳入战团之中，展开剑法，司南眼睛一亮：这女孩子武功很不错啊，看来他可以省去这一次出手了。

    有了暗月之舞假如，战局很快向有利于己方的一面倾斜，不过玩家们脸上并没有多少欢悦之『色』，只带着羞愧，毕竟被一个女孩子救了，大家心里谁都不好过。

    司南拍拍同样一脸羞愧的千山，道：“这个任务有点不对劲，你跟我说说前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此时千山已经完全相信了司南的判断，将接到任务的前后向司南盘托而出，这个任务是他一个叫拐弯抹角的朋友接到的，并且正好看见了雇主托镖的经过，雇主是一个神秘人，要求他们将一件物品护送往临城，任务的酬金非常丰厚，但是却要求由至少二十八个门派的玩家来接这个任务……

    “千山停停，你刚才说，是二十八个门派，不是二十八个玩家，这些玩家分属不同门派？”千山说到这里，也跟着在一旁仔细倾听的红尘客忽然让他打住，问了这么一个细节。

    千山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有些醒悟：“对，我怎么没想到，是二十八个门派，不是二十八个玩家，假如只由二十八个玩家来做，这任务未免太大了！”原来是他对任务理解错误了！

    司南笑了一下，道：“那么现在还能不能加人进这个任务？”假如不能，那么待会就算他也出手了，估计也很难保证这个队伍到目的地。

    这是以门派为计量单位的任务啊，不是随便几个玩家就能完成的。

    千山想了想，跑上前几步，和镖车旁的镖师说了几句，接着跑到队伍最前头，叫道：“大家停一下！”他将整个运送镖货的车队拦住，说了司南的发现和红尘客的推断，并恳切的说明这个任务的难度，希望大家能尽量找同门来加入运送队伍。他刚才问了npc，说是可以在路上加人。

    每个玩家在加入门派后，都多少会认识一些师兄弟姐妹，这些人就是现在最紧迫的帮手。

    队伍中议论纷纷，有的人马上放出了信鸽，有的则毫无动作。

    暗月之舞也开始发信求救，红尘客一边写信一边问司南：“你怎么不写信叫帮手来？”

    司南笑道：“我加入唐门后根本没怎么见到几个同门，之后就遇到你们了。”

    红尘客“啊”了一声，摇头叹气道：“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倒霉，居然碰上一个这么古怪的任务，不过没事，待会应该会来不少帮手，估计用不着你动手。”他折好信纸，放飞信鸽。

    第六波强盗来袭时，司南已经能够很悠闲的坐在马车边上，看别人厮杀了。

    意识到强盗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方才没有动作的几个玩家也纷纷放飞信鸽求助于同门，也有人下线发帖子，借助论坛这一传播工具将消息传递出去。

    前来拦截的强盗越来越强，加入队伍的玩家越来越多，打发走第十批强盗后，参与护送镖车的玩家已经超过了两百人。

    任务说明是可以让二十八个以上的门派参与，一开始千山他们只凑了二十八个不同门派的玩家，一来是错误理解了任务说明，二来则是希望分奖励的人越少越好。

    可是现在面临无法完成任务的情况，所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是实力不错的玩家，就让他参与进来，管他是哪个门派的。

    千山被激发起好奇心，他现在已经不想去想奖励，而是憋着一股劲想完成这个任务，想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玄虚。

    而参与到这个任务中的许多玩家，也有不少不是冲着奖励来的，他们有的是好奇，有的则是来帮朋友……

    司南看见了才分手没半天的君不见和灭绝，灭绝同属峨嵋的暗月之舞叫来的，君不见是陪着灭绝来的。他还看见了泡泡和破军，全真的北斗七星，以及天涯海角的一些成员……

    司南犹豫了一下，没上前去打招呼，只依旧默默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扮演他原来的角『色』：一个不起眼的小菜鸟。

    第十一批拦截者到来的时候，玩家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因为这些拦截者的身份，不再是系统统一着装的强盗，而是门派中有名有姓的npc！

    玩家队伍中甚至有人喊出声来：“师兄？！”那是和npc同一个门派的玩家。

    司南不禁愕然，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时走上前靠近千山：“你们送的是什么镖，就连npc都忍不住开抢了？”他留神看了一会，那些npc手腕上没有储物手镯，绝对不是像上次破军所做的一样由玩家假扮的。

    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有诱『惑』力？九阴？九阳？九剑？

    就算是几十本秘籍，也犯不着用三辆镖车拉啊？

    千山困『惑』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前方又打了起来，司南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小声道：“要不咱们打开来看看？”

    千山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压抑住了好奇心，痛苦的道：“等到地头再打开吧，现在开封，这个任务就算失败了。”

    “哦，那就算了，我就提个建议，不要在意。”趁着前方的战斗结束之前，带着好像被小猫抓挠一样难忍的好奇，司南悄悄的退回队伍的末尾。

    第十二批拦截者和第十一批一样，同是系统门派或者帮派里有名姓的npc，虽然他们武功高强，可毕竟人数少了些，在二百多名玩家的攻击下，还是遗憾的去见了系统大神。

    和前十批强盗的规律一样，这些前来拦截的npc也一样是一批比一批强，最先来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到了第十五批时，竟然出现了唐门的身影。

    这些唐门npc深得远战精髓，一个个比猴子更灵活，上窜下跳的不住『射』暗器，惹得队伍中骂声连连。

    司南注意看了一下泡泡和破军，又看看君不见，发现他们没有受伤，就安下心来。

    红尘客捅一捅司南，笑道：“喂，你们唐门满强的啊。”调侃之意十分明显。

    “靠！”司南道。

    唐门的npc没有像前十四批拦截者一样被斩尽杀绝，被玩家杀掉一半后，剩下的十来个人逃走了。

    第十五批拦截者过去后，有四五十个人人嚷嚷着要下线，要队伍停下来休息，这些人大半是最早加入护送队伍的，其中有不少一开始的二十八人之一，还有人要停下来疗伤，但其他人不干了，他们还想继续玩呢，怎么能留在原地不动，于是想休息的和想继续玩的吵了起来，由一开始的口角变成大声对骂，差点内部动起手来，最后队长强硬做出决定：要下线的就下线，只当放弃这个任务，镖队继续向前走。现在队伍里已经有将近四百人，不差这几十个。

    虽然只要离开镖车三百米就算放弃任务，但只要有心，还是能追上来重新加入的。

    千山和司南一起走在最后面，千山的神『色』显得很轻松愉快：“你不休息吗？”越来越多的高手加入队伍后，他就知道自己指挥不动这批人，很爽快的将队长的职务交接给后来加入的落花有意副帮主水无情。

    放下担子之后，他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司南一笑：“我想多看一会，你呢？”反正他明天休假，今天就通宵吧。

    千山也笑：“我也是。”

    这个时候外面应该是深夜了吧，不知道小菜现在在干什么，是已经休息了，还是在游戏里的某处闭关练功？

    两人说笑间，司南很清楚的听见，两旁树林中又传来纷急的脚步声，知道又有人来了。有些让他惊讶的是，这批人的武功听起来好像不怎么样。

    不光是司南，队伍中武功不错的人几乎都听到了这个脚步声，并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

    树林中丢出来几十颗黑『色』的荔枝大小的圆球。

    有人避开，有人则是以潇洒的武功招式打落这些圆球。

    被打中的圆球在半空中炸开，之后落地的也是一样，爆炸的地方散出乌黑的浓烟。

    “霹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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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叉烧和莲蓉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叉烧和莲蓉

    “霹雳雷火弹！”

    有人叫出黑『色』圆球的名字后，司南在心中暗骂：靠！这哪里是雷火弹，明明是烟雾弹么。

    浓烟涌出后，司南在第一时间跃离地面，跳上一旁树林四米多高的枝桠之上，双眼密切关注队伍中的情况。

    变故发生的下一刻，队伍『骚』『乱』起来，惊呼声，叫骂声，武器交击声，在浓烟之中不断响起。

    司南右手握剑，左手抓着一把飞镖，烟雾很厚，饶是以他有着深厚内功支撑的眼力，也只能看清人影的轮廓。

    司南跳上树后，先向破军泡泡所在的位置看去，浓烟之中，两条曼妙的身影靠得很近，但她们旁边聚着四五人，竟趁着这混『乱』之时，伸手朝两位姑娘身上『摸』去。

    司南叹了口气，手上飞镖闪电般的接连『射』出，准确命中几只意图不轨的手，紧接着，暗月之舞那边，他也顺手『射』了两镖。

    “谁刺我的手？！”这样的叫声不住传出。

    变故发生时，有判断力和行动力的不止司南一人，大约有十二三个，包括君不见和灭绝，他们也在同时跳上了两旁的树枝，司南『射』出飞镖时，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朝他看来，神『色』都有些异样：因为以他们的眼力，只能勉强看见模糊的人影在烟雾中晃来晃去，但是这个看起来像是新人的家伙居然能准确命中数人的手，这表现委实过于突出了些。

    不过由于司南甚少在旁人面前使用飞镖，别人对他最主要的印象是剑术，所以一时半刻没人猜出司南的真实身份。

    司南旁边一棵树上也蹲着一个人，那人甚至比司南更早上树，看见司南的动作后，他站起来，在树枝上蹭了蹭鞋底，轻轻一跳跳到司南身边，并不说话，只静静的蹲下。

    那人的脸很陌生，身上穿的也是商店卖的大众货『色』，没有佩带武器，司南『摸』不清他是什么来路，也就没主动搭话。

    和他们一样很早就跳离地面的水无情大声道：“大家往旁边的树上跳，两米以上的位置没有烟！”

    他话音方落，就见浓烟中跳出一红一绿两个身影，却是破军和泡泡，她们不像别的玩家没头没脑的『乱』蹦，而是直线往上空跳，在空中看清楚四周情况后，破军单手揽住泡泡的腰，另一手长袖电『射』而出，卷住离她们最近树枝。

    破军紧抿红唇，手臂用力，长袖自动收了回去，将她和泡泡拉到树上。

    跳上树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道路两旁的树上有些人满为患，而就在这时，原本埋伏在林中的数十条黑『色』的影子，在浓烟的掩护下，冲到镖车旁。。

    第十六批劫镖者，终于玩出了点新花样，不再是把路一拦，把话一喊，而是采用了搅『乱』局面浑水『摸』鱼的策略。

    司南正要对冲入黑烟中的黑影动手，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轻轻拉动，一看竟是身旁那人，那人一边专注的看着浓烟中的人影，一边对司南入密传音：“我们后退。”

    司南正要拒绝，一种奇妙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深深的看了那人一眼，点点头，悄悄的跳下树，退了三四米后再找一棵更高的树跳上去，两人并排蹲着。

    这人好像是他认识的。

    司南这么想着，试探着抱拳道：“在下谈笑卧江湖，请问阁下是……”说出自己瞎编的名字时，司南发誓，他清楚的看见那人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克制的笑意。

    这家伙，该不会已经认出他了吧？

    是敌是友？

    “你知道我是谁？”司南凑近他，压低声音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低笑道：“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吗？为什么要来问我？至于我是什么人……”

    他故意顿了一下，等司南注意力集中的时候才慢吞吞道：“秘~密。”

    镖车所在的位置传出的打斗声吆喝声惨叫声司南已经无暇去理会，他紧紧看着这个带着神秘笑意的人，背上背着的铁剑已经拔了出来：“你信不信我会出手？”

    那人正『色』道：“好怕好怕，我叫叉烧包。”

    司南咬牙道：“我还是莲蓉包呢！”他晃了一下手中的剑，还是没能砍下去，瞪了一下那人含笑的面孔，司南无奈的收起剑，低声却严厉的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别偷袭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认真的说完警告的话，司南看着那人眼中分明澄澈的笑意，忍不住觉得自己有点无聊，有点紧张过度，也跟着笑了起来。

    会拿这个态度对他的，基本跑不脱是天然居那帮人，而其中嫌疑最大的，是随意。

    司南记得自己跳起来的时间已经非常早，可是当他在树枝上站稳时，这个自称叉烧包的家伙已经稳稳当当的蹲在树上，没人知道他是何时上去的，大概只有随意鬼魅般的轻功才能做到如此的迅捷。

    而随意对于轻功十分有研究，若是从他跃起的动作看出他的真实身份，这也不算奇怪。

    假如司南怀疑眼前人是别人，只怕早已出手攻击试探，通过对方武功判断其身份，但随意不同，如果留手，可能根本沾不上他的身，随意甚至不用全速闪避就能躲开，但假如出尽全力打到了，以随意薄弱的防御力和生命值，至少会去掉半条命，若是不小心打到要害，随意就该挂了。

    冲入了浓烟之中的劫匪遭遇上还没有跳出去的玩家和npc镖师，双方剧烈的打斗起来，而树上的玩家也不住的将各式飞镖、暗器，还有刀啊剑啊的往烟雾中『乱』丢一气，虽然也有伤到劫匪，但受伤更多的却是己方的人。

    勉强看着烟雾中的情形，司南有点着急，扯扯“叉烧包”的衣服：“我们不下去帮忙么？”

    叉烧包咧嘴一笑，道：“帮什么忙？”

    “护镖啊。”

    叉烧包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还当真想老老实实做任务啊？”他指指对面树上几个站得很高的人，那些人中有君不见，有破军，还有水无情，“你看他们一点都不急，你急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放水机会，不把握的是笨蛋。

    “啊，你是说……”司南有点郁闷，“靠，怎么这么多想黄雀在后的？”叉烧包一提醒，他也明白过来了：镖车一共有三辆，上面装了不少箱子，但是所谓物以稀为贵，真正能成为劫匪目标的，应该只是其中一两件物品。镖局方面不肯告诉他们原委，他们想要知道对方要什么，只能通过劫匪的手来寻找。

    不管托镖的酬金多么丰厚，总不可能比镖货更贵重，水无情等人的眼睛，包括他身边的叉烧包，都直接盯在了镖货上，想要等劫匪抢走镖货后，他们再行反劫回来，顺便当作战利品接收。

    虽然水无情等人完全可以自己来劫镖，但是一来这么做不好看，二来担心会有系统惩罚，三则是司南所想到的原因，他们不清楚真正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你们真是贪心。”司南很正直的谴责。

    叉烧包瞥他一眼，道：“你不想知道劫匪想要的是什么吗？”

    司南老老实实的点头：“想。”他一直留下来就是为了想看被保护的是什么东西。

    “那就帮忙抓个活的！”叉烧包拍拍司南的肩膀，“他们好像快撤了……他们撤了！上！莲蓉包！”他猛然变拍为推将司南推下树，正落在刚蹿出浓烟的一条黑影之前。

    司南仰头狠狠的瞪向叉烧包，奈何后者在将他推下树后也离开了原地，深入树林之中，司南迁怒拔出剑指着这个黑衣黑面罩，全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劫匪：“要想从此过，留下……来。”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有气势的台词，司南只有借鉴了一下前人的名句，念到第二句时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目标是什么，无奈的将全句中心含糊过去。

    司南在林间展开剑术，将劫匪砍至半残后想起叉烧包要活口，于是收剑点了劫匪『穴』道，这时叉烧包已经回到原地蹲着了。

    浓烟散去，镖车再度呈现在众人眼前，车上的箱子盒子都被扔出箱外，被翻得一塌糊涂，箱子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布匹书籍，这些显然不是劫匪的目标。

    叉烧包慢吞吞的将司南的俘虏拖到镖车旁，水无情和另外几人正在检视着每一个箱子，见叉烧包和司南，『露』出惊讶的神『色』，接着抛开镖车，对他们抱拳道：“两位辛苦了。在下水无情。”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但他这么说出来，就是要两人也做一下自我介绍。

    叉烧包懒洋洋的抱拳：“在下叉烧包。”

    司南也跟着敷衍抱拳：“在下莲蓉包。”

    水无情的脸皮有些抽搐，他如何听不出来这两个名字是随便捏造的假名，江湖上有数的高手他几乎都知道，其中绝对没有这两个名字。但是他没有发难，能活捉劫匪，这已经足够说明司南二人的实力，更兼他已经想起这两人是最早跳上树的一批人中的，这样的轻功和反应，绝不是平庸之辈所能拥有。

    叉烧包将劫匪往水无情面前一放，笑嘻嘻道：“无情兄，『逼』供的事就交给你了。”

    几个玩家将箱子查看完毕，对水无情说了几句话，水无情点了点头，将劫匪平放在地上，伸手去解劫匪的『穴』道。

    水无情一无所获，司南有点想去再翻一次箱子，叉烧包将他拉着，后退几步，入密传音道：“莲蓉，不用找了，都被翻过两轮了，怎么可能还有东西剩下？你肯定不如别人专业。”

    司南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同样传音回道：“那你怎么看？叉、烧！”

    水无情解开劫匪的『穴』道，沉声喝问道：“你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你们带着东西去哪里了？！”

    那劫匪咧嘴一笑，忽然闭上嘴，水无情脸『色』一变，想起了什么，闪电般的伸手卡住劫匪的下颌，但这时已经迟了，劫匪嘴角留下一绺鲜血，当场壮烈了。

    水无情沉重的叹了口气，对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他身旁的玩家拱了拱手，道：“大家……唉。”他的神『色』有些沮丧，“虽然任务失败了，但是我还是打算将镖车送往目的地，也算是有始有终，大家自便随意吧。”

    见镖车一塌糊涂，镖师和趟子手也死了大半，多数玩家也只能无奈的放弃这个任务，骂了几声后先后离开。

    千山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走过来对司南道：“白忙一场，我要走了。”

    司南有些不甘心，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只有偏头对叉烧包道：“你走不走？”

    叉烧包笑了一下，道：“为什么要走？”

    司南道：“任务失败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叉烧包低声道：“谁说任务失败了？”

    司南没好气道：“虽然任务栏内还没有显示任务失败，那是因为没有到时间也没有到达目的地的缘故，护镖任务都是这样的，别告诉我你没做过。”

    叉烧包笑了笑，入密传音道：“你刚才抓活口的时候，我仔细看了往森林里逃的几个漏网之鱼，他们身上都没有东西。”

    司南略一迟疑，道：“那会不会是拿了东西的往另一边树林跑了？”

    叉烧包诡秘一笑，道：“我在那边有帮手，他帮我看了，也没有。”

    听叉烧包说得如此肯定，司南也只有跟着留下来，这时玩家已散去大半，还有大约六七十人心存疑虑，想跟着多看看。

    再过一个小时，没有劫匪进犯，大概真是因为镖已经被劫走的缘故，那六七十人陆陆续续散去大半，后来的玩家见无事发生，也陆续退了。余下的包括水无情君不见破军等人，总共将近二十人。

    司南也想走，但见叉烧包十分坚持，也只有继续跟着。

    水无情命令镖车停下，环视众人一眼，笑道：“留在这里的诸位，大家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应该是彼此心知肚明，其实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有把握，只是想赌上一赌——这个任务还没有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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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水无情摊摊手，道：“其实我原本也不是很确定，就我这边，没有看到任何一个npc拿走了东西，原本还担心有漏网之鱼，但是留下来这么久，看见大家的表现，就猜出大家的想法和我差不多。”

    他继续道：“在场各位我差不多都知道，唯独这两位……”他看向司南和叉烧包，“希望能将真实身份坦诚相告。”

    叉烧包笑嘻嘻的：“我不是已经说过名字了么？我叫叉烧包啊，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司南也笑笑：“说起来我甚至还是最早开始做这个任务的……”言下之意是，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后来者赶我走吧。

    水无情皱了皱眉，接着叹口气：“算了，两位若有难言之隐，在下也不勉强，只是这个任务绝不是这么简单就结束了的，路程还有大约一半，接下来说不定会遇上什么，请两位不要做出不适当的行为。”

    他在言语间轻轻的撇开二人，接着对其他人道：“至于战利品的分配，我这里有两个提案，一是不管拿到什么，拿到的那人分一半，其余每人都有一份；二是各凭本事，谁拿到算谁的，大家意下如何？”

    君不见微微一笑：“各凭本事吧。”

    留下来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没人愿意采用吃大锅饭的方法，假如最后胜利的是自己，还要分一部分出去，这样岂不肉疼？

    眼看无人表示异议，水无情笑了一下，又深深的看了司南和叉烧包一眼，接着道：“启程。”

    接下来的路途平静无比，比起前半程的热闹还不时有不速之客来访，那叫一个冷清那叫一个萧瑟，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一共十九个人，分成了六部分，灭绝首先带着君不见和暗月之舞凑一块了，接着两个女孩又将另外俩女的，也就是泡泡和破军，拉了过来。

    水无情身边是花千树，还有俩不认识的，估计也是同一帮派的，要么也属于同盟帮派。

    另外两队分别是天剑山庄与笑傲江湖的联合，以及天涯海角和青衣楼的组合，共七人，义气盟的兄弟孤家寡人，再有就是走在最后面的司南和那叉烧包，离其他人很长一段距离，因为两人不肯表『露』身份，所以其他人对他们也有些疏远，司南正好乐得清净。

    “人这么少？”司南跟叉烧包小声嘀咕。

    叉烧包看他一眼笑道：“这些都是打头阵的，哪个帮派有空派一票高手浪费时间等一个不确定的结局？待会如果有变化，肯定还会有人来的。”

    没有确定目标价值以前，没必要也不方便调动太多人，大家都想吃独食，但是谁都没有能力阻止别人来吃，所以只好尽可能显得文雅一些，并通过彼此之间的牵制，让别人也文雅些。

    叉烧包轻轻吐了口气：“幸好那些帮派没有倾巢而出，否则这次的目标我们想都不用想。”

    行至下坡处，斜坡倾斜角度虽然不大，但是还是让镖车加快了一些速度，原本走着的众人不得不施展轻功跟上，司南一边向前飞掠一边分心看了一眼身旁的叉烧包，一看之下险些吐血，叉烧包所施展的，竟然是极为丑陋的基础轻功！

    这么生疏的姿态，明显是才学了没几天，全仗着属『性』点的加成，才勉强没有被队伍甩下。

    算你狠！居然在这么小的细节上也不『露』马脚！

    司南很恨的瞪了叉烧包一眼，后者微微一笑，递给他一本书：“要不要也现学点东西？这里毕竟有天涯海角的人在，在看到最后结局之前，不方便节外生枝。”假如看戏的变成了演戏的，挤掉了原本应该发生的戏码，那多么的无趣。

    司南接过一看，封皮上四个字：基础轻功。

    司南想了想，咬牙伸手在封皮上一拍，学了，接着改换轻功来施展，两人以同样丑陋的姿势在镖车后面勉强追着。

    司南才改换轻功，跑到了坡底的水无情回头一看，正看见二人丑陋的轻功，也险些吐出血来：他原本并没有指望能从二人的轻功中看出他们的身份，只想多估计一下他们的分量，却不料这两人吝啬得连这点机会都不给他。

    希望待会有敌人来先找上他们，看他们还怎么装！

    水无情郁闷的想。

    水无情开诚布公之后，时间又过了三个小时，队伍中的气氛无比沉闷，原本几个女孩子还说笑几句，渐渐的受影响不开口了，只落在最后的司南和叉烧包两人似乎不受影响，司南想方设法的套问叉烧包的身份，他原本以为叉烧包是随意，但随意的风格似乎没这么无耻，于是他又开始怀疑起自己原来的判断了。

    可是不管他问什么说什么，叉烧包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最后司南无可奈何，只能愤愤的翻找一下储物手镯，从里面取出一个叉烧包，泄愤似的，用力的咬了一口。

    叉烧包看见他这个举动，只一个劲的闷笑，接着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个莲蓉包，笑嘻嘻的道：“真巧啊。”

    司南郁闷的将啃了一口的包子扔掉。

    包子丢进旁边的树林中，叉烧包忽然一下子跟着蹿了进去，司南很奇怪，想跟他说一个包子就不要去捡了，耳边却听到飞快的入密传音：“好像有情况，你注意点！”

    终于来了！

    司南原本有些困倦，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一振，振奋之后他又有些怀疑，心说他怎么没听到？又过了十几秒钟，他才听见树林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此时叉烧包已经不知道藏到了什么位置，司南有点受打击：耳力是受内力和灵巧值综合影响的，他因为轻功的关系，灵巧值已经是所有属『性』中最高的了，而且他也相信，目前玩家中基本没有人比他的灵巧更高，而内力方面，则更不用说，但是这叉烧包居然能比他更早觉察有人来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司南听见脚步声后不久，其余人也听到了脚步声，纷纷警戒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一个血淋淋的身影从树林里蹿出来，那人大概四旬上下，模样方正，身材高大，只见他一手拿着大刀，一手抱着一个只比饭盒稍微大些的盒子，刚出树林没几步就似支持不住，扑倒在镖车旁。

    所有的npc镖师一见这人顿时惊叫起来：“副总镖头！”

    敢情这家伙还是他们的头？

    司南挑了挑眉『毛』，等待事态发展，他等这么久，就是为看这码戏，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紧接着，跟随着那副总镖头的脚步，又一群杀气腾腾的家伙追了出来，不用说也知道是敌人，不光司南，大家也全都赶紧跟着精神一振，杀气腾腾的迎了上去。

    司南没上前厮杀，只左右张望寻找叉烧包，叉烧包慢腾腾的从一棵树上跳下来，走到司南身边，用肩膀撞撞他：“不上去？”

    司南瞥他：“你不也没去？”

    叉烧包一笑：“不着急。”

    打发劫匪去见系统大神后，水无情走到那奄奄一息的副总镖头面前，取出一颗『药』，那人微微摇头，道：“不必，诸位，请听我说……”

    交代完遗言，副总镖头完成了他的使命，合上了双眼，而他原本抱在怀里的盒子，现在到了水无情手上。

    原来镖货一开始就不在他们车上，镖局采用的是走暗镖的方式，让少数几人带着镖货暗中前往目的地，并让玩家押着几乎没什么太大价值的东西作为明面上的幌子，吸引劫镖人的注意力，但是还是被第十六批劫匪识破了这件事，所以之后队伍一直没有受到『骚』扰，是因为后来的敌人都冲着真正的目标去了。

    暗镖被发现后，副总镖头杀出一条血路，将镖货带到玩家队伍这边，正式发布了后续任务，并修改了目的地。

    目的地很近，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只有不到四个小时路程，施展轻功的话还会更快。

    水无情的拿着盒子的手动了动，动作很像是要将盒子纳入储物手镯，看得旁边诸人一阵紧张，但水无情什么都没做，只站起来笑道：“现在东西就在我们手上，大家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是继续将这个任务做下去，还是就在这里打开盒子？其实他刚才真的想将这盒子收进储物手镯，奈何系统提示他这是任务物品，无法收纳。

    这过程中，叉烧包一直稳稳当当的看着，好像毫不担心，司南问他难道不怕水无情私吞镖货，叉烧包笑了笑，道：“我做过的任务比你杀过的boss还多，怎么可能不知道一点规律？”

    司南不屑的撇嘴：“我做过的任务也比我杀过的boss多，你拿这比较啥？”

    叉烧包正要接话，忽然神『色』一凛，叫道：“先别忙着分赃，好像又有人来了，你们谁有帮『『138看书网』』，别藏着掖着了！”

    司南侧耳倾听，片刻才听见脚步声，而且这次的来人比上次多很多，难怪叉烧包要提前通知众人，他忍不住奇怪的问他：“你怎么这么早就听见了？”

    叉烧包微微一笑：“菜鸟，谁告诉你我是用听的？真正的高手不仅要耳听八方，还要学会眼观六路，我刚才瞟见远处树林里有鸟飞起，显然是有人来了，假如不是玩家在这荒郊野外练级，那么必然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而这一次有三处飞鸟惊起，说明来者不止一路人马，接下来必有一场恶战。

    司南忽然用力的揪住叉烧包的衣领，话语一个字一个子的从牙缝里蹦出：“我早该猜到，会起叉烧包这么没品位名字的，也只有你了！”

    会叫他菜鸟的，游戏里只有两个人，小菜和荆棘，但荆棘显然不会和他这么嘻嘻哈哈……答案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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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袖手且旁观

﻿    第二百二十三章 袖手且旁观

    小菜笑嘻嘻的歪了歪脑袋，道：“真是迟钝没『药』医，除了我外，还有谁能光从你的跳起来时的轻功和发『射』暗器的手法中认出是你？”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早上树，并不完全是因为他轻功有多快，当然这一点也是很重要的，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护送镖车的玩家队伍中，一个人悄悄的在林子里跟着，一边观察周围情形，一边联络君不见负责守另一边。

    之所以没联络司南，是因为那之前他并不知道司南藏在队伍中。

    司南郁闷道：“要早知道是你，我也不用犹豫这么久不敢随便下手。”反正小菜厉害得很，他就算出了全力也未必能伤到他。

    小菜撇撇嘴：“不敢随便出手，你把我当成随意了是不是？真没眼力，随意哪有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司南立即做呕吐状，吐完了拿袖子抹抹嘴，道：“你怎么会来这？”问完后他就明白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小菜笑道：“又菜鸟了是不是？这事都登论坛上了，我又不是与世隔绝，能注意不到吗？既然注意到了，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来凑热闹……”

    林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冲出树林的时候，小菜拉司南飞掠后退，一点都不掩饰的做出袖手旁观作壁上观的姿态，君不见一边和灭绝冲上前去迎敌一边拿一只手背在身后，冲着小菜所在的方向比了一个中指！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敌人并不多，只有不到十个，其余的都在路上被拦截住了，想来大概是队伍中哪个人的同帮同伴。

    小菜拉司南退到路边，跳上一棵约莫五丈高的大树，并排坐树杈上，小菜很无耻的观赏别人浴血奋战，一边看还一边大叫瞎指挥：“揍他！踢他！捅他！对！就这样……靠！太逊了吧？拿手抓！用头撞！牙齿咬！”

    他大呼小叫，全无顾忌，底下的人打着打着，都有点想抛下敌人爬上树来啃他，但大家毕竟都是高等智慧生物，尽管怒火中烧，还是用惊人的自制力克制住了兽化的冲动。

    司南坐在小菜身边，羞愧欲死，好几次想干脆坐不稳一头栽下树，跟底下的同志们一起同甘共苦，但每当他晃一下，小菜就揪住他的衣服，不让他下去。

    “别拉着我，你放我下去吧。”几次下树失败后，司南很无奈的请求小菜。

    小菜嬉皮笑脸道：“怕什么？底下人又不认识我们，要不爽也只是骂骂叉烧包和莲蓉包，跟我们没关系。”

    司南叹息道：“原来你戴上面具后是这幅德行，小无真不该把面具给你。”那孩子一定会后悔的。

    小菜不以为然：“小无要是知道我戴上面具后的作为，一定会再送我十打面具，让我天天换着戴玩儿。”

    司南：……

    水无情解决掉这一批敌人后，与林中的同伴会和，一同前来的还有别的帮派的援兵，水无情和来者打了招呼后，来到司南小菜所在的树底下，对他们扬声道：“两位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既然加入了这个队伍，就应该表现出诚意，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你们这算是什么态度？”

    小菜晃晃悬在半空中的腿，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只打算做那只黄雀，你们慢慢打吧，等你们全都被敌人干掉了，我再出手。”

    他这话气得底下听众牙齿痒痒的，几乎又有兽化倾向想上树咬人。

    水无情冷笑一下：“既然阁下打的是这个主意，那就慢慢等吧。”他制止了想出手攻击小菜的同伴，放弃镖车，拿着盒子，在近百人的包围中继续前行。

    底下的队伍中，不时有三两只鸽子飞出来，小菜叹了口气，对司南道：“基本上，那个东西，咱们大概是没什么指望了，各帮派的人现在正陆续赶来，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这个任务抢的究竟是什么，但以目前的任务难度看来，绝对差不到哪里去，帮派的来人会越来越多，这个任务，只会在几个大帮派之间争夺。假如连几大帮派都护不住的东西，我们也很难弄到手。”水无情就是想到了这一点，加上帮派内的帮手也来了，才会任由他袖手旁观。

    假如他们被人发现了真实身份，由于他们前阵子的作为，几大帮派定会群起而攻之，他目前还没有以一人之力正面对抗帮派群体的打算。

    司南仔细想了想，问道：“那我们还要不要跟下去？还是干脆现在就撤？”

    小菜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道：“为什么不跟下去？我只是说大概没有指望，又不是说完全没可能？假如待会出现什么大的变故，咱们说不定能浑水『摸』鱼呢。再说了，就算确定没法拿到那东西了，我也要先弄明白那是什么再离开。”

    接下来的劫匪，不再是按照时间间隔一阵子来一批，而是几乎接连不断，人数也越来越多，好在有玩家不断赶来，不断支援，才没有什么严重损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个大帮派的主力几乎都出动了，现在有谁要是要是打开游戏论坛，一定能看到，前几页几乎都是关于这次任务的，或者提问题，或者报道实况，或者招朋引伴。

    虽然也有许多中小型帮派参与进来，但都因实力不济，最后还是退离了战场。最后真如小菜所说的一般，这里成了几大帮派的战场。

    水无情曾想以暴力开启盒子，用剑试验了盒子的结实程度后，就没再试第二次。

    因为他收到了一条系统消息：任务物品容器，无法损毁。

    在系统法则的加持下，任何神兵利器都是纸老虎。

    水无情固然无奈，却也只有放弃。

    底下浴血厮杀的时候，小菜和司南两个人，优哉游哉的在道路旁的树顶上跑跑跳跳，悠闲得罪大恶极。

    一些理智的零散玩家默默的退出战圈，君不见就是其中之一，看清楚情势变化，他拉着灭绝跳到树上，跟小菜打了声招呼：“你慢慢玩吧，我打累要走了。”小菜没告诉他司南的身份，君不见也就将司南当成了天然居里某个人，他和天然居不熟，所以只跟小菜说了话，就飘然离去。

    司南想明白君不见不理睬自己的原因时，君不见已经走远。

    还有少数玩家虽然明白自己单人的实力不足，但却又不舍的离开，便学司南和小菜，在路边的树上跟着队伍走。

    泡泡和破军是和暗月之舞一起离开的，她们走得比君不见还早，明月几时并没有参加这次角逐，这个女『性』玩家支撑半边天的帮派到如今已经基本不能和其他大帮派相比，大家之所以还在说江湖上有几大帮派时提起明月几时，只是给一个面子罢了。

    小菜一边在树枝与树枝之间蹦哒，一边哼哼走调的歌：“我们是黄雀我们是黄雀……”司南刚听到时，几乎从树梢上摔下去。

    “所有的蟑螂，都要全部吃掉……”他歌声一顿，咦了一声，扭头瞥着后方道：“得，现在游戏里有点影响力的帮派都来了。”

    司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后方又有一队人跟来，为首的那人，竟是路人乙。

    他带来的人不多，仅有约莫二十人，其中就有前阵子司南看着加入富贵山庄的北斗七星，还有几个穿着斗篷遮住全身的，看起来煞是神秘。

    现在整个护送队伍大约有七八百人，规模达到了出发以来的最大，而装着镖货的盒子由八个帮派的代表轮流拿着，隔十分钟换一次手。路人乙来了，先上前和八帮代表打了声招呼。

    水无情淡淡道：“路人帮主也想来分一份？”

    路人乙笑道：“想是想，不过眼下僧多粥少，我估计没什么希望，就随便带了几个兄弟来，看看热闹也好。”

    水无情指了指几个穿斗篷的，道：“那他们是？”

    路人乙笑得很诚挚：“这几位也是我们帮派的，不太爱在人前『露』面，因为担心遇上危险，所以我厚着脸皮请他们出手，我们只要跟在队伍最后面就好，没有别的要求。”

    之后，路人乙和他所带来的人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老老实实跟在队伍最后面，一点靠近镖货的意图都没表『露』出来。

    路人乙来了之后，小菜便不再哼歌了，他仔仔细细的打量新来的几人，尤其是穿着斗篷那几个，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

    司南奇道：“你笑什么？”

    小菜又笑了一会才停下，左右看看，对司南入密传音道：“我敢跟你打赌，路人乙不是自愿来这里的。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掩护那几个穿斗篷的。”

    “他们是谁？”

    “八成是我们天然居的，我只看出其中一个是随意，他的轻功更自然从容了，不过那里面肯定有高蹈的份，只有他好意思厚着脸皮要求人家一帮之主掩护他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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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唐六的右眼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唐六的右眼

    瞧小菜言之凿凿，司南忍不住故意没事挑刺：“你这么肯定？”

    小菜不负责任的耸肩：“肯定又怎么样？反正就算猜错了也没什么关系……不过真的有可能是那些家伙，这桩任务在论坛上传得很广，先不说别人，只要跳舞那家伙知道了，他就没有不来凑热闹的道理。”

    司南沉默一下道：“你直接说他跟你一样八卦不就行了么？”

    小菜撇撇嘴：“那怎么能比，我这么可爱……”

    司南再度做呕吐状，制止他继续自夸下去，小菜也很配合的停下来，关切的拍拍他的背，柔声问道：“壮士，几个月啦？”

    “滚！”司南一掌拍出去，小菜灵巧的闪开，笑嘻嘻道，“你看你妊娠症状这么明显，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司南眼看着他们附近的玩家已经开始向这边注目，只觉得自己既有『自杀』冲动又有他杀冲动，忙克制自己，板着脸加快速度往前赶，很快就超到了队伍前面，小菜也没追他，只笑嘻嘻的在后头慢慢地晃。

    回头瞟一眼，看小菜没追上来，二人距离越来越远，司南松口气，抬头向前方瞟，却见一条孤单的人影飞驰电『射』而来，速度之快，如非小菜说随意在队伍后面跟着，司南几乎以为这人就是随意。

    他虽然嘴上表示怀疑，但心理面还是很信服小菜的判断的。

    看清楚来人后，他转头往回跑，对小菜道：“靠！敌人又升级了。”

    先是普通的npc强盗，接着不断增加实力，增加到一定程度后劫道的变成了各门派中与玩家同辈的npc，各派npc接连出动先后抵达，镖车失守后任务开始向其真正的方向转折，真正的目标出现，各玩家帮派也跟着动起来，以人数的优势抵抗一波又一波的袭击。

    现在，真正的考验终于到来了。

    司南曾经想过，假如水无情他们没有放水，而是一直坚持抵抗，任务又将会是怎么样一个形态呢，不过看见前面的来人，他有些明白了：镖车失守是迟早的事，水无情的放水只是将这个事实稍微提早了一些罢了。

    来人是系统门派中，师父辈的npc。

    之所以认得，是因为司南进过很多门派，对于一些外貌个『性』的npc，比较有印象，眼下来的是唐门一名长老，名叫唐六，轻功暗器极佳，据说年轻时是门派中仅次于唐门门主的高手，当年在与现任唐门门主竞争门主之位时，右眼被『射』瞎了，司南的暗器手法就是跟他学的。之所以记住他是因为他眼睛部位的伤口像一颗星星，当然，是比较狰狞的星星，绝不可爱……

    靠！他没事想什么可爱不可爱做什么？司南瞥了小菜一眼，暗骂自己容易受影响。

    小菜哈哈一笑：“咱们跟紧目标，别让东西跑了，重头戏上场了，总算没白等这么久。”

    唐六身影宛如鬼魅般投入人群之中，所到之处立即炸开惊叫声和白光，但叫声发出，白光亮起的时候，他已不在那个地方。

    唐六所用的暗器是一种拇指头大小的银『色』圆球，球体表面探出两三根细长的尖刺，被他击中的玩家几乎都是要害处嵌着这样一枚暗器，就算侥幸未死，也必须立即吃『药』处理伤口，无法马上投入战斗。

    即便是这样，对方还似未尽全力的样子。

    一开始的白光闪过后，唐六所到之处，不少玩家几乎是本能的让开，从上方看，人群中出现一条很明显的通道，如同神话中的摩西分红海。那是一种很容易让人失去信心的强大。

    唐六的暗器第一次被挡下是因为盾魉，那个曾与天然居交手的魑魅魍魉四人组中的最后一人，厚重的盾牌将暗器挡下，“锵”的一声后，暗器落在地上。

    唐六停了下来，仔细打量一下盾魉，嘿嘿笑道：“小娃娃的武器有点意思。”他闪身避开身后玩家对他的攻击，手一抖，六点银芒『射』了出去，这是他头一次对同一个玩家用上一颗以上的暗器。

    他暗器的速度极快，往往是别人还没看清楚，暗器便『插』到了目标身上，只有少数几个眼力较好的勉强瞧见，这六点银芒行走的轨迹截然不同，或直线或弧线或折线，中途好像还有过碰撞，同时出手的暗器，飞行的快慢还不太一样。

    说起来复杂，其实也不过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暗器的光芒一闪，接着盾牌上又发出“锵”的声音。

    众人先是一喜：这暗器能被两次挡下，显然不是偶然凑巧，说明这个npc不是不可阻挡的；可还没等旁边的玩家高兴，在紧随其后的一声闷哼后，盾魉也和之前的玩家一样化光而去。

    他身后不远处几个玩家看见，盾魉的后心处，嵌着一粒银『色』圆球，而圆球之上伸出一根尖刺，刺上还『插』着另一个圆球。

    司南蹲在树上，看唐六解决盾魉后，又恢复了原来的一人一球的状态，一步也不停顿的朝拿着盒子的水无情飞掠而去！

    小菜重新跳上树，刚才唐六开始出手杀人后他就好像想起什么一样跳下去，司南的注意力放在唐六身上，也没怎么关心他做了什么，只等他回来后才问：“打算出手了？”

    “怎么可能？”小菜手里抛着一样东西，司南趁着唐六还没杀到水无情面前之前赶紧分神瞟了一眼，这才注意到他抛的是唐六所用暗器。

    “你下去就为了捡这个？”

    “这个暗器名字叫银星。”小菜一边查看暗器属『性』一边朝司南伸手：“我的剑现在不方便出手，借你的用下。”

    “好。”司南将背后用来装饰的铁剑抽出来递给他，接着便专心看底下的战况。

    一开始发生惊变的慌『乱』已经开始平复，玩家们正渐渐组织起来协力对抗唐六，虽然成效不怎么样，但还是逐渐控制住了伤亡。之前几乎没有断绝的劫镖npc已经不再出现了，看来是因为更高层次的家伙上场的缘故。

    几个帮派的骨干高声指挥着进攻，呈波浪阵型，受伤的玩家立即从下一排的缝隙中退下去疗伤，而后一排的马上顶上来。

    而唐六的暗器，也在这如『潮』水一般的攻势下更为让人眼花缭『乱』，司南已经看不清暗器飞行的轨道，只瞧见十数点乃至数十点银『色』的光芒不断在空中闪过，击偏一个玩家的武器后反弹向另一个玩家。

    耳旁传来小菜愤愤的声音：“切！我还以为他有多么有钱，能把银子当『乱』丢呢？原来都是镀银的！没钱就别『乱』摆阔！”

    司南偏头一看，原来小菜借他的剑，把暗器表面那层银给刮开了，『露』出里面的铁质。

    司南无奈道：“你没事研究这个做什么？难道还指望着靠拣人家丢出来的暗器发财啊？专心看底下吧，你错过不少好镜头了。”所有人都在关注战场的时候，这家伙居然在研究暗器的材质。

    小菜随手将铁剑还给司南，漫不经心道：“这一场没什么好看的，玩家这边赢定了。那家伙的右眼瞎了，右边就是他的死角，只要努力多从那个方向进攻，就能慢慢掌握优势。”他自从看清唐六眼睛瞎了一只后就立即放弃了这场戏，转而等下一个劫道的师父辈npc的到来。

    虽然现在玩家被打得有点惨，可是随着战况的僵持，总会有人想到这点的。

    虽然一样是发现个中关键，但这二者之间的时间差，却是顶级高手和一般高手之间的区别。

    没等底下的玩家自动发现，一个在他们附近树上站着观战的玩家听了小菜的话，便高声喊出来：“大家注意！那个npc瞎了一只眼，右边是他的死角！”

    小菜脸『色』一变，立即拉着司南往树下跳，而司南也在同时将还没还鞘的铁剑朝那人『射』了过去，剑锋险险的从他肩头掠过，将他肩上的衣服钉在树干上。

    之前他们二人明目张胆的报假名，但水无情却没有怀疑到两人的真身上头，一来是因为当时在场的与他们有恩怨的帮派中人比较少，二来是因为水无情料不到他们有那么大胆，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在这么多眼睛底下晃悠，第三，则是因为他们一直没有显示出全部的实力。

    而现在，底下近千人几乎都是仇敌帮派的，又是在这么关键的紧要时刻大出风头，暴『露』的可能『性』大大的增加。

    那喊出声的玩家对他们其实并无恶意，只是此时两人身份敏感，不得不时刻小心，才有了小菜拉司南转移位置，司南掷剑阻止那玩家跟上来的举动。

    两人混进人群中，趁周围不备，换了身衣服，接着又躲进了道旁树林里，只是这回两人没上树，只老老实实在林子里待着。

    在唐六的弱点被指出来后，玩家们的情绪立即高涨了几分，而战况也如同小菜所料的一般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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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此身作血歌

﻿    第二百二十五章 此身作血歌

    唐六的生命被玩家热情的火焰燃烧殆尽，眼看着摇摇欲坠，趁着这个所有玩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唐六身上的时候，司南和小菜换了一张人皮面具，绕了一个大圈，假装从后面追上来，并直接找上那刚才大喊出声体型底下诸人的玩家。

    此时唐六已经伏尸在地，不少玩家都涌上去看能爆出什么好装备，小菜跳上树，拍拍那人肩膀：“朋友，问件事，这里情况怎么样啦？”

    那人看了一下二人，笑道：“你们才听到消息赶来啊？”

    小菜故作扼腕的叹息：“我今天上线后就一直关了通讯和朋友两个人练级，准备休息了才看到论坛帖子，又为了等他花了不少时间，这不，现在才赶到。”他指指司南。

    那人神秘一笑：“我跟你们说，你们错过最精彩的了，刚才来了一个超级厉害的boss级npc，死了差不多上百个玩家才把他给解决掉。如果不是有人发现他的弱点，还会死更多人。”

    司南勾起嘴角，稍微压着嗓子：“谁发现的，是你？”

    那人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肩膀上衣服破口，道：“怎么可能？就我这水平，这里少说一半人比我强。其实我也不认识那个人，那个高手好像不怎么出名。”

    司南又道：“那现在那个发现npc弱点的人在哪里？”虽然他这么问看似有点儿冒险，但实际上却将自己置于最安全的地方，一开始就用语言误导对方，自己不是所问的那个人，在这个暗示下，对方的思路很容易受影响。

    那人耸耸肩：“早就走了，好像是不高兴我把他的发现说出来，天知道怎么回事，高手总是有点怪癖的。这个大概尤其比较怪吧。”

    两人向那人道谢后远离了他一段距离，司南戳戳小菜，低声笑道：“听到没？这个高手尤其怪。”

    小菜翻翻白眼，理直气壮道：“你听错了，他说的不是怪，是乖，我这么乖这么可爱，是个人都想赞扬一下的。”

    司南又想做呕吐状，不过想想之前发生的事，还是忍住了，这时他才注意到从刚才说“你听错了”那句话起，小菜的嗓音就改变了：“对了，你的声音怎么又变回来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小无面具的特殊效果吗？”

    小菜的声音是很有特『色』的，圆润清亮，很可爱很讨喜，是那种让女孩子听了恨不得能抱怀里『揉』一下的可爱，不过之前在扮演叉烧包时，他的声音却和原本声音截然相左，变得沙哑又低沉，这也是之前司南没怎么把“叉烧包”的身份往小菜身上扯的原因之一。

    “啊，时间过了。”小菜从手镯里取出一粒『药』丸，在他面前晃一下：“变声丸，特殊道具店有卖，五千两银子一颗，味道很甜，能改变你的声音十二个小时。”

    司南很惊讶：“还有这种东西？”他心想最近自己一直没怎么逛街，连游戏里多了什么新玩意都不晓得，看来应该找机会参观一下各商店了。

    小菜笑嘻嘻道：“这种『药』丸有各种类型的，主要是在你原来声音的基础上调高或者调低音调，并分有清脆和沙哑两个大方向，另外还有干脆转换『性』别的，方便玩家改装易容，当然如果练到小无那个境界就什么『药』都不用了……你要不要来一颗？我这里还剩颗能把声音变可爱的，五千两买来，我只卖你五千零一两。”

    司南不解道：“为什么多加一两？”五千两银子一颗没什么特殊用处的『药』丸，司南听到这个价钱后就绝了买几颗玩玩的念头，他现在还欠着吴钩大笔银子呐，攒钱才是王道。

    虽说吴钩不会『逼』着他还债，可他总不能因为对方不主动找他要就厚脸皮赖着不还吧？

    小菜笑道：“一两银子算是我这个高手高手高高『『138看书网』』？也就你能获得这优惠了。”

    司南无奈道：“还是免了？让您跑腿我多不好意思。”

    小菜耸耸肩，收起他的变声『药』：“没品位的家伙。”

    司南吐槽：“最没资格说人没品位的就是你了……”他忽然住口，凝目看向远方，道：“靠，被你说中了，才这么一会，又有一个师父辈高手单枪匹马杀了过来，可以看戏了。很乖的高手，开始准备找对方弱点吧。”

    小菜道：“切，你这是赤果果的妒嫉！”

    来人和唐六一样，是个看上去差不多五六十岁的老头，但是五官完好，四肢健全，没残也没废，小菜这才来了兴致，兴致勃勃的看着。

    老头一出手，小菜就看出了他的来历：“崆峒派的七伤拳，我听说崆峒有崆峒五老，怎么才来一个？”

    司南撇嘴：“这不是给我们玩家一个缓冲机会么？这种等级的高手，要是五个齐上，这里玩家肯定死绝了，到时还有谁肯做这任务？”

    两人的谈话虽然轻松，但底下的玩家却越来越不轻松，唐六之后是崆峒五老之一，好不容易干掉崆峒五老，又一个超级高手闯入玩家之中，好在他们不是同时到来，否则玩家的防线早就要崩溃了。

    队伍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不断有玩家赶来，但是队伍的总人数却越来越少，这是因为死人的速度比增援的速度更快的缘故。

    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些平时基本不迈出山门的npc一个个巴巴的赶来争夺？这是否说明了此物品的珍贵程度？

    那小小的盒子里，容纳的究竟是何物？莫非其内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无比璀璨的钻石所雕塑？

    又或者，比钻石更珍贵更让人疯狂？

    各帮派的帮主都已经忍不住出动了。

    随着来人的实力越来越强，玩家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防御阵线逐渐松动，有的人死了一次后不甘心的再度赶来，也有人干脆留在城里不动弹了，管帮主怎么号召都好，死活不肯再度出征。

    尽管很多帮派都使尽了解数，可是即将到达目的地时，原本曾经一度上千人的队伍，曾经参与的总人数甚至超过万人，现在只剩下不足百人，包括司南这些站在树上看热闹的，以及路人乙带来的那些穿斗篷的，他们一直远远站在后方，没有受到波及，路人乙和其他富贵山庄的玩家早已离开。

    这段路途，在后来被称作血染的征途，在论坛上，在玩家口耳相传的过程中，成为惨烈程度仅次于沙漠血战的一个传说。

    并且，这传说因为参与玩家的数量众多，超过万人，时间亦拉得很长，显得更加富有传奇『性』和曲折度，在这之中，强与弱，情谊和私心，对抗或回避，以及酣战至死亡，热血沸腾的刹那，宛如交响曲最激烈的音符，铿锵中止在悬至最高『潮』的瞬间！

    热血是一种气氛，一种很富有传染力，让人几乎忘记这是个游戏的气氛。

    此身做血歌，至死方言归。

    江湖，从来就不缺少传说和传奇。

    之前那个喊出唐六弱点的玩家早已跳下去化作白光回城了，虽然理智告诉他旁观才是最安全的选择，但是当底下战况白热化时，他还是忍不住热血沸腾烧去了理智。他跳下去时报了自己的名字，叫风勾。

    他说：两位，我先回去了。

    现在，他们站在树上，已经能看到目标小镇，可是前方站着的那个稳如山岳的身影让司南想叹息。

    “小晏公子。”小菜几乎是呻『吟』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此时此刻，就连原本口口声声说就算得不到镖货也不会太失望的他，也终于忍不住开始产生了强烈的企图心。

    虽然方才来的数个敌人他都打不过，可是还是能分辨出具体谁强谁弱的，小晏公子的水准，比前面那些npc，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其人气度也与其他截然不同，假如连这个人都起了贪心，那盒子中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让两人比较安慰的是，小晏公子没有和之前的来人一样，不由分说便杀进玩家之中，但他只是在前方静静的立着，宛如山岳厚土般的稳重给却给人一种莫大的，几乎是莫可违抗的压力。

    “啊啊啊！”小菜郁闷的喊：“我要劫镖！”他完全没有压低音量，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喊出这样的话，让底下的玩家全都神经紧绷的拔出武器往上看。

    假如眼光可以化作利剑，那么司南肯定自己和身旁的家伙已经死过无数次了，眼看二人即将成为众矢之的，司南赶紧捂住小菜的最，干笑着道歉：“他在开玩笑！大家不要介意啊！”他使劲把小菜往后拖，却忘了他们现在正站树上，一不小心一脚踏空，双双落下树来。

    司南屈腿一勾，腿弯倒挂在树枝上，对挂在他身上的小菜喝道：“你巴着我干什么？还不上树？”

    小菜用力搂住司南的腰：“好怕，好高啊！”

    “靠！”司南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踢飞出去，自己则倒挂在半空中晃了晃，身体划了个扇面，轻飘飘的跃上树梢。

    小菜在司南出脚之前已经开始后撤，并将手掌按在司南踢的方向，以掌法中的卸字决卸去力量，连一丝血都没掉，他不像司南能在空中凭空转折，便在树干上蹬了一下，跳回原来所在的树枝，动作轻巧自如。

    “司南？！”看着司南轻若羽翼的轻功，开心叫出了他的名字。

    “另一个，大概就是小菜了。”一旁天剑笑笑道。像小菜这种这么喜欢胡闹的高手，江湖上还是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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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青山永不改

﻿    第二百二十六章 青山永不改

    既然被看破，二人只有取下面具，并当场换回原来的衣服。

    “都是你！”司南一瞪小菜，“没事发什么神经『乱』喊，现在被认出来了吧？”

    “怎么能怪我？”小菜振振有词，“明明是你先『露』底的，你看人家开心帮主叫出你的名字可比天剑帮主认出我更早……”

    “靠！我加过天涯海角，他认出我是应该的，你加过天剑山庄么？”

    “话不能这么说，像我这么可爱的小孩，就算初次见面，也会留给人深刻印象的，天剑认出我比较晚，说明我的伪装还是满成功的……”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跳下树来，中途在树干上借力缓冲几下，快要落地时，司南忽然一把揽住小菜的腰，出其不意的发动流光，两人的身影好像一刹那间在半空中消失，接着出现在队伍后方。

    那几个穿着斗篷的人，在他们前方十几米外，见他们到了背后，立即向路旁后撤，特地将空间让开，方便诸帮派随时冲过来开战。

    而被二人的吵架内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的各帮高手，这才猛然意识到，这两个危险家伙就这么跑出了他们的攻击范围。

    前方有一个不知底细的npc，后面是叫嚣着要劫镖的剑术惊人的小菜，一时间几个帮派只觉腹背受敌，两面都要提防。

    小菜笑嘻嘻道：“你们别都看着我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司南绿着脸再次捂着小菜的嘴把他往后拖，对看着二人的诸帮成员道：“大家不用紧张，这小子就是痛快痛快嘴，你们与其防备我们，不如仔细想想怎么对付前面那位。那位可跟之前来的都不一样，还记得沙漠血战吧？他曾经跟血衣人决斗，但是没死，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你们自己掂量他的分量吧。”他稍微透『露』了一下小晏公子的实力，以此转移这些玩家的注意力。

    小菜扒拉开司南的手，接口道：“他说错了，其实我很好奇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我保证不会在你们背后出手。最多在镖货被抢走后再去抢，如何？”

    天剑迟疑一下，首先对司南拱手：“多谢阁下相告。”接着他转过身，命令帮众全力防范小晏公子。天剑作出决断后，其余诸帮也纷纷效法行事。

    现在每个帮主身上都背着一个布包，布包的形状、大小、都差不多，里面都装着一个盒子。

    这是不久之前忧伤之子提供的办法，以增加仿冒品的手段混淆对方注意力，让帮派中练习铁匠职业的玩家按照截图做出模样相似的铁盒，以飞鹰传送而来，几个帮主围成一圈协商分配，分配的结果大家都能看到，每人背上都多了东西，可是具体哪个是真货，只有打开包裹才能验证。

    当然，还有几个帮主自己也知道真品在谁身上。

    这是最后关头没有办法的办法，假如来了没法抵挡的对手，他们几人会立即向不同方向逃走，令对方无从追起。

    现在离目的地已经很近，而这个敌人也十分强大，似乎已经到了如此做的时候。

    那个一直伫立着的红衣青年见此情景，『露』出微笑，缓缓的朝玩家队伍走了过来。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所有人警惕敌视的眼神，站定在队伍前方十余米处，温和的抱了抱拳，道：“诸位可是在护送一个神秘的盒子？”

    他行事态度彬彬有礼，让人顿时起了一些好感，也就稍微放下心来，不过却没有撤除戒备。

    忧伤之子走上前去与他交涉：“不错，请问阁下有何指教？”

    小晏公子笑了一笑，淡淡道：“收货之人得知路上不太平，甚为担忧，在下受收货人所托，前来接应，诸位一路辛苦了。”

    这变化来得如此突然，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任务，就这样，玩了？

    结束了？

    一路的辛苦凶险，就这样以一个平平淡淡的句号结尾？

    不光司南小菜，包括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好像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盒子里究竟装着什么，这一点尚无人知晓，两三个帮主带着这样的不甘心感，看了一眼开心。

    “假的。”简简单单两个字，以一种缓慢拖沓的腔调，从斗篷人群中冒出，这两个字传到所有人耳中，立即将大家震醒。

    忧伤之子立即回过神来：“阁下说受收货人所托，可有凭证？”这个红衣青年的气质看起来太容易让人相信了，所以当他说自己是代为收货的人时，几乎没有人想到怀疑，就连他，也险些被蒙过去。

    小晏公子笑了笑：“没有，因为我确实是假的。”他看向开心，微笑：“原来镖货在这位玩家身上。”

    他再抱了一下拳，笑道：“此物关系重大，在下有一不情之请，希望诸位玩家能将此物交托予我。”

    “凭什么？”

    “你他妈的算老几？居然这么狂！”

    小晏公子说得太过轻易，激起了玩家心中的怒火。

    毕竟这东西是他们花费巨大代价，死了不知多少人才一路保护到这里的，这家伙却先是欺骗在前，被拆穿了之后还厚颜无耻的索要，怎么能不让人生气？

    小晏公子叹了口气，道：“商议不成，那就只能手下见真章了，此物实在利害攸关，在下绝不容其继续流落江湖……诸位玩家，得罪了！”

    他站在十多米外，十分随便而轻松的拍出一掌。

    “靠！”小菜伸手捶了一下司南肩膀，“我原本还以为这家伙会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这么『奸』诈，两句话就把真货的位置诳出来了……骗不成就直接要，先礼后兵，讲不通之后才开打。跳舞，学着点，这才是高层次的抢劫。”

    一个斗篷下穿出高蹈的声音：“靠，这样你也能认出来，服你了。”他扯下斗篷，斗篷下赫然就是高蹈。

    “靠！你在跟高蹈说话，捶我干什么？”司南『揉』着肩膀，照小菜腰上踹了一脚。

    前面战况激烈，来不及理会他们，所以其余几人也不再遮掩，纷纷取下伪装，随意，白月光，远，夜神，长歌，流浪，加高蹈一共七人。

    高蹈白月光随意远来了司南不奇怪，他奇怪的是夜神长歌和流浪这三个明显不爱凑热闹的怎么也来了，刚才那声“假的”就是流浪说出来的。

    再仔细想想，司南就不奇怪了，连路人乙都被高蹈硬『逼』着来给他打掩护，这三人会被高蹈拖来看热闹也自然不奇怪。

    都是被『逼』的。

    靠！

    高蹈走到小菜身旁，专心看了一会儿前方战况，接着叹了口气：“靠！这厮简直不是人。”他头一次碰见小晏公子的时候，比现在要弱很多，那时候他觉得这家伙强得可怕，尽管他现在变强了不少，可再度看见小晏公子出手，依然感觉，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好像丝毫没有缩短。

    就好像一滴水和两滴水，相较于一个水缸而言，是没什么太大分别的一样。

    小晏公子宛如闲庭信步的走在队伍之中，动作悠然随意，几乎所有玩家攻击向他的招式都被他避开了，假如四面八方都有人，实在避不开，他就随手拍掉。

    不管来的是拳，是掌，还是刀，是剑，甚至是人，都不过轻轻一拍。

    他下手极有分寸，只将人制住或者打伤，没有杀一人，可是他在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的强大让人心寒。

    假如云离是死亡的修罗，一剑之下无活口，令人畏惧；小晏公子不杀一人的强大却让人觉得有深深的无力感。

    “靠！他本来就不是人，是npc。”小菜翻翻白眼。

    随意是头一次见到小晏公子真人，以前只听高蹈讲过，所以他很专注的看着场内情形，然后摇摇头，道：“不用想了，这家伙我们打不过。”

    他是纯粹以轻功的角度来判断的：小晏公子的速度不算快，但是厉害就厉害在，他的每一步都踏在最适当的玩家攻击最少最弱位置，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假如让他跟现在小晏公子比速度，绝对是他快，但是他却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

    但是这么一个npc，速度又怎会仅止于此？只能判断为，他目前尚未尽全力。

    司南也在奇怪：“小晏公子怎么还不发力？货物要跑了。”小晏公子在拍出几十掌后，终于到了开心等人面前，也不知道几个帮主达成了什么协议，其余人挡住小晏公子，让开心带着东西独自离开。

    开心原本要往后跑，见后面站着司南等人，又改变方向，朝树林中飞奔，这时林中忽然跳出一人，一掌打在大部分注意力用来防范身后的开心胸口。

    接着，他从开心背上取下包裹，走向小晏公子。

    那人是南方。

    他又出现了。

    并且，似乎又学了新的武功。

    司南还没来得及高兴或有其他想法，这时变故又发生了。

    夜神张弓搭箭，两箭一先一后『射』出，后面那支箭后发先至，刺中南方的手腕，令他吃痛松手，而先发后至的那箭则穿过包裹的结，带着包裹『射』向路边树上。

    小晏公子见状忽然加快速度，几步赶到箭『射』向的方向，准备接住包裹，却不料一条鬼魅般的人影在前方半空中一闪而过，等众人定下神来时，随意已经笑意晏晏的提着包裹站到小菜等人身旁。

    货物已经被抢走，任务已经失败，所以他们现在出手的话，并不算违背方才的诺言。

    东西在小晏公子手上的话，确实不好抢，可一个玩家他们还是对付得了的。

    柿子拣软的捏，这话虽然不太好听，但确实是个道理。

    虽然司南认得南方，但是高蹈等人与他并没有什么交情，也不在乎动这个手。

    南方将『插』在手腕上的箭拔出来，对司南苦笑一下：“你朋友够厉害的啊。这玩意我手还没拿热呢，就被抢走了。”

    司南有些尴尬，南方笑着摇摇头：“算了，既然你想要，我也不好跟你抢，你自己处理吧。”他对小晏公子拱了下手：“大哥，对不住，这个任务我不做了。”

    小晏公子含笑点了点头。

    南方耸了耸肩，对司南的方向一抱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家后会有期。”说罢转身折入树林。

    随意一边将包裹交给司南一边问：“他这是告别？”

    “……大概吧。”

    “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等着瞧，老子会回来的’这类的话？”

    “……”

    帮派队伍中还留有十多个人站着，小晏公子不再理会他们，转而走向司南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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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死生转瞬间

﻿    第二百二十七章 死生转瞬间

    在小晏公子要向他们走来的时候，司南做了两件事，试图将包裹装进储物手镯，试图将包裹用飞鹰邮递走，但是两件事都失败了。

    系统消息：特殊物品，无法收起/邮递。

    “现在怎么办？”司南提着包裹，只觉得手掌所触及的地方越来越烫，好像热得要烧起来一样。

    流浪忽然冷淡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啊？”司南来不及阻止，就见流浪叫出他的照夜狮子马，翻身跨上，眨眼间飞驰而去。

    因为盒子仍在司南手上，小晏公子便没有理会流浪的离去，只自顾向目标走去。

    “怎么办？凉拌。我们打不过这家伙的。”小菜交易给司南五颗『药』，“你没带多少『药』吧？我也不多了，省着点啊。”

    “啊……”司南正要说自己带了，忽然看见『药』的名字，忽然闭口。

    小晏公子走了过来，在几人面前站定，依旧是抱拳，先礼后兵：“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希望诸位玩家能将此物交托予我。”下半句话，小菜跟着他一起念了出来，接着手一摊：“这位大侠，你该不会想白拿吧？这东西我们要是给你了，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红衣青年一愣，似是没想到小菜会这么直接的要好处，随即又笑起来：“你们能护送货物来到此地已经是极为难得，只要将货物交给我，便是完成了另一桩任务。”

    小菜眼珠子转了转，道：“这个，你得先告诉我任务奖励，我才能做决定。”

    小晏公子笑道：“你须得知道，我本不需要你允准，亦不须付出任何代价，便能拿到目标。”

    小菜白眼一翻，道：“万一你待会只给我们一本菜谱怎么办……要不然你把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告诉我也行，我们商量一下。”

    小晏公子笑着摇摇头，道：“盒中之物不是你该知道的，我时间不多，怕是不能让你们考虑太久……”

    他话音未落，小菜、高蹈、长歌、夜神忽然出手，轻雪剑、高蹈的拳、长歌的音刃，夜神的暴雨箭从四个角度袭向红『色』的身影，与此同时，司南耳边传来入密传音：“往后一直跑！”

    自打接过小菜的『药』后，司南就做好了准备，小菜出手的刹那，他便发动了流光，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后飞奔。

    而遭到突袭的小晏公子面不改『色』，几乎在同时拍出四掌，好似轻描淡写的化去剑、拳、羽箭和音刃。

    接着，他身影一动，自长歌和高蹈之间的空隙穿出，似是要向司南逃离的方向追去，却又在转瞬间快速折转回来，在方才的战场上飞快的绕了一圈，手脚齐施，或拍击或弹指，地上啊哟声接连响起，不过三四秒功夫，便将被他制住却未打伤的几十名玩家救起。

    救人完毕，他才展动身形，朝司南消失的方向追去。

    高蹈望着他远去方向，搓着下巴道：“这人『性』格倒是和血衣人大不相同。”血衣人是剑下无一活口，这人却是掌下无一亡魂。

    随意喃喃道：“他的轻功不比阿南那个接近无赖的流光慢多少啊……”

    小菜咧咧嘴，道：“管他呢，碰运气吧，大家都没受伤吧？”

    “没。”回答声零零落落，唯一中气十足的是高蹈：“像我这种高手，怎么可能受伤？”

    小菜一笑，往各帮派玩家的方向一指，道：“既然没受伤，我们还不快跑？等着人来杀么？”

    “跑啊！”小菜大笑一声，率先施展轻功，其余各人跟在他身后，随意拉着动作较慢的白月光，竟也能跟上他的速度，各帮玩家想起要追时，已是追之不及。

    花开两头，各表一支。

    且不说小菜这边大笑而去，司南这里，却是紧张得无以复加。

    自从小菜交易给他几颗『药』后，他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那五颗『药』的名字叫做九九归元丹，功效为瞬间将内力回复至全满，有什么事是需要这种快速补充内力的『药』物的？唯一的解释，便是小菜让他用轻功逃跑。

    司南全力发动着流光，片刻功夫便往嘴里塞颗『药』，他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连续不断的使用过流光，也从不知道轻功带起的风声可以这样的凛冽，宛如尖啸。

    因为全身内力连续不断的粗暴高速运行，巨大的压力几乎令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这五颗『药』，甚至只足够让他用不到一分钟，但这短短的几十秒，却让司南有一种时空扭曲了的错觉。

    但是在内力用尽之前，司南不敢提前停下，他不知道小晏公子还有多少没展现出来的实力，他只知道即便自己用尽全力，也未必跑得过这个npc。

    前方有一人一马在飞驰，司南略略一看，好像是流浪，想要张口招呼，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从他身边一掠而过，在流浪前方二十余米的位置停下。

    内力，不足了。

    『药』，也吃完了。

    流浪骑马经过司南身边，侧身弯腰一捞，将犹在喘息的司南捞上马，放在身前，往他嘴里丢了颗『药』，按着他让他坐稳。

    接着，流浪翻身下马，拔出短剑，站在路中央，等待着远方疾速接近的身影。

    “这匹马你让我骑？”司南已猜出流浪要做什么，分神之间差点被马摔下，赶紧向前抱住马颈，叫道。

    这照夜狮子马流浪自买回来之后，照顾得无微不至，买的草料比他的食物还贵，平常若没什么急事，连他自己也舍不得骑，高蹈曾试图借马一骑，却被他拒绝了，让高蹈抱怨他对马比对人好。

    像是领会到主人的心意，照夜狮子马奔驰得飞快，虽然比[流光]略为逊『色』，却胜在不耗内力，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一下子与流浪拉开了距离，也没怎么为难它身上的司南，司南只听见空气中传来流浪有些疲累冷淡的声音：“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让它骑你……”后面说什么没听到，因为此时司南已经离流浪很远了。

    其实后面流浪什么都没说，因为这时小晏公子已经到了他身前，流浪一剑一掌，迎了上去。

    只要阻拦一下就好。

    他出招。

    司南这时没有回头，正驾着马飞奔的他不能回头，当然，也不是很愿意回头，假如一回头就看见某个看似忠厚的红衣青年，那景象该是多么的让人沮丧。

    照夜狮子马没辜负流浪倾家『荡』产购买后的悉心照料，一直到抵达护送队伍后方最近的村镇，小晏公子依旧没追上司南，司南回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拍拍照夜狮子马示意它停下。

    骏马一声长嘶，将司南甩下马背，踢踏了两下蹄子，循着原路回去。

    “真是被某人惯坏的马啊。”司南『揉』了『揉』摔痛的背，虽然大致已经能肯定甩掉了小晏公子，但是他还是警觉的多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将他吓了一跳，一个红『色』的影子在远处出现，并以不慢的速度朝他这里奔来。

    “还来！”司南“啊”了一声，拔腿就跑，此时他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八九成，便再度施展轻功。

    这是他对系统设置的最后一次尝试了。

    假如因为带着这个特殊物品而无法传动，那么他就可以老实向小晏公子低头，将包裹双手奉上——反正他也打不过，还不如顺势完成之前小晏公子说的任务。

    但是，传送阵……在哪？

    正要拔足，司南才想起这一关节，忙跳上屋顶，左右顾盼。

    传送阵，传送阵……

    眼瞥着那红衣身影越发接近，司南急得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了出来，忽然他的视线在某处定住，接着发动流光。

    他离开屋顶的下一瞬，小晏公子便来到了屋顶上。

    两人之间不到十米间隔。

    司南在半空中，背对着他。

    在这个最接近的时刻，小晏公子眸光一闪，抬掌想要拍出，却又忽然叹了口气，生生撤去掌上力道。

    他已经知道司南目的，以司南现在的全力发动流光的状态，假如想留下他，必须毫不留情，将他一掌打死。

    闯入传送阵选择随机传送，司南匆匆回头一瞥，瞥见小晏公子站在他原来所在的位置，神『色』平静，莫可度测。

    没有收到预想中的“携带特殊物品，无法传送”这样的系统消息，司南眼前景物一变，转瞬间到了另一个地方。

    终于……安全了。

    也不管路人惊异的眼『色』，司南走出传送阵，大字往地上一躺，只觉得无比疲累。

    方才短短瞬息之间，他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

    周身衣衫，都好似被汗水浸湿。

    这不是累出来的，而是过于紧张所致。

    躺了一会儿，司南才觉得自己稍微缓过来了，他站起来，打开通讯系统，立即有六七只白鸽往他头上『乱』扑。

    信都是天然居那帮人写来的，无非都是“安全了吗？”“还在跑？”“怎么样？”一类的话。

    就在他拆信的当口，又七八只白鸽扑他身上，这回的信中内容换成了“死了没？”“是死是活给个话！”“好歹吱一声啊！”

    司南一笑，用包裹垫着信纸，提笔回信：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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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无事献殷勤

﻿    第二百二十八章 无事献殷勤

    司南与天然居众人会和，得知彼此皆无大恙，一干人找个僻静地方，一进门便开始围着装镖货的盒子研究。

    小菜十分十分的得意：“想不到这东西还是落在我们手上了。关门，放跳舞！”他示意高蹈上前用他那手碎石成粉开启盒子，只是措辞有点问题。

    “靠！你找揍啊？”高蹈不满的道，接着，还是……接过了自司南手中递出的盒子。

    他尝试着运功，片刻后沮丧的放手：“系统消息，特殊道具，无法损毁。”

    好不容易抢了回来，居然还是无法真正弄到手，众人面面相觑，高蹈想了想，将盒子交给白月光：“小白，交给你了。”

    白月光脸『色』铁青：“我是机关师，不是锁匠。”为什么每个人都会要求他做一些超出本职的工作？前次在王陵里要他建桥，上次在海上要他造船，这回居然要他冒充锁匠。

    高蹈很没概念：“那个，锁不也应该是机关的一种么？”

    白月光下巴一扬：“不好意思，本人品『性』高洁，从来不学习这种鸡鸣狗盗下五门的伎俩！”其实是白家压根没有这个技能。

    高蹈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不敢把白月光给得罪狠了，只小声在嘴里嘟囔：“高洁个p！你平时做机关一惯是怎么阴损怎么来的。”

    司南轻咳一声，道：“要不，我们去找一个货真价实的锁匠来开这个盒子？”

    这回，换小菜疑『惑』了：“江湖上有锁匠这个生活职业吗？”就他的记忆，好像，从没听过。不管是玩家还是npc。

    随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去找铁匠？”太粗暴了吧？就算打不开，也没必要将盒子融了啊？万一里面的东西不禁烧呢？

    “呃，其实我也没见过锁匠，不过我有收到这个……”司南自袖中取出两张折叠着的信纸，“我在跟你们会和之前收到的。”发信人是多谢。

    多谢一共给他发了两封信。

    第一封是：司南兄，东西是否在你那里？

    第二封是：司南兄，是否正为盒子的开启烦恼？在下可寻来一位擅长开锁之人。

    一只鸽子朝司南飞下来，司南随手一抓，展信阅读，发现又是多谢来信：在下并无他求，只想亲眼目睹盒中为何物，如愿足矣。

    “大家看怎么样？”司南请示。

    小菜一挥手：“让他来试试看。”权做死马当活马医。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多谢少谢，能打开锁就要谢谢。

    于是，司南发信请多谢来。

    他们选择的碰面位置在荒郊野外，适合随时逃窜撤退。

    无事献殷勤，多谢目的不明，防人之心不可无。

    多谢来了，司南挂在树上，远远看着来的一共两人，其中一个多谢，另一个大概就是多谢说的能开锁的人，看上去有些面善，却记不起曾经认识。

    两人走到众人面前，多谢面对一票几招就能干掉他的高手，从从容容的抱了个拳，微笑道：“在下多谢。快刀会多谢。”

    他身后那人神『色』有些不自然，跟着抱了个拳：“我是摘星手，来开锁的，请把盒子交给我。”

    司南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高蹈走上前去，将盒子递给他，小菜也跟过去，手放在背后，对长歌夜神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看着摘星手拿出一些细小的工具探入锁孔，随意拽拽司南，道：“原来真的有锁匠这个职业啊。”

    司南想了想，道：“大概吧，我总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在哪里听说过。”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非要记得每个人么？”

    “也对。”

    二人说话很轻很快，摘星手动作也不慢，就在二人说话的片刻功夫，他连换了好几件物事摆弄锁孔，但是似乎都没成功。

    小菜很不客气的问多谢：“他行不行啊。”

    多谢正专心看摘星手开锁，听见小菜质问，愣了一下才回答：“不清楚，假如连他也不行，我想游戏里大概没几个人能打开这个盒子了。”

    小菜心说也是，便耐下心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锁孔中传来“哒”的一声，不同于工具在锁孔里捣弄的声音，而是类似于机簧弹动的声音。

    “开了？”司南问道。

    摘星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着盒子没打开的状态，将其递还给高蹈：“幸不辱命。”

    小菜微微一笑，背在背后的双手松开，右手没再按在储物手镯上。

    高蹈接过盒子，想要伸手打开，忽然又放下，转而将盒子递给小菜：“呃，你来开吧。”这开一下盒盖给他一种抽奖的感觉，不过他的手一向很臭，所以将重任交给别人。

    小菜撇撇嘴，笑道：“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么？要是我没开出好东西，你就能说我是黑手……”他眼珠子一转，笑容洋溢的走向司南，和高蹈做了相似的事，“阿南，你来开吧。”

    司南扯了下嘴角，道：“要是我没开出好东西呢？你不会叫我黑手吧？”

    小菜很仗义的拍拍他的肩膀：“当然不会，你是菜鸟嘛，菜鸟犯什么错误都是可以宽容原谅的。”

    “靠！”

    多谢举起手：“那个，假如你们谁都不想开，我不介意承担一下职责的。”因为事先严明要让多谢看到盒中物品，所以他还留在这里，摘星手自然也没走。

    司南虽然不太愿意坐实小菜的话，但也没好意思厚脸皮将盒子再转手给别人，伸手轻轻打开金属盒盖，并在开启时做好了很多防范的准备。

    没有暗器毒汁『射』出，也没有毒虫毒蛇在其中。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盒子，只是稍微难开了一点，里面的东西特殊了一点。

    盒中物品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

    多谢是思索和『迷』『惑』，而天然居众人和司南则是惊讶。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多谢所想的。

    为什么又是这种东西？

    ——这是司南和小菜等人所想的。

    铁盒中，静静的躺着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黑『色』铁片，约莫一厘米厚，其完整的形状应该是一个圆盘。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见过了一次类似的物品。

    『『138看书网』』要找人确认一下，问得更详细些，结果这么些天来一直没有再提起。

    一两秒后，小菜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抓起盒中铁片，状似漫不经心的拿在手中把玩，对多谢笑道：“多谢，你是混帮派的，接触的应该比我们这些人多。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虽然天然居也是以帮派形式存在的，但是这些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帮派中人。

    大概是缺乏氛围的缘故。

    司南立即明白了小菜的想法，不管多谢知不知道，会不会回答，这么一问，将他们曾经得到类似物品的事给掩盖了过去。

    盒子打开，物品放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多谢正在忙着拍照截图，没留神那一瞬间众人的神『色』变化，接着也很自然的被小菜转移了注意力：“没见过，不过看它的形状，应该是不完整的，应该还有其他部分。”

    司南暗暗点头：你猜得不错，还有另一块也在我们手里。

    多谢想了一会不得其解，没有继续刁难自己的大脑，轻松的向众人告别，带着摘星手离开，他前脚一走，司南等人也转移阵地，换了一个地方后，顺便也将其他在线有空的人叫来，一起商量。

    用来商量的地方是高蹈在游戏里的家，虽然高蹈这里东西也很『乱』，但那不过是垃圾桶级别的『乱』，小菜家里那是垃圾场。

    进了门，小菜对夜神笑道：“都拍好了？”他之前做的那个手势，是让夜神拍摄摘星手打开盒子以及司南开启盒盖的全过程，很多人看着司南带着铁盒逃走的，这件事想赖也赖不掉，倒不如干脆承认了，将盒中物品公布出来。

    而看见盒中物品后，这么做又多了一个目的：可以试探一下，江湖上还有谁手上有类似东西。

    一个通过藏宝图找到，一个隐匿在镖货之中，两块铁片获得的方式截然不同，全无规律可循，假如想要探究其中秘密，估计要将残片收集完全，但是小菜自问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只能寄望于让那些大型帮派出人出力。

    而他坐享其成。

    夜神点头：“都拍好了，下线，我传给你。”

    二人下线，司南想了想，也跟着下线了。

    摘下头盔，小菜就坐在身旁，开着游戏论坛，司南随便瞟了一眼，见首页竟有三个题目：“花落谁家，血染的征途最后结局。”“拿什么得到你，我的镖货。”“运镖任务物品真相，入内有图。”

    小菜还在等夜神传录像，司南点开帖子，只见这三张帖子里全都附着一模一样的图，其中第一张帖子的发贴人是摘星手，叙述了他所见的全过程，看不出那家伙写起东西来这么文艺，酸得人满身鸡皮疙瘩。

    司南有些惊愕，小菜一笑，道：“意料之中的，多谢出了这么大力气，怎么可能光看了就满足？”他微微一笑：“不过我也曝点他的底，让他吃点亏。”

    “什么？”还有什么能曝的？该说的不是都让人说完了么？

    小菜笑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摘星手？他以前被我捉到过，是妙手门的，那家伙很明显是被快刀会养着的，想不到小偷这个职业前期风光，中期很废，坚持到后期，居然有了开锁这么独特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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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匹夫本无罪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匹夫本无罪

    小菜倒不担心自己家中遭贼，因为系统房屋的开关并不是用钥匙，而是直接通过玩家身份认证。

    但是妙手门的光辉前景，在今天终于能看出端倪，录像发出去后，想必会有很多人认识到妙手门的门徒在做任务方面的优势，今后会有帮派自觉出钱养这样的人。

    但是目前来说，大概只有快刀会最有先见之明的养了这种纯辅助的职业。

    发帖完毕，二人重回游戏之中，随意向他们解释了两块铁片大致的来历：随意的师父是一个神偷，当年名满天下那种，不知道见过多少奇珍，轻功，巧手，易容术，堪称三绝，随意仅仅是学了他一半轻功就变态成这样，可以想象那位前辈有多变态。

    但是那位前辈有过一次也是生命中惟一一次失手，就与他们手中的铁片有关。

    黑黝黝的铁片其实是材质为玄铁，在二十多年前还是一个完整的圆盘，随意身上原有师父留下的一副图，上有圆盘的完整模样，不过得到图的第二天，随意遇上一个厨师没有引火之物，便将那张图拿给厨师生火用掉了。

    那圆盘据说好像是几百年前一位武林魔君留下来的遗物，一共阴阳两盘，他们手上的是阴盘的碎片，阳盘是玉制的。据说只要能凑齐并破解其中秘密，便能获得魔君的绝世武功乃至用之不尽的宝藏。

    江湖中人抢了几百年，没人明白圆盘上的线条和文字说明什么，也就没人参透宝物秘密。

    “所以说，这东西的来历说起来很吓人，但是对我们来说几乎没什么用处。人家抢完整的东西抢了几百年都没有弄明白宝藏在哪，我们几个才弄到两块碎片，怎么找到宝藏？”随意对他们的前景十分的不看好。他原本想回到陆地找自己的师父，详细询问一下圆盘相关的事，但是找了这么久，他发现自家师父神出鬼没的功夫越来越变态了，别说找到人，连影子都没捞到半毫，这些日子下来，他的轻功又长进了不少。

    说来他们的寻宝运似乎十分糟糕，第一次探王陵，不仅差点挂掉，还被摆了一道；第二次出海，七月流火背叛，害他们险些被困死在岛上，之后找到的东西不能直接使用，几乎形同废铁。

    “照这东西的大小看，大概阴盘被分成了六到七份，而阳盘则完全不清楚，假如阳盘也变成了碎片，十几块啊，完全没有线索，该怎么找？”高蹈无奈道，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想到帮派的好处。

    苏幕遮伸出三根手指：“假如大家真的想顺着这条线索找下去，我有三点私人的提议。”

    “说。”红泥姑娘恩准。

    “第一，找可信的帮派结盟，比如小菜那边的义气盟。”千江和小菜的关系，天然居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而由于帮主长期不在位，千江这个副帮主基本上就是最高领导人，义气盟也几乎可以说是他的帮派了。

    假如有帮派的力量，寻找起来会方便很多。

    “呃，我能不能说一点个人意见？”司南想了想，『插』嘴道，“其实这些碎片未必没有人发现，只是都像我们一样没说罢了，更何况，就算只将此事告知友好的帮派，但只要这件事要用到普通帮派成员，就没有不泄『露』的道理。我觉得与其这样私下结盟，不如干脆将这件事在论坛上公告全江湖，大家一起找，至于最后怎么分赃，等东西找到了再说。”

    “这样也好，大家觉得呢？”

    众人交换了一下想法，都不是很拿得定主意，高蹈『揉』『揉』额头：“你先说第二点吧。”因为受过打击，所以他们对于寻宝的态度都不是非常的积极。

    “第二，怀璧其罪。”苏幕遮轻声道：“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东西最后落在了我们手上，我建议把从镖局得到的那块碎片卖出去，祸水东引。”至于剩下另一块碎片，由于外人并不知晓，留下也无妨。

    “第三，不要半途而废。”苏幕遮淡淡道，“上次我们去那个王陵，其实根本就是走错了路，那么正确的路在哪里呢？”假如再走一次，他们也许能找到真正的宝藏，可惜无人再提起。

    随意下意识的动一下足踝，道：“我讨厌鱼。”显然是想起了自己的脚险些被饿鱼分食的情形。

    小菜别别嘴，没说话，只抓了一下剑柄。

    高蹈倒是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白月光的机关术已经更上一层楼，就是没有上次的铁符，估计也能进入墓『穴』之中，但是……

    但是假如这次又失败了呢？会不会被困在墓中无法离开？

    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在乎冒险，了不起就是死一次，但是同伴的安危，却是不能不考虑的。

    小菜拍拍手，道：“老规矩，大家投票吧。愿意去的表一下态。”说着，他自己先举起了手。

    和他一样表示想去的一共四人：除了小菜外还有高蹈，随意，远。

    司南心说大概是去不了了，天然居在场的一共十人，十减四，剩下六人自然是表示反对的了，怎料小菜又补上一句：“不想去的呢？”

    举手的只有一个白月光，他的神『色』不太好看的瞥着高蹈：“我就知道你又要让我去做本职以外的工作。老子是机关师，不是盗墓贼！”

    高蹈抬胳膊搭上白月光的肩膀，讨好笑道：“怎么会把你当成盗墓贼呢？小白，你是白家首屈一指的机关师，因此保留了白这个姓氏，这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你想想，那座墓那么多机关，应该是一个机关大师做的，你这是在向前辈挑战啊！”

    小菜笑道：“这下统计好了，四人赞同，一人反对，剩下六个人弃权，那么就决定再去一次好了，假如这一次没收获，再放弃也不迟。”他笑盈盈的看着白月光，道，“少数服从多数，小白，你就从了吧。”

    白月光郁闷的点点头，抱怨道：“你们这是『逼』良为娼……啊，不对，是『逼』良为盗，会有报应的。”

    高蹈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反驳：“你做那些阴损机关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报应？”当然，他也就自己念念，声音小得甚至连司南都没听到，更别说内力不济的白月光了。

    去王陵的计划就这么定下，大家正在商量应该怎么样将铁片交出去时，门忽然开启，门外走进来一个陌生面孔。

    一个陌生人忽然以极其熟捻的姿态出现在天然居众人聚会的地点，对于这个情形，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同伴中喜欢一天换一张脸的，只有聂小无这个易容狂。

    虽然小无喜欢扮美少女美少年，但是偶尔也会为了诈骗需要，勉强装一下貌不惊人的大叔，这点大家业已知道。

    小无脚步轻快的走进来，看见众人后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做最后一笔交易，来晚了一点。”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炫耀的晃了一下，“这是收益。”接着，他分了一半给苏幕遮。

    前阵子他们被困在岛上时，苏幕遮因为司南所提的建议，做了两百多张藏宝图，后来因为荆棘太早前来，没有来得及将阴谋展开，不过聂小无觉得这些图好不容易做了出来，要是就这么丢掉，未免可惜，他花了一个月时间调查游戏中有钱又好骗的凯子的名单，一共三十多人，『摸』清对方底细后，便开始了他大规模全方位的诈骗。

    聂小无易容成各种各样的人，用不同的理由将假藏宝图送至凯子面前，哄骗他们出钱买下，他的同谋，则是可怜的瞳孔，他配合聂小无的戏码，易容成各种各样的人，或者是欺凌弱小的恶人，或者是穷凶极恶的债主，或者是辣手摧花的登徒子，或者是始『乱』终弃的负心人，总之就是没扮演过好人。

    在聂小无的影响下，原本善良正直的一代高手瞳孔，沦落成为了诈骗的帮凶，演技也跟着越发长进……

    藏宝图卖出的价钱根据诈骗对象的慷慨程度不同有所调整，最狠的一次他卖了二十万两。为了避免消息传开骗术失效，聂小无这两天几乎是没有休息的在找人和诈骗中度过，直到方才才终于将地图脱手给最后一个凯子。

    “你一共赚了多少钱？”高蹈有些惊讶。

    “二百多万两吧，累死我了。”聂小无扯去脸上面具，道，“因为瞳孔也有帮忙，所以我先分了三分之一给他，你和我各三分之一，没问题吧？”

    苏幕遮笑着摇摇头，他原本就没指望拿这个赚钱，不过既然小无愿意分红，他也不会推辞。倒是高蹈心理有些不平衡：“靠！你这也太好赚了，才几天功夫，就收入二百多万两！”

    小无笑道：“不是我瞧不起你，我这可是技术含量很高的活，你未必干得来。你愿意脱下这身黄金圣衣吗？”

    高蹈摇摇头。他就是因为不想脱下身上这件几乎是标志『性』的铠甲，才专程去找路人乙帮他打掩护混进运送镖货的队伍里。

    “就是这样啰。”聂小无耸耸肩。

    大家商量一会，最后还是由苏幕遮代表天然居发帖，邀请各帮派帮主商量镖货的归属，潜台词便是：这东西咱们要不起，你们谁要是想要，就来吧。

    时间定在三日后，谈判地点乃是京城一座酒楼。

    下线后，司南终于想起了刚才为什么一直觉得不对劲，大家表决时，天然居明明只有十人在场，五人弃权，小菜却说有六个人弃权，于是将这件事说出来，笑道：“想不到你也会数错数啊。”

    小菜奇怪的摇摇头：“我哪里数错了？明明是六个人啊。”

    司南奇道：“流浪，红泥，苏幕遮，长歌，夜神，难道不是五个吗？”

    小菜笑道：“你好像把自己忘记算进去了。”

    司南道：“但是我并没有加入天然居啊。”

    小菜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一道系统手续而已，我们已经早就把你当成自己人了啊。”

    司南愣住。

    小菜笑道：“你不会这么迟钝吧？假如不是承认了你，那帮家伙怎么会什么事都不落下你？还记不记得你靠人带升的那十级？虽然我还有流浪随意是之前跟你认识的，但是夜神高蹈他们却是傲得要命的啊，假如不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人，光看我的面子，不可能为你做那么多事的。”

    司南想说些什么，忽然又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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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明月照何处

﻿    第二百三十章 明月照何处

    造船厂的生意在几日内红火了不少，这点自不待言，而京城酒楼天然居这两日亦是客满为患，几乎找不到空座。

    第三日，酒楼二楼被苏幕遮包了下来。

    “阿南，这家酒楼跟我们帮派同名耶，你说我们把这家酒楼买下怎么样？”小菜坐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拿着酒杯，身子一晃一晃的，好像一个不稳就要倒栽下去，不过在场的众人没人担心他的安危，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幕遮身上，并看着他手上握着的铁块。

    前日苏幕遮在帖子中说明，假如前往天然居赴约，便将彼此恩怨，一笔勾销。

    苏幕遮微微一笑，道：“诸位人都齐了，我也不再多拐弯抹角，大家开门见山，谁有兴趣，便出个价吧。”

    司南也坐在栏杆上，他不像小菜那么不老实，只是静静的坐着，目光专注看着苏幕遮那里的情形，口中漫漫道：“第一，是你买，不是我们，我没钱。”他现在的资产还是负值。

    各帮帮主，都为区区一块铁片，聚集一堂，这件事说出去，只怕谁都不会信，但是这铁片并不是寻常铁片，它本身并不值钱，值钱的，是它身上的附加价值。

    一共来了九个帮派，江湖上数得出名号的大帮派中，只有义气盟和富贵山庄没来人，千江原本也想来，但是昨天小菜跟他打了半小时电话，硬是将他的来意给完全打消了。

    这东西，也许是宝藏的契机，可也有可能是一块烫手得要命的山芋。

    不过富贵山庄没有任何人私下支会，却也没来人，这让司南不由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九个帮主没人开口，除了月落一身白衣孤身而来之外，其余帮主都带着两三个高手，也许是壮声势，也许是壮胆，这要看怎么想。

    “第二，你认为你可以静下心来管一家店？”司南以手指慢慢旋着茶杯，悠悠的道。他太了解小菜了，这小子根本定不下心来。除非这酒楼是属幽灵的，能一年到头跟着小菜跑，否则他也许半年也想不到回来看顾一下。

    苏幕遮的话放出来后，众人之中一片沉寂，只听见司南在边上不紧不慢的数落小菜，不少人皆生出于我心有戚戚焉之感。

    不是不想要，而是他们在斟酌，斟酌其中的利弊，以及所要承担的风险。

    同时，也是在斟酌这不起眼的铁片是否值得。

    苏幕遮没有武功，这大家都知道，这个没有武功的人拿着也许价值连城的东西，就在他们面前……不是不想强夺的，但是苏幕遮左边站着高蹈，右边坐着红泥，后方三步外站着擦拭弓弦的夜神，流浪阿远等人也在不远处坐着，墙上布满了白月光事先制作的机关。

    面对这种阵仗，谁要是还敢妄动，那便是蠢材。

    更何况，假如有谁第一个出手，他就会成为其他帮派共同针对的目标。

    司南和小菜所在的位置，离苏幕遮最远，不过大家都是武功高强不错的，两人以平常的声音说话，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三。”司南冷笑一声，跳下栏杆走到最近的桌上，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缓慢走回去，淡淡道，“你还没睡醒么？京城的一切房舍和店铺都是不出售的，你要想买，除非说服游戏公司修改系统。”

    小菜吐吐舌头：“我就『『138看书网』』。”他伸手朝苏幕遮和各帮主所在的方向一指，笑嘻嘻道，“你看那边几位大哥大姐那么严肃的多无趣？我们这边应该笑笑调节气氛才好。”

    司南忍不住莞尔，嘴角微微翘起。

    紧随着小菜的这句话，第一个有动作的，是明月几时的月落乌啼，江湖上最出名的女『性』玩家，同时也是与几大帮派齐名的一帮之主。

    月落站起来，还未开口，那边小菜便眼睛发亮的叫嚷：“月落帮主打算出价吗？既然是月落姐姐这么好看的美女想买，我作主给你打三折。”

    高蹈头也不回的道：“死小菜，你别拿我们大家的东西去送人情……”他这句话说得十分义正词严，下一句几乎让所有人都栽倒在地上，“要送也是我来送！”

    他专注的看着月落，越看越觉得月落虽然不够美丽，但胜在气质从容幽雅，越看越好看：“月落帮主，我做主给你打两折。”

    月落笑『吟』『吟』的看着他，也不说话，这时坐在后面的随意出了声：“你们这两个见『色』忘友的混蛋，一个无耻一个猥琐，知不知道脸字怎么写？男人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他顿了顿，看着月落，“一折。”

    司南一口茶呛在嗓子眼里，差点没把自己呛成内伤，小菜叹了口气，给他抚背顺气：“承受力还是太差了，需要磨炼啊。”

    “打折有什么意思？”适时响起的，是阿远的嗓音，司南终于顺了气：真好，这里还是有正常人的。

    阿远继续道：“美女想要的东西，应该白送才对。”

    司南手上一个使力，将瓷茶杯捏成粉末。

    “好内力。”小菜使劲鼓掌。

    月落斯文的笑了笑，拱手施了个礼，这个动作假如由男人做来，可以显得很豪气很江湖味，但是由她做来，却十分的文雅有风度：“在下想说的是，此行只想来见识一下，并没有其他意图，所以先在此声明，退出竞争。”

    她说罢便移步一旁，静静的坐在人群之外。

    小菜眼珠子转了转，将酒杯往司南手里一塞，跳下栏杆，灵巧的绕过桌椅，来到月落面前坐下，轻声问道：“月落帮主真的不想要？我刚才的话不是『『138看书网』』的，你要是真心想要，我可以作主给你。”

    月落给自己倒了杯酒，也顺便给小菜倒了一杯，笑道：“我们帮派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拿着那东西，无异于吸引人来灭门，我似乎与你没有直接结怨吧，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小菜脸上不见半分窘迫，只嘻嘻一笑，道：“我怎么可能害姐姐你？只是活跃一下气氛罢了。姐姐你这么聪明又这么美丽，谁忍心对你下手？就算有那丧心病狂的，也会栽在姐姐手上。”假如月落真顺着阿远的话，傻乎乎的接受了那东西，她也不能把一个几乎没什么高手的帮派维持这么久。

    月落抿嘴笑了笑，虽然她知道小菜这纯粹是满嘴胡说八道，但是他样子可爱，态度真挚，加上也大概明白他的打算，所以并不讨厌：“小鬼，假如我年轻个六七岁，一定会忍不住倒追你。”只不过现在她不再喜欢小菜这个类型的。

    小菜眨眨眼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姐姐明明很年轻啊，怎么还要年轻六七岁？”

    他喝完酒，立即一溜烟的遁回司南身旁。

    司南斜眼瞥他：“你这个无耻的家伙，又用这张脸骗了一个姑娘。”他们二人并未掩盖谈话内容，所以他自然也听到了。月落八成把小菜当成十六七岁的顽皮少年，又怎么知道这家伙扮嫩的功力有多么深厚。

    小菜撇嘴，伸手从司南手中抽出刚才放下的酒杯，杯中还剩半杯酒，他却不急着喝，只微微笑道：“你在眼红我跟美女说话？羡慕的话你也可以去搭讪啊，月落脾气很好，不会不理人的。”

    “切。”

    方才的小小『插』曲过后，苏幕遮补充说明了这块铁片的一点来历，不过却没有说出是从『『138看书网』』是自己一次无意中看见的记载。

    随后，在场众人就一块铁片开出足以让普通玩家流淌一地口水的价钱，外加各种附加条件，天然居众人听着听着，几乎要忍不住把另一块铁片也跟着拿出来再做一次交易了。

    最后铁片交给了天剑山庄，大家和平结束谈判。

    之所以没有打起来，是因为天剑得到的只是一部分，还有其余散落藏在游戏内各处。

    告别时，众人各怀着不同心思。

    第一个离开酒楼的，是月落乌啼，她好像一段流云，轻轻的从司南小菜身边掠过，自二楼轻飘飘的飞到对面屋顶上。

    掠过二人身边时，她顿了顿，留下一句话：“假如我有一天混不下去了，天然居还收不收人？”她的嗓音和身形一样飘渺。

    司南一愣，小菜却已做出回答：“好啊，只要你能习惯，就可以留下来。”

    那个时候，司南并不知道月落为什么会那么说，尽管明月几时这个帮派已经沦为平常，但毕竟人数摆在那里，总该是有些底子的，只要不发生什么大变故，就不会垮掉。

    直到半个多月后，天然居众人再一次聚在陵墓前时，他们从论坛上得到消息：明月几时易主。

    这个消息并没有在论坛上江湖中掀出多大风浪，因为在这之前三天，一个更大的帮派也出现了类似的事。

    快刀会易主。

    新任帮主是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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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快刀顷刻锋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快刀顷刻锋

    与不知情者所猜测的腥风血雨不同，快刀会易主的过程是非常和平的，多谢作为曾经沧海的副手，一边帮曾经沧海出谋划策，一边不着痕迹的令曾经沧海疏远帮内干部，并逐渐令帮内干部对他建立起信心。

    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敌军太狡猾。

    作为一个帮主，曾经沧海并不算太差，但是快刀会中偏偏有那么一个多谢。他巧妙的隐藏住自己的目的，以最无害的姿态蛰伏，慢慢布下细密的网，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将帮派内一个长老六个堂主八个副堂主全拉拢到自己身边。

    快刀会中的高手，比较没心没肺，他们不是很在乎谁当帮主，只要快刀会比以前更强就好。

    多谢有这个能力。

    系统有这么一个设定：集齐帮派内所有中高级干部后，可以做一件事，那便是否决现任帮主。

    不过多谢并没能拉拢全部的中高级干部，因为剩下一个长老两个堂主是曾经沧海的好友，在建立帮派，在游戏一开始甚至开始前就认识的好友。

    假如给多谢更多的时间，他可以慢慢的分化这三人，但是他和路人乙打赌的时间快到了，他只有冒一次险。他与路人乙的赌约是：他比路人乙晚三个月进入江湖，能否在这个前提下，在一定时限内，成为一个不逊于路人乙帮派的帮主。

    晚进入游戏已经失去了很多先机和时间，多谢没办法遵照普通流程练武出名建立帮派扩大影响，而且他本人也不擅长武斗，所以他选择了抢现成的，在一番比较后，他选择了现在的帮派。

    其实月落的明月几时比快刀会更适合下手，只是多谢不好意思拿这么阴险的手段对付女孩子，便将矛头对准了曾经沧海。

    多谢直接将自己的筹码亮到曾经沧海面前，跟他摊牌，直接挑明来意，希望曾经沧海让位。他这么做是极其冒险的，正常的一帮之主，碰到一个时时刻刻想着怎么篡位并且已经付诸实践还成功了一大半的部下，头一个反应，应该是踢出帮派，或者轮白之以绝后患，但是曾经沧海没有这么做。

    多谢孤身一人去找他，以曾经沧海的武功，想要杀掉这个人并非难事，但是他却很干脆的将快刀会帮主之位让给了多谢，自己当了副帮主，而原来的副帮主青『色』愤怒则成为长老。

    不知情的，以为快刀会换帮主的过程充满血腥，但是知情的人也仅仅知道这期间没有发生武力冲突，曾经沧海甚至说服自己三个朋友继续支持多谢。

    快刀会平平稳稳的度过了这一场上层变动，毫发未伤。

    白月光在专心的开启机关，小菜看看大家，道：“我有个提议，希望能让月落加入我们。”

    司南这才想起月落半个多月前说过的话，那时他以为月落在随口开玩笑，现在看来，她是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

    小菜这个提议，众人自然是没什么反对的理由：月落人长得不坏，脾气好，武功又高，这么好的同伴，去哪里找？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月落是女的。

    天然居内阳盛阴衰的现象十分严重，只得一个红泥是女孩子，原本还有个碧落，不过自从比武大会后，她就没再上线，每次问苏幕遮，苏幕遮都回答碧落长假结束，投入了工作中，忙得无法上线，时间长了，大家也就没再追问，唯有高蹈因为少了一个人作对，偶尔的失落一下。

    现在多一个月落乌啼，好歹能盛盛阴气。

    小菜的信鸽发出了二十分钟后，远处一条白影姿态优美的飘了过来。

    来人正是月落。

    之前的来往中，大家也算互相认识了，因此没花什么时间互相介绍，月落来的时候白月光正好打开陵墓机关，小菜跟月落介绍了一下他们来的目的，大家便一同入内。

    陵墓内的情形与上次来时一般无二，石室还是石室，铁门依旧是铁门，只是这回充当钥匙的是白月光这个活人。

    开启第一个铁门后，陵墓的入口封死，高蹈环视众人，收敛住嬉皮笑脸的不正经，道：“现在后路封死了，我们只能往前走，大家小心一些，不要死在里面了。”他说着就要往铁门内走，却被白月光一脚踢回去。

    “叫别人小心点，你自己怎么看都不看就往里走？”白月光冷冷道。

    “上次来的时候，前几间屋子都没有机关的……”

    “上次没有这次也一定没有么？”白月光蹲据在地上，随手在门内一个直径约莫四厘米的半圆石球上拍了一下。他刚才没检查出机关，但并不代表没有，有些机关是看不出来的。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变故的准备，但他怎么都没料到，就这么轻轻一拍，便感觉到石球好像虚不受力的没入地面，并听到轻微的“咔嚓”声。

    屋内靠近铁门的地面上，有一排从地面凸起的半圆石球，排列整齐有序，看上去好像是装饰一样，白月光之前也没怎么在意，直到此时发现异样。

    白月光全身僵硬，没有再动弹。他忽然想起来，上次通过这里时，似乎没有看到这样的装饰。

    阴险。白月光在心里给设计者下了这么一个定义。

    做得像装饰品，能轻易看到，却又不会引起注意，假如他没有随手拍这么一下，而是有人在进屋时踩到了机关，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受伤。

    “怎么了？”高蹈发现了白月光的异样，问道，“不会真有机关吧？”

    白月光苦笑一下，道：“你可以嘲笑我了。”刚才他还警告高蹈要小心，怎料才一转眼功夫，他自己却触碰了机关。

    白月光话音方落，高蹈便非常从善如流的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白月光额上青筋直冒，只恨不能腾出手来教训他。

    司南看了一下白月光现在的处境，问道：“确认是机关吗？”为什么还没发动？

    白月光想点头，又忍住动作，道：“这个应该是类似地雷一样的设置，只要我一松手，机关就会发动。”所以他现在不能动弹。

    其实就算松手后石球会『射』出什么利箭，想要白月光安全逃离，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在场的司南和随意任意一人都有足够的速度在机关发动前带白月光远离石球，可是问题的关键在于……

    “我查看了一下这个机关，其大概控制方位在前方和后方，也就是说，只要我放手，这间屋子内和后面的洞窟，都会有机关发动。”可是除了这两个地方，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容身之处，假如按动这个机关的人是别的人倒好，可以让白月光先去打开另一扇门，大家到下一间屋内暂避，而让轻功最好的人将按动机关者跟着带进那间屋子。

    小菜笑笑拔出轻雪剑，道：“也就是说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正面对抗一次机关，是吧？”

    “没错。”

    “那就进去吧。”他率先越过白月光，走近石室内，“以我的直觉，这里比较安全。你说呢小白？”

    白月光没跟他计较那个称呼，只沉思片刻后道：“你说的不错，虽然后面洞窟的空间比较大，但是这个机关是安放在门口的，很容易就在前一两个人刚进门时就被踩中，假如来的是一队人，那么将机关的重点放在后方，能达到最大的伤人效果。假如像我一样在触动的瞬间就发现了，让大家有了准备，正常人也会选择留在后方，以便有更大的闪避空间。”

    小菜笑道：“说那么多解释做什么？结论还不是和我的直觉一样？”

    白月光翻翻白眼：“我这是提供理论依据，加强你的信心。”他嘴上虽在说笑，手却已开始麻木，从石球下沉发出响声的一刹那，他已经感觉到这个机关是十分纤细的，别说是松开手，就是稍微挪动一下，也会令其被触发，所以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强迫自己维持在纹丝不动的状态。

    众人按照白月光的指示，站成一圈，立在石室中央，将苏幕遮保护在圈中，而司南则留在白月光身后，待大家准备好后，发动流光，俯下身子一把将白月光带离原地，冲入天然居众人事先留下的缺口中。

    将白月光放在保护圈内，司南立即反手拔剑，而这个时候，石室外的洞窟，传来密密麻麻几乎混成一声的“叮叮”“嗤嗤”声，司南只从门口看见空中有数不清的细小暗器彼此撞击，接着没入地面。

    石室中的他们安然无恙。

    众人彼此交换眼『色』，都从他人眼中看见惊讶和庆幸，假如他们选择躲在洞窟内，只怕现在就算没人死，也已经受了伤。

    “看来机关只作用在后面啊。”洞窟中的暗器在一两秒内便全部发『射』完毕，很快又安静下来，司南站在门口一看，只见地面上两侧石壁上『插』满了针状暗器，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天然居无人受伤……不，也许有一位伤号。

    白月光扶着腰呻『吟』：“司南，你这是什么轻功啊，冲击太猛了，你带我那么一下，差点把我的腰给折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他死也不要司南带了，还是随意好。

    白月光先『揉』了一会腰，才慢吞吞的准备去开下一扇门，就在他即将触碰铁门时，铁门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爆炸是如此剧烈，以至于他们所在的石室也随之震动了起来。

    久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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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歧路今终现

﻿    第二百三十二章 歧路今终现

    毫无疑问，前方的石室发生了爆炸。

    “你不会又触动机关了吧？”高蹈斜瞥白月光，左右看看，有可能引发意外的，也就只有正打算开门的白月光了。

    白月光一愣才道：“不是。我刚才说过，那个机关联通前后，这应该是一个延迟的机关。”

    他们又逃过一劫。

    方才若不是司南差点将他的腰弄断，他哼哼半天拖延了开门时间，现在只怕已经全部被炸死炸伤在下一间石室中了。

    开启铁门，浓厚的硝石烟气随之涌出，众人皆施展轻功后退，唯恐其中生变。白月光和苏幕遮自然也被护着拉开。

    浓烟散去，门内没有涌出怪物也没有『射』出暗器弩箭，只有一个空空『荡』『荡』又无比狼籍的石室，剧烈的爆炸将地面炸得坑坑洼洼，堆满碎石残骸，几乎没有稳当的落脚地方。

    司南心惊不已：可以想象，假如他没有弄痛白月光的腰，假如白月光没有拖延时间，那么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和这些残骸同命运共生死了。

    高蹈郁闷道：“这不是欺负人么？机关居然还带升级的，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这么过分的布置呢。”

    白月光在门口检查一番，确定屋内没有别的布置了，才放众人走进去，并自己去开下一扇门。

    因为差点挂掉，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司南左右看看，笑道：“还行，比小菜家整洁些。”

    听了这话，除了不了解情况的月落，大家都『露』出微笑。

    第一间石室就有意外发生，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然而又走过四间石室，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第六间石室面前，白月光刻意顿住，斜视高蹈笑道：“还记不记得，上次在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呃……小白你的机关术真是出神入化神鬼莫测……”高蹈顾左右而言他。他自然记得，上回来此，最早触发机关差点掉进下面蛇窝的人就是他。

    这半个多月，他们一直在根据已知资料为此行做准备，白月光请人按照他的设计制作了一个可以折叠携带，展开后有六十多米的简易桥梁，司南去找蝴蝶蓝制作毒『药』，还有人去找下一站制作血『药』内力『药』，剩下的人不是练武就是做扩充储物手镯容量的任务，而小菜则特意去收购驱赶毒蛇的『药』物。

    小菜笑道：“月光你就别为难跳舞了，这里的机关设置和上一次有所不同，说不定那个蛇窟已经不在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拔出剑护在白月光身边。

    第一次来时，开启铁门之后，门后立即『射』出一蓬乌芒长针，虽然这个设置也许已经取消，但还是小心些好，白月光可不似高蹈那么皮糙肉厚。

    铁门顺利开启，门内全无异样。

    小菜松了口气，道：“看来真的和上次不一样了。”放松的同时，他又忍不住有点失落，他花了不少银子买来的驱蛇灵『药』，就这样没了用武之地。

    “不会真的被我说中，这个陵墓会自动进化吧？”一边高蹈顺口胡说，一边踏入门内，怎料他才踏出第一步，脚下的石板当即分成数瓣好似全无阻碍的沉了下去，站在他身后的小菜眼明手快，将他拉了回来。

    石板陷落处，『露』出黑漆漆的空洞，借着墙壁上的火光，隐约可见下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高蹈拿一个火折子点燃丢下去……

    有些东西虽然十分可怕，但只要看过一次，就有了承受力。

    所以虽然地下拥挤着盘桓环绕着数千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看起来十分可怖，但已经来过一次天然居众人已经有了比较能承受了，只有先天畏蛇的小菜脸『色』不太好看。

    流浪虽然没有见识过这场景，但他『性』格沉稳淡漠，看不出是否受了惊吓，只是月落神『色』微变，后退一步，让高蹈好生欣慰：“这回来的美女总算是正常的，假如来的是碧落，只怕会想捉两条来玩。”

    像上次一样，高蹈先一块一块试探出能容人落脚的石板，再让随意带着白月光打开下一扇门，众人跟着过去，司南还是走最后一个，脚点上石板的同时，石室内的地面全部碎裂。

    但是今天的司南已经不再那么容易掉下去，他照着半空中一块碎石微一借力，轻轻松松的跃到了下一扇门内。

    机关还是当初的机关，但人已经非昔日可比。

    司南想起当初落下去的情景，忍不住对小菜笑了笑。

    “继续往前走，我记得前面还有很多门咧。”高蹈说完这句话就让白月光去打开下一扇门，司南忽然叫道：“大家等等！”

    就在刚才，他即将落入蛇窟的时候，看见了一些当初看不见的东西。蛇窟之外别有洞天，好像有一条通道，通向别的地方。

    上一次，陵墓设计者嘲笑他们选择了错误的方向，那么，这会不会才是正确的道路？

    仔细回想，在蛇窟之后，好像都是一条道走到底，再没有别的道路可以分歧。

    洞窟内光线太暗，以他现在的目力，也不过能勉强发现有通道，上次来的时候，他的内力还只是浅薄的一点点，能看清身侧附近已经是十分了不起，加上当时身处险境，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这绝非司南有多么聪明敏锐思路奇特，只是凑巧而已。因为只有司南和小菜两人曾掉入蛇窟之中，所以这回他们对这里格外上心，但由于小菜怕蛇，不像司南那样能去除杂念的看，也就没能和司南有一样的发现。

    司南将自己的发现跟众人说明，高蹈想了想，道：“也许这里说不定就是真正的通道，因为做得像是陷阱，所以避开之后，不会有人深入探究……呃，谁去探一探路？”由于每开一扇门，连锁作用的机关就会将上一扇门合上，所以他让白月光暂且不要开门。

    片刻的沉默后，一个声音越众而出：“我去吧。”紧接着，一条白影毫不迟疑的投入蛇窟之中。

    去的人是月落。

    怎么能让女孩子冒险啊？月落跃出的瞬间，司南才要上前阻拦，肩膀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小菜。

    小菜笑道：“你让她去吧，要不然月落自己也会不自在的。”

    月落是气质佳，『性』格好，武功高的女孩子，之前还与他们相识，她失去了原来的帮派，加入天然居，这个大家都很欢迎，基本没人反对。但是，她毕竟是后加入的，在她来之前，天然居众人已经有了数次一起冒险的经历，彼此间的默契绝非她可比，而众人之间自然熟捻的气氛，也与月落有些格格不入。

    先来后到，这个词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关于这一点，大家不是没感觉到，只是这种情况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只有冀望于将来长期相处，慢慢熟识融合。

    但是月落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她为了改变现状，主动做出了努力，自发的去探路便是她走出的第一步。

    月落此举，是在以实际行动书写投名状。

    司南略一迟疑，没有追下去：月落虽然是女孩子，但也和小菜他们一样，是武功高强见识不凡的玩家。

    他不应该轻视她的努力。

    月落跳入蛇窟后，现在半空中确认一下自己要去的方向，脚尚未沾地，腰间长鞭便挥了出去，在蛇窟旁侧墙壁凸起的石块上带了一带，整个人跟着折转，姿态潇洒的进入司南方才所见的通道内。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月落的身影才从通道中出来，她还是依去时的办法，以长鞭卷住两侧石壁凸起的部位，凌空借力折转方向，最后轻巧的跃上石室地面。

    小菜笑着鼓掌，赞道：“好本事！”他这倒不是刻意吹捧，鞭法武功虽有套路，但却没有这种以鞭代足的法门，月落全凭一条鞭子取代双腿移动，全是由她自己『操』作内力来控制，期间不出丝毫差错，光只这一点，就足以让许多使用软兵器的玩家汗颜。

    月落嫣然一笑，道：“过奖了。”她转向高蹈，“我仔细看了，那确实是一条通道，很长，我半途遇上一扇门，过不去，只有回来了，估计错不了。蛇大部分聚集在下面的洞窟内，等进入通道就渐渐少了，再走一段便完全没有，基本还算安全。”

    司南细细看她神『色』，见她眉目中多了几分神采，自信宛然，确实与方才大不一样。

    月落能通过鞭子借力，司南能凌空转折，他们二人可以直接进入通道，但别人却没有那么特殊的武功，所以小菜将驱蛇『药』交给月落，让她洒在同往通道的途中，减少那一块聚集的毒蛇，接着众人纷纷跳下去，遇上还没被『药』物驱赶走的毒蛇，一招了断，也算顺当。

    通道狭窄漆黑，便由目力较佳的司南开路，瞧见毒蛇一剑斩了，众人排成一线，慢慢的向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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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水与火之歌

﻿    第二百三十三章 水与火之歌

    曲曲折折的行了约莫二十分钟，众人来到月落所说的那扇门前。

    门是石门，约莫两米宽三米高，厚度不明，边缘有雕花装饰，白月光检查了一会，叹了口气道：“这个门，不是机关。”

    他那拿火折子石门下侧的部分，在贴近地面的位置有四个不甚起眼的窟窿，这四个窟窿并不是排成整齐的直线一排，之间的连线略有弧度。白月光在所有人注视下，将手指『插』入窟窿里。

    正好吻合。

    司南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是要靠人力抬起来的？”

    白月光点点头：“你们谁的属『性』点在力量上加得最多，来试试吧。”不能不说，这是个扫兴的发现，先不说随意这种专攻轻功的和红泥月落两个女孩子，天然居内习武的玩家几乎都是技巧派的奉行者，就连看上去很威猛的高蹈，也仅仅是看上去威猛罢了，在力量方面，他并没有太偏向的加点。

    小菜咧咧嘴，用下巴指指高蹈：“就只有你了。”虽然高蹈没有特别的重视力量，但在天然居一票技巧派玩家中，他的力量已经可以算是最高，这个任务非他莫属。

    高蹈笑嘻嘻道：“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我出马才行。”他走到门边，半蹲下去，四指『插』入，沉沉吐气，用力一抬！

    石门纹丝未动。

    他再试了一次，石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高蹈站起来，后退两步，用力的瞪着石门，好像要将它瞪出洞来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司南，你来试试。”

    “我？”司南一愣，讶道：“我力量加得不算多啊。”

    高蹈笑道：“但是你内力比我深。”他比划了一个托的动作，“大家都知道内力对力量有一定加成，但是一般加成不多，所以没怎么在意，其实这个观念是错误的，假如运用得法，你几乎可以加数倍的力量。”只不过这个法门没办法用在pk中，他发现之后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更懒得宣扬。

    他给司南讲解一番后，司南半蹲在门前，缓缓的将手指『插』入门上的窟窿之中，按照高蹈说说的办法，调整呼吸和身体重心，就着这个姿势在身体内运转内力，一圈，两圈，三圈之后……

    起！司南在心中喊了一声，内力灌注手臂和双腿，立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少许不同，但这少许不同并没能改变现状，司南在心中“起”了半天，石门还是一如既往的纹丝不动。

    司南还想再尝试一次，小菜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再试了。”他指了一下司南身旁靠近门边的地面，道，“能从这个门进出的人跟我们不是同一个级数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司南这才发现，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地面上，印着两个浅浅的足印，那足印十分的浅却又十分的完整，好像一个人轻轻踏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的痕迹。

    小菜抽出从青『色』愤怒那里得来的刀，手起刀落，用力向地面斩去。

    “当”的一声后，刀刃砍到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浅浅细细的白痕，若不仔细去看，绝看不出来。

    司南当即意会，云千重在下一秒出鞘，一招“料峭”刺向石门。这已经是他威力最大的招数。

    “叮”的一声，石门上仅留下一个宛如针尖那么细小的伤痕。

    太坚硬了，完全无法以外力强行毁坏。

    两人相对而视，都明白对方所想。

    司南想了想，看向白月光：“能不能用炸『药』炸开？”他记得白月光应该随身带着这类东西。

    白月光苦笑道：“这个绝对不行，你忘了上次我们差点被活埋的事吗？”假如门没有炸开，反而将通道炸得塌方，那就太吃亏了。

    他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才算明白，第一天学习机关术时，师父说的话。没有花巧的机关，是最难破解的机关。”

    这一道门，没办法以正常途径开启，却又坚固得难以破坏，难不成这一回他们也要无功而返？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之际，苏幕遮忽然道：“我有一个办法，有一定风险，不知道可不可行。”

    他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高蹈沉默片刻，道：“我同意，大家呢？”

    天然居众人纷纷点头，司南也表示没有意见。就目前的情形看，苏幕遮所提供的是他们能够做出的最后尝试。

    所有人中就只有月落没说话，高蹈特意再问了一遍：“月落，你觉得如何？”

    月落一愣，随即展颜笑开：“我没意见，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全员都表示了通过，倒是最初提出意见的苏幕遮有些踌躇不决：“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了？我这个办法还是有风险的。”这次重新探陵墓，几乎可以说是由他发起的，所以在遇到难关时，苏幕遮考虑得分外多，他这时才体会到上次大家被困住时，高蹈肩膀上所感觉到的重量。

    由于大家都带了火折子，加上大部分人比起上次来时内力都有精进，导致目力增长，而白月光专注于机关，所以除了他之外，几乎没有人觉察到一件事，那就是原本固定在石壁上的火把没有了。

    这个不起眼的变化说明了什么？

    注意到这一点后，苏幕遮不得不考虑到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问题：空气。

    这里有没有与外界相连的通风孔？假如没有，他的计划需要耗费大量的空气，假如不成功，也许大家要活活闷死在这里。

    苏幕遮说了自己的顾虑，阿远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月光检查过，开过一次的铁门没办法再开，也就是说后面的路已经封死，假如过不去，我们迟早还是一个死，不如照你说的去做。不要那么小心翼翼，没有风险的探险叫什么探险？”

    没有风险的探险叫什么探险？

    一次都不敢死的游戏有什么意思？

    就算挂到一级，也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游戏的最大魅力不就在于可以重来吗？

    假如失去了无畏的锐气和勇气，那才是真的糟糕。

    苏幕遮愣了一会，终于释然：“我想得太多，大家见笑了。那么……就赌这一次吧。”

    夜神取出做饭用的木柴，高蹈取出易燃的火油，接着大家将木材浸入火油之中，在按照一定的摆放方式，高高的堆在石门边上。

    众人后退几步，高蹈将一个点着的火折子丢在浸油的柴堆上。

    火一下子燃了起来。烧得很旺。

    空气中烟气伴随着热浪逐渐朝他们『逼』了过来，众人不得不在通道中一退再退，退了二十多米，通道拐了个弯，才不大受影响。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随意取出一桶水，给自己当头浇下，撩起湿漉漉的衣袍下摆掩住口鼻，朝石门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整个人没入烟气中，司南探头去看，只能看见一道淡淡的影子。

    片刻后，随意灰头土脸的回来，咳了两声后道：“柴烧掉了一半，还要不要加点？”

    苏幕遮想了想，道：“加一些吧，麻烦你了。”

    随意一笑道：“应该的，不客气。”他脸上被烟熏得黑乎乎的，没有用湿衣捂住的地方却干净得很，黑一块白一块很是分明，头发尾梢有点焦，样子十分狼狈，但是这时候没人顾得上嘲笑他。

    司南使用流光时的速度固然很快，但在这曲曲折折的通道之中，还是以随意的轻功更能来去自如，所以探查情况和添柴加火的任务便全交给了他。

    石门处的火还在不断燃烧，随着烟气的扩散，众人不住的后退，一直退到司南踩到一条蛇时，有人感觉到了空气的稀薄。

    已经不必再后退了，因为烟气已经布满了整个空间，每个人都不得不弄一块湿布捂着口鼻。

    苏幕遮的预感不错，这里果然没有通风孔。

    最先受到预计影响的，是没有武功的苏幕遮，只见他的呼吸越来越吃力，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拿开湿布让他尽情呼吸，可湿布一拿开，苏幕遮又不时的被烟气呛着。

    红泥咬了咬嘴唇，道：“可以了吧，不用再烧了。”

    苏幕遮犹豫一下，没说话，但这时随意已经自行动作，他飞掠入通道，取出两桶水，泼向已经被烧得滚烫的石门！

    苏幕遮的所用的，是十分简单的热胀冷缩原理，物体受热后会膨胀，在将石门彻底加热后，用冷水泼上去，造成局部骤冷收缩，便能产生断裂。

    但是苏幕遮一直很担心，担心游戏会不会遵守现实中的物理原理。假如游戏设置只有使用蛮力这么一种开门方式，那么他们恐怕再没有别的办法。

    “嗞啦。”

    这是水浇在滚烫的物体上被蒸发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门上传来另一种声音。

    “嘎嚓。”

    那是破裂的声音。

    新鲜的空气从石门上的裂缝中涌了进来。

    随意抬手抹了一下被热气熏得滚烫的脸，『露』出轻松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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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有暗香盈袖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有暗香盈袖

    石门上出现了五六条纵横交错的裂缝，等石门冷却下来后，大家七手八脚的将松动破碎的石块撬出来，在门上开了一个大约一米多长，半米宽的口子，足可容人进出。

    白月光再三检查，确认门后没有机关，便侧身钻了过去，其余众人也如法炮制。

    通过这道石门，接下来，通道之中便全都是机关人这类的怪物，速度、力量、和防御都比较均衡，没有什么花巧，只需要一路硬打过去就能过关。

    足足经过两个小时，一共再通过四道由白月光开启的机关铁门，司南等人才终于走到了通道尽头，接近末端的时候，通道陡然放宽放大，两扇合起来足有十余米长宽的巨大铁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其实比这更巨大的建筑物司南也不是没见过，但铁门上和四周简洁古朴的雕饰却给他一种庄重而恢宏的感觉。

    白月光笑了一下，没等高蹈交代，越众走出，仔细检查门上是否有机关，片刻后，他回答道：“在上方。”这个机关难度倒是不大。

    顺着白月光向上指的手，司南看见铁门顶部悬着的一个小小拉环，道：“要怎么做？”

    “拉一下就好。”

    “这么简单？”司南有些惊讶，这个，作为最后一关，是不是太儿戏了？还是说，这里根本就不是最后一关呢？

    白月光笑道：“你期待是多么复杂的机关？之前那些还不够吗？”虽然他们一路有惊无险的抵达此处，可是若有半点偏差，就是『性』命之忧。

    先是设计得有些变态的双重机关，再来是将真正的入口放在蛇窟之中，接下来是重达千钧难以现在玩家的力量抬起的石门，接下来是一路的机关人，假如没有白月光的机关术，没有司南的偶然发现，没有苏幕遮的奇思妙想，没有他们这些人的武功，怎么可能来到这最后一步？

    想明白这些，司南豁然一笑，飞身跃起，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拉环。

    两扇铁门吱呀呀的分开。

    司南松开手，轻飘飘的下落，半空中，他敏锐的闻到铁门内飘出柔软又醇厚，好像美酒一样的香气，先是一愣，脸『色』大变的抬袖捂住口鼻，伸腿在铁门上踢了一下，折转方向退向后方：“后退！”

    自从在蝴蝶蓝那里吃了教训后，司南就长了个心眼，一遇到味道特别好的东西，就会条件反『射』的想起那让曾他蹦来蹦去的含笑半步颠。

    众人站的位置稍微靠后，虽然没有闻到空气中的香气，却全都毫不犹豫的听了司南的话，各施本事，带着苏幕遮和白月光，退回狭窄的通道内。

    月落慢了一步，看大家退了，她才意识到要抬脚，却迟了一步，闻到香气，她不似司南内力深厚又有抗毒属『性』，虽然及时闭气，但只闻了一小口，便足以让她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

    她虽然身为一帮之主，还是一个武功高的玩家，遇险应急的经验却不如天然居等人如此丰富，加上刚刚加入这个群体，与大家的默契稍微差些，没能立即就司南的话作出反应。

    这时司南还在半空中，他运气下沉，又一次在半空改变方向，落在月落身旁，倾身一把揽过她的腰，足尖轻点地面，掠至众人身旁。

    “怎么回事？”高蹈这才得暇问司南缘由。

    司南将月落交给红泥，看了一眼门口道：“门内的空气好像有毒……”他这时才得暇细看月落的状况，只见她双颊酡红，好像喝醉了一般。

    但是这个游戏是没有喝醉这个概念的，唯一的可能就只是中毒。

    高蹈有些懊恼：“早知道还有这么一阵，应该再找个精通毒术的一起带来的。”

    司南仔细回想一下自己闻到的香气，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于是开始翻查储物手镯，先将自己带着的各种防毒解毒的『药』物取出来让大家服下。

    醉人的香气还在不断扩散，众人不得不一直屏息，却没有立即后退，因为退路通道上的铁门在他们打开前方大门时封死了，而前方的铁门后，是另一扇铁门，不知是否有机关，需要白月光前去查探。

    第二个倒下的是几乎没有内力的苏幕遮，紧接着是白月光，第四个，则是内力较弱的随意。

    空气中飘『荡』的香气好像除了令人昏睡之外并没有别的影响，天然居众人有些哭笑不得：难不成要让他们睡在这里不成？这一睡会睡多久？

    众人事先准备的解毒『药』物防毒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长歌取出琴，弹奏起来，他的几支曲子中，“舞仙音”可以部分解除异常状态，“静月歌”可以凝神定心，可是他弹奏两遍后，该昏倒的人还是昏倒了，也没有人醒来。

    红泥甜甜的睡在苏幕遮身旁。

    闭气时间是有限的，就算是内力最深厚的司南，也不过是能坚持得久一些罢了，照这个状态发展下去，他们迟早要全昏睡于此。

    “除非有公主来拯救我，否则我可不想变成睡美男。”高蹈虽然焦急，却依然没忘了开玩笑。

    小菜也苦中作乐的跟他斗嘴：“就你这样，绝对不可能变成睡美男的，公主也不可能看上你，不过女王陛下倒是有可能。”几人俱是一笑，想起至今未上线的碧落。

    过了一会，夜神合上眼睛，身体靠在通道的壁上，看起来好像闭目养神一般，但大家都知道他也昏了过去，只是一直维持着站立的姿态罢了。

    高蹈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下线去找一下解决办法。”

    由于司南和下一站的关系，天然居众人这些天跟蝴蝶蓝也算混得比较熟了，还交换了游戏外的联系方式，他们现在正在特殊场景中，无法与外界联系，想要求助，只能下线去找人。

    看着高蹈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流浪也终于到了极限，他看了司南一眼：“交给你了。”他轻轻的呼吸，接着靠着石壁缓缓坐下。

    时间慢慢的流失，在之后，先后睡过去的是小菜和阿远，长歌倒是坚持了下来，让司南很是惊讶。

    看出司南的疑问，长歌微微一笑道：“我是练音功的，魔音的伤害跟内力多少关联比较重，我平时就比较看重。”只是他的攻击是通过琴声体现出来的，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展现出内力的深厚程度，故而少有人知晓，他的内力在天然居中几乎仅次于高蹈，排第三位。

    过了近二十分钟，高蹈还没有回来，长歌将放在腿上的古琴收起来，对司南笑了笑：“不能陪你打发时间啦。”

    就着安然盘坐的姿态，他闭上眼睛。

    再过了几分钟，高蹈上线了，他刚上线时来不及闭气，吸入了一小口如酒芬芳的香气，紧接着脑子一阵晕眩，还没开口就要睡下。

    高蹈咬牙给了自己一拳，嘴角沁出一丝血丝，稍微清醒一些后对司南道：“那些解『药』没用，是，是……”他只觉自己上下眼皮不住的粘黏，连话都渐渐说不清楚了，“是，最……”

    “嘭”的一声，高蹈的身躯倒下。

    于是只剩下司南一个人。

    “最，最什么？”司南大急，想要下线问个清楚，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以闭气状态上线，上线后肯定也要这么吸一小口有毒的香气，变得与高蹈一样。

    司南翻遍手镯，也没有找到与“zui”这个发音有关的东西，就在他自己也快要坚持不住，忍不住想要呼吸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最初闻到的，带着几分醇厚酒意的香气。

    酒……酒……最……醉……醉！

    千日醉兰！

    司南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昔日他为阿离寻找『药』材，小楚交给他最后两味『药』，其中一味包裹在一团藤蔓之中，看不清模样，只依稀能闻到一股醉人异香，正是千日醉兰。

    千日醉兰带有异香，闻者必醉，一醉三年。但这并不是酒，而是一种毒，一种特殊的毒。

    他也还记得，『药』材交给阿离后，阿离第二日便将藤蔓丢还给他，说这是能克制醉兰香气的『药』材，送给他玩儿，他那时并没在意，随手收了起来，幸好至今也没丢掉或者存在仓库，一直让它在手镯中占一个位置。

    真是万幸！

    司南一边在心中感慨，一边急忙取出当日得到的藤蔓，这藤蔓茎上生有白『色』的环带，好像竹节一般，共有十节，司南取出藤蔓时，闭气时间也在同时到了极限，冷不防吸入一口千日醉兰的香气，眼看就要倒下，连忙将藤蔓送至鼻端，却没什么效果，只觉得越来越晕眩。

    这个具体应该怎么用啊？

    司南心中叫苦不已，他实在支撑不住，索『性』照自己的理解『乱』来，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口服。他扯下一节藤蔓送入口中，很快的，一股清凉之气在他口中弥散开来，冲淡昏昏欲睡的醉意。

    司南嚼了两下，随便将藤蔓吞入腹中，运起内力将『药』力化开，这方完全清醒过来，尽管此时空气中的香味依然甜蜜醉人，却再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司南大喜，从藤蔓上摘下两片叶子，塞进离他最近的小菜嘴里，但是过了一会儿，小菜没有任何动静，还是一动不动的沉沉睡着，娃娃脸上带着醉酒的红霞。

    怎么会这样？

    司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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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谁的墓志铭

﻿    第二百三十五章 谁的墓志铭

    现在司南已经不怕千日醉兰的香气，上下线无碍，于是在一愣之后便退出游戏，询问缘由。

    取下游戏头盔，小菜早已在一旁笑嘻嘻的等着，道：“你这是已经解毒了呢？还是也被毒倒了？”

    司南说了缘由，小菜笑道：“原来如此，刚才高蹈已经告诉我从蝴蝶蓝那里问来的解毒办法了，那小子话只说一半就昏过去，你能想到解『药』也不容易，不过解『药』仅限于藤蔓上那个白『色』的环带，什么叶子啊，茎的其它部分啊，都不管用，你把那个环带的部分拆下来喂给大家就好了。”

    司南想起刚才情景，又多了一份庆幸，幸好那时他在情急之下把一大段藤蔓都塞进嘴里，上面就带着一节白环，假如那时他扯下来的是叶子，只怕现在也已经躺下去了。

    司南点点头就要上线，忽然想起一事，又顿住，问道：“我们好像一共有十二个人，但是那个环带被我吃掉一个后还剩下九节，怎么分？不够的能不能用刀切开两人一份？”

    小菜闻言也是一愣，看了眼电脑后笑道：“这个解毒的事我完全不懂，蝴蝶蓝还在qq上等我们结果，你不如直接问他。”

    司南忙将这个问题丢给专家，专家给出的答复却是：不能，否则『药』量不足，两人都救不了。

    如此一来，他们就必须放弃两个人。

    被迫踢出游戏的众人几乎都在qq上等着，小菜将情况一说，大家各自发言，意见大部分一致，都表示先不用救醒他们，等什么时候要用上了，在用掉『药』材也不迟，不过白月光一定要先醒来，没有他，他们也许连一道机关都过不了。

    最好也把小菜和随意救起来，这两个一个武功最高，一个轻功绝妙，方便进退攻守。

    大家意见如此一致，司南也不能勉强，只能上线照做。

    进入游戏后，司南照蝴蝶蓝的专家医嘱，将白『色』环带从藤蔓上折下，分别喂给白月光、随意和小菜，三人跟着很快苏醒。

    白月光到前方看下一扇铁门的情形，司南也要跟过去，却被小菜拉住：“先把月落救起来，她刚加入我们，不要让她误解我们冷落了她。”月落是今天出发前临时加入的，并不知道他们约定的习惯：一旦在游戏中出了什么事不便联系，通过qq说话。

    小菜虽然知道月落的qq号，但是月落昏『迷』被强制退出游戏后并没有登录，也就没办法将游戏中的变化通知到她，故而小菜有此顾虑。

    司南点点头。

    解『药』喂下不久，月落悠悠转醒，她自从被踢出游戏后，就抱着司南等人也许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心态，时不时登录一次，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登录成功。

    小菜三言两语跟她解释了目前的状况，他并没有点出在解『药』不足的情况下自己让司南先救醒她的原因，但月落何等玲珑剔透，只看了周遭情况，便领会了其中深意。

    这是作为同伴，不着痕迹的体贴。

    “多谢。”月落微微笑道。原本加入天然居只是无奈的无处可去的打发时间的选择，但现在她却觉得，这似乎是自己进入游戏以来，最正确的决定。

    “啧。”小菜咧咧嘴，“说谢谢就好，不必多谢，否则我会想起游戏里某个人。”

    司南失笑。

    那边白月光已经将铁门检查完毕，有没有什么机关，开门方式与方才那扇铁门相同，这回跃上去的变成了随意，为防备门后还有什么鬼玩意，他拉动铁环后立即俯冲下去扯着白月光后退，直退到司南身边才停下。

    等了一会，门内没有暗箭『射』出，也没有毒烟，更没有爆炸，门后也不再是铁门，而是一间非常宽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白玉高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小菜目光闪烁，道：“阿南，你先进去看看，有什么异样立刻后退。”

    “好。”司南点点头，拔出云千重，小心戒备着，缓缓步入其中，刚一进入，他便觉得石室比外面冷上不少。

    这件巨大的石室，至少占地上千平米，高二十多米，石室墙上挂着十数株风干的植物，已经看不出原型，千日醉兰的香气就是由这上面传出的。

    而在石室的一角，堆着各式各样的珠宝玉器，名家字画，这些在外面价值不少钱的东西，却被人当作垃圾一样丢弃在角落，堆得像小山那么高。

    石室的墙壁上，镶嵌着上千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些明珠将石室照得宛如白昼。

    司南绕着石室粗略看了一圈后，最后来到中央的白玉台旁。

    这玉台是圆柱形的，足足有五六人合抱那么粗，高达十米左右，司南才一靠近，便感觉到一阵凛冽寒意侵入肌骨，这才骇然明白这并不是什么白玉，而是一整块巨大的寒玉。

    这个玉台的价值，只怕超过了那堆珠宝字画的总和，那么寒玉台之上，放置的又是什么呢？

    司南这么暗暗想着，运功抵御住寒气，施展轻功跃到了寒玉台顶上。

    寒玉台顶外缘稍高，内部下陷，让司南吃惊的是，这上面摆放着的，既不是武功秘籍，也不是神兵利器，而是一具棺材，棺材中躺着个死人。

    司南先是大吃一惊，接着忍不住大笑出声：这里可是陵墓啊，陵墓中最应该有的不就是死人吗？他上来之前，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偏偏没有想到最正常的一种。

    在陵墓中的，自然是死人。

    小菜在石室外焦急的等待着，好不容易等司南检查完四周跳上中央高台，却忽然笑得莫名其妙，不由十分奇怪，但司南笑意愉悦，他也就没怎么担心。

    再接着，司南仔细看高台上的东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咦”了一声后叫道：“小菜，你进来看一下！”

    小菜让其余几人在屋外等着，轻雪剑出鞘，接着飞掠入室内，在地面点一下跳上寒玉台。

    他的经验远比司南丰富，接触到寒玉台前感觉到寒冷，便迅速做好了运功抵御的准备，落脚后便轻松自如的顺着司南手指的方向看，看见棺材，他也和司南有了一样的惊讶，不由自主的发出笑声。

    司南却没笑：“你仔细看。”

    虽说是棺材，但这寒玉台上的棺材比较特殊，是用整块水晶雕出来，小菜走近两步，隔着透明的棺材盖，看棺中的人，一见那人面孔，他愣住了。

    “师……父？”由于与棺中人关系密切，小菜所受的震动比司南还大。

    棺材中躺着的，竟然是他们上次来陵墓时，在错误的那条道路上，用完全相同的武功与他们五人交手的黑衣男子，也就是小菜的师父，司南曾经所学的七杀剑法的创始人。

    此时他双眼紧闭，身上穿一袭深蓝『色』长衫，静静的躺在棺材里。

    这明明是某个王爷的陵墓，怎么变成小菜他师父的了？小菜的师父是怎么死的？他死后又是谁把他的尸体放到这里的？

    一连串的问题从司南心底冒出，过了一会他才想起其他人还在门外，便拉拉小菜，小菜却好像呆了一样，出神的看着棺材中的尸体。

    司南无奈，只有继续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小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道：“这不是我师父。”他手指在棺材上方虚点，“我师父的样子跟这个人还是有所不同的，虽然样子差不多，但是这人的白头发比我师父少，还有，他的头发带一点卷，不仔细看不出来。”

    司南很用心的看了一会，依然没发现什么不同，笑道：“说不定你师父赶流行去烫发染发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大半信了小菜的判断，毕竟这是小菜师父，小菜跟他相处时间久些，自然能观察得比较仔细。

    说着他想起一事，道：“我记得阿离说过，他师父和你师父是孪生兄弟……”他话说一半，小菜已经明了，这棺材中躺着的，是阿离的师父，也就是他师伯。

    这也大概能解释了，为什么小菜他师父一个大好中年，会一直呆在这不见天日的陵墓之中。

    石室内没有危险，小菜再确认一遍后，招呼其他同伴进来，因为这里已经是尽头，估计不会再有什么别的机关，其余几人商议之下，阿远和红泥自愿放弃苏醒的机会。

    天然居众人有武功的都跳上寒玉台瞻仰了一下小菜师伯的遗容，看完后将注意力放在堆在墙角的珠宝字画上。

    高蹈郁闷道：“我怎么觉着我们像是拾破烂的？”假如这些珠宝玉器字画严严实实的收藏着，他不管多辛苦都会设法弄到手，但偏偏人家像对待破烂一样对待这些东西，让他忍不住总感觉它们都是伪造的假货。

    尽管苏幕遮已经鉴定过，这些珠玉字画都是真的。

    苏幕遮将其中所有的字画全都挑出来纳入收藏，其余众人都随便拿了一些珍宝，这些珍宝唯一的价值在于观赏装饰，或者卖给npc换银子，在增强自身实力方面，没有半分帮助。但是这么冒险的结果，只换来一些能卖钱的装饰品，这让高蹈有些不甘。

    司南想了想，没有拿珠宝，而是从墙上取了两束千日醉兰，准备给蝴蝶蓝带去，对他一直以来的照顾聊做感谢。

    小菜则一直站立在水晶棺材旁。

    高蹈的目光在石室中兜了一圈，最后停在寒玉台上：这么一趟只得到一些钱，他有点不甘心。他跳上寒玉台，还没说话，小菜便先开了口：“高蹈，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高蹈一愣，沉默一下，接着叹口气：“好啦，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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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伤心惊剑鸣

﻿    第二百三十六章 伤心惊剑鸣

    小菜和高蹈两人一个没说求什么事，一个没问求什么事就答应，但是彼此间都心知肚明。

    高蹈因为收获太少，想要开棺检查一下棺中是否有陪葬的宝物，比如武功秘籍什么的，而小菜则因为与棺中npc有些关系，请求高蹈放弃从棺材中寻宝的念头。

    小菜难得正经开口求人，高蹈虽然有些不舍，但也不能完全不顾小菜心情，叹的那口气则是为了惋惜可能错手而过的宝物。

    高蹈叹了又叹，左右看看，瞥见脚底下的寒玉台，才消沉下去的心情又激昂起来，他又看向小菜，小菜犹豫一会，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高蹈欢快的朝小菜伸手：“剑。”他没有武器。

    小菜大怒，一脚踢出：“滚！”撬他师伯的陵墓还敢问他借剑？

    高蹈撇撇嘴，身体向后仰，顺势跳下去：“切！”知道这是你师伯陵墓之前，你不是破坏得很开心？

    “啊！”白月光对寒玉台甚为好奇，运足了全身为数不多的功力，想试探着『摸』一下，却不料高蹈从天而降，正正砸在他头上，于是发出一声惨叫。

    “咦？”高蹈及时反应过来，就着脚踏在白月光肩头的动作借力跳开，自己稳稳的落地，白月光却不堪重负“咚”的一声栽倒。

    “嗤。”不知何人发出轻笑声。

    “死！”白月光摇摇晃晃站起来，怒发冲冠，放出机关人朝高蹈展开攻击，还不时在周围布置一点小陷阱，转眼间，墓室变成两个人的战场。

    天然居众人对这情景早已见怪不怪，司南在岛上不止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形，亦已然习以为常，唯有刚加入的月落有点受刺激，担忧的问：“不拉开他们没关系吗？”

    司南将千日醉兰收好，笑笑道：“没关系，他们这么玩很多次了，习惯就好，死不了人的。”他伸手还想摘两束千日醉兰，但想想不应该太贪心，便停下了手。

    看了一会高白二人的交战，月落总算有些儿明白过来：机关人一味猛攻，几乎不管主人生死，而白月光就在高蹈周围不停的布置机关，就算到了高蹈身边，高蹈也没有出手攻击他来给自己解围，甚至还偶尔帮他挡下几支机关人『射』偏了的暗箭。

    司南笑着从旁解释道：“白月光武功不太好，被高蹈踩这么一下，是真伤着了，所以想发泄发泄怒气，高蹈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干脆让他发泄，只一味防守，反正他武功很高，白月光伤不了他，打一会大家就会停下来的。”

    假如高蹈有求胜之心，只消几招就能制住白月光，但这种不同领域不同层次的较量，自己人之间的胜负，有什么意思呢？

    果不其然，只过了五六分钟，白月光便气消罢手，一边吃伤『药』一边收拾战场，高蹈好声好气的在旁赔不是。

    小菜也没办法继续把脸板下去，笑了笑跳下寒玉台，半空中，他腰间的轻雪剑发出一声清鸣，小菜神『色』陡然一凛，轻雪剑惊电一般出鞘，喝道：“谁？！”落地之际，他转向入口铁门所在的方向。

    他这柄重新打造的轻雪剑，除了与他血脉相连外，还有一个特『性』，那便是遇到高手会不动自鸣，此处说的高手，不是玩家中的高手，更不是npc中一般的高手，这是司南和小菜上次离开阿离所在山谷之前，阿离亲口告诉他们的。

    那之后，这把剑不过轻轻的鸣了一次，就是在遇见小晏公子时，而这次，出现的又是什么人呢？

    “是我。”门口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众人偱声回顾，哑然发现门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环胸而立，容貌清癯，眼神落寞寂寥，姿态萧疏。

    他的样貌与棺中那人几无差别，只是两鬓多了些风霜，却仍掩不住他夺人的风采。他环视墓室内的众人一眼，忽然『露』出笑容，这笑容懒慢而潇洒，让在场的两个女孩都忍不住心跳快了一拍，明知道他是个npc，还是个年岁很大的npc，依然不禁的觉得他英俊得要命。

    “啊……师父。”小菜干笑着“哈”了两声，上前施礼，解释道：“那个，师父，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师伯的墓，不知者不怪哈，我保证，我们绝对没有动师伯的遗体。”

    黑衣男子笑道：“这个我自然知晓，水晶棺内遍布触肤即死侵肌销骨的剧毒七杀七情水，无『药』可救，你们若是起了贪念，眼下早已死了。就算还有其他侥幸未死的，也会死在我的剑下。”不顾众人惊诧眼『色』，他继续道：“我知道玩家不止一条『性』命，死一次不过落一级，但是七杀七情水并不仅仅只让人挂一次就算了的，复活之后，体内余毒会继续作用，死上七十七次才算结束。”

    高蹈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有些庆幸的看一眼小菜：幸好他没有开棺，死上七十七次，那么他练了这么久的成果可以算是白费了。

    小菜倒没有注意高蹈的神『色』，只皱眉道：“师父的意思是说，今后江湖上可能会出现能将人一次洗白的毒『药』？”

    黑衣男子笑了笑，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小菜低头沉思，司南见机走上去，对黑衣男子一抱拳，道：“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但讲无妨，我尽力解你疑问。”黑衣男子淡淡道。

    “就我们所知，这里应该是一位王室成员的陵墓，为什么棺中人却是……呃，小菜的师伯，先辈的兄长？”

    黑衣男子面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寂寥之意：“此处原本确实是一位王爷埋骨之处，不过十来年前有人鸠占雀巢，将王爷尸骨丢了出去，并重整陵墓，用来安置大哥的遗体。”他口中的大哥，便是棺中男子。

    白月光抢着问道：“是谁重整的陵墓？那条错误的道路是谁留出来的？那些机关又是谁布置的？是不是阁下？”数月前被狠狠的摆一道，让众人一直耿耿于怀，而专攻机关的白月光对此比别人更为关心，所以不待司南提出，便抢先问了出来。

    黑衣男子道：“并非在下，重整陵墓，辟出错误的道路，布置各种机关，乃至留下剧毒的人，都是同一个人。”

    “谁？”司南接口问道。

    “那人你也认识。”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就是我的师侄，阿离。我大哥昔年结怨无数，阿离担心有人毁他尸骨，便将大哥遗体藏于此处，并在途中设下诸多阻碍。”

    众皆静默。

    司南环顾四周，看见上次有份参与探险并且一同被狠狠的为难的众人之中，不少人眼中都冒出了危险的火焰，尤其是高蹈表『露』得最为明显，假如阿离有一日不幸落入了他魔掌中，司南毫不怀疑他会把阿离先oo后xx，当然，这里的oo和xx都是酷刑殴打的代替符号，请不要想歪。

    黑衣男子继续笑道：“我这师侄偶尔喜欢作弄人，请大家不要见怪。”

    “不见怪……才怪。”司南隐隐约约听见高蹈牙缝里冒出细小的声音，连忙用问话盖过他的声音，以免黑衣男子听见，双方谈崩：“既然阿离这么不愿意让人毁坏他师父的尸体，为什么还要特意留下通道呢？虽然他设计得很巧妙，甚至利用了人的心理盲点，很容易走上错误的道路，可是毕竟还是有被发现的可能的……完全将来此的路途封死岂不一了百了？”

    假如一言不合双方开打，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这黑衣男子的对手，当然，另一方面，他现在所提出的问题也是他想知道的。

    不管是最开始考校机关术的机关，还是制造心理盲点的蛇窟，又或是需要强大力量或者别辟蹊径取巧才能开启的石门，以及强行以武力通关的机关人守卫，还有最后令人防不胜防的千日醉兰，这五个环节，分别需要机关、目力和判断、力量或者智慧、武功、毒术这几种专长，尽管要求很高，可是他们还是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假如阿离真的不想让人有机会伤害到他师父的遗体，根本就不应该留下道路！

    就好像白月光所说，世界上真正完美的机关就是不设置机关，甚至连前进的方向都不给出，自然让人无从破解。

    黑衣男子带着几分惋惜的神『色』，摇头叹道：“因为阿离想时常来看看他的师父，自然不可能将路途封死……这一路陷阱，只不过是他随手布下用以稍加阻拦的，他原本就没怎么期待这些机关能留住太多高手，我指的是npc中的高手……但是你们几人居然能安然无恙的走到这里，让我有些吃惊。”

    司南黑线：你想说现在玩家普遍不如npc不用这么直白吧？

    黑衣男子笑了一笑，有些落寞，又有些自负的道：“那些机关不过是阻拦一时，真正的最后杀招，是我。机关被触动之际，便会向我居所之处报警传讯，我可以从密道赶来。”

    他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眼中却不着痕迹的流动着淡漠的杀意：“心存不轨者，杀无赦。”

    司南登时默然：他确实有这么做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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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若痴若癫狂

﻿    第二百三十七章 若痴若癫狂

    “杀无赦。”黑衣男子话音方落，墓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绷起来。

    沉默了一下，司南开口道：“嗯，不过你跟我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意？你似乎没有杀我们的意图。”虽然黑衣男子嘴里说着“杀无赦”，但是他们除了闯入这里之外，并没有对那遗体做任何失礼的事，黑衣男子既然肯跟他们讲这么多还不动手，就更证明了这一点。

    黑衣男子眸中杀意陡然消褪殆尽，笑了笑道：“闲着无聊，吓唬吓唬你们，看谁控制不住先向我出手。”

    众人无语。

    司南看了一眼小菜，忍不住觉得就『性』格方面来说，这一门师徒师侄倒是恶劣的一脉相承，想必躺在棺材里的那位昔年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否则不会连死后还让徒弟担心会被仇家找到挫骨扬灰。

    司南叹了口气，目光情不自禁的投向身后天然居等人：其实这群家伙在玩家中结怨的本事不下于这门师徒在npc中的程度，双方都是……祸害。

    当祸害遇上祸害，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司南无心去探究，反正这个陵墓的谜底已经揭开，没有什么必要继续留在此地，司南便向高蹈入密传音：“现在走不走？”

    高蹈犹豫一下，点点头：虽然收获令人不甚满意，但一个顶级的随时能将他们秒杀的npc站在面前，确实很容易给人以心理上的压力，而守护墓室的正主来了，他也不方便在人家面前继续将寒玉敲一块下来带走……

    小菜见司南眼『色』，已解其意，上前笑嘻嘻道：“既然师父没有为难我们的意思，我们这就离开，不再继续打扰您……”

    黑衣男子笑着打断他：“小菜你说话还是这么伶俐，明明是你们目的已成，无需多留，却说是不打扰我……不过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小菜吐吐舌头，眨眨眼，道：“那师父你说应该怎么办？”

    他这么一问，黑衣男子却好像忡怔了一下，过一会才有了动作，他抬手指了一下司南，道：“你，过来。”

    他？

    司南没有立即走过去，心里有些犹疑，而小菜则『露』出惊异中带着几分警惕的神『色』。

    这npc叫他过去有什么事？假如是七杀剑法没有被废去之前，他和这人还算有些关系，可是现在……

    迟疑几秒钟，司南缓缓走过去，全身上下紧绷，全神贯注。

    黑衣男子上下看了一会司南，道：“阿离把他自创的轻功和剑法都传授给你了？”

    司南点点头。

    黑衣男子道：“给我看看。”

    司南亮出武功面板。

    黑衣男子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一件极为为难的事，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我有件事要问你。十年前，我大哥身死，阿离为了保全他的尸骨，强占这座陵墓，将陵墓中安置的尸骨迁走，并寻来寒玉和水晶，棺内置珍奇『药』物，保证大哥遗体不坏。你觉得，阿离这般所为，对是不对？”

    司南被他看着的时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这位也有和阿离一样的癖好，喜欢没事宰人玩儿，没料到他在思考了那么久后，竟然开始问问题。

    乍听见问话，司南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理清思绪：“呃……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样的？”黑衣男子很感兴趣的问。

    司南笑笑道：“假话自然是，占据别人的陵墓，毁掉别人的尸骨，这样很不好。”其实墓中人与他毫无关系，所以对于那个被占去陵墓的正主，司南并不是十分关心，所以这是假话。

    黑衣男子笑道：“听起来倒像是真话，那么真话又如何呢？”

    司南看了他一眼，后退两步，很诚恳的道：“我觉得他这样很变态。”说完后，他又小心的后退两步。

    “何以见得？”

    反正已经说了最终结论，司南也不介意说得更详细些了：“听你所言，表面上，阿离这么做，是思念他师父，所以做了这些安排，以便能时常来悼念，但是这种执着未免有点过分了，我以前看武侠，只看过主角，嗯，也有配角，把死去的妻子遗体保存着常年不坏，这种人被叫做情痴，却没有见过有人保存自己师父遗体的……”

    黑衣男子面上微微动容。

    司南话说了一半，顿了顿，他不是没注意到黑衣男子神『色』的变化，只是这话已经开了头，就干脆挑明说白：“我觉得他这么做，是一种精神狂热的病态，他每次来看师父的遗容，简直就是在刺激自己什么，再结合我所知道的阿离的情况……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有一种感觉，阿离要么会毁掉一切，要么，会毁掉他自己！”

    他一边说一边想念荆棘，荆棘才是研究游戏背景的专家，要换了他在此，定能说得更透彻。而他只不过因为机缘巧合，恰好知道得多一些罢了。可尽管他知道得比别人多，说的这一番话依旧只是半推理半猜测，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司南一口气说完就不再说话，盯着黑衣男子，静静的等待他的反应。

    黑衣男子却好像出了神一般，神『色』寂寥的望着虚空，好一阵子才轻轻的叹一口气：“你说得不错，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在十年前，他师父离开人世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司南忽然直觉的感觉到危险，扯了下小菜，入密传音：“你说他说这段子，这是不是让我做任务的前奏？”

    小菜白他一眼，道：“你才反应过来啊？”

    黑衣男子笑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与阿离不同，我不会强『逼』任何人做任务。你们可以在听我说完后，再做出决定。”

    二人一惊：“你听得到？”他们明明用了入密传音啊！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我会读唇，嗯，比较准确的说，像我这类的npc都会读唇。”

    司南一愣，小菜也是一愣，司南开始回顾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话，而小菜则反应很快的扑上去：“师父，这个技能教我吧！”

    黑衣男子道：“这是不可能的，你付不起代价……言归正传，我要你们做的任务便是与阿离有关。”

    “我们？”小菜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个字眼。

    黑衣男子点点头道：“不错，你们，就是眼下在场的十二个人。”他说的十二个人，把还在昏『迷』中的阿远和红泥也包括了进去。

    一直在旁很有兴趣旁听的天然居众人此时也是一愣，高蹈道：“我以为做这个任务的只有阿南。”毕竟司南才是与阿离有最直接关系的人。

    黑衣男子笑道：“这是一个群体任务，而且也并不是只有与阿离有关系的人才能接，只是假如没有关系，我会将条件定得更加苛刻一些。我方才叫来司南，只不过想看看他学到了阿离多少本事罢了。”

    他忽然容『色』一正，各自都做过一些任务的天然居众人知道，真正的正题来了，也全都静下心来凝神细听。

    “我大哥云笑忘昔年人称谈笑公子，纵横江湖，杀人无算，结怨无数，此间正邪对错我无心解释，只对你们说从十年前到现在发生的事。约莫十一年前，大哥遭人围攻暗算，武功尽失为仇家所擒，受尽凌辱，那时我正在海外，不知中原情形，阿离以童稚之躯，费尽心思，救出大哥，然而那时大哥已然身死，而阿离伤心之余，怨恨起整个江湖。他虽从未对我言明，可是我知晓他欲消减所有江湖中人，不论黑白正邪男女老少。”

    “那不可能。”司南接口道，“我知道他武功高强，但是这种愿望就好像恐怖分子想要毁灭全人类一样不切实际。”

    黑衣男子摇摇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阿离并不一定要自己动手，江湖人自己可以毁灭自己，你曾看他杀过人吧？其实他根本没必要亲自动手，他之所以杀人，只不过是为了发泄心底戾气罢了。阿离剑走偏锋，修炼最凶险阴邪的武功，那种武功令他时刻游走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其实他并不知晓，就算不修炼任何武功，他的心境已然走火入魔。”

    黑衣男子停顿的当口，众人交头接耳几句，高蹈皱眉道：“你要我们拯救江湖中的npc吗？这任务未免太难了，我们不想做。”众人跟着点头。

    游戏中的npc怎么样其实跟他们没有太大关系，尽管大家心中对传授自己武功的npc会点感情，可是那绝对犯不上跟云离那个魔头对上。

    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虽然这故事很曲折很惊心动魄，但也只不过是他们所在的游戏中作为背景的故事而已，假如换了偏好背景研究的荆棘来此，也许会毫不犹豫的接下任务，但他们不同。

    黑衣男子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却又十分冷酷的笑容：“我早已避世，除了阿离之外再无半丝牵挂，这江湖如何与我何干？我只担忧那孩子聪明太过，又放不开爱恨情仇，明知自己深陷泥沼，却固执偏执的不肯自救，虽然从外表看去他神『色』行止宛如常人，但假如长期不杀人，他心底的戾气不得纾解，便会陷入疯狂，可是每次杀人，他的戾气又积累得更多，等到连杀戮也无法纾解心境时，他可能会毁掉自己。”

    司南大默，这一门师徒，果然都不是善类，只听见黑衣男子冷冷道，“我视阿离有如子侄， 只要能让阿离出口气，这个江湖毁就毁吧，我要你们救的，只不过是阿离一个人罢了。”

    司南奇道：“你打算怎么救他？”总不能把阿离绑起来不让他去报仇吧？

    黑衣男子正要回答，小菜又问道：“为什么要把这种事交给玩家，你这个师叔亲自出马不是更加合适吗？”同是npc，彼此间应该比较谈得来吧？

    黑衣男子笑道：“一来我的样貌与大哥相似，阿离每次见到我时，怨恨疯狂之意只会越发增长，始终无法释怀；二来，我与阿离约定在先，他一日未死，我便一日不得离开陵墓。还有些缘由不便说明，我便不说了。”他转向司南，道：“阿离自大哥逝世后，从未落下一滴眼泪，我只盼他能放声痛哭一场，将心中悲苦哭出来，如此而已。”

    哭一场？

    “如何证明他哭过了？要拿瓶子把眼泪装回来给你吗？”思索片刻，司南提起如何证明任务完成的关键。

    “这倒不必，截一张图放在玩家日志里给我看就好。”

    司南想了想，道：“你等一会。”他退出游戏，联络蝴蝶蓝。

    蝴蝶蓝：又有何事？你们还遇到什么毒『药』了？

    司南：问个问题，你能不能做出催泪的『药』物？

    蝴蝶蓝：当然可以，你以为我的毒师等级是放来看的么？催泪『药』粉，这种东西太容易做了，你是要泪流满面型的还是要涕泪交加型的，还有见风流泪型的和一滴清泪型的，『药』效不同，随意选择。

    司南：呃，没什么特别要求，只要能让人流泪就好。

    蝴蝶蓝：那我每样给你准备一份，你什么时候做完任务，来襄阳找我。对了，你要催泪『药』粉做什么？

    司南：让一个顶级npc哭给我看。蝴蝶蓝：……

    司南：？

    蝴蝶蓝：你有病！顶级npc是这种初级的『药』粉能对付的么？想死直说，我又做出来一颗含笑半步颠！

    被蝴蝶蓝教训一顿，司南黯然上线，其余众人都在等他。

    司南看看小菜高蹈等人：“你们意下如何？”

    小菜笑笑道：“你下线去找蝴蝶蓝的时候，我们已经统一意见了，这次任务的关键应该是你，你来决定吧，不管你决定什么，我们跟进就是。”

    司南先是点点头，接着一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去找蝴蝶蓝了？”他下线的时候，小菜应该一直在游戏里啊。

    小菜哈哈一笑：“因为我刚才也想到了他，只不过你动作比我快了一些罢了。”

    司南点点头，转身对黑衣男子道：“很抱歉，这任务我们不做了。”他没有兴趣做npc的心灵导师，也不想和有悲惨历史的苦情反派boss搅在一起。

    太危险了。

    为了谨慎起见，他做出拒绝。

    黑衣男子也不生气，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们可以走了。”

    他完全没有阻拦强『逼』的意思，司南松了口气之余，又隐约有些失落。

    在众人还未有所动作之前，黑衣男子穿过他们，走到寒玉台旁，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伴随着他的动作，一件东西从他衣衫中掉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司南随意一瞥，看清那东西是一块玉制的圆盘，接着他听见随意惊讶的声音：“阳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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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逢魔之时刻

﻿    第二百三十八章 逢魔之时刻

    随意喊出“阳盘”二字后，天然居诸人都愣住了，只有月落不解其意，却也没在这关口发问。

    黑衣男子若无其事的弯腰将玉盘捡起来，放入怀中，接着转过身，用一种很是『迷』『惑』的神『色』看着他们：“你们怎么还不走？”

    众人谁都没挪动脚步，只全都将视线集中在他手上。

    黑衣男子表面上看起来极为无辜，可是只要细看，就会发现，那『迷』『惑』的神『色』后，藏着一丝丝揶揄的笑意，和小菜平时挖了坑等人往下跳的神『色』一般无二，尽管他看起来比小菜成熟文中许多。

    假如说小菜是只小狐狸，那么他师父就是一只修炼成精得道多年的老狐狸。

    司南叹了口气：什么叫无可避免，什么叫在劫难逃？

    一行十二人在走出陵墓前，玉盘已经在每个人手上都过了一遍，等再回到司南手上时，原本带着几分凉意的玉盘暖了起来，『摸』上去格外温润。

    尽管明知道任务的困难『性』和危险『性』，但是一个巨大的引诱放在面前，谁说自己一点都不动心，那一定是在骗人。更何况，他们手上已经捏有了一块阴盘的碎片，假如能把阳盘也一起掌握在手中……

    这引诱谁都无法抵御。

    所以尽管明知道小菜师父将阳盘“掉”出来分明不怀好意，可司南等人还是无奈的，乖乖上了贼船，问明具体『操』作后，答应接下任务。

    一来，是想要得到传说中的宝藏，二来，则是为了满足旺盛的好奇心。

    而这个任务，他们也接得实在诡异，任务的目标是让阿离哭一次，完全不限手段，并且也没有时间限制，只要在阿离完全崩溃之前达成目标即可，假如阿离在一两年后才崩溃，那么任务期限就是一两年后，假如阿离明天就疯了，那么任务期限就是明天。

    司南盘算了一下，就他几次看到阿离的状态，那家伙虽然杀人杀得很狠，却还没有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到达崩溃的临界点，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让他慢慢折腾。

    权衡许久后，司南终于点头。

    后来的事态发展又有些出乎人意料，司南原本以为至少要一年半载之后才有可能千辛万苦的让阿离哭一次，接着从黑衣男子手中取得任务报酬，可是他才接下任务，对方便毫不迟疑的将阳盘塞给了他，行动之迅速，身手之敏捷，几乎让司南错以为那根本不是什么宝藏线索，而是一块烫手山芋。

    “你这是干什么？”

    “任务奖励。”

    “不是应该任务完成之后再给吗？”

    “提前给也一样。”

    “你不怕我们拿走奖励后就赖账？”

    “说的也是，我身在陵墓中不能离开……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居然问他应该怎么办？司南一回想起刚才的那番对话，就有点忍不住想暴走：发任务的人反而倒过来问接任务的人应该怎么办？规则难道不是在他那边吗？

    一番无聊的对话后，接了一个任务，但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司南等人，从黑衣男子开启的密道顺利的走出陵墓，在离开之前，黑衣男子还顺手救醒了红泥和阿远，让他们得以直着出去。

    而作为好处的接受者，司南也不可能没事找抽的主动提出让黑衣人帮他们加上什么限制禁制，只能将此事含糊过去。

    密道缓缓的向上延展，最后越来越陡峭，以至于几乎很难单凭双足在地面上站稳，必须扶着墙壁作支撑，司南甚至想，假如他们有谁摔了一跤，大概能立即顺着这陡峭的密道滚回密道的入口。

    半小时后，他们走到尽头，白月光看了看，毫不犹豫的扳动墙上的扳手，接着众人头顶上传来重物移动之声，光线从上方投『射』下来。

    出口不过二三米高，随意轻轻一跳便跳了上去，左右看看，四下无人，这才低头招呼：“上来吧。”

    这凉亭为石料所筑，看上去极为沉重，底座由机关控制，盖住出口，司南走在队伍的最后，也是最后一个跃出出口，他的后脚才踏出陵墓，凉亭立即拖着沉甸甸的重量吱呀呀的移回原位，将密道盖住，紧接着，所有人都收到一条系统消息：阳盘出世，目前位置雾灵山陶然亭，目前执有者，司南。

    众人面面相觑。

    苏幕遮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雾灵山，这好像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他们现在就在雾灵山半山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司南险些吐血：难怪小菜师父肯如此大方将东西给他，原来这便宜不是那么容易占的！

    小菜神『色』一变，飞快伸手，一把将苏幕遮扔进随意怀里，另一只手将白月光推给司南：“下山！要快！”他说话间取出面具，戴在脸上，还没忘了问月落：“你需要么？”

    月落先是一愣，随意摇摇头：“我们帮派内也有易容术的高手。”她这个帮主虽然没落了，但是人皮面具还是攒了几张的。

    虽然在交易阴盘碎片时，苏幕遮对各帮派帮主有所隐瞒，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知道阳盘这件东西。

    玩游戏的，不仅是他们几个人而已。

    游戏中那么多帮派并不是摆来好看的，擅长研究游戏背景探索讯息的人也绝不止荆棘一个，也许他们能调动的能量不如荆棘，但打探一些游戏讯息，还是做得到的，这么些日子下来，各帮帮主应该都知道了阳盘的存在。因此小菜在听到系统公告的刹那，立即做好了最坏的考量准备，而没有冀望于别人的无知。

    谁要是把别人当笨蛋，那么他自己就是一个彻底的笨蛋。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除了他们外没人知道阳盘是什么，也不可能错过这条公告。能惊动系统向每个人发出公告的物品，用血小板思考也知道那是难得的好东西。

    可以想象，很快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来到此地。

    司南笑道：“不用这么费事吧，我下线不就行了？”他说着发出下线指令，却收到系统消息：手执特殊物品，三小时内不能下线。

    而随意这时也提出他的建议：“把阳盘交给我，我带着逃走。”他的速度虽然不如司南全力施展流光时快，但胜在能持久，而且较为灵活。

    随意伸手将阳盘拿了过去，司南松开手的刹那，恶魔般的系统公告声再度响起：阳盘出世，目前位置雾灵山陶然亭，目前执有者，随意。

    两人同时脸『色』大变。

    “靠！太无耻了，居然还现场直播！”高蹈脱口而出，也想上一次直播，伸出的手却被小菜挡下，而随意手上的阳盘则被司南拿了回去。

    这时系统再次无耻的直播了一次：阳盘出世，目前位置雾灵山陶然亭，目前执有者，司南。

    苏幕遮面『色』凝重：“这个公告一直在强调目前位置和目前执有者，换一个人就公告一次，那么相对的，每换一个地方，也会跟着公告一次。”换句话说，三个小时内，司南不能下线，也无法逃走，因为每逃到一个地方，系统都会重新公告一次。

    “要不然我就留在这里，你们先换装离开，我留在这里继续吸引视线？我可以易容，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发现我的。”司南又提出第二个主意。

    “也不行。”小菜连连摇头，飞快道，“那些帮派的一定会强行检查每个人的身份，现在小无的易容术根本没办法改变资料面板中的名字。”他虽然没有加过大帮派，但是玩了这么久游戏，也很清楚一些做法。

    这时月落忽然道：“你们分散开来，分头撤离这里，找地方下线，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目前除了你们外没人知道我加入了天然居，我帮司南打一下掩护。虽然我现在不是什么帮主了，但是各帮派还是会给我一点面子，不会审查我身边的人的。”

    小菜略一迟疑，用力的点点头：“那好，阿南就麻烦你照顾了，有意外的话通知我们。”假如连这一招也不行，那就必须战了。

    天然居众人各自伪装完毕，选了不同的方向离去。

    现在距离各帮派成员抵达之前还有一点时间，司南按照月落的指示，施展流光向山下飞奔，测试这陶然亭的范围有多大，跑了大约五百米的山路，司南才又听到提示声：阳盘出世，目前位置雾灵山万花台，目前执有者，司南。

    司南松了口气：陶然亭的范围很大，这代表月落的方案大为可行。

    司南转身再回到陶然亭所包含的地域，没再理会系统的公告，而是看看四周无人，换好衣服戴好面具，与月落会和。

    两人在陶然亭的附近转了一会，没过十分钟，一把声音自身后传来：“月落帮主也来了？”

    司南心下一惊，瞥见身旁月落神『色』如常，也跟着镇定下来，和月落一并转身，看着来人——天剑山庄的天剑。

    月落微笑道：“在下对于能惊动系统公告的物品很是好奇，天剑帮主不也是吗？”

    天剑也笑了笑，偏头和身边帮众说了两句，身后人随即散开，天剑对月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下欲与月落帮主一道，不介意吧？”

    月落淡淡笑道：“我如今已经不再是帮主，天剑帮主这么说，是存心讽刺么？”

    天剑笑道：“在在下心目中，月落帮主永远是明月几时的帮主，不管谁都不能取代，这个称呼，是诚心诚意，发自内心的，并非讽刺。”

    两人客套了一通后，天剑才将注意力转向司南，道：“不知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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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荣辱两不惊

﻿    第二百三十九章 荣辱两不惊

    系统公告：阳盘出世，目前位置雾灵山陶然亭，目前执有者，司南。

    这时系统公告再度响起，司南这才知道，这系统公告不仅按执有者和所在地点变化发布，还定时重播，不过这样也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这里，天然居其他人可以从容走避。

    想起刚才天剑问自己名字，司南正要张口回答，月落却抢在前面道：“这是我朋友寂寞短刀，有一阵子没进游戏，我今天带他练级，听到公告就一起来了。”司南低头看腰间别的短刀，这是月落刚才交给他的，顿时明了原来她早就为他编造好了身份。

    天剑眉『毛』扬了扬：“帮内发生大事，月落帮主却如此从容不迫，令人佩服。”

    月落笑道：“天剑帮主认为我应该怎么样？哭天抢地的样子我实在做不来，又没那个心情去黯然销魂，只能随便找一点事做做啦。”

    天剑笑道：“月落帮主够洒脱，在下自愧不如。”他话锋一转，“不知月落你有没有兴趣进驻我天剑山庄呢？天剑山庄副庄主之位虚席以待。”

    月落笑而不答，沉默以对。

    天剑明显也没有怎么指望能从月落这里得到答复，也笑了笑，一只鸽子飞来，落在天剑肩头，天剑展信阅读，随即对月落笑道：“有人在前面发现了一亭子，应该就是公告中说的陶然亭，我们组队过去吧。”他说着对月落和司南发出组队申请。

    他还是没有放松怀疑，做出了最后的试探。这倒不是天剑特别针对月落怀疑她身边的人，只是不愿意放弃排查每个人的机会。

    月落一惊。

    司南却松了口气，毫不犹豫的确认组队并在伪装名栏中写下月落编造的名字：幸好他特地戴上了聂小无的特制面具，而江湖上暂时还没有太多人做出这种面具，天剑也不知道有一种面具能改变组队姓名。

    可见保持技术领先还是十分重要的。

    月落确认组队，看见队伍栏中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即放下心来。

    几人正要往陶然亭的方向走去，身后又一把声音传来：“原来天剑帮主和月落帮主都在。”

    来的是开心。

    天剑笑着迎上去，抱拳道：“开心兄好久不见。”

    开心亦笑道：“天剑兄动作好快啊。”

    “哪里，只是正巧离城市比较近罢了。”

    …………

    两人尔虞我诈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虚伪了一通，开心将目光投向月落身边的司南：“不知这位是？”

    月落微微一笑，没说话，天剑代为介绍：“这是月落的朋友寂寞短刀。”

    司南也配合抱拳，改变嗓音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开心转向月落：“明月几时的事，在下也听说了，实在很可惜……”

    月落淡淡道：“成王败寇，技不如人，没什么可惜的。”

    开心笑了笑道：“月落帮主果然洒脱，不知是否有兴趣加入天涯海角？”话没两句，他开始当面撬天剑看中的墙脚。

    天剑笑道：“真是所见略同，在下方才也邀请了月落加入天剑山庄呢。”

    两人遂又继续口蜜腹剑笑里藏刀尔虞我诈。

    司南在一旁看得很是无趣，这俩帮主的程序基本上是一致的，不外乎是问他的身份，慰问月落并拉月落入帮，只是前后顺序有些不同罢了。他悄悄对月落入密传音：“你们帮主之间平常的交往都是这么无聊的？”

    月落撇他一眼，抬手掩口，入密传音回来：“你才知道？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至于那么爽快的放弃明月几时。”

    “明月几时……究竟怎么回事？”司南原本担心这件事会让月落不开心，但见她毫无芥蒂的提起，这才放心询问。

    “那件事啊……待会有空再给你说。”

    两人的窃窃私语自然瞒不过一旁的两位帮主，天剑笑道：“月落在和短刀兄说什么呢？”自从对月落发出邀请后，他的称呼中就省略了帮主两个字。

    月落笑道：“没什么，只是我这位朋友不太清楚江湖事，我给他介绍一下开心帮主和天剑帮主罢了。”

    开心也笑道：“都说了些什么，该不会说我们的坏话吧？”

    月落笑道：“那怎么敢？我现在可是孑然一身，怎么得罪得起两位啊？两位在这说这么久的话，也该去陶然亭看看了吧？”

    一行人到陶然亭时，已经有几个帮派在四下搜索，各占一块位置对峙着，这其中就包括天剑山庄和天涯海角的成员。

    司南一看心说难怪，难怪天剑和开心都那么有闲情逸致杵在道上拌嘴，原来两人早已各自派出了人手占据此地。

    又过一会儿，江湖上几乎叫得上号的帮派都来了，只除了富贵山庄，义气盟领头的不是千江，大概他今天没有上线，否则小菜定会提醒他不要来趟这趟浑水。

    千万人都在找一个人，却没有人料到这人就悠悠闲闲的站在他们身边，看他们忙碌。

    系统还在重复公告：阳盘出世，目前位置雾灵山陶然亭，目前执有者，司南。

    这些帮派队伍中，有一支比较特异的，说它特异，主要是其中女孩子比较多……领队的却是一个男『性』玩家，有点英俊，看上去眼熟。

    司南看了月落一眼，月落微笑道：“不错，那就是明月几时。由现任帮主晓峰带领着，晓峰你应该认识吧？希望她们不会出什么事。”见司南的神『色』还是『迷』『惑』不解，月落笑道，“你们不是跟破军很早就认识了吗？我记得晓峰还追着小菜要挑战什么的。那时晓峰还经常跟在破军身边，应该是在追破军，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就放弃了，转而在明月几时里玩分裂，想要我这个帮主之位，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情场失意，事业场得意呢？”

    她提醒得如此详细，司南若再想不起来，那就实在太失败了，索『性』司南还不是很失败，及时想了起来：“啊，是他。这件事和破军没什么关系，对吧？”他相信破军。

    月落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我也懒得去查，总之那个帮派现在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关系，相处那么久，总是有些情分在的。”不过她是真的对帮派失去了兴趣，才放任晓峰一个个策反部下，明明看到了，却没有做任何补救措施，接着又爽快同意让位。

    明月几时的成员也看到了月落，几个人好像心虚一般不敢朝月落这边看，而晓峰也一直尽量避免和月落近距离照面。

    开心和天剑早已回到他们的同伴中，各帮派四处搜查无果，最后终于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中央的石亭上。

    现在已经是快刀会帮主的多谢叫来一个人，让他检查石亭，这人显然是白月光的同行，四处查探一番后得出结论：“石亭下有机关。”

    各帮派闹哄哄的就是否应该移开石亭和怎么挪动展开热烈讨论，中途晓峰来到多谢身边，问道：“多谢兄，你怎么看？”

    多谢诧异道：“我与阁下似乎并无私交，何以阁下先来问我的意见？”

    人群中有人尖刻笑道：“因为他和你一样都是抢了自家帮主位置的。”

    多谢撇了撇嘴，淡淡道：“不要把我跟这种技术含量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家伙相提并论。”他弄到手的，是一个强盛的甚至将来可以变得更强的快刀会，而晓峰所得到的明月几时，却因为他为了降低前帮主威信做的一些事，内部四分五裂，几近分崩离析。

    这还是月落刻意放水的结果。

    晓峰陡然『色』变，正要发作，看见多谢身后的青『色』愤怒以及另外几个高手，又将怒火强压下来。

    多谢微笑着火上添油道：“今后没事不要和我打招呼，免得别人以为我们是勾结在一起的，进而怀疑我的品味。”

    明月几时日渐式微之际，江湖上各大帮派却还给它几分面子，一半原因是明月几时中女孩子多，大家难免让让，另一半原因，则是月落。

    司南一直没有正面深入接触帮派之间的事，因而也对此不太了解。月落这个人，几乎是江湖中的女『性』所能达到的最好，武功高强，气质出众，落落大方，温和解意，却又对管理帮派很有一手，游刃有余的就将帮派中的事物处理好了，还没耽误自己的武功。

    这人若为朋友，会是很好的助力，若为敌人……至今没有人见过月落用心的与谁为敌，所以谁都不知道当她敌人的后果，不过这么聪明能干的一个人，假如与谁为敌，那么那个人一定不会太好过。

    明月几时的衰落，虽然有部分原因是女孩子在玩游戏时的先天劣势，但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月落逐渐的惫懒起来，不再亲自管理帮派的事，而是逐渐都交给了别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一点危险『性』都没有了，所以各帮派在动明月几时前，都会仔细掂量一番，明月几时背后的月落。

    可现在明月几时失去了月落，帮主换成了一个原本谁都不太瞧得上的人，将其余各帮派的最后一丝顾忌也抹去了，江湖的惊涛骇浪即将汹涌而来，多谢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便是开头。

    人群中发出哄笑声，月落也忍不住莞尔一笑：“其实我现在倒是有点可怜晓峰了，多谢的手段珠玉在前，他不管怎么样，在别人眼中都只是一个拙劣的跟风者罢了。”她玩味的笑一下，“这个多谢很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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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恩怨一锅粥

﻿    第二百四十章 恩怨一锅粥

    距离第一次系统公告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司南固定待在一个地方，系统便每二十分钟重复通告一次，各帮派搜了个漫山遍野，没有发现司南的踪影，而系统还在不断公告。

    最后便有人断定司南就藏在石亭机关下。

    石亭机关无法从外部开启，不过这难不倒这么多玩家，多谢找来了几个机关师，让他们在亭边挖掘，司南一边看一边暗道白月光在天然居中的待遇其实挺好的，至少从来没有人让他兼职土拨鼠。

    石亭旁的土石很快被挖开，『露』出底下黑漆漆通道的刹那，周围玩家严阵以待，个个握紧武器，好像司南随时会从里面跳出来一样。

    司南很想笑，但眼下情形又十分紧张，不得不努力忍着，矛盾的情绪让他的表情扭曲成一个比较奇怪的形状，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亭子下，才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司南自然不可能从通道内跳出来，各帮派商议了一会，决定各派几个人进入通道内，探个究竟。

    见他们真要进去，司南有些着急，转念一想陵墓中那个老狐狸不知道多狡猾，肯定不会吃亏，反倒是他自己应该多加小心。

    月落和小菜师父没啥交情，她从另一个角度出发，担心这些玩家会出事，犹豫一下，她还是没有阻止晓峰参与入其中，毕竟她现在已不是明月几时的帮主，实在不便『插』手帮派事务，而密道中未必真的会有危险。

    绳索，火把，夜明珠，铲子，做足了各种准备，设想了所有可能面临的难关，一个由机关师，毒师，『药』师，妙手门成员，专攻轻功玩家以及各帮一流高手组成的探索队伍临时成立，成员总和近百人。

    看众人准备得如此有条不紊面面俱到，司南又忍不住开始担心起陵墓内的设置能否挡住他们。

    由各帮派菁英组成的探索队伍进入密道大约五分钟，里面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震动的余波从遥远的深处传到地面上，月落在树上没站稳，跌了下去，可还没等司南伸手救援，她的鞭子便灵活的卷上树枝，将她整个身子拉了回去。

    而这时各帮派全都变了脸『色』，白的白青的青紫的紫，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一时间鸽子飞来飞去，大概全都是询问伤亡情况的。

    有的玩家在密道中当场被被火『药』炸死，被塌方的土石砸死，也有的是苟延残喘了一会儿没能等到救援，去重生点报到了的。

    搜索队转瞬间变成救援队，众人纷纷拿出工具，有的甚至就直接用自己的武器开始挖掘，挖了一会儿后有人想起系统刷新问题，于是这活儿还得拥有刷新豁免的机关术学习者来干。

    各帮派中，损失最小的，要数快刀会和义气盟，义气盟管事千江的不在，没能很好的组织起来，在争取探索权利时险些失利，多谢却发话说将义气盟和和他快刀会算作一帮，两个帮派一共派出和别的一个帮派相同的人数。

    进入密道之前，看上去是这两个帮派最吃亏，可爆炸发生后，他们却成了最幸运的帮派。

    各帮派帮主没有进入密道中，一个个全都安然无恙的活着，人人脸上有余悸也有庆幸，司南粗略扫了一眼，没怎么关心，只想着希望三小时赶紧过去，他好趁『乱』开溜。

    一边胡『乱』看着亭中情形，一边时不时扫山下的道路一眼，司南心中有深深的隐忧：上次仅仅是阴盘的碎片，就引来了那么多顶级npc争抢，还是多亏了众多玩家同心协力才打败那些npc，最后甚至来了一个现阶段怎么也挡不了的玩家。而这次呢？这次却是一整块阳盘，这么巨大的诱『惑』，该有多少npc眼巴巴的赶来啊？

    一想到这个问题，司南就忍不住大为头疼：虽然他现在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可谁都保不准会不会有玩家认识一个叫“寂寞短刀”的家伙，也无法确定有没有哪个npc拥有看穿人真实面目的能力……

    关于司南的前一点担忧，月落倒不太担心，寂寞短刀是她朋友，『性』格孤僻独来独往，很少和人打交道，基本就是一个削弱版的流浪，不过比流浪更名不见经传，前阵子寂寞短刀离开游戏，虽然没有删号，但他将武器短刀交给了她，大概今后不会再来了，司南冒充他，不敢说是万无一失，但也十拿九稳不会被人认出。

    月落懒懒散散的靠在树杈上，瞧着司南腰间短刀，嘴角的笑意有些怅然，她进游戏不久就认识了寂寞短刀，两人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但是都深感彼此『性』情投契，之后月落在建帮派时有了什么烦恼，都会找寂寞短刀聊上一会，即便他什么都不说，她也会觉得心神安宁。事实上，她这么早就对帮派丧失了兴趣，后来甚至放手让晓峰作为，和寂寞短刀的离开也有一定关系。

    司南觉察到月落的目光，虽然有些不自在，但眼睛长在别人脸上，要看什么是人家的自由，他也不好意思去干涉，只好装作一无所觉，继续左右张望。

    他瞥见天剑走到僻静处写信，顿时来了兴趣，凝目细看，他目力惊人，在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居然将信中的内容看得八九不离十。

    天剑在信中这样写道：你曾在天然居待过一段时间，知不知道他们和雾灵山陶然亭有什么关联？还有今天阳盘的事，你知道多少？

    虽然没能看清最开始的称呼，但司南想也不想的就能猜出天剑写信的对象是谁。

    是七月流火！

    他居然还在游戏里。

    也不知他会说多少他们从前的事。

    司南叹了口气，没来得及怎么多想，七月流火的回信很快回来：“雾灵山陶然亭？就我所知，他们从未去过此地。而阳盘这个名字，我还是今天头一次听系统公告提到。”

    再一次看清信上的内容，司南松了口气，暗笑自己有些紧张过度，虽然从前一起相处过，但阴盘阳盘的事他们都是最近得知的，七月流火怎么可能知道其间干系？

    虽然七月和他们一起探过陵墓，可他们进入陵墓的入口在此处南方近百里距离，谁能联想到这雾灵山是与陵墓相连的？

    月落见他神『色』一紧一松，有些好奇，便出声相问，司南入密传音，将七月流火的事据实以告。月落思索片刻，道：“我觉得你低估了七月流火，雾灵山的位置，虽然距离他们探陵墓的入口不算近，却也不算太过遥远，照我从前获得的咨询和你的说法看，七月流火是一个很精明的玩家，怎么可能完全没把二者联系在一起？”

    司南一愣道：“那他怎么什么都没说？”

    月落笑道：“这你就要自己去问他了，我怎知道？”

    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又有玩家开始想到司南其实不是在亭子底下，而是藏身在他们之间，叫嚷要一个个人仔细检查，当然也立即有『性』格暴躁的起了冲突，最后大家还是统一了意见：验明正身，各帮派帮主首先以身作则，亮出个人资料面板。

    月落脸『色』微变，对司南飞快入密传音道：“看来这回谁都逃不掉，待会如果情况不对，要准备跑了！”

    司南郑重的点点头。

    由于在场人数众多，各帮派帮主先亮出自己身份，接着在自己帮派中挑几个志愿者，让他们亮出资料面板，确认无伪后，让他们执行挨个搜查的任务，陶然亭地界内被分成了几大块，每个帮派负责一块中的玩家，而司南这一块则是由天剑山庄负责的。

    天剑也亲自参与了检查，眼看他越来越朝他们这边靠近，司南低声道：“怎么办？现在跑吗？”刚才得知这一块由天剑山庄负责，让他有些放心，毕竟通过组队，他已经算是给他间接的亮了一次身份，可是看见天剑朝他们这里走来，司南不由的又担心起来，天剑也许只想来走个形式，并无怀疑的意思，但他却是连这个形式都走不起。

    月落咬了咬牙，道：“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自曝底牌，等他一定要你亮出身份时，你再跑也不迟。”

    半分钟后，天剑走到二人所在的树下，月落拉司南一把，两人齐齐跳下去。

    天剑带着歉然的表情，抱拳道：“不好意思，月落，虽然知道你们没嫌疑，但这件事还是一定要做的，不然体现不出公平。”

    月落嫣然一笑：“这我知道。”她说着亮出资料面板。

    天剑盯着月落的名字看了一会，微笑道：“大家整天月落帮主月落帮主的叫，几乎都忘了你的名字是月落乌啼。”接着他转向司南，司南暗暗叹了口气，正要逃走，天剑身后却来了个少年，用一种警戒的不信任的目光看了司南二人一眼，接着趴在天剑耳边入密传音。

    天剑一边倾听，眉『毛』一边缓缓的皱起，等少年说完后，他似乎完全忘了要检查司南的事，拍拍少年肩膀道：“这里交给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亮出资料面板：“我叫小雀。”这少年是天剑山庄的志愿者之一，天剑刚才看过他的名字，只是一时忘了，这一下又很快想了起来，点了点头，他快步离开，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下线。

    那叫小雀的少年笑眯眯的看向司南：“这个是帮主交给我的任务，这位大哥，得罪了。”

    不知为何，司南看见这少年，莫名的有些好感，他微微一笑，正想承认自己身份逃走，却听那少年自顾自的说道：“嗯，你确实不是，我去那边继续检查。”他脚步轻快的走开。

    司南惊愕的向月落投去探询的目光，月落回报以不解的微笑：“我也不知道……”

    两人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明白那少年为何要故意偏帮他们，只能暂时按下『迷』『惑』，又回到树上半躺着休息，月落有些散漫的笑：“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总之你不用跑了，这不是很好吗？”

    司南原有些不知所措，一听她这话，『『138看书网』』的也是，要是待会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到时在应对好了。”

    将在场玩家检查了个遍，由于有心人的放水，司南依旧好端端的没被发现，于是各帮派意见又有了分歧，有人主张继续挖地道有人主张再检查一遍名字，这回各帮派负责的区域要交换一下，虽然场上的人看起来依旧谁都不肯让步，可是坐树上观的司南却发现有些帮派暗中撤走了一部分人。

    这时快刀会内部，多谢和青『色』愤怒似乎发生了冲突，两人在争吵些什么，由于他们用的是入密传音，其他人谁都听不到他们争吵的内容，但看他们的脸『色』，似乎是很严重的问题。青『色』愤怒暂且不说，司南还是头一次看见多谢如此失态的表情，他忍不住想如果小菜师父在就好了，那个老狐狸可是会读唇啊！最后似乎是青『色』愤怒口舌不及多谢，败下阵来，大喊一声“算你行”，气冲冲的带着一群人离开。

    而多谢也脸『色』铁青，强压着似乎是要爆发的怒气，简单的向各帮帮主道别，带着余下的人也走了。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司南低声问月落。

    月落思索片刻，下线片刻后复又上来，脸上绽开微笑：“果然，论坛上有一张点击率奇高的帖子。”

    司南笑道：“你这不是存心勾我的好奇心吗？你明知道我现在无法下线。”

    月落莞尔一笑道：“有人贴出了一张截图，截图上的主角是你，背景是一个挂着陶然亭招牌的亭子。”看那亭子和招牌，都像是有些年岁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而他们现在所面对的这座石亭，却连个明确的招牌都没有。

    司南惊讶道：“谁扮我的样子？不会是小无吧？”他立即想到会不会是小菜他们假扮成他的模样，将玩家们的主力力从他这里引开。

    月落想了想道：“我觉得不是，他们知道这个公告会连播三个小时，假如他们要假扮，应该在三个小时过去，系统不再咬定你在陶然亭之后，才一劳永逸的引开这些玩家的注意力，而且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另一个名叫陶然亭的地方。我猜会不会是你其他朋友为了帮你解围而做的？”

    司南摇头苦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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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何解脉脉荒

﻿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何解脉脉荒

    “阳盘出世，目前位置雾灵山陶然亭，目前执有者，司南。”

    系统有条不紊重复着公告，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四十分钟，司南靠在树上，有些不耐烦的，默默的数时间，等待最后的二十分钟过去。

    被论坛上那张帖子引走的玩家越来越多，石亭旁原本聚集了几乎上万人，现在已经走得九成以上，只留下数百玩家稀稀落落的站着。

    重复在附近搜索了几次，天剑走过来向月落抱拳：“月落，想到别处找一找，有没有兴趣一起来？”

    月落微笑一下，道：“还是不要了，我毕竟不是天剑山庄的人，这么做不太合适，而且这里风光视野都不错，我想多留一会。”

    天剑有些失望的道：“那我就告辞了。”

    接下来，另外几个帮主在临走之前，也都来和月落打了声招呼，只有明月几时的现任帮主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走了。

    司南笑道：“你人缘不错啊，这么多大帮派的帮主给面子。”

    月落谦逊的笑了笑，道：“马马虎虎，以前打过交道而已。”

    两人正说笑着，忽然晓峰回转回来，拔出剑指着月落，厉声道：“我要和你决斗。”

    司南惊讶道：“他发什么疯？”大家都知道，比赛之外和女孩子打架，尤其主动发起挑战的是男『性』一方，是一件有些为难的事。打赢了，会有人说你恃强凌弱欺负女孩子算什么英雄，打输了，会有人说你连女孩子都打不过简直太丢人了，总之就是两面不讨好。晓峰先是抢了月落的帮派，再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月落挑衅，不管结果如何，他这个辣手摧花的名头是绝对逃不掉了。

    月落漫漫一笑，提气扬声道：“阁下主动邀战，月落岂有不应之理？”她轻飘飘的跳下树，缓缓走到晓峰面前，一边走一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真奇怪，失个恋而已，至于这么扭曲么？”

    司南靠在树杈上，忍着笑应道：“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失恋中变态，这位仁兄大概是属于后者。”

    两人一唱一搭，颇有完全不把晓峰放在眼里的意思，旁观诸人议论纷纷，而被议论的主角整张脸快黑成了锅底的颜『色』。

    轻轻叹了口气，月落解下挂在腰上的黑『色』长鞭，收敛笑容，正『色』望向晓峰：“你为什么会忽然找我挑战，我没兴趣知道，现在你还有后悔停手的机会，一旦出招，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晓峰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没什么可后悔的，你要是赢了，我把明月几时还给你。”

    月落连忙摆手道：“千万别，我一点也不想再坐回帮主了，把明月几时作为打赢的赌注，你不是存心『逼』着我认输吗？”

    晓峰恨恨道：“那你要什么？”

    月落笑道：“什么都不要，单纯的分出胜负不是很好吗？为什么硬要加上赌注？”

    晓峰一愣，神『色』有些『迷』茫，接着点点头：“好，就依你所言。”他拔出长剑。

    月落道：“这才对，那么闲话少说，我出手了。”她手腕一震，黑『色』长鞭好似被注入生命一般活了起来，鞭梢带着劲风，掠向晓峰。

    司南不是很关心的闭上眼，忽然树下传来问话声：“你好像不太紧张月落。”

    司南睁开眼，见说话的是刚才暗暗帮了他一把的小雀，便笑道：“没有什么太值得紧张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两人的具体实力如何，可我知道月落不会输。”

    小雀皱眉道：“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既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实力如何，为什么又知道月落不会输？”

    司南耸了耸肩：“直觉。”

    “过分！这个答案太赖皮了。”

    司南但笑不语，他之所以将一切归于“直觉”这个不负责任的解释，大半原因，是因为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应该怎么解释，只就是觉得月落不会输，这种感觉来自月落从容自信的态度。

    一方面，是笑意晏晏反客为主的主导这场决斗，另一方面却是气急败坏不知不觉被人牵着走，双方的气度高下明眼人一看便知。

    虽然个人武力的强弱由目前身上的各项属『性』数据决定，可是在实战中双方的心态也很重要，只有平和冷静的判断，才能将自身的实力完美的发挥出来，若是心有旁骛，只会降低个人的水准。

    既然睁开了眼，就顺便看会吧。司南抬目朝决斗的场地中望去：晓峰的剑法比起前次见到时差别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剑光冷厉如电，出手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可是相对来说，月落的黑『色』鞭影却宛如狂风暴雨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如闪电般的剑光不但没能撕开黑『色』的天幕，反而被黑『色』所包围吞噬。

    胜负已经没什么悬念，司南跳下树站在小雀身旁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入密传音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检查我？”

    小雀还没张口，司南眼角余光瞥见有一道人影突入决斗空地，朝月落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

    司南大惊，正要示警，却见月落微微一笑，长鞭一卷将晓峰困了个结结实实，身子一旋手腕一转，两人已换了个位置。

    后来『插』入那人手中的长剑刺中晓峰，剑刃上蓝汪汪的一片，似是抹了毒『药』。

    那人一身黑衣蒙面，看身材是女子，月落打量她一眼，皱眉道：“你是什么人？是帮派里的吗？”帮派里的干部背弃她投向晓峰，这点她不是很在乎，毕竟她对于帮派事务越来越懒散，一开始是她不对，但在她交出帮主之位后，但趁着她与人交手之际偷袭，还生怕她不死用了毒『药』，这未免就过分了！

    月落瞥了晓峰一眼，后者的身体开始化为白光，茫然惊道：“不是我……”

    那人一击不中，趁着月落的鞭子还缠在晓峰身上，立即抽身后退，月落伸手抓向那人后领，她练鞭法的同时，还练了一套徒手武功，此时正要用上。

    指尖才触上那人后领，月落忽然皱了皱眉，顿住动作，放任那人离去，旁观众人不解其中究竟，便都以为是那人身上有什么机关，伤了月落或者阻止了她出手。

    月落叹了口气，收回因晓峰化光重生而落在地面上的长鞭，转身朝司南走去。

    这变故发生极快，司南注意力全放在了月落身上，以至于小雀说了什么都听不见，直到确定月落安然无恙后，他才想起重新询问。

    小雀笑了笑，道：“三个小时过了没？”

    由于一直关心着时间，听见这一问，司南条件反『射』答道：“没，还差几分钟吧。”话才出口，他便惊讶的看着小雀，“你是？”除了天然居的人，还有谁知道他这三个小时的限制？

    小雀笑嘻嘻道：“小菜他们不放心你，让我上来接应你一下。”他得意的亮一下属『性』面板，上面“小雀”两个字赫然在目，“我现在是易容大宗师了，可以将自己的资料修改一段时间。”虽然每用一次最长时间为九十六小时，冷却时间为二百四十小时，无法无限制的滥用，可是能根本上的改变自己的属『性』资料，这已经是很大的突破。

    他扮成小雀后，就找上天剑山庄一个干部，亮出自己调毒师的身份，加入天剑山庄，接着随着大队伍来到这山上，见机给司南打掩护。

    由于谁都不知道易容术练到大宗师后居然能修改个人资料，小无得以顺利的瞒天过海。

    三小时时限终于过去，司南和月落打了声招呼，跳回树上，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时，安然下线。

    看着司南的身影消失，月落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跃回树上，靠着司南下线位置对面的那根树枝躺下。

    之所以突然收手，并不是众人所猜想的理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记起，剑上所淬的毒『药』，是帮派仓库中的收藏品，能让人连降三级，因为得来不易，她一直没怎么舍得用。能开启帮派仓库的，除了帮主，也就只有帮派内的几个中高层干部。

    刺杀的事不是晓峰所主导的，在大庭广众下向她发出挑战的同时还派人刺杀，这简直就是自掘坟墓的行为，晓峰不至于那么蠢。

    帮派里一些成员有锐意进取不甘寂寞的野心，这她是一直知道的，但是她更知道明月几时这样的帮派构建更适合守成而不适合开拓，便一直压制着他们的愿望。

    如今看来，晓峰也只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用来赶走她的棋子罢了。

    她本可捉住那人，摘下她的面巾，看她的真面目，可是看到又如何呢？

    月落有些疲倦的闭上眼。

    让他们这么弄下去，明月几时的衰败只怕比她所想象的要更早来临。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她已经离开了明月几时，那个帮派，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虽然身处人群之中，月落却忽然间觉得，周围荒凉的气息，漫漫漫漫的朝她拢了过来。

    一只鸽子飞到月落怀里，她虽然不太愿意张眼，却还是勉强自己展信阅读，信是小菜寄来的：山上风大，没什么事就下来吧，我们摆了桌酒席庆贺。

    月落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展开水波般的笑纹，笑意逐渐扩散，蔓延到眼中，又一直到心底，化作真心实意的愉悦。

    “替我多谢司南。”她很快回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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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狡猾的坦率

﻿    第二百四十二章 狡猾的坦率

    司南下线之后，没能看见游戏中的盛况，只能从论坛上了解一二。

    各帮派玩家搜山搜了几个小时后，司南一直担心的npc们也纷纷赶来了，进行封山搜索，还拿出了比玩家们更彻底的行动力——顺着已经塌方的密道一直往下挖。

    可是这回迎接他们的是更为剧烈和彻底的爆炸，整座雾灵山坍塌大半，据不完全统计，有名有姓的npc死亡人数达到上百人，受伤逾千人，由于npc封山将玩家赶走的缘故，受此害的玩家倒没有多少。

    司南想也不想就知道这是谁干的：如此宏大的手笔气魄，绝对不可能是玩家的作为。

    从论坛上得知山体崩毁的时候，司南几乎想立即上线，挣扎半晌，他还是放弃了——就算马上登陆游戏，也改变不了他是在山上下线的事实，更何况还有不少npc在旁边，他担心有npc能看破他的易容。

    不知道下回上线的时候会是什么情形，司南强忍着好奇心，继续翻看论坛。

    论坛上有不少悬赏天然居成员的帖子，司南与天然居关系密切这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人会认为这些人与此事毫无干系，但是那么多双眼睛，却没有一双发现小菜等人的所在，一来游戏中的地方实在太大，他们又刻意隐藏行迹，不在街上大摇大摆招惹注意力，找起来很不容易；二来，聂小无的面具放在全游戏中，还是处于顶尖水准的，除非练到宗师级易容术，否则无法辨认出他们易过容。

    大爆炸发生后，随意去了趟他们进入陵墓的入口，发现那片坟地居然消失了，一开始随意还以为自己记错了路，反复确认后才相信这个事实。

    第二天，雾灵山的残骸在游戏中足足展览了二十四小时，不少无心于宝藏的玩家也纷纷赶去那里看热闹，不过有心人却从此事中意识到炸『药』这种物品的威力，因游戏中唯一可用炸『药』的门派是机关白家，于是不少帮派都大力资助自家机关师，更有人明里暗里向白月光抛出橄榄枝。

    二十四小时后，雾灵山刷新，恢复了山体原貌，有人抢上山去拍了照片，石亭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剩下。

    但是从小菜口中，司南知道他师父没死，因为在小菜个人资料中师承那一栏，他师父的名字没有变成代表已经死亡的灰『色』。

    约莫两天后，npc大批伤亡的影响终于体现出来，玩家接到任务的数量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三天后，司南重新上线，换了一张面具和打扮，若无其事的走下山去，和高蹈等人会合。大家约定这段时间尽量低调，便各走各路各忙各事去了。

    眼看着众人纷纷离开，司南偏头瞥一眼小菜：“你有什么打算？”

    小菜笑眯眯道：“反正也是闲着，我给你特训吧，看你武功这么差，出去都不好意思说咱们认识。”

    司南翻翻白眼：“靠，不要拿你自己做合格的标准好不好？”他这话要是传出去，游戏里至少一半人会哭的。

    司南还想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凝，接着望向小菜，这时小菜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起来了。

    “有人来了？”司南向他确认。

    “不错。”小菜仔细听了听，忽然又笑开了，“只有一个人，而且脚步声很重，听起来不像是高手。”

    司南也跟着松了口气。

    两人脸上面具未除，就那样原地站着，装作闲谈的样子，可是等来人现出身形时，司南小菜双双吃了一惊：“多谢？”

    来人居然是现任快刀会帮主多谢。

    多谢看见他们，笑了笑：“总算找到你们了。”

    来人是多谢，这已经非常让人吃惊，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居然好像认出了他们一样，轻松的向他们打招呼。

    司南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拔剑，意识到小菜依然按兵不动，方才按下冲动。

    小菜面无表情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多谢笑了笑，道：“不用假装了，我知道你们中至少有一个人是司南，我就是特地来找你们的，其他人不在吗……”

    这下就连小菜也忍不住了，轻雪剑“铮”的一声清鸣出鞘，剑尖点在多谢的咽喉上。

    “继续说吧。”小菜冷冷道。

    多谢低头看了一眼微微刺进肌肤的长剑，笑笑道：“原来这边这位是小菜，那么那位就是司南了……不用这么紧张，我要是有心使坏，三天前司南和月落在山上时我就把他的身份说破了。”

    司南惊讶的看着多谢：“你那时就认出我了？怎么认出来的？你认识寂寞短刀？”想来想去，他也只能是认为多谢认识他所假扮的那个身份。

    多谢笑着瞥他一眼，道：“寂寞短刀是你假扮的那人吗？我不认识，至于我怎么认出你的……”他吊了一下司南胃口，“这个，不能说，说了下次你就会改进，我怕我就没那么好运把你认出来了。”他说话的语气几近调戏，弄得司南也差点学小菜拔出剑来顶他脖子上。

    小菜倒没什么反应，只把轻雪剑稍微往前送了一下，剑尖刺破多谢颈上的皮肤，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多谢任由小菜刺，只往嘴里送了颗『药』补偿失去的血，“怎么认出来的这是商业机密，实在不方便说，我说说我今天的来意吧。”

    小菜想了想，收手撤剑。就算多谢有什么诡计，在绝对的武力差别面前，相信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江湖中几大帮派，多谢可以说是武功最差的帮主，他的武功，不要说比不上帮内的主要干部，就连一些普通帮众，也能打败他，这在以武力高低为评价方式的游戏中，几乎是一个异数。

    多谢笑着说了声“多谢”，往伤口处拍了一贴金创『药』，接着对小菜道：“我今天来，是请求你们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大概需要几个人帮忙，其一为苏幕遮的奇门五行，其二为白月光的机关术，其三为司南和随意的轻功，假如小菜这样的高手愿意出手相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司南淡淡道：“我想先知道一件事，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多谢迟疑片刻，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下山前，曾经撞上一个人？”

    司南一愣，回想一下，点点头。

    “呃，那个人是我派去的。”多谢耸耸肩，“我三天前就知道你是谁，也看着你下线，亦知道你不会马上回到游戏中，至少要等各帮派的注意力散开以后才会回来，因此从昨天开始，也就是任务大批涌现的时候，我开始派人轮流盯着这附近，等你上线，就立即在一处狭窄不易回避的山道上假装和你撞上，顺便在你身上留下一种人闻不到的『药』粉。”他自怀中取出一个香囊，“这是我们帮派一个玩家无意中获得的追踪蛊，能够追踪目标，『药』粉有效时间二十四小时。”

    司南道：“既然已经知道我在哪里下线，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办法，直接让人通知我不就行了吗？”

    多谢笑道：“原因有三，第一我想试验一下像你这样的高手会不会发现这种手段；第二则是为了表示诚意，我自己来找你们，而不是叫人通知你，当然，也有一点示威的因素在，表示我可以找到你；第三嘛，其实我更主要是想通过你找到其他几个人，你离开山上后，肯定是要和其余人会合的，可惜你们散得太快，而我来得太慢。”

    司南一直觉得多谢这人让人讨厌不起来，原因就在于他那种有点狡猾的坦率，他虽然也用手段，却用得很磊落，拿“磊落”这个词来形容手段实在不太恰当，但司南找不到更好的形容。

    这时，多谢又展现出了这种“狡猾的坦率”，将他的目的甚至使用过的手段一起说出来，让司南觉得很无奈。

    但即便是这样，司南也没有打算答应他。

    看出他有拒绝的意思，多谢伸出手晃了晃，道：“在被拒绝之前，我能不能先卖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小菜好奇的问。

    多谢笑道：“你们知不知道，三天前，有人用一张假的截图，骗走了大半帮派主力。”

    司南脱口而出：“那个人是你？”他原以为这是其他朋友做的，下山后发信问了几人，都得到否定的答复，却不料是多谢手笔。

    多谢笑道：“不错，是我让人做的。几个会建筑的玩家，一个会易容的玩家，假截图很容易就能做出来，证据在这里。”他取出玩家日志，摊开让两人看其中一张图，那是“假陶然亭”建了一半时拍的，旁边草木环境与论坛上一般无二，时间是三天前，司南被困无法下线的时候。

    “当然。”多谢合上玩家日志收起来，无所谓的道，“你要是硬说我做了张假图来骗你，我也没可奈何。”

    司南道：“我不至于那么龌龊，承你的情，你说的事我自然要帮忙，但是这和别人没有关系……”他话未说完，树上就有一人『插』嘴道，“谁说和你没关系？天然居一人的事便是所有人的事。”

    那人跳下树来：“我看见多谢往城外走，担心他遇上你们，就跟着过来了，想不到听到这么好玩的事。”

    司南惊讶道：“随意？”

    随意转向多谢：“不管别人怎么样，这件事我先应下了。”

    多谢所求之事，是潜入一个npc山庄宝库内取一把剑，那山庄布有阵法，需要苏幕遮破解，机关需要白月光拆除，不管别人如何，这两人的特长是他一定要借助的，假如让帮派里的人自己练到那个程度，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花了一周时间，众人顺利取出多谢所描述的宝剑，之后再度分开，司南被小菜强行拉着去练剑。

    两人砍怪或者互砍，偶尔接任务，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半年多光景从容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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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江湖流水湍

﻿    第二百四十三章 江湖流水湍

    这半年多时光，发生了很多事。

    江湖很不平静。

    所有的大帮派中，明月几时最早没落。因为月落的刻意纵容，晓峰并没有管理好一个帮派的能力，在雾灵山决斗一个月后，就被帮派内的人拉下帮主之位，之后不到三个月时间，明月几时易主三次，每一次皆不可避免的伴随着分裂与削弱，直到最后明月几时四分五裂，化为历史名词，再不复存在。

    而明月几时中丰富的女『性』资源，则流散到江湖上以及各帮派中，为各帮派增添一些柔和的气息。

    相对明月几时的日渐衰败，同样是抢夺了帮主之位的多谢却将快刀会经营得日渐兴盛，多谢这两个字，简直成了手段的代名词，远交近攻，明偷暗骗，拉拢人心，威『逼』利诱，他展现出了一套几乎是完美的，但是仅仅适用于快刀会情形的扩张手段，他的武功依旧平平，是武功最差的帮主，然而没人敢小看他。

    敌对的帮派曾想过刺杀多谢，亦有人将整个刺杀的过程录下来放在论坛上，录像中多谢居然连一个高手都不带在身边，任由对方刺杀，就连身体化作白光的那一刻，他嘴角还带着讽刺的笑容。

    事后多谢对人解释：他原本就不是靠武力赢得尊重的人，所以也不是很在意挂掉后级别和武功的损失，他对于快刀会真正的价值是武功以外的东西，因此更没必要在平时为了这点无所谓的等级浪费帮派的高手来保护他。

    他与帮派内诸多高手的关系并不单纯是上下级的关系，除了交情之外，还有几分利益交换——你们协助我发展帮会，我以我的能力为你们打造出能肆无忌惮的靠山。

    青『色』愤怒曾经声称：多谢就算被洗白，等级只有一级，也仍旧是快刀会的帮主。

    快刀会这三个字，在江湖上越来越响亮，渐渐的几乎没有人能记起它从前的帮主曾经沧海，一提到快刀会，玩家们头一个想起的只是多谢。

    多谢是快刀会的幸运，也是曾经沧海的不幸。不过也许当初在摊牌的时候，曾经沧海就有预见『性』的看到了这一天，为快刀会作了最有利的选择，而非仅仅是保住他自己的利益。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流与波涛洗刷着江湖中的石砂，将其中闪亮的部分留了下来，其余的都逐渐随水流去。

    其余各帮派，天涯海角与天剑山庄各自有精彩的发展。忧伤之子是管理帮派的一把好手，开心闭关修炼后将帮派全交给了他，天涯海角在吸收了鹤冲天后规模达到最大，但却不是一个完善的帮派，花了半年时间完成磨合与排除杂质工程，天涯海角依旧是江湖第一大帮派。至于天剑山庄则一直在天剑的计划之中顺顺当当的扩展，几乎没怎么遇到太大风波。

    快刀会，天涯海角和天剑山庄，这三个隐隐有三足鼎立之势的帮派，被合成作双剑一刀，双剑，指的是两个帮主都用剑，而刀则取自快刀会的名字，至于多谢也用剑这个事实，则被很自然的忽略了。

    双剑一刀之外，双剑一刀之外，其余与天涯海角齐名并称的帮派都不可避免的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衰落的势头，就连千江的义气盟也不例外，尽管小菜司南和君不见几人时不时会明里暗里偷偷帮他解决一些事，可是千江不像多谢那样狡诈，也不像开心那样有一个忧伤帮助他，更不像天剑那样事事有计划，他甚至不够威严有气魄，就连武功也被帮派拖累不少。

    尽管帮派内的兄弟都很尊敬很拥护他，但是这不能化作实质的战斗力，也不能化作看得见的利益。

    可是千江还是很开心，在忙碌和疲惫中，他有一种受到肯定成就感，这也是小菜等人一直没有劝他不管帮派的原因之一。

    当然，义气盟并不是混得最惨的，最惨的有明月几时这个反面教材垫底，也不是第二惨的，第二惨的是荣耀联盟。

    荣耀联盟原本就是许多中小帮派联合起来组成的团体，在初始时便有不安的隐患，内部分有不知多少个小团体，也许在小规模作战时小团体更有利于发挥紧密合作的战斗力，但一旦冲突升级，又或者发生大型变故，这分裂的隐患便浮出水面。

    内部四分五裂，已经各自抬出各自的领导人的荣耀联盟，帮派的意义早已形同虚设，之所以还没有正式拆伙，也仅仅是为了面子好看罢了，毕竟明月几时的事引来了不少人的嘲笑，令人心存顾忌。

    青衣楼，落花有意，笑傲江湖这三个彼此情况差不多的帮派结成了联盟，因为彼此实力相若，所以不必担心一方被另一方侵吞，三方互相帮助支援的同时也互相制衡。这是无奈中最后的自保手段，帮派战争迟早会到来，他们不想被吃掉，只有让大帮派在下嘴之前先考虑一下是否真要同时面对三个帮派。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昔日威风已经不再，但三帮派的联合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在江湖『乱』流之中，有帮派壮大起来，有帮派被流水洗刷下去，然而还有那么一个异数，既不刻意扩张，却也没有被削弱，那是一个紧握的拳头。

    路人乙，富贵山庄。

    司南曾经觉得多谢是一个很难理解的存在，但是半年之后，他开始觉得，路人乙是一个比多谢更难理解的存在，仅仅靠个人的人格魅力，就让不算少数的高手团结在他身边，不管他人怎么许以好处都挖不走，他至少亲眼看过三次别的帮派挖墙脚失败……这该是多么神奇的力量啊，简直就好像传说中的终极禁咒“王者之气”，中者对施术者忠心耿耿百死无悔。

    除了原来就存在的几大帮派外，还有一个帮派曾引起司南的关注，便是吴钩的长铗，他兑现了曾对司南说过的话，组建帮派，在已经有了定势格局的江湖中异军突起，在别的中小帮派要么被大帮派并吞要么无奈支撑不下去解散的时候，长铗在几大帮派的夹缝中一点一点扩大成长，波浪没有让它散开，而是更加坚固。

    至于司南本人，在这半年中，只能说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坏，除了输给某江湖第一高手输太多次令他有些心理不平衡外，日子十分平淡。

    只因为他曾不小心说漏嘴在生死威胁之下会不自觉地取得进步，于是每一场切磋都带着点血光。

    半年中司南对小菜唯一的一次胜利是在水下取得的，胜败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在水下的优势，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胜过司南，但是平时敌对打架谁会让你任意挑选地点呢？

    司南曾打败过不少高手，但真正的超一流高手，他可以说一次都没赢过。

    要么是因为对方没有搏命pk的经验或心理准备，要么是对方不在状态，要么是所处的环境对他有利，所有胜利，不过是因时成势，没有一次是在完全对等的条件下取得的。

    上次挂掉开心，不过是因为开心之前受了伤，不能发挥全部实力，但从开心挂一级治好伤后便立即能以武功大损的状态与司南决斗占上风这点，便能隐隐窥见其原本实力之强，他虽然比小菜弱，但绝对比司南要强上不少。

    有天下第一高手作为陪练，按照常理而言，司南本应长进不少，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从个人属『性』面板上就能看出武功的变化，千重剑法突破了一次瓶颈，到达第九层，轻功抵达第十层，然而每次和小菜切磋时，他却总有一种自己在原地踏步的错觉。

    这当然不是因为司南感觉偏差，而是参照物出了问题，半年时光司南几乎没怎么和从前认识的熟人交过手，唯一不断交手的只有小菜，他虽然在进步，可是小菜也在以一种非常恐怖的速度进步着，两相抵消，反而显不出司南实力的增长。

    小菜对于招式的理解和运用号称无人能及，这虽然是他自己自夸的，不过司南觉得也差不了太多。千重剑法的一个特『色』是多变，除了最后的救命一招外，前七招风格各不相同，几乎每一招都代表一种剑法风格的精粹，倘使能运用灵活，能生出千万种变化，但是小菜只用了三个月便比司南本人更了解这些招式，还能反过来对司南提出一些建议，教他如何尽可能趋利避害。

    令人发指的是，他这些建议基本都是正确的。于是司南那时方知自己虽然有一些运气，也曾辛苦练习，更请教过不少前辈，但是经验和眼界这种东西，绝非一朝一夕能轻易超越的，尽管表面上不会明显看出来，但差距毕竟存在着。

    这世上毕竟有一个词叫做“积累”。

    一日司南照例被小菜蹂躏完毕，小菜笑『吟』『吟』的收回点在司南咽喉上的剑尖，道：“有进步啊，能在我剑下支撑八十招了。”

    司南郁闷道：“半年前我能支撑三十招，现在也不过多了五十招罢了，这算什么进步啊，平均每天才增长零点三招不到……”

    小菜笑笑，司南忽略了一个事实，那便是司南这五十招进步几乎有一大半是在近三个月取得的，前三个月，他甚至还曾经倒退过。

    他正想提醒司南这点，忽然一只鸽子飞来，小菜暂时闭口，随手一捞，拆信。

    信是高蹈寄来的，只有两字：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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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九曲十八弯

﻿    第二百四十四章 九曲十八弯

    小菜匆匆写下回信：“何处？”

    高蹈的信没头没尾，叫他“速来”，却连何事何地都不说清楚，只要是个正常人，基本都无从领会信中真意。

    高蹈的回复也很快：“不好意思，着急了点，小无打探到一条消息，天剑山庄取得最后一片阴盘碎片，三大帮派已经将阴盘的其它部分收集齐了，我想大家聚聚商量一下手上的东西怎么处理。来我家集合吧。”信中的三大帮派，指的便是双剑一刀。

    除了司南等人手上所掌握的，剩余的五块阴盘碎片，被三大帮派陆陆续续的收集起来，诚然，他们不能发现所有的碎片线索，甚至有的线索还是别的帮派发现的，但安『插』的间谍以及情报的收集总能及时获取信息，凭借着超出其它帮派的人力物力财力实力，抢得优势。

    阳盘被司南拿了，拜系统公告所赐，全游戏都知道了这件事。司南拿了，也就是天然居拿了，所有帮派都想找到他们，不过由于聂小无的存在，加上其他玩家很少有对易容术这么狂热的，天然居众人始终得以藏身在暗处。

    在游戏中有房子的高蹈和小菜甚至半年多没回去，高蹈还特地在一个偏僻小镇另外买了一间屋子作为聚会用地。

    司南小菜回城传送，去高蹈家前，去了一趟『药』店铁铺，例行公事完成补充『药』物和和维护武器的程序。

    两人刚走出铁匠铺，却意外看见外面站着一人，头戴斗笠，掀开斗笠，下面是多谢笑容可掬的面孔。

    司南小菜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司南上前半步，无奈道：“你真是阴魂不散。”虽然他们现在依旧戴着面具，但多谢已经不是第一次认出他们了，他也不会妄想此人是偶然来到这里的。

    “我会把这看成是对我最大的恭维。”多谢笑嘻嘻的收下司南的赞美，看看二人道：“两位是去参加天然居的聚会吗？”

    两人又是一惊，忍不住左右张望，确定四周没有埋伏后才松了口气。

    小菜摇头苦笑：“我开始怀疑你是否在我们身边安『插』有窃听器了。”他顿了顿，正『色』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阳盘我们是不会给的，你找我们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多谢笑道：“我自然也不会问你们要阳盘，这么大块烫手山芋拿着很不好受，快刀会目前还没有器量全部吞下……我想要的是，最后一块阴盘碎片。”

    阳盘那东西，他要不起，快刀会也要不起，事实上，任何一个帮派，都没有单独吞下的能力，谁要是拿了，只会引起别的帮派的一致敌视罢了。

    让天然居作为超然的存在收着阳盘，总比落在别的帮派手中好，不光多谢这么想，其余帮派也都有类似的念头，因此半年来他们虽然不断的寻找司南等人，却没有真正倾全帮之力寻找，也没有将这件事太正式的放上台面来执行。

    多谢之所以是多谢，就在于他的先见之明，他在半年前就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在别的帮派狂热的寻找时，他为了不显得快刀会太另类，只是带人去做了做样子。当然，在那里发现司南并立即命令手下做好卖人情的准备，那是偶然的收获。

    在进入密道搜索之前，他意识到不会那么简单，才故意让义气盟分担进入密道的人数，安排在搜索队伍中的玩家亦不是太重要的帮派成员，表面上，他削弱了自己的利益，将机会让了一半给义气盟，实际上他让义气盟分担了一半风险。

    密道发生爆炸后他更意识到山上不能久留，故意让青『色』愤怒与他当众作出用入密传音争执的样子，以达到“愤而离去”的目的，否则以他的心思，怎么可能『露』出那么失态的样子？

    假如有人会读唇，便会知道当时他和青『色』愤怒看上去像吵架的对话是这样的：

    “多谢，我这样行不行？”

    “还要看起来再愤怒一点。你的名字可是叫青『色』愤怒啊。”

    “好，我试试看。不过真的要这样吗？”

    “没办法，这里太危险了，但我们要是无缘无故说走又可能会引人注目，总要找个借口。”

    “阳盘真的不要了？”

    “相信我，现在拿到阳盘，对快刀会有害无利。”

    “明白了，我配合你。”

    两人又闲聊了一堆废话，接着便撞出气愤的样子先后离开，之后过两天，多谢又当众主动向青『色』愤怒道歉，两人遂“尽释前嫌”。事情的真相帮派内只有少数人知道。

    多谢之所以要帮司南制造假截图解围，除了打算卖个人情外，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暂时保持江湖的平衡。

    不论阳盘落入哪个帮派手中，争夺都将在所难免，但是那时候快刀会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缓和的环境来发展，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施行自己的计划，江湖不能那么早的混战起来。

    就算当日司南不买他的账，他也从自己的行为中收到了利益，江湖的暂时稳定，让快刀会得以成为现今三大帮派之一。

    沉默十几秒，司南才长长叹一口气：“你真的没有在我们身上安装窃听器？”剩余一块阴盘就握在他们手中，这件事，天然居众人都选择了保密，有这一块碎片作为缓冲，几大帮派的注意力也会稍微从阳盘身上分散些，即便他们找全了其余五块碎片，也会因凑不成完整的阴盘，继续浪费人力物力寻找最后一块，不至于太快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阳盘上。

    可是不知为何多谢却知道了这件事。

    多谢笑笑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你们取得阳盘，是在卖掉阴盘碎片之后，这个小细节让我产生了怀疑。”

    司南忍不住接口问道：“什么怀疑？”

    “一点点人的小习惯。”多谢眨眨眼，很狡猾的笑了笑，“阴盘阳盘中究竟有什么秘密，我想没有玩家知道，而你们肯定也对这抱有好奇心。”

    “我们是很好奇，可那又怎样？”小菜面无表情道：“要是不卖出去，不知道要被你们烦多久？”

    多谢笑道：“可你们这半年来的表现，看起来并不像是会迫于压力或者麻烦……这么说吧，打个比方，一个小商人发现了一张还没被探索过的藏宝图，他将藏宝图献给大商人，获得了经商的权利，但是他自己也想得到宝藏，便在献图之前，做了一个拓本。阴盘碎片是系统物品，自然没办法复制使用，可是拿着相同功效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他微微一笑：“当时你们卖阴盘碎片卖得那么爽快，我便怀疑你们留有后手，后来我也想过那后手会不会是阳盘，可是那时阳盘并没有在你们手上，就算有线索，结果也是不确定的，可是为什么你们却好像一点都不犹豫呢？”多谢耸耸肩，道，“我其实也是最近才这么猜想的，阴盘碎片一共有六块，天剑山庄两块，天涯海角两块，快刀会一块，别的帮派都在找最后一块的线索，可是反过来想想，为什么这块碎片不能是早就已经被发现，被人秘密藏匿着呢？于是，我想到了你们，这便是你们当时的后手。”三大帮派，另外两者已经取得两块碎片，快刀会因为一些统合问题，没能像另外两个帮派那样花费高昂人力财力，只取得了一块，在数量上与其余两个帮派并不对等，将来若是在谈判桌上，也会处于劣势。

    所以他需要第六块碎片来与其余两大帮派相互制衡。

    司南沉默良久，好一会儿才长长舒了口气：“这些，你全靠猜的？”没有任何证据，完全依靠心理方面的推理，这家伙的心眼究竟拐了多少个弯啊？

    多谢点点头。

    “不是人。”小菜小声嘟囔了一句，想起多谢此行的目的是想要来索取最后一块阴盘碎片，又道，“凭什么？”从多谢说出的三个帮派持有碎片数量，他已经大致明白多谢想要取得阴盘碎片的原因，但是交易是双方面的，他要看多谢能亮出什么样的筹码。

    他问得简洁，但多谢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多谢摊了摊手，道：“没有，这一次我打算空手套白狼。”

    司南小菜奇怪的对视一眼，司南心中尤其惊讶。他观多谢从前的行事风范，多数带着强烈的公平交易原则，想要得到什么，便必然要付出什么，可是这一回他却说出什么也不打算付出的话，甚至连骗骗人都不肯，这让司南不禁开始深思他是否有什么其它用意。

    多谢笑道：“你们把阴盘碎片给我，这本身便是我能付出的。”

    “原来如此。”三人身旁传来恍然大悟的声音，那人已经来了很久，就在附近听着，但司南小菜因为看出他腰间的饰物属于苏幕遮，便没有在意。

    苏幕遮快速走过来，取出阴盘碎片交给多谢：“成交。”

    多谢随手将获得物收入储物手镯，笑瞥了苏幕遮一眼：“你明白了？”

    苏幕遮微笑：“我明白了。”

    小菜郁闷道：“我还没明白。”这两人打哑谜爽了，可他不爽。

    多谢此时已转身离去：“多请教一下你身边的人吧，脑子太久不活动会生锈的。”

    小菜撇撇嘴道：“谁跟你一样是属肠子的，一个问题能绕十八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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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路人的条件

﻿    第二百四十五章 路人的条件

    小菜正要向苏幕遮询问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蒙汗『药』，多谢去而复返，补了一句：“另外，我个人向你们推荐富贵山庄。”

    多谢所能够付出的，只是两个字：制衡。

    目前三大帮派中，其余两个已经拿到两块碎片，而快刀会只有一块，但假如三者的所有完全相同，站在持平的水准上，那么便会在无形中形成一个三角的制约关系。

    任何一个帮派想要有突出的举动打破这种平衡，都会遭到其他两个帮派暗地里的联合抵制，如此一来阳盘放在天然居的手上，反而会让三帮派更加甘心些。

    将最后一块阴盘碎片交给多谢，一方面是增加了快刀会的筹码，一方面则造就了三方制衡的局势，这个举动对于天然居和快刀会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双赢，而非双输。

    而多谢最后推荐的富贵山庄，则是给天然居增加分量，阴阳盘集齐之后，所要面对的便是执有者一起共同谈判，在破解其中秘密之前，分配好各自的利益。多谢让他们在共同谈判时拽上路人乙与之绑在一起，更能令其余两个帮派在有所动作之前仔细斟酌。

    司南听了苏幕遮的解释，扭头问小菜：“你怎么看？”

    小菜犹豫一下：“千江……”论起帮派的亲密关系，虽然路人乙算是和高蹈有些交情，但小菜和千江的交情相比之下似乎更深些。

    苏幕遮想了想道：“具体怎么办，一会等人齐了大家再慢慢商量吧……”他话音未落，小菜腰际的轻雪剑忽然发出一声清鸣，司南同时腾身而起，流光全力展开，冲向街道尽头。

    他今日施展流光的速度比从前更快了几分，可是等他人到达街头时，眼角余光只瞥见下一个转角处一抹白『色』的残像。

    这人的速度不在他之下。

    有了这个认知，司南忽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阿离。

    就算是小晏公子，也未必能快过顷刻发动的流光之速，对方应该是被发现后才逃走的，起步比他晚，却在瞬息之间便没了踪影，显出比他更快的速度，从进入游戏直到现在，他只见过流光有这等效果。

    接受小菜师父的任务后，这半年多内司南特地回了几次七杀谷，然而阿离早已不在其中，天下之大，他亦无从找寻。

    明悟那人身份，司南便收住了脚步，没有继续追下去。

    追下去又如何呢？直言提出让他放弃报仇或者哭给他看吗？目前为止，他对于这个任务还没有半点对策，与其盲目的追逐目标，不如等待合适的时机。

    司南转身折返，走向小菜和苏幕遮。

    “如果一定要与一个帮派绑在一起，我提议富贵山庄。”在接下来的聚会中，司南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小菜歪歪脑袋。

    司南犹豫一下，才道：“因为我怀疑刚才那个让轻雪剑鸣的人，是阿离，虽然我甚至连那人的正面都没看到，但我怀疑是那个人。不要忘记了，那一整块阳盘，都是从小菜师父，也就是阿离师叔手上得到的，他跟阴盘阳盘扯上关系一点都不奇怪。”

    司南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起来，过了片刻月落道：“假如司南的猜测是真的，有阿离参与其中，那么这件事的危险『性』便高了很多。”月落加入天然居后，零零碎碎的了解了不少天然居与阿离一门的渊源，虽然没有事无巨细的打听清楚，但以她的聪明颖悟，已经明白了八九不离十。

    “确实，义气盟不适合。”他们唯一放心合作的两个帮派，便是富贵山庄和义气盟，前者是因为帮主的人格建立起来的信任，进而有了交情，后者则是先有了交情，因而相信。虽然这两种信任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但就这件事来说，与富贵山庄合作远比与义气盟合作来得适当。

    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富贵山庄比义气盟强。富贵山庄的势力不够广大，资产也不够丰厚，在富贵山庄里混，几乎没什么钱途，但是路人乙硬是凭着本身的力量，将成员凝聚起来，越是老资格的帮众，越是不愿意离开富贵山庄。

    富贵山庄也许不是最大的帮派，却是最团结，最有凝聚力和向心力的帮派。

    将他们凝聚在一起的，是比任何利益都珍贵的，情谊。

    大帮派一向是人多水浑意见杂的代名词，在座众人除了某菜鸟外，几乎都是混过不止一个游戏的老鸟，但是谁都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帮派，那么贫穷，却又那么富有。

    这是路人乙所创造的奇迹，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除了帮派的因素外，帮主方面，路人乙也胜过千江不止一筹，他好像天生就有一种令人折服信任的力量，什么都不必作，就能给人带来一点心理压力。

    几乎所有人都一面倒的倾向富贵山庄，就连原来最向着千江的小菜也一样。

    阿离的出现昭示这件事巨大的风险与丰厚的利益并存，倒不是他们存心和路人乙过不去有危险便陷害他，而是大家心中都有这么一个潜在的意识：路人乙抗得住这个风险，而千江不行。

    这几乎是没什么证据的，盲目的信任。

    主意打定，司南，月落，小菜，便亲自前往富贵山庄，寻找路人乙。

    虽然司南高蹈都加了路人乙好友，可以直接信鸽通话，但让别人参与这么危险的事，他们总要表示出一点诚意。

    来到富贵山庄门口，三人随便拉住一个山庄成员询问他们庄主的现在所在地，接连问了几人后终于得到准确讯息，正待下山寻人，路人乙回来了。

    “庄主，这几个人找你。”先前告诉司南等人路人乙位置的人先迎上路人乙，向他报告。

    路人乙谢过那人，接着疑『惑』的看着司南三人，司南一愣，接着想起他们脸上都戴着人皮面具，还没解释，小菜腰间换过剑鞘的轻雪剑便飞快的出鞘回鞘，虽然只是瞬息之前，却足以让路人乙看清这是谁的剑。

    而看见小菜的动作，周围富贵山庄帮众都以为他们要对路人乙不利，自发自动的包围过来，对三人虎视眈眈。

    路人乙微微一笑，朗声道：“多谢大家关心，这是一个老朋友。”随后他邀请三人进入依旧破旧的山庄内。

    走入其中一间会客室，路人乙关上门，笑道：“此地无外人，各位可以将面具摘下来了。”看见三人的真实面孔后，他有些惊讶：“原来月落加入了天然居，可喜可贺。客套免了，直接说正题吧，三位找我有什么事？”他率先拉出一张椅子坐下，也示意三人同坐。

    月落嫣然一笑，将他们的来意说明。她原本担任过帮主，对于这种协议谈判的事是再熟练不过，将整件事阐明利害，有条不紊娓娓道来，并说明了他们的用意和多谢在其中的作用。

    路人乙能把富贵山庄维持到现在依旧屹立不倒，光靠所谓的“王者之气”是不够的，他也有自己的头脑，只是因为他个人的人格魅力太强烈，以至于让人往往忽略了其他，然而曾经管理过帮派的月落却没有忽略，所以她毫无隐瞒的坦诚相告，为的，就是不希望路人乙有机会发现他们有所隐瞒，进而导致谈判破裂。

    得知自己是多谢推荐给天然居的时候，路人乙皱了皱眉，喃喃道：“这家伙就是看不得我清闲……”

    待月落说完后，他沉思了一会，才笑着开口道：“各位，我们富贵山庄很穷，你们也看到了吧？”

    司南小菜狐疑的对视一眼，心说他这么问是不是要抽佣金，他们自陵墓中取出来的珠宝古董卖给系统得到了不少的钱，靠着这个司南将欠吴钩的债务换了，虽说没有太多剩余，但别人那里还是很有钱的。

    而且他们和路人乙合作，获得的东西肯定也要以一定的比例分给富贵山庄。

    只有月落隐约猜到路人乙这话有后文，没说话，只一直静静听着。

    路人乙继续道：“我们穷得只剩下人了，可以说，富贵山庄最大的财富就是富贵山庄的成员，虽然合作的利益很让人心动，但是我却不太想答应你们，虽然答应后也许能让山庄的成员受益，可是也有可能令他们受到极大损伤。”

    月落皱起好看的眉『毛』，问道：“那么路人帮主要什么条件才肯答应呢？”她听出路人乙并未将这句话说死，而是还留下了转圜的余地。

    路人乙一笑，伸出三根手指，道：“第一，将阳盘交给我保管。”见三人没反应，他又道：“没有带在身上吗？”

    阳盘就带在司南身上，他不是没反应，而是愣住了。

    将阳盘交给他保管，不等于是直接将他们最后的底牌送出去了吗？

    “嗯？如何？”路人乙神态悠闲，眼中含着笑意，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木制扶手。

    不间断的敲击声好像催促的节奏，他的神『色』带着几分戏谑，仔细看竟然与多谢有几分相似。

    该怎么办？

    司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小菜。

    我拿不准，你决定吧。

    小菜入密传音。

    司南再转向月落，月落也给了他一样的答复，于是司南只有自己苦恼。

    给，还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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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机心难测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机心难测

    望着路人乙平静笃定的面容，司南有些不情愿。

    将最后的底牌平白交出去，谁都会不甘心的，更何况这底牌他们得来得并不算容易。

    司南现在才醒悟自己将事情想得太容易，虽然说对于天然居来说，路人乙和千江都是可以信任的，这信任没有高下之分，但对他司南来说，他却相信千江远胜过路人乙。

    假如今天是千江提出要保管阳盘，他一定想都不想的就交给他，但路人乙提出同样的要求，他却左右为难。

    假如这阳盘是他一个人取得的，他完全可以赌一把，就算被骗了，也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损失罢了，但这是所有人共同所有的。

    小菜再次入密传音：“不用顾虑我们，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司南一愣，望向小菜，小菜对他灿烂一笑，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饶是司南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也几乎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司南接着转向月落，月落笑笑道：“把阳盘取出来让你拿着，就是信任你的处置。”

    司南心中微动，他再看向路人乙，后者依旧微笑着靠在椅背上，神『色』从容戏谑，对上司南目光后缓缓开口：“决定了吗？我耐心有限。”

    司南忽然一笑，取出阳盘，就那么随意的将曾引发浴血纷争的东西抛出去：“接着。”

    玉制的圆盘在空中划了一个抛物线，在路人乙面前落下，路人乙随手一捞，接住阳盘，拿起来细细观摩。

    翻覆看了两遍，路人乙自言自语道：“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啊。”他的神『色』看上去似是颇为失望，随手的，又将阳盘丢了回来，正正落在司南手上。

    “ok，我初步同意合作了，下面商量一下内容和具体细则吧。”路人乙用不同于刚才的，非常轻松愉快的口吻道，“不好意思，刚才的条件，是我开玩笑的，东西还是你们来保管。”

    司南笑了笑，将阳盘收了起来。

    刚才月落话语中的一个词提醒了他：信任。

    路人乙要他将阳盘交给他，表面上看，是要他们交出最后底牌，有可能来个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可是假如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考虑，他的决定却反映出了他们对路人乙信任的程度。

    虽然还没有能完全消除怀疑，但司南在权衡之后还是选择了信任。

    这个条件，是路人乙给他们的考题，他自己并不怎么在乎冒险，但是这件事却扯上了整个帮派，假如没有绝对信任这个前提，就算有再大的利益，他也不屑参与其中。为了证明这个前提，路人乙釜底抽薪的提出了触动天然居底牌的过分要求。

    假如司南没有将阳盘交给他或者犹豫太长时间，他虽然不至于与他们反目，但也绝对不会同意合作的请求。

    他的部下、朋友、兄弟，不是那么廉价就能指使的。

    平稳沉着的背后，富贵山庄的庄主在某方面有着极高的自尊心。

    之后的谈话，在平和愉快的气氛中进行，因为双方在一开始就触及了最大的底限，在天然居先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后，路人乙也展现出了尽可能的配合。

    具体细节的规划『操』作由正在作帮主和曾经作过帮主的两个人详细探讨，十分外行的两个人采纳了路人乙的建议，戴上面具参观整个富贵山庄。

    带着两人参观山庄的是路人乙的助手，明日复明日，他虽然不太清楚这二人的身份，但因为路人的交待，还是很好的履行了职责。

    而司南也渐渐发现，其实富贵山庄除了外表破一点旧一点，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窘迫，内部该有的设施都很齐全，桌椅虽然简单朴素，还有一点旧，但用起来十分舒适。

    注意到司南的惊讶，明日笑道：“我们好歹是一个大帮派，虽然比起别的大帮派穷一点，但还不至于穷到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买不起，只是从帮主到帮内干部都不喜欢将钱花在无意义的华丽装修上罢了……呃，从另一个角度说，应该是以帮主为首，大家的品味都比较独特。”

    数日后，在多谢的有心推动下，天剑山庄，天涯海角，快刀会，以及富贵山庄&天然居四方正式坐上了谈判桌，三大帮派与天然居握手和谈化干戈为玉帛，在敲定了几种不同情形利益分配的方案后，话题终于到了如何解开阴盘阳盘秘密这件事上。

    因为不可能放心将自己所持有的部分交给别的帮派玩家，开心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四方人一起去找一个叫天机先生的npc，以公证模式将碎片凑齐来，并与阳盘一同研究。

    公证模式是彼此不信任的玩家在必须做利益交换或者别的需要第三方监视的行为时所采取的模式，需要找一个作为见证的npc，游戏中分散着许多有公证权利的npc，开心所提出的天机先生便是其中一个。

    “天机先生是谁？”司南忍不住问道。

    代替开心回答的是天剑：“此人我也听说过，这是一个很博学的npc，不懂武功，他所住的屋子方圆一百米都是完全禁武区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公证人选，在禁武区域内，大家也没办法动武。”

    小菜看向多谢，高蹈看向路人乙，他们虽然玩游戏玩得不错，可是在这方面的情报上，远不如大帮派的人，担心天剑和开心串通起来蒙骗他们，两人各自向自己较为相信的那个人征询意见。

    多谢点点头，道：“两位帮主说的人我也知道，那天机先生年纪不大，行踪飘忽不定，但是所学意外的渊博，对江湖隐秘所知极多，很多npc都向请教过。”

    至于路人乙，则看了一眼身边的明日，后者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于是也对高蹈点了点头。

    “那么，就去找天机先生。就算不能完全弄明白阴盘阳盘的秘密，也能多知道一些。”

    前往天机先生的住所需要通过一条峡谷，峡谷前竖了一面石碑，立下规矩说每次来见天机先生的人不能超过二十人，否则他谁都不见，什么都不答。

    于是四方人每方凑了五人，富贵山庄和天然居这边，路人乙让自己的部下全留在峡谷口，只有他一人进入峡谷，五个名额让天然居占了四个：司南，小菜，高蹈，随意。

    二十人走到峡谷中段时，前方站着个中年男子，一身灰衣，神『色』谦和，气度超然。

    司南道：“那个是天机先生？”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天剑『露』出微笑：“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接着他向众人解释原因，这件事估计其余帮派的人都已知晓，他所解释的对象，不过是司南几人而已。

    原来天机先生行踪不定，很少在住所停留，前两年行踪尤其渺茫，甚至有人怀疑他死掉了，所幸几月前他又重新出现。天机先生不在时，凡有人带着疑问而来，他都让自己的仆人代为解答，那仆人虽然也很博学广闻，却毕竟不如其主，假如这仆人在路上迎接客人，就代表天机先生现在正在住所内。

    多谢怀疑的皱了下眉，虽然一下子就能碰见正主运气值得庆幸，但怎么会这么巧，他们一需要求助，行踪飘忽不定的天机先生就回来了？略一怀疑他又释然：他太多疑了，也许这真是一个巧合呢。

    由那仆人引领着，众人穿过峡谷，一座青瓦白墙的屋子坐落在三面环山的空地上，入内见到了天机先生，那人长得比司南想象的还要年轻，大约二十七八岁，司南原以为这样的人不管怎么年轻也至少应该有四十岁上下，他们走进屋子时，天机先生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姿态悠闲的坐在花厅的窗边，左手执一柄展开的折扇，右手拿着一支画笔，在扇面上慢慢的描画着什么。

    他身旁漆黑的桌案上立着一只白玉细颈花瓶，瓶中『插』着一支折柳，青翠欲滴，煞是可爱遮在窗户上的细竹编织的帘子半拉起来，能看见窗外的垂柳。

    花厅摆设简单，除了天机先生所坐的椅子和窗下的桌案，就只有待客的两张藤椅，以及墙上两副水墨画。

    灰衣仆人在面对众玩家时，一直表现得不卑不亢，直到站在这名青年面前，他才低下头，以谦恭的态度道：“主人，客人来了。”

    天机先生看也不看司南等人，只淡淡道：“让他们等着，有什么事等我画完再提。”

    面对如此嚣张的npc，脾气火爆的青『色』愤怒立即要发作，多谢早有准备，重重拉了他一把，制止了他的冲动。好不容易等天机先生画完了，只见他将折扇随手往窗外一晾，将画笔交给灰衣仆人，这才转向司南等人：“找我何事？”

    司南所站的角度比较偏，天机先生将扇面朝外摆放的时候，别人都只看见了这个动作，唯独司南却瞥见了他所画的内容。

    那是遍地尸骸。

    虽是黑『色』的墨迹，却忠实的描绘出了血与火的酷烈景象，浓重的腥气和杀意几能令人胆寒。

    在这样清雅素净的环境中，用悠闲安然的姿态，画这样的一幅画，司南忽然间感受到一种奇异诡谲的气氛，灰暗压抑，阴森残忍，来不及多想，他抽出剑，刺向天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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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愿者请上钩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愿者请上钩

    司南这一剑只想试试天机先生是否真的不懂武功，他没有忘记这里是禁武区域，攻击判定无效，正因如此，他才放手出剑试探。

    他只想吓唬一下对方罢了。

    众人的惊呼声中，剑尖触及天机先生的肩头，后者不闪不避，好像来不及移动身躯一样，就那么定定的站在原地。

    司南意外的发现，禁武区域并未像从前那样令自己的攻击消弭于无形，内力运转无恙，云千重刺进了天机先生的肩膀。

    司南大惊，连忙收招，可饶是如此，天机先生还是已经被他刺伤了，鲜血迅速染红白『色』的衣衫。

    灰衣仆人怒目而视：“恶贼！你做什么？”

    不光灰衣仆人，其余同来的玩家也或者不解或者生气，不明白司南这么做的用意，甚至有人几乎要对司南出手。

    司南惊讶又不安的看着天机先生，思绪一片混『乱』：为什么禁武区域不发生作用了？为什么他要画出那样的画？他真的不会武功吗？是装的，还是他自己猜错了，误伤了不应该伤的人？

    天机先生的神『色』还是那么沉静冷漠，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他先吩咐灰衣仆人去取伤『药』，接着转向司南，淡淡道：“你很吃惊？”

    司南点点头。

    “我先解答你的疑『惑』吧。”天机先生道，“禁武区域并不是不能使用武功，只是在武功作用在别人身上时系统判定攻击无效，且禁武区域使用武功不增长熟练度，这你是知道的吧？”

    司南好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能继续点头。

    “但是这个攻击无效判定只发生在玩家与玩家之间，玩家与npc之间，以及npc与npc之间，则不受此规则限制。对npc而言，是不存在什么禁武区域的。”天机先生嘴角逸出冷笑，指了指肩上的伤口，“就好像方才你攻击我，系统判定攻击有效。”

    因为他是玩家，而他是npc，所以他们之间发生的武力冲突，不会受到系统的干扰。

    该死的死，该伤的伤。

    司南让小菜拿剑刺一下自己，果然如天机先生所说，系统判定攻击无效，轻雪剑剑尖刺到衣服外便失去了力量。

    虽说对方形迹可疑，但自己也做得过于莽撞，司南很抱歉的道：“对不起，刚才我太心急了。”

    天机先生目光冰冷的看着司南，冷冷道：“我解答了你的疑问，现在该轮到你为我解『惑』了。本人自忖尚未丑陋至令人见而生厌进而杀之的地步，与阁下亦从无旧怨，阁下何以出剑伤我？若阁下不能给出令本人满意的答复，诸位便请回吧！”

    他话音方落，便立即有『性』急的玩家叫出声来：“这是他自己干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天机先生冷笑道：“连坐二字，阁下从未听过么？”

    于是又有人埋怨司南没事找事，简直就是存心来坏事的。

    除了天然居等人和路人乙没有说话外，其余三方人皆将矛头指向司南，多谢沉默了一会，制止了自家帮众发泄情绪，对开心天剑道：“现在不是指责谁的错误的时候吧？我想司南有他自己的理由，何不听他说说。”

    犹豫一下，司南才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说完后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只凭一幅画便无端怀疑他人，这理由说起来实在有些荒谬，但他想起那幅画，又有些不安。

    画中的景象太惨烈了，尸体交错零落，没有一具完整的，有的断头，有的失去手或脚，有的被齐腰斩断，甚至有的『露』出骨头，似乎极尽了他所能想象的一切死法，看到这样一幅画，也怪不得他心生疑窦。

    听了司南的解释，多谢略一沉『吟』，对正在让灰衣仆人处理伤口的天机先生微笑道：“可否借扇一观？”

    出乎他的意料，只听天机先生冷冷道：“扇在窗沿，自行取拿。本人无愧于心。”

    多谢道了声谢，拿来折扇，看了一下扇面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他抬头望向司南：“你刚才真的看见扇上画的是尸体？”

    见他神『色』诧异，司南有些不安：“没错，怎么了？”

    多谢叹了一声，将折扇倒着递给他：“你自己拿去看吧。”

    司南接扇一观，扇面上哪里是他刚才所见的残肢断骨遍地尸骸？分明是一幅清新悠闲的早春踏青图，画中景『色』清幽，人物栩栩如生，只随意一看，便觉一股清越怡然之气扑面而来。

    扇面上还有些墨迹未曾干透，像是在嘲笑司南的错愕。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司南涨红了脸，只能再次道歉，扇子在玩家手中轮了一圈，有几人看了之后都骂司南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为自己出手伤人编造借口。

    折扇又回到司南手上后，天机先生的伤已经包扎好，他抬手抚着白『色』的绷带，以一种睥睨的眼『色』看着司南：“现在可看清楚了？”

    司南只得再次道歉，天机先生淡淡道：“我也不要你还我这一剑，你们自行离去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惊，天剑道：“天机先生，我们与司南虽然是一同前来，但并非同路人，他所做的事，似乎不应该牵连到我们身上。”

    天机先生神『色』有些不耐：“你们是不是同路人，与我有何干系？此刻要求教于我的是你们，我心情不佳，不想为任何人解答疑难，阁下又能奈我何？”顿了顿，他语气稍有收敛，道，“你们先回去吧，隔个一年半载再来。”

    真要有耐心等一年半载，也不用来找你了。众人如是作想，再度纷纷劝说，一直被同行玩家瞪着，司南无奈的道：“这个，刚才是我不对，我先出去一下。”他心说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出去后大概就能让天机先生眼不见心不烦了。

    司南将阳盘交易给路人乙让他处置，自己走出天机先生的屋子，发现小菜也跟着出来了，奇道：“你不留在屋子里么？”

    小菜抿嘴想了想，朝司南伸出手：“我想再看看那幅画。”那柄折扇也被司南一并带出来了。

    司南主动离开后，天机先生的紧绷的神『色』明显舒缓了许多，又经众人一番劝说，终于松口：“你们要问什么问题？”

    开心阐明众人来意，天机先生道：“关于阴阳双盘，本人确实知晓少许，亦自信有能力揭开其中谜题，敢问诸位可否将阴盘阳盘取出给本人一观？”

    开心等人纷纷取出物件，放在天机先生身旁的桌上。

    天机先生瞥了一眼，忽而冷笑道：“诸位是信不过本人还是信不过自己人？除开阳盘是真，其余三位竟无一例外取出伪造之物来糊弄本人，如此全无诚意，还是请回吧。”

    原来开心、天剑和多谢取出的物件皆是让生活职业玩家照着他们所得碎片仿造的伪造品，他们还是不放心将费尽心思收集的东西这么轻易的拿出来，故而先取出模仿品，假如天机先生能出仿造品之中看出端倪，那就再好不过。

    但既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

    天机先生面上蒙了一层寒霜，变得比被司南刺伤后更为冷漠高傲：“既然信不过本人，诸位请回，我余天机从不勉强客人。”

    见自己等人的行为彻底惹怒了这个npc，多谢正想赔几句好话，忽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再度笼上他的心头。

    今天发生的一切，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可他却始终不能够心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们想来找天机先生，天机先生就正好归来，虽然发生了一些波折，天机先生还是答应帮他们解答疑难……

    就他所知所晓，司南并不是一个喜欢无事生非编造假话为自己开脱的人，他看了那幅画后向天机先生发起攻击，可能是看错了的缘故，可是怎么会差错得这么离谱？

    多谢几乎想冲出门外向司南要来那扇画再仔细看看，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自信刚才已经看得足够仔细，绝无看错可能。

    多谢站在原地，苦苦思索。

    从一开始悠闲怡然的画扇，到被司南刺伤后的讥诮，再到之后众人百般劝说下勉强同意解答疑难，接着发现碎片是假的，再度下逐客令……

    以退为进。

    难道……多谢猛然张大眼，看着冷漠高傲的天机先生。

    请君入瓮。

    多谢额角淌下一滴冷汗：假如他这番推测没有错，那么他们一开始就踏进了一个陷阱，一个不动声『色』布下的，无形无迹的陷阱。

    愿者上钩。

    眼看着开心和天剑要将阴盘碎片取出来交给天机先生，多谢大喊一声：“住手！”

    开心天剑不解的看向他，以眼『色』询问为何要阻止他们。

    多谢对天机先生『露』出冷笑：“阁下好手段，不化半点气力便让我们主动将阴盘阳盘叫了出来。”

    从一开始故作姿态的在会客的地方画扇子，到面对司南的试探不闪不避，再到之后摆高姿态，表明“我没求着你们来，是你们自己有求于我”，直至他们几人拿出仿冒品后说他们毫无诚意，再度下逐客令，从头想来，天机先生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是在为了最后让他们拿出阴阳双盘造势。

    他故意显出一副很清高的样子，只不过是为了降低他们的戒心，让他们潜意识里认为他对这些东西全无兴趣，假如他真的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清高傲慢，应该早在司南刺伤他之后，便果断将他们驱逐，决不是如现在一般，看到伪造的阴盘碎片后再一次下逐客令。

    这一切虽然出于做作，但做得实在太真，神态，动作，乃至环境，就连身边一个仆人，也气度超然，不卑不亢，让人无形间将他看高一筹，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彰显此人是个高人雅士，包括多谢自己，也几乎上了当。若非有司南的举动在提醒他，多谢根本不会想这么多，这么深。

    多谢飞快地将自己的猜疑说出来，开心天剑听了之后，也都将半信半疑的目光投向天机先生，静下心回想，似乎确实如多谢所言，但多谢这么想完全是凭空猜测，没有半点证据，故而他们只信了一半。

    天机神『色』不变，冷笑道：“你这般平白诬蔑我清誉……”

    多谢在屋内解说自己的猜测时，屋外的小菜也有发现，他翻来覆去的反复的看扇子，努力想看出个所以然来，他相信司南决不会为了开脱自己而说谎，也不太相信司南是看错了——虽说半年多来司南没怎么练内力，但由于底子好，他的内力依旧在江湖最前列，与之相关的内力所加成的眼力也几乎在玩家中排第一，他宁愿认为自己看错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不管正着看斜着看侧着看反着看，画还是原来那幅画，小菜没有看出半点尸体的意思，他不耐烦起来，索『性』取出一袋清水，仰头望嘴里灌了一口。

    司南觉察他神『色』不善，忍不住问：“你要干什么？”

    小菜含着水，含含糊糊的道：“我电视里那些宝藏秘密什么的都是喷水烧火后才显出来的，也来试试。”

    “这可是别人的画……”司南才想阻止，却慢了一步，小菜口中的清水已经喷上扇面。

    洇水的画面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阿南过来看这幅画！”天机先生正在说“你这般平白诬蔑我”时，屋外传来小菜的混杂着惊喜和惊讶的叫声，他神『色』陡然一变，飞快将放在桌上的阳盘收纳入怀中，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身子一倾一翻，好像叶子那么轻盈，从半开的窗口“飘”到屋外。

    据说是不会武功的天机先生，施展出了比在场众人都高明的轻功。

    要相信谁，现在已经不需要多加赘言。

    屋内玩家纷纷追出去，多谢则长长的舒了口气。

    屋外，司南小菜两人已经与天机先生战成一团，耀目的剑光之间，三条人影交错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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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焉知非福邪

﻿    第二百四十八章 焉知非福邪

    小菜将水喷在扇面上后，墨迹随即浸染开来，而画面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只是线条稍微改变一些，新柳、初花、游人，全都变成了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而洇开的墨迹则好似流淌的鲜血一般布满整幅狰狞的画面。

    那一瞬间，就连小菜也忍不住感到了一丝寒意，所以他忍不住叫出声来，随即马上想起自己这么做犯了个错误，这叫声必然会惊动屋内的天机先生。

    因此他迅速丢下扇子，握紧剑柄转向门口的方向。

    但是他又犯了一个经验主义错误：天机先生并不一定非要从门口出来，他可以跳窗。

    小菜虽然老练，却不可能滴水不漏全无破绽，他判断错误时，天机先生已经越出了窗外。

    幸好还有司南。

    司南原本就站在窗口所在那一侧的墙边，正好看见天机先生“飘”出来，在空中略一折转，向通往峡谷的方向斜飞而去，他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便发动了流光，拦截在天机先生前方，下一瞬，他意识到天机先生是有武功的，在屋内时，他显然欺骗了他。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招，不同的是，司南是全力而发，天机先生却是行止间带着嘲弄的笑意。

    出招的同时心念电转，司南在几个呼吸间便想通了一些事：这人明明有武功却对外宣称没有，还故意让他的剑给刺中，显然是有所图谋，光是因为这个就不能让他走，至于对方图谋的是什么，司南还没来得及想。

    小菜在片刻之后也赶了过来，见司南不能占上风，便拔剑相助。

    由于见识过几乎站在顶点的npc出手，两人向来不敢低估任何一个npc，这也是司南先前神经过于紧绷莽撞出手的原因。

    司南小菜用的是剑，天机先生用的是双手，修长苍白的手指每一下都弹在两人的剑上，发出铮然之声。

    半年多一起练剑的经历让司南和小菜养成了极好的默契，他们的武功并不配套，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衔接配合得让人几乎挑不出『毛』病，每一个人发出剑招的方位角度都恰好填补了另一人留下的空隙，接近天衣无缝，但也仅仅是接近而已。

    破绽不是没有，关键看面对着谁。

    司南和小菜的剑光好像遮天蔽日般密密交织着，可是那双苍白的手每一次探出，手指轻描淡写的在剑身上一抹，动作轻柔宛如拈起娇嫩的花瓣，却硬生生撕裂了看似有雷霆之烈不可摧毁的剑光。

    执剑的两人都知道，自己之所以还没有落败，只不过是因为对方不曾对他们下杀手罢了。

    交换十招后，屋内的其他玩家也全都看到了这场战斗，司南小菜的武功固然让他们心惊，但他们目前最大的敌人是天机先生。

    见二人御敌，高蹈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圈，而随意则退了一段距离，双目凝视着天机先生，他剑术并不见佳，即便加入战斗也没有多少助力，所以他选择守在逃往峡谷的方向上。

    多谢对同行四名快刀会成员道：“都上去帮忙吧，全力以赴，不必担心彼此误伤，这里是禁武区域。”

    在从前，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多名玩家围攻一名npc的情况，但是假如这些玩家彼此间没有一定的默契，而敌人的武功又太过高明，很有可能自己人误伤自己人，又或者彼此使用招式时会有所顾忌。

    但这里是禁武区域。

    玩家之间彼此攻击判定无效，但此规则不适用于npc，这几乎是围攻npc最好的场所。所有的武功招式都能全力发出，不必担心伤害到同伴或被同伴伤害。

    多谢第一个想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让同伴出手了，在他之后，开心与天剑也命令同行的帮众加入战圈。

    可是在多谢下令帮手的刹那，天机先生一直悠闲写意的招式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他分别朝司南、小菜和高蹈拍出一掌，前两掌拍在两柄剑的剑身上，后一掌则与高蹈的拳对上。

    司南小菜只觉得剑身被一股巨力打击，强悍的力道顺着剑身传递到手上，几乎要将他们的手腕震断，令他们不得不后退几步才得以化去部分力量，不至于丢开手上长剑，但两人的虎口都已被震裂，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出来，右腕之下的部分全无知觉，整条手臂也几乎抬不起来。

    至于高蹈，则更加狼狈些，拳掌一交即分，但并不是因为双方收去招式，而是高蹈被对方掌上巨力直接震飞出去，飞出去七八米才落地。

    落地之后，高蹈虽然立即站了起来，却也吐了口血，忽然他听见手臂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不由抬起手来，惊讶的看见坚固的金『色』铠甲居然因为对方一掌之力，从小臂部分开始碎裂，裂纹好像有生命一般不断的生长蔓延，扩张至铠甲全身，最后在高蹈惊愕的目光下，金『色』的碎片缓缓剥裂落地。

    就在三人后退之际，青『色』愤怒等人从他们身边越过，攻向天机先生。

    天剑、开心、路人乙三人并未出手，只是审视着天机先生的动作，彼此交换意见。

    “有一点像天山折梅手。”这是天剑的评价。

    “也有点像拈花指。”开心接口道。

    “但是都不是。”路人乙最后总结。

    十二条人影围着天机先生交错进退，司南自忖没必要去轧上一脚，便以左手将云千重从不能动弹的右手上取下，收回剑鞘，扭头问小菜：“你怎么样？”

    小菜抬袖抹了一下嘴唇，道：“内伤32%，你呢？”袖口一抹鲜红的血迹。

    司南有点惊讶，但还是说了自己的情况：“内伤18%。”接着他望向数米外的高蹈，“跳舞没事吧？”高蹈呆呆的站着，目光定定地盯着脚下一堆金『色』碎片。

    “没事，看他的样子好像死不了，就是衣服碎了让他心灵很受伤。”小菜笑了笑，对司南打趣道：“老实交代，你跟这家伙是不是有交情，怎么打我这么重打你这么轻？”其实他已经想明白伤势差别的原因，司南所学的轻功有一部分卸力效果，内力又比他高，在抵御这种纯力量打击时最占便宜，也远比别人来得轻松。

    小菜虽是随口说笑，司南却认真思考起来，片刻后有些犹豫的问：“你觉得，他会不会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小菜却知道他指的是谁，他想了想，道：“我觉得不像。”

    就他们目前见过的npc高手来说，尤其以阿离和小晏公子最为可怕，小晏公子一双掌除了曾败给阿离外再没输过，而阿离虽然擅长的是剑术，但掌力之凌厉司南也是领教过的，因而在天机先生拍出三掌后，司南的怀疑集中在这两人身上。

    阿离做事不择手段自不待说，而小晏公子也不是什么一丝不苟的规矩人，他们都是有可能作出这种坑蒙拐骗行径的人选。

    “这三个人的掌法风格，很不一样。阿南你没有认真练过掌法吧？”小菜道，“但是我有。”他虽然喜欢用剑，但是玩游戏时，不是每次都能遇上好剑法的，要是遇上好掌法，那也得学，所以在掌法方面，他比司南有经验；而相对的，高蹈虽然在徒手武功方面的见解比小菜强，但他并没有像小菜一样有机会多次亲眼看见阿离出手。

    小晏公子素不喜伤人，『性』格沉稳自持，他的武功也带上了强烈的个人风范，沉稳厚重，从容不迫，凝若山岳，眼前的天机先生虽然从容有余，但招式灵动轻盈，甚至带着几分写意洒脱的味道，再联系之前的那幅画，显然此人并非小晏公子。

    至于阿离，虽然与天机先生同属轻盈快捷一路，也像是会画出这种画的人，但是阿离却还有一个独特的风格，那就是喜欢以攻对攻，在非指导战的情形下，他会爆发出凌厉霸气的力量，每一招，都打在对方力量最强的那一点，从来不会避开对面的锋芒，这种情况在阿离用掌法时尤为明显。阿离用剑时，会充分发挥剑法本身优势，剑走偏锋虚实相叠，但一旦他空着手，便好像失去了制约的绳索。

    这并不是说阿离的剑术不如掌法，相反，正因为用剑时能收能发折转自如，阿离最强的一面才是剑术。

    这是小菜看阿离掌击司南并反复研究他与小晏公子决斗录像得到的结论。

    最重要的一点是，阿离很少手下留情，假如天机先生是阿离，那么他们三人此刻应该在复活点，而非站在这里猜测他的来历。

    天剑只看了一会便放出信鸽召唤本帮成员前来，开心亦同时作出同样举动，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多谢慢了一步，不过也写了信。

    被围攻的天机先生丝毫未『露』败象，从容应付众人进攻时，他甚至还分心看未参战诸人的情形，瞧见开心放出信鸽，他长笑一声：“今日得到阳盘，本人先在此谢过诸位，就此告辞，后会无期！”

    “他要跑！”开心当即明悟，飞快地拔出剑迎上去，但是这时天机先生已经像对付司南三人一样，向围攻他的十二人闪电般的拍出十二掌，十三条人影斜飞出去，其中十二条是被拍出去的，而最后一条则是自己的动作。

    天机先生的住所所在地三面环山，围着这片空地的百丈多高的光滑如镜的悬崖令此地成为绝境，唯一的出口是他们进来的峡谷，所以开心一发现情况有异，便立即折转方向，扑向天机先生与峡谷口之间，而天剑路人乙也拦在了通往峡谷的直线上。

    但是出乎所有人预料，天机先生的脚在地上轻轻一点，白『色』的身影竟投向旁侧的一面山崖，整个人好像化作一缕轻烟，就那么顺着崖壁，悠悠渺渺的飞向崖顶，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怎么看见他在悬崖上借力。

    这一手轻功比他刚才所展现出来的武功更骇人。

    小菜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拉了拉司南的袖子：“喂，你做不做得到？”

    司南摇摇头，苦笑道：“怎么可能？”他转头四顾，发现其余人也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除了还在发呆的高蹈和对武功不怎么在行的多谢。

    高蹈是压根连这一幕都没看到，多谢虽然看到了，也吃惊了，但他对武功研究不深，只道这人轻功很高，并不了解其中包含着怎样的意义。

    八丈，这是目前玩家中能跃起高度的顶尖，还是在玩家所学轻功擅长纵直起落的前提下偏门专攻轻功才行，百丈高度，别说做到，这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

    从震惊中醒过来的玩家发现自己都收到一条系统讯息：隐藏任务[天机难测，愿者上钩]被触发，任务失败。

    众人皆感到有些灰心丧气，不过也有人很快振作起来，开心和天剑向多谢拱手道：“多谢多谢兄提醒，否则难保我们的物品也不失去。”虽然没能留住天机先生，这件事让他们有些恼怒，但毕竟没有发生最坏的事，至少他们手上的阴盘碎片保住了。

    多谢笑道：“这个还要多亏了司南之前那一剑让我有点警醒，否则我也不可能时刻保持那么多疑的状态。我相信司南不会给自己编造理由开脱的。”

    他这话说得二人有些尴尬，因为开心和天剑都以为司南那是为自己开脱，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刚才他们出来时都看见了被小菜扔在地上的发生了变化的扇子，也都知道自己错怪了人。

    天剑也颇放得下，他来到司南面前，抱拳道歉，司南也接受了他的道歉，但随后而来的开心虽然也同样是道歉，司南亦同样含笑说没关系，但其间气氛却颇为诡异，小菜一旁低声冷笑：“毫无诚意。”

    虽然各帮派都有受伤，但此行损失最大的，却是天然居——他们失去了最后的底牌。

    路人乙正想向司南道歉，司南却主动在他肩膀上拍一下，笑道：“不必自责，要当时换了我，也会把阳盘交出去的，只是这件事正好由你的手来做了而已。把阳盘交给你是我的选择，当初我们协议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共同承担风险和利益的吗？没道理你一个人扛下。”

    有人想起天机先生的屋子里还留着个灰衣仆人，似乎一直未见出来，提议回去找他『逼』问些情报，众人便纷纷进入宅内。

    虽说这并非路人乙的责任，但失去了阳盘，天然居等人的心情还是有些消沉，没有跟着进屋，多谢走在其他玩家之后，经过司南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塞翁失马。”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司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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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长空

﻿    第二百四十九章 长空『乱』如雪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是多谢对司南说的，他说完这句话，便恢复了他快刀会帮主的立场，去做自己应做的事了，只留下司南在屋外百思不得其解。

    塞翁失马的意思他明白，是说他们丢失了阳盘这件事，但丢失之后又会得到什么呢？

    高蹈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也进去吧。”司南愕然的看着他，高蹈平静的微笑，“没事，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小菜点点头道：“不错，你那身破烂早该抛弃了，今天彻底坏掉，也算是个机会。”

    司南虽然还不明白，但小菜高蹈已经相视一笑。

    高蹈和小蔡一样是实战研究派的，不同的是他练的是拳法，在徒手近战武功方面最为擅长，高蹈这身衣服防御力很强，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保障了他的生命，但同时的，也在不知不觉地降低他对于自身安危的关注。

    因为铠甲的防御很高，所以高蹈会在无形间有一个“我很安全”的潜在认知，进而轻忽自身的安危防范，长此以往，他在游戏中培养出来的警惕『性』会一点点地被消磨掉。

    其实高蹈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金『色』铠甲华丽眩目的外表让高蹈明知道有这么一个缺陷，却依然舍不得放弃，脱下铠甲的时间一次又一次的拖延，直到今天被彻底打坏。

    天机先生那一掌的力量几乎都作用在了“黄金圣衣”上，高蹈本身倒是没怎么受伤，只有内伤10%，而铠甲彻底被摧毁的事实，高蹈虽然震惊不舍，却也在同时感觉到了一丝轻松：他终于可以下定决心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机先生间接的帮了他一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放在高蹈身上也一样适用。

    关上了一扇门，但同时打开了两扇窗。

    众玩家在天机先生住所内一无所获，灰衣仆人早已不知所踪，留在峡谷外的玩家入内接应后，有人发现室内墙上有一道密门机关，却已经被堵死，想必是一次『性』的，反复又搜索了几遍，众人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从悬崖绝壁上脱身的天机先生一路疾奔，看见前方一个灰衣人影后才含笑停下，他将阳盘交给灰衣人，道：“此物交予你便宜行事，可惜没能把另外一半骗到手。”

    灰衣人笑道：“有一块阳盘已经足够，公子近来可有什么不适？”

    天机先生抬手在脸上拂了一下，竟撕下一张面具，『露』出的面容俊美异常，若是司南在此，定会目瞪口呆：阿离！

    小菜推测大谬。

    阿离笑道：“无甚大碍，前阵子下定决心废除内力重新练起，一直不见走火入魔迹象，想必痼疾已除，虽然眼下内力不如从前，却舒适了许多，从前不能收放自如的掌法也熟练不少，对敌之际更是无甚大碍。”

    灰衣人道：“还请公子保重身体。”

    阿离抹了抹面容，又换了一张面孔：“这你无需理会，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便可。”

    灰衣人无奈的叹了一声。

    阿离忽然古怪的笑笑，低声道：“我不会死的，在这江湖覆灭之前，我不会死的。”

    数日后，系统六个大型门派各自收到一块阳盘碎片，接着联合向三大玩家帮派索要阴盘碎片，未果后，玩家与npc之间第一场大规模争斗的阴云也终于压了下来。

    这一斗，就斗了三个月。

    玩家和npc的损失都几近无法计算，但玩家死亡之后是可以复活的，而一些重要的npc却是死一个少一个，但尽管玩家有人多以及无限次生命这两个优势，依然还是损失惨重，敌方的实力强大自然是原因之一，另一方面，则是玩家自己的不够团结。

    不少npc门派帮派都发出让玩家猎杀玩家的任务，许以重金甚至高阶武功的奖励，另外一点便是，多谢在这场混『乱』的争斗中，从多方攫取了最大的利益。

    他一方面暗中与npc门派合作，一方面又联合青衣楼，落花有意，笑傲江湖这三个帮派的联盟，不停收缩自身实力的同时，推自己的盟友上前作炮灰，在盟友战线吃紧的时候单方面撕毁盟约，联合天剑山庄一起吃掉三个帮派的势力地盘，之后又毫不犹豫地将天剑山庄卖给天涯海角，却又在同时引来富贵山庄与天剑山庄结盟，共同对付天涯海角，最后他又转过来把npc给卖了。

    除此之外，他还令荣耀联盟与义气盟相互厮杀，而他作壁上观坐收渔利。

    多谢就好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妖怪，一边走一边作出眼花缭『乱』的动作，让人目不暇接，很多人都以为他会摔下去，可是直到所有人都摔下去了，他还在钢丝上稳稳的站着。

    当然，有许多事都是在大局定下后才被曝出来的，否则多谢不可能顺利的欺骗那么多人。

    他冷静狡猾又狠毒，虽不怎么亲手杀人可是因他挂掉的玩家比传说中杀人凶狠的npc血衣人所杀掉的还多百倍，他毫无身为一帮之主的荣誉感，心狠手辣，背信弃义，背后捅刀子的事做得顺溜无比，手段简直令人胆寒。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帮会有好处的。尽管外人恨多谢恨得要死，但快刀会内的成员却佩服多谢佩服得要死。

    三个月后，玩家与npc的争斗以npc的妥协退让而告终，此时多谢的恶名一时无两，而快刀会的声势也一时无两。

    因为多谢的这番动作，有的网游老手想起几年前另一个游戏中一个叫“毒蕈”的人，他也是一帮之主，手段和多谢一样的狠毒辛辣，只是不如多谢这般圆融刁钻举重若轻，有人怀疑这两个id是同一个人。

    多谢获得莫大益处的同时，也被无数人恨上了，现在论坛上相传挂多谢一次的价格是八万到十万两银子不等，洗白他更可以一次『性』获得五百万两（多谢现在等级为五十），更有人开出了现实货币的悬赏，要『逼』得多谢删号。

    若非无人知道多谢的现实资料，否则估计甚至有人连真人pk的心都有。

    此时多谢每次出门时都不得不带着几个高手做保镖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虽然不在乎挂几次，但每天跑复活点也是很麻烦的。

    多谢现在太出名也太值钱了，以至于小菜和司南再见到他时，都忍不住打趣道：“干脆你让我们杀一次换点零花钱吧。”

    多谢『摸』『摸』鼻梁，笑道：“我这点肉哪够你们几位分啊？说正事。我和天涯海角，以及天剑山庄，凑齐了阴盘阳盘，但是其中的秘密没有解出来，现在大家都不敢去找npc求教了，天机先生的事来一次就够了。听说你们的苏幕遮很有本事，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下？”

    三个月激烈的争斗，几乎没天然居什么事，一来他们手中的阳盘已经遗失，npc的目标放在别处；二来各大帮派的注意力集中在大处，也没有其余玩家有心思或者有胆量从他们身上捞油水。

    在整个江湖平均掉落三级的大环境下，天然居安然无恙毫发无损……除了高蹈被boss打死一次外。

    司南现在才明白多谢当初说的“塞翁失马”是什么意思。他们虽然失去了阳盘，可是也彻底脱离了这个可怕的漩涡。他不禁对多谢的先见之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这场争斗中，多谢为了取信npc交出去了两块阴盘碎片，可是最后他取回的比失去的更多，他得到了一块阴盘碎片和五块阳盘碎片，剩余份额，天剑山庄和天涯海角只各占了三块。

    为了破解阴阳两盘的秘密，多谢想到了苏幕遮，他和苏幕遮不熟，故而先来找上司南。

    司南正想答应去帮忙说话，却听见小菜问道：“为什么要苏幕遮，你们自己没有这种人才吗？就算稍微差点，也好过受我们牵制。要是苏幕遮参与其中，也就等于我们天然居在其中轧上一脚了。”

    多谢略一犹豫，道：“有是有的……说实话，其实我就是希望你们能一起加入。”

    “为什么？”不光小菜，连司南也听出他言语中的犹豫了。

    多谢沉默片刻，才道：“算了，说就说吧，反正我不说，路人乙也迟早会告诉你们的。这三个月的『乱』局，其实是我间接造成的。”比起和平稳定发展，他更擅长的是在混『乱』中攫取利益，需要稳定环境时稳住局面，需要混『乱』环境时搅『乱』局面，这是他惯用的手法。多谢之所以是多谢，就在于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稳定，什么时候可以展开『乱』战，并且能立即予以实现。

    “你造成的？”司南惊讶道，“那明明是阳盘……”话说了一半，他顿住了，猛然间好像想通了什么。

    根本没有什么未卜先知，也不是什么先见之明，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多谢点点头道：“你猜到了。不错，路人乙失去阳盘这件事，其实是我事先授意的。”他现在所做的，可以说，是一种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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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齐聚雁荡山

﻿    第二百五十章 齐聚雁『荡』山

    多谢需要一个混『乱』的局面，但不能由他自己亲自挑起这个局面，在经过周密的思虑后，他选择了利用npc。

    这是他最大的冒险，也是他最大的机会。

    综合收集来的情报，多谢认为，npc之所以还没有对拿到了阴阳盘的玩家群体全面出手，是因为缺少一个契机，这个契机便是他们手中的阴盘阳盘。多谢本可以用自己手中的阴盘碎片来引发冲突，但这样一来目标太过明显，快刀会也太早失去最后的筹码，不方便他后来的『操』作。

    事实上，在去向司南等人索要最后一块阴盘碎片前，多谢还在为如何引发混『乱』而反复斟酌衡量。

    直到苏幕遮将最后一块阴盘碎片交给他，那一刻，他作出决定。

    他暗示天然居等人去找富贵山庄合作，之后再找到已经决定与司南等人合作的路人乙，以上次赢得赌约所获得的一个命令，要求路人乙在揭开秘密或者获得宝藏之前，设法利用一个看起来偶然的机会将阳盘遗失，落在他手上也好，落在npc手上也好，总之不能继续留在天然居。

    虽说已经做了很多安排，但天机先生一事确实纯属意外，多谢自己最初也没料到那看上去孤高清傲的天机先生会设法骗他们，若非他及时想明白，只怕这场仗不用打就已经结束了，而他最初定下的计划也无从实行。

    这三个月来，多谢每次想起那次疏失，就忍不住直冒冷汗：他险些一子失满盘输。

    不过阳盘的失去与他之前的安排也有些关系，除了阳盘，阴盘碎片都有仿冒品，天然居众人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可路人乙身为一帮之主，怎么可能遗漏仿造复制品这么重要的事前准备？只因为他早已决定将阳盘遗失，才特意不做复制品，尽可能增加遗失的机率。

    之后天机先生将阳盘分成六分交给六个门派，也在他意料之外，不过这个意外却是对他有利的，省了他一番曲折功夫。

    于是在江湖大『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阴阳盘之上时，多谢却将目标放在了最根本的帮派利益上，站在局面之外的制高点。

    表面上看，多谢这番举动是恩将仇报，不仅索要了天然居手上的阴盘碎片，还把他们剩下的阳盘给算计了，可是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未尝不是另一种变相的帮助，他在自己利益允许的前提下，令天然居避开这场将各大帮派都卷进去的漩涡。

    为了扩张帮派，『乱』中取胜，江湖是一定要搅『乱』的，这一点多谢无比确定，至于会伤害多少人的利益，多谢并不太在乎，他早已说过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对于天然居，多谢有一种微妙的情感，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总之有些奇怪，他不太想这些人卷入他所挑起的风浪中。

    他将这种感觉告诉路人乙后，路人乙取笑他说一个大男人居然有了这种雌鸟护着雏鸟的心态，也因为如此，原本听了他要求后打算赖账的路人乙忠实执履行了赌约。

    这个做法，虽然损害了天然居的利益，却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天然居的根本利益。

    司南和小菜自然不会像多谢这样想得这么多，这么深，小菜恶狠狠的瞪着多谢，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手紧紧按在剑柄上，却没出手，因为司南拉住了他。

    司南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并且将这件事全盘否认的，为什么却好像前来送死一样，毫无防范的站在他们面前，将事实真相告诉他们？

    多谢耸了耸肩：“我高兴。”

    这下不光小菜，就连司南也想咬人了，之所以没付诸行动，是因为他们知道这家伙根本不在乎等级，就算挂掉他，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小菜渐渐冷静下来，他盯着多谢，道：“我如何才能相信你这不是另一场骗局？”

    多谢还是耸耸肩：“爱信不信，悉听尊便。”

    小菜想了想，道：“我个人再信一次，不过这次我信的不是多谢，而是九尾。”

    多谢眨眨眼，茫然微笑道：“谁是九尾？”

    小菜撇撇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这件事我还是不能一个人做主，跟我去找其他人吧，把你刚才说的再跟他们说一遍。”

    此时的局势已经和三个月前大不相同，现在的快刀会，在江湖上占了绝对主导的地位，多谢所说出的话，和从前比更多了些分量。

    之前三大帮派互相牵制互不信任，谁都不愿意将阴盘碎片交给其他人，但现在大势已定，多谢将绝对的掌控权攥在了手里，他说要将所有碎片集合起来研究出其中秘密，开心和天剑虽不情愿，却无法抗拒快刀会的强势。

    所谓的谈判协商，不过是多谢的一言堂。

    苏幕遮揭开阴阳盘秘密的速度比想象中慢了不少，他足足花了半个多月调查和查找星象、地理、紫微斗数的相关知识，经过复杂的推演，终于得出阴盘上所绘图纹指示雁『荡』山这么一句话的结论。

    司南曾好奇询问了一下推演的过程，怎料苏幕遮只说了个皮『毛』就司南发现自己在听天书，只能感慨术业有专攻。

    雁『荡』山有五峰，最高峰海拔超出千米，以奇峰异洞飞瀑怪石称胜，多谢派出帮派成员，对雁『荡』山实行地毯式搜索，终于在一处飞瀑后发现一个几乎被绿苔给盖住的嵌在山岩中的金属制圆盘，圆盘上的凹陷正好与玉制阳盘突出的纹路契合。

    多谢请人施展轻功穿到瀑布后，将重新拼起来的阳盘按在金属制圆盘上，两相吻合的刹那，地面颤动了一下。

    瀑布后，一个漆黑的洞口缓缓张开，洞口边缘的碎石不断被瀑布冲击落下。

    “多谢帮主，看来那就是我们的目标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天剑看着洞口，有些冷淡的询问，这三个月被多谢算计的事让他很是恼火，可恼火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多谢，那一连串的花招是他绝对玩不过来的，多谢却耍弄得好像牢牢扣在掌心一般。

    多谢笑道：“自然是进去，不过我希望人不要太多，每个帮派只派出六个人，共十八人，这样可好？”

    天剑略一犹豫，点点头，却又指着站在多谢身后的司南等人问道：“那么这几位呢？”

    多谢微笑道：“司南、小菜和高蹈这三位暂时任我帮客卿，他们现在也算是快刀会成员。”这是多谢事先与司南等人商议的，他们暂时退出天然居加入快刀会，等事毕之后再退出。

    天剑神『色』莫测的看了司南等人一眼，道：“如此一来，我先恭喜多谢帮主获得几个最好的助力了。”

    多谢微微一笑：“天剑帮主太客气了，你身边那几位也不差呢……三位，落花有意、青衣楼和笑傲江湖都玩完了么？以至于三位不得不屈身于天剑山庄？不如来我快刀会……”

    天剑所带的人，除了其中一个是自己帮派的枫树宇宙外，还有花有意和花千树，公子多情，和风光。除了花千树外，其余三人都是被多谢害苦了的帮派的帮主，他们看见多谢，本意极为不悦，后者却又放肆的出言撩拨，三人几乎愤怒得要出手挂掉多谢。

    花千树微笑道：“多谢多谢帮主关心，我们三个小帮派虽然现在不太如意，但也没有到灭亡的地步，三位帮主暂时让副帮主暂代职务，今天前来是来凑个热闹，想必多谢帮主不会介意吧？”

    落花有意三个帮派确实没有完全被消减，可比起原来的实力已经大大缩水，沦为了二流中的二流帮派，除了极有感情的，不少成员都退帮另谋出路，总体来说已经无法对快刀会构成威胁。

    多谢眼睛微微一亮，道：“花兄倒是洒脱，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快刀会？”

    “多谢美意。可惜在下不能领情。”

    “确实可惜。”

    相较于天剑山庄请来大量外援，天涯海角这边，思无邪、十步杀一人、唐影、简单这四人都是司南早就知道的天涯海角的成员，唯独绿如蓝原本是独行玩家，不知何时加入了天涯海角。

    除了司南三人外，快刀会六人名额的最后两个分别给了青『色』愤怒和曾经沧海。

    让帮派其余成员在洞外守着，一行十八人整备停当，施展轻功穿过瀑布，来到洞中，多谢轻功稍微差些，让司南带了一下。

    洞中没有光源，众人进入后仅能凭着从瀑布外透来的光辨认彼此察看环境，顺着洞内弯弯曲曲的通道走了一阵，多谢拿出夜明珠照明。

    又走了一段距离，通道一分为三，十八人在岔道之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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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对影成双人

﻿    第二百五十一章 对影成双人

    多谢略一沉『吟』，令十八人分成三队，与司南分到同一队的是多谢，小菜，开心，简单，天剑。

    三条通道，多谢选了中间的那条。

    多谢、开心和天剑三大boss一边走一边聊，言谈之中语带机锋，司南小菜两人小声聊天，只晾下简单一人独个闷闷的走着。

    进入通道走了大约十分钟，司南只觉得踩着什么东西，喀嚓脆响，低头一看，脚底踩着一截折断的骨头，众人凝目细瞧前方，发现从这里开始，地上有人骨铺开，幽暗的通道中白骨森森，泛着微光，渗着寒气。

    小菜捡起一根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骨头，轻轻一掰，断成两截，断口处骨质疏松。

    “缺钙。”小菜撇撇嘴，随手将骨头扔开。

    在场六人有五个是时常跟人命打交道的，见了这个情景并不觉得害怕，而剩下那位难以用常理来衡量，自然也不会被这等小场面吓倒，只是众人都开始提起了小心，每一步都走得越发谨慎。

    越是往里走，地上的白骨便越多，渐渐的，司南发现有的骨头下压着一些饰品或武器，越是往里走，饰品和武器便越多，有的白骨外还穿着坚固沉重的铠甲。

    司南有点想捡几个起来看看，但见多谢等人均是目不斜视，自己也没好意思动手，只能一路跟着前进。

    小菜倒是没这顾忌，弯腰捡了一个戒指，瞅了瞅又不感兴趣的扔了。

    半小时后，六人才走到尽头，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是虚掩着的，多谢将门推开，众人走进去，在进入的一刹那，都感觉到有些异样，却又说不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开心打量一下四周：这是一个五十多平米的房间，屋内什么摆设都没有，对面墙壁上镶嵌着七颗大放光明的珠子，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屋内没有通往下一个场景的门，唯一的门是他们进来的这扇。

    开心微微皱眉，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在进屋的瞬间，好像有一种鬼上身的错觉。

    小菜点点头，道：“不错，我感觉这间屋子有点古怪。两个可能，第一，此路不通，我们要折回去，第二，这间屋子有别的出口，只是我们暂时没发现。”他虽然对开心有成见，但在关键问题上，还是能把握住自己的理智的。

    六人开始分头检查屋子，司南正一寸一寸的敲着墙壁时，忽然感觉脚下有些异样，他低头一看，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影子，正慢慢脱离地面，先是抬起头，再探出上半身，接着用漆黑的双手撑着地，两条腿与司南的脚底分离，最后站立起来。

    站立起来的影子是就好像司南的盗版，其身形和五官轮廓与司南几乎没什么分别，只是周身都是漆黑的，连皮肤眼睛也不例外。

    影子司南看了司南一眼，拔出剑，他剑的形状与云千重一模一样，只是周身是漆黑的，影子司南咧了咧嘴，接着一招料峭向司南刺了过来。

    司南急忙拔剑招架，百忙之中看了其他人一眼，不知为何他视野的范围一下子变得狭窄起来，只能看清离自己最近的小菜身前有个漆黑的影子，至于处在二米开外的其余四人，则隐没在黑暗中，司南只隐约知道他们也在和人动手，至于是不是各自的影子，则无法看清。

    司南头一次陷入这样难过的苦战中，影子司南的武器、招式都与他的一般无二，他会的对方也会，糟糕的是，不管他还是影子，两人中只要有一人受伤，另一人身上都会出现同样的伤口，有几次司南都将剑刺进了影子司南的心口，却也每次才刺入不到半寸，自己就痛得手软，没法继续刺下去。

    他不是没有输过，却没有遇到过这种输赢都不能得个爽快的境况。

    虽然影子司南的攻击力比他弱一些，但对方似乎没有痛觉，两厢抵消之下，司南也没什么优势。

    相持了几百招，司南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这么多伤口，加起来几乎足可致命了，可是战斗还在继续着，他开始奇怪自己怎么还没挂掉，看一眼状态栏，生命和内力竟然都还是接近满值。

    “放弃吗？”影子司南再一次开口，“退出此地，不复言入。”

    这是影子第六次问司南同样的话，他第一次说话时，司南惊得几乎忘记抵抗，白白给砍了一下，但是重复几次后，司南的回答也熟练起来：“想都别想！”

    也许只要放弃就不必继续打，但司南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被自己的影子『逼』得退出，这未免太丢人了。

    与此同时，小菜那边也发出一声叫喊：“你做梦！”

    司南招架着来自影子的攻击，分心偏头瞥向小菜，见小菜正和一个影子打得不可开交，那影子的脸部轮廓，与小菜一般无二，虽然颜『色』是漆黑的，却也有几分可爱的味道。

    小菜身为江湖第一高手，他的影子也同样高明，这一对的pk几乎就是两个“江湖第一高手”在过招，用的还都是耀眼眩目的破雪剑法，观赏『性』和凶险程度都比司南这边高上一个水准。

    但与司南的伤痕累累不同，小菜的战斗虽然看着凶险，但他很谨慎的保护住了自己，自从发现影子会和自己一同受伤后就没再向自己的影子下狠手，而是全力守御，慢慢思考对策。

    司南分神看了小菜几秒钟，身上也多挨了几剑，这时小菜轻轻一跃来到他身后，喊道：“换人！”

    司南立即心领神会，背部相抵的二人脚步移换，掉了个位置，于是立即变成了司南对影子小菜，小菜对影子司南这样的战局。

    司南迎上影子小菜，他的武功原本就不如小菜，对上小菜的复制品也是一样，在狂澜一般的攻击下，司南只能勉力自保，幸好他时常与小菜切磋，对他的招式还算熟悉，短时间内不至于凄惨落败。

    而小菜对上影子司南，更是轻车熟路，司南的剑招他比司南自己更了然于心，轻雪剑轻描淡写的展开雪一般的剑光，将影子司南的招式封住，剑上内力一松剑身当即恢复柔软，蛇一样的缠上影子司南的颈项，影子司南横剑架在肩上挡住小菜这一着，小菜微微一笑，剑招再变，内力灌注剑身，轻雪剑一下子绷得笔直，在影子云千重上点了一下，反手刺向影子司南的眉心。

    司南只觉得眉心一痛，眼前白光刷的一亮，他心中苦笑——总算还是挂了——但同时又有些安慰，至少挂在小菜手上他比较甘心，假如是被自己杀死的话，未免也太冤枉了。

    但是预想之中的景物变换却没有发生，周围大放光明之际，司南并没有出现在重生点，依旧还留在原来的那间屋子内，这时他看清了屋内的境况，多谢站在墙角双臂环抱看着他们，开心、天剑、简单三人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打成一团，好像将其余二人当作自己的死敌一般，而小菜则在司南身边，神态镇重，轻雪剑展合伸缩，招式变化繁复，可是他施展武功的对象，却是一团空气。

    再低头看看自己，刚才的所受的伤全都消失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司南恍然大悟，他提气在小菜耳边大喝：“不要担心受伤！是幻觉！杀掉幻觉就没事了！”注入了浑厚的内力，司南的声音比雷声更响，可是这巨大的声音传入小菜耳中时，却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虽然声音很细小，但小菜毕竟还是听到了，带着稚气的脸上浮现一丝鉴定之『色』，小菜忽然撤去防守的招式，一剑直直的朝前方刺去！

    虽然司南看不见与小菜交手的影子，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小菜刺中了他的目标，停顿了片刻，娃娃脸少年『露』出骄傲的笑容，转过头来看向他：“总算解决了。我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强的。”

    司南忍不住翻翻白眼。

    两人检查一下自身状态，司南发现自己的内力耗去了六成，至于生命并无减少，而小菜的内力此时已经见了底。

    小菜想了想，倒抽一口冷气：“刚才我一直在奇怪为什么生命和内力都不见耗损，原来是被系统欺骗了。我以前玩过这家公司出的另一个武侠游戏，里面有种毒『药』能让人不觉得自己的内力受损，内力用光之后，依然以为没用完，继续施展武功，这时候不会因为没有内力令武功无法施展，而是直接双倍扣除生命值来取代内力，不知不觉地就把生命给耗光了。”

    假如他猜测不错，这个游戏很可能继承了这一点，让他们陷入幻觉之中，不断对自己的影子出招，假如没能及时醒来，就会自己将自己杀死。

    顿了顿，小菜指指还在混战的开心三人，问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看这三人一时半刻分不出生死胜负，他也没有太着急想上前将他们分开。

    司南摇头：“我从幻觉中醒来时他们就是这样了，问多谢吧，他大概知道。”

    于是两人朝多谢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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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迷魂索厉魄

﻿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迷』魂索厉魄

    多谢背靠着墙壁站在角落里，见司南二人走来，对他们点点头，微微一笑。

    他身上衣服整整齐齐，一点都看不出曾与人激烈动手，不似小菜司南这般衣衫凌『乱』面上见汗，看看多谢，看看还在混战的开心三人，再想想自己，司南忍不住问：“你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吗？”

    多谢偏头想了想，道：“基本没什么，就是有十几秒钟失去对周围的感知。”唯一一点小意外，是他的影子忽然站起来了，在影子的上半身还没有完全脱离地面之前，多谢直接抽剑『插』入影子的心脏部位，接着影子消失后，他便看见小菜司南对着空气舞剑，而开心等人则已经战在一处。

    多谢最早从幻觉挣脱出来，并不代表他很本事。

    小菜和司南之所以迟迟不敢对自己的影子下狠手，一来是自己刺伤自己会痛，但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们担心这会被判定为『自杀』。江湖游戏中，“『自杀』”这种行为，几乎就等于删号，虽然玩家在正式被删号前会面临一个系统选择框：您选择重生/删号？尽管平常『自杀』时有最后选择的机会，但谁都没碰见和自己影子厮杀的情况，他们没把握一剑下去后，得到的是重生而非删号重来。

    死一次的损失已经很大，足以让他们十分迟疑，删号就更别说了。

    但是多谢没有这层顾忌，在影子出现的第一时间，他便毫不犹豫地拿剑刺了下去，尽管在刺中影子的同时自己也感觉到了疼痛，但多谢并没有停手，杀死自己影子之前，他先调出帮派控制面板，将快刀会帮主之位传给曾经沧海，接着冒着可能会删号的风险，用力刺穿了自己影子的心脏，然后从幻觉中脱身。

    他的遭遇与小菜司南二人大致相同，但多谢不太乐意说自己把自己干掉了，于是便隐去了刺节。

    小菜拿下巴指了指开心三人：“他们三个怎么打起来的？”先不说这三人的关系注定他们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动武，就算要打架，也该有点缘由吧？

    多谢有点『迷』茫：“不知道，我周围恢复正常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动手了。”他甚至连冲突怎么发生的都没看见。

    司南和小菜恢复正常前，他叫了几次五人的名字，但没人搭理他，而以他的武功，假如对这些人强行干涉，只怕一两招就被挂了，没奈何，多谢只能站墙角等他们自行恢复。

    小菜若有所思地看着多谢，由于多谢隐瞒了一些事实，信息的不对称让他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在弄什么诡计，后者似乎知道他的所想，笑眯眯的摊开手，让他尽情看个够。

    小菜和多谢说话的时候，司南一直在看着正在苦战的三人，三人好像完全没有对彼此身份和关系的顾忌，每出一招都是致人于死地的狠辣，并且三人之间的攻守敌对关系十分的奇怪，有时候是天剑开心一起对付简单，转眼间天剑又和简单联合起来一起打开心，片刻后简单倒戈开心反过来打天剑。

    还有些时候，天剑打简单，简单打开心，开心又打天剑，三人正好串成一个首尾相连的圈，就这样，三人翻覆的变幻着敌我关系，每个人在出手的时候，都留着几分实力防备身边共同进攻同一个人的盟友变成敌人，也正因为如此，三人虽然都受了些伤，却也都不重。

    司南原以为他们是因为什么过节发生口角，导致产生了现在的局面，正在奇怪究竟什么事闹得他们这么大矛盾，却渐渐发现三人面上的神『色』并非愤怒或憎恨，而是冷肃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些『迷』茫。

    他们的样子，并不像是玩家间生死搏杀，反倒好像平常杀怪一样。

    这时开心叫出声来：“天剑！简单！正在跟我打的是不是你们？是的话应一声！”发出声音的同时，他手上的剑招毫不停歇，招架着来自其余二人的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司南很是奇怪：开心正在和二人动手，难道他自己不知道？

    过了片刻，开心又喊：“是不是你们？”他不住的出招，神『色』『迷』茫满布不解，好像真的不认识面前的二人一样。而简单天剑二人亦恍若未闻，不住地朝开心进攻，偶尔彼此打几招。

    再过一会儿，开心又叫道：“司南，小菜，多谢，你们在哪？听到我的话应一声，事情是这么回事！”开心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娓娓道出。

    原来在司南小菜多谢三人的影子站立起来时，开心那边也有不同的异状发生，他只觉得身边一阵阴风吹过，转眼间景物移换，来到一个狭小的光线晦暗的囚牢中，而与他同处一室之中的，是两个像人一样站立着，身体却好像烟雾构成的一样不断涌动扭曲的怪物，一个是黑『色』，一个是白『色』的，怪物手上拿着形状古怪的刀和剑。

    开心只愣了一下，长久形成的战斗意识便让他朝那两个怪物出手，与此同时，那两个怪物也朝他攻了过来。

    两个怪物偶尔联手对他攻击，有时候又会彼此攻击，或者其中一个攻击另一个，另一个却攻击他，开心曾想帮助其中一个怪物杀掉另一个，但是这种奇怪薄弱的攻守同盟几乎保持不住几秒钟，他一靠过去，那个即将获得帮助的怪物立即放下另一个朝他攻击，这样的事发生两三次后开心也懒得管什么同盟不同盟了，逮着哪个打哪个。

    他最开始以为这是必须通过的考验，可是在打了数百招后，他发觉其中一人的刀法有些熟悉，虽然烟雾怪的身体不断扭曲给他的判断带来了一定困难，但他还是逐渐发现，其中一个烟雾怪所施展的，赫然是简单的刀法，而再仔细观察另一个烟雾怪，他的剑法也竟与天剑有几分相似。

    开心略一思考，便想出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也许他所在的环境并没有改变，身边的人也没有，而是他的视觉发生了偏差，细细回顾当初看见两个烟雾怪所在的位置，似乎与天剑简单所在的位置一般无二，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和判断。

    他甚至想到，天剑和简单的遭遇也许与他差不多，同样是将身边的两人看作怪物，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三人会对靠近身边的活物不分主次敌我的进行无差别攻击，因为在他们眼中，除了自己以外，另外两“只”都是怪物。

    开心很想退出这场不明不白自相残杀的混战，可是这个时候，三人的战局已经陷入僵持，其中一人稍有异动，都会遭到其余二人联手攻击，开心自然也不愿意冒险牺牲自己一个来警醒和造福另外两人，只能一边喊话一边坚持着。

    发现天剑简单毫无反应后，开心想起司南等人并未在混战中出现，于是将破解僵局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听完开心的解释，小菜提高声音道：“开心，我说话你听得见吗？”

    小菜开口之际，开心仍在说：“小菜，司南，多谢，你们谁听见应一声……”一会儿后，他自己也醒悟过来，道：“可能你们听见了，但我听不见，你们能不能想个办法，阻止我们三个继续打下去？”

    小菜耸耸肩，道：“看来他听不见。毒『药』和阵法都有可能造成这种状况，两样我都不精通，分辨不出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要不要救他们。”接着他不再理会开心的言语，转向司南多谢二人，“你们怎么看？”

    多谢微微一笑道：“这个，假如从利益角度出发，少三个分赃的其实是一件好事。”他顿一下，抬眼瞥向司南：“你认为呢？”

    司南没料到他会忽然转移话语权，一愣问道：“我认为什么？”

    “要不要帮他们？”

    司南想了想，道：“帮吧，虽然以前有点过节，但是现在毕竟站在同一战线上，也不能总想着那些私事。假如现在折损人手，再往后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

    小菜笑道：“那就听你的。我们先试试这个。”他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桶水，用力朝开心三人泼过去，角度和时机皆抓得十分巧妙，泼出去的水几乎没遭遇到多少阻碍，顺利地穿过刀光和剑影之间的空隙，冷冰冰的浇在三人头上。

    三人猛的一个激灵，顿了一顿，这时他们才终于又看清了身边一直交手的两个人。天剑顿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简单经开心讲解后，也明白了刚才所发生的事。

    开心走过来，感激地对手上还拿着水桶的小菜抱拳：“谢谢相助。”看见这情形，他自然知道刚才是谁出的手。

    小菜将水桶归回储物手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眼中有几许讥诮之意：“不必言谢，我帮你是为了我自己。只希望你在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险中不要把我给卖了。”

    开心点点头，道：“我会记住的。”

    谁都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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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今日之高蹈

﻿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今日之高蹈

    修养一阵后众人在屋内又一番搜索，司南发现一片墙壁后是空心的，他多敲几下确定后叫来其他人。

    “是这里？”开心也敲两下，听见墙后传来有些空的声音，招呼同伴转头去找开启的机关。

    司南拔出剑，灌注内力一剑刺向墙壁，“嗤”的一声剑尖没入墙壁两寸有余，容易得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有些吃惊：他原本只想试试这墙壁有多坚硬，万一找不到开关他们就得用武力破墙，但没料到居然一下子就刺得这么深，比起上次小菜师叔藏尸地的石门，硬度差别简直就是云泥之分。

    既然墙壁如此不结实，大家也都懒得去仔细找机关了，几人轮流上阵，硬是在墙上开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狭窄缝隙。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长度不足十米的通道，通道另一头又是一扇门。

    这回推门的人是小菜。

    门后是一个面积宽广的大厅，顶部为拱形。

    司南等人进入大厅的入口的对面墙上，距离均等的嵌着七扇门，而与此同时，众人每人都收到一条系统消息：玩家可以任意开启一扇门，但开启同时其余六扇门均会封锁，所开启的门在开启后十分钟内会自动闭合，从现在开始计时，整个通道会在一小时内开始坍塌，请把握时间。

    悬挂在右侧墙壁上的沙漏，已经开始向下漏沙子。

    六人看了这消息，十几秒没说话，片刻后多谢抬头镇重的问：“假如七扇门一起开会怎么样？”

    小菜翻白眼看了看天顶，道：“谁知道？不过看这个样子，想要全要的话，恐怕什么都拿不到。”

    这时身后墙上传来破坏的声音，司南回头一看，墙上又被开出一条裂缝，四个人狼狈不堪的走出来，却是高蹈、绿如蓝、思无邪、花千树。

    司南原想三条道路通往不同的地方，现在看来估计是殊途同归，再等等说不定最后一个队伍也能出现。

    多谢也是做同样想法，道：“有一个小时时间，再等十分钟，剩下的人不来我们再向前。”

    果然，又几分钟过去，枫树宇宙、青『色』愤怒和曾经沧海也出现在他们面前，看样子在路上其余两队也都遇上了一些阻碍，损失了两三个人，没有像他们一样顺利通过，保持全员状态。

    虽然司南所在队伍有一个武功不佳的多谢拖后腿，但由于一些特殊关系，这个小队的损失反而更小，开心三人虽然受伤，但伤势不算重，还能施展出八九成本事。

    后来的七人也都先后收到了系统消息，多谢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道：“时间有限，没有用的话就不必说了，现在有七扇门，只能开一扇，十三个人，选哪一扇各人自己决定吧，三十秒定论，少数服从多数。”

    虽说七扇门的外观都差不多，但门上都各自有一个小小的刻痕标记，有的是箭矢，有的是盾牌，有的是八卦图，也有铜钱、花朵、圆球这样不知道代表什么的图案。

    众人很快就做出选择，选择的门上，刻了一把刀和一柄剑。

    在场众人中，几乎不是武刀的就是弄剑的，花千树和高蹈两人的选择完全无法左右大局。

    七八只手齐按在门上，合力将门推开，开启之际，其余六扇门内发出滚轮转动，石块磨擦和铰链碰撞的声音，燥烈刺耳，但众人顾不了这许多，因为前方已经有几道身影朝他们杀了过来。

    司南在第一时间看清门内的身影是几个机关人，但是与他从前所遇见的不同，这些机关人的身型与人类的标准身材相仿，面容雕刻得阴柔妩媚，眼尾细长上条，颇似女子，它们动作灵敏快速，手脚关节十分灵活，行动折转之间，没有半分迟滞阻碍，双手五指上皆安装着细长的银白刀刃，以此为武器攻击众人，每划过空气时，都发出撕裂的风声。

    门后是一间大小与教室相仿的屋子，八个机关人几乎都聚集在室内前半部分，它们之后摆放着一个桌案，案上立一个架子，架子上不知有什么在绽放着耀目的光辉，几乎令人不可直视。

    没等众人细看，机关人已经杀了过来。

    多谢高声道：“注意时间，我们只有十分钟！”

    青『色』愤怒抽刀，挺身迎上，刀光凛冽霸气，比起数个月前作司南的陪练时又强了不少，这种强并不单单是力量、速度、内力的提升，更表现在了招式的运用和衔接上。

    其余几人也各展所长，由于大家状态和水准不尽相同，像小菜司南这样基本没受伤的一人对上一个机关人，而像开心等人这样受了点伤的则两人对付一个或三人对付两个，唯独多谢悠哉的站在众人之后，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倒不是多谢存心袖手旁观，而是因为他的武功和战局中的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就算想上前帮把手，也得先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成为同伴的累赘。

    组成机关人的材质极为坚硬，众人几次砍中，都只留下浅浅划痕，高蹈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一边守御一边分出一只手来取出火折，他独自对上一个机关人，只用一只手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吃半点亏。

    虽然只有几秒钟，可那瞬息之间的光景，也足够凶险，机关人十指刀刃舞得飞快，在空中留下交错的残影，好像要将高蹈绞碎一般，就连一旁观看的多谢也不由为他心惊，可是高蹈却不慌不忙，只在细刃快要切上时微一错步，间不容发的却又是稳稳当当的避过，他的动作极为细微，但每一个动作都绝对有效，毫不多余。

    这便是失去了黄金铠甲后，焉知非福的高蹈。

    失去铠甲的保护后，高蹈反省自己获得铠甲以及遇见白月光之后的惫懒。

    其实单纯从游戏战斗招式运用方面的研究看，他和小菜不相上下，但是他却打不过小菜——虽然一直不情愿承认，但这是事实——这并不是因为小菜的武功品阶比他高的缘故，当然品阶也会有一定影响，但小菜学剑的时间比他学拳的时间要短，小菜的步法不比他掌法所配套的精微，小菜的内力也不如他深厚，小菜的级别没有他高，这四项优势，依然无法让他在小菜手上夺得胜利。

    原因就在于没有危机。

    坚固的铠甲，白月光的机关陷阱，这两样东西给他造就了两层安全的保护，让他平时很少处于面临『性』命危难的状况，虽然他的战斗意识依旧敏锐，可是少了环境的栽培，总是难以茁壮成长。当然，高蹈不至于因为这两重保护就完全废了，比起大部分玩家，他的战斗意识还是顶尖的，完全有资格做司南的老师，可是比起和他站在同一起跑点的小菜，就差了那么一点了。

    小菜甚至经常越级打怪让自己浑身是伤，在极大危险的压迫下，他全身每一个危机细胞都被调动发挥，武功方面的敏锐灵动自然不是长时间安逸的他所能比的。

    铠甲被毁掉后，高蹈告别了白月光，自己一个人连级，虽然曾因不慎遇到boss让自己挂了一次损失不小，却逐渐开始找回从前的感觉。

    今日高蹈，已非昨日高蹈。

    此时高蹈穿着一身最简单的布衣，以精妙的身份闪避来自机关人的攻击，危险的刀刃就那么冰凉凉的擦过他的皮肤和衣衫，那种紧『逼』的紧张感让高蹈兴奋又冷静。

    他取出火折子，手腕一动点燃，就在他手腕颤动的瞬间，机关人指上的锋刃擦着他的腕骨掠过。

    高蹈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抛将火折子交换右手，左腕下沉压住机关人的一条手臂，接着岂身靠近机关人，以微妙的身法闪开机关人另一只手的攻击，前所未有的靠近敌人。

    高蹈近距离看着机关人的面孔，越看越觉得应该把白月光那废材叫来一起看看，人家这才叫机关术杰作，明明是木制的外形，却雕刻得如此圆滑优美，半丝瑕疵都找不到，嘴唇泛着柔润的光泽，细长的眼尾还描着银白『色』的涂料。

    虽然是美人，可惜，不是活的。

    高蹈心里这么想着，眼看就要将火折子从机关人肩颈部位的接缝中塞进去，忽然他顿住手，面上微微复线忡愣之『色』，但大战之中哪容分心，机关人手臂一扣，眼看就要往高蹈身上『插』。

    高蹈灵敏的矮身退开，饶是他反应及时，身上还是多了一道伤口，他这一退退到了门外的多谢身边，机关人没有追击，而是流畅的毫不迟疑的攻击身边的青『色』愤怒。

    “高蹈你做什么？”一下子应付两个敌人，青『色』愤怒极为吃力，同时对高蹈临阵脱逃的行为很是恼火。

    高蹈也不言语，只摆摆手，凝神仔细嗅了一会，终于确定刚才闻到的味道不是出于幻觉，他很快回到战圈中，接下青『色』愤怒的负担，一边打一边问司南：“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司南先是一愣，险些被自己正对付的机关人刺伤，幸好小菜横剑过来帮他挡了一招，才安然无恙。由于内力深厚，加上加点严重偏向灵巧，司南的五感之灵敏胜过在场众人，听高蹈如此一问，他才注意到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的似有似无的，若不仔细就会轻易被忽略过去的……

    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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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霜月刀出世

﻿    第二百五十四章 霜月刀出世

    得司南确认后，高蹈才算完全肯定自己的发现：机关人体内可能布置有炸『药』，因为那一丝硫磺味好像就是从机关人身上传出来的。

    多谢听到了两人的问答，在后方扬声问道：“你觉得是哪里装了火『药』？会不会是这十分钟限制的缘故？”十分钟后，自动爆炸。

    “我拿不准，你让我想想。”高蹈一边和机关人缠斗一边飞快思索，这些火『药』是用来干什么的。

    天然居中没人比他和白月光一起混的时间更长，因此除了白月光外，最了解机关的大概就是他了。

    白月光曾对他介绍过一种机关人，能从身上的炮口发出火炮，最可能的位置是双臂，但这么做的前提是一定程度上牺牲双手的灵活，但他仔细看眼前的机关人，双臂纤细折转自如，甚至能做出一些很精密小巧的招式，完全不像安装了火炮系统的样子。

    此时众人已经发现机关人的较弱的部位是他们的关节，每一招都攻向关节处，逐渐占了上风，其中以青『色』愤怒取得优势最为明显，他砍去了机关人的一条手臂，正待卸去另一条，忽然听见高蹈大喊：“危险快退！”

    高蹈一边示警，一边挥动双拳护住身前要害，飞快地向后撤退，司南小菜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可也毫不犹豫地跟了出去，开心等人稍慢一些，但还是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后退了。

    唯独青『色』愤怒正在全力出招，听见高蹈的声音时，虽然尚来得及收招，但想起刚才高蹈不负责任的撤退，有些不满，这一个犹豫，便错过了最好时机，刀刃已砍上机关人肩臂结合处。

    “砰！”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损伤最严重的机关人整个身躯炸裂开来，伴随着浓厚的烟雾涌现，无数尖锐的碎片『射』向四面八方，由于青『色』愤怒距离该机关人最近，他也伤得最惨，全身上下镶嵌着大小不一的硬木片或金属零件，整个人变成一个血人。

    而退得慢些，离青『色』愤怒较近的几人，也遭受池鱼之殃，身上多了几处伤。

    还没等其余人反应过来救援，旁侧的机关人便流畅的攻向青『色』愤怒，十指刀刃在他颈上留下一道红痕。

    众人只看见烟雾中有白光闪耀，知道青『色』愤怒凶多吉少。

    高蹈皱眉道：“我明白了，机关人身体里安装有自爆装置，损伤达到一定程度就会爆炸。这些机关人，是自爆型的。”可惜这明白来得有些晚，是用牺牲一个人换来的。

    他刚才之所以让大家后撤，是因为听到青『色』愤怒所对付的那机关人体内发出很细微的奇异声音，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从前和白月光一同练级时就时常听到，虽然这几个月没有再依靠那些机关，而机关人体内发出的声音也比那小些，但高蹈丝毫不敢轻忽，他还是采用了谨慎的态度来面对，在第一时间示警后退。

    得到高蹈详细的解说，在场一干打怪老手也都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了，将机关人攻击到一定程度后便留神其体内的任何声响，如有异状立即后撤。但由于青『色』愤怒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众人对机关人自爆的威力都有些忌惮，心里压力下有的人判断便不够准确，不该退时『乱』喊后退该撤退时又喊得晚一些，当然这也有经验不够的缘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高蹈这样长时间与机关高手搭档对于机关发动的声音瞭若指掌的。

    随着机关人一个又一个的爆掉，由于后撤时机掌握得不够完美，每个人身上，包括一开始完整无缺的小菜和司南，都多了一些被炸飞的碎片划破的伤口，花千树和绿如蓝因为伤势过重退下火线，只有一直站在后方的多谢安然无恙。

    多谢从门打开的一瞬间便拿出了自己的计时器，虽然同是沙漏，但他手上这只刻有精细的刻度，时间能精确到半分。

    眼看着机关人还剩四个，众人已经能空出一些人手，多谢喊道：“还有一分三十秒！”听见他的声音，酣战中的司南等人这才想起他们所背负着的时间限制。

    在所有人都激昂澎湃之际，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冷静的声音来提醒他们。

    司南抬眼看去，爆炸所产生的烟雾对光线起了一些分散的作用，却又不至于完全阻隔视线，他大致看清架子上摆放的是一面很大的银『色』圆盘，也许是圆镜，之前看见的耀眼光芒就是它发出的，镜子前横着一把刀，没有刀鞘，为新月状，首尾距离超过五尺，即便被烟雾朦胧的笼罩着，司南依然能感觉到，这把刀森寒的冷意。

    就司南所知，江湖中弯刀类武器一般与轻灵快捷、刀走险锋类型的刀法配套，但这么大一把弯刀，他很难想象能怎样灵活使用。

    因为不是剑或其他东西，恰恰是他所用不了的刀，司南忍不住有些失望。

    但是他失望了，没兴趣了，别人却不一定和他一样。

    多谢报出时间的下一秒，天剑，开心，枫树宇宙，思无邪，曾经沧海，简单六个人放下面前的对手，同时扑向刀架！

    来此之前，他们曾约定，假如战利品有多件，那么就按需要和付出分赃，假如只有一件且不可分割，那么就各凭本事，谁拿到算谁的。

    而三个机关人立即放下司南小菜，朝向更内部进犯的敌人攻击过去。

    而高蹈面前的机关人，则在此时发出自爆前奏的声响。

    “退！”他冷冷的喝了一声，与小菜司南两人一并退出门外，冷眼看六人争夺同一把刀。

    机关人动作极其灵敏快速，瞬息间便已追上跑得慢些的思无邪、枫树宇宙、简单三人，迫得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与之缠斗，而开心天剑曾经沧海则顺利来到摆放刀架的桌旁。

    三人几乎是同时抵达！

    开心伸手要去拿刀，天剑一剑朝他的手刺去，开心不得不收手出招，两人在桌边战了起来，趁二人正在打斗，曾经沧海也向刀伸出手，此时一直留心他举动的天剑开心同时转戈想向，曾经沧海以一敌二，顿时落入下风。

    开心将曾经沧海的刀招引向天剑，自己飞快的想要去拿刀，曾经沧海和天剑又同时收回对对方的招式，一并攻向开心，如此反复，三人『乱』斗成一团，上一秒的盟友有可能下一秒就是敌人。

    与机关人缠斗的枫树宇宙三人暂时脱不开身，天剑心里暗暗着急，盼望着他们脱身出来帮手一把，而曾经沧海则一个劲地希望那三人不要打完，因为三人中没一个是快刀会的人。

    至于天然居那帮家伙，他并不指望能支使动。

    天剑正在心里暗暗着急时，忽然耳旁响起入密传音的声音……

    司南小菜高蹈三人站在门口看六人苦战，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其实以他们的武功和现在基本完好的状态，随便加入其中一方，或者自己参与争夺，都能左右战局，但天然居中基本没有用刀的，唯有一个手执蝉翼刀的红泥武功必须配合轻薄的刀刃，这把大刀明显不适合她。

    完全没有用的东西，他们要是抢来了，也不过三个用途：第一，卖掉；第二；冷藏；第三，融了自己打兵器。

    看几个帮派的架势，明显对此刀势在必得，他们也干脆大方的退让一步。

    多谢在一旁笑得颇为玩味，司南看了，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多谢道：“这可是很少见的场面啊，三大帮派帮主『乱』斗，假如我把录像发到论坛上，点击率一定很高吧。”他把帮主之位转给曾经沧海后，直到现在，曾经沧海都没转回来。

    小菜不屑道：“三大帮主『乱』斗这算什么？天剑简单开心三个人那场才有意思啊，简单开心pk，标题上可以写天剑山庄外加干扰，天涯海角内部分裂。”他将曾经沧海这个副帮主也算在“帮主”这个范畴内，没太留意多谢话语中的隐藏含义。

    “好主意。”多谢赞同的点点头，“正好那段我也录下来了，可以兴风作浪一番。”

    小菜撇撇嘴：“果然是九尾风格。”

    多谢依旧无辜微笑：“九尾是什么？”他看了一眼沙漏，笑『吟』『吟』的报时：“还有三十秒。”

    战局又有变动，开心和曾经沧海共同对付天剑时，趁着曾经沧海出招，开心陡然倒戈相向偷袭，与天剑联手攻击曾经沧海，猝不及防受伤的曾经沧海在十几招后便落败死亡。

    曾经沧海化作白光之际，多谢不慌不忙的报时：“十五秒。”三十秒以下已经是沙漏无法显示的时间，多谢已经将沙漏收起，纯粹凭心中默数来倒计时。

    “到外面再说！”天剑开心对视一眼，同时拿起新月形弯刀的一部分，共同向门口飞掠而去。

    这是开心刚才入密传音跟天剑商量好的，先解决快刀会剩下的唯一战力，假如天然居要『插』手，便联手一并对付，至于他们两方如何争夺，那是之后的事。

    拿起刀的瞬间，司南小菜收到系统消息。

    消息，又见消息：

    霜月刀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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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为人做嫁裳

﻿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为人做嫁裳

    霜月刀离开朦胧的烟雾，众人这才看清它的全貌。

    新月形的弯刀若是立在地上，足有一人高，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刀柄，通体皆是刀身，只在靠近其中一头月牙，距离内缘一寸的位置开了一道与刀刃弧度相近的半尺长的狭缝，足以让人将手掌伸入其中，紧握住刀身。

    月牙外缘是锐利的刀锋，内缘则是钝面，不至于割伤握刀者的手，而刀身钝面最厚之处也不过半寸，虽然比起普通的刀已经很厚，但考虑到霜月刀的整体大小，这个厚度还是很适宜的。

    整把刀都流动着清冷的光辉，明明是柔和素净的银白『色』，却给予人一种瑰丽绝伦的感觉。宛如夜空之皎皎明月，映照得群星失『色』。

    霜月刀的原貌清晰地显现在众人面前时，就连对刀类武器不感兴趣的司南三人，也忍不住莫名心动。

    多谢冷冷的倒计时：“八秒，七秒，六秒，你们三个快点吧，三秒，两秒……”

    思无邪、枫树宇宙、简单三人挡住机关人不让它们追击拿走霜月刀的天剑和开心，接着再缠斗几招后也跟着退出门外，在多谢数出“一秒”的时候。

    一踏出门口，开心和天剑一只手抓着月牙内缘，空闲的另一只手又相互攻击起来。由于隔着把霜月刀，很多招式都受到了阻碍限制，不少大开大阖的剑招施展不出来，但两人都不愿松手后退，将霜月刀让给对方。

    余下三人退出门后，大门随即合上，司南尝试着上前推了一把，没能推开，看来是就此封死了。但思无邪三人无暇理会这个，他们忙着加入开心和天剑之间的争斗。

    三对二，天涯海角三人，天剑山庄两人，乍看是天涯海角占优，但天剑和枫树宇宙二人受的伤较小，而开心、思无邪、简单的伤势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们发挥，一个数量上占优，一个以质量取胜，一时间想要分出胜负还有些困难。

    小菜跑去看一旁花千树伤势如何，多谢询问同样受重伤的绿如蓝：“需不需要帮忙？”

    绿如蓝勉力笑笑，道：“谢了，心领。”他不认为这个敌对帮派的帮主是抱着什么好心来提出帮他的。

    多谢耸耸肩，并不以为意。

    小菜斜眼瞥他，取笑道：“这年头的鸡都学聪明了，黄鼠狼前来拜年，决不开门。”

    天剑山庄与天涯海角打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天剑山庄二人逐渐开始落入下风，却依然苦苦支撑着，一时半刻似是不会完全落败，多谢又适时的提醒：“现在还有十五分钟到一小时时限，大家自己看着办。”

    他的话好像催化剂，顿时让战局激烈起来，两方人马都想将这件事在出去以前解决，只要谁抢到霜月刀，就算是谁的，假如将争斗延展到外面，就不仅仅是他们几个人打，而是两个帮派的激烈消耗战了。

    开心叹了口气。

    几乎无人觉察的，他抓着霜月刀的左手手腕奇异的柔若无骨的扭动一下，扭动的柔软与灵活程度几乎不是普通武功能达到的，这动作也极为细微，除了一直在凝神观看他们打斗且视力过人的司南之外，没人注意到。

    司南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下一秒，他看见开心左手指缝中钻出四根细长的红线，细得比幻影更不真实，好像有生命一般飞快地生长蜿蜒，刺穿空气，绕了半圈，从下方的空隙刺向天剑与枫树宇宙。

    细若幻影的红线毫不留情的斜『插』入天剑与枫树宇宙胸口，两人顿时觉得身体内好像有什么被吸收一空，没等对方的攻击到来，天剑便放开了霜月刀，与枫树宇宙一同后退。

    开心也踉跄着后退几步，喘了口气，手中紧紧抓着霜月刀。

    他原本不想用这一招的，但还是用了。

    天剑察看自身状态，发现血量不知何时降到了底，只差一点就足够要了他的命，而枫树宇宙则已经开始变成白光。

    “那是什么？”天剑不由问道。他好像依稀看见，『插』入自己胸口的，是两条纤细的红线，连刺痛的感觉都没有，他就这样败了。

    开心迟疑一下，往嘴里塞一颗血『药』，还是答了：“蛊。”

    一旁正在休养的花千树眼睛一亮：“第一次比武大会时，你是不是用这个打败我的？”

    开心点头：“是的。”

    那时人人都以为开心用的是某种不知名的发动极其隐蔽的机关打败花千树，就连花千树自己也这么认为，只有开心自己知道，他那个兼入的白家，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名头。他对机关术并不擅长，在做白家任务时失败，只得到一套简陋的低级机关制图，之所以一直没退出门派，一来是没必要，二来也可以增加敌人误判的几率。

    他身上所养蛊的名字很特别，叫“千里姻缘一线牵”，外形很像传说中连接姻缘的红线，又称红线蛊，是做任务偶然获得，以自身精血和内力饲养，可以随身带着，也可以从身上取下放在储物手镯中。

    红线蛊袭击人的时候不会让人感觉到痛楚，因此花千树被袭击时，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掉的，而因其本身太过纤细，又是红『色』的，短短的一瞬间放出，和开心被暗器袭击溅出的鲜血混为一体，难以辨认出来。

    这种蛊虽然威力大，但其使用代价也同样的大，每使用一次，都会永久扣除宿主的内力与生命上限的二十分之一，不管升级还是掉级，所扣除的部分都始终无法恢复。

    也正因为如此，开心只在比武大会上用了一次后就没再使用，甚至没再带在身上，因为他担心自己会经受不住引诱一再使用，而总想着依靠这种东西获胜，终究不是提高武功的正途。

    但是今天事关重大，开心为了提高己方得利的可能，将红线蛊带在了身上，直到现在，才终于用了第二次。

    二十分之一。

    虽然同样是二十分之一，但此时开心的生命和内力决不是第一次比武大会时能比的，损失比第一次要大很多。

    开心忍不住又叹口气，低头准备察看霜月刀的属『性』，希望这把刀不要让他失望。

    可还没等他调出霜月刀属『性』，身侧忽然传来劲风，接着腕上一阵剧痛。开心猝不及防，被人偷袭得手。

    霜月刀落地，开心握着受伤的手腕，瞪视得意的思无邪。

    思无邪用脚尖挑起霜月刀，微笑着看向开心：“不好意思，这把刀我要了。”

    多谢看得津津有味，低声对司南小菜道：“喏，戏肉来了。”

    开心冷冷道：“才得手一招而已，你以为现在我就没办法打赢你了么？武功上，从前你赢不了我，现在也一样赢不了我。伤了一只手，我照样能杀你。更何况，还有简单在。”

    思无邪立即当面挖墙脚：“简单，你今天帮我，改日我重建鹤冲天后，副帮主位置就是你的。假如你继续留在天涯海角，不管做得怎么勤力，也不可能达到这个位置。”

    开心亦道：“不要听他胡说八道，重建鹤冲天？他拿什么重建？”

    简单看看开心，又看看思无邪，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多谢嫌不够热闹，火上浇油：“十三分钟。”

    思无邪微微一怔，开心猛地出手，一剑刺向思无邪，却没料到被对方安然挡下，原来思无邪方才那一怔是诱他出剑。

    没再迟疑，开心左腕又扭动一下，趁着思无邪没能收招回防，再一次放出红线蛊。

    思无邪化作白光。

    每次使用红线蛊后，开心都有不足半秒钟的虚弱，但在这不足半秒钟的时间内，又有变故发生。

    简单飞掠至开心面前，抬手挥刀一抹。

    开心只来得及退半步，没完全避开。他面上的震惊和他胸口的血花一样显而易见。

    “真是好刀。”简单拿起霜月刀，察看属『性』后双眼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理由。告诉我理由。”开心虚弱的靠在墙壁上，缓慢的问，受伤之后，他已经在第一时间点『穴』止血，他胸口的伤已经止血，但鲜艳的『液』体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染红了一大片衣衫。

    简单细细摩挲着霜月刀的刀身，动作好像抚『摸』情人一样温柔：“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简单。”他抬头『露』齿一笑，微黑的面庞有些得意有些骄傲：“嗯，更准确的说，我是简单，但我更是……重生的绝刀。”

    在场众人，除了多谢和天剑，每个人都『露』出了和开心一样震惊的表情。

    简单，不，此时应称呼他为绝刀，绝刀着『迷』的抚『摸』着霜月刀，这把刀太合他心意了，他一握住刀，就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流遍全身：“你以为一个懵懂的新人真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既得到神兵利器又能碰上好的任务学会高深武功？就连这家伙……”他一指司南，“一开始也是依靠着他的高手朋友起家的。”

    司南咧咧嘴：干什么拿我做例子。

    绝刀以自身实例证明了，进入游戏时百分之十的面容调整能调整到什么程度，所有曾经见过绝刀的人都无法将那个跋扈的青年和简单联系起来。

    撕去了纯朴青年的伪装，骄傲得意的神『色』与绝刀现在的外貌很不相称，但已经没人去注意这些小问题，司南苦笑着想起自己和简单不多的几次交往：最开始是他发现简单身携宝刀，撺掇吴钩将他加入天涯海角，之后简单的言行甚至还让他微有好感……原来都是假的。

    天剑笑『吟』『吟』道：“开心兄，如此是我方获得霜月刀了。”

    简单不再理会开心，拎着霜月刀向天剑走去。

    开心颓然闭上眼，口中低声道：“真是荒唐。”他浪费了将近十分之一的生命内力上限，却换来这个结局。

    原以为千里姻缘一线牵，却道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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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兄弟阋于墙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兄弟阋于墙

    从思无邪叛变，到绝刀表『露』身份袭击开心，再到他走向天剑，整个过程中，多谢一直保持着一种介于嘲弄和讽刺之间的奇异笑容。

    不过司南没有主动问他，他有一种预感，就算他问了，多谢也会装神秘。

    所以司南直接转向绝刀：“那个……呃，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简单还是绝刀？”

    绝刀在距离天剑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神『色』有些奇怪的看了司南一眼：“……随便，反正都是我的名字。”

    司南伸出两只手，分别向天剑和绝刀所在方向点了点，道：“你们，难道不是闹矛盾吗？怎么现在又和好了？”

    绝刀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做好防备的动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司南仔细想了想，道：“我彻底放弃抢这把刀，如何？你就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他并不担心绝刀获得了好刀之后能立即对他构成什么威胁，就算霜月刀属『性』好得出奇，大幅度提升绝刀实力，但能提升到打败他和小菜高蹈三人联手的程度么？

    反正把刀抢来了自己也没用，司南干脆用放弃霜月刀作条件，满足一下八卦的欲望。

    “我来解释吧。”天剑曼斯条理的往身上拍金创『药』，笑道：“知道什么叫做‘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么？”

    他轻松的耸了耸肩：“绝刀是我弟弟，亲弟弟，他从小爱跟我打架，长大了以后不直接动手了，到游戏里继续跟我作对……”

    司南忍不住打断他：“我亲眼看见你『逼』绝刀删号，你对他好像也不怎么样吧？”

    天剑微微讶异：“那天你也在吗？我还真没发现……嗯，说实话，我那时候是被这小子给气坏了，他给我扯了多少后腿啊，所以一时冲动……”

    他又做了个很小的耸肩动作，“不过他是我亲弟弟，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没几天我们就和好啦。”当然，绝刀当初的嚣张跋扈是他纵容和默许的，他刻意让天剑山庄有把持权力且与第一把手作对的第二把手，这样可以帮助他分辨清楚亲疏远近，但绝刀后来做得有些过度，闯出祸来，才『逼』得他不得不快刀斩『乱』麻。

    这一刀他斩得很及时，很有效。

    本来绝刀重新注册后，天剑是建议他依旧加入天剑山庄的，但是绝刀本人却提出一个无间道的建议，自愿前往天涯海角卧底，甚至愿意为此把以前的脾气都收敛起来，天剑考虑再三后，决定给与他后方支援，好的武器，好的刀法，以及隐藏的任务，只要是适合绝刀的，天剑都会留心。

    而绝刀以简单身份跑去报名加入天涯海角，引动司南和吴钩兴趣的那把大夏龙雀刀，就是天剑所提供的。“简单”飞快的窜起让开心另眼相看，加上天涯海角内部连连波动，更给绝刀靠近帮派核心创造了机会。

    司南还想多问一些，多谢已经往入口的方向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现在距离一小时时限还有十一分钟，有什么话出去再聊吧。”话语顿住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受重伤的几人：“你们还能不能走？”

    开心取出一粒『药』丸塞入口中，平静的道：“支撑几分钟不成问题。”全力施展轻功的话，几分钟已经足够他离开此地。

    花千树、绿如蓝和天剑也表示自己可以自己行动，于是伤痕累累，损伤过半的一行数人飞快循司南等人来的那条路回去，因为顾及到成员身上带伤，行进得比预期稍慢一些，等回到瀑布处时，众人身后开始传来巨大的崩塌的声音。

    一小时到。

    绝刀走在队伍的最后，他紧握着霜月刀，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司南小菜等人的背影。

    他是个很记恨的人，对于这两个敌人，至今也没有忘记，但这些日子以来在天涯海角卧底的经历让他学会暂时收敛，他不会轻易让怒火冲昏头脑，去打完全没胜算的仗。

    尽管他的武功进步很快，在玩家中已经是位于前列，可是他看见小菜出手，一下子就没了信心，而司南，也仅仅略逊小菜一筹罢了，两个人都是比他强大的存在。

    要是霜月刀属『性』能更好些就好了。

    绝刀忍不住这么想，接着心中微微一动，霜月刀的属『性』比起他所知道的任何武器都要好，却也没有超出得太离谱，不至于让他的实力一下子提升到能与全游戏最顶尖高手抗衡的程度，由于刀的体积过大，强行施展不配套武功大概会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削弱，绝刀估计拿上霜月刀后，自己大概能和司南拼上六七百招，然后落败。

    假如不用，他大概只能堪堪过一百招。

    可是，这就是阴阳双盘凑齐后所能获得的全部吗？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只是得到比别的武器好一些，却没有超出太离谱的武器吗？

    瀑布内只留下绝刀一个人，他轻抚着刀身思索，身后是震得人耳嗡嗡作响的爆炸和山石塌方声，但他没有急着穿越水帘，他知道洞『穴』由里到外的完全坍塌还需要一定时间。

    借着瀑布外透进来的光，绝刀忽然发现，霜月刀内缘上有四个『色』泽很浅的，银白『色』的文字，仔细一看，这四字是——血月霜歌。

    绝刀用手指去『摸』这四个字，这时，令绝刀十分意外的系统提示声响起。

    瀑布外，依旧是三个帮派对峙，彼此监视，谁都不让多一个人入内。

    多谢走出来后便环视四周，见快刀会成员少了不少，他冷冷一笑，并不做声，也没有什么明显反应，只笑得极为诡谲。

    司南三人与等在外面的月落等人会合，确认无事后就打算离开。

    开心以极为平静的语调向忧伤之子说了绝刀的事，忧伤立即『露』出愤怒的表情：这简直就是天涯海角的奇耻大辱。

    “绝刀现在在哪里？”

    瀑布中一共走出八人，其中并不包括绝刀。

    这时，司南等人也发现了绝刀没有从瀑布中出来。

    “他在想什么？回去的路已经被堵死了不是吗？”留在里面不是明摆着等着挨砸么？

    司南向小菜说完这句话后，便将目光转向多谢，后者此时正盯着瀑布，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小菜一把抓住司南和高蹈：“撤！”

    “为什么？”他还没问霜月刀的属『性』呢。

    “来不及解释了，我们走！”小菜飞快地向天然居其他人入密传音，“先离开这里，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待会再慢慢说！”之所以不说原因，是因为他自己也说不上了，他只是直觉的感觉到有危险的气味隐约压过来，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小菜可以断定，这感觉与霜月刀八成脱不开关系。

    多谢望着司南等人远去的背影，嘴角逸出一丝微笑：“很敏锐啊，这么快就觉察到了。”多谢虽然没有看到霜月刀的属『性』，但是他擅长揣摩人的心理，从绝刀压抑住向旧仇出手这一事实看来，霜月刀并不足以将他的实力提升至与司南甚至小菜抗衡，但是为了获取这件物品，他们付出了太多代价，所收获的霜月刀明显与付出不成比例。

    因此多谢大胆的猜测霜月刀除了用作武器，也许还有别的方面的价值，而绝刀在瀑布中不出来，大约是发现了霜月刀其他的价值。

    小菜直接从现象跳跃至结果，隐隐约约感觉到可能有危险，不像多谢这样抽丝剥茧层层递进，但两人的结论是相同的：绝刀从瀑布中走出来时，必然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此时瀑布内的绝刀正处于一个十分玄妙的状态中，他的手指触碰到“血月霜歌”中的“血”字时，那四字随即泛起柔润动人的荧光，悄无声息的分散，浸入绝刀的手指。

    那荧光好象一波一波温暖的水流，进入他的手指后，就有舒缓的在他身体内四处流转，层层叠叠的刷过肌肉骨骼，最后再从手指流出，回到四个字上。

    荧光在他体内流动的时候，绝刀的身体一下都无法动弹，但是此时他的五感灵敏至极，甚至能透过瀑布看见司南小菜等人的离去。

    绝刀忽然收到系统消息。

    头八个字是：刀名霜月，以血为本……

    系统消息很长，绝刀没来得及细看，直接拉到了最后一行：“是否认主？认主后此武器其余玩家不可使用。”之后有两个选项，是与否。

    身后山石崩塌的声音越来越近，而司南小菜的身影越来越远。

    绝刀很想仔细看看系统消息，但时间来不及了，他也等不及了。

    匆匆的，他选下“是”这个选项。

    一瞬间，绝刀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力量，自他握着霜月刀的位置澎湃的炸开，汹涌浩『荡』的力量不断涌入他的身体，绝刀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明显变得更强韧更灵敏。

    此时银白『色』的刀身上浮现一行行血『色』的文字，朦朦胧胧飘飘『荡』『荡』，好像云中月，水底光，那么的不真切。

    接着他又收到一条系统消息：霜月刀配套刀法血歌启动，是否学习？

    不学是傻子。

    绝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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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杀人今无算

﻿    第二百五十七章 杀人今无算

    不知名的幽林深处。

    一身黑衣的荆棘缓缓展开一卷残破陈旧的竹简：“刀名霜月，以血为本源，以命为奉养，洁如月，冷如霜……”他的神『色』冷峻漠然，身后躺着几个npc的尸体。

    雁『荡』山，瀑布外。

    天剑正想回瀑布内找绝刀，忽然间瞧见，飞倾而下的水流暴起，一道巨大的月牙形光弧浩浩『荡』『荡』的铺展开，以绝世凌厉之姿横断开瀑布。

    无数水花被激『荡』得四处飞溅，水珠之中那一轮月牙也似的光弧冲出瀑布后，甚至将距离较近的几个玩家从腰际一斩两段，血和水混溶在一起，撒在地面上。

    为强大力量所阻，原本连贯的水流断开一条裂缝，绝刀手执巨大的霜月刀，伴随着一道月光似的残影，从裂缝之中飞掠而出，稳稳的落在地上。他眼『色』矜骄，神采飞扬。

    死去的玩家立即化作白光，一旁死者的朋友愤怒的围了上去，要给自己的同伴报仇。站在这个位置的，正好是天涯海角和天剑山庄两方人的交界，两个帮派的人都有死去的人。

    事发得突然，天剑甚至来不及阻止，而方才开心已经通告全帮，将“简单”逐出帮派，天涯海角自然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那些玩家的实力不差，同时向绝刀出手，后者轻蔑一笑，手腕微微一转，惨白如月光的刀光立即铺展开来，空中留下一片片月牙的影子，呼吸之间，又收割数人『性』命。

    飙至空中的鲜红『色』『液』体衬得那刀光那么冷那么凄厉。

    众人目瞪口呆。

    “骗人的吧？”小菜愣愣的看着绝刀大杀四方，后悔得想咬人：“这个是……神器？”

    他拉着司南离开现场后，几人又忍不住好奇，偷偷跑回来，在高处隐蔽的位置挤着蹲下，不一会儿就正好看见绝刀分瀑而出，霜月挥洒纵横。

    这速度和攻击未免太变态了，那几个玩家实力不弱，小菜自忖也能打游击战将它们干掉，却无法像绝刀这样，正面三两招便大获全胜。

    随意咬牙道：“bug！绝对是bug！我要举报！”他说着已经打开游戏中的客户服务系统，与gm通话：“现在位于雁『荡』山的简单手上有把霜月刀，那把刀的攻击力太变态了，这算不算bug？”

    沉默了片刻，他黑着脸转向其他三人：“gm说这是游戏正常设置……靠！”

    什么正常设置，还让不让其他玩家混了？

    小菜居高临下远远看着巨大的霜月刀爆发出一轮又一轮月光一般的辉芒，郁闷得眼睛都快红了：“啊啊啊，我干什么局限于自己用剑就不去跟他抢啊！就冲着这威力，我改用刀也成啊！”

    不光是他，高蹈和司南也有一样的郁闷感，早知道这把刀如此神奇，他们就算跟两个帮派硬干上也要出手抢来，早知道……

    千金难买早知道。

    他们还是托大了。

    几乎所有人，都被霜月刀之威给镇住了，死了两批比较冲动的玩家后，就再没人敢大胆的向绝刀发起冲击。

    绝刀单手握着霜月刀，站立在血地之中，他冷冷的环视一下四周，周遭惊疑恐惧的目光让他打心底生起兴奋的感觉，他微微一笑，走向天剑。

    天剑也很惊讶，只是他的惊讶中带着五分喜悦，见绝刀走来，他上前两步：“现在你也退出天涯海角了，来天剑山庄吧。”有这么一把刀在，天剑山庄想要一统江湖指日可待。

    天剑原本是没有这个近乎狂妄的想法的，但是霜月刀的杰出表现给了他信心，也催发了他的野心。

    “不要。”绝刀摇摇头，道，“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我不想再加入天剑山庄。”

    他简直志得意满，踌躇满志，想要立即在江湖上杀出一番名声。

    得到霜月刀，他的江湖才刚刚开始。

    不错，他的江湖。霜月刀认主并学习了配套刀法后，绝刀便知道，这江湖今后是他的天下。

    谁也阻挡不了他。

    就连当初强悍得几可谓遥不可及的小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不过仅仅是一只个头稍微大些的蚂蚁罢了。

    听到他拒绝的话，天剑的笑脸僵住。

    过了指秒，他神『色』恢复自然，定定看了绝刀很久，才叹口气：“好吧，你有了这把刀，确实已经不需要帮派了，想在江湖上怎么横着走都没问题。”

    他转身想要招呼帮派成员收队，心里还想着回去以后应该好好安抚挂掉的帮众，毕竟绝刀就是简单这件事纸包不住火，而他跟绝刀的关系也是纸包不住火，总要做个交代的。

    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后背浸入一抹柔和的凉意，天剑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对上绝刀同样惊讶的眼神。

    绝刀握刀的手不住颤抖，而霜月刀刀身振颤得更厉害，发出一声越过一声的清越鸣叫，好像在呼号着要切断人的身体。

    绝刀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手好像失去了自我意识，就那么拿刀向天剑砍了过去。

    好像直接传达到意识中一样的系统公告声响起：“霜月刀染血嗜魂，血祭任务强制开启。”

    荆棘还在默默地看着手中的竹简：“……与刀主血脉相通，得者功力一日千里，脱胎换骨。刀具魔『性』，恣睢暴戾，以熔岩地火淬之，以千年冰雪覆洗，反而复之，方堪压制。其魔如困笼之蛟，枷锁悬于一线，执刀者需铭心坚志，不可伤命……”

    绝刀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无法驾驭霜月刀，甚至无法将刀甩开，这把美丽又恐怖的武器，牢牢地粘在他的手上，带动他的身体，不住地向天剑山庄余下的成员继续发动攻击。

    绝刀这才想起，那被他忽略的长长的系统公告中，好像有着不算少数的警告的字眼，但他那时想在离开瀑布之前赶紧将这把刀完全据为己有，便没有细看，着急的确认认主。

    天剑山庄成员见自家帮主被人大模大样的给挂了，一时间也忘了霜月刀的威慑力，纷纷冲上来拼命……更准确的说，是冲上来送死。

    待又死了数十人，才恢复理智，四散逃窜。

    被霜月刀所『操』控的绝刀简直就是一台活动着的杀戮机器，他所到之处，都有血光和惨叫，霜月刀征伐之处，如摧枯拉朽，而绝刀的轻功也似乎有了长足的进步，快至极处时，几乎只能看到一道虚影。

    “他疯了么？”高处看着这一景象的高蹈忍不住皱眉。天剑山庄队伍已经散『乱』，群龙无首的玩家毫无目标的四处逃跑，而开心和多谢则发布了不同的命令。

    开心组织起帮派成员，准备向绝刀发起攻击，而多谢则下令撤退。

    “为什么要撤退？”也许是听到了消息，曾经沧海又赶来了，“你已经把帮主之位让给了我，我现在决定进攻。”

    多谢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接着哈哈一笑，挥挥手转身离去：“那就交给你指挥吧，老子累了，要去休息。”

    “不对……”司南凝目努力分辨缭『乱』刀光之中的景象，说出了自己看到的，“绝刀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在挣扎什么，很痛苦的样子，我猜他是不是遇到了无法自控的难关？”

    小菜谨慎的道：“发疯也好，难关也罢，我们最好退远一点，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忍不住猜想要是自己的师父和现在的绝刀打起来，胜负会是什么样一个结果。

    绝刀现在已经绝望，他一开始还想要想要抢夺回被霜月刀控制住的身体，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初只有双手被控制住，最后到全身都不能自主，他终于放弃了尝试，有些麻木的，任由霜月刀带着自己，追赶，挥刀，追赶，挥刀，这样不断往复着。

    玩家死后尸体不会留下，但是死亡前淌下的鲜血已经将一大片地面染红，给雁『荡』山添上一抹凄厉，绝刀本人全身也被玩家死前喷溅出来的鲜血染红，成为继阿离之后第二个血衣人，而霜月刀依旧皎白如月，散发着柔和动人的光辉。

    绝刀想等着自己内力耗空时自己停下来，但是杀了这么久，属『性』面板上的内力条也不过仅仅缩短一小截罢了，身体内依旧充盈着力量，只是这力量他分毫不能控制。

    绝刀也想过强制断线，但是系统提醒他就算强制断开游戏，游戏中的人物还是会一直保持着下线前的状态，也就是说，不管他是否在游戏里，游戏中的人物都将持续不断的杀人。

    这明明是他梦想中的景象，刀光至处所向披靡，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可是为什么他完全没有高兴的感觉呢？他并不忌讳杀人，相反还很喜欢，但是现在为什么他丝毫不觉得喜悦呢？

    身不由己的做着好像没有尽头的屠杀，绝刀有些难过的想。

    多谢没有被绝刀杀死，而是在混『乱』之中被其他玩家杀死了。

    天涯海角和快刀会对绝刀发起的攻击完全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没有一道攻击落在绝刀身上，相反他们自己损失了不少人手，而受到攻击的绝刀也在霜月刀的『操』控下，优先攻击向自己进攻的人，给了天剑山庄的玩家一个缓冲的机会，令他们不至于全军覆没。

    幽林深处，荆棘用手指缓缓抹去竹简上沾染的少许属于npc的鲜血，『露』出下方模糊的残缺文字：“……刀主若非大恒心大毅力之人……短则顷刻，长则数年，将入魔发狂，杀人如麻，不分敌我……”

    “至死方休。”荆棘冷漠的嗓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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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血溅十里地

﻿    第二百五十八章 血溅十里地

    绝刀孤独的站在雁『荡』山上，山体有一小半被鲜血染红，一些矮小的灌木还嘀嘀嗒嗒的向下滴着鲜血。

    血地之中，血『色』的人影伴着一轮银亮柔和的月牙，静静的驻立在雁『荡』山山脚下。

    绝刀有些茫然。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一开始他还能在心里估计一个大概的数，几十或者几百，但数目上千后，绝刀便麻木起来，他有些自暴自弃的强制断线，闷闷的吃了一顿饭，又心不在焉的休息了一会，跟天剑通了一会电话，才登陆至游戏中。

    这时候游戏中的人物刚好停了下来，控制权再一次回到绝刀手中。

    望着满地鲜血，绝刀叹了口气：这回真变成江湖公敌了。但已经在游戏外转换了一次心情的他并不觉得怎么灰心，毕竟现在他拥有绝对武力，就算被所有人怨恨的同时，也被不少人羡慕着。

    握紧手上的霜月刀，即便被紧握了这么久，冰凉的触感依旧没有改变，绝刀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损失，武功等级和各项属『性』都是下线前的状态，甚至没有因为强制断线而掉级。

    虽然系统没提示那个什么“血祭”任务成功或失败，但是主导权又回到自己身上是不争的事实，绝刀重新燃起小小的信心：只要刚才那个情况不再次出现，他还是可以横行江湖的；只要霜月刀还在他手上，就没人能击败他。

    绝刀默默盘算着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现在他最想做的，是立即向小菜挑战，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面前，将这个人击败，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绝对的江湖玩家第一高手，虽然他在雁『荡』山大肆屠戮的事已经传开，可是绝刀总认为需要一个特定的仪式比较好。

    对，就是这样，虽然没有游戏里的联络方式，但他可以在论坛上发帖向小菜挑战，不，不光是小菜，他一个人挑天然居群体也……没问题。

    虽然实力上已经超出了天然居玩家的总合，但小菜等人长期以来的积威还是令绝刀在作决定时犹豫了一下。

    “他这个样子……是恢复了？”司南小心翼翼的向小菜入密传音，求证自己的看法。

    在绝刀失控屠杀的时候，天然居众人并没有撤离雁『荡』山，只是小心的又后撤一段距离，甚至把在线的几个会武的同伴也叫来，一起观摩绝刀的实力。

    他们一共占了三个方位，三个人从不同的角度拍摄绝刀出招，交给小菜和高蹈二人分析，并且努力熟悉其出招的角度和方式。

    绝刀并不是静止在一个地方杀人的，他不停的四处奔跑追杀逃跑的玩家，尤其是往山下跑的，为了能观察和拍摄得清晰些，司南等人不得不远远的跟着绝刀移动，追着那过人的速度之际还得兼顾着隐藏身形，令绝刀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

    司南等人并不知道在绝刀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大致晓得他大概触发了什么奇怪的设定，他们不知道绝刀会失控多久，永远失控下去是不可能的，但假如绝刀什么时候拿回了主控权，他第一个对付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

    所以在权衡之后，众人一致决定先发制人，尽可能收集对手的咨询，就是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

    也不是没有怀着趁『乱』偷袭的心理，但在看见绝刀挥舞着月牙状的巨刀，将接近他的每一个人都无差别分尸后，那小小的念头就被彻底打消了。

    同样注视着绝刀停下来的动作，小菜亦同样入密传音：“好像和刚才有点不一样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周围实在无人可杀的缘故。

    绝刀自己没有记数，但是小菜粗略帮他算了一下，总共半小时左右的时间，绝刀约『摸』杀了一万人左右，也就是说平均每秒钟他差不多要杀死两个人，这还没有将他在追赶过程中花费的时间刨掉。

    假如江湖中有一个杀人数目的排行榜，绝刀必然位列榜首。

    “他现在会不会正好是被削弱的时期？”因为自己的血月决是爆发『性』武功，所以随意提出了这个可能。

    “不知道，要不要试探一下？”高蹈刚上线便听到随意这句话，接口道。

    绝刀大屠杀的期间内，他们并没有一直留在游戏中观察监视，而是轮流下线察看论坛帖子，并将拍下来的录像发给小菜和高蹈，而小菜和高蹈则专门负责仔细研究绝刀的招式。

    但是这个研究并没有什么效果，绝刀的现在的武功属于声势浩『荡』的类型，招式只有简单的几招，最常见的动作是横斩、斜斩和直劈，抹、崩、撩、缠、提、挂、挑、压这些小巧细腻的技巧很少展现，杀死敌人几乎都是依靠强悍的力量和速度，以及自霜月刀锋芒上爆开的月牙形光芒，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刀气。

    一力降十会，遇到绝对的力量时，技巧反而会相形见绌，司南他们现在就面临了这样的窘境。

    和阿离不同，阿离就算是使用他所不擅长的掌法，倾尽全力的以攻对攻时，强大力量中依旧蕴含着几分细腻技巧，决不会横冲直撞；而霜月刀（说这话的小菜不认为这是绝刀的实力，这一切都只是霜月刀赋予他的）所展现的，却是完全强横暴戾的面貌，虽然小菜和高蹈都很十分鄙视这种依靠神器获得的暴发户一样的力量，但是也不能不承认，现在的绝刀，绝非他们几人所能应付。

    这是纯粹的破坏『性』的刀法。

    随意点点头，道：“要不然我去试试看？就算我们判断失误，我大概也能逃得掉。”他们现在不知道绝刀的实力到达一个什么程度，为谨慎起见，每一句交谈都是通过传音进行的。

    司南很坚决地摇头：“不行，你再快也快不过他挥刀。”霜月刀迸发华光的速度快捷无伦，眨眼之间便能飞至两三丈外，司南担心随意可能甚至来不及逃跑，便被腰斩了。

    “那让夜神上怎么样？”以远程攻击来试探，他们中『射』程最远的就是夜神了。

    “也不行，夜神弓箭『射』程虽然远，但是不足够成为安全保障，刚才绝刀的速度你们也看见了，就算站在最大『射』程外，绝刀想要追上夜神，也不过只是不到十秒钟的事……”他忽然顿住，因为绝刀下线了。

    这似乎说明他确实已经拿回了游戏中身体控制权。

    “那该怎么办？”见绝刀下线，高蹈微微抬高了声音，“万一他现在真处在虚弱状态，我们错过机会岂不是很可惜？”

    司南想了想，忽然道：“假如现在叫白月光，他多久能赶来……不行，白月光不能来，我们不知道绝刀什么时候回来，万一在他安装机关时绝刀上线了，他根本跑不了。”才问了个开头，司南又立即否定自己的提案。

    司南原本想让白月光在绝刀下线的地方设机关，但立即又省起这个想法的先天缺陷，于是只能作罢。

    高蹈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小菜入密传音：“噤声，绝刀上线了。”

    这么快？

    几乎在小菜说话的同时，他耳边传来细小的同样是入密传音的声音，与“上线了”三个字重叠起来：“我去试。”

    高蹈一愣，他才这么一愣神，便看见司南从藏身地轻飘飘的掠出去，无声无息的横移了七八丈，半空中猛然发动流光，连人带剑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刺向背对着他们的绝刀。

    绝刀方才下线发了向天然居挑战的帖子，上线时心情更好了些，忽然听见身后有劲风袭来，下意识的反手挥刀，宽大的刀刃轻松而完美的封住了司南的这一剑。

    刀刃上传来的巨大力量震得司南整个手臂都麻木了，他心中一沉，知道己方判断失误，毫不迟疑的发动遁影，转移位置后再发动流光，向与同伴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跑去。

    看清偷袭自己的人是司南，绝刀冷冷一笑：我正想找你们，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几乎没有迟疑的，绝刀朝司南追了过去，他的速度虽然比司南发动流光时慢些，但和随意差不多，而司南那种闪电一般快速的身法只能直线行进，并且持续时间不长这件事早就传得江湖上几乎人尽皆知，绝刀想要追上司南，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司南只逃了两秒，偏头瞥见绝刀锲而不舍的追过来后，便暗叹一声停下脚步。

    上次小菜给他的能瞬间补充内力的『药』物现在还无人能作出，也无处贩售，小菜也是极偶然才获得那几粒，司南现在没有能快速补充内力的东西，假如和绝刀玩追逐战肯定会在耗尽内力后被追上。

    他停下脚步时，已经做好了挂一次的准备。

    绝刀三两步靠近司南，霜月刀再度挥出，铺展开令人心悸的光芒，而司南在亲身面对刀光的威力时，才真切感觉到被杀死玩家的感受。

    横面薄而锋利的刀光，好似拥有席卷一切的力量，司南挥剑格档，刀光与剑影的交汇处，前者只微微滞了一下，后者却好似被狂风吹灭的烛火，突然间暗了下去。

    刀光越过云千重，打在司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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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成败皆霜月

﻿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成败皆霜月

    剑身上传出一声脆响，司南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施展轻功，他只堪堪退了三两寸，全无杂『色』的莹润刀光便打在他身上。

    刀光清澈如水，柔和如月，但打在身上时，却既不似水流和月光那样柔软温和，凌厉的气劲撕裂衣衫，透入肌肤，快得让人甚至来不及感觉痛楚，只觉得身上一凉，身体便就此分了家。

    但是这一刀在司南身上却有所不同，刀光斩入司南身体后，并未如绝刀所料想的那样将司南一斩两段，而是挟惊涛骇浪之势，在身体内奔流绞缠，千万把细小刀刃切割般的痛楚一瞬间炸了开来，司南几乎是无意识的挥剑，出招。

    剑影看似迟滞凝涩，却快得无法形容。

    逆旅，千重八式七招。

    绝刀万没料到，司南不但没死，还有反击的余力，但他的实力已今非昔比，横刀一档便挡下司南斜削而至的剑，可是这一招还未结束，逆旅共分上下两个半招，前半招为诱敌之用，被格挡住后才是真正的招式。司南的身影陡然一转，来到绝刀身侧，云千重也跟着折转，一拨一展，展开数十道层层叠叠的光影，交错飞擎，这一着，绝刀终于没来得及防守，也没完全避开，肩膀上中了一剑。

    二人皆是一惊。

    绝刀退了几步，稳稳地站在地上，肩膀上一道半尺来长的伤口淌着鲜血，司南出招之后终于不堪伤势，踉跄后退，半蹲在地，云千重剑身上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纹。

    绝刀吃惊于司南的实力，不明白他怎么一下子变强了，虽然还远不及他，但和方才最开始的一剑已经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绝刀有种受辱的感觉，就好像一只狮子被小老鼠咬伤一样，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却被弱小的敌人伤害了，尽管这伤势并不严重，甚至不影响武功，却还是让他觉得愤怒。

    司南亦是惊讶不已，他原只想在挂掉之前最后用一招，却没料到自己的速度和力量瞬间增强不少，连带着招式也跟着有些失控，甚至偏离原貌。

    只讶异了片刻，司南便想起，在中刀之前，他好像使用了“倾雪”，中刀到出招之间的间隔太短，他甚至来不及体会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便已经出手。

    司南很想仔细思索，并再试验一下，但他身上的伤不容他再次动武，而绝刀也不会给他思索的时间。

    眼前光线一暗，一条影子将司南罩住，司南抬起头，发现竟是小菜挡在他身前。而高蹈、随意、流浪等人也都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了。

    司南苦笑道：“你们出来干什么？我一个人挂掉就够了。”虽说有些无奈，却也有些感动。

    小菜撇撇嘴道：“都怪这家伙太没用了，要是一招把你挂掉，我们来不及反应，接下来倒也能忍着不出来，但是你现在还没死呢，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挂？切！”

    绝刀一看见小菜等人，立即放弃了已经重伤的司南，冷笑道：“我正要找你们，正好你们就来了，论坛上我发了帖子，要向你们全体挑战，现在就去演武场吧。”

    他更倾向于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实力，而不是在这荒郊野外。

    小菜闻言，转身将司南搀扶起来，对他笑道：“听见了吧，人家都发帖指名挑战了，我们就算不出来，这一架也迟早会打的。”

    不敌也要打。

    天然居从不怯战！

    “只怕这一架其实打不起来。”众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司南一怔，小菜回头皮笑肉不笑道：“你来做什么？”

    阿离一身白衣，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后三丈处，微微笑着，抱臂而立。

    “血衣人？”绝刀叫出阿离在大部分玩家口中的外号，见他似乎与小菜熟识，不由惊疑不定：“你是来救这些人的？”他看过血衣人杀人的录像，虽然自己现在已经变得很强，但能否敌过血衣人，还十分不确定。

    阿离轻笑着摇摇头：“他们是玩家，我是npc，我为何救他们？”

    绝刀略略松口气：“那你来做什么？”

    阿离含笑道：“我为霜月刀而来。”他向绝刀伸出手，毫不客气地说了两个字：“刀来。”

    这样的要求，绝刀自然不可能答应，他的回答很简单，也是俩字：“做梦！”话音方落，他忽然觉得一阵心悸，这感觉过后再查看自身状态，却并无异样。

    阿离眼眸凝着寒霜，嘴角笑意如春光一般动人：“你如果不想死，还是交出霜月刀比较好。”

    绝刀冷冷道：“你威胁我？那可真抱歉，大爷我不吃这一套。要刀，就凭实力来拿吧！”他也许不是阿离的对手，但决不会放下霜月刀，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霜月刀，假如失去这把刀，全江湖的报复都会接踵而来。

    死都不放。

    阿离很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不需要和你斗，只要等上片刻工夫，霜月刀自然无主了。”

    小菜听出他话中隐藏意义，想起方才绝刀失控，『插』嘴问道：“你知道什么？”

    阿离轻笑道：“霜月刀是一把魔刀，它可以给主人万人莫匹的力量，也可以将主人变成无法自控的魔鬼，拖入地狱。在玩家之前，几百年来，霜月刀一共经历过五位主人，这五位无一不是心『性』坚毅绝伦，武功高强之辈，却无一逃脱入魔发疯爆体身亡的命运……”他轻蔑的望着绝刀，“你何以认为自己能够例外？”

    绝刀额上渗出冷汗，也许这些在系统消息中写了，但他没有细看，全都略了过去。但他犹自嘴硬：“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不会是瞎编的吧？”他心里后悔得要命，但现在重新翻阅系统日志，那一段消息却没有收入其中。

    阿离笑道：“我师父行走江湖多年，最喜挖死人私隐，不少武林辛秘皆了然于心，雁『荡』山所藏何物我早已知晓，只是受限于昔年誓言，不得亲手拿取，只能等你们玩家取得后再出手。别说区区一把霜月刀，江湖中人的辛秘，各种深兵利器，武学典籍，我甚少有不知道的。”

    听了他这话，司南忍不住暗暗感慨：这一门师徒果然没一个安分守己的。同时他也想起阳盘就是从小菜师父手上得到的，想必阿离也早就研究过。

    似乎是感应到司南的心声，阿离转向他，嘲笑道：“我来时远远瞧见了你出手，其实你只要耐心等上片刻，他便会遭霜月刀魔『性』反噬而死，吃这些苦头，又是何苦来哉？”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这身伤并非毫无价值，倾雪的真正用途，你大约已经发现少许了吧？”

    司南迟疑一下，点点头道：“是有点感觉到了，但还不是十分肯定，可能需要再反复尝试才能弄明白，不过你既然知道霜月刀这么危险，为什么又要来抢？难道你不怕自己也落得一样下场？”

    阿离道：“我一身武学造诣，半数在轻功，半数在剑法，与刀无缘，谁教你东西抢来了就一定要自己用的？”

    司南惊讶道：“你要送人？送谁？”谁受得起这样的“重”礼？

    阿离微微一笑道：“霜月刀去向你不必理会，只要知道你们玩家之中现在还无人有资格持有霜月刀便可。”

    “怎么样才算有资格？”

    “不可说。”

    阿离和司南就这么将绝刀撇在一旁，当他已经是死人一般讨论霜月刀今后的去向，被这么轻视着，绝刀禁不住怒火万丈，刀光一展，一道月牙状刀光便朝阿离扫了过去，连带着将司南小菜也包含在攻击范围之内。

    阿离手腕一抖，长剑在手，毫不退避的迎上刀光，剑身以无人能看清的速度快速振颤折转，一连串叠在一起几乎重叠为一声的清鸣声响起，只眨眼工夫，月牙形刀气便消弭无踪。

    不光是阿离，司南和小菜也都一样丝毫未被这一刀所伤。

    “好剑法！”小菜大声称赞，虽然没能看清细节，但他大概知道，阿离的力量并不足以与霜月刀硬拼，但他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和技巧将这一刀轻松自如的卸去。

    而绝刀则是心中苦涩，他得霜月刀之后，自以为天下无敌，却没料到天外有天，此时他又感觉到一阵心悸，好似有一股莫大的无形力量压迫着脏腑。

    阿离嘲弄笑道：“得了霜月刀，却只知蛮横挥斩，刀若有灵，只怕要自绝于此。”绝刀被他撩拨得火起，也不去管什么心悸不心悸了，『操』起霜月刀向阿离砍过去。

    剑光与刀光缠做一团，天然居众人几乎看不清人影，而两人一边交手，阿离的嘲弄的声音还不断继续传出：“无知就是无知，无能就是无能，不思提高自身实力，心为魔刀所『迷』，反遭其害，正是自食其果！”

    两道人影分开后，绝刀胸前有一道浅浅的伤痕，而阿离依旧完好无损。

    阿离微笑道：“也该发作了吧？”

    话音未落，绝刀喷出一大口鲜血，细小的血珠化作一小篷红雾在空气中散开，绝刀紧握着霜月刀，支撑着身体不至于倒地，又连吐了七口鲜血，脸『色』逐渐由红润转为灰败，身体开始不住的发抖抽搐。

    阿离收剑回鞘，笑道：“到此为止。”

    伴随着一声巨响，绝刀身体爆开耀眼的白光，光芒刺得司南等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待目能视物时，绝刀原来所站立的位置，只静静躺着一把巨大的月牙形弯刀。

    成也霜月，败也霜月，生也霜月，死也霜月。

    系统公告：玩家简单以霜月刀触发血祭任务，任务失败，账号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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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看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    第二百六十章 看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阿离缓步走到绝刀葬身之处，弯腰捡起霜月刀，一手抓着握刀的位置，就那么随意拖在地上，转身走开。

    司南勉力叫住他：“等等。”话说出口后却又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虽说他接了小菜师父的任务，这阵子也找了些有关宽恕和报仇的漫画来看，越看越觉得报不报仇是当事人自己的事，做为局外人，实在没有什么立场来说三道四。

    他虽然觉得报仇啊，以牙还牙啊这些事做过了没意思，可没准人家觉得有意思呢？

    想起自己已经收了任务奖励——虽然最后被人抢走了，但也毕竟还是收了——他不得不干巴巴的开口：“那个……我想说，亡者已逝，为了死去的人，活下来的人应该更好的珍惜自己……呃，假如为了死人而活，这样的人生很没有意义……太执着于过去，只会将你自己身陷在泥沼里。”这些都是他从漫画里收集来的台词，其实他本来还想说“不要被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或“这样做你师父会高兴吗”之类的话，但前者太俗，至于后者，想想小菜师父的秉『性』，指不定阿离师父是什么恶劣『性』格呢，说不定那家伙看见自己徒弟大杀四方时会十分开心……

    一边说着司南一边忍不住叹息，下次他再也不做这么吃力的任务了，多少报酬诱『惑』都不干！

    出乎意料的，阿离不但停下了脚步，还转过身听他说完，直到司南搜肠刮肚无词可说了，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在做任务。但是这个任务不可能成功。”

    “啊？”

    阿离微笑着道：“师叔的好意，我可以心领，但是就连他也不能真正理解我。我在江湖上大肆杀戮，并不是为了帮师父报仇。”

    司南惊讶不已：“什么？”不报仇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好玩吗？

    云离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一点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我想覆灭这个江湖，是为了我自己，跟师父没什么关系。我想念师父，和我想毁灭江湖，这是两码事。但是这两件事我都不会放弃。”灵魂被悲伤的回忆灼烧，毁灭已经成为刻在骨髓里的本能，不过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所以他并不会觉得后悔或难过。

    他的神态平静安宁，语调也不见得如何坚毅，但司南却感觉，阿离并不是表决心，而是在叙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就好像天是蓝的，夜是黑的，雪是冷的。

    不可改变。

    这意志不是自己能轻易动摇的。

    司南无奈道：“算了，我早该知道自己做不来这任务的，一条道走到黑的家伙是全世界最难搞定的，要不你干脆送颗眼泪给我，我好向你师父交任务。”

    阿离笑了：“那可真抱歉，我哭不出来呢。其实你不必在意这个任务，虽然我师父提前将奖励交给了你，但却是我亲手夺走的，也算是代师叔收回任务，你大可不必担心会被追究……”

    “你？”司南下意识的看了小菜一眼：那时你怎么说的？掌法风格不像？

    小菜咧咧嘴，目光左右漂移。

    不再停留，阿离转身离去，平和的声音顺着微风缓缓送来：“我不期待救赎，不企求宽恕，不向往平安喜乐，即便只有我一人，我也会独自走下去，假如真有地狱，那就让我在狱火中发笑，直至灰飞烟灭……不要问我为什么，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江湖。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自雁『荡』山一役后，江湖局势又起变化。

    快刀会突然易主，似乎是多谢主动将帮主之位交给曾经沧海，曾经沧海对其中内情讳莫如深，而多谢则不知踪影。

    然而曾经沧海成为帮主后，多谢在位时留下的隐患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因为成员太多太杂而造成的内部不和，因为早些时候不择手段扩张造成的信誉缺失和恶劣影响，多谢可以凭借他圆融的手段和各方面的牵制将这些隐患压制缓和住，但曾经沧海却没有这等本事。

    没几个月，快刀会正式分裂，其衰败的速度只有当初的明月几时可比。

    而天剑山庄和天涯海角因为绝刀，也就是简单的缘故，对着掐了一架，双方损失都不算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青衣楼，落花有意和笑傲江湖这三个因为之前风波而被削弱的帮派趁着三大帮派的混『乱』，又重新缓慢壮大起来。

    吴钩的“长铗”持续在江湖上发展，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成为江湖几大帮派之一的趋势。

    待所有风波都平静下来后，人们发现，现今江湖上实力最强的帮派，竟然是——富贵山庄。

    至于天然居众人呢？

    破军在晓峰篡夺帮主之位后就离开了帮派，自己一个人单混了很久，直到发现月落在天然居，便主动要求加入，大家也都没意见。

    司南找蝴蝶蓝治愈了自己的内伤，耗费了大约半个月功夫，这半个月空档，小菜帮司南找铁匠修好了云千重，而后这两人便继续练级打怪作任务，偶尔对打。

    轻功流雪倾的最后一项技巧[倾雪]的功效在反复试验中也被『摸』索出了五六分，倾雪的关键在于一个“御”字，也就是说，能将任何打到自己身上乃至武器上的力量吸收并使用，使用时自己的招式会出现一部分对方招式的效果，但不完全，有点像斗转星移和太极的糅合变体。

    司南对上霜月刀之所以没死掉还反击伤了绝刀，首先是因为流雪倾的[回风]卸去了一部分力量，其次是因为[倾雪]将席卷入体内的刀气驾驭起来，并顺着司南反击的招式还了一部分给绝刀。

    倾雪只对力量的作用较为明显，而对实际的武器作用较小，虽然武器上也依附有力量，但假如武器直接刺在身体上，之间没有缓冲阻隔，倾雪很可能会来不及驾驭。假如绝刀当时是直接拿霜月刀硬砍司南，而不是发出几乎由纯内力构成的刀气，也就不会出现那个结果。

    虽然司南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挖掘出[倾雪]的全部内涵，但来日方长，他可以慢慢的体会。

    在与小菜的切磋中，司南继续快速成长着，这回他对小菜能支撑的招数终于能看出明显进步，倾雪的功效固然不可埋没，另一方面则是小菜的技巧已经快练到头了，很难再进一步，只能不断的磨招式熟练度提高层次，而司南在这方面却还有很大的空间余裕。

    司南一个人在昆仑山脉中游『荡』。

    小菜离家出走后一直住在司南家中，他家太后大人终于拗不过儿子，妥协的放话不『逼』他相亲，接到电话后的小菜欢呼一声就回家去了，当然他只是回家探探情况，行李还都放在司南这里，以便随时能逃回来。

    难得不打怪不作任务不和人pk，司南的心情很轻松，也有些愉快，他反复回味着昨天和小菜的一战，昨天他已经能在小菜剑下支撑二百五十招，虽说这个数字有一个特别的不怎么好的含义，但这打消不了司南发现自己实力上升的喜悦。

    走着走着，司南发现前方悬崖上站着两个人，仔细一瞧，都是他认识的，一个是多谢，另一个是七月流火。

    七月流火笑嘻嘻的对多谢抱拳：“多谢兄，有人出钱买你的命，我也只是做任务而已，说来事情已经隔了这么久，还有人对多谢兄你恨之入骨想杀而后快，这种让人记忆深刻的本领实在让在下佩服啊。”

    多谢嘴角带着一抹血迹，他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既然被你追上了，那就动手吧。”

    司南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上去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呢？七月流火跟他们天然居有怨，但多谢也显然不是什么好鸟……

    只犹豫了一秒钟，司南还是拔出云千重发动流光，瞬间冲到二人中间，左右看看，接着喝道：“此山是我开……”

    看清来人是司南时，多谢愣住，然而听到他的开场白后，他立即笑弯下了腰。

    至于七月流火，则在司南喊出第一个字前面『色』大变拔腿跑了。

    司南正想追上去，却见七月流火跑了几步，接着往旁边山崖下一跳，司南佩服不已：“这么狠，宁可跳崖也不愿让我干掉。”他还没想到怎么对付七月流火呢，七月流火就自己把自己处置了。

    既然七月没了，司南只有转向多谢，一伸手：“保护费。”

    多谢故作吃惊的张大嘴：“大哥，你这是侠义之举啊，收什么保护费？”

    司南学他刚才的样子耸耸肩：“没办法，这年头，大侠家也没有余粮啊。”

    多谢怜悯的看着他：“完了，你完全被某个家伙带坏了。”

    两人哈哈一笑，并肩坐下，司南问起多谢为什么要离开快刀会，多谢笑道：“我喜欢的是危险刺激高难度的挑战，但是那个时候快刀会的业务我已经全部掌握了，要是再作下去，就是没有技术含量的流水线作业了，在雁『荡』山那里我暂时将帮主之位转让给曾经沧海，之后他没有转让回来，曾经沧海自以为是我的疏失，可是他哪里知道快刀会我早就玩腻了，那时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台阶让他接手罢了。”

    又聊一会现状，多谢告诉司南这些日子他在跟着荆棘混，知道了这个江湖的不少背景内幕，不过前几日荆棘认为这个游戏的背景他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就离开了游戏，留下多谢一人，荆棘考证到《九阳真经》在这一带悬崖下，多谢便想来求证一番，没料到来的路上不小心碰见七月流火。

    “九阳真经？”司南惊讶不已，“既然有这么好武功，他自己为什么不学？”

    多谢笑道：“他已经有《嫁衣神功》了，和九阳是同等级的。”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我自己没把握能安全下去，现在有你就好了，你能不能下去看看？要是找到九阳，就归你。”他对好武功的兴趣并不太大，只是单纯想验证荆棘的判断是否正确。

    司南没拒绝。

    虽然好内功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用途，但是不代表别人用不上。

    小菜？他大概不必了，高蹈也一样，长歌的内力已经练了很久，废掉重练未免可惜……一个个过滤名字后司南失笑：现在东西还没到手，想这么多做什么？等到手了拿回去问谁要不就行了？

    多谢取出自己准备的长绳系在司南腰上，另一头绑在崖顶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司南在崖边悠闲地站了一会，看着悬崖深处浮动的白云，微微一笑。

    他并不担心多谢会害他，倒不是他有多么信任多谢，而是他自信就算出现什么意外，凭他现在的轻功和武功内力，也不至于发生太大危险。

    古龙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人就是江湖。

    江湖是有爱和恨，是与非，纷争以及传说，以及与之相伴少不了的八卦。

    铁打的江湖流水的玩家，有人进入，有人离开，不变的东西很少其实也很多。

    司南轻抚腰间长剑，看向白云深处，神情愉悦。

    接着，他纵身一跳，投入云海。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

    好似有人在高声歌唱。

    他张开手脚。

    江湖中，有他的朋友，可以一起大笑。

    多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