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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丝丝缕缕荡漾在空中，仿若弥漫的轻纱笼着会所外的银杉，细细的叶子被雨水润湿，嫩绿的颜色娇娇欲滴……

    丁胜霆正在会所餐厅里吃早餐，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份放在隔壁桌上的报纸，脸上微微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林默欣收了雨伞，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总经理，早！”

    “早！”

    她拿出笔记本电脑，在上面一点，熟练地翻开日程

    “今天的日程是这样为您安排的，九点例行董事会，十点十分《纵横》杂志专访，十点五十分约见荣升王总，十一点五十分宴请商务部刘部长，下午三点是项目部的企划会议。”

    “跟你昨晚发来的邮件提醒一样，没有其他别的安排？”

    “是！”

    林默欣身为丁胜霆的首席助理，她每天临下班前都会把下一天的日程安排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到丁胜霆的私人电子邮箱，以便提醒。

    “对了，跟巨大的合作项目进行得怎样了？”

    “项目部的张总监在跟进，具体情况今天中午我会给您一份汇报表！”

    “嗯！”

    他抬眼看了她

    “还有其他的安排吗？”

    林默欣笑了笑

    “晚上我在银星为您定了位置！”

    “银星？”

    丁胜霆看着她，有点不解，目光带着询问。

    “今天是周小姐生日，我已经在花行订了她最喜欢的香水百合叫人送去，生日礼物我也在珠宝行替您留意，这是名目，都是现货，随时可以打电话过去要，如果不满意，还可以换一家珠宝行。”

    说着，林默欣便从文件中抽出一份珠宝名目递过去给他

    “都是紫水晶？”

    “是的，周小姐最喜欢紫水晶？”

    他顿住了，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是不是我每位交往女友的兴趣爱好你都一清二楚？”

    她微微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斯琳娜呢？”

    “凌小姐最喜欢白玫瑰，她喜欢的礼物是东海南珠！”

    “丽莎呢？”

    “刘小姐最喜欢蝴蝶兰，还有西班牙瓷器！”

    “艾米呢？”

    “我想姚小姐没有特别中意的花，礼物的话，最好是名牌时装店的购物卷！”

    丁胜霆脸上隐忍的笑意终于荡开，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如他这般既有财又有貌的人物，身边必然少不了红颜，正所谓纵横花丛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物。

    “看来林助理也有不务正业的时候！”

    “为老板分忧解难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职责。”

    她说得冠冕堂皇，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看来有你在身边，还真是为我的风流倜傥增色不少啊！”

    “总经理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尽职尽责罢了，我们这些做小人物的，讨老板开心是很重要的。”

    “你做我的秘书多久了？”他突然问道

    “四年十个月零七天。”

    “记得那么清楚？”

    “我回国的第一份工作，当然记得清楚！”

    “哦，已经快五年了啊，当时我还在项目部任总监呢！”

    丁胜霆若有所思，似乎有点想起以前还在项目部的日子，丁胜霆随即把珠宝名目递了回去

    “你帮我做决定吧，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女人的心思！”

    林默欣也不推却，点了点头，似乎这样的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吃完早餐，他站了起来，目光落到远处，细雨落入不远处的湖面上，微微漾开了涟漪。

    “那湖面似乎少了点什么？空空荡荡的”

    林默欣随着他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

    “以前植过莲花的，不过H城到了冬天就很冷了，一池的莲看上去便显得颓废不堪了”

    “你不喜欢莲花？”

    “也不是，只是不想在深秋便看到荷花颓败的模样！”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明天叫人在湖里植上荷花，对了，记得叫他们引温泉进去！”

    说完他扬起步子便向会议室走去，她忙撑开了伞，紧紧地跟在身后，只是他终究比她几乎高了一个头，那样的姿势总觉得十分怪异，刚走出了两步，他便停了下来，从她手中接过伞，没等她反应便说了一句“走吧！”

    他们到达办公室的时候，丁长源已经坐在那里，埋头看一份报表，略显苍老的脸上波澜不兴，看不出喜怒，可是就是这双目光下却透着豪不褪色的精明，仅小小一瞥却给人一种凌人的威严。

    “爸！”丁胜霆叫了一声

    “嗯！”丁长源应了一声，微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并不多说，随即端起茶抿了一口，一时之间竟忘了这是刚泡开的毛尖，袅袅地还冒着烟，于是连忙放了下来，杯子磕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时丁谨源走了进来，眼角的余光瞬间扫过丁胜霆，然后落到丁长源的身上

    “大哥！早！”打完招呼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二叔，早啊！”

    “恩，早！”

    丁谨源应了一句，然后把文件放到桌上，随即翻了几页，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抬起头向丁胜霆看去

    “胜霆最近很忙啊？怎么连抽个空签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林默欣正准备把各部门递交上来的报表一并交给丁胜霆，听到丁谨源的话，她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不露声色地用余光瞄着两人。

    不温不火的一句话，若有所指，倒是丁胜霆听出了话里的玄虚。

    “这段时间我确实忙得很，很多我负责的案子都等着我去做决定，很多项目还要我亲自跟客户沟通，不过二叔所说的签个字的时间都没有，那倒不至于！”

    迎着丁谨源质疑而微不满的目光，丁胜霆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始终没有丝毫的波动。

    “也是，少跟些小明星闹花边就会多出来很多时间，不过前两天听说你忙得连签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他特意把后面一句加重了语调，讽刺加质疑，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是两天前的事了，电话是林默欣直接接的，那时丁胜霆正约见一位美国的重要客户，电话被林默欣直接挡了回去，后来她跟丁胜霆提起过这事。

    他唇线微扬，冷冷地说道“不就是丽华的项目拨款，一个小小的项目，三番五次申请增加预算！不用去理会”

    以丁胜霆的精明当然知道丁长源打的是什么主意，可偏偏这项目落到丁胜霆手中。

    虽然那件事再没被丁胜霆提起，但看来丁谨源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了。

    丁谨源目光穿过丁胜霆直看身后的林默欣，目光中似乎是质疑和问责，还略带了一种逼人的气势，直看得林默欣心里发毛。

    “林助理，那天那个电话是你直接接的，也答应着会去项目部拿报表，怎么？竟没向胜霆提起吗？”

    丁胜霆和丁谨源在宏远内部的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而她这位总经理的首席助理首当其冲，不知道被明枪暗箭伤了多少回，看来今天也被殃及池鱼了。

    她站了起来微欠了个身，

    “对不起，丁副总，只是当时——”下面满腹托词还没说出来，就被丁胜霆打断了

    “二叔说的是丽华的项目预算吧，报表我已经看过了，很多名目都是可有可无的，不一定需要投入更多的预算资金，而且丽华也不是大项目……”

    “什么事？”

    正襟许久的丁长源终于发了话，显然的他们之间那种隐晦的针锋相对被丁长源察觉到了，并且使丁长源很不满意，他放下手中报表，摘下眼镜往上面一丢，目光从两个人的身上扫过，脸上的不快清晰可见

    “这些事情你们可以散了会再找地方谈，我好不容易来开一次董事会，你们想把我气进医院？”

    由于丁长源的身体状况并不好，过去一年里尽管许多大项目还是经过他亲自过目审批，但他大多数时间里都会在家里或是度假村修养，出现在公司也是公司有重大会议或是活动的时候才会出现。

    原本即将一触即发的局势顿时冷凝了下来，对战的双方似乎都一下子撤出了战局，使得大地安静了起来。

    丁长源在宏远里拥有绝对的威望和个人魅力，这种权利已经到了无需置疑的地步，这与他带领着宏远发展成为业内首屈一指的大集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丁谨源和丁胜霆都没有再发表任何言论，注意力似乎已悄然转到了手中的报表上。

    不多一会，其他董事会成员鱼贯而入，跟丁长源打招呼，然后跟其他人点头致意，然后落座，倒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常岸宁拍了拍丁长源的肩膀

    “长源，近来气色好了不少，改天我们找个时间约老齐他们几个去玩几把高尔夫！！”

    “好，好！”

    丁长源微笑着应许，堆满笑意的脸上又恢复了一个老人该有的慈祥。

    可是这种笑容在他脸上并没有维系多久，他随即环顾了一下四周，与会人员基本入席，他眉头紧皱了一下

    “胜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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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胜豪呢？”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一位身着白色西装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瞬间似乎所有的光芒全部收敛在他身上，整个人似乎沐浴在白色的炽热光线之中，那是极美的一张脸，中长的黑色头发，几缕头丝垂过额头，稍稍遮了眉尾，眼睛的弧线微微一动，眼波流转，恍如有种摄人的魅力，千辉万芒便在他身上绽开，让人移动不得。

    “对不起，我迟到了！”

    他的声音似乎从远方的山谷传来，带着清风般的微微凉意掠过湖面，在人的心头漾起微微一片涟漪。

    声音掷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丁胜豪的身上。

    他的声音熟悉而空远，却偏在耳边响起，林默欣心头大震，猛然回头，猝不及防间

    那极具诱惑的一张脸便毫无防备地落入她的眸光中。

    时间似乎在瞬间停滞，整副画面都似乎静止在前，她整个人都呆住了，电闪火光之间，仿佛已经忘却呼吸，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极度震惊之中微微颤抖，瞬间，脑海里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涌来，一时之间竟溺得她难于呼吸。

    刹那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情绪，惊讶、害怕、惊喜、似乎还有内心深处渗出的一丝丝莫名苦涩

    啪——

    她手上的速记本不自觉地掉到了地上

    只是这个轻微的声音，把林默欣混沌的心神从恍然若失的边沿拉了回来。

    丁胜霆回过头去看她，只见她脸色微变，双眸之中竟是他所不曾见过的茫然无措

    “林助理”他低声叫了她

    林默欣猛然抬起头来，遇上丁胜霆投来严肃而略带不满的目光，她敛神，用目光致歉，然后迅速俯下身去捡散落到地上的速记本和资料。

    丁胜豪早已快两步跨了上去，抢在林默欣俯身的前头把东西捡到手上，然后递了过去

    林默欣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从丁胜豪手中接过速记本和资料

    “谢谢！”

    闻声，丁胜豪猛然抬起头看她，那张熟悉的脸落入他的目光中，两人目光相对，原本一抹笑意凝在丁胜豪脸上，只在瞬间，那抹笑意便已散去，只见他唇线上扬，勾出一抹淡淡的冷意。

    丁胜豪移开目光，站直身体，然后径直走到那个显然是留给自己的空位置上坐了下去。

    董事会开始了，林默欣零零乱乱地听着，手中忙乱地做着记录，到最后也不知道速记本乱七八糟地写着些什么！

    会议对上一个月公司的运行情况作了简要的通报，还让各负责人对在跟进的各大项目作了简短的介绍，除此之外，丁长源郑重其事地宣布丁胜豪正式进入董事局，其职位是担任宏远的副总经理。

    对于丁长源此举，人云亦云，更甚者说是江锦月推波助澜的作用。

    江锦月是丁胜豪的母亲，也是丁长源的现任夫人。

    但无论传言或者事实是怎样的，丁胜豪却是以上位者的身份直接进入了宏远。

    ——

    “林助理，荣升的企划案！”

    “是！”她早就料想到丁胜霆在会议结束后会第一时间看荣升的企划案，于是便一并带了过来。

    林默欣忙从资料中抽出企划案，然后快步地跟了上去，在丁胜霆身边多年，她总能或多或少地知道自己的这位老板在什么时间需要什么，然后第一时间把东西递到他面前，换句话说，她能在丁胜霆身边待这么久，也是因为她的观察入微和敏捷反应。

    “林助理！”丁胜霆接过企划案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啊？”

    “今天的你有失水准！”对于她的差错他总是毫不留情地指出并批评，甚至还不留余地。

    “我想你应该继续保持你的专业性，像今天会议上的表现，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想来刚才自己那恰强人意的表现已经令他不满了，林默欣警惕着，尽量不出差子惹这位老板不满。

    丁胜霆向来对下属严格，记得刚进宏远那会，林默欣只是在汇报时用了“大约”这个词便被他当面痛斥了一顿，从那以后她便牢牢记住了，在他面前决不能出现“大约”、“仿佛”、“也许”、“可能”……等一系列模棱两可的词。

    想来这些年，丁胜霆从项目部总监升到宏大总经理，抛开家世不讲，和他在商界出色的表现也是分不开的，而林默欣也近水楼台先得月，也从秘书室一个不起眼的小秘书升为如今的总经理首席助理，在整个秘书科也算是一位如鱼得水的人物。

    “SORRY！”

    林默欣的道歉极为真诚，有一定痛改前非的决心。

    “咖啡！”说完，丁胜霆便向办公室走去。

    下班前，林默欣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她把明天的备事录检查了一遍，然后点了发送邮件。打开了短信：今天晚上八点意阑珊，记得带礼物来，不见不散。

    短信是文娜发来的，一贯自作主张的霸道语气，林默欣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邱雅丽的生日，想起当年她们三个还是一起进的公司，她运气比较好，一进来就当了当时还是项目部执行总监丁胜霆的秘书，然后凭借着实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一路扶摇直上。

    她们的友情啊也是在这三年的磕磕碰碰中形成的。

    “师姐，我先走了，拜拜！”

    那是她的秘书也是她的师妹方晓芸，跟她打完招呼就下班了。

    下了班之后，林默欣开了车特地去珠宝店子选了条手链，然后吩咐服务员精心包装了一番，这才提起礼品袋出了店门。

    意阑珊是H城有名的□□，也是著名的消金窝，看来雅丽新交的男友也是一位有钱的主，要不然以雅丽的个性绝对不会那么铺张浪费。怪不得前段时间老是听雅丽是在林默欣和文娜面前讲她那个男朋友一些有的没的，原来是钓上金龟婿。

    刚刚过了八点意阑珊就仿佛为了节省电费，灭了大半的灯光。余下来的小半，昏昏黄黄地斜披在大厅舞台上那穿着艳丽的舞女身上，林默欣只看了一眼就没有流连，快步向着包厢的位置走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到她的身上，仿佛这人的突然闯进打扰到他们似的。

    “喂，林默欣你迟到了13分钟，你自己看着办吧！”

    文娜站起来把她一把拉了过来，用一双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她，还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其实包厢里的人并不多，坐在雅丽身旁的铁定就是她那新近男友，还有好几个都是以前秘书室里的同事，再加上几个林默欣并不认识的人，一共在一起也就十多个人。

    林默欣第一次觉得文娜的目光狠毒，但也不示弱，飞快甩给她一个你丫等着的暗示，然后抄起酒杯连续喝了三杯，还好，只是红酒，要是白酒这样喝法她早扛不住了。

    雅丽小鸟依人地依偎在男友的怀里，笑意嫣然地看着林默欣。

    可是林默欣看她的笑总觉得特奇怪，倒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雅丽郑重地向林默欣等人介绍了她的男友钟志，钟志虽然并不是很英俊的那一型，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钟志闻声站了起来，豪爽地敬了林默欣一杯。

    “原来你就是雅丽口中常提到的林大首席啊，还真是失敬啊！”

    “哪里，那都是雅丽吹捧的，首席不敢当，我只是个小小的助理，都是看老板颜色吃饭的主。”

    于是两人一饮而尽。

    钟志又连跟雅丽另外的一些的朋友喝了一圈，这才算告一段落。

    昏黄灯光照着雅丽一脸幸福洋溢的脸，正温柔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钟志，还不时小声地提醒

    “少喝点。”

    那般矫情蜜语，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着自己深爱的恋人。

    那场景令林默欣觉得熟悉，灼得她眼睛生疼，忙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去看。

    而另一边的文娜早已跟众人打成了一团

    包厢里的人并不算太多，一来而去，大家也就熟络起来，文娜拿了遥控器，点了首她最拿手的《后来》顾自地唱了起来，这本是一首挺深沉伤感的歌，可偏偏从文娜口中唱出，却是那么的喜悦，不过也不奇怪，连琼瑶苦情戏她都可以拿来当喜剧看，这便也就不觉得大惊小怪了。

    再后来，在大家的怂恿下雅丽和钟志合唱了一首《痴心爱人》

    场内的气氛很是热烈，或许是许久没有这样放浪形骸过了，林默欣也很例外地跟着他们玩塞子行酒令，到后来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只觉得自己脸颊开始发热，心口开始发闷。

    五层的生日蛋糕点上蜡烛被服务员用精致的架子推了上来，刹那间照亮了包厢，

    恍惚中林默欣似乎看到了雅丽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珠。

    钟志在雅丽旁边轻声地唱了“祝你生日快乐……”

    然后屋子里的人开始随声附和，一下子房子里充溢了“祝你生日快乐！”的温馨祝福

    钟志和雅丽合力吹灭了蜡烛，钟志轻轻覆在雅丽拿着刀子的手上，然后由他带着，把最上一层的蛋糕从中间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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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六年了吧，此情此景的熟悉记忆竟然一下子已淹没在六年的滚滚红尘中。

    或许是一下子喝了太多的酒，林默欣觉得脸热得难受，找了个理由去了走廊。

    恰如其分的高度，从这里看去，刚好望见闹街深处的车水马龙，灯火辉煌，自然是一派繁花似锦的景象，而身处之地更是灯红酒绿，大抵纸醉金迷便是如此吧，令人懒漫和迷失。

    镂空的金属护栏，暧昧灯光照耀下显出沉重的质感，林默欣轻轻地依偎在上面，从包地里掏出一包高雅，随意地抽出了一根，娴熟地夹在指间，其实她并不是烟瘾，只是习惯把烟放在包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香烟的味道，呛辣中带着令人回味的甘甜，特别是在烦闷的时候，她更执着地需要那种味道，这样至少可以让她不再一味地执着于那种烦闷，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这种习惯已经延续了好多年。

    她忘了带打火机了，翻遍了整个手提包都没找到，有点泄气地看着还在指间静静等待点燃的香烟。

    这时一个身着红色短裙的女人从迎面的方向走了过来

    “请问，有火吗？”

    她下意识地问道。

    女人闻声停住了脚步，目光转向她，上下打量着林默欣，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浅薄的鄙夷之色，她懂得女人的意思，或许很少人会穿着一整套正规的职业套装出现在这种地方，其实她也是无奈，下班后，丁胜霆的一个电话，她只得跑回公司拿了份资料匆忙给他送过去，然后在不自不觉中就已经八点了。

    “没有！”

    林默欣微笑以对，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礼貌待人的方式，尽管对方并不友好，她也是一副礼貌周全的样子。

    林默欣再看了女人一眼，大概自己也是晕了头脑，想来穿成她那样估计也难找得出放东西的地方。

    嚓一声，蓝色的火苗子一下子跳跃在眼前，划开她面前的一片单调色彩的空间

    火苗子就熠熠地跳跃着，打火机上是男人一双修长的手

    林默欣把烟放在上面点着，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要把烦恼一并收敛，然后再随着烟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林默欣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女人的脸上。

    刚才还毫无表情的一张脸早已变得千娇百媚

    “丁少！”

    那声音温柔之极，带着一贯的娇滴，更是令林默欣全身一顿酥软。

    或许已经习惯了这种太过搭讪的方式，直到那女人叫了那两个字她才下意识地侧头抬眼望向身边的人。

    猝不及防迎上丁胜豪投来的目光，那若隐若现的笑意挂在嘴边，隐在朦胧中，说不清是清冷还是暧昧，却让她感到措手不及。

    还是那样的面容，极美的一张俊脸，甚至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双眸，浅尝辄止的诱惑目光落到女人的脸上便有种勾人的魔力。

    “你先走吧，我有话要跟这位小姐说！！”

    声音淡淡地从他的口中说出，还没等女人从这种沉醉中醒来他便毫不客气地叫她离开。

    那女人笑意嫣然的表情戛然而止，而后用力地挤出一脸故作的淡然。

    “好，丁少有空记找我们姐妹几个玩！”

    甩给林默欣一个并不善意的目光，然后很不情愿地从他们身旁走过。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他记得她以前很讨厌有人在她面前抽烟，可现在她却喜欢上，果然，什么都是可以变的。

    “在美国的时候，大概五年了吧！”

    林默欣重新靠到了护栏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一点一点地向着身体蔓延开来。

    “怎么？他让你不快乐，你以前不是说吸烟伤肺吗？”

    丁胜豪口中的他，林默欣不禁在心中苦笑，或许也只有和俞天阳那样青梅竹马情谊，当初才肯咬牙答应她演出那一场第三者插足的烂戏。

    “吸烟是伤肺，但至少不会伤心！”

    她淡淡地说着，或许她掩饰得极好，至少到现在她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只是他的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怒意

    “一千万吧，怎么样？”

    他的目光凛然，看上去透露着令人畏惧的寒意，一点一点地将她凌迟着。

    她拿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从她指缝间飘落，如同那些殆尽的岁月。

    “或者，三千万，五千万，或许你想要一亿，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我给得起！！”

    他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目光灼得她生疼，他双眸里浮起的怒意更令她心生畏惧

    “当初他答应给你五百万一年，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我可以给你更多！”

    他整个人高大的身影全都笼在她身上，他的气息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她反而笑了，牵起嘴角的弧度，似乎要笑得意尽阑珊，畅快淋漓，只觉得心底的每一处神经都被这一笑带得疼痛起来。

    她随手把垂在鬓间的几缕头发向后拨了拨

    “好啊，如果你想要包养我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做你的金丝鸟，反正我也厌倦了这种职场生涯，至于价钱吗，我还真得回去好好算算，到底该怎么向你开口，你知道的，我的眼光现在变高了。”

    对着他的目光，她不卑不亢。

    他突然一把抓起了她的手

    刹那间，她指间燃着的半根烟陡然坠落，带着火红的亮光在两人之间划出一记优美的弧线最后跌落到地上

    她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却依旧抬起下巴，顽固而执着地迎着他强烈的目光。

    下一秒，他用力把她拽到了怀里，低头，那片冰冷的唇覆了上去。

    她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他用力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

    他用力去侵袭着她的唇瓣，那淡红的唇彩在热烈的纠缠中一点一点地被晕开，慢慢流转在他们之间。

    这个吻并没有化解他隐忍的怒意，反而令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了起来。

    既然要痛就痛下去吧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辗转于她的唇齿间想要更深的掠夺。

    恍惚间，她残存的意志提醒着她。

    她终于用力咬了下去，他吃痛顿了一下，然后如同嗜血的猛兽更加疯狂起来。她闻到血腥的气息，她知道那是他唇上流出的血液。

    他的气息灼热地扑到她的脸上，被他箍得那样紧，无法挣扎亦无法逃脱，她终于绝望地闭上眼睛。

    心头的那点凉意终于在他全身蔓延开来，最后觉得她整个人都似乎是冷的，似乎连冬日的阳光也无法将其驱除的冰冷。

    他终于放开了她，双眸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如同黑暗中一颗最亮的星，划过天际，终于重新坠落到黑暗无低的天边。

    他的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移开，然后转身，离开得决绝

    皮鞋着地的声音一点一点地远去

    林默欣这才感觉到原来矜持着的沉着，在瞬间崩溃，而此刻她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剧烈地颤抖着，她转身扶住护栏，这才令自己不至于跌倒

    这时似乎是远处传来飘渺的女声，婉转地唱着那首已经很老的歌曲

    ……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

    ——

    宏远新大厦于五年前建成，坐落在最繁华的商业地段，一主一附两座楼两栋大楼，主楼高五十六层，副楼则高三十六层，主楼主要为办公之用，主楼和附楼之间打通的一二两层为接待大厅，布置宏伟无比，三四楼作为公司历程和产品展示馆。五楼以上专供各部门办公之用。

    主楼和副楼除了地面相连接的通道以外，在十楼还开辟出大型的空中花园，植有各种绿色植物和名贵花卉。

    副楼还包括了员工餐厅，咖啡厅、健身房、室内游泳池和各种室内球场，集餐饮和休闲为一体。

    副楼的二十五层以上为酒店式公寓，主要提供给宏远单身的高阶主管。

    林默欣站在落地玻璃前，出神地望着公司广场那一大片空阔地，大理石的地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熠熠的光辉。

    已经快五年了吧，一眨眼的功夫，自己进宏远已经那么长时间了，端在她手上的是她所钟爱的黑咖啡，不加糖，她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蔓过舌尖，然后渗入身体里。

    “爸，生日快乐！”

    没有仪式也没有礼物，她只对着远方轻轻地唤一声，只愿这轻轻的呼唤化为一缕祝福带给远方的父亲。

    她本应该怨恨这个日子，六年前的这一天他的父亲被正式逮捕，然而她却无法真正怨恨，那一天她和父亲在电话里的对话，一字一句地印在脑海里，那般的清晰。然后成为她生命中永恒的纪念。

    虽然未曾亲眼见到父亲被逮捕的残酷场面，可是第二天，在太平洋彼岸的她，依旧从报纸上得知父亲被捕的消息，父亲那张落寞凄然的照片如同一把利刃，无情地刺痛着她，而她的母亲也在那一天进了医院，而且再也没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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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益欣绿源是政府今年主推的城市绿化工程，囊括H城附近的五个大辖区，以绿色生态、节能环保为主旨，意在利用高科技打造一个全新的H城。

    这次参加竞标的公司多达二十多家，都为近几年来业绩有出色表现的行业佼佼者，竞争的激烈程度不言而喻。

    夏日，气温逐渐升高，会议室里空调正嘶嘶地喷着冷气。

    丁胜豪坐在主席台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会议桌，底下的人摸不清这位副总的脾气，都一副守法好公民的模样。

    敲门声响起

    然后是林默欣推开门走了进来，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捧了一大叠资料的方晓芸，

    会议室里参加会议的人已经到齐，包括企划部、技术部的项目部的许多同事，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都齐齐看向了门口。

    “对不起，让各位久等！”

    她微笑地道了歉，然后让方晓芸把资料分发下去，自己则走到丁胜豪身边的位置坐了下去。

    “我不喜欢人迟到！！”丁胜豪的声音冷冷地在会议室里响起，然后目光直直注视着林默欣，似乎在等待着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是的……”分放资料的方晓芸刚好在旁边，打算帮忙解释，本来就因为资料科的一位同事家里有事来迟了才导致林默欣今天的迟到，但是林默欣瞥了她一眼，原本要说出的话硬生生收了回去，埋头继续分发资料。

    “对不起，我为我今天的迟到感到深深的抱歉！”说完站了起来，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个躬。

    错误已经出现，一切解释都是为自己的错误找托词罢了，这是丁胜霆以前跟她说过的，而且她已经学会了那一点。

    会议主要对益欣绿源的案子进行全面性的讨论，而投标日期是下个星期三，时间紧急，刻不容缓。

    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八半点，中途停顿的三十分钟，大家也是在副楼的餐厅随便吃的晚餐。

    当丁胜豪宣布会议结束，一大帮子的人如释重负，鱼贯而出。

    林默欣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转身正好被丁胜豪的秘书琳达撞了个正着，夹在文件夹里的资料哗啦啦一下子散了一地

    “林助理，对不起！！”琳达连忙道歉，正想弯下腰帮忙捡

    她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自己已经蹲了下去。

    琳达这才略显尴尬地站了起来

    “副总，文小姐来了五个电话找您，我告诉她说您在开会，她再三叮嘱我，在会议结束后，务必请您给她回一个电话！”

    琳达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不到三尺之遥的林默欣依旧听得真切。

    “副总，我先走了！”林默欣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行越远

    “好，我知道了！”望着她逐渐模糊的背影，丁胜豪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电话拨了过去问文静宜要去哪里吃饭。

    ——

    市政府会议大厅里那张内外两层巨大的长椭圆会议桌边，坐满了够得上分量的各公司来人，主持会议的是负责这项工程的是招商局局长张万年，在他身后的是他的第一助理，而坐在旁边的人正是X部派来监督这项工程的俞姓高官，而八位来自业内的知名专家也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分别坐开。

    张万年跟那位俞姓高官耳语了几句便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与会每家公司有十分钟作自我介绍，然后回答政府方代表方提出的各种近乎刁难的问题。

    第一家不过刚刚开谈几分钟便被一位专家打断，专家皱了皱眉头

    “你只要告诉我，在你们公司所提及的计划里，我们不依靠任何其他方面的东西，只依靠你这套系统，能否为城市实现全智能化控制而节省大量人工的投入？”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一愣，政府主推绿色生态和节能环保，但没想到在高科技的运用上，却显然比他们所谓的高瞻远瞩苛刻得多，他们的企划案中大部强调绿色生态和节能环保的同时，似乎也在忽略了一个举足轻重的概念——高科技。

    那位公司的代表一下子哑在当场，看来在面对这个问题前并没有做这方面的考虑，沉默之后，他合上了企划书，带领着自己的团队静静地离开。

    这就是游戏的规则，往往在这短短数十秒的时间就决定了一个公司的命运。

    整个团队废寝忘食的辛劳，不过一瞬间已付诸流水，商场本就如此，虽无硝烟，但依旧能听到金戈铁马戎马战场的声音，残酷到已近乎荒唐的地步。

    在多年前林默欣可能会为那家公司的惨淡收场而叹息不已，但现在她则不会，对于这些司空见惯的失败，她甚至吝啬到一个目光都懒得给予，有时候她甚至在想，自己何时已经变得那么麻木不仁了。

    丁胜豪俯首在林默欣的耳边低声道

    “查一查发言那位专家的底细！”

    他特有的气息随着话语浅浅地拂过她的耳垂周围，一双目光纠结着某种情绪故意停在她脸上。

    “别走神！！”

    他再加了一句，然后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看向主持台，然后停留在那位俞姓官员身上。

    林默欣打笔记本电脑，迅速打开里面的资料库，把那位专家的名牌输入搜索，仅仅十几秒的时间，电脑里已显示无数条跟那位专家有关的资料，她简明扼要地整理出了一些关键信息，然后指尖轻点桌面，把电脑往丁胜豪的方向移了移。

    他转过头来一览而尽，然后望向她手边的资料，林默欣会意迅速地马上抽出企划书中的技术方案部分，翻到系统设置部分轻轻地推到他面前，他微弯唇角，看了她一眼。

    林默欣怔了怔，不明白他的眼神在淡冷中多了一丝她说不出的涵义，她突然警觉地抬起头，看到主持长桌上的俞天阳正看着她这个方向。

    她几乎本能地微微頜首，但即刻醒觉似乎场合不对，悄然敛回目光。

    紧接着身边强烈的存在感迫使她回过眸去，丁胜豪的目光已变得冷沉，那刺人的锐利目光似乎在警告她最好做得专业一点。

    丁胜豪没再理她，已经转过身去跟企划部的总监低语，然后再次转头来对林默欣说道

    “你记一下，还几个地方需要修改！”

    丁胜豪开口道，语气却是十分薄冷

    林默欣打开笔盖，把他所说的一一记录在案。

    会议持续到下午一点，宏远顺利过关，由于上午的惨烈竞争，众多公司已经被无情的刷了下去，剩下四家都是佼佼者，尤其以金润的实力最为雄厚，虽在公司规模上仍以宏远有较大差距，但是在这个高科技这块领域里却不比宏远差。

    最终将由谁问鼎，下午即将分晓。

    会议室剩下的人已陆续离开，丁胜豪带领的一行人已出了门口。

    “好的，先这样吧，有空再聊！”

    林默欣看到丁胜豪回头很是不满意地看她，匆忙挂了电话，跨大两步跟了上去。

    因为下午是关键时刻，他们就近选了个餐厅吃饭。

    林默欣打开手提电脑，快速地修改了丁胜豪所说的每一处地方，然后再用便携式打印机打印出来，拆开原来的文档，把里面的相关页面抽调好换上新的。

    “林助理，你的果汁！”或许是服务员粗心大意搞错了，把林默欣点的果汁放到了企划总监石一枫那边，他轻轻地推了过来

    “好的，谢谢！”

    丁胜豪伸手拿起那份修改好的企划书，翻开了几页，然后把企划书递给了技术部总监卫周庭

    “卫总监，你看一下！”

    卫周庭接了过来，细细地看了一遍智能系统的技术部分，然后跟石一枫交换了各自的看法，这才肯定地对着丁胜豪点了点头。

    “我们一致认为这个改动可行，在实际操作上应该能够达到料想之中的成果，不过在资金方面的投入上，可能要做出相应的改动，换句话说，我们不能把生意做亏了。”

    服务员陆续上了菜，虽然只是简单的工作餐，但依旧丰盛。

    ——

    下午三点，照例是上午的会议大厅，只是经过上午的筛选，一下去刷下去很多公司，与会人员自然是少了很多，这样大的会议厅一下子显得空旷了不少。

    待到金润老总邱启安从丁胜豪身边经过的时候，他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丁胜豪，虽然那个目光转瞬即逝，但却被林默欣抓了个正着，她眼角的余晖瞄了一下丁胜豪，或许他的这份淡然与生俱来，也许是岁月的沉淀，总之现在看来丁胜豪在她面前却又是一个十分陌生而疏远的人物。

    “他们标书的封面换了，不是上午那份。”

    听到林默欣开口，石一枫和卫舟庭皆看着她,一脸的疑惑

    “我们要把价格再往下压一点！”

    林默欣继续说道

    此话一出，丁胜豪也看向了她，然后拿过企划书，翻到设备和金额的部分毫不犹豫飞快地修改其中的一些参数，最后把总标价划掉，重新在上面写上另一个数字。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仅凭自己的一句话他就做出如此大的改动。又或许丁胜豪已经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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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我们要把价格再往下压一点！”

    此话一出，丁胜豪也看向了她，片刻之后拿过企划书，翻到设备和金额的部分毫不犹豫飞快地修改其中的一些参数，最后把总标价划掉，重新在上面写上另一个数字。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仅凭自己的一句话他就做出如此大的改动。又或许丁胜豪已经知道了什么。

    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那些原因。

    在他手动修改的同时，林默欣已进入电脑，把他改过的地方一行行地在电脑上作了修改，在他改完后的几秒，她也已经在电脑上完成了修改，然后把文件列印出来。

    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令在旁的石一枫和卫周庭诧异不已。

    对于那两人投来的怪异目光，林默欣并没有打算解释，而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在林默欣把企划书换好的下一刻，张万年一行人进了来，依旧是上午那几位。

    参加下午角逐的四家公司把标书再度提交

    虽然表面上此次会议是张万年主持，但他还是不时地跟X部的俞姓官员低语，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常规答辩进行不到一个半小时，两家公司就被苛刻提问的专家组否决退出，只剩下金润和宏远两家公司。

    张万年身后的助理面带奇怪地把宏远的标书递给了张万年过目，张万年看了一眼，脸上略带惊讶，然后把手中的两份标书一并递给了俞天阳。

    俞天阳接过标书，黑瞳闪过一丝奇异，懒洋洋地靠向椅背

    “丁副总，你们报出这个价格，不怕亏本吗？”

    对于丁胜豪临时修改的价格，石一枫和卫舟庭都不抱乐观意见，参与过很多项重大项目的他们当然知道按照这个价格竞标，并没有多大利润可图。甚至在一些细节方面控制不好，很有可能会亏本。

    丁胜豪笑了笑

    “这个价格综合了我们宏远几大部门的共同努力得出来的，我对我的员工很有信心，亏本生意我们不会去做的。

    当然，你或许有所疑惑，这样的报价所带来的利润空间会非常有限，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我也必须坦白一点，我们尽可能把利润压缩在一定的空间，其实寓意明显。H城作为中央的重点市，近年来许多国际级盛事都在本市举行，中央这一举措无非是想进一步提高H市的国际知名度，所以，只要这个项目取得巨大成功，那么立竿见影的效果马上就会出现，就会成为宏远技术领先业内的又一重要标志，我想到时候，宏远在国际的知名度会更上一个台阶，这种无形资产所会带来的实质性收益在未来完全是不可估量的，所以说，只要尽可能完美地完成这个项目，我们宏远何亏之有？”

    在丁胜豪几乎完美地说出那翻话的时候，林默欣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或许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对商场毫无兴趣的那个人，不管这些能力与企业家该有的睿智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形成，在某些方面，他似乎越来越像丁胜霆。

    “投资周期那么长，你是否会担心因为资金回笼不上而出现缺口的问题呢？”有位专家提出了问题。

    丁胜豪看了林默欣一眼，她会意，很快把审计报告递了上去

    “刚才我的助理呈上去的就是本年度的审计报告，关于我们宏远的实力，是最不应该受到质疑的！”

    啪——啪——

    场内响起了一个掌声，而掌声的主人正面露微笑的看着丁胜豪

    “不错，很笃定的自信！”

    俞天阳给了他很高的评价。

    丁胜豪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望着俞天阳，目光相对，暗自发力。

    “那当然，无论硬件还是软件，我们宏远都有着其他公司所无法比拟的优势。”

    说话间，目光从邱启安已然深灰色的脸上带过。

    “俞监事，您的意思是益欣绿源交给宏远？”

    张万年低声地问旁边的俞天阳

    “无论在价格还是技术上，宏远更有优势，张局长你说是不是？”

    “是，确实是！”

    张万年笑着说道，然后站了起来，走到邱启安面前，伸手与他相握

    “邱总，我很抱歉，由于宏远的竞价更低，方案也更符合益欣绿源的需求，在高科技方面也策划得很到位，所以我们经过讨论以后，决定把这份合同给宏远，希望我们和金润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就这样一言定音，这场激烈而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落幕。

    ——

    电梯里，每个人都似乎为这场战场的胜利而感到神采熠熠

    “林助理，你怎么观察得那么仔细，说实在的，就算是你提醒，我也没注意到金润换了标书的封面。”卫周庭说道

    “你当然没林助理观察入微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当上总经理的首席助理，你说是吧！”石一枫说道

    对于他们过分的恭维，林默欣只是报以一个微笑

    “拿下这个案子，大家有什么想法？”丁胜豪终于开口

    卫周庭和石一枫相对一笑，似乎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庆祝胜利最好的方法无疑是大肆消遣一番，而令老板大出血也是让他们欢欣鼓舞的事情。

    “参与这个案子的企划部和技术部的人员一共有二十五人，我看要包个大一点的包厢！”石一枫建议道，一向玩味十足的他在心中早已盘算着怎么敲公司一笔

    ——

    “没想到在H城还能吃上正宗的鲁菜！”俞天阳说着，把一块蛎黄放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那当然，你俞大人驾到，我等小民哪有不盛情款待的道理！”林默欣笑着说道，然后拿过俞天阳的碗帮他乘了汤

    “天阳哥，为了我请的这一顿，你可是推了好大一个饭局吧，看来我的面子足够大吧！”

    “其实我是懒得去应付那些场面，你知道的，我最怕那种场面，怪不得人家外国报纸曾评论酒桌文化充斥在中国官场和商场之中，这话一点都不假！”

    “你是懒得去应付张万年吧！”

    俞天阳一怔，旋即一笑

    “看来你已经看出点什么了。”

    “我想不仅张万年，H城不少官员都对你的突然到来感到惊讶不已吧。”

    “是啊，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他们也反应那么大，看来有些人这时候应该坐立难安了吧！”

    “所以你才关了手机，摒除一切杂念安心吃饭”

    俞天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你以前是一块圆石，但现在呢，却变成了棱石，但我也更相信古人那句话了”

    “切，别拐弯抹角的，您老有啥话快说，而且要一气说完那种，别整得拖泥带水的。”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对了他呢，你们这么样，这么又一块了。”

    “你别乱猜，我跟他啊，一点关系都没有，要真说有啊，那就是现在他是我老板的儿子，当然也算是我的老板，仅此而已。”

    “旁观者清啊，丁胜豪进电梯前看我的那一眼，那么多年了，那目光还锋利必露，怎么感觉他看我还跟看仇人似的！”

    “他怎么看你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我和他都迟早会成仇人的。”

    “得，你这爱恨情仇的，我也懒得理了，先声明，那出戏我陪你演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搞连续剧，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林默欣瞪了他一眼，

    “你别乱猜，其实我们真的已经没什么了，事过境迁了吧！”

    还能有什么呢？当初离开得那么决绝，连自己都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相见了，谁知道呢，命运总是那么奇特，兜兜转转的，居然能再次相见，而且他是以丁长源儿子的身份出现，这一切都似乎令她始料不及。

    俞天阳轻皱眉头

    “但愿吧，我希望你不要自己骗自己！”

    “怎么会呢，我们都有各自的方向，有些东西我不会去想！”

    她回答得平静，仿佛过往那些短暂而深刻的记忆会真的变得云淡风轻

    “其实，有些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回中国，又为什么突然决定进宏远，虽然那件事……还没调查清楚，但从我爸爸的口中隐约得知，当年那件事似乎跟宏远有点关系，可是……，后来就没有再调查下去。”

    林默欣的父亲林远道，五年前病死狱中，当年身为中央高官的他以渎职以及受贿罪被判入狱，入狱不到一年，病死狱中。

    而林默欣和她的母亲就是在林远道被捕之前去的美国。

    林默欣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但父亲在宣判席上那张苍老憔悴的脸，那孤弱无助的神情，依旧深深刺痛了她。

    记忆一旦被掀起，就如潮水奔涌不止

    “只要你和你妈妈在那边过得好，爸爸就安心了，记得提醒妈妈，按时吃药！……”她永远记得和父亲的最后一次通话，原以为那只是一次温馨的简单对话，可没想到却成了父亲最后留给她的声音。缭绕脑间，一次一次地清晰浮现出来，触动她心底深处最脆弱的那根弦。

    父亲被捕的那天，她和母亲都呆住了，身在国外的她们，一遍遍地往国内挂电话，希望能联络到父亲的好友或是旧部，可是最终她们放弃了，原来人情竟然可以淡薄到此，原来她们竟然连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一步一步地被推上审判台。

    再后来，她们终于等来了父亲的消息，是林远道的死讯。

    林默欣的母亲终于承受不住打击，住进了医院，直到那一刻她才清醒地认识到，她不能这样，她还有一个母亲需要自己照顾，她需要振作。

    那么多年过去了，曾经在新闻里关于父亲近乎无情的指责如梦魇般缠绕着她。

    “你怪我爸爸吗？”俞天阳问道

    “不，当时那种情况，是谁都会置身事外，而且我知道，我爸爸死后能有个安身之所，也是俞伯伯暗中找人办的。”

    “默欣，有些事过去就让他过去了吧，太过追究只会让自己活得辛苦！”

    “天阳哥，咱们不说这些，丽清姐什么时候生啊，我好准备礼物啊！”

    “还早着呢，还有五个月，我妈啊宠她宠得不得了，请了两个保姆专门伺候她，丽清还跟我一个劲地抱怨说怕是这样补下去，就算生完孩子也恢复不了身材了！”

    说起妻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俞天阳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

    看着他幸福和兴奋的表情，林默欣也一下子变得温暖起来，同时也有一丝落寞在心头，那个曾经领着自己到处去玩的邻居大哥哥，如今要成为爸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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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花边新闻，娱乐八卦永远是秘书室空闲时的聊点，更何况是关于丁家三少爷丁胜豪的呢。

    虽然是商报，但永远不会脱俗，或许那些财经信息永远都比不上那些豪门公子哥的绯闻更吸引公众的眼球。

    林默欣大致地看了一眼财经版块，就放下了报纸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他看到了丁胜霆已经端坐在总经理室，再后来，内一线的电话响了起来。

    习惯性的，林默欣泡了咖啡端进去。

    “拿下这个案子，你怎么想！”

    “坦白说，我并没有任何想法！”

    说实在的，她并有因为宏远得到这个案子而喜出望外，或许她早就认定了宏远有这个实力。而令她感到意外的无疑是丁胜豪以前从未显露的能力，这个人，在过去，跟她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而现在呢……

    丁胜霆看着她

    “你确定？”

    林默欣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实际性的东西更适合我，比如说给我涨薪！”

    “你的薪水还不够高啊，如果再涨，都快赶上我了！”

    “如果丁总真的靠那点薪水过日子，我看明天的太阳也不用升起来了。”

    丁胜霆端起咖啡喝了几口，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来人身着正式，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只是林默欣并不认识此人，她转身准备离开。

    “林助理，你留下来！”

    听到丁胜霆的声音，她停住了脚步。

    “侦讯员杰夫！”

    丁胜霆简单地作了介绍

    “竞标那天邱启安在政府会议厅的隔壁包了一个小型会议室，在里面安排了一组人员，看来是多半是金润里参加益欣绿源案子的设计师，邱启安在上午会议结束的那段时间里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就吩咐在酒店候命的人重新改了标书。”

    杰夫说道

    杰夫看丁胜霆并没有说话，继续往下说

    “邱启安重新提交的标价实际上比宏远原定的价格还要低出2500万，但是金润的价格却与政府原先拟定的标价几乎一致，本来这件案子已经万无一失，只等下午的程序走完就一定会落到金润的手中，可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政府内部在综合上午各家公司的计划和建议之后，由监督这项工程的俞天阳提出建议，在上午会议结束以后，也对一些项目的预算作了重新的修改。最后的结果是宏远在策划书上的价格比金润的还要低出3000万。”

    丁胜霆看向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林默欣

    “林助理，这个案子你亲身经历，你有什么看法？”

    “整件事只有两种可能，邱启安中间休息那段时间知道的，可能是政府原定的底价，所以他在接到电话之后，把自己的价格作出了调整，二是可能知道我们的底价，所以在价格上，适当地降低了自己的价格。其实我认为，第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收买宏远的人，风险太大。不要问我为什么，只是直觉！”她笑了笑

    她了解宏远里参与这项工程的人员，虽然是丁胜豪操作，但是整个团队都是在丁胜霆去新加坡之前就拟定的，这些年来，她见识过丁胜霆用人的手段。

    “其实那天的事，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就是政府中途然对内宣布更改招标价，这或许是一件罕有的事情吧！”丁胜霆说道

    “还有，政府这次项目宣传得很到位，而且已经引起了外界足够的重视，所以这次对参与者的要求相当的苛刻，到最后只剩下金润和宏远，他们本应该更加审慎，对我们公司应该做出更加仔细的盘问，但是如果照你说的，那天政府那边一反常态地不与专家组磋商，就直接把案子给了我们。”

    “其实，他们忘了一个人，俞天阳。”林默欣说道，虽然略微猜到了个中缘由，但她并不打算在丁胜霆面前多余地说出她和俞天阳的关系。

    “没错，虽然表面上会议由张万年主持，但是半路杀出个督员俞天阳，也就是说H城的政府部门在这个项目的计划上，本身就出了问题，有人把标底泄露出去，而且诸如此类的事情还不是第一次，所以才引起中央的注意，借这个机会设下一个圈套，政府那边根本不是临时改招标书，而是俞天阳一直不动声色地用假价格对内周旋，直到最后时刻才把真价格抛出，可不巧的是金润的竞标价偏偏跟政府原先抛出的假低价相近，所以才会被俞天阳当场否决。我相信俞天阳现在已经圈定了泄密的人了。所以，那天的会议不过是所有的公司都陪俞天阳演出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丁胜霆说完，看向林默欣

    “看来H城的政坛又要地动山摇了，林助理，记得留意新闻，在新官上任的时候，我们也要适时地表现一下，至少，跟政府保持良好的沟通是我们这些守法企业应尽的职责。”

    “总经理，所言甚是，不过我还有一件事并不明白，金润为什么要更换标书封面呢？他们完全可以把修改后的标书做得跟原来的一模一样！”林默欣说道

    “引起你们的注意，事实上也只有你跟胜豪注意到了。”

    丁胜霆为什么那么肯定丁胜豪会注意到了呢，或者说他对他的这个弟弟已经了如指掌了吗？

    “一句话叫明修栈道暗渡陈沧。”话从丁胜霆的口中缓缓地说出

    “意思是说，是邱启安有意无意地将这个案子让给宏远，其实也是另有目的？”

    丁胜霆眯了眯眼，摇着头，一种不置可否的态度

    “有时候你的聪明实在令我愤恨！”

    林默欣警觉，马上打了个哈哈

    “哪有，在总经理身边久了再笨的人也会变聪明！”

    丁胜霆站了起来，走几步站在窗前

    “这个高度足够摔得粉身碎骨了吧！”

    “如果有一天，我和胜豪都从这里掉下去，你会救哪一个？”

    林默欣一怔，然后用收起桌上的文案掩饰目光的漂浮不定

    丁胜霆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笑话很俗是不是，其实这次我爸故意让胜豪接触这个案子，倒让我看清了一点，胜豪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是商界一颗璀璨的明星！”

    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对手吧，他心中想道

    林默欣接到医院的电话是在凌晨三点，寂静的空间那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特别令人毛骨悚然。

    开车到医院已经是三点三十三分，医生把死亡通知书交到她手上，遗憾而带着难过地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是多个器官衰竭！”

    简短而例行的陈诉，医生的脸上带着平静，似乎有着一种早已看透生死的淡然，然后从林默欣的身边经过，拍了拍她的肩膀。

    带着助手离开了

    其实医生并不知道林默欣跟这位名叫田光的死者有什么关系，只知道这两年来是林默欣为他付的医药费，偶尔还能看见林默欣呆在田光的病房里。

    林默欣手里拽着那张纸，白纸黑字，过道的灯光虽然并不强，但她觉得刺眼，刺得她眼睛都酸涩起来。

    走了两步坐到回廊的椅子上，不自觉间自己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那张纸就从她手中滑落下来，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说实在的，她并不是觉得过分的悲伤，因为那个人确切地来说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那个人却在时刻提醒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虽然是受丁胜霆指派，但当时那个强拆命令是自己亲自下的，爆破事故中五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再后来配合公关部天衣无缝地应付媒体，在一切风平浪静以后，她才猛然察觉原来自己竟然可以这样游刃有余地应对，她的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如此冷漠。

    而田光，或许应该长埋于那堆废墟中的，但是却被人发现了，然后告诉了她……

    “田叔，走好……”

    林默欣在停车的时候看到了丁胜豪，她还记得那天他说话的样子。

    咖啡间的转角，她那时候并没留意，正好撞上了丁胜豪，咖啡洒了一地，连带他们的衣服上都沾了咖啡的印记

    “对不起！”

    她连忙道歉，掏出餐纸想帮他弄干净

    可是猛然抬头却遭遇上他的目光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然后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把她抵到墙上，动作暧昧之极

    他的脸上唇线微扬，唇齿间吐出几个字

    “你别想就这样逃！”

    其实到现在她都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逃！！

    她心中想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她不可能轻易放弃，更别说那个逃字。

    可是她终究还是没弄清他所谓的那个“逃”字的含义。

    丁胜豪关车门有点用力，发出极响的声音。

    目光往林默欣这边一带，然后越过她看向了别处，因为不远处他那位新近的秘书正笑脸嫣然地跟他打招呼。

    林默欣进到办公室，翻看了下面部门呈上来的报表，整理完之后，照例敲开门，把报表放到丁胜霆的面前。

    “林助理！”

    在转身的瞬间丁胜霆叫住了她

    “今晚的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晚上的慈善晚宴，林默欣了解这种晚宴，更多的是觥筹交错间商界那些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

    “我吗？”

    “晚上有一位美国的重要人物，我想单独会见他，这件事我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有些事情你去的话会比较方便！”

    林默欣点头会意

    “下班后一起过去！”

    “好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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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下了班，司机开车送他们先去的“雅意”时装店，林默欣在杂志上看过这家店子，出售的都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的限量品，价格不菲，普通人都是只可远观。

    服饰琳琅，服务员更是彬彬有礼，在他们进入门口时早已上来了领班，举止优雅，殷殷问候，看服务员的态度便可知道丁胜霆是这里的常客。

    不多一会，时装店的经理早已从里面迎了上来

    “丁总，欢迎光临！”

    看惯了那些阿谀奉承的场面，但这位名叫莱丽的经理却还算进退得当，跟丁胜霆间只是朋友间的简短问候，虽然看上去年龄并不小了，但利落干练的装束令她整个人都散发一种气质。

    莱丽向身后的服务员吩咐几句，不多一会服务员便架子推到他们面前。

    林默欣目光从晚礼服的标签上扫过，基本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精致的整体外表之下连细节都处理得极为讲究，

    林默欣看到服务员在介绍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不时瞥向丁胜霆。

    他正摆出一副很是随意的模样

    “这件是出自法国著名时装设计师恩里克达塞拉的春意……”刚想再往下介绍下去，丁胜霆伸手打断了她

    “你看上哪一件，先试穿吧！”

    他对林默欣说道，然后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了下去。

    服务员带着服饰把林默欣引领到试衣间。

    通体红色的双肩晚礼服，下摆宽大，走起路来如波浪微涌，其实林默欣并不喜欢这种招摇的颜色，只是看它款式新颖，一时兴起便试穿，没想到丁胜霆执意选中了这件。

    她不禁想起刚才试穿的场面，跟电视剧里如出一辙，只可惜她并不是灰姑娘，也不是金丝鸟，而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会是她的金主。

    “林默欣，今天的你很漂亮！”

    他直接叫了她的名字，脸上浮现一个男人欣赏女人固有的神情。

    虽然是句奉承的话，但并不虚伪，要不是整日里穿着套装，她基本算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只是不同于其他女子，她的美丽总是掩盖在她的强势的能力之下。

    “谢谢！”

    她微笑着，落落大方地回答了他

    签了单，丁胜霆很绅士地向她伸出了手，她会意，手指缓缓地放入他的手心，握紧，牵着她上了车。

    “你不太满意今天的晚礼服？”

    林默欣一怔，摆弄PDA的手停了下来

    “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啊！”

    丁胜霆从她手中拿过PDA放到一旁

    “如果喜欢的话，应该不会把PDA放到那么名贵的礼服上面，虽然作为老板而言，对你热情的工作态度无可厚非，但是如果作为我的女伴而言，似乎就不那么尽忠职守了。”

    “属下遵命！！”

    其实她并不是不喜欢这款晚礼服，只是这样盛大的场合，这样招展的色调，再加上站在丁胜霆这号人物身旁，她不能担保明天丁胜霆的绯闻对象会不会换成她，虽然并不新鲜，但成为媒体追逐的对象，这对她来言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车子停了下来，这时早有车童上前帮他们开了门，丁胜霆绕了过去，挽住了林默欣的手

    “记住，你今天晚上是我的女伴！”

    他低了头在她耳边说道

    林默欣微微一笑

    “拭目以待，希望我的表现能令你满意。”

    “丁总，好久不见了——”

    声音喋得林默欣周身酥软，抬眼看去，身着性感晚礼服的女人满目春风笑意阑珊地向这边走来。

    走得近了林默欣闻到她身上极浓的香水味，一双媚骨的双眸流连在丁胜霆脸上。

    这种妩媚对于男人有着不可忽视的诱惑力，但是用过了也许会适得其反，林默欣故意把目光抛向别处，场内的豪华跑车览目尽是，看来并不亚于每年在欧洲举行的豪华车展。

    林默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我们的丁总总是绅士风度，进退得体，姿态优雅！”

    简短而带着尖刻的讽刺，丁胜霆笑了笑，目光不着痕迹地瞄了她一眼

    “你这种反应我很满意，很合格！”

    “我不是很喜欢她身上雅斯兰黛的味道！”

    ——

    富商名豪，明星大腕鱼贯而入，女星名媛更是争奇斗艳，热闹非凡，活脱脱一幅波澜壮阔的百花争艳图。

    丁胜霆挽着林默欣缓步走来，不等进入门口，早已被眼尖的媒体发现，紧接着便是无数的闪光灯落到两人身上。

    这种大场面林默欣也并不少见，只是极少以这种身份出现在媒体面前，粹不及防间无数的闪光打到自己身上，她有瞬间的不适应。

    毕竟混迹商场多年，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姿态莞尔地展现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挽着丁胜霆往里走。

    冷不防遇上不远处一双冰冷的目光，想来又是丁胜霆纵横花丛惹的祸，她不多加理会只是配合着丁胜霆落落大方地站在媒体面前。

    继续往里走，媒体被保安拦在警戒线外，这时早有和丁胜霆相熟往来的人上前打了招呼

    “这位是林助理吧！”

    来人小心地打量着林默欣，察觉出这样的注视有点失礼之后才收回目光。

    “想不到一向以干练示人的林助理打扮起来竟是如此美艳动人，真让人刮目相看啊，等一下倒是想邀林小姐共舞一曲！”

    “哪有，荣总过奖了，能与荣总共舞一曲倒是我的荣幸！”她报以淡淡微笑

    “胜霆——”

    “义同——”

    丁胜霆的同学兼老友的刘义同挽着女伴走了过来

    乘着丁胜霆和别人交谈的时候，林默欣从侍者的端盘里拿过一杯果汁，向着阳台走去，不远处是一处人工湖泊，微风拂过，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宴会大厅分为上中下两层，大盏水晶吊灯从中空的三楼穹庐顶垂下，厅内装饰奢华，银制餐具在璀璨灯光下别具贵重质感。

    白色的窗帘随着轻风微微飘动，林默欣转过身去看向外面，极具田园风格的一楼花园里也站了稀稀疏疏人。

    不经意间她遭遇上一道强烈的目光，下一秒，她想回避却像着了魔似的无法移开。

    丁胜豪毫无顾忌地把他身边那个女人拉入怀中，然后热烈地吻了上去，刹那间，似乎天地间只剩他们，一切都无所顾忌

    “默欣——！”

    是丁胜霆的声音，他很少叫她的名字，除了像这样的特殊场合特殊需要。

    宴会厅内华尔兹的乐曲代替了悠和轻悄的背景音乐，丁胜霆手一抬熟练地将她挽出一个花式。

    “很久没跟你跳华尔兹了。”

    她跟丁胜霆并不是第一次跳华尔兹了，记得去年公司举行春节团拜会，在同事们的怂恿下他们也现场跳了一曲，想来那时也引来不少掌声，那掌声里或多或少带着对他们亲密关系的胡乱揣测。

    或许是灯光的暧昧，或许是气氛的诡异。

    不经意间，林默欣抬眸望去竟是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黑亮的双眸中分明倒映的是自己的影子，如同大海般深邃的眸子里，这一刻那份柔情便如天幕里的亮星，零零碎碎散落于间，抬眼便可触及。她突然觉得这样注视的目光竟让她觉得突如其来的陌生。

    只是转瞬而过，他的目光早已平静如常

    “怎么办呢，原来林助理竟是那般的迷人，连我都差点被迷住了。”

    她微微牵出一个笑

    “没想到我魅力那么大啊，但我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本人条件还算不错，不知道林小姐是否愿意考虑一下！”

    “那你应该想一想是否愿意为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

    丁胜霆装出难以抉择的模样

    “这个好像还真是有点难，怎么，不和胜豪跳一首吗？听说你们以前认识！”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丁胜豪

    不由分说，丁胜霆一个大的花式旋转把她带到了丁胜豪身旁，然后作出一个交换舞伴的姿势。

    错愕间，林默欣的手已经交到了丁胜豪的手中，由于刚才转动的幅度过大，她的脚下踉跄了一下，丁胜豪顺势拦住了她的腰，身体微倾，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鼻间呼出的暖暖气息。

    丁胜豪只微微一扶一带，他们就转出了两个步子

    “怎么？跟我跳舞很紧张吗？”

    他的目光有点咄咄逼人，她干脆大胆地迎了上去

    “并没有，相反的，我感到很荣幸！”

    “是吗？”他故意把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拉近

    她的故作姿态令他有点愤怒。

    这样近的距离，一个是小心应对，一个是故意挑衅。

    彼此无语，只能随着音乐慢慢地移动步子，他们就像两颗棋子，这么多年来任由时间将他们摆布，把他们的距离一点一点地拉开，直到山长水阔。尽管现在，彼此离得那样的近，可是只有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像海天之间，遥不可及。

    他的目光冷厉中隐隐漾过浅浅的温柔，有种不太确定的迷茫。

    这样很好，尽管是故作姿态的镇定如常，她也算能从容地面对他，面对他对过往的质疑，还有他对她或许还有一点点不太明确的情感。

    他的出现在她的计划之外，在还没查出事情真相之前，她不想把他带进这个局里，这个局里有着太多她不能把握的因素，比如托尼……

    一曲毕，她重新回到了丁胜霆的身旁。

    对于林默欣投来有点抱怨的目光，丁胜霆恍若未闻

    “那个人，你认出他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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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那个人，你认出他是谁了吗？”

    林默欣循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白人

    林默欣在脑海里迅速地搜索一遍所有这样年纪的外籍商要的模样，猛然醒悟，是他！

    “分子财团的总裁？”

    “对，他就是分子财团的总裁查尔—艾德尔森”

    丁胜霆点了点头，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不带其他女伴来的目的了，原来牵扯到商业方面的东西，最近她似乎察觉到丁胜霆在酝酿一个商业计划，现今看来却是个眼前的这个人有所牵连。

    他低了头，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佛朗明哥，我记得你在大学时曾夺得全国佛朗明哥比赛的冠军！”

    “你怎么知道？”她微微一愣，瞪大着眼睛看他，只是不想他会提起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你的档案上有！”

    她从小学时开始就喜欢佛朗明哥，当时是跟着高中部的一位舞蹈老师学的。只是近几年开始上班，才对那钟爱的节奏和舞步有所疏远，只是偶尔有空了还是会到舞蹈练习场去跳上几段，一来是可以运动，二来是自己确实喜欢喝留恋那样的步子，在工作之余，这也不为自我放松的好方法。

    “等一下该看你的了，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丁胜霆低声在林默欣耳畔说道

    “你的意思是叫我上去跳放朗明哥吗？”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丁胜霆，一脸不置可否，可是她也明白为什么选这套服饰的缘故了，原来他早有准备，攻击于心。

    “放心吧，我对你有信心！恩，你等我一下！”

    她点了点头，依言站在原地，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竟觉得有一道凛冽的目光正在远处注视自己。

    她猛然回过头去，那道目光凭空消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朵惹火的玫瑰，满满地占据了她的视线。

    丁胜霆手中拿了一支火红的玫瑰站在她面前，折断了长枝，把那支玫瑰轻插入她的盘发间。

    “别动！”

    见到她想伸出手去动那支花，出声阻止。

    “这样似乎挺不错！”

    丁胜霆缓缓领着她走向舞池中央，这时另一首乐曲声音响起，他伴着她跳了一小段，然后场内音乐的风格骤变

    他开始缓缓地放开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从他手心离开，然后她看到他微笑目光，仿佛在说着：去吧

    她的目光环顾四周一圈，修长的手指开始摆起姿势，曼妙的腰肢、发际血红的玫瑰、腰间的摆裙，她开始细碎起舞，轻云般慢移，然后是一个极柔的旋转，带着长裙微起

    如骤然吹起的风，席卷着人们的目光

    不少人的目光开始落到她的身上，都纷纷让出空间

    随着节奏的加快，裙摆舞动的幅度在慢慢加大，是波涛澎湃的海洋，是沙场中最激烈的战歌……

    此时舞池上所有人都纷纷盯住了舞动的步伐，都静静地欣赏着场中那一支如火的玫瑰

    音乐逐渐柔和起来

    她侧身垂睫，竟是低回婉转的羞涩

    她缓缓伸出手来，想去抓住些什么

    她忽而笑颊粲然，是梦里千转百回的双眸，是日思夜想的容颜

    音乐忽然变得低沉

    她忽而双眉颦蹙，目光透着是竟是隐露的悲凉……

    节奏再次快起

    她突然张开双目，是凌厉寒冷的目光，是叱咤风云的盛怒，她旋转着，是过境的烈风，是浴火重生的凤凰，是飞蛾扑火前那刹那间的辉煌，还是流星坠落前的绚丽

    是喧嚣过后那一抹悲凉，她双手轻抱肩头，

    是秋风中那一片瑟瑟飘落的黄叶

    ……

    她跳的并不是传统的佛朗明哥，较之西班牙舞的热情奔放，这只舞虽然带着佛朗明哥的风格却加入了另外一些舞曲的因素，使之表现出来更倾向于诉说

    音乐停了许久，人们这才想起来，紧接着是振聋发聩的掌声

    林默欣提起裙摆，微微倾身，来了一个优雅的谢姿

    终究是不习惯那些闪得人眼睛发疼的闪光灯，快速地步入人群中。

    那些如潮般的掌声想起，让她想起几年前的那一幕，只是此情此景早已不是那时的心境。

    这样的荣耀，或许她已经看得极淡了。

    她看到了人群中的丁胜霆，目光中流露的满意无需言语

    然后她看到丁胜霆走向了查尔—艾德尔森

    “你好，艾德尔森先生！”丁胜霆微笑着伸出了右手

    “你好，是MR.丁吗？我们似乎见过面！”

    查尔—艾德尔森仔细注视了一会才认出丁胜霆

    “是的先生，您的记性很好，我们上次见面是在马场！”

    他用很流利的英语跟查尔—艾德尔森交谈

    这时林默欣走了过来，站到了丁胜霆的身边

    看到林默欣，查尔—艾德尔森不禁有点惊讶，随即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佛朗明哥小姐？”

    林默欣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您好，艾德尔森先生！”

    “奥！小姐，你认识我吗？”

    “是的，我和丁先生上次在马场上见过您！”

    “小姐，您的佛朗明哥跳得实在太好了！”

    离开慈善晚宴的会场，丁胜霆和查尔—艾德尔森又择了个地方续聊，分子财团在北欧那边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加之查尔—艾德尔森又是芬兰人，权衡之后，丁胜霆选择了查尔—艾德尔森作为进驻芬兰的首要合作伙伴。丁胜霆对查尔—艾德尔森所拥有的人脉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过了，对于丁胜霆和查尔—艾德尔森的详谈内容，她并不了解，洗了澡，打开电脑，果然的，是托尼发过来的邮件。

    托尼，林默欣只是知道他叫托尼，并没见过他本人。他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五年前出现，然后跟她提出了一笔交易，交易的筹码是让她查出父亲那件事情的真相，而她则要按照托尼提出的要求完成某项任务。

    起初她以为托尼是宏远的对手，不过后来却发现托尼并未对宏远有所动作，只是偶尔向她问起宏远的某些商业计划，但只限于林默欣所及的范围，并未对她提出苛刻的要求。

    邮件里提到了一个人：丁胜豪，要她注意。

    果不其然的，第二天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许多同事悄然对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接着是方晓云闯进她的办公室，拿来报纸，一脸兴致勃勃地询问她昨天晚上慈善晚宴的情形。

    而令林默欣感到吃惊的不是昨晚那段插曲，而是背面的一大块地方竟然登出了昨晚丁胜霆跟查尔—艾德尔森私会的照片。

    那个私人会所是防范十分到位的，竟然无孔不入到这种地步。

    方晓云见林默欣拿着照片发愣，隐约猜出了点什么

    “师姐，有事叫我，我先出去了，这是今天的签呈，你过目一下。”

    整整一个上午丁胜霆并未来办公室，快到下班的时候，楼下大厅来了电话，说有件很棘手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

    一楼的招待大厅

    她笑着迎了上去

    “陈先生，今天怎么大驾光临。”

    那个被她叫陈先生的人并未如她那般轻松自在，而是用一双略带愤怒的目光紧盯着她

    “丁胜霆呢？”

    林默欣的目光越过陈季，终于看到他身后不远处，正站在宏远广场外一小戳举着牌子的人群，宏远的保安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总经理现在何处。”

    虽然是句实话，但是在陈季听来却是搪塞的话语

    “陈先生，你今天来是谈判还是示威。”林默欣问道，其实她看得明白，是以示威争取更多的谈判筹码。

    “我是代表居民会来跟你们谈判的，我们只要争取到我们合法的权益。”

    说完，陈季一个手势，外面进来了一个人，四十多岁的女人，说是居民代表，叫张萍

    “请你们稍等，我去通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开外宣部的，第二个才是通知丁胜霆

    丁胜霆说有要事，要她代为处理，而外宣部已经着手利用关公手段封锁有关消息。

    不一会，林默欣再次踏进招待室，这一会她开门见山

    “请问，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陈季从包里取出一本笔记

    “每平方米的赔偿价格从原来的9800元提升到13000元，对于园林方面的赔偿，我们更倾向于按株赔偿，而不是按照果园的面积赔偿，价格方面上也有变动……”

    林默欣认真地听着，在笔记里把他们的要求一一记下

    “如果今天你们不给我们答复，我们打算静坐下去……”

    陈季身旁的女人拉了拉他，小声地说道

    “她只是个助理，能做主吗？”

    陈季也略为担心

    “你们总经理，什么时候到。”

    “陈先生，如果我能代替我们总经理呢，你是否相信我，而我们答应你提出的要求以后，你们是否会在协议上签字。”

    陈季有点不太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否能代替丁胜霆

    “其实你们需要的只是个承诺，而协议也是在修改之后送到你们手上的，到时候，白纸黑字，如果你们不满意上面的条款大可不必签字。”

    “你们真的肯答应。”

    “是的，陈先生，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要你们马上停止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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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林默欣跟着陈季步出门口，想着广场外示威的人群走去，在她身后自然跟着两名宏远的保安，只是为了防止有什么突发事件的发生

    她的出现令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她的身上

    “各位，我是丁胜霆的助理，我是代表他来给大家一个承诺的，刚才陈先生代表大家提出的要求，我已经记录在案了，很快的，纸质协议会重新发到你们手中，希望你们放心……”

    突然之间，一个不明飞行物向她袭来，还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身旁的以为保安一个侧身，用肩膀帮她挡住了飞来的物品，然后她听到物体触碰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那是块四方的木块，在打到保安身上之后反弹落到地上，人群瞬间骚乱起来，来不及对那位挡在她身前的保安说谢谢，一个鸡蛋从她侧面飞袭而来，这次她并没有像上次那么幸运，鸡蛋打在她黑色的套装上面，绽出黄色的花朵，一股鸡蛋的腥味，瞬间钻入她的鼻端。

    陈季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阵忙乱，口中一个劲地叫大家冷静，还拼命地喊着说条件已经基本谈妥，而张萍也在一旁跟着向大家解释，这才令大家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下来。

    “林小姐……”

    “不必了，我自有分寸”

    林默欣知道身旁的保安要跟她说什么，打断了他。

    职责在身，保安虽然没有再劝她离去，但是紧紧地护在她的身旁。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足以令所有人惊讶的举动，她在原来的位置上后退两步，对着前面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个躬。

    “对不起，这段时间来，我替我们的同事给你们带来的困扰深感抱歉，你们的要求也已经传达到了，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对于不想租让果林的园主，我们会有同事亲自上门详谈，直到大家认为满意为止，谢谢大家了，希望大家能相互谅解，彼此沟通！！谢谢大家了！”

    她又向着人群大大地鞠了个躬。

    陈季看着她的举动，脸上甚是尴尬，原以为将以一种强硬的态度逼迫宏远妥协，却没想到遇到了礼貌的对待，原本准备好的台词一句也没用到，就得到了对方的承诺。

    人群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过了一会，陈季和张萍开始招呼人散去

    林默欣转身，这是她才看见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农郁峰面露尴尬地向她走来，跟在身后的是他的秘书

    “林助理，对不起，我去丁副总那里汇报工作，没想到出了这单子事。”

    他口中所说的丁副总自然是丁谨源

    “现在已经解决了……”

    她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投出手帕擦去了衣领处留下的污迹。

    反正丁胜霆给她下了力求尽快解决的命令，只要在价格方面做出让步，一切似乎都是可以坐下来谈的。至于协议方面，主动权在宏远这一方，再适当地钻点空子，应该不会超出原本策划给出的底价。

    “农监事，我并不了解这个项目具体的操作过程，但我想总经理应该不会再想看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农郁峰连忙点头乘是，两人边走边说沿着阶梯向宏远大厦走去。

    高管专用通道，丁胜霆为了方便她工作，特地给了她特权。

    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就后悔走了这道电梯

    因为她看到丁胜豪正双手插着站在里面，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也看到她

    目光紧紧地凝结在她的身上

    “你不进来？”

    在林默欣开口的前一秒他开口问了她

    “你不是要下楼的吗？”

    电梯停了了片刻，可他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站在里面，一双目光逡巡在她的脸上，

    只不过几秒的时间，林默欣转身向着另外一头的员工电梯走去

    甚至没有留意丁胜豪嘴角微扬的弧度

    进了员工电梯，才从即将关闭的夹缝里看到一道白色的背影，向着门口走去。

    这时她才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怎么就这样地逃开了。

    在公司的副楼吃了中餐，刚想回休息室，这时接到了丁胜霆打来的电话。说了个地点，然后要林默欣把他所需要的文件都给他送过去。

    是丁胜霆的私人别墅，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二楼向下望，她看到林默欣的同时也是一愣，林默欣想了很久也没记起她是谁，估摸着可能又是丁胜霆新交的女友。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良久，丁胜霆才从楼上下来。

    “你来了”

    “是的，你要的东西都拿来了。”

    说着从公文包里把文件一份拿出来放到丁胜霆面前

    他并没有急着去看，而是给他们各自倒了杯茶，幽幽地喝了起来

    “你确定我跟你说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

    目光肯定，不容置疑。

    “很好，我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递到林默欣面前的是一封信，牛皮信封，上面写着：侯远林先生亲启

    接到这封信，林默欣有点不明所以。

    “总经理，这是？”

    “你到台湾之后，把这封信亲自交给侯先生，他看了信自然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说这张机票根本就是她给自己订的，她的任务就是马上出差去台湾。

    “总经理，上午的《商报》你看了吗？”

    “看了，你是想问和查尔—艾德尔森的会面提前曝光会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林默欣点了点头

    “一来，我们昨晚只是平常的会面，丝毫没有谈论合作的话题，二来，我很欣赏查尔—艾德尔森先生，我们相谈甚欢，所以，对于媒体曝光我们的会面对我们都丝毫没有影响，而版面上所猜测的我们之间的合作，那更是无稽之谈。”

    丁胜霆淡淡一笑，手指摩擦杯沿。

    林默欣收回目光，这个人，尽管笑，但是双眸依旧深邃如海，那一抹笑意从未融进他的眼眸里。

    把文件重新装进公文包，林默欣向丁胜霆告辞。然后回家，准备了简单的行李，于是乘上去台湾的飞机。

    ——

    按照丁胜霆的吩咐，此去台湾的目的主要是去分公司代替丁胜霆听取负责人汇报业绩，再整理好相关的报表带回去给丁胜霆。

    下了机场，分公司分派有司机过来接她，直接送她去的酒店，然后在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才正式去的分公司。

    分公司在台湾区的负责人是丁荣昕，是丁长源的远房侄孙，辈分上比丁胜霆还要小一辈。

    林默欣和丁荣昕也算相熟，见了面，相互寒暄一番，这才开始正式汇报工作，参加汇报的还有财务部的负责人。

    汇报例行而延续了一贯的作风，既不夸大吹嘘，也不会避重就轻地隐瞒公司所遇到的困难，这是林默欣比较欣赏丁荣昕的主要原因。

    汇报工作过后，便是饭局，丁荣昕知道林默欣并不喜欢这些场面的东西，只叫了参加汇报的几位，然后大家家常便饭地吃一顿，表面上说是家常便饭，但是也是上了档次的，撑面的几道菜是四位数的。

    回到酒店是晚上九点，洗了澡，惯例地打开电脑，随便浏览了一下网页，然后她又想起了丁胜霆递给她的那封信，要她三天后才交给那个人，为什么是三天呢，难道这三天内会发生什么变故吗？

    她晃了晃脑袋，估计是自己电视看多了才会产生这种想法，没准那个人去了什么地方，要在三天后才会回家呢。

    第二天，林默欣是被电话吵醒了。

    其实那个时候并不早了，只是昨晚林默欣肚子不舒服，吃了药才睡下的，这一睡就忘了时间了。

    电话是丁荣昕的秘书温嘉颜打来的，声音有点着急，说是丁荣昕被请去廉政公署喝茶。

    听到这个林默欣已经被惊醒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下了床，拉了窗帘，密集的光线一下子刺进她的眼睛里，反射性地拿手挡一下，可这时她才发觉自己并没有穿鞋，接触地板的脚板底内生出一阵冰冷的触觉。

    林默欣到公司的时候，台湾地区的一众主干都在会议室里，如此大的动静，很显然的，宏远总公司已经收到了消息。

    大家的目光落到了林默欣的身上，对他们而言，林默欣无疑是丁胜霆，甚至是总公司的代表，现在一切的决策权都在她手上。

    这是从未有过的，林默欣感觉到身上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着，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对于丁胜霆突然委以的重任存在着戒备。

    “总经理让我暂时行驶他的权利，维系台湾公司的一切日常运行，直到总公司再次派来负责人。对于丁荣昕经理，我们的律师已经开始和廉政公署那边交涉，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她让自己表现得更像一位领导人物，沉重、冷静，又不失魄力.

    林默欣让会议室的人回到各自岗位，而她则带了律师前往廉政公署。

    比意料中的要糟糕，廉政公署已经将丁荣昕移交检察院，由于台湾方面的法律跟大陆有所出入，在没有新证据证明丁荣昕无罪之前，所有担保外出在侦讯期间一概不予不受理，而且在第一次提堂之前不能与除侦讯人员以外的任何人进行接触。

    “乔律师，你怎么看？”

    乔信，一直以来担任宏远台湾子公司的法律顾问，曾处理过几单大的经济类纠纷案件，在业内比较有名，但对于类似案件则是第一次。

    “检察院方，拟以行贿罪起诉荣昕，他们手上有一张三年前宏远开出的九千万新台币的支票作为证据，支票的接受方是铅华顾问公司，而经检察院方的调查证实，铅华顾问公司的幕后老板正是杨雨生。杨雨生是当时的地政署长，同年七月份，宏远投得一块官方交易的土地。”

    “三年前的事情在今天才被追究，这是否跟政府内部的权利争夺有关系，换句话说，就是有人想拉杨雨生落马。”

    “很明显跟这次的换届有关系，林特助，你是否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现在检察方铁证在手，我们很难为当时作为宏远在台湾地区负责这块土地交易的丁荣昕进行辩护。”

    “这个我知道，在下个星期四第一次提堂，乔律师，如果要证明那完全是丁荣昕的个人行为，我们需要提供什么证据？”

    乔信一怔，旋即明白他的意思，他不太确定林默欣的这种想法是丁胜霆授权还是完全出自她本意，但无非都证明了一点。

    “那就要证明上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存在，但是支票是宏远开出的，上面有丁胜霆的签名，现在只要丁总经理踏上台湾这块土地就会受到检察方的调查。”

    回了酒店，林默欣才慢慢理顺这件事情。原来他早就知道，也就是说在事情得不到解决之前，他不可能来台湾，她的这次台湾行不过是替他履行职责与权力，在宏远再派出台湾区负责人之前，她是不可能离开的。

    现在杨雨生畏罪潜逃，没有证据证明他和丁胜霆是否有联系。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某人的一句话：你别想逃！

    那是一双浅色的眸子，镶在一具完美无暇的脸上，极具诱惑，可是现在想起却令她生出一丝寒意。

    她的目光停留在桌上那封信上，明天就把信交给那个人，侯远林。她并不认识侯远林，但是否会对案件产生什么影响，又或许跟案件没有丝毫关系，这一切，她都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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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在现代极少人会在自家的院落植上竹子，可是林默欣却在侯宅看到了，进来门便可看见那一簇郁郁葱葱的竹子，既不是秀气的文竹，也不是观赏用的富贵竹，而是淡竹，竹子足有两层楼高。

    “侯先生正在楼上练剑，我现在就去通知先生。”

    说话的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看来是侯家的保姆。她口中所说的那种练剑当然是老人用来强身健体的那种老年剑。

    “好的，谢谢！”

    只过了一会，侯远林便从楼上下来，穿了一套米白色的中山装，精神抖擞，实在看不出是一位已近七十的老者。

    “侯先生，我是奉总经理之命，特来拜访。”

    说完，从包里取出那封信递了上去。

    保姆上了茶，一老一少，绕几而坐。

    唤保姆取来了老花镜，把信封拆了，细细地读了一遍

    “胜霆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总经理说您看完了信之后，自然会明白，至于其他的，总经理一概没向我提起。”

    侯远林点了点头，一副很了然的样子。

    “林小姐，你先回去吧，等候消息。”

    林默欣有所不解，忍不住问道

    “等候什么消息。”

    “丁胜霆没有跟你提起信封的内容吗？”

    “我的任务是只将信交到您手上，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了。”

    “除了信以外，里面是关于丁荣昕在三年前私自行贿地政署长杨雨生的证据，其中包括他们会面谈话的录音，林小姐，三年前，丁胜霆签给宏远台湾子公司的支票中，是不是有三张是9000万新台币的。”

    林默欣凭着记忆回想，九千万？宏远五年前就有规定所有超过二千万人民币的支票只有丁胜霆才有资格签字盖章，而超过五千万人民币的支票则只能由丁长源签字盖章才能生效。

    所以丁胜霆当时签的九千万新台币的支票是符合公司规定的。

    “好像是有，不过在记忆中，这几张支票的用途该是台湾公司新厂区的后续资金。”

    “这样就对了，信封里，有三份当时开出的九千万支票的复印件，日期是分别是五月十三、十四日，前一张支票都是五月十三日开的，而后两张开的日期是五月十四日，和前两张支票不同的是，最后开的那张支票没有填写收款人，连用途一项都是空白的，换句话说，就是最后那张支票也就是现在在警方手中的那张支票，上面的收款人是最后才被填上去的。”

    林默欣记起，是有那么一回事，当时她也在场，丁荣昕到丁胜霆办公室申请资金，那时他们正赶着出去跟一位大客户会面，丁胜霆只是在支票上签字盖章就匆匆离开，并没有留意上面的其他项目。

    离开候宅，这样热的天气，林默欣竟感觉后背微微生凉。

    丁胜霆绝对不会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现在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无罪的证据拿出来，估计连丁荣昕一开始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现在只有杨雨生被抓捕归案，再出庭指证自己跟丁胜霆并不认识，那么丁荣昕的罪就是铁钉的事实，行贿加上挪用公司资金，就算杨雨生短时间没被抓捕，以侯远林立委，还有现任检查署长老师的身份，再加上那些证据的全盘托出，丁胜霆怎么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

    行贿加上挪用公司资金，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把丁荣昕推向地狱的帮凶……

    ——

    和前几天一样，林默欣依旧以宏远特派官的身份出现办公室里，虽然从这个角度望去，外面是灿烂得过于媚眼的阳光，但是林默欣却无法愉悦起来。

    这时温嘉颜敲了门走进来

    “林特助，会议要开始了。”

    “好！”

    林默欣拿了文案向会议室开去。

    温嘉颜替她上前开了门，会议室设于十六楼，而且安装的是观光玻璃，门打开，光线瞬间打在她的身上。

    可首先印入林默欣眼帘的是那个端坐在首席位置上背对着她的人影，深棕色的头发，白色的西服，整个人都似乎被镀上一层柔和的色彩。

    “你来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清凉，却似乎有种某种诱人的魔力，原来是那张极美的面容，浅色的眸子，只轻轻一笑却似要牵住人的心神。

    妖孽！秘书室给他取的名字还真是贴切，她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的温嘉颜，好让她飞出九霄云外的灵魂归位。

    “丁副总”

    林默欣打了招呼，瞥见会议室仅有的一个空位，也就是丁胜霆右边的那个位置，欣然坐了下去。

    丁胜豪出现在台湾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而他暂代宏远台湾子公司负责人之职也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这么快。

    “林小姐，这次我来台湾并没有带助理过来，你对公司的运作颇有经验，这段时间内，还烦请你暂代我助理的职务。”

    “好！”

    反正她当助理已经当得轻车熟路，游刃有余了，还在乎是谁的助理吗？如此一想，心中又豁达了几分。

    因为丁荣昕的案子，分公司的声誉受到影响，好几家公司因为合约即将到期，似乎都没有继续合作的意图。

    极美的夜，墨色的夜空，星星如碎银般散落在天际，轻风穿过轻纱般的落地帘吹了进来，林默欣趴在露台上，任自己浸没在微风里。

    “你还是那样？”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淡漠

    林默欣转头，看见丁胜豪正站在隔壁的露台上

    “从来不会把头发吹干。”

    “有些习惯很难改变的。”就像她从来不会拿风筒去吹干头发

    他手中端着一杯酒，由于光线不好，杯中的红酒呈现出暗红色。

    “是吗？”

    这两个字说得极低，似乎带着某种莫名的情绪。

    “你呢，你为什么来台湾？”林默欣问道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更懒得去猜。”她笑了笑

    隔了三米的距离，原来六年后，他们竟然隔了那么长的距离。

    “林默欣，我很好奇，这么说呢，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还是丁胜豪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能得到你丁胜豪的欣赏，倒是件很荣幸的事。”

    “漂亮优雅，进退得当，气质高华，自信骄傲，矜持娴雅，敏锐与沉着相得益彰……”

    听到丁胜豪脱口而出来的一连串形容词，林默欣不禁大笑

    “你哪里整那么多形容词，我在想我该对你说谢谢呢，还是谦虚一番再欣然接受。”

    “我很好奇，是什么令你变成这样的，让我猜猜，嗯，爱、恨、情、仇？这几样是人类拥有的最重要情感，也最能主宰人的主观方向……”

    “怎么？我变成这样令你大失所望吗？”

    丁胜豪眉头微皱，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能跟你谈个交易吗？”

    “不能，我这个人向来讨厌跟我的上司作交易，牵扯到利益的东西，那份仅存的上级与下级的简单关系就会变得不单纯。晚安！”

    她走得决绝，只给他留下一道快速消失的背影

    果然，近墨者黑！

    抬手，一饮而尽

    ——

    郊外的水库，山清水秀，风景如画。

    偌大的遮阳伞下，坐着两个人，他们的前面放着几根鱼竿。

    一连五天，林默欣都跟着丁胜豪来这水库钓鱼，她有点怀疑丁胜豪是不是在故意整她，虽不是烈日当空，但也终究是夏天，在室外呆久了也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不目光偶尔瞥向他，还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他是一副天生的衣架子，连钓鱼服都能穿得玉树临风，只不过他这个人，缺少一份沉着的天赋，偶尔把目光抛向不远处，那旁美女如云，他只不过淡淡一笑，便引来无数花痴的目光。

    林默欣只觉得手臂上的寒毛一根根地竖起。

    妖孽重生

    鱼儿上了钩，丁铃乱响

    “你的鱼竿”

    他看向林默欣

    “哦！”

    林默欣一阵的手忙脚乱

    上钩的不过是条小鱼，被扯上来，在鱼竿末摇摇晃晃的，他终究是看不过眼，站了起来，熟练地解下了鱼，顺手丢到水桶里。

    “你天天来这里钓鱼，难道要改行吗？”

    她禁不住问道

    “我打算学姜太公。”

    说完然后坐回了原处

    林默欣接了个电话，是丁胜霆打来的，询问她子公司的情况，她如实以报，惟独没有提起跟丁胜豪这三天蹲在这里钓鱼的事。

    拿了饮料回来，丁胜豪还是半躺着一副慵懒潇洒的模样

    她突然想起了他说的一句话，顾不得白衣胜雪，便蹲了下去，拿起丁胜豪面前的那几根鱼竿

    ，钩上的诱饵早就被鱼吃光了。

    她有点愤怒，回头瞪他

    丁胜豪冲着她笑：“我早说过了我在学姜太公。”

    “那你那个‘者’呢？”

    他冲着她的身后挑了挑眉

    回头，林默欣看到二三十米开外走来了两个人。

    “终于找到您了，三公子”

    丁胜豪排行第三，所以在外也被称为丁三公子，排行第二的是丁谨源的大女儿丁胜希。

    三公子这样一个称呼，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如同老友相见的平常称呼，可是他们相熟到那种程度吗？林默欣不禁怀疑。

    看那人的模样，显然是有急事，而他身后那个很显然的是他的秘书。

    “哦，余总啊，你找我有事。”

    来者是余家明，是余氏企业的总经理，也是台湾子公司的关系企业之一。

    “我是来跟你谈谈我们续约的事情，这几天我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闲情逸致，在这里逍遥自在，还真让我好找。”

    边说还偷偷用目光瞄了一下林默欣，还笑得满目春风的模样，让林默欣看了很不自在

    显然的，余家明是把他们想成了那种关系，也懒得跟他解释，只想看这回丁胜豪唱的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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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如果喜欢的话~~请点一下收藏哦·~~谢谢·~~到底上演的是哪一出呢？林默欣在一侧静静地等待着。

    “续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余总前些日子还在媒体面前说，跟我们的合作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需要认真考虑呢？怎么的，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我们以前跟贵公司的合作一直很愉快，而且贵公司在台湾也有进一步扩展的意图，我们算是多年合作的伙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这不，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把合约都带来了呢”

    余家明看向身后的秘书，秘书迅速从包里取出两份合约来。

    丁胜豪并没有看余家明手上的合约

    “怎么，你们不是打算跟岳泰签约吗？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可这变化也太瞬息万变了吧……”

    听着丁胜豪话里的讽刺，余家明的脸色沉了几分，可毕竟是在商场打滚多年的人，这点处事不惊的本领还是有的。

    “良禽择木而栖，选择宏远是我们公司股东大会一致讨论的结果，也是我们公司未来发展的主要方向之一，连后半年的合作企划我都一并带来了。”

    这马屁拍得，还外加日月可表的诚信，林默欣不动声色地看着丁胜豪，不知道他又对余氏使用了什么手段。

    “怎么吧，我们来赌一把，如果你赢了，我马上签了这份，如果我赢了，那这份合约，我就回去再考虑考虑。”

    余家明一听，心顿时凉了半截，可这剑到底是握在人家手里，挥不挥都由不得自己

    “不知道三公子想赌什么呢？”

    丁胜豪伸手指了指水里

    “不如我们赌这个吧，谁先钓上鱼就算谁赢，余总，你觉得怎么样？”

    皱了皱眉头，还是答应了

    仔细选了鱼竿，由侍者上了鱼饵，这才选了个位置，小心翼翼地把钩抛入水中，怕是动静大了，惊动了鱼儿。

    而一旁，丁胜豪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已经势在必得。

    这时，走来了位女人，手上端着两杯酒，站在丁胜豪身旁，伸手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丁胜豪

    “你好，我叫埃米尔，我们交个朋友吧！”

    埃米尔是个混血儿，黄白混血，身材高挑性感，却又不失黄种人特有精致面容。

    丁胜豪欣然地接下

    “Cheers！我叫丁胜豪，你是不是打赌输了。”

    埃米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真聪明，我输了，所以她们叫我过来的。”

    说完，把左手掌摊在丁胜豪面前

    几乎同时的，林默欣把一张丁胜豪的名片放到了埃米尔的手里。

    埃米尔一怔，看向一旁给她名片的林默欣

    “我是她的助理”

    林默欣解释道

    丁胜豪没有答话，目光逡巡于两人之间，唇角露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人家走了远了呢？”

    林默欣伸手碰了碰目光还留恋在埃米尔身上的丁胜豪，然后坐回了沙滩椅上，看向另外一处发觉余家明和他的秘书都对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俨然在看一副正室斗小三的戏码

    她气结，自己话都没多说一句，怎么落入这两人眼中就变了味了。

    这时，丁铃乱响

    一阵的兵荒马乱，余家明终于是松了口气，而丁胜豪脸上那抹淡淡的失望则是恰到好处。

    “余总，真是紫气东来，鸿运当头，我输了。”

    “而且还是条红鲤鱼，我来了这么多天，却没见钓上一条红鲤，看来天时地利，却是时不利啊。”

    鱼一上钩，余家明整个人都如释重负，现在丁胜豪一番谦虚抬举，他更是一脸的愉悦

    “哪里，恰巧罢了，恰巧罢了……”

    合约递到丁胜豪的手中，翻看了几眼，然后把合约递到林默欣的手中

    “你替我看吧！”

    林默欣接过，在一旁细细看了起来，而丁胜豪和余家明则坐到一旁闲聊起来，无非是信托房贷之类的话题。

    等余家明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疏疏离离地撒在林默欣的身上，她正忙着收拾桌上的东西。

    回头，正好迎上丁胜豪投来的目光，忙移开。

    “姜太公，夕阳都快下山了，换了平时，这个时候我也该下班了吧？”

    话里面的抱怨十分明显

    “喂，你真打算就这么走了？明天可就不能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在这里看日落了。”

    他的声线突然变得低沉而暧昧，几缕头发遮了眉尾，一双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林默欣突然觉得全身不自在，妖孽，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还是说多年前根本就是被他那张单纯无暇的脸给欺骗的，现在看来，还真是大错特错。

    “好吧，你告诉我，你对余氏做了什么？”

    “哈哈，我就知道你撑不住了”

    “错就错在余氏选在香港上市，香港是个风云莫测的地方，，港督出台行政，一招七成按揭，余氏所有的股东立马变成楼蟹，恨不得立马分股息周转，只可惜余氏稳稳把持在余家明手中。那些股东可不是余家明，招锐的死活跟他们关系并不大，而我给出的条件也不差，他们就顺水推舟把手上的股权卖给我了。”

    “所以你就给他一个小小的暗示，五天前你和余家强一同出入凯皇□□的消息是你主动爆料给媒体的，而后来这里钓了五天的鱼是让余家强把动作做得更加明显，你知道余家明和余家强一向不和，而你手上又拥有足以把余家强推上董事局主席之位的股权，你这一招釜底抽薪用得不错呢。”林默欣说道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而招锐正是第一个提出不跟宏远续约的，虽然可以找其他公司代替，但是在建材供给方面，招锐却是业内的佼佼者，和我们合作多年一直没出什么纰漏，我不想失去这个合作伙伴，同时也不会浪费时间再找一些不知根底的替代品。”

    “能得到你的赞扬，看来招锐在建材方面确实做的不错，不过啊，终究抵不过弱肉强食，明天再‘不小心’把签约的事情透露给媒体，相信鸡的下场，猴子该看到了。”

    话里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丁胜豪也没在意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算是慰劳你。”

    “慰劳倒是不必了，我只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家？”

    他玩味地念着这个字

    ——

    旗鼓相当吗？也许并不竟然，林默欣有点疑惑了，看来她需要重新审视这个人的存在。

    “好，既然你那么推荐，就来一份吧。”

    语调柔和，两分戏谑、三分暧昧、五分诱惑，十足一个美男子□□空姐的戏码。

    “林助理要不要也来一份，听说这奶昔的原料是取自内蒙古大草原的，未加任何辅料，保留了原生态味道。”

    他转身把目光投向在一旁认真看着报纸的林默欣。

    “不用了，谢谢！”

    眼角瞥见站在一旁的年轻空姐早已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

    下了飞机，他们一并从VIP通道走出，接机的人早已等在出口，是丁胜豪的秘书和他的私人司机，一见到他们，忙上前接过手中的行李。

    “恩，不用了，我想我还是打的回去吧，丁副总，再见。”

    丁胜豪看了她一眼，只不过点头，然后说了再见。

    林默欣提了行李从另外一个方向的门口走了出去

    “妈咪——”

    一个稚嫩而清铃的声音，如铃铛般悦耳地响起，传入林默欣的耳朵里。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迎面向她飞快地跑来

    是一个极美的小男孩，镶了一双黑而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目光流转，带着几分惑人的魅力，使人看了难以移目，都巴不得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上一口。

    “哎呀，跑慢点，小心啊！”

    声音传来的时候，小男孩已经扑到了林默欣的怀抱里，用他那双明亮的双眸看着身后追来的人，咯吱咯吱地笑了出来

    “阿姨！”林默欣对着追着小男孩而来的中年女人称呼道

    “怎么突然要来机场接我呢，我不是说过不用了吗？”

    “那是因为小诺想妈咪了……”

    还没等秦淑凝开口，小家伙就用黏腻的声音说道

    还抬起头，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林默欣，似乎林默欣做了什么让他伤心的事，是啦，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

    林默欣不禁心软

    “阿姨，我们回家吧！”

    “好！”

    秦淑凝帮林默欣提起行李，向着停车场走去。

    “林助理……”

    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林默欣猛然一震，神情瞬间的呆滞。

    还搂着她脖子的小诺发现了异样，目光流转，向着林默欣的身后看去。

    迎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目光中带着七分天真，三分邪魅

    对上那个小孩投来的目光，丁胜豪也是一怔，然后他看到林默欣转身，神色如常地看着他

    “丁副总，有事吗？”

    “你的PDA，我想你有可能要用，所以就给你送了过来。”

    “谢谢！”

    微笑地用一只手接了过来，然后顺手递给了一旁的秦淑凝帮忙收了起来。

    “哇，妈咪，这位大哥哥好漂亮啊，比炘南还要好看一百倍呢。”

    林默欣扯扯唇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意

    可仅仅两个字就令丁胜豪脸上的一切表情都顿时消失

    “你儿子？”

    “是啊！”

    她微笑承认，神色如常。

    “小诺，快叫大哥哥！”

    小诺依言乖乖地叫了一声大哥哥，还不时用一双眼睛溜溜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在他眼中十分漂亮的大哥哥。

    “你叫小诺啊，你好啊！”

    这时他已经如常却又深究地打量眼前的小家伙，似乎想从他的身上都出某些迹象。

    “丁副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回家了。”

    林默欣告辞，抱着小诺离开了丁胜豪的视线。

    助理许绍谦看着刚才神色如常的丁胜豪，现在坐回车里，脸上却是寒如冰霜，似乎仅仅一个目光都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丁副，您现在要回家还是……”

    丁胜豪突然扫过来的目光将许绍谦要说出口的话生生打断

    “你找侦讯社帮我调查一个人。”

    ——

    是释然还是少许的失望呢？

    丁胜豪扫了一眼许绍谦放在他面前的资料，林小诺并不是林默欣的亲生儿子，只不过是她在美国就收养的一个孩子，孩子的亲生父母死于车祸，而当时作为房客的林默欣收养了小诺，那个时候，小诺也就只有几个月大。

    原来只是错觉，因为那双目光似曾相熟便会产生那种错觉，丁胜豪顿时不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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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赛马场

    “丁总，要不今天咱们来比比！”梁必丰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手下几个人毕恭毕敬地站在身后

    梁必丰近年在内地炒房，开始风生水起。可是他这个人出了名的爱摆谱，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我倒是挺乐意的，梁董事如果有兴致的话，不过我的黑风可不是今天最厉害的马，我爸爸的划雷可称得上难得的奇马，连了几十场了，不知道梁董是派自己的马上场呢，还是猜号？”

    “令尊也在？”说着眯着眼笑了起来

    “那我倒要好好拜会令尊，也可以好好见识一下划雷的厉害。”然后对着手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伸出两根手指，手下那人会意，快速地走开了。

    丁胜霆笑了笑

    “梁董还真是阔绰啊，一出手就是两千万！”

    “这叫投资，我看好令尊的马，捧捧丁老的场也是应该的，既然丁老在，我去跟他老人家打声招呼。”

    看着梁必丰离开，丁胜霆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心中暗想，看来那两千万是要打水漂了，对于这种既阿谀奉承，察言观色，但又缺乏深思熟虑，敏慧目光的人，在商场上不过是占着时势上的优势，捞得几分油水，这种鼠目寸光，也就这种地步罢了。

    由于是周末，丁胜霆只带了秘书BEN在身旁

    “阿BEN，帮我买3000万天奴！”

    ——

    着了整套运动装的林默欣戴着太阳帽坐在观台上，由于是近半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赛马，所以到现场的人比较多。

    她有点无聊地爵着口香糖，她并不是个酷爱赛马的人，之所以会出现，不过是因为托尼发来的一封EML，她在迫切地等待着托尼给她的下一步指使，她有一种感觉，自己离那个真相越来越近，可是她的内心却似乎在激烈地挣扎着，一边是热切的迫不及待，一边又是抗拒着，害怕真相会是她难以接受的。

    用望远镜到处看了看，这才发现VIP座上的丁氏一家，除了丁长源、江锦月外，丁谨源、丁胜霆和丁胜豪都一一在列，和他们邻近的还有许多商界有名的人物。

    林默欣小小地感叹了一下，看来今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日子，不但阳光明媚，那一边还一派熠熠生辉的景象

    打开笔记本电脑，信箱里多了一封邮件，托尼发来了，如果天奴输的话，我就告诉你怎么取得那份你想要的东西。

    果然呢，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托尼主动提出，不像以往的隐晦不明，现在托尼的语气终于是变得真切起来。

    林默欣对赛马并不在行，但是她却把其中的关系看得很清楚，她有一双很明慧的目光，丁胜霆曾如此夸她，但她想不起那是因为哪一件事了。

    今天参加赛马的几匹马中，以丁长源的划雷最为强劲，剩下的几匹虽然和它实力差不多，但真正跑起来，却无法与之相匹敌。

    剩下一匹便是天奴，是白色的利皮扎，先不论其名贵与特性，也不论其赛马手在国际上的知名度，但以其主人的身份，圈内便没有多少人敢赢它，古有烽火连天戏诸侯，今天这是个特殊的日子，丁长源为博江锦月一笑，那匹天奴也胜券在握。

    林默欣看清了这一点，但是托尼却给了她这样一个难题。

    “林小姐，您的饮料。”

    林默欣抬头看见一名服务员端了个盘子在她旁边，上面放着一瓶果汁，下面还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林默欣觉得奇怪，这种普通的观众席很少受到这种优质服务的。

    “你认识我吗？”

    服务员微笑地摇了摇头

    “我并不认识你，只是刚才受了我们一个大客户的交代把这些东西交给231号的林小姐。”

    林默欣抽出卡片纸

    上面简单地写着几个字：我很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字迹潇洒却并不张扬

    微怔，然后抬头问服务员

    “有笔吗？”

    服务员似乎早有准备，平稳地一手托着盘子，然后在口袋里抽出一支笔递了过去。

    接过笔，很快地在原来那行字的下方写了几个字放了回去。

    “替我对那位先生说谢谢！”

    微笑接过盘中的饮食，自顾地享用起来。

    ——

    包裹是快递公司送来的，签了字，包裹便到了自己手里，包装得极为严密，拆了几层才现出里面的东西。

    由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装着，里面平躺着几封信件。

    地址，收信人是清一色的手写体，漂亮的楷体，她认出来那是父亲的笔迹。

    而收信人的其中一个却是她从未听说过的，黎慕华，这个人，他并不认识，从信纸来看，这些信都年代久远了。

    而另一位顾天远，对于林默欣而言，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他们跟父亲有什么关系呢？

    把信件一封封地拿出来过目，里面看似平淡如常的言语，却淡淡地透露着某些东西，这些东西若有所指，却令林默欣陷入更大的一个疑惑里……

    ——

    对于林默欣的赴约，顾彦惜并不意外

    “顾总知道我喜欢喝黑咖啡？这里的黑咖啡倒是挺正宗的，味道香浓，香气宜人，让我想想，这是我们第四次见面吧，除去前三次正式场合，这次算是我们第一次私下的会面。”

    “其实我更喜欢你直接叫我的名字，那些商场上的称谓，我并不是很喜欢的！”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顾小姐！”

    坐在林默欣对面的就是名动商界的铿锵玫瑰顾彦惜，23岁从父亲股天远手中接过深都，随后几年，深都在她手中业绩扶摇直上，顾彦惜也因此成为商界的一朵奇葩。

    林默欣小小地抿了一口，确实是十分难得的咖啡。

    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对面的顾彦惜，这个女人，拥有无可挑剔的美丽的容颜，卓绝的风姿，由里而外散发出一种特有的气质，这种气质浑然天成，丝毫也没有一点矫揉造作。

    不知道多少商界富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只可惜二十八岁的她依旧决然一身。

    林默欣和顾彦惜有几面之缘，算是认得，但并不深交。

    顾彦惜笑了笑

    “咖啡豆是从原产地空运过来的，这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对咖啡深有研究，如果林小姐喜欢倒是可以随时光临，她一定会给你最优惠的折扣！”

    “先谢谢了，我倒是借了尤小姐的光才喝上这么正宗的黑咖啡，只可惜这里偏僻了些，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像我这种劳碌命的人怕是没那么好的福气能常常品享。”她玩笑般地说道

    “是有点偏僻，但也就只有这种地方能喝出一点闲情雅致来，也不怕别人打扰到，林小姐，知道我今天约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顾彦惜的目光停在林默欣的脸上

    “顾小姐是大忙人一个，今天约我来这里，当然会有重要的事情！”

    林默欣微笑说道，眸光里带着肯定，似乎已经事先知道顾彦惜要对她说什么

    “这么说来，林小姐确实是知道我想要对你说的事情？”

    “略知一二，不过我还是愿意听更详细的！”

    “林小姐果然是个聪明豪爽的人，怪不得丁胜霆对你如此重视。”

    “顾小姐夸奖了，我只是仰慕你在圈子里的行事的风格，而对你本人也是十分敬佩的，自然对顾小姐多一些关注。”

    虽然知道只是一些十分恭维的话，但从林默欣口中说出却丝毫没有奉承之意，让人听了不免心中欢愉。

    带着试探性的目光扫过林默欣，见她神色真诚，心里便轻松了不少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声音缓缓地从顾彦惜口中说出，不紧不慢，精简地描述着深都现在所处的境地。

    良久的沉默过后，林默欣终于开了口

    “我可以答应帮你，但也就只是尽力而为，没有十足的把握。”

    顾彦惜点头，没有失望，也没有过于喜出望外，好像这只不过是她意料之中的。

    ——

    岐山俱乐部

    岐山俱乐部位于H城郊外，是H城内有名的销金窝，里面设施齐全，布置豪华，是众多钱主消费的好去处，非会员想要入内比登天还难。

    一辆银灰色的林肯驶进了停车场，然后司机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袅袅婷婷下来一位十分美丽的女人，是影星周佳仪，然后丁胜霆也随即下了车，举止亲昵地挽着周佳仪的手向俱乐部内走去。这时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丁总，今天天气大好，出来玩高尔夫啊？”

    说话者正是顾彦惜，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丁胜霆礼貌而含笑地答道

    “顾总也有兴致来打高尔夫？”

    “不，确切地说我是来等一个人的！”

    “哦？那你等的那个人来了没有，如果是我也认识的人，那大家可以一起来玩几把”

    “我等的人已经来了，而且就在眼前！”

    丁胜霆故作姿态地向两旁看了看，摊了摊手，然后微笑

    “顾总，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正是，能否请丁总移步说几句话！”

    听到此处，周佳仪冷哼了一声，脸色并不好看，显然对顾彦惜的突然出现很是不满。

    对于周佳仪的表情，顾彦惜恍若未闻

    丁胜霆知道深都的情况，外界只道是周转不灵，其实更深层的是有人出手故意想要置深都于此翻境地。

    其实这一层顾彦惜早已洞悉，只是对手来势凶猛，竟没给她丝毫的防备的余地。

    丁胜霆把情形看得真切，而他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他耸了耸肩

    “对不起，顾总，我很忙！”

    顾彦惜直望着他的眼睛“不至于忙到连十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对吧！”

    他笑了笑，有点为她眼中的执着而动摇

    “好吧，我就给你十分钟！”

    然后转身对一旁的周佳仪说：“你去那边，先点早餐等我，我马上就到！”

    周佳仪的目光在顾彦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向餐厅方向走去

    “丁总，我开门见山了，我想你出手救深都，现在，或许也就只有你能救深都了！”

    “深——都！”丁胜霆唇间吐出两个字

    “对不起，我并不感兴趣！”他拒绝得果断

    “四成，只要你出手救深都，我可以把手头上四成的股权以一个象征性的价格卖给你，你做执行董事！”

    他似乎在思考着顾彦惜的话，不发一语，脸上的神情令人难以捉摸

    “你是想让我成为深都的大股东，你觉得我会接手这个烂摊子吗？”

    “丁总，深都并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不错，现在是出现了大的资金缺口，但它一直是蓝筹股，如果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她继续说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冷如风，我想他应该会顾及昔日的一点情面帮深都一把”

    她的眸底瞬间升起一抹寒意，冷如风，还有他背后的冷氏，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家族有任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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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我是来抓虫子的~~丁胜霆对于察言观色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本事

    “怎么，是不是去找过冷如风了，他不肯帮忙？”

    尽管他知道不太可能，但他还是开了口，带着一种探究的目光，审视她情绪瞬间的微变而又很快恢复。

    “丁总，我想你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商人，也许你会对某些交易感兴趣的！”

    “哦？那么确定，比如呢？”

    “比如……”

    顾彦惜的脸上微微泛起一阵红晕，她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一个字

    “我！！”

    “你？”

    丁胜霆看着她

    “很有趣的提议，我豪不避讳地承认对你的兴趣，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你确实是一个很出色的女人。不过你刚才也说过我是一个优秀的商人，想必你也知道我一贯做事的作风，我从来就是要求物有所值。超出我心中的那个价位我是不会给的，一分钱也不会多出，顾总认为我身边缺女人，还是认为你自己值十三亿！”

    他的话似乎比近人情，也不留丝毫情面，但顾彦惜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给了他一个微笑

    “丁总怎么知道是十三亿，看来你对深都的关注出乎我的意料呢，这是不是代表，深都还是有机会的。”

    “深都在浅水滩拍的那块地，本来是和联合利众一起合作开发的，可现在你好像被他们摆了一道，他们突然撤资，银行借口合同到期向你们施压，而那个项目的缺口正好是十三亿！”

    “没想到你对浅水滩的这个项目那么关注，这么说来，我们还有谈判的余地！”

    “我想顾总你搞错了，我对拯救深都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你说的交易，揣度过三，似乎风险太大，我也并没有多大的精力去应付这种无法预测的风险……”说着转身想离开

    “如果，我说我还有一个交易的筹码呢？”

    果然，丁胜霆停住了脚步，目光再次停留在顾彦惜的脸上。

    ——

    “李总，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接待室里，林默欣迎了上去，所谓的李总就是天一建筑的总经理李天笑，由于天一和宏远的合约已在两个星期前到期，而宏远也无意再与天一续约，所以李天笑三番五次想联系丁胜霆，想谈成这个这笔交易。

    “哪里，我只是想亲自来看望一下丁总，我们的合作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林小姐是不是……”

    “真的对不起，我们丁总真的去国外出差，要几天后才能回来！”林默欣微笑地回答了他

    李天笑的脸上微微一变，不知是对方搪塞还是真如林默欣说言丁胜霆去了国外，无论哪一种，都不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林助理，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昨天还听我一个朋友说在岐山俱乐部看见过丁总呢，怎么今天就在国外了？”

    “总经理是今天早上的航班，真的对不起！如果您有其他事情或是资料要我转交给总经理的话，我十分愿意为您效劳的。”

    李天笑打开公文包，在里面翻了一阵

    “对不起，林小姐，我的那份资料忘在办公室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顺便把资料带给你，不知林小姐是否肯赏这个脸。”

    林默欣考虑了一会

    “好的，李总您总是那么客气，那您说个地点，我下班后再开车过去！”

    看着李天笑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他的算盘要打空了，她不是那种容易接受别人贿赂的人，不过嘛，场面的话她自然要说足的。

    ——

    由于深都和联合利众共同投资的地产项目出现变故，联合利众方决意退出浅水滩项目的开放，这一举动令深都一时之间深陷资金漩涡，进退两难，银行开始向深都施压，深都前景堪忧，外界对深都的评论则出现了少有的苛刻言论。

    周一开盘，三十分钟内，深都遭到巨幅抛售，股价震荡下跌，股民开始恐慌，引发散股大规模跟风抛售。

    股票专业分析人士呼吁股民停止不理智的商业行为，收效甚微，深都在开盘两小时内跌停板。

    “Bernie，你说深都明天开盘会怎么样？”

    Bernie 史萧林，是宏远的首席操盘手，清雅的年轻面孔，眼睛却隐隐藏着睿智。林默欣和他的第一次相识是在华尔街，那时林默欣去参加一家公司的面试，而他是主考官之一。

    林默欣把一杯咖啡放到史萧林面前

    “谢谢，有庄家故意抛售深都，意图明显，打压深都。”

    “你不认为是做空吗？”

    史萧林略含深意地摇了摇头

    “做空？？要只是单纯的做空就好了，你还记得当年你为什么被录取吗？你当时直接批评了美联储当时的QE2，说美联储根本没有能力自由控制M2的增减和利率的升降，这不过是瞒天过海的阴谋，而其主要目的不过是释放一种流动性，提高各银行的资本充足率，然后依靠各银行存放在央行的准备金，向经济体释放美元，这不过是危机转移的手段罢了。你当时应该还不具备那种的实力，而是出于一种抢强好胜的心态，为了引起主考官的注意，不过你确实做到了。”

    “当时我只是无意识的这么认为，要是换做今天我绝不会说出那样狂妄的话来，尽管潜意识是那么认为的，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美联储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仁慈，不过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林默欣，你今天来不会只是跟我喝咖啡的吧，还是说开始欣赏我了，大献殷勤，投怀送抱，这个我要好好考虑，你知道的，你这个人啊，身上太多刺了，纵使相依偎也不会觉得温暖的，只会被刺得满身伤。”

    “史萧林，有时候我真的会咬牙切齿地恨你这个人。”

    “又直接叫我的名字，看来是真恨我了，不过我很庆幸，被你这种人爱，不会有什么好事，相对的，爱上你这个人啊，也许会更糟糕。”

    林默欣故作生气地瞥了史萧林一眼，他也不多加理会，从沙发里拿出一份报纸放到林默欣的面前

    正是丁胜霆和顾彦惜在国外拍拖被狗仔队偷拍的新闻

    “你倒是越来越懂得掩饰了，作为总经理的特助，这方面的信息应该比我灵通，何苦再来我这里打探消息呢，我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划船的，而掌舵的并不是我，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你，有句话叫做险象环生，别太高估了自己。”

    林默欣笑而不答，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

    “Bernie，咖啡快冷了，别辜负我的一番心意，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幸还是不幸啊——”看着林默欣离去的背影，史萧林喃喃说道

    ——

    周二，媒体拍到丁胜霆特助林默欣跟深都财政总监会面的消息，同日，有不明资金流入股市，开始大量回购深都散股。

    宏远准备出资联合深都开发浅水滩项目的消息不胫而走，更有媒体乘机大肆宣扬丁胜霆和顾彦惜牵手同游巴黎的绯闻，一时之间，宏远出手救深都的猜测得到了更充分的证实。

    但当事人对于空穴来风的猜测一致保持沉默。

    ——

    林默欣去项目部取完资料，站在电梯前按下了按钮，总经理室的专用电梯，因为工作需要，所以丁胜霆给了她使用的权利。

    电梯门开了，无意识地往里面踏出一步，而后她才发现里面已经站了两个人，目光由下往上移，一怔，这才发现两面笔挺地站着两个人。

    瞬间，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总经理，副总！”

    “林助理，不是要进电梯吗，快进来吧。”

    这是小小一拉，没等她反应，就被丁胜豪顺势拽了进来，脸上还堂而皇之地露出一抹淡笑。

    她的目光微不可觉地瞄了一下一旁的丁胜霆，一副恍若未闻的姿态。

    到了总经理室，林默欣把资料放到了丁胜霆的面前，然后再一一汇报了项目部跟进的几个大案子的进程，见丁胜霆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收起文案准备离去。

    “戏演得不错嘛！”

    林默欣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

    “多谢总经理夸奖，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出呢！”

    昨天跟深都财务总监会面那出是丁胜霆让她演的，而跟顾彦惜的会面，或许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也不必刻意隐瞒。

    “你认识顾彦惜？”

    “有数面之缘，但并不算深交。”

    “那你为什么要帮她？你在我手底下这么多年，我自认为对你还是有所了解的。”

    言外之意就是，无利可图的买卖于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她既然找上我，我也是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再说了，我十分欣赏顾彦惜这个人！”

    林默欣并不打算隐瞒她跟顾彦惜私下会面的事，顾彦惜能一击即中，抛出令丁胜霆心动的条件，以丁胜霆的聪明才智不会不明白所以，也仅有对他了解很深的人才会了解到这一点，尽管林默欣也仅仅只是猜测，但却是猜对了。

    “但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所谓的‘不明资金’根本不是宏远要出手救深都，而是有人故意要置深都于万劫不复之地！”

    “怎么说？”林默欣的脸色微变

    “从天蓝号在索马里被劫，深都控股的保险公司要赔偿巨额保险，到浅水滩那块地的投标到开发，再到联合利众的撤资，然后几大银行联手逼债，再到深都股票被恶意炒作，这几乎算是一连串的动作，但却是一个早已设定好的阴谋，只是天蓝号的那场意外恰好触动了这个机关，然后整个布控开始运作起来。”

    “你说的是深都的老对手邱氏集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脱口而出，她现在唯一想到的便是邱氏，那个曾放言要深都臣服于金润面前的人。

    “你只猜对了一半！”

    “你知道些什么？你是说有人想要致深都于死地。”

    虽然这个结论并没得到证实，但她并不打算去怀疑丁胜霆的这种说法。

    然后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丁胜霆，难道他知道？

    “或是名，或是利，或是仇，或是恨，谁说得清呢，我也仅仅是一个普通人，有些事，我并不全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和顾彦惜……”话到了一半她没有再说出口，因为她知道他了解自己要说什么

    “你知道的，我仅仅是个男人而已，况且，她那样的女人，我也是很欣赏的，况且还可以为娱乐事业贡献自己一些绵薄之力，我何乐而不为？”

    他近乎淡然地一笔带过这几天他和顾彦惜同游巴黎的事实，于他对女人，要么纯粹的需要，要么只是利益所需，他绝不会在一个女人浪费多余的时间，所以他无论在商场还是生活他都游刃有余。

    “所以即顾彦惜提出你所心动的条件，你也不可能会出手救深都？”

    他这个人，把利益算计得太清楚了，如果所得小于付出，他是不可能做的，更何况深都现在面临太多复杂的因素。

    “林助理，你越来越聪明了，既然知道是浑水，我当然不会往里面趟，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联合利众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许它也不过是颗棋子”

    所以局势未明，他没兴趣在对方身份不明之前，投入战局，这是他一贯处事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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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经过一周的的缓慢回升，深都股价趋于平稳，虽然由于联合利众突然撤资给浅水滩项目对深都造成的影响依旧被媒体拿来炒作，但深都的背后似乎得到了某财团的资助，大量资金的涌入开始托高深都股价。

    林默欣整理好电脑里的资料，正准备下班，这时手机传来了简讯：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有空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顾彦惜传来的，她下午发过去的简讯，三个小时才收到回音。

    她快速给了回复：不了，晚上有约，祝你周末愉快！

    简单明了，虽然深都和宏远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但丁胜霆对她的提醒，还是动摇了她原本的心思，局势未明，也仅仅做到如此而已。

    周一，深都的股价继续上扬，有大财团资金涌入股市，托起深都的流言再次得到证实，收盘时，深都的股价逼近有史以来的最高值。

    林默欣下了车准备上楼，她这才发现车子旁边已经停了一辆红色的高级跑车

    “林小姐！”

    循着声音看去，正是顾彦惜

    “顾小姐？”她有点惊讶

    林默欣住的是典型的单身公寓，被她布置得十分雅致，看则简单，实际却是十分讲究，特别是大厅上高柜上的那对西班牙瓷器，想来价格不菲。

    “顾小姐，请喝茶！”

    上好的黄山毛尖，林默欣年初出差的时候带回来的。

    “你这里倒是挺清净的，看来你也挺会享受生活的。”

    顾彦惜目光环顾四周

    “简单，清净又不失庸俗，还不错，我自己也挺喜欢的呢。”

    林默欣也毫不谦虚之意

    “上次你说的话，还算吗？”

    顾彦惜微笑地看着她

    八月正值夏天最热的时候，冷气嘶嘶地喷了出来

    “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些呢？”

    “我想我们应该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怎么样，这提议算是不错吧。”

    “难道顾小姐一直不把我当朋友吗？”

    林默欣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吧！”

    顾彦惜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到林默欣面前

    “股权让渡书？”

    林默欣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字

    “你的意思是？”

    “我手上拥有75%的深都股权，还有3。1%我母亲留下的冷氏股权！”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出售我名下的3。1%冷氏股权！”

    “用来弥补现在深都出现的资金缺口吗？”

    “对！”

    “这么说来丁胜霆对你这3。1%的冷氏股权并不感兴趣？”

    顾彦惜摇了摇头

    “他很感兴趣，但是风险过大，他不想把自己手头上的资金绑架和深都绑在一起。”

    是啊，丁胜霆那样的人，什么事都会深吸熟虑，认真考究一番。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出让浅水滩的那块地产，那么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你错了，就算我现在出让浅水滩的地产权，那个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深都，深都，曾经也不过是金玉在外而已，看似外表华丽，可是内里却存在着许多问题，而正是如此，才会被人窥得短处，一击即中，让深都触手不及。出卖浅水的后果是什么呢？只不过是垂死前的用力挣扎罢了，再说，就像你提醒我的那样，有不明财团在背后故意推高深都股指，我能预见的大量抛售即将来临，到时候就算我动用80%的流动资金，也无法利用收购来稳定深都股价的下滑趋势，其实我也不怕告诉你，深都内部的财务状况近两年来一直不太理想，保险业方面更是受到邱氏的打压，能到今天，也只是我利用我的一点人脉在拼死周转罢了。”

    林默欣看到了顾彦惜目光中流露出来的绝望，虽然一闪即瞬，可是她却明确地捕捉到了，她这样的人，也曾光芒万丈过，现在却毫不隐晦自己的无助，可是为什么是在自己面前呢？

    “那你觉得这次的事情跟邱氏是否有关系！”

    “不管是邱氏还是联合利众，都只是一个棋子，他们背后或许有个幕后黑手，而那个幕后黑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搞垮深都，几年前的侥幸，深都避过了那一劫，但是我的父亲却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个圈子里的残酷远比我想象中的惨绝人寰。”

    “那你为什么找上我？我未必能帮上什么忙的。”

    顾彦惜沉默了片刻

    “你们林家欠我顾家的一个情，我想应该还了，你也不想背着这个亏欠过一辈子，不是吗？”

    是啊，他们林家还欠着顾家一个人情。

    林默欣目光停留在顾彦惜的脸上，灯光下是一张极美的脸，不知怎么的，她的内心突然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情绪，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也许她们真的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连处于这样窘迫的境地，内心里依旧能滋长一种坚强。

    “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呢？”

    “帮我传句话给冷如风，那3。1%的冷氏股权我并不想给旁人！”

    “那就是说你当初没有想把那3。1%的股卖给丁胜霆吗？”

    “我当时是有那个打算，但丁胜霆那个人太过深沉事故，高深莫测，似乎一切事情都算计得极为清楚，跟他这种人作交易，我太过冒险。”

    顾彦惜笑了笑

    “还有一点就是他对我的兴趣只止步于一个男人的征服欲，所以就算搭上我自己还有我手上的深都，也没有把握。但如果是冷氏的话，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冷如风起码还不会谋害于我”

    是啊，尽管当了丁胜霆多年的助理，但在有些事情上，林默欣也确实看不懂他，高深莫测，有时候处事的风格还真如外界传言的那般冷血，但是这只能归咎于商场这个硝烟四起的地方，有时候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莫大的残忍。

    “是啊，冷如风怎么说也是你表哥，不过，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帮忙！！”

    “我父亲去世以后，我就不记得还有姓冷的亲戚！”

    当年某外国财团恶意炒弄股票和期指，充分利用外界舆论，利用证监会，切断所有资金后援，弄得当年还是顾天远执掌下的深都最后不得不清盘，进而赔上顾天远的一条人命。

    据说当年顾天远曾请求冷家出手相助，但如同这个姓氏一样，冷氏家族也只是冷眼旁观。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要我去找冷如风帮忙呢？而且你凭什么相信我一定能说得动冷如风接受你的股权让渡！”

    顾彦惜端起茶杯，细细地抿了一口

    “因为冷如风需要这3。1%的股权来稳固他在泰岳的地位，至于为什么相信你呢？”

    她抬眼望着林默欣

    “直觉啊，直觉告诉我，你可以的。”

    因为顾彦惜也是最近才知道，冷如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什么东西放在心上呢，原来如此，原来却是如此。

    “先谢谢你的信任了，看来你是把我推到高架子上了呢！”

    “事成之后我会付你应得的报酬，对于你的事情我也会替你保密，股权让渡书先放在你这里，如果有任何进展记得通知我”

    送走了顾彦惜，林默欣一把抓过那份放在茶几上的股权让渡书，细细看了起来，随后一缩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沙发里。

    顾彦惜啊，顾彦惜，你怎么丢给我这么一个难题，如果按照顾彦惜所说的，就算暂时堵上深都的资金缺口，但背后还有一个恶意炒作深都股价的财团，那她又怎么应付呢？

    ——

    加班，加班，又是可恶的加班

    一个下午在整理和核对项目部上来的报表，林默欣感觉到整个人都快爆炸掉了，那些数据涉及机密，只能亲力亲为。

    丁胜霆一句话下来，今天的晚餐也就在公司餐厅草草吃了一顿就上来办公室，都说资本主义剥削劳动人民血汗，看来一点不假。她愤恨地盯着丁胜霆的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不知道又去哪里逍遥了。

    人有点犯困，林默欣起身去泡了杯咖啡，茶水房的柜子里上头放着一块松子蛋糕，是方晓芸的杰作

    “师姐，那里有松子蛋糕哦，肚子饿的时候可以吃，我先走了，我再次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

    说完，伸手跟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默欣昨晚很晚才离开公司，而且昨晚也睡得并不好，早上起来时，照着镜子，自己眼角周围一个大大的黑眼圈，破天荒的抹了很多眼霜才遮住。

    “总经理，您找我！”

    丁胜霆并没有抬头看她

    “昨天交代你的事做完了吗？”

    “是，都做完了！”说着，把所有丁胜霆昨天吩咐下来要核对的报表全部放到了他的面前。

    他伸手随便拿出来一份，看了起来

    “启安的资产负债表呢？”

    听到丁胜霆提起，她马上翻那一叠报表，她突然想起，温会计说明天下班之前拿给她的，可是到后来竟没有给她。

    “对不起，一时疏忽，忘了去财务部拿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不用了！”

    看到丁胜霆陡然变得不悦的一张脸，她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底下

    “你出去吧！”

    林默欣依言退了出去，丁胜霆由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这人有时候真的严肃到恐怖，她晃了晃脑袋，觉得有点疲惫。

    “晓芸，你进来一下。”

    把一些文件交给方晓芸影印，再分发到各个指定的办公室。

    ——

    会不会目的性太强了？林默欣看着镜子里精心打扮的自己，随后拿了餐纸把嘴上鲜红如火的口红擦去，另外涂了一种颜色比较淡的口红，一切都OK以后她开车出门。

    “我要找人！”

    “对不起，小姐，您没有会员卡，我们真的不能放您进去，还望见谅，如果是找人的话，麻烦您说一下客人的名字，我们帮你告知。”

    门童极其礼貌地对着面前出现的女人说道

    “我要找冷如风！”

    林默欣听到身后的传来的那个名字，脚步停住了，微微回头打量了出现在自己身后不到十步的女人

    肤色白皙，身穿米色长裙，是位十分漂亮的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门童愣了几秒，然后对着那位小姐客气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通知大堂经理，请您稍等。”

    还没等那名门童把话说完，那女人就冲了进来

    “如风——”

    飞似的向大厅里出现的那名男人扑了过去，那男人被一把抓住了胳膊，反应不及，向后退了两步

    “如风，终于见到你了。”

    冷如风终于看清眼前情形，有点厌恶地伸手拨开那女人紧拽自己的双手

    遇上冷如风投来的冷厉目光，身后的秘书回过神来，忙上前拉开了那女人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跟我们总经理说？”

    “哦，对啊，如风，我们好多天都没见了呢，今天遇上了太好了，我们在一起吃个饭吧。”

    冷如风目光从那女人身上扫过

    “我以为上次已经说清楚了呢，没想到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我当然明白，不就是分手吗，不过没有规定说分手就不能再见了，或者说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根本没在一起过，又何来分手之说，我的意思是GAME OVER！Understand？”

    说完，没再看女人一眼，迈步向前走去

    女人脸上浮现了一丝愤怒

    “冷如风，你给我站住，我有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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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此话一出，不仅冷如风身后的秘书一愣，连不远处的林默欣也把目光看向冷如风

    果然，冷如风停住了脚步

    那女人缓缓移步上去，脸上慢慢浮现了一抹浅浅笑意

    “如风，我怀了你的孩子。”

    “多少钱？”

    女人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冷如风”咬牙切齿地吐出那个字

    “怎么？没听明白吗？”

    “冷如风，你别太过分了，我可不怕把事情闹大，那些媒体可就爱八卦，特别像这种艳色新闻，相信很多媒体会大感兴趣的。”

    “哼——”

    冷如风冷哼了一声，随即凑到那女人耳边

    “我有洁癖的，我不记得有哪次没用套，今天的事，你让我对你的印象降低到最低点。”

    说完，不屑地看了看了女人一眼，提步走开

    等女人欲再度追上去，已经被他的秘书拉住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总经理还有事，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想是不太方便见总经理的。”

    一边说一边把那女人往门口方向拉去。

    “怎么，都看见了吧。”

    冷如风抬起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她进来坐，

    “我对这种事向来没什么兴趣，过眼便忘了。”

    “哈哈，是已经见多了吧，你没少帮丁胜霆干这种挡驾的事吧。”

    “anyway！”她耸耸肩

    冷如风站了起来，去酒柜开了瓶红酒，倒了一杯放到林默欣面前

    “还真是稀客啊，简直出乎意料，受宠若惊啊，没想到丁胜霆的首席助理居然会亲自找上门来！”

    林默欣皱了皱眉头

    “听这话挺别扭的，不过嘛，谢谢你上次帮的忙！”

    “哦？我倒是忘了帮了林大小姐什么忙了！”

    “上次，赛马，我买了10万你的凯塞文，结果真的赢了，你说我该不该谢你！”

    “哈哈，因为你知道在H城，也只有我们冷氏敢赢他们丁家，也只有我们冷氏有这个能力能赢他们丁家。”

    “是啊，也只有你才敢做出那种收买赛马手的事情”

    “那人怎么样了？”

    “托你冷公子的福，被丁家雇人打骨折了送回英国，终身禁赛，不过那些钱估计够他过下半辈子了”

    “你这女人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明明是你唆使我去做那种事的，现在说来好像全都与你无关似地”

    “和我有关系吗？我当时只是说，如果丁家那两匹马输了一定是很有趣的事情吧。”

    “算了，你今天该不会特地跑来跟我说赛马的事情吧？”

    冷如风端起高脚杯摇了摇，然后喝了一口

    “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他笑了笑

    “果然，你一向不太爱管旁人的事，怎么了？这次例外了？”

    “老实说，她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可观的收入，所以我才答应的！”

    冷如风的笑意更浓了

    “如果你要的是钱的话，我倒可以指条捷径给你走，而且一举多得，怎么样，你走不走.”

    她并没有答，端起那杯红酒小喝了一口，目光逡巡在冷如风的脸上

    “3.1%岳泰的股权！”

    “顾彦惜找过你？”

    她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你为什么那么热心去帮她？”

    坐在对面的冷如风直盯着林默欣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为了那笔可观的收入！”

    “林默欣，你根本不是那种人？”

    他对她一本正经的回答不屑一顾

    “那你说我是哪种人？”

    面对他□□裸的质疑，她毫不示弱，抬眸和他目光对视

    “你无非是想让我出手保深都，但连丁胜霆都不愿去淌这趟浑水，你觉得我会吗？”

    “她是你表妹，是你亲姑姑的女儿，难道你想再一次见死不救？”

    听到她这样描述顾彦惜和他的关系，他的脸上泛起一抹暧昧不明的情绪

    “自从冷清宁和顾天都去世以后，我们冷顾两家就毫无关系了，不对，是她顾彦惜已经把我们冷家当成了仇人，对此，我无所谓，毕竟是上一辈留下来的恩怨。”

    他顿了顿

    “深都，很明显的是有人想置深都于死地，五年前它躲过一劫，这次怕是没那么幸运了。”

    “八年前，顾天远曾救过我父亲一条命！”

    “所以呢？”

    “所以现在是我偿还的时候，我父亲虽然不在了，但是我们欠顾家的，必须要还，我不想背着这个包裹一直走下去。”

    “你别太天真了，有些事情不是你管得起的，他们上一代的恩怨，不必由你来还！”

    “我只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当是我为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

    听到这句话，他唇线微弯，冷冷地笑了起来

    “好一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你自己呢？你做到了吗？”

    听着她大义凛然地说起那些话，心中竟然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愤怒的情绪

    她猛然喝了一大口红酒，然后把杯子放回了茶几，绕到冷如风的身旁坐了下来

    “什么条件，怎么样的条件你才肯出手帮深都！”

    对视良久，他的唇边勾出一弯惊人冷冽的薄笑

    “是不是有求于我的时候，你的目光才像现在这样温柔？”

    说着他伸出手去拂过她垂落到双肩的长发，目光暧昧，手指穿过发丝一路向下

    “如果我说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出手呢？”

    ——

    他的手指继续婆娑于她的发间，那种感觉很奇妙，痒痒地拂动着冷如风的心。

    稍不留神，他带着温度的手碰到她的耳垂，那种灼热的感觉不禁让林默欣觉得害怕。

    她后背脊僵硬，端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随即他的手离开了她的发间，下一秒直接抓住她的双肩，拌过她的脸，用力地吻了下去。

    她大惊失色，眼睛瞪大地看着他，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她用力地咬紧牙关不让他火热的舌头肆无忌惮地闯进来。

    他终于放开了她

    “林默欣，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

    他的双眸里有熠熠的火光在跳动，灼得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对上她朦胧有雾的眸子，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浅笑

    “你明明做不到，何必勉强你自己？”

    她的气息稍微平顺，虽然他刚才的动作让她失措，但一双固执的眸子依旧流连在他的脸上，不深不浅地注视着他

    “谁说我做不到！！”

    她微抬的下颚有种不卑不亢的倔强

    不等他反应

    她的一双手已经猛然搭上他的肩头，她在诱惑他，声音低迷，随后用一只手指轻轻地扫过他的唇瓣

    冷如风看着她，一瞬不瞬，猛然抓住放在他肩头的手，放在眼前，细细端看，仿佛是在欣赏一件难得的艺术品

    “抖得厉害。”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着。

    林默欣看向自己的手，它在抖，不受控制，不以意志为转移，细细的颤抖，一点一点地，即使小心翼翼也不能排解内心的惊慌，最终还是被他发现，或许他从来就认定她不敢。

    此刻，她惊慌得心跳不止，但内心中倔强的坚持趋势着她，但是渐渐的，她的脸色开始变得平静

    冷如风的目光，如飞鹰一般犀利，慢慢地凌迟着她顾作的从容

    她一点一点地缩短着和他之间的距离，直到距离足够贴近，她吻上他的唇，轻轻一啄，然后离开。

    “如果再加上我呢？”

    声音从她唇齿间轻轻流出，暧昧不明，带着浅浅的温柔，如暖风般拂过，沾染了丝丝□□的色彩，如魔咒般地诱惑着他

    明知是诱惑他却不舍得拒绝，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沉沦这种虚渺的快欲中

    她在观察他的反应，他的脸孔，一刹那间，消褪了一切，没有了凌人的气势，没有了冷厉的目光，似乎连脸都在一瞬间变得空白，没有丝毫的表情。

    她再度倾上前，亲吻他，不像刚才的仓促和短暂，她在试探也在更深地引诱着他。

    她的舌尖一点一点地探出去，舔舐着他微启的唇瓣

    她把自己知道的，从书上看到的，在电视上了解到的接吻技巧全部用上，一点一点地用自己那少得可怜的技术去引诱他，让他动容。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的冰正在渐渐地融化，她看到他的眼睛在渐渐闭上，去享受她带给他的□□快感

    下一秒，冷如风突然睁开眼睛，猛然间欺身上来，狠狠地箍紧她，用力地吻上她辗转于唇间去汲取她口中的芳香，这么快的回应令她应接不暇，她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敢再动分毫。

    他一手饶到她的脑后，拖住她的脑袋，他火热的唇舌在她的嘴中攻城略地，企图吞没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辗转吮吸着她口中的汁液，她的内心充满恐惧与挣扎，她从未觉得男人会如此可怕。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腹部一路向上，她的身体感受到他手掌不安分的袭击，下意识地缩进沙发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惹恼了他，他干脆翻身压了上去，把她整个人都困在沙发里，他的动作越来越猛，上衣的纽扣已经被他解开……

    刹那间，他似乎感觉到了几滴暖暖的液体滴入自己的手心里，他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缓缓地伸出手指帮她抹掉脸上残余的泪珠。

    他坐直了身体，然后帮她把扣子一个个地扣了回去

    “不要用这种方式来考验我的耐性，这样很残忍……你走吧！”

    残忍，她终究用上这种肮脏并且残忍的方式，心中冷笑，是啊，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他面前是怎样的狼狈不堪，但在他的眼中，她分明看到了一抹转瞬而过

    的落寞。

    “股权让渡书你留下吧，我会抽时间看！”

    ——

    周二推高到史上最高股价的深都，今早开盘25分钟之内，遭到巨幅抛售，股价震荡下落，股民恐慌，引发再一次大规模跟风抛售，原以为逐渐回暖的深都再次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财经类报刊纷纷出专题对此事进行关注。

    业内股市分析人士呼吁股民保持克制于冷静，暂停不理智的商业跟风行为，但收效甚微，深都再次跌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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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沙拉，煎饼，一大盘子的烧烤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就数这家的小吃最好吃。”

    林默欣说道

    顾彦惜的目光从那还冒烟的烤箱着收回

    “还不错，味道很好，好久了呢，记得上次吃这东西，大概是□□年前了吧，那时跟个死党，我们爱逛街，杂七杂八地买，累了就去吃街边小吃，那时我爸很忙，也没有太管我，后来，我那死党结婚去了国外，联系就少了。”

    “恩，是啊，现在想起来，反而读书的那段时光是快乐着的。你真的打算清盘？”

    坐在她对面的顾彦惜一脸平静，

    “是啊，一切都该结束了吧，所谓的尘埃落地便是这样吧！”

    “其实我一早就料到了，只是有点不甘心，似乎还真有点死不瞑目的感觉！，不是不甘心这样的结局，可能我还是想得到一个理由吧，正当的好，不正当的也罢，这是商场的游戏，我明白原则的。”

    她此刻脸上的笑意流露着淡淡的苦涩

    “是不是邱”

    “并不是邱家，深都跟他们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邱家的实力我清楚，如果不是背后有大财团，他们也无力掀起这样的波澜，更别说整垮深都，其实令我好奇的是，究竟是谁竟然有什么大的实力，连几家银行都纷纷站在他那一边！”

    林默欣沉默，其实她也看不透为什么，为什么需要这样的结局。

    商场的尔虞我诈她看多了，但对于顾彦惜，她多少有点惋惜，还有一点点的同情。

    “你不怀疑深都里面有内奸吗？”

    “怀疑过，也暗中找人查过，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是啊，既然已成定局，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你真的要移居海外吗？”

    “是啊，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去瑞士，我已经叫朋友帮我看好房子了！”

    “好啊，到时候记得告诉我，我去送你！”

    顾彦惜拿过奶茶喝了起来，奶茶刚送过来，袅袅漫腾着香味，她小心抿了一口，一幅很是享受的样子

    “对了，这是我老房子的钥匙，有空记得帮我看看，路你已经知道了，上次我带你去的那里。”

    古风构造的楼阁，虽然是个偏僻的地段，但林默欣还是喜欢心水那座房子的构造，所以眼放光芒地答应了下来。

    “你知道吗？都说你是商界的铿锵玫瑰，但我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林默欣看着她

    “其实也可以这样的！”

    可以吗？

    “也许吧，不过不是现在，我还有许多东西放不开吧。”

    顾彦惜看着她，似乎不需说明，已然一副了然的样子

    “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送你。”

    “28号，下午三点！”

    ——

    林默欣泡了杯牛奶然后走进办公室

    “师姐，你要的资料我已经放到桌上了！”

    “好！谢谢！”

    方晓芸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说来也巧，晓芸还是她的同校直系学妹，而且人又非常机灵，在这偌大的秘书室里倒是帮了她不少忙。

    昨晚因为一个大客户，又是相熟的朋友，项目部的老张拖了她出去挡驾。

    后来喝太多了，直到现在头还有点隐痛，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喝下去倒是缓和了不少，她开始翻看项目部递呈过来的资料名目，看是否齐全了，然后再交上去给丁胜霆。

    这时桌上内线的灯亮了

    “林助理，你进来一下！”是丁胜霆的声音

    林默欣把文件夹合上，她的办公室和总经理办公室隔了一扇墙，只有几步之遥，走到总经理办公室外，伸手礼貌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总经理，您找我有事？”

    她走到丁胜霆办公桌前站定

    “听说跟巨大的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

    跟巨大的项目确实出了问题，只是项目部那边还没正式将事情通报到总经理处，她昨天下午曾见过负责这个项目的刘副总监，无意间提起，话语间像是项目还有谈判的余地，不想将两方的分歧那么快报上去，没想到丁胜霆那么快就知道了。

    “是，在融资方面有分歧，我也是在昨天听刘副总监提起的，具体什么情况，要不要请刘副总监过来一趟！”

    丁胜霆沉默了一会，接着说

    “现在不用，你帮我叫汇安的陈经理来见我！”

    宏远以资产管理、债券交易、信息科技、房地产开发与建设为主要业务，旗下拥有启安、汇安、致远、通达四个子公司，二十五个分公司。

    通达是宏远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主要以经营信息科技为主要业务，由于最近经营不善，财务状况上出了点问题，丁谨源在一个月前的董事会上便拿通达开刷丁胜霆，还公然质疑他对另一个掌控下的汇安的领导能力。

    “陈经理昨天下午率团飞往上海，代表公司参加在上海举行的年度电子开发研讨会，要到后天才能回来。”

    “哦，那让他回来的时候马上过来见我，还有，你帮我联系一下威尔，我想了解一下海外市场的情况！！”

    “好的！”

    接着丁胜霆把几份批阅过的企划案放到她的面前

    “这几分企划案我已经看过了，你去通知相关的负责人吧，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先出去吧！”

    “好的！”

    林默欣拿了企划案刚想出去，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马佳丽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几份文件

    林默欣对着她微微一笑

    “马总监！”

    然后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一并带上。

    还没走出几步，便隐约听到丁胜霆的怒吼声

    “幕尼商城那块地的企划案到现在还没敲定？你们企划部最近在干什么，小小一个CASE，弄得像过大年，都给了你们半个月的时间了，是不是想我亲自出面跟政府方面谈才能搞定……”

    哎！！看来又是什么案子出了问题！

    林默欣叹了口气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对方的语气是少有的紧张，似乎是什么事已经迫在眉睫

    “好的，我马上帮您转进总经理室！”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内线电话再次响起

    “马上准备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透过玻璃墙，林默欣看到丁胜霆脸上显露的少有阴沉。

    命令紧迫，林默欣叫来了方晓芸帮她的忙，二十分钟之类就把所有的股东通知完毕。

    除了极个别在外地的不能到达董事，董事局的人员在1个半小时之内基本到齐。

    ——

    “丁副总呢？”丁胜霆盯着丁谨源的秘书秦正书问道

    “丁副总上个星期休假，然后就去了国外旅行，由于手机关机，我也联络不上他！”

    秦正书不怯怯地对上胜霆投来的锋利目光

    啪的一声，文件夹重重地丢到会议桌面，由于桌面过滑，文件夹划了出去

    恰好划到丁胜豪的面前，他用手指一挡停住了它

    “发生什么事？”

    丁胜霆不语，转头看向林默欣

    林默欣站了出来

    “三个月前，丁副总用宏远的远期信用证作质押，以致安的名义在青阳山西南方向两公里处购买了1200亩的地皮，根据公司有关规定，这样一个大项目是需要经过董事会决议通过后方能进行的，可是董事会对这个项目没备案，换句话说，这个项目是丁副总利用自己职务之便，擅自为之。”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众多老股东脸上一脸担忧的神色。

    “有时候我还真不得不佩服有些媒体深挖□□的能力！”

    丁胜霆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报纸，脸上是少有的愤怒。

    内线电话，林默欣走过去接了起来，然后走到丁胜霆身旁低声对他说道

    “大盘方面传来消息，致安股指发生异动！”

    丁胜霆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出现惊异的神情。

    在没有当事人丁谨源在场的情况之下，会议只进行了短短的时间便结束。

    “你找人调查那家报社！”丁胜霆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前低声吩咐林默欣。

    ——

    第十七号拍卖品一件钻石项链以高价拍出后，拍卖官取出第十八号拍卖品

    “翡翠如意”

    解说小姐甜美的声音响起，然后开始对这价值不菲的拍卖品进行详细介绍

    林默欣抬起头，目光触及，果然剔透翠绿，红色锦绒里发出一抹带着凉意的幽光。

    她想了想，还是举起了牌子

    拍卖官即刻说“好的，五万，这位小姐出五万！”

    “那位先生，五万二！”

    “五万五……”

    放下牌子，林默欣朝着角落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到一位身着淡粉色衣服的女人身上，只见她神色淡然，目光炯炯地流连在丝绒上静静躺着的“翡翠如玉”上

    “十万！”林默欣再一次举起牌子

    “十万五千……”

    经过一番紧张的角逐后，林默欣终于看到那女人第一次举起牌子

    竞价依然继续

    “十五万！”

    ……

    “九十五万！”

    当林默欣抛出九十五万高价的时候，现场引起了不少躁动，许多人更是把目光投向林默欣。

    这个价格足以让林默欣引起那女人的注意，果不然，那女人再一次把目光看向了林默欣，这次不是单纯的看一眼，而是仔细的打量

    林默欣装作无意地看过去，目光接触，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一百万！”林默欣看到那女人在犹豫之后终于再一次举起牌子

    ……

    拍卖场外，林默欣终于等到那个女人

    “华太太——”她迎了上去，微笑地打招呼

    “是你？”那位被林默欣称为华太太的女人似乎对她的突然出现颇感惊讶

    “对不起，小姐，我想你的称呼搞错了！”

    “是，叶小姐，不过能否借一步说话？”

    叶玉珍盯着林默欣看了一会

    “你今天是特意来找我的？”目光多了一点警惕

    林默欣递了名片上去

    “你是丁胜霆的首席助理？”

    林默欣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份证书。

    “我知道叶小姐喜欢这个翡翠玉如意，所以特意拍下来想送给叶小姐，借此交个朋友！”

    “宏远，丁胜霆？我向来跟你们公司没有什么接触，不知道林小姐找我，所谓何事？”

    “叶小姐，我知道一家茶馆，老板是日本人，对茶道深有研究，我们不妨移步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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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林默欣洗完澡出来，手机里来了信息，叶玉珍约她明天下午两点钟见面。

    叶玉珍，果然如料想中的一般。

    有时候如果在男人方面查不出任何线索，不妨从女人方面下手。

    林玉珍虽然和华恒生虽已因两年前的一场误会离异，但是从侦讯社给的资料来看，他们彼此之间还存在很深的感情。“翡翠如意”本是华恒生祖传下来的东西，只是当初华恒生送给叶玉珍的‘翡翠如意’早在他们一次争吵中打碎了。

    林默欣也是在前不久才知道，这“翡翠如意”本来是一对的，铸造于清朝年间，后来颠簸才流落人间。

    华恒生掌控的益生传媒下的周一快报之所以能准确地披露致安购买青阳山那块地的□□消息，里面有着当然有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更令人惊叹的是里面的专家评论，若隐若会地揭露了致安已经陷入一个阴谋论中，说得有眼有形，使人不禁怀疑起它的真实性，为此，一石激起千层浪，商业类报纸也起了连锁反应，都使出看家本领，深究致安说面临的困境。

    由于惊人的暴露，周一快报销量大增，瞬间占据商类报刊业的半壁江山，使得益生传媒在这周开盘时微微看涨。

    “你是说，把消息透露给周一快报的人做得很隐秘”丁胜霆说道

    “对，调查至今，华恒生方面的口风非常的紧，几乎无从下手，但是从叶玉珍方面得知，华恒生近几年极少同政府方面的人打交道。而且根据那份协议的复印件看来，致安和政府交易的同时，已经签订了在正式开发之前两方都予以保密的协议，如果这件事情曝光出来，对政府的信誉问题也会受到影响。当然，并不排除政府内部人员受到金钱诱惑，出卖消息的可能性。”

    “多长时间，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查出事情的真相？”丁胜霆点了根烟。

    “我想事情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说着，林默欣把一份资料放到了丁胜霆的面前

    “政府会在下个星期公布这个消息，到时候致安所买的那块地就会贬值好几倍甚至十几倍。这是叶玉珍给的，虽然她跟华恒生离婚，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暧昧不明，并不像外界炒作的那般疏远，她给的消息有一定的可靠性！”

    “也就是说华恒生跟政府方面有接触，而且还是极为亲密的接触才能拿到这种一手资料，给他资料的人能查出来吗？”

    林默欣摇摇头

    “目前只能是这些，如果再明显一点，我怕会打草惊蛇，虽然政府内部各派有权利的拉锯和争斗，但关乎政府信誉的事情，却是少有的默契，我想还是小心为妙，至少还要看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你是用什么方法骗叶玉珍把消息告诉你的？”丁胜霆看着她，露出一个赞赏的笑意

    “动之以情啊，男人难过美人关，而美人最难过的是情关。当年他们的离异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只是各自都太高傲，缺乏一个提点的人。”

    “所以你充当那个提点的人？”

    “不，比那个还多做了一点……”

    台风正逼近市中心，广播收音里正提醒广大民众注意安全。

    大风疯狂地席卷路两旁的树，轰轰烈烈的大雨铺天盖地的浇上来，车子像是被卷在水中，林默欣一脚踩下刹车，溅起的水飞出老远，她似乎听到了重物坠落的声音，她艰难地辩认着道路，水泼上车前玻璃，又降下去，然后更多的水泼上来，白花花的，只有水。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家，熄了火 ，无力地靠在车椅背上，泊车场周围都是漆黑的一片，蔓延的倦意一点点地笼罩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是小姨打来的，问她在哪里，知道她已经回了家宽了心，然后就叮嘱她别往外跑，她撒娇似地一一应着，小诺也在阿姨旁边，抢着话筒一个劲地叫她回去，她柔声柔气地安慰着，好不容易才哄着小孩不吵不闹了，这才挂了电话。

    这段时间忙，她很少回阿姨那边，每次也只是吃晚饭就过来，毕竟像她这样工作的，更适合独居。

    打开车门，风吹了进来，夏末，风透着阵阵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停车场的灯又坏了，黑乎乎的一片，林默欣心中不禁暗骂业主。

    那是红红的一个小点，在黑暗里特别显眼，她愣了一下终于是看清了，原来是个燃着的烟头，辨清了那人她走了过去。

    然后倚到他的车上

    “烟，给我一支！”

    她淡淡地说道

    有点冷，而且心里有点烦，抽根烟真好解闷。

    况且还知道他出现在这里必然有事跟她谈，也许正如料想中的一样

    丁胜豪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烟递到她手上，然后帮她点燃。

    “你故意漏出那份资料，是为了让叶玉珍误以为你已经掌握了华恒山收买政府官员的证据。”

    丁胜豪侧过头看她

    “其实她并不知道，那份资料其实是你杜撰的。为此她去找华恒山旁敲侧击，打听事情的真相，果不其然，还顺带给你带来了一个更大的□□，而你给她的回报就是保持缄默。”

    果然，他都知道了

    “华恒山跟农学斌的往来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一位师兄无意间提起农学斌这个人，说是他表哥的一个校友，让我料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是同性，后来我暗中找人调查，然后才发现他跟华恒山是大学同窗，而且关系一直要好，虽然我知道花恒生的取向很正常，但并不排除农学斌因为某些念想而主动或者被动地将一些机密透露给华恒山。”

    林默欣说道

    “林默欣你没让我希望！”

    片刻的思索，然后她摇了摇头

    “是你故意让他们调查出来的？我说怎么这么容易就拿到手了，原来我是坐享其成啊！”

    她听到丁胜豪一声清凉的笑声

    “你很让我失望，居然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的大哥？”

    “那不是你希望的吗？”

    “你太不解我了，你这样做反而让我觉得很有趣呢！原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忠诚，确实不错，是我买通政府官员，故意让人把错误的信息传递给我丁谨源！”

    “你凭什么丁谨源就一定会相信。”

    “我叫人帮做了那位高官挪用公款，然后急需资金填补空窗的假象，再雇人以追讨高利贷的名义，绑架了那位高官的秘密情妇，这一连串好戏的上演，当然令丁谨源想当然地以为那位高官确实迫切地需要一笔资金。丁谨源自己已经亏空，他自己开的那家公司在外面亏空了十几亿，如果到时候受人举报，一样是死路，所以他放手一搏，孤注一掷，想在那块地皮的价格水涨船高之后再悄悄转手，那样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赚一笔。”

    “好手段，你跟你大哥越来越像了。”

    “别拿我跟他扯为一谈，我不屑。”

    这是他第一次摆明了自己对丁胜霆的不屑，无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他都直接地在林默欣面前表明了对丁胜霆的态度。

    “你这样对付他难道就是为了丁谨源手中的权利吗？”

    “现在，握在手中的实权实在太少。”

    所以他需要得更多，这样才能跟丁胜霆匹敌。

    他没有说出来，林默欣亦看得真切，所以无需点破。

    “不过这次去北京，还真的令我收获不少，你要不要也听听”

    林默欣回望着他，不置可否的表情

    “你当初为什么叫俞天阳配合你演那场戏，难道仅仅就是为了摆脱我吗？”

    林默欣心中一震，掩饰地眨了眨眼，然后避开他投来的目光

    “你都知道了吗？所以的一切”

    他伸出手轻轻托着她的下颚，目光温柔，却让她只能注视着自己

    “我看到了俞天阳和她的太太，你知道我是怎么骗他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的吗？”

    “我让他看了我肩膀处的一个疤痕，那原本是一个默字，后来我自己用刻刀一点一点地挑了出来，你知道吗？一点都不疼……”

    林默欣想象着那个鲜血淋漓的场面，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好，光线并不明亮，他无法看到她瞬间苍白的脸，她几乎费尽全气才让自己不颤抖起来。

    “哈哈——，你也相信了？那不过是骗俞天阳的而已，而他居然信了。”

    林默欣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有他那双眸子依旧是清晰明亮地注视着自己

    “所以，你不必刻意做一些事情证明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如果现在我们的关系是最好的结局，我愿意平静接受。”

    他的手在她脸上移开，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欣然接受，真的！”

    林默欣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移目，静静地把目光抛向黑暗里

    他猛然倾身抱住了她

    “很冷吧？”

    只有倚在他的怀抱里，林默欣才发现，她在颤抖，不由自主

    只是片刻，他便放开了她

    “这里很冷的，你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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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政府正式宣布位于本市郊外东侧，青阳山脉以南一大块片国家公属地皮正式启用，经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宣布，此块8000亩地皮初步规划拟为华天重型工业园区，并将于本月底起，政府相关部门已经着手招商引资的工作。

    此消息一出，引起了宏远旗下子公司致安的大地震。

    致安全名为致安企业股份有限公司，1992年被宏远收购，正式成为宏远旗下子公司，集房地产开发、房地产销售、楼盘工程施工建设等多位一体，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产业链以H市为据点，开始向全国蔓延。

    而致安买下的地皮在政府规划区域的边缘地带，以其规划拟建的华天重型工业园毗邻。

    不是新型商业区，而是带有污染性质的以冶金、炼钢为主的重型工业区。

    消息一出，当初丁谨源以致安名义购入的本以房地产开发为主的商业性质的地皮搁置其中，更重要的是大量的资金被套牢在这块地上。

    当初丁谨源以远期信用证为质押的银行得到消息，纷纷要求宏远兑现资金。

    致安负责人田志良一纸辞职信递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由于被查出当时购买青阳山西南属地他也参与其中，并且有知情不报的嫌疑，如今出了这样一件大事，他自然是难辞其咎的。

    “事情没解决就想轻易辞职？”

    说完把那两纸辞职信揉碎了丢到垃圾桶里。

    后来田志良也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可怜得如同见了光的老鼠。

    眼前政府出台新政打压楼市，楼市价格连连下挫，银行利息微上浮，如今致安资金紧缺，加之青阳山那块地被套其中，再加上近年来致安出现的一些坏账，在建项目的银行贷款利息，这些携手并进，带着强劲势头，洪水猛兽般向致安袭来。

    早上董事会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丁胜霆会对丁谨源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只是沉着脸，淡淡地对着大家阐述丁谨源他的罪名，然后没收了他在公司的所有权利，由丁胜豪暂代丁谨源的所有职务。

    会议过后，各董事鱼贯而出，

    “师姐，不好了，听说董事长被紧急送往医院了。”

    林默欣刚回到办公室，方晓芸就急忙冲了进来，告诉她这样一个消息。

    她拿着咖啡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严重吗？”

    “不知道呢，总经理和两个副总都赶过去了，这些是总经理叫我给你的，叫你适当处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他！”

    她伸手接了过来，只看了打头的几个字就明白丁胜霆要她处理什么。

    “恩，好，我知道了。”

    丁胜霆、丁胜豪、丁谨源都赶到医院，看来情形并不十分乐观

    到底严不严重呢，心中浮现起极为复杂的情绪。

    方晓云眼巴巴地望着她，这时她才醒悟

    “哦，没有什么事，你先出去做事，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她翻开了那叠资料，

    项目进度表，一些项目需要督促的便直接挂电话过去。

    拨款申请书，细细核对完以后放出来等丁胜霆签字

    材料调度、请示等等……

    ——

    周一

    周一快报披露致安购买青阳山毗邻地皮的一些细节，随着政府主导下的重型工业区被炒愈热

    致安所买的那块原用于商业开发的地皮成为焦点

    随后众多媒体开始披露致安和诸多银行之间的债务问题，致安股价开始下跌。

    周三

    有不明公司开始狙击致安，据外界推断估计是冷氏所为。

    宏远启动应急机制开始回收散股，令宏远措手不及的是炒作家项少乾也加入到了战局中。

    ——

    背山面湖，风景秀丽，放眼望去，绵延在前是名贵草种，碧绿如毯。

    许久没到，这样的景致不禁让林默欣心中欢愉。换了一套红色的骑马服，马夫已经把一匹白马牵到了她的面前，她接过了缰绳，却发现丁胜霆早已换了服装站在不远处，目光看向自己。

    她笑了笑，手中拉着缰绳，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看来，你也是许久没来马场了吧？骑术有没有进步，要不要比一下？”

    林默欣的骑术是在四年前学了，为了应对一些交际场合的必需，想当年她也是在伤痕累累中才学会骑马的。

    “好啊！”她飞快应了一声，然后利索地踏上了马，然后眉毛一挑，一副挑衅的样子。

    “如果我赢了，你给我涨工资！”

    丁胜霆皱了皱眉头

    “不乐意啊？果然资本家都是吸血鬼。”

    “原以为你会要其他的，财富的魅力还真是无人能挡！”

    她笑了笑，没再作答

    丁胜霆随即也上了马，没等他喊开始，她便策马而去。

    半人高的白色栅栏外是几株高大的银杏树，风吹过，簌簌有声，这时栅栏外停下了一辆白色的高级轿车

    林默欣缓缓放慢了速度，看清了来人

    “来了！”

    她对身后的丁胜霆说道。

    他们下了马，向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项董，您好！”

    来人便是项少乾，宇华投资公司董事长，站在他旁白的便是最近在娱乐八卦杂志名声正旺的徐茉，略施淡粉，小鸟依人地站在项少乾身旁，倒是比电视上更显得更加美丽动人了几分。

    看到丁胜霆出现，项少乾似乎有点意外，但随即也微笑着迎了上去。

    “项董，徐小姐！”林默欣上前去打了招呼

    林默欣跟徐茉并不认识，见对方跟自己打招呼，徐茉微微一笑，却没想起眼前的这位到底是谁。

    “丁总今天也有兴致来跑马场啊？”

    “老是办公室坐着会闷出病来的，再加上这里风景秀丽，阳光明媚，正适合出来透透气。想来这位便是徐小姐，本人比电视上更漂亮”

    听到丁胜霆说到自己，徐茉把目光看向丁胜霆

    “哪里，丁总过奖了。”

    “哦，这位是丁总的首席助理林默欣林小姐！”项少乾忙对着徐茉介绍林默欣

    “你好，我叫林默欣，很高兴认识徐小姐！”

    说着优雅地伸出右手

    “徐小姐会骑马吗？”

    “跟项董来过几回，会骑一点点，倒不是太熟，今天也是打算来练练的。”

    说着眼光温柔地看向项少乾

    林默欣四处望了望

    “徐小姐，倒不如我们去玩几圈，大家也可以一起练练！”

    “林小姐的骑术很好，小茉，你要好好跟她学学！”项少乾说道

    “项董就是会恭维人”

    林默欣陪着徐茉去换了骑马服，然后再去马圈选了马，话说像徐茉这样的大明星一般都很难接触，但是今天看来却又不像传言中的那般，一路走来说说笑笑，倒是投缘。

    “徐小姐骑得很好啊，怎么那么谦虚呢！”

    跑了两圈下来，徐茉骑得不快，但还算稳当，林默欣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那边的亭子，丁胜霆和项少乾正在那边攀谈，神情轻松，看来谈得并不错。

    致安股市受创，舆论对致安又是一面推倒的态势。

    致安开始遭遇大量散股的抛售，宏远在少量吃进的同时，发现除冷氏外还有一家公司大量囤积致安股票，在丁胜霆的调查中得知，那家不明的公司就是和宏远甚少有业务往来的华宇。

    “徐小姐，我们再跑几圈吧！”

    徐茉本来只是陪项少乾来马场散心的，可是和林默欣正聊得投缘，心情自然是极为欢愉。

    “好啊，再来几圈！”说完她便扬起鞭子

    林默欣随即也跟了上去，她们又跑了一段，徐茉总觉得这样并不太刺激，咬了咬嘴唇

    “我们来赛一把怎么样”

    知道徐茉是新手，虽然这几圈下来跑得还算平稳，但林默欣似乎还是有所顾忌。

    “徐小姐，不太好吧！”

    “可别小看我哦！”她把脸一扬，假装生气，带着几分固执，林默欣不禁发笑。

    “也好，不过我们的赌注是什么？”林默欣终于还是答应下来

    “林小姐你说吧！”

    “如果徐小姐输了便告诉我你跟项董是怎么认识的，我是最喜欢这种才子佳人的故事的。”

    听林默欣这么一说，徐茉略感不好意思，但随即便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我的赌注也和你的类似！”

    “哦？是什么？”

    “林小姐你的一个故事，如果输了你就告诉我一个关于你的真实故事！”

    两人对视一扬，不免同时笑了起来。

    “好了，一言为定！”

    跑了一圈，徐茉终于领先了林默欣，她心里高兴，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后面的林默欣，仅十多米之遥，似乎随时都有被超越的趋势。

    当她再转回来的时候，自己的正面瞬时窜出来一道人影，心中大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拐弯处正有一人骑着马飞驰而来，速度极快，那人似乎也同时看见了徐茉。

    看到此情形，林默欣心中大惊，惊叫了一声“小心——”

    徐茉心中惊震，慌忙之中手脚忙乱，用力去一扯缰绳，用力太过，马儿受惊，马首扬起，几欲把徐茉从马背上甩了下去，还好她反应快，一把便抱住了马脖子阻止了被甩下去的厄运，可这一下，不免使她脸色泛白。

    跟在后面的林默欣不禁心中为她捏了把汗，慌忙之间冲了上去，可是她那匹马的性子似乎被一下子惹了起来，只长声一啸，继续往前冲去

    林默欣刚想伸手去捞缰绳，可是却来不及了，直捞了个空。

    对面那人穿了一身黑色马服，见势不妙，勒停了马，在徐茉那马飞速从他身边驰过的时候，准确地抓住了缰绳，把那马及时勒停了下来。

    徐茉紧紧地抱住马首，只觉得惊魂未定，林默欣跟了上来，看到那张脸的同时，她微愣了一下，然后微笑地道了谢。

    冷如风下了马，伸了手把徐茉扶了下来

    “谢谢！”

    徐茉说道

    “徐小姐，没事吧？”林默欣上前扶住了徐茉

    徐茉勉强一笑，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刚才还真是有点着急了！”

    “两位小姐还真是好兴致，不过这样危险的运动，还是有人陪着的好！”

    冷如风说道

    这时他们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她们同时回头

    “冷董！”话音传来，项少乾和丁胜豪已经骑了马过来。

    林默欣的目光在这三个男人之间偷偷徘徊，她不得不佩服，尽管彼此在商场上明争暗斗，兵戎相见，但站在一处，却又是那么的云淡风轻，相处融洽，既然开始谈笑风生起来。

    不知道丁胜霆用什么方法说服项少乾放弃和冷如风的合作，由于宏远出手相救，致安在这场风波中虽然伤痕累累却总算能安然度过，冷氏这次的狙击虽然没有得到料想的结局，但也小赚了一笔。。

    但致安内部所面临的一些不可回避的问题就像一颗□□一样，随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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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坐得累了，林默欣站了起来，望向外面湛蓝的天空，突然觉得一切事情都遥远得可怕。

    她长叹了口气，她看了看杯子中的咖啡，摇了摇头，原来有些事情永远都改变不了，就像自己一直喜欢喝黑咖啡，明知道是香浓中带着苦涩自己却依旧喜欢。

    “林小姐，很准时啊！”

    虽然林默欣并不喜欢邱启安这个人，但是表面上她依旧能做到进退得当。

    “哪里，邱经理久等了吧，我已经迟到十分钟了呢！”

    邱启安还是满脸笑容地把菜单放到了林默欣的面前

    “一份牛排！”

    说完直接把菜单递了回去

    “就一份牛排啊，那怎么够呢！”邱启安接过菜谱顾自点了起来

    林默欣也没理她，拿起旁边的一杯白开水喝了起来

    “邱经理，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

    “纯粹是叙旧，你信吗？上次益欣绿源的案子还真是多亏林小姐肯合作才上演了一出好戏。”

    “那也是各图所得，况且对宏远无害反而有益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合作！”

    当初邱启安为了让金润失掉那个案子主动找到林默欣，而邱启安的真正目的在于让幕后真正负责这个案子策划的邱启泰落马，而俞天阳的出现更加顺水推舟地帮了他一把，让邱启泰受到张万长的牵连，一并接受了纪检委的调查，更令他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

    “这次请林小姐来吃饭，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邱经理，我喜欢痛快的人，你不妨直接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这次汇安参与竞标新星科技园的全套方案！”

    “不可能，这个属于公司高级别机密，即使是我也无权知道。”

    “以丁总对林小姐的倚重，你不可能拿不到的，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商量！”

    ……

    公司召开临时高层会议，由于丁胜霆出差在外，由其首席助理林默欣代为参与。

    进入会议室，公司高层基本列席到位，连前些日子被打入冷宫的丁谨源也参与其中，丁谨源事情的解决多少和丁长源有关，丁长源并不想把事情扩大化，让丁谨源亏空的事情继续被媒体拿来恶意炒作为业界丑闻。

    遇上丁胜豪投来的目光，她忙移开。

    会议由丁胜豪主持，与会人员到齐，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今天上午十点，昇易公司董事长易浩东召开临时紧急会议，推翻了原先由易浩南决定和我们合作案子。”

    丁胜豪目光扫视众人，然后在林默欣的身上停留片刻，继续说道

    “因为现在拿在他手上的是一份金润的方案书和报价单，金润的方案和我们这次的新星科技园的方案书，无论是基本构造，还是前沿概念，都和我们公司的方案基本一致，但是在价格方面上却比我们便宜了将近百分之十，所以昇易决定把这个项目给金润。”

    众人开始是面面相觑，然后是低声小议。

    片刻之后，丁胜豪拿笔敲在会议桌上，示意安静。

    “我还有一些事情不明白，想请教林助理！”

    他的目光投向林默欣

    “丁副总请说！”

    从文件袋里取出两叠照片然后让秘书放到林默欣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林助理居然和金润的邱经理和昇易的易副经理都认识？”

    他的声音是冷淡的，带着严厉的质问

    林默欣拿起照片看了起来，越看越惊，背后一抹凉意慢慢蔓延直至心田。

    其中一叠是她和邱启安吃饭的照片，另一叠则是她和易浩南会面的照片，包括易浩南打开车门扶着她的手上车的照片，在私人会所微笑交谈的照片。

    林默欣看向丁胜豪，他是知道她和易浩南的关系，易浩南曾经追过她，那会还发生过不少争风吃醋的趣事，想来丁胜豪也不会是那么健忘的人。

    丁胜豪的沉默令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下去，他怀疑的目光更像一把利刃一样，一点一点地绞割着她的心，虽然已不是恋人，他为何突然变得对自己这样冷漠？竟然带着这样的目光来质疑她，她心中冷然，或许也是了然。

    终究是咎由自取吧，这么多年来，她也做过许多冷漠的事情，如果还是当年的林默欣，

    她早已经不配站在这个位置上，但是她不是，她是踏着鲜血荆棘走过来的，那些司空见惯的游戏，她也曾玩过。

    “单凭这些照片又能说明什么呢？我的确和易浩南认识，而且也算故交，但是邱启安，我跟他也就只有几面之缘而已，难道凭这些就能断定我的罪了吗？”

    “是的，单凭这些的确不能武断地确定是你泄的密。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方案是怎么流出去并落到金润手中的。”丁胜豪问道

    “你摆明了怀疑我，干嘛不说出来，我哪点又惹你丁三少不满了。”

    这话一出，感觉气氛有点怪异，连林默欣也感觉到了，只是看到丁胜豪那样的目光她确实是无法冷静下来。

    “咳咳——”

    丁胜豪移开目光，掩饰地咳了咳。

    “林助理，你别太激动，我也只是想找你来配合找出原因而已。”

    “卫总监，不如，你来说吧！”

    技术部总监卫周庭站了起来

    “新星科技园的方案是由我们技术部的同事每三人一组，公分七组，每组负责其中一个子系统，最后由我统一合并各个子系统继而做成完整的方案，也就是说在我们公司里只有我，林助理，还有总经理亲自经手过那份完整的方案，其余人皆不可能知道一整套的系统。”

    “林助理，你再回想一下，会不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丁胜豪开口问她

    “我把整套案子传给易浩南，他跟我说过，对于这个案子，他们也是十分重视的，所以接到的时候，他并没有找昇易内部的人直接参与审核，而是私底下斥资秘密聘请了高级顾问。”

    林默欣答道

    “所以问题只能是出在我们自己的身上？对吗？”坐在一旁的丁谨源终于说话了，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盯着林默欣。

    “对于公司出了这种泄密的事情，按照有关规定肯定是要逐步进行排查的。在正式结论出来之前，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会受到平等对待” 丁胜豪说道。

    “所以针对这件事情，我对全公司的网络关口作了一次彻底的大检查。众所周知的，我们公司的网络管理系统功能非常强大，这幢大楼里任何一台电脑在任一秒发生过任何操作，后台都会有相关的日志进行对应记录，其中邮箱和电话分机更有独立的监控系统，不过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公司成立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单独查过谁的电脑，由于今天事出特殊，对不起，林助理，我查了你的邮箱。”卫周庭说道

    ——

    原来这种滋味竟是那般的难受，林默欣突然想到了什么，终于变得安定下来，似乎也是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林助理，我在邮件的备份服务器查出一个令我很意外的结果，备份服务器里显示，星期一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从你本人的电脑，确切地说是你的私人邮箱里往外发出了一封E-mail，邮件的收件人是qiuqian@163.com，也就是邱启安，而很不巧的是其中的邮件附件正是这次新星科技园的完整方案。”

    林默欣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由所有的证据都一一指向自己，因为她已经明白过来，终于轮到自己了。

    “林助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句话是丁胜豪问的

    “没有，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好的，既然这样，去把林助理的手提电脑拿过来。”

    丁胜豪回头吩咐身后的秘书，他的目光终于扫向了林默欣

    只见她神色淡然，目光似乎是落到面前的资料上，却又让人觉得毫无焦点。

    那秘书照丁胜豪的吩咐很快就从林默欣的办公室里取过来了手提电脑放到会议桌上

    “卫总监，请开始吧！”

    丁胜豪示意卫舟周开始

    卫周庭拿过手提电脑，由于长时间的静置，手提的屏幕上已经被保护程序自动锁定

    “屏保的密码是多少？”

    卫周庭问道

    “050912”

    卫周庭打开电脑

    “林助理，你过来看！”

    林默欣站了起来，走过去

    卫周的操作被投影仪放大到屏幕上，一步步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打开了她的OUTLOOK邮箱，点开已发送邮件的文件夹，他皱着眉头回头看向她。

    令卫周庭奇怪的是，站在身旁的林默欣出奇的冷静，与刚才完全像是两个人。

    或许他还不知道，那只是因为林默欣已经开始理清某些事情，而且也开始接受了，她的冷静并不是认命，而是不想在现在作出无谓的狡辩，只不过是多费唇舌罢了。

    文件夹里显示几行已发送的邮件，其中的一行里赫然如刚才卫周庭所说的那样

    收件人是邱启安的邮箱地址，而里面的附件则刚好是新星科技园的案子。

    这时有人敲了门，而后进来的是公司纪检部门的同事，把一份调查资料放到丁胜豪的面前。

    “这是银行账户的调查，二十三日，林助理的私人账户里多了500万，而汇入方正是邱启安的私人账户！”

    原来还不止啊，原来这个局从她接触邱启安就开始设下了，林默欣暗暗想道，看来还真是天衣无缝，连她这两天不可能去查账户都想到了。

    丁谨源看着他，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

    “林助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她目光冷冷地扫过丁谨源，然后看向丁胜豪

    “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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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林默欣朦朦胧胧感觉脖子痒痒的，缓缓地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一张小脸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她。看见她醒了，长长的睫毛动了几下，然后笑逐颜开地叫她

    “妈咪，你醒了啊。”

    先是一愣，然后装作生气的模样

    “哎呀，小诺是个坏家伙，居然敢挠妈妈，看我这么收拾你。”

    说完，翻个身，把小家伙按到被子里，使劲地挠他的脖子，肚子，脚板底

    “妈咪——咯咯——妈咪——”

    阿姨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笑声，微笑地摇了摇头

    “吃饭了啊，太阳要晒屁股了——”

    拖着长长的尾声对着房间喊道。

    这套房是她给阿姨和小诺新买的，设备齐全，而且这里交通比较方便，也靠近幼儿园方便阿姨接送。

    阿姨倒是催了好多次要她搬过来住，林默欣都以工作为由一拖再拖，其实她倒也常回来这里吃饭的，只是很少在这里隔夜。

    停职在家，难得的清闲，又是难得的好天气，楼下便有一个小型的游乐场，乘着有空，林默欣便时常陪着阿姨还有小诺下去草坪散心。

    孩子嘛，总是喜欢热闹的，而她呢，也爱看着孩子玩闹

    “真是难得啊，公司给你放了那么长的假！”

    “是啊，老板总算大发慈悲了呢”

    她挽着阿姨在石椅上坐下，看着在草坪上奔跑的小诺，脸上不自觉地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小的身影，手里扯着线，天上飞着的是一个燕子形状的大风筝。

    绿油油的一大片草地，天空中稀稀疏疏地飘着几个风筝，下面是快乐奔跑的孩童，笑声朗朗传来，大人也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偶尔也帮着拉拉线，十分欢心快乐。

    玩了许久，小诺跑累了，便气喘吁吁地向她们跑来

    “妈咪，姨奶奶——”

    远远地便用稚嫩的声音喊着她们

    然后一个劲地扑到林默欣的怀里

    “妈咪——”

    “呀，宝贝，你一身的汗啊！”

    看着小诺满头的汗，林默欣忙拿了条干毛巾帮他擦，从头上，脖子上，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衣服里帮他擦背上的汗。

    擦完了把他抱上椅子坐着，再开了一瓶水让小诺小口小口地喝着。

    “小诺，现在不许再出去跑了，先休息10分钟，老师有没有跟你说过比赛也是要中场休息啊，现在就是啦。”

    “妈咪，我知道了。”

    看着孩子一脸天真的模样，林默欣忍不住抓过他的脸一口亲了下去

    “哎呀，妈咪，现在这里人多，人家会难为情的，你能不能回家再亲我啊！”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看着的秦淑凝不禁笑了起来

    “人小鬼大！”

    只不过才一会，小诺就坐不住了，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

    “妈咪，你看啊，那边明明在跟我打手势呢，我想出去跟他们玩，躲猫猫人少可不好玩。”

    “去吧去吧，小心点啊，别跑太快。”林默欣叮嘱道

    “小孩子嘛，爱玩是天性。”阿姨慈爱地看着小诺

    “你干脆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你都看到了，小诺跟你在一起很开心的。”

    林默欣没有看阿姨投来的目光，只是看着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陷入了一阵沉思中。

    “阿姨，有些事情我也身不由己，大多时候我都太忙了。”

    “其实钱多钱少都是无所谓的，我们也无所谓，就是看你太辛苦了，心疼啊。”

    “阿姨我都知道的，慢慢来。”

    “你是不是还想着你爸爸那件事，哎，都过去那么久了……”

    “阿姨，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啊？”

    “黎慕华这个人你认识吗？”

    秦淑凝听到林默欣突然提起这个名字，心中一震

    “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也算是吧，知道一点点，但并不多，阿姨，那个人是谁，你认识他对不对？”

    也许是秦淑凝目光中的慌乱泄露了内心的不安，林默欣就这样看着她，等待着阿姨给她肯定的答复。

    “他是你爸爸的一个老同学”

    “我爸爸的老同学，这么说来，他应该也是丁长源的同学，是吗？”

    呜呜——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哭声，听得真切了，林默欣猛然站了起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脚步顿住了，看见丁胜豪抱着小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怔住了，然后把目光移向丁胜豪怀里的小诺，小小的一张脸，梨花带雨，十分可怜

    她心中慌乱，忙跑了上去

    看到林默欣向自己跑来，小诺伸了伸小手，咬唇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诺怎么了？告诉妈咪，是不是哪里伤着了，啊，跟妈咪说……”

    说着伸手去接过小诺

    “玩滑梯的时候从上面掉了下来，可能是擦着了。”

    林默欣抱着小诺坐下，小心地挽起他的袖子裤子，果然，左手臂和被擦了块皮，血已经渗出

    小诺看着妈咪心疼的模样，倒是不哭了

    瞪着眼睛看着林默欣

    “妈咪，不要难过，小诺不疼了。你看，你那位漂亮的哥哥耶。”

    经小诺一提醒，她才醒悟丁胜豪就站在旁边，抬眸看向他

    只见他的目光定定地锁定在小诺的身上，眉头微蹙，却是少有的温柔

    “看来伤口要处理一下。”

    林默欣没料到他会开口说出那么一句话，顿时回过神来。

    “先抱上去吧，上面有急救箱。”

    阿姨说道

    虽然只是个四五岁大的孩子，但是长得结实，才走了一段路，林默欣就有点气喘。

    “我来吧！”

    没等林默欣有所反应，丁胜豪就伸手过去抱过小诺，说来也怪，小家伙也不怕生，乖乖地由着丁胜豪抱过去，还用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丁胜豪看。

    林默欣愕然，秦淑凝则是带着几分疑惑。

    到了家，取了药箱过来，阿姨帮小诺上了药

    小家伙才忍了一会就低声呜呜了起来

    “疼——”

    “叫你调皮，这是小小的惩罚。”

    虽然自己也心疼孩子，但林默欣还是禁不住教训起来。

    看药已经上了，林默欣去衣柜找了身衣服帮小诺换上。

    等一切都做完了，林默欣对丁胜豪说

    “我们出去谈吧。”

    丁胜豪点了点头

    可这回小诺却是不干了，伸手就拉住丁胜豪的衣角

    “小诺要这位漂亮的大哥哥陪我玩，好不好嘛？”

    丁胜豪站在一旁却是哭笑不得，向林默欣投去求救的目光。

    林默欣好不容易才哄得小诺去打游戏机，还柔声地嘱咐他小心点，别弄着伤口。乘孩子不注意，慌忙拖了丁胜豪逃开。

    “那孩子真不是你亲生的？”

    对面的丁胜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你疼爱那孩子的模样，我还真以为你就是她的亲妈妈。”

    要是他没派人去调查过，他还真会以为那孩子便是她的，或许按年龄推算，也有一种可能……

    她笑了笑

    “怎么可能。”

    她面前的那份香草圣代或许在雪柜里放得太久了，面上一层冰渣子，林默欣用那朱红色塑料小勺刮着那冰渣，然后再用勺子胡乱地弄着香草圣代，却一口也没有动。

    终于她还是重新抬眸看他

    “你今天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炫耀你的战绩？”

    “我没打算要那么做，情势所逼，你在怪我？怪我那天没帮你说话？”

    “你一早就料到了对不对，所以才有那天那个电话。”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吃易浩南的醋吗？”

    尽管那天偶然间遇见她跟易浩南在吃饭心里很不爽。

    “我自认没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你丁少爷为了我争风吃醋，但我想不出来是到底是谁会想用这种方式来陷害我。”

    以她的判断来讲，丁谨源的嫌疑最大，也有陷害她的理由，但是于情理都不符合，丁谨源算是待罪之身，他现在铤而走险去陷害她，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不沾一点好处，不过是心理图个快，因为世界上没有100%的的事情，如果到时候真的百密一疏，牵连自身，他在董事局的位置就难保了。以这么多年的观察来讲，丁谨源不像是这种人，那会是谁呢？

    “离开宏远，你现在离开我能保证你全身而退。”

    此话一出，林默欣一怔，旋即望向丁胜豪

    他从未用这种执着而认真的目光盯着她，刹那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们那种纯洁而简单的关系。

    “你让我背着这个黑锅离开？你认为我以后还能在这个行业混下去吗？”

    “你为什么那么固执，你认为你犯的错只是停职那样简单吗？要不是……”

    “要不你暗中操作，我早就被限制自由，听候审讯，然不是在这里潇洒地坐在这里对你不放厥词，你既然认定是我做的，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我大概不会以为你是为了和我重拾旧情，或许让我离开宏远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对吧，丁胜豪先生。”

    一口气说完那么长一窜话，她顿时感觉口干舌燥，拿起被子，猛地喝下一大半杯子的白开水。

    “林默欣，……”

    他的脸上终于浮现了愤怒

    “对不起，我想我该走了！”

    她站了起来，走得急，手提袋拉倒椅子，碰击地板，发出极大的声响，可是她无从顾忌。

    终于，他站了起来，伸手拉住了她

    林默欣站定

    “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宏远？”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一抹挫败和沮丧

    “理由呢？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宏远？”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不想以后和你成为敌人。”

    ——

    隔了那么多天，林默欣再次走进公司的时候，真的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那种感觉又开始一点点地被带了回来。

    “总经理，你找我？”

    被暂停所有职权，进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周遭同事投来的异样目光，虽然礼貌周全，但依稀之间还是能感觉到某些人眼里的鄙夷与讥讽。

    然后她才发现坐在办公室另一头的技术部总监卫周庭

    “卫总监也在啊，你好啊！”

    丁胜霆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资料，示意她拿去看。

    虽然林默欣的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模样，但是却不能抑制内心的震动。

    她看向卫周庭

    “林助理，那天对你那样的态度。”

    “没关系，卫总监一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那样的情形，我能理解的。”

    “全部在里面，证据确凿，无所遁形，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卫舟庭说道，目光中的失望十分明显地显露出来

    丁胜霆按了内线

    “叫技术部刘副总监过来。”

    不多一会，刘文兴被秘书请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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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刘副总监，现在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想当着总经理的面向你请教，还希望你能诚实以告。”

    卫周庭的目光落到刘文兴的身上

    对上卫周庭的目光，刘文兴不禁一颤

    “卫总监还有事尽管问，我知道的，自然是言无不尽的。”

    “那就好，我们公司的网络安全一向是由我们技术部的网络安全科担当维护的，我们公司的采用的网络安全和防护系统是从美国CDA公司全套购进的，属于全球最先进的技术，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刘副总监，是否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从外部或者从内部突破防火墙，试图采用远程控制的方式，控制我们公司内部的某一台电脑。”

    “理论上说的可以的，因为世界上还不存在攻无不破的网络，但是无论是从外部入侵还是从内部突破防火墙，远程控制我们公司的某一台电脑，要做到一点也不触发我们所设置的追踪警报，迄今为止，我还没遇到这种情况。”

    刘文兴说道

    “你说得没错，如果警报一旦被触动，系统就会实时发送一条短信到你和我的手机上，但是很遗憾的是，这几天我的手机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警报的信息。”

    “卫总监，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电脑不可能是受到黑客的攻击，进而使我的电脑变成肉鸡来操控我的电脑。”林默欣问道

    卫周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刘文兴，刘文兴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要远程控制一台电脑而不触发电脑里面的防护系统，唯一的也是只有的一种方法就是事先在电脑里植下木马，而这种木马必须是新型的特制木马，要不被你手提电脑里的杀毒软件查杀出来，这种木马还要有一种特性，也就是能使防火墙完全失效，进而使电脑暴露于一种完全无保护的状态而不被察觉。当防火墙一旦失效，黑客所进行的远程操控就不用事先突破防火墙，所以也就不会因此而触动公司的网络报警系统，所以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的手机一直收不到报警短信的原因。”

    “所以说我的手提电脑里被人事先植入了木马？”

    卫周庭摇了摇头

    “木马并不是别人植入的，你自己再好好想想，众所周知，公司五十六层的防护比其他地方都要严谨，公司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在顶楼动得了你的电脑而不被发现的，所以能动你电脑的只有你自己。林助理，你还记得新星科技园的案子我是怎么给你的吗？”

    林默欣想起了那天是卫周庭直接把案子拷贝到U盘给她的

    “那个U盘？”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木马程序应该在U盘里面。那封邮件是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发出去的，我调出了公司会所的监视视频，证实了那天的十二点二十分以后你在会所的咖啡厅上网，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木马被远程激活，进而操控了林助理的电脑，把那封邮件发给了邱启安。你说我讲得对不对？刘副总监？”

    林默欣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文兴，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了几分，目光不时在丁胜霆和卫周庭身上徘徊。

    “那个U盘我一向习惯性地放在我的桌面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你来我的办公室拿一个程序，那时我刚好和林助理在通电话，我一向是以邮件的方式把案子直接发给总经理，而那天恰好在电话中告诉林助理由于附件较大，所以要用U盘直接拷贝案子，而这恰好被你知道了，所以你乘我离开的那段时间，直接把自己写的隐形木马程序拷进那个U盘。然后当林助理把U盘里的资料拷贝到手提电脑的时候，里面的木马就会被植入她的电脑中，进而运行起来，我说得对不对？”

    听到这里，刘文兴的脸色已如死灰。

    “你操控林助理的电脑，把邮件发出去之后，你洗掉了在她的电脑里留下的所有的访问记录，真是做得一点也不留痕迹，只可惜百密一疏，你虽然洗掉了林助理手提电脑里的记录，但是却没有洗掉会所咖啡厅第四十七号电脑上的所有操作记录。对了，这是我从安保部门调出来的视频，是你进入会所网咖到最后你因为接到一个来电而匆忙离开，整个过程都被网咖用来监控的摄像机拍摄下来，都在这张光碟里，如果刘副总监想要确认的话不妨拿去看看。”

    刘文兴默不出声，目光毫无焦点，似乎已是一个等候宣判的犯人

    “刘副总监，我自认为跟你并无大过节，你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呢？”

    林默欣冷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质问着。

    “因为丁谨源？”丁胜霆不慌不忙地说出那几个字

    “丁谨源对你有恩，私底下也跟你交往甚密，因为上次那件事，我交给林助理暗中调查被你发现，所有你想替丁谨源出口气，所以才设计陷害林助理。以损害公司利益为前提来解决私人恩怨，我想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容许这种行为的存在，我可以不去进一步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但是你必须坦诚地告诉我们，你有没有把方案书给过任何人？”

    刘文兴使劲地摇头

    “没有，我只是进林助理的邮箱发了那份邮件，并未有把方案拷贝出来，卫学长你可以去查我的电脑，如果我真有拷贝过文件，操作记录上肯定会有我那天的操作日志。”

    “他并有说谎，确实只是发过邮件而已.”

    “刘副总监，你先出去吧，怎么处理过两天会又正式的通知。”

    “总经理，这次完全是我的个人行为，跟丁董事没有任何关系，所以……”

    丁胜霆打断了他

    “这件事，我会调查，如果真和丁谨源没有关系，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把责任推到他身上的。”

    等刘文兴和林默欣都走之后，卫周庭疑惑地看着丁胜霆

    “胜霆，你觉得这会是一个巧合吗？刘文兴在陷害林默欣的同时，易浩东也正在操作这件事吗？”

    丁胜霆站了起来，伸出手指动了动那棵文竹，婆娑的枝叶微微地抖动着

    “直觉告诉我不是，不可能巧合得这么滴水不漏环环相扣，不过还是谢谢的这次的配合。”

    ——

    刘文兴被公司辞退，因为卫周庭的求情，丁胜霆要求相关部门对此事进行保密，算是放他一条生路。

    林默欣算是沉冤得雪，又恢复了原来的职位。再次踏进办公室，同事们殷殷问候，微笑以待，

    感觉一切都仿佛如旧，只是只有她才清楚，原来这般小心谨慎的日子，依旧如履薄冰般的危险。

    下了班，往车场的方向走去，拐弯的位置，面前出现了一名男子

    “林小姐，丁先生请您过来聊几句。”

    来人西装革履，彬彬有礼。

    “哪位丁先生？”

    “丁谨源先生。”

    思索了片刻，点头应允，在那人的引导下上了车。

    “用这种方式请林助理过来还真是冒昧。”

    脸上显露一抹不知是真是假的抱歉

    丁谨源这个人无所谓正派或者是非正派，只是在林默欣眼中，这人是极为看重自身利益的人，虽然老道圆于事故但缺乏丁胜霆那样的睿智，虽然胆大但是缺乏高瞻远瞩的目光，而且他还是个锋芒毕露的人，所以这么多年和丁胜霆明里暗里的交锋中，一点也讨不到好处。

    “丁董事，您这次找我来，不知所谓何事？”

    “如果林助理不介意的话，倒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好！”

    她的爽快倒是令丁谨源感到意外，丁谨源跟司机说了个地点，车子便行驶起来。

    奢华风，极为雍容华贵的木质地板，这间咖啡厅林默欣并没来过，她向四周看了看，还真是如其人，丁谨源一向喜欢这种铺展极尽的效果。

    服务员上了咖啡，丁谨源的私人秘书也退了出去。

    “丁董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林助理，你这么多年来对丁胜霆的忠心是真心呢，还是另有目的。”

    林默欣心里微微一颤，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丁董事何处此言？我对宏远自然是鞠躬尽瘁的，丁总经理对我更是信任有加，我怎么会对他有二心呢？”

    丁谨源淡淡一笑，随后拿出一张照片放到她面前。

    是一张有些年代的照片，照片的一角似乎被烧过，微微地带着焦黄，这是一张合影，里面八个人，有男有女。

    林默欣的目光滑过照片，然后专注地停留在上面，虽然几经岁月，眉宇棱角依稀之间还能找出属于他们的痕迹，她熟悉的父亲母亲，当年青春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从照片上的人物一一扫过，当她看到一个人时，脸色微怔。

    丁长源，这个人果然是和她的父母都是认识的。

    当年的青春年少，往后那些岁月的恩怨纠缠，或许当时的他们都始料未及。

    只是到底怎么样的恩怨纠葛才令他们走到如今的各自天涯的地步呢？她了解得并不透彻。

    林默欣猛然别过头去，借以掩饰脸上所浮现的复杂神情，冬季，外面虽然植有松柏但也难掩冬季万木凋零的颓废。

    “林助理，照片上有几个人或许你该认识吧。”

    当再次看向丁谨源，已然一切如常。

    “当然认识，身为女儿，怎么可能不认识她的父亲母亲呢？不过丁董事特地找我来，不会就是想让我看这些照片，然后让我悲伤地回忆过去吧？”

    “当然不是，再说了，这些人的过去已经离现在很远很远了，远到你都无法参与其中，又怎么说是回忆呢？”

    “所以呢？让我猜猜，丁董事不会是特地找我来听你讲这些的过去的吧？”

    目光看向丁谨源，浅浅一笑

    “如果不需要任何利益作为回报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听的。”

    “林助理还真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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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和丁胜霆斗争？连林默欣自己都觉得一份把握都没有，她身上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从丁胜霆那里学到的，这么多年来，她了解丁胜霆的行事作风，所有或光明的或黑暗的手段，她一概见识过。

    况且现在也不是时候，她不能确定以后最大的敌人是否就是丁胜霆，又或许是，另有其人。所以她只能或真或假，若即若离的态度去对待现在她在宏远所拥有的职位，尽职尽责地在丁胜霆的面前履行她的职责。

    ——

    洗了头，一如既往的懒得吹干，头发末梢正一点一滴地往地板上滴着水珠，还好房间里开了空调，暖气缓缓地喷出，环绕她的身体，所以尽管拖着未干的长发，她并未觉得冷。

    点开明天的日程，照例给丁胜霆发了封提醒邮件，开了许久不用的那个MSN，里面灰色的头像，还是以前她离开时的那个模样，她呆呆地望着，她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更令她不明白的是他居然会用那样的手段去对付她，难道正如他所期望的仅仅是为了让她离开宏远，她迷惑了。虽然丁胜豪做得滴水不漏，但是他终究漏了一点，新星科技园在陷害她的同时，更会令易浩男也深陷其中，而最后得益的便会是易浩东，冠冕堂皇地把办事不利的罪过扣到易浩南的身上。

    “听说你大哥在国外接手国外一个大项目，看来我们宏远跟昇易合作的机会还是挺多的……”

    那次是易浩南约她出去吃饭，在餐厅偶然遇见丁胜豪，当时并没什么，后来易浩南才想起来，那个易浩东在国外接手的项目还未正式公布，连他自己都未有耳闻，作为公司以外的人，丁胜豪怎么可能知道，除非他私底下跟易浩东有往来。

    再把整件事情连在一起，一箭双雕，他们合作愉快，各取所需，何乐不为，只是让林默欣白担了那么久的骂名。

    ——

    “亿方文董的女儿文静宜小姐，负责雪域园的案子。”

    林默欣跟随丁胜霆会见客户，当见到面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女人时，她突然觉得眼熟，当文静宜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再次证实了这种想法

    “这位是林助理吧，久仰大名！”文静宜微笑地看着她

    这才令林默欣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慈善晚宴上跟丁胜豪在一起的就是她。

    微笑然后以一种极为优雅的方式来推却别人对自己的恭维，林默欣心中明白，她还不至于出名到那种程度，也不至于让她文氏的大小姐对她另眼相看。

    合作商谈得十分顺利，然后会餐。

    末了，送走文静宜，丁胜霆才在她耳边低语

    “你觉得这个女人怎么样？”

    “容貌出众，气质高华，举止优雅得体，更重要的是有一双卓越的商业目光。”

    丁胜霆笑了笑

    “我并不是问你这个。”

    “哦，哈佛大学双学位高材生，主修金融与管理，在校时曾有同时被五位豪门公子追求的传奇故事，回国时间虽短，但已是亿方项目部的执行总监，由此看来，文小姐又将会是商界又将崛起的一朵奇葩！”

    “这就是你对她的评价？”

    “难道总经理不是想听这些，又或者是，需要我帮你调查文小姐的其他资料？”

    “算了，你……”

    丁胜霆摇了摇头，上了早已停在一旁的轿车。

    由于负责跟进雪域园的案子，林默欣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把项目的完整方案大致阐述一遍，又把头期的工作基本勾画一来，然后询问了各方的意见，这才终于确定了头期工程的步骤。

    “这个项目的头期基本是这样了，至于日本方面可能还需要约谈！”

    会议结束，与会人员开始鱼贯而出。

    “好，那么我们先告辞了！”

    “林助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喝咖啡吧，顺便谈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当走到门口的时候文静宜叫住了她

    正所谓盛意难却，加之她又扣上了谈工作的帽子。

    简约的修饰，低调而具有质感的摆设和地板，是林默欣喜欢的风格，文静宜带着林默欣进来的时候，领班殷勤地小跑了过来，对她们绽开一个灿烂得让人觉得过于刻意的笑容

    “文小姐，您过来了……”

    “雅致”

    文静宜打断了他的话，简单明了地说了包厢号。

    咖啡厅是文静宜以个人的名义开的，连装修到细节处的灯饰都是她一惯喜爱的风格。

    雅致是专为她一个人准备的包厢，除她之外从来不对别人开放，在咖啡馆的顶楼，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可以看大临街的商贸区。

    她们也真的只是喝喝咖啡，聊聊天，谈谈工作，很快的，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她们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已经的夕阳席地。

    虽然只是平淡而普通的一个下午，也不管文静宜是经意还是不经意的透露，却让林默欣看到了一点，这个女人，和丁胜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红灯，林默欣停了车，然后随手打开电台，里面在播放一首华语流行音乐。

    她突然觉得奇怪，怎么会在播华语歌曲的同时还插英文歌呢？

    直到唱到“Promises  don't  come  easy”时她才恍然醒悟

    她接起电话，关了电台

    “您好！”职业的习惯，她的声音听起来总是十分礼貌

    “师姐，是这样的，刚才文总来了电话，要你现在马上去青林会所”

    “文总？”

    前天才开了会议，而且散会之后还聊了那么久，不知道现在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

    “对，文丰国际的文静宜小姐，雪域园的案子，说是日本方的代表过来了，这个项目是你负责的，所以希望你能过去一趟，说明天才是正式会议，今天是私底下的接触。”

    她嘴角弯了弯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在缓慢行驶的车流中掉转了车的方向

    停了车，拿出镜子，林默欣在车上稍稍补了个妆。

    进了会所林默欣说了包厢的名字，礼仪小姐微笑地把她直接带到了包厢。

    打开门的瞬间，当她遭遇上里面投来的目光，她也怔了一下，但很快的，脸上绽开得体的微笑

    “这位就是陇本先生，陇本副总裁吧，真是幸会幸会！”

    日本圣裕集团的副总裁陇本玉树，跟林默欣有过两面之缘，由于长期活动在中国境内，讲了一口流利的中文。

    跟陇本玉树握手打完招呼之后，她转身向坐在旁边的丁胜豪和文静宜问了好。

    礼仪周全，姿态优雅，环顾四周之后，她站了起来

    “几位请稍候。”

    接着她走出了包厢，对着外面的领班说道

    “找几位漂亮机灵的小姐过来。”

    领班会意应声而去。

    林默欣再次进入包厢，对着陇本微微一笑，陇本玉树和林默欣有过两面之缘，对她的印象又是极好。

    看着她直勾勾地迎面走来，柔如丝绸的黑发随着她的步履轻轻飘扬，一眼看去只觉得风情淡雅无限，一双清亮略带微笑的眸子，几乎动人心魄，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她的身上，竟移不开半分，脸上更是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原本坐在陇本旁边的秘书早已会意移开了好几个位置，对于这一举动，林默欣只当不觉。伸手娴熟地倒了一杯酒，毫不犹豫地在陇本玉树身旁坐了下去

    “陇本先生，没想到我们又一次见面了，离上一次见面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吧，这次陇本先生来我们H城，我当然是要敬先生一杯的。”

    语毕，仰头而尽，陇本玉树见她豪爽，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是啊，没想到我们能在H城见面，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日本呢，当时林助理还真是艳压群芳啊，怪不得你们总经理如此宠爱你。”

    说着用一双略带深意的目光看着林默欣，林默欣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上次丁胜霆带她出席某位商要举行的舞会。

    “陇本先生记性还真是好，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见面，不过像陇本先生这种风度翩翩的人，我也是记忆深刻的。”

    “林小姐就会恭维人，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像林小姐这种才貌出众的人，是让人过目难忘的。”

    彼此相互恭维，倒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林默欣随然，一笑带过，她坐在陇本玉树旁边，闲聊地谈着，也不予余力地试探陇本玉树对雪域园项目的看法，酒杯几次相碰，彼此的距离一点点地拉近，然后笑语连连。

    “看来林助理跟陇本副总裁很熟，这样的话，这笔生意会谈得更轻松更愉快的。”

    在一旁的文静宜笑着对丁胜豪说

    他随手脱了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白色衬衫最上方的扣子已解，领带松垮着，他把头微微向后仰，一副极为慵懒的姿态，唇角微微弯起了弧度，淡淡地说

    “但愿如此。”

    文静宜把高脚杯子递给他，半杯子红酒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一种极为惹眼的潮红，他接了过来，仰头喝了下去，仰头的瞬间，他的目光透过杯子落到林默欣的身上，眼前的人有点模糊不清，一种不确定的情绪在心中滋长。

    杯子被重重磕在茶几上

    文静宜抬眼看向他，

    “要不要再来一杯？”

    “好！”

    文静宜又给丁胜豪添了一杯，目光偷偷扫过坐在另一旁的林默欣。

    而对于这一切，林默欣恍若未闻，顾自在一旁和陇本玉树闲聊。

    敲门声响了起来，几位貌美如花，笑脸嫣然的女子在领班的带领下齐齐涌了进来。

    “老板们好！”

    领头的女人已经开了嗓子，响亮地打了招呼，然后对着身后的那三名女子作了一一介绍

    “琳达、蜜雪儿、艾菲尔！”

    听到那领头的女人叫出来那几个英文名字的时候，林默欣原来还含在口中的酒差点就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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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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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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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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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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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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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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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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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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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    而对于此时已经来到英国的冷御辰而言，这一切他都还不知道。他甚至觉得，时间久了，紫蔓昕慢慢就会忘记，然后继续过着她平静的生活。而他，终究无法一直守着她。虽然心里有担忧，却也无能为力。

    “叮铃铃——”电话响了。

    “你就是蔓珠派来我这边的人吧，这样，你直接到顶楼我在这里的办公室里来。”说话的，就是紫韵集团的原董事长，紫家姐妹的父亲，紫骁。

    冷御辰挂断电话，心里却是一惊。他才刚刚站在这座高楼外，电话就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里。虽然他更愿意相信是紫蔓珠将一切告诉了她的父亲，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电话里的声音虽然有些岁月的痕迹，却不失为沉稳内敛，字句之间又极为有力，想必是一位不可轻视的人。

    冷御辰走到那位看似有些年纪的老人身后。他一身藏青色的外套一尘不染，发梢有些微白，却依旧很是精神。他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道，“来了。坐吧。”

    冷御辰倒也不多想，在一旁坐下之后，那位老人便转过身来，“看起来你还很年轻。”他似乎很满意自己所见，“蔓珠也是多此一举。毕竟我这样的年纪，又从集团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也就没什么护送的必要。”冷御辰自然知道，这个人就是紫骁。

    “大小姐担心您的安全，若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冷御辰目光灼灼，在面对紫骁之时也毫不惧色，这已经让紫骁对他刮目相看，心中的满意也多了几分。

    “回去之后，别再做这一行了。我让蔓珠给你在紫韵集团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你更适合那些。”紫骁是个惜才的人，什么人，做什么，他这样的年纪，也该差不多能分得清楚。这个乃年轻人，见到他时，竟然不急于介绍自己给他，第一句话就是把任务挂在嘴边，至少很是内敛沉稳，面无惧色，胆识上自然也是过硬。眼神里多少还是藏着他能够看得出来的坚定。举手投足之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这一点，若非有着极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在他面前，一定会有纰漏。

    所以他会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说起不简单，他在外头的这几年倒也听说慕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严慕笙也颇有作为，这也是他此番打算过些时日就回国的原因。在紫骁眼里，自己的女儿还是太嫩了点。一个是工作上虽然认真仔细却还少了点人情世故的蔓珠，一个是从小被隔离保护还有些不懂世事的蔓昕，前几日妻子缪雨也同他提起了自己的担忧，所以再三思量之下，他觉得是时候回国去看看。更何况，蔓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要忧心她的婚事。

    冷御辰还是能够察觉到紫骁眼眸间闪过的忧思，莫非他也对紫蔓珠和严慕笙之间的关系有所察觉？不过这是后话了，此时老爷子似乎并不需要他的保护。那他也只有暗中跟随了。

    “这样，既然来了，你就随我同去看看紫韵在欧洲的产业现状，权当做个了解，也不用太大压力。一来，这是我对你的期望，希望以后你能为紫韵多做点贡献。二来，我也清楚你在为难如何执行蔓珠给你的任务。你就不必太过拘束，跟着我身边就好。”

    对于紫骁的这番话，冷御辰回到暂住的宾馆中时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老总裁的言语间透露出的是对他的赏识，这一点是表露无遗的。可是他就这么快信任他了吗？

    徐缪雨面对着若有所思的紫骁，“看来今天见那个小伙子，有心事。”她边笑着说，边替自己的丈夫盛了一碗饭。

    “快吃吧，别皱眉了。”徐缪雨催促道。

    “难得的人才。可惜身世差了点，不然，我想应该时能配得上咱们蔓珠的。”紫骁尝了一口，“嗯，饭菜不错。”

    徐缪雨说道，“我知道你忧心蔓珠的婚事，她毕竟也快三十了。今天见的那个小伙看起来你很赞赏他。居然可以让你说出这样一番话。”

    “看一个人，看眼神就够了。只不过可能要到我们这把年纪才看的出来。”紫骁说道，“不过信人不可全信，咱再看看。”

    徐缪雨“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你啊，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都有职业病了。你就不能少操点心，安安稳稳过日子？”

    “缪雨啊，我只是不想孩子们变成我们当年那样，毕竟当年，我们之间，也错过了太多，也走过太多的弯路。”紫骁望着徐缪雨，心内如是想，心情也不免沉重起来。

    自然紫骁的忧虑是在理的。严慕笙回来之后，便见到了在他办公室里愤怒的唐宛。“今天来，不知又是为何事？”

    “不为什么。严慕笙，你暗示我你是在和紫蔓珠场作戏，可现在呢？”唐宛怒目而视。

    严慕笙不以为然，“那唐小姐这样质问我，是想要得到怎么样的结果？我说过，你我之间没有承诺，可你却差点烧了我最重视的仓库。一方面，我感慨你的能耐，另一方面，我相信，你已经把自己逼入了令我生厌的地步。”

    他说话的时候还是那样不急不缓，无关痛痒，甚至眼神都未曾游离，就像是在说着寻常的问候语一样。

    “你说得对，我是没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你。可是严慕笙，我警告你，你欺骗了我，这一次我烧了你的仓库，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严慕笙盯着电脑屏幕，根本不在意唐宛说着什么。只是缓缓开口，“紫韵集团的份额在慢慢降低，一般人是察觉不出来的，跟紫韵集团结盟是表面，若要毁掉这头巨鲸，首先就要亲近她。”

    唐宛似乎明白了过来，她睁大眼睛，“你想要毁掉紫韵集团？你疯了吗？”

    “唐小姐，你再这样大声，怕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我严慕笙的目的了。”严慕笙突然笑着起身搂过唐宛的腰际，“怎么，听到这里，是不是开心了些？”

    “你放开。”唐宛娇嗔，“那你怎么看起来乐在其中？”

    严慕笙笑着摇头，“做我的女人，你就不能守点本分吗？还是这么带刺。”

    唐宛笑着搂上严慕笙的脖颈，“好啦，我不闹了。反正你也说了，我没资格嘛。”

    沙于廉经过严慕笙的办公室门口，传来女人的笑声，他倒也只是摇摇头，慕总是这样流连花丛，将两大集团的女人耍得团团转，真不知道是他有本事，还是这些女人都没有头脑。只不过他很清楚，严慕笙的目标虽然不止一个，但最重要的那个还是紫蔓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里情节冲突尚未发生，不过我会尽量让每一章都有看点的~~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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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二章

﻿    尽管宏远这段日子一直被诡秘的气氛所笼罩着，但今天却是少有的清闲日子，丁胜霆大发慈悲让整个办公室都提早下了班，当然也包括她在内。

    方晓芸一脸的兴奋模样，一副风雨欲来而与己不关的模样。

    “喂，在想什么呢？”

    她把手放在林默欣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在收东西准备下班呢！”拉回思绪，林默欣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

    “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听哪个！”

    “还是听好的吧，我怕我承受不起！”

    “好消息就是，我终于脱离了单身了！”

    林默欣笑了笑，这个人还真是藏不了多少，所有的情绪一概写在脸上。

    “是技术部的小章吗？”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过我有一双慧眼的吗？”

    晓芸嘟嘟嘴

    “切~~~那你要不要听坏消息啊！”

    林默欣白了她一眼

    “最好不好告诉我！”她知道这丫头说出的坏消息一准没好事。

    说完抓起包包，提步走了出去。

    繁华的商业街，最适合她这种想打发时间的游荡者，而且人来人往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她。

    从这家店逛到那家店，销售者笑脸相迎，礼貌相送，而她总是寻寻觅觅，竟不知道自己该买些什么。

    “National出产的v8，小姐，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拿下来试一下。”销售小姐微笑着对她说。

    她点了点头，由着销售小姐用心地介绍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末了，二话没说，叫销售小姐包了起来。

    出了店子，林默欣就这么乱逛着，突然有点不对劲。是一种本能的感觉，总感觉身后有人紧紧盯着自己。

    她本能的意识告诉自己，有人在跟踪她。

    她背地里的寒毛都要竖立起来，没敢回头去看，只是加快了行进的脚步，却总是感觉那个目光紧随着自己而来，走得急了，吁吁地喘着气。

    路口的信号灯已经开始在闪烁了，她三脚并作两步地横穿马路，信号灯在她的身后变了颜色，车流一下子涌动起来，后头的人不能过街了，她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突然有种想法，猛然回过头去，想看看那个跟踪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其实她心底知道，斑马线的那头站了那么多行人，就算那跟踪者就在里面，自己也未必认得出来，但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

    这一望，她整个人就傻在那里。怎么会是他。

    她和他隔着一条长长的斑马线，彼此站在对立的两头，中间隔着滔滔的车流——他的脸一会儿被车挡住，一会儿出现，一闪一闪的，从车隙间露出来，远远的，却只是站着。

    她大概多久不见过他了呢，大概有半年了吧，自从那天仓促而尴尬的会面之后，她再也没见过他。

    异样的国度里，林默欣还记得他这样一个冷如冰霜的人，居然也有如金子般闪亮的笑容，灿烂地开在她最窘困与破落的日子里。

    后来，他回国了，继续在他家族的商业帝国里拼搏。而她呢，却被一封信带回了中国，踏上了现在这条路，而且是条很难回头的绝路。

    她心里不禁惊愕，冷如风，这样一个人物，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河流一样的车辆。连绵不断，呼啸着，按着喇叭，嘈杂而热闹的商业街，中间似乎被这条斑马线硬生生地隔出了两个世界。

    信号灯又换了，车流静止了，被拦在了规则的坝外。斑马线上，黑黑的人头涌上来，向着她的方向涌上来，可冷如风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信号灯又在闪烁，她捉摸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心也跟着闪烁着，明的、暗的，她迟疑着，是否该转身走开，还是该留下来……

    可就在这时，冷如风开口大声对着她说了几个字，隔了远了，她听不太清楚，下一瞬间，他冲过了斑马线，径直向她跑来，跑到她面前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

    用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就是告诉她找个地方谈谈？林默欣不禁莞尔。

    后面的车流又开始涌动起来，她似乎看到对面那头着急追过来的冷如风的秘书，用一双疑惑不解的目光紧盯他们所在的方向。

    冷如风扬起手，对着秘书做了一个极为潇洒的手势，那秘书会意，停住了跟上来的脚步。

    他们肩并着肩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只是一对普通而平常的朋友，走在这夕阳耀着的街道。

    这个时候，小店里的人并不多，生意有点清淡，老板打着瞌睡，门上风铃响起一连串悦耳的声音才被惊醒。站起来，笑眯眯地对着冷如风和林默欣打招呼。

    林默欣转头往里看去，有种明暗不明的感觉，一排一排桌椅镀了一层铁金色，只有靠近店门的那一片光，白得像是另一个世界，光和影交叠着，有一种油画一样森森的唯美，像是电影里的镜头，摄影师精心用灯光、道具拍下来的，精心构图的画面。

    她要了一份香草圣代，他看了酒柜一眼，随意地点了瓶啤酒。

    香草圣代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冰渣子，她用小勺子刮着冰渣子，发出嘶嘶的响声。

    “离开宏远！”

    他的声音严肃而坚决。

    林默欣刮着冰渣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目光看向他

    “无论是丁胜霆还是江锦月，还是其他丁氏家族里面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乘现在还有后退的余地，离开宏远。”

    退路？她都不曾想过现在深陷其中的她该怎么后退，直接辞职，然后远走高飞，可惜她林默欣不是这种人，而且她的内心还有一种自私的想法，想看着这场战争的结局到底是以何种方式收场。

    过了几秒，她才问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你根本就是局外人，为什么要卷入到那场争斗中，他们谁输谁赢，那都是丁家的事，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谢你提醒我，可是我也只能告诉你，我现在没办法离开宏远！”

    “你到底跟宏远有什么关系，当时我就阻止你进宏远，可你当时不惜牺牲我们之间的交情也要进宏远，你进宏远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转头掩饰地看向窗外，那里面太多复杂和残酷的东西，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道尽的。

    宏远和泰岳本本就是商场上旗鼓相当的对手，再加上冷氏和丁家的不睦。当冷如风知道林默欣从国外回来，知道她要进宏远的时候，他曾找过她，也因此他们大吵一架。可是依旧改变不了林默欣想要进宏远的决心。

    “那你呢，你们冷氏就可能和丁氏握手言和吗？”

    她反过来问他，他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拿这个来作比喻。

    “那是不一样的，就算我们两家没有仇恨，在商场上也有太多的利益冲突，从商业的角度来讲，想要和平相处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你呢，你为什么要纠缠在那场风暴中间去。难道是为了那个人？”

    她盯着冷如风，眼前的这个男人或多或少知道她的一些事情，也有可能知道了一些关于宏远权利争斗的内幕，不然，他会突然出现，而且用一种十分笃定的口吻告诉她，继续留在宏远对她毫无好处

    “没有理由！也不关乎他人，这只是我自己的愿意！”

    她淡淡地回答了他，坚定的眼神，透着她固有的倔强。

    “果然啊，林默欣还是林默欣，我应该早知道了……”

    冷如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

    丁胜豪最终还是把那份政治献金名录给了媒体，媒体报道时只用了匿名举报者，但是林默欣却知道，那份名录除了丁胜霆之外就只有她知道，但是现在却落到了丁胜豪的手中。

    选择在星期五的四点以后公布，时间恰好，宏远的股价也不会因为政治献金名录的披露在休市的两天受到影响，等到星期一，可能经过两天的公关，外界又会发生一些变化，但是不管下个星期是怎样的一个情形，政治献金名录的主导者，丁胜霆却会因此被推至风口浪尖。

    消息被媒体爆出时，林默欣反而平静了下来，等待已久的结局，终于还是还是来了，她甚至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明知道不可避免，迟来还不如早来，至少内心不会受到时间的煎熬。

    宏远三十五层的公关部，又是一夜的灯火通明，顶楼的办公室灯还是亮的，由于找不到丁胜霆本人，电话也不通，所以林默欣只有坐在办公室里面陪着公关部的一干人员加班，不时还有人上来询问她的意见，她也只是敷衍般地回应着。

    ——

    “你想问我关于政治献金的事？”丁胜霆看着在一旁许久未语的朱柔然

    电视里放着连续剧，虽然盯着电视，她却一点也没看进去，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他

    “事情严重吗？”

    她一直都不关心他公司的事情，只是这次的事情似乎动静太大了，看着报纸都能令她忧心匆匆。

    他拧了拧眉

    “是有点麻烦，但还没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朱柔然知道他在她面前不会提起商场上的事，对此也没有多问。伸手探了探放在茶几上的杯子，早已经凉透了，她端了起来

    “给我吧！”

    他从她手中拿过杯子，仰头喝了起来。

    “今晚我在你这里！”

    “好，那我去给你铺床。”

    她站了起来，尽管是再名贵的茶，凉极了，终究是苦的吧，转身的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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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三章

﻿    一夜间，政治献金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便是在网络上也在火速传播，更有许多知名网站以这次献金案子为内容开了专题，引起网络以媒体的热烈关注，即使宏远公关部及时出手，但是收效甚微。

    宏远的信誉已经受到了空前的打击，政府的公信力度也受到一定程度的质疑。

    而和此事相关的官员大多受到牵连，接受纪检部门的询问和调查。丁胜霆在其律师团队的陪同下也被纪检本门相邀喝了几次茶，但据媒体爆料，丁胜霆本人决绝对此事作出任何回应。

    林默欣谨慎地跟在丁胜霆的身后，此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的西装，一副卓然的风姿。

    丁胜霆停了步子，宽阔的宏远广场，金子般的阳光照着明亮可鉴的地板，两人彼此隔着段不小的距离目光对视，相顾无语，却用目光彼此较量着，火光电石之间，两人相互加力，瞬间已经群山纠纷，海涛汹涌，风悲日曛，蓬断草枯，然后风卷云舒般消散。

    他们终究要站在相对立的一面，也许这才刚刚开始。

    只不过片刻，他们对着彼此浅浅一笑，算是打招呼，然后默契一同提步，那浅笑便云淡风轻般消散在凝滞的空气里。

    “开董事会之前，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丁胜霆站了起来，环顾了一周说道。声音并不算洪亮，却让每一个与会者都侧目，本应是坐在审判席的人，现在却有点反客为主的意味。

    江锦月看向他，然后目光和丁胜豪对视一眼

    “你有什么事要宣布，快说吧！”

    声音很是冷淡还带着一丝隐忍的不满，仿佛她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宣判官。

    而在场的董事也大都是一副诧异不得其解的表情，丁谨源则是一副不以为然漠然而视的样子。

    丁胜霆转身，走到门口，打开了会议厅大门，众人的目光跟随在他身上，看见他的这一举动，疑惑更深。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带着一副深灰色的眼镜，镜框下是一双睿智精明的目光，仿佛只一眼就能洞穿人的心事。

    丁胜霆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人提着公文包随着丁胜霆走进了会议室

    丁胜霆在自己的位置立定，然后环顾四周

    “我要告天联传媒，相信在座的各位，对于这几天外界所传的关于我所涉及的那份政治献金名录的案子已经有所耳闻，这件事情已经对我们宏远，甚至是我个人都造成了许多困扰和不利的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不露声色地从众人身上扫过。

    “政治献金，亏他们想得出来，我想各位董事今天聚集在此的其中一个目的，也是希望我对此事作出交代，那好，我现在就向各位郑重声明，我与此事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那份公布出来的政治献金名录也是无中生有的，所以我要起诉首度披露这个消息以及虚构这份资料的天联传媒。”

    说着把一份资料重重地丢到会议桌上，并不在乎现在在场的人是怎样的一个惊愕。

    “在我身边的这位是刑律师，他的团队已经代替我向法院提起正式诉讼，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天联传媒将会受到法院的传票，而事情的真实，我也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江锦月和丁胜豪的脸色微变，丁谨源则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而长岸宁、齐浩扬、单子辉则是一副惊讶无比的模样，其他各董事也对这一变故表现出极大的意外。

    一份份的资料被刑大律师放到桌上，然后传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林默欣则越听越觉得冷，背脊里渗出丝丝冷汗。

    怪不得出事后的这两天里，丁胜霆不仅没有怀疑自己，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吩咐她对外作出公关回应，甚至连一点应对的动作都没有，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已被设计好的陷阱，等着人往下跳，那份政治献金的名录和纪要案都是假的，不管是丁谨源还是丁胜豪，只要有人想拿这份名录去对付丁胜霆，最终也就只有自投罗网。而自始自终，丁胜霆都没有相信她，而是利用她一步步地将他们引入这个早已布控的陷阱中来，可是终究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丁胜霆开始把她当做一颗棋子，呵呵，她冷笑，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以丁胜霆以往的手段，天联，他不可能轻易放过。而天联传媒为了自保，以天联那种利益至上的嘴脸，必定会尽量撇清自己的责任，然后把自己承受的责任降到最低点。而他们撇清的代价就是供出那个给他们资料的人。

    江锦月猛然站了起来，脸上全是震惊的表情

    “告，一定得告，像我们宏远这种在国际上享有知名度的公司，怎么能容忍他们这样的诽谤？”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到江锦月的身上，她脸上的愤怒尽显，一手拍在会议桌上，吓得她身后的小秘书，眼睛一脸眨了好几下。

    “这些媒体怎么能那么不负责任！”

    丁胜霆则不以为然，丁胜豪则是默不作声。

    林默欣拿着笔的手全是冷汗，想来不仅这份政治献金名录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丁胜霆也有办法能使它变成假的。

    不经意间的抬头，触及丁胜豪投来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利刃，直向她刺来，似乎想要她千疮百孔才肯罢休，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又明白了一点。

    宏远董事长的选举被再次推后，散会之后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但有一点却都是相同的，都在为自己的下一步盘算着。

    丁胜霆回过身看到脸色苍白的林默欣，低声问了一句

    “林助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丁胜霆的目光在她手上的速记本上停留了一会然后移开，上面只余一片空白。

    “没事！”

    “那走吧，来我办公室，我还有事要交代你去做。”

    “总经理，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好，来我办公室再说。”

    丁胜霆从她手中抽出速记本盖好，重新交到她身上，然后拍拍她的肩膀

    “走吧！”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丁胜豪明亮黑眸中投来的隐忍愤怒。

    “我要辞职！”

    丁胜霆抬头看她，很平静，并不意外。

    “林助理，你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没有其他的，我只是单纯的想辞职，所以请总经理成全。”

    丁胜霆笑了笑

    “这可不是我所认识的林默欣！”

    “我只是累了，想休息！”

    她目光坚决，但是眼底的疲惫尽现。

    “那好，我可以批你长假，一个星期，一个月甚至是半年，都可以，但是如果你要辞职的话，我可能真会有点舍不得，从一个老板的角度来讲，像你这种出色的人才，如果不干了，那岂不是宏远的损失。”

    她不得不佩服这个人，将深沉发挥到这种淋漓尽致的地步，就像现在淡然而坐的姿势，也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都知道了，你，你和不给我一个痛快呢？还是说你觉得还不够……”

    丁胜霆眉心微蹙，看着她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宏远，你知道的，我很不希望你离开。”

    最后一句话，语调加重

    林默欣终于承受不住，他那个看似淡然自若实则高深莫测的目光，终于跌坐到沙发上

    “看来，我真是笨蛋，实则不扣的大笨蛋。”

    她的嘴角裂开一抹凄然的笑意

    “是啊，偶尔是挺笨的，但是大多时候你都是个十分聪明的人，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林助理不必如此自贬。”

    他站起来，背对她而立，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不忍。

    “总经理，明天我会来递辞呈，一切手续我都会按照公司的规定办理。”

    转身，目光又重新落回她的身上

    “别把我想得太仁慈了，是你自己要踏进来的，你以为我会轻易放你出去？林助理，游戏还没彻底结束，你得好好陪着我，我说过了，像你这样的人才，失去了会很可惜的。”

    ——

    林默欣扭动钥匙先发动车子，这才发现，到现在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时眼前人影一闪，没来得及反应，副驾驶座就闪进一个人，然后林默欣听到彭的一声车门被关掉的声音

    丁胜豪坐在副座上冷冷地盯着她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她嗤笑了出来，果决地回望着他

    “怎么？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她嘴角那一抹嘲弄似的笑意激怒了他

    “演得真好，你不去参加奥斯卡角逐最佳影后还真是太可惜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彼此彼此，我们也算是旗鼓相当罢了，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懂得商场输赢无常，适者生存的道理吗？”

    他凑近了她，冷厉的目光直逼她的眼睛，隐忍住内心将要迸发出来的愤怒，仿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洞穿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躺在床上和我柔情相对，激烈缠绵难舍难分时，那样炽热如火的眼神，那柔情似水的目光，还真叫我意乱情迷，欲罢不能呢，多么逼真啊，没有炉火纯青的演技怎么可能驾驭得那么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啊，对了，和我柔情契合的那一刻，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他了？”

    她的瞳孔收缩，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双肩也不有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闭嘴！”

    愤怒已极，她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他竟是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巴掌，伸手摸了摸被她打过的地方，虽然也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可是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原来有个地方更痛，而且已经鲜血淋漓。

    这一掌令她整个掌心都麻痛起来，她看着他，眼中的悲凉终于化为一滴晶莹的泪，沿着她的眼角滴了下来。

    “很好，非常的好，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你们精心设计好的圈套，林默欣，你就用这种方式让我跳进去？”

    他冷笑一声

    “不过我告诉你，想赢我，没那么容易的，你就等着看我怎么翻盘吧！”

    他用力地扳过她的身子，逼她和自己对视，然后把她因为挣扎而弄乱的几缕头发轻轻地拔到耳后

    “你的这张脸，我真的很恨！”

    说完，放开了她

    推开车门都了出去，然后狠狠地甩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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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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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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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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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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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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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九章

﻿    原本以为喝了那么多酒应该会醉得很彻底的的，没想但到了最后，林默欣居然还能自己走路，除了走得并不端正以外，还没完全失掉她首席助理的姿态。

    “要我送你回家吗？”丁胜霆问道

    这时众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并没有人对他们多加注意。

    她摸了摸额头，估计还是有点晕晕呼呼吧，要不他的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温柔。

    “你到底想怎么对付我？”

    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因为这是个愚蠢到极点的问题，她根本无法从他那里得到答案的，可是她乘着酒劲说了出来，心里倒是挺舒坦的，管他的呢。

    “看来你还真有点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的，呵呵！！”

    她痴痴地笑看着他

    “你们都是一个样，都不是好人，全部都是大坏蛋，大坏蛋……”

    说着目光迷恋，眼前似乎有氤氲的雾气缭绕，看不清眼前景色，也辩不清该走的方向

    “你该不会是装成这样，想要我抱你回去吧？”丁胜霆轻叹，目光拂过她的脸上，分明有一丝若隐的伤痛，然而转瞬即逝，流入黑暗的夜空。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默欣对丁胜霆挑了挑眉，一副十足挑衅的模样。

    丁胜霆苦笑摇头

    “看来，我真是错了。”

    尽管携了七八分的醉意，但眼前丁胜霆的话语却是听得真切的，只是那些话语确是不经意地从她口中说出。

    “丁胜霆，怎么办呢？我头真的有点晕了，你惹出来的，你负责送我回家。”

    是晕了吧，要不她不会直呼其名。

    是无奈，还是措手不及的一丝丝欣喜，当从她口中会脱口而出那三个字，仿佛原本沿着继行轨道辗转的齿轮顿时停止。

    终究还是丁胜霆送了她回家，连拉带劝，原来真是醉了，竟撒性子要他背，他不知道此刻她会把他当成谁，都无所谓，她就俯在身后，那么近，近的可以闻见她暖暖的气息，可是这一刻却是遥远得可怕，可那又如何呢？他始终是一种以理智为主导的人物，那种距离是他生生促就的。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一种撕裂的痛楚在内心慢慢滋长开来，

    ——

    “是你？那么晚了！”

    丁胜霆笑了笑

    “对，是我”

    然后走了进去

    “你喝了很多酒？”

    从身旁经过时，朱柔然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精味。

    丁胜霆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去，然后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朱柔然抬头看了看挂在客厅上的钟

    “今晚不回去了吗？”

    “怎么，你不喜欢吗？”

    弹了弹烟灰，抬头凝视，然后用一种温柔而暧昧的眼神看着朱柔然，目光迷离，似乎被醉意所朦胧，却又不失潜质认知里的那一份清明

    她的目光中带着柔静与清澈，浅笑的眸光里带着几缕淡淡的心疼。他看得有点恍惚，她也会用这种目光看他吗？

    “那你先坐，我去替你倒杯热茶！”

    她转身走进厨房里，那盏淡黄的灯光，将她整个人都笼在一片温暖里，他呆呆地望着，竟有种莫名的感伤。

    她把茶端到他面前

    “茶可以解酒，明天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呢？怎么还喝酒？”

    语气似是责怪，却是缕缕的隐痛。

    她站了起来，步向窗台的钢琴

    “我为你弹一曲吧！”

    说罢，手落音起，卷带一席柔情，目光专注，但又似乎不曾为任何一个音符而停留。

    她总会给人惊喜

    一首新曲，被她演绎得深深入怀，每一个音符都似跳跃在心间，丝丝情怀流淌入心，不是柔情外现，却是浅尝辄止，不是浪漫高歌，却是隐隐涟漪。

    “你总是给人惊喜，新作的曲子吗？什么名字”他问道

    “替身情人！”

    听到名字，他脸色微变，片刻的沉默，可于她而言却已过万水千山

    “你就是你！”

    他看着她温柔地说道，然后站了起来向浴室走去，当他出来的时候，朱柔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恬静而优雅，如同一只乖巧而可爱的小猫。

    他轻轻走过去，只怕稍不留意就会把她从梦中惊醒，他俯下身子，贪婪地看着她那张沉睡的脸，一如他们初见时的那般美好。她的气息浅浅地呼出，带着一缕余温和特有的清香，缠绵在他的心间，他忍不住倾身上去，吻了她的额头，那般的小心翼翼，恍如眼前这只是个稍纵即逝的梦。

    “晚安！”

    ——

    听到车声，管家小跑过去，当他看到车子里的丁胜豪，不禁松了口气。

    “三少爷，您总算回来了，太太到处找您呢！”

    “嗯！”他应了一声，下了车把钥匙抛给老管家。

    “昨晚去哪里了？”

    丁胜豪刚踏进门口就听到了江锦月的声音

    “没去哪里，开车兜兜风！”

    “兜风？你倒是挺能耐的，兜了一晚上的风？”

    江锦月脸上的不悦顿现，目光直盯着眼前的儿子

    “还记得回来？我还以为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呢？”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上去准备了。时间快到了”

    江锦月冷哼一声

    “还记得时间，看来心里还是挺明白的，三姐，拿点东西送到三少爷房里，然后打电话叫服装师马上过来。”

    三姐在楼下应了一声，马上着手去办。

    ——

    打开衣柜，林默欣的指尖在衣服上一件件地移过，最后在淡黄色的那件礼服上停下，呆呆看了一会，然后从里面取了出来。

    很传统的样式，淡雅的颜色，无半点多余的点缀，简单而大方，再配上一条同色系的丝巾。

    这样就好了，反正自己又不是主角，不需要穿扮得那么隆重其事，默欣把头发随意地披了下来，然后着手修饰脸上的妆容，眼睛周围，淡淡的一抹，将她的疲倦显露无疑，无奈，只好上了一款深色的眼底。

    满目的香槟玫瑰纷沓而至，蔓延直至礼堂，绿油油的草坪，直没脚踝。场面隆重而热烈，浪漫而典致，落入眼中，尽然一派缤纷绚丽，拖沓一席灼目奢华。

    “师姐！”一个声音传来，回身只见方晓芸笑吟吟地想她走过来。

    晓芸笑脸嫣然地注视着她

    “人曰天生丽质，何须刻意去修饰，轻描淡写便也能风姿卓绝。”

    林默欣皱着眉头看着方晓芸

    “哪里整来的词，你不是拐个弯子说我敷衍吗？”

    “非也？非也！！”

    站在晓芸旁边的王浩忍不住闷笑出声，方晓芸飞快地白了他一眼，王浩收住了笑，假意看向另一旁的天空

    “晓芸，看来你□的功夫挺不错的。”

    晓芸略显尴尬，拉了拉身边的王浩

    “我的意见，他一般比较赞同，是不是啊？”目光狠狠地盯着王浩

    “是，是！”心里却是默念：您老人家的意见谁敢不从？

    “今天是何司仪和蒋司仪主持的，我听说那位何司仪是文小姐的同学，刚我还在那边看到她，

    切，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外宣部的很多同事不爽她的。”

    林默欣淡淡地笑着，一副不以为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晓芸的额头

    “多事啊，别总是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方晓芸吐了吐舌头

    “这几天全公司都放假，能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啊，不找些乐子来消遣，还不闷死我啊！”

    林默欣不语，果然本性难移

    “林助理——”

    是丁胜霆的声音

    声音落地，三人齐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西服的卓然身姿

    “今天来的媒体比较多，我怕琳达一个人应付不来，你等一下过去帮她的忙。”

    林默欣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丁胜霆收回在她身上的目光

    “现在过去吧！”

    林默欣跟在丁胜霆身后向教堂方向走去，丁胜霆回头看她，她看手机的动作恰好落入他的眼中

    “你有其他事吗？”

    “没有，我只是想看时间？”

    然后把手机放回手提袋里

    挺拔的身姿、高大的背影，在眼前，似乎能将自己不露痕迹地完全淹没在里面，如同草原上广袤的夜空，宁远而深沉，虽浩然于目却让人看起来更加觉得遥远不及。

    他突然转身，凝望着她，收势不及，林默欣在两人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住。

    “你今天就跟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一种十分极致的命令口吻，她错愕

    “你不是叫我去帮琳达的忙？”

    “因为我刚刚想到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所以你跟着我就是了。”

    无需置疑的强硬口吻，脸上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什么事？”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丁胜霆盯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等待着她识意后的举动

    她不甘愿地上两步站到他旁边，然后两人并排而行。

    优美的音乐响起，漫天的花瓣如飞雪般降落，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丁胜豪领着文静宜踏着音乐缓步走来，缕缕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绽放出美妙的花朵，一片片坠落空中，点缀着极致奢华的场景。

    林默欣的目光凝望着丁胜豪，双眸中满坠飞扬的花瓣，恍如经历了万水千山匆匆岁月，喧嚣的绚丽，热烈的缤纷，然后是带着倦意般慢慢回归静谧，似乎尘埃落地前隔着无垠星河的遥视。

    当他的眸光也落入她的眼中，她的脸上风卷云舒般绽放一缕浅笑，似乎只余风轻云淡。

    在祝福声中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牵着眼底深处最后一丝眷恋从她身上不留痕迹划过。

    那个微笑保持了好久，直到两位新人走到神父面前，她才觉得胸口涌上无边的苦涩，蔓延全身，一种窒息的气氛令她快喘不过气来。

    还好，这时手机猛然的震动，将她从那种窒息中拖出，带来瞬间的分明

    她从人群中稍稍退出去了几步接了起来

    “什么？”

    电话那头，只不过传来一句话，她的脸色骤然大变，匆忙挂了电话，向外跑去。

    丁胜霆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要去哪里？”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你哪里都不许去。”

    丁胜霆紧紧地抓住她，目光透出无需置疑

    林默欣惊恐地看着他，仿佛在瞬间明白了

    “难道这就是你要送给丁胜豪的礼物吗？很不错呢！”

    “你说什么？”

    她懒得理会他的故作姿态，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离开这里。

    用尽全力甩开了他的手，不顾一切地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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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    怎么还是打不通，林默欣着急地重复拨着同一个号码，感觉按键的两根手指都快要抽搐了，终于拨通了

    “你去接宁叔，我开车引开他们。”电话那头传来了顾彦惜急促的声音

    难道他们原先的计划被人识透？选择这样一个隆重的日子，原以为可以避开丁家的耳目。宁弘文作为人证被送到俞令鹏那边，加上顾彦惜这次回国带给他们的证据，足以将沉没已久的案子重新开审，但是那一通电话却告诉林默欣，宁弘文被人盯上，现在事情紧急。

    “好！”

    来不及多想，林默欣立即拨转方向盘，车子急促地打了个大旋转，然后转弯向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宁叔！”林默欣终于看到了站在街道另一边小心翼翼张望的宁弘文，她提高了声音喊道

    闻声，宁弘文向着林默欣的方向看去，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向她说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宁叔，我现在马上送你去机场，已经都安排好了，到了那边会有专人接应的。”

    说着打开门招呼宁弘文坐进去。

    可就在这时，林默欣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车影——

    她的眼睛瞬间、惊恐地撑大。

    一辆重型卡车，车上在日光的照耀下，铺就成一片恐怖的阴影，急速向她袭来，似乎要将她连同车子都吞噬在这片恐怖的阴影里。

    没有喇叭声，没有刹车声，一切似乎都在静静地发生着，下一瞬，所有的声音都缭绕在林默欣的耳际，钢铁瞬间扭曲、断裂的声音，划破天际，振聋发聩——

    神父用响亮的声音念道：

    “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文静宜抬眸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深爱的男子，脸上幸福的笑容如花儿般绽放

    “我愿意。”

    “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胜豪？”

    文静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丁胜豪，丁胜豪回望着她。

    “我愿意”

    “那好，请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神父用庄严的声音宣布。

    哐啷—

    原本拿在丁胜豪手中的婚戒猝然掉乱，打碎这热烈的气氛，同时也划破了这用奢华铺设而成的庄严场面，蓦地，他侧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

    夕阳带着比往日更为深沉的颜色透过落地玻璃洒在男人身上，他背光而坐，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拉紧的唇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都似乎冷凝一般。右手握着笔，目光似无焦点般地落到眼前的文件夹上，突然，他握紧了笔，蓦地刺了下去，笔尖被他用力地刺入左手上，一点一点地沁出血来，手背因为鲜血的浸染慢慢变得斑驳，有点触目惊心的恐怖。

    推门声划破了屋里的宁静，可是丁胜豪并未理会，只是一味凝视着笔尖所触及的地方，有个地方比那里更鲜血淋漓。

    丁谨源目光扫过丁胜豪，然后落到那鲜血斑驳的手背上，先是一愣，继而脸上浮现了一抹冷然与不屑。

    “这件事搞大了吧？”

    见丁胜豪并没有反应，丁谨源走近了几步，声调陡然提高了几分

    “都出人命了，而且是他的首席助理，听说现场还留着一大滩的血，实在是恐怖！”

    啪啦一声

    桌上的东西哗啦啦地被丁胜豪伸手用力一扫，全都掉落到地上

    “丁胜霆现在在哪里？”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句话，鬓额青筋暴露。

    “你认为这件事和他有关？”丁谨源的目光从丁胜豪愤怒的脸上扫过，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问你丁胜霆现在在哪里？其他的废话我不想听！”

    他依旧重复着那句话，声音颤抖，已然是无法压制的愤怒与悲痛，他的双眸闪烁着令人畏惧的嗜血光芒，仿佛随时都可以将人吞噬。

    丁谨源一顿，继而略带迟疑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他做的”

    丁胜豪走到丁谨源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这件事最好不要跟你也有关系，二叔。”

    目光凛凛地盯着谨源，唇齿间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话来，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却没发现身后丁谨源投来的复杂异样的目光，仿佛还有一丝狡黠的笑意。

    “少爷！”

    这时从外面迎面进来四个身着黑色服装的男人，对着丁胜豪半揖行了个礼，丁胜豪认出了他们，是江锦月的几个贴身保镖。

    “让开！”他冷冷说道

    “不好意思，是董事长吩咐下来……”

    “滚开！”

    没等领头的那个男人说完，丁胜豪就愤怒地打断了他。

    “你哪里都不许去！”

    江锦月的声音自四人的身后响起，四人两头让开让出，门外的江锦月走了进来。

    “除了跟我回家，在没我的允许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她的目光在屋里不动声色地巡了一遍，最后落到丁谨源的身上。

    “二叔也在？”

    她脸上严厉的表情温和了一些，礼貌性地跟丁谨源打了声招呼。

    “你认为我还会听你的吗？”

    丁胜豪说道

    对于儿子的顶撞，江锦月并没生气，只是盯着他看，然后嘴角泛出淡淡的笑意，在丁胜豪毫无准备之下，一巴掌就狠狠地落到了丁胜豪的的脸上。

    顿时，众人皆愣。

    “文董为了今天这件事已经大发脾气了，如果你不想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最好听我的。”

    “哼，那你打算怎么样，你还想要怎么样呢？你是不是认为我就是任你摆布的棋子？？”

    说完，向着门外冲去，无奈站在门外的保镖早已做好了防备，四人联手制住了他。

    “哼！！”

    丁胜豪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们放开我，我还有话跟我妈说。”

    那领头的男人用目光询问江锦月，江锦月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松手

    双手得了自由的丁胜豪猛然从怀里拉出一支短手枪，转身枪口对准身后是四名保镖，然后迅速退到落地窗前。

    “胜豪，你这是要干什么？”

    江锦月脸色顿变，顿时慌了手脚

    “有什么话跟妈妈说，你别冲动！！”

    嘭嘭——几声巨响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响

    江锦月顿觉头晕目眩，要不是身旁的丁谨源扶住，估计早已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哈哈——妈妈，你也会怕吗？？”一声恐怖的冷笑

    回了神，江锦月才发现丁胜豪身旁的落地玻璃已然碎了一地

    “胜豪，你疯了吗？？你看把你妈妈吓得？”丁谨源厉声喝道

    “没子弹了呢！”丁胜豪顺手把手上的枪从大窟窿里扔了出去

    “董事长，怎么回事？”保安部的部长听到五十五层警报骤然响起，于是带了保安上来巡查

    “你们，快帮我把少爷抓起来送回家去。”

    江锦月颤声命令道

    丁胜豪笑了笑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不过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

    朱柔然拿钥匙开了门，然后顺手按了开关，大厅内瞬间变得光明。

    “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丁胜霆木头桩子似的坐在沙发上，朱柔然吓了一跳

    新闻里正播放着今天A路段发生的那起交通事故的情况，画面里一滩深红色的血液特别触目惊心

    丁胜霆的目光呆呆地盯着电视新闻里的画面，一时之间竟未察觉身后有人出现

    朱柔然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你没事吧？”她柔声地问道

    她从未见过丁胜霆这种茫然若失的神情，这个在人前被万丈光芒说笼罩的人物，竟然也有这种落寞悲伤的时候。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叫了一声“胜霆！”声音很小，怕是惊动了什么。

    手背上有暖暖温度自她手间传来，他回过了神。

    “今天上午，车祸，她死了。”

    “谁？谁死了”

    死字，那个令人颤抖的字眼，她再一次清晰地听到。

    “林助理”

    朱柔然头脑里片刻的空白，然后浮现跟林默欣并不多的几次见面，那个女子，风姿卓然，全身散发着一种魅力，这种魅力源于她的敏锐、干练还有进退得当的仪态修容，甚至还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忘怀的从容与优雅，只淡然一笑，似乎总是风轻云淡一般，令她看起来又似乎是自己极其熟悉的一个人。

    这个人死了？她真的死了吗？

    她默然转头看向丁胜霆

    “我没事？”

    他淡淡地说道，脸上毫无涟漪。

    “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做个蛋炒饭吧，我先去洗个澡。”说完起身向着浴室走去

    花洒喷出的热水浇在背上的伤口，引发细微的搐痛，那是开车太快，出了车祸，车子侧翻的时候留下的，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突然一拳狠狠捶在墙面的瓷砖上，瓷砖咔喀一声裂开微小的细纹，血顺着拳头往下滴，渐渐汇入脚下的水流。并不觉得痛，因为身体里有另一个地方，更椎心刺骨的疼痛着。

    第二天，丁胜霆去了国外的分公司，除命其秘书送去花圈之外，拒绝了发表一切关于其首席助理林默欣车祸死亡的言论，对于外界所有的揣测一概不予理会。更有报道指出，其首席助理的离奇死亡或许跟宏远背后的权利之争有着莫大的关系，当是仅仅只是揣测，毕竟宏远没人就此事做出正面回应，在诸如此类的新闻喧嚣了一段日子以后，已然基本曲趋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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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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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二章

﻿    这个房子不仅承载了苏墨轮的很多记忆，也承载了甄漓和苏景坤很多美好，自然也就承载了苏奶奶更多的关于一辈子的回忆。

    因此，当苏爷爷去世之后，这里便被封存了。除非得到苏奶奶的首肯，外人是不得入内的。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苏墨轮。

    得到苏奶奶的首肯，甄漓和苏景坤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奶奶对站在一边抹眼泪的江楠说道：“小丫头，你跟那几个混小子是一伙的吧？”

    江楠的脸上一红，低声道歉：“对不起，苏奶奶，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苏叔叔真的放弃了甄阿姨，我想损失的不仅仅是那点股份，而是未来后半生的全部幸福呀！当初那么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说放弃就放弃了，真的很可惜。”

    苏奶奶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他们用你的名字大肆操纵股票，然后故意卖乖，吸引我的注意，将我引出来的是不是？”

    江楠羞的无地自容：“对不起，苏奶奶，对不起！”

    站在一边的宇文伦大步走了过来，轻轻将江楠拽到了自己的身后，低头对苏奶奶说道：“苏奶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您不要责怪江楠。”

    “江楠？原来你的名字叫江楠。”苏奶奶点了点头，看了看在不远处做鬼脸的几个臭小子，顿时拉下脸说道：“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让你们这几个混小子给带坏了！”

    南宫博弈微笑着走了上来，含笑说道：“是，苏奶奶教训的是。”

    “苏奶奶，您别生气嘛！小时候我们几个把您家的花园都给拔光了您也没这样生气过呀！”花子夜哄女人是最拿手的，干脆揽住苏奶奶的肩膀撒娇：“好奶奶了，您是最疼我们几个的了。小时候调皮，我们闯祸被家里人追着打，还是苏奶奶出面把我们给救下的。这份恩情，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林悦帆也乖巧的说道：“苏奶奶，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们呀！”苏奶奶狠狠点了点花子夜的额头，啼笑皆非的说道：“好了好了，要是跟你们真生气，你们的父母早就在这里了！要不是看在你们跟墨轮一起长大的情分上，这么戏耍我，可是绝对不饶你们的！”

    宇文伦等人顿时轻轻笑了起来。

    是啊，小时候这几个人没少闯祸。尤其是无辜的林悦帆，经常被那四个家伙连累，以至于林悦帆的父母一怒之下将林悦帆给送到国外去了。

    苏奶奶看了一眼还站在远处伤心欲绝的小雅，冷哼了一声。

    江楠小声的说道：“苏奶奶，您别生气。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失意人。”

    其他人的视线同时投注在了江楠的身上，江楠继续说道：“虽然我还小，也许还不懂得感情的事情。可是，小雅可以在苏先生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还是选择嫁给他，或许也说明了什么问题。只是她的出现太过狼狈，无意中走过了不该走过的风景。”

    宇文伦的视线瞬间变得深了起来，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江楠。

    南宫博弈嘴角的笑意一直是那么的淡淡的，温暖的，在听到江楠的这番话之后，竟然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目光。

    花子夜也难得收起了花花公子的做派，轻轻点了点头。

    林悦帆似懂非懂的看着江楠，对于江楠，他是无条件支持的。

    “好了，既然你这个孩子为她求情，那就免了对她的封杀吧。”苏奶奶转身对自己的助手说道：“对外界宣布消息，苏家儿媳正式回归。”

    “是，董事长。”助手轻轻的回答。

    “好了，我们也跟着去看看我的那令人头疼的孙子吧！”苏奶奶往前迈步，慢慢的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就在刚才他们说话的功夫，甄漓跟苏景坤早就跟火烧眉毛似的，掏出钥匙冲了进去。

    甄漓慌慌张张的抓着钥匙就往里冲，不料想脚下一拌，身体瞬间就要前倾！

    苏景坤一般拉住了她，用力一带，一下子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小漓，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苏景坤慌乱的问道。

    甄漓感受着久违的怀抱，轻轻摇摇头。

    甄漓刚要离开苏景坤的怀抱，却不料对方抱的死死的紧紧的，怎么也不松手。

    “小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苏景坤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的嚎叫着：“小漓，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甄漓用力一推苏景坤，冷漠的说道：“走开！不要碰我！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情有义，那你怎么会跟别的女人结婚？”

    “小漓！你难道还不懂吗？我如果不用这个办法，你怎么会来见我？难道我们两个就真的从此一生永不相见？”苏景坤大声的叫了起来，泪水一下子溢满了眼眶，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一瞬间就落下了泪。

    “我们都多大年纪了？我们还有多少好日子？小漓！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话吗？生同衾死同穴！”苏景坤用力收紧手臂，让甄漓的身体彻底依附在自己的胸口。

    “我们都太过骄傲，太过要面子，所以，我们竟然这样蹉跎了这么多年！”苏景坤低头，将下巴轻轻放在了甄漓的头顶上，语带哽咽的说道：“小漓，别生气了，回来吧！不管是为了什么，我们都已经没有理由再这样气对方了不是吗？我们有儿子，我们有墨轮，我们还有爱啊！”

    甄漓的眼睛一红。

    是啊，当时离婚，确实是在气头上，说离就离了。为此还惹的满城风雨，苏家的股票一度动荡不安。可是苏老爷子和苏奶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甄漓说，苏家永远只承认她一个儿媳妇。

    “回来吧，小漓，墨轮需要你，我需要你，苏家也需要你！”苏景坤深情的看着怀中的前妻，低声说道：“我愿意为我做下的任何事情负责，只要你肯原谅我，重新踏入苏家，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从此，再也不会————”

    甄漓打断了苏景坤的话，淡淡的说道：“那么，那个小雅呢？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苏景坤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声音虽轻但是却很笃定：“你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甄漓突然抬头，就那么看着苏景坤。两个人默默对视，突然，苏景坤猛的低下了头，狠狠吻住了甄漓！

    甄漓本来想反抗，可是，苏景坤的怀抱是那么的紧，是那么的虔诚。甄漓慢慢放弃了抵抗，闭上了眼睛。

    远处跟着跑来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

    一行人，悄悄离开，将这里留给了他们，转身去跟苏墨轮碰头去了。

    苏墨轮站在最高点，一直关注着下面的变化。当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重新摒弃前嫌再度相拥的时候，苏墨轮的眼睛一下子红润了起来。

    自己渴盼已久的团圆，自己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场景，如今真的实现了！

    苏墨轮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的笑意慢慢浮起，眼眶却是跟着一度变红了。

    突然，苏墨轮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朝着门外走了过去，对门外的人说道：“把我的假病历拿过来！”

    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假病历递给了苏墨轮。

    苏墨轮打开翻了翻，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咬牙切齿的叫了起来：“我宰了那群混蛋！”

    苏奶奶好奇的问花子夜：“你们到底是编造了什么样的绝症，让小漓和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如此慌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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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三章

﻿    010-11赛季英超第7轮之战结束后个小时，刚刚：战平布莱克本的切尔西便做出惊人人事变动，切尔西俱乐部通过官网宣布正式解雇主帅佩莱格里尼，本赛季冲击英超和欧冠冠军均告失败的意大利人最终结束了在切尔西的两年执教生涯。

    切尔西在官网上写道：“切尔西俱乐部确认，俱乐部与佩莱格里尼于今日正式分道扬镳。老板和董事会的所有人感谢佩莱格里尼自009年7月上任后取得的成就和做出的贡献。”

    “然而，本赛季球队的表现令人失望，俱乐部认为现在换帅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并可以开始为下赛季做准备。佩莱格里尼在斯坦福桥将永远受到欢迎，他在我们这里会得到尊重，俱乐部史会永远记住他的。”

    切尔西在宣布佩莱格里尼下课的同时，并未透露谁将接替执掌帅印。“切尔西的足球目标和雄心永远不变，我们现在将集中精力确定新的主教练。在任命新主帅之前，我们不会有进一步的评论。”

    佩莱格里尼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帅位，随着他的提前走人，切尔西终结一个悬念的同时便炮制了另一些疑问。

    谁是接班人？

    欧洲还有哪位知名教头敢于出任蓝军主帅？

    切尔西下赛季规划该如何拟定？

    阿布脑子里到底在想些啥？

    客观而言，佩莱格里尼再怎么不堪，他在蓝军的工作成绩还是值得肯定的。范加尔和斯科拉里算是名满全球的级教头，虽然佩莱格里尼名气不如前两任，但是成绩并不差，本赛季英超1胜8平9负，国内杯赛胜平负，欧冠6胜1平负也远没有俱乐部高层所认定的那般不堪。

    诚然，连续两年冲击英超和欧冠失败，佩莱格里尼对此应该负上一定的责任，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布莱克本这样的超级强队在前，如果本赛季中期功勋助教雷-威尔金斯未被提前解雇，谁敢说佩莱格里尼便无法率队向前走的更远？

    这个脾气很好的智利人从来就不缺乏才华，事实上就连弗格森、安切洛蒂、温格等人都不得不去承认：“佩莱格里尼的能力绝对不容质疑。”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绝不缺乏能力的一流名帅，如今却因仅仅一个赛季四大皆空便被切尔西解雇。很难想像，当里杰卡尔德、克林斯曼、佐拉、贝尼特斯、里皮这些赋闲在家的教练看到佩莱格里尼遭遇以后还会不会有前往斯坦福桥去坐火山口的勇气。

    是的，在这里也许会有人说，阿布没准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有着“穆里尼奥二世”之称的波尔图级少帅博阿斯没准真就会来切尔西执教。

    可是，博阿斯接手切尔西与下赛季战绩铁定更佳甚至还赢得欧冠之间当真就有等号存在？

    既然博阿斯能否成为切尔西新帅还有待观察，执教成就也属未知，那么在此必须得去提到的便是，就很多事情去看，切尔西的问题或许并不是出在教练员身上。

    阿布有热情且甘愿为俱乐部不计投入的付出，这委实不假，就以本赛季为例，当他发现俱乐部财务报表存在7000万英镑的亏空时，他想都没想便砸钱填平，与此同时还豪掷7500万英镑买入托雷斯与大卫：路易斯。可是，不知这位目前世界排名第5位的富豪又有没有看到，如果不是去年夏天引援不力，球队怎么可能会逼至冬季需要豪购的份上？

    砸了这么多钱却换不来自己所想要的东西，阿布当然十分委屈，恼怒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但这一切之所以出现，他也得反省一下自身。在其身边，他并没有一个运转正常的智囊团，甚至可以这样说，斯坦福桥简直就是一个权力斗争的名利场，古尔雷、阿内森、扎哈维、德维泽等人所处的势力团在不断互相博弈的同时亦产生了很大的内耗，而往往很多时候，主帅便成为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举个例子，006年冬天，范加尔希望给有伤在身的特里买入一位替身，德维泽推荐的是阿莱士、扎哈维推荐是本-哈伊姆，前者是德维泽旗下球员，后者是扎哈维旗下选手，但这两人却均不是范加尔想要之人，但让荷兰老帅十分无奈的是，他却不得不去接受，因为无论是德维泽还是扎哈维，这些足坛超级掮客均是阿布的座上宾，俄罗斯人对这些人可谓言听计从，因为扎哈维帮助阿布从肯-贝茨手中买下了切尔西，德维泽则是为切尔西带来了阿莱士、米克尔、卡卢等人。

    对于涉足足坛时代并不算久的阿布来说，扎哈维、德维泽几乎就是权威与专家的代名词，而正是在这个大前提之下，切尔西主帅的权力与存在的意义便成为浮云。

    切尔西身上发生的事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皇马，上世纪最佳俱乐部那里的局面也是乱成一锅粥。弗洛伦蒂诺的确大权在握，但长袖善舞的皇马主席却也无法化解总经理巴尔达诺与穆里尼奥之间的矛盾，而在许多关键事情上，比如引援，狂人与俱乐部高层所产生的分歧最终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皇马竞技表现频有起伏，马德里媒体甚至认定，假如穆里尼奥没把部分精力投入到与高层争斗中去，皇马本赛季不至于冲未联赛与欧冠未果。

    再看切尔西，诸多场景与皇马又是何其相似，佩莱格里尼倒是没有向俱乐部高层发什么牢骚，但他却也曾隐晦的指出：“夏季本应引援，威尔金斯不该下课。”

    正是因为俱乐部方面总是无视主帅要求，而主帅又恰恰是最最了解球队需要什么的人，因此，当切尔西没能处理好这方面的事情以后，乱局便就此骤变为无解症结，而当需要为这一切寻找替罪之羊时，“佩莱格里尼们”自然而然便会成为被俱乐部所牺牲的对象。

    反过来看布莱克本，亚瑟虽然将权利下放，但是在很多方面他是干坤独断的，主教练只需要向他一人负责，亚瑟对于主教练是绝对的信任。而他前一世的经验让他几乎没有什么太大过失的决定，这也是布莱克本能够迅速成长的原因所在。

    不过布莱克本现在可顾不得切尔西的事情，因为他们目前唯一的联赛争冠曼联又出招了。

    在最后一轮比赛前两天，曼联官方网站证实，保罗-斯科尔斯在这一场比赛后将正式退役。就此，曼联9年黄金一代的“生姜头”结束了在红魔一线队效力19个赛季的史。不过下赛季斯科尔斯仍会在曼联，只不过身份换成了教练员。

    在上周的加里-内维尔告别赛上，斯科尔斯与吉格斯、贝克汉姆、巴特等好友重聚梦剧场老特拉福德，谁想到几天后欧冠决赛失利后，斯科尔斯成了曼联9黄金一代中退役第人。

    其实斯科尔斯退役早已出现征兆，只是红魔球迷不愿相信罢了。本赛季，斯科尔斯在曼联的位置已沦为边缘化，当年长一岁的吉格斯还能生龙活虎时，斯科尔斯的作用却不再像往年那样明显。整个赛季生姜头只有9次出场，其中绝大多数是替补，打进1球助攻次也是他个人英超生涯的最低记录。

    1974年11月16日，斯科尔斯出生在距离曼彻斯特市很近的萨尔福德，年少时斯科尔斯身材矮小体弱多病，练习足球完全是为了强身健体。不过直到16岁，斯科尔斯的身体还是依然很瘦弱，而且患有哮喘病，但斯科尔斯却表现出了超人的天赋，随后被独具慧眼的曼联球探发现。作为曼联队9青年足总杯一代的佼佼者，司职攻击型前卫的斯科尔斯进攻手段多样，既能够带球进攻，又能够伺机传出致命的好球，世界波远射也是拿手好戏。

    前英格兰主帅基冈在形容斯科尔斯插上进攻的能力时，称他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世界第一”。

    在1995-96赛季，斯科尔斯完美地填补坎通纳禁赛后的空缺，并以14粒进球成为在法国人之后的球队第二射手，这个赛季曼联成为双冠王。

    在1999年，曼联成为三冠王的赛季，斯科尔斯立下汗马功劳，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在冠军联赛决赛，他因为停赛而无法上阵。

    在005-06赛季，斯科尔斯由于眼疾缺阵了大半个赛季，球迷都担心这会影响“生姜王子”的职业生涯，但是在006-07赛季，斯科尔斯强势回归，在曼联夺冠冠军的途中，他发挥极为关键的作用。

    在006年10月击败利物浦的比赛中，他帮助曼联首开纪录，个月之后，在：0大胜阿斯顿维拉的比赛中，他打进一记凌空抽射的世界波，这个进球也被评为本赛季的最佳进球。

    007-08赛季，斯科尔斯仍是曼联阵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当009-10赛季布莱克本力压曼联夺得联赛冠军后，斯科尔斯面对媒体表示:“我已经接近球员生涯的尾声，我只会再踢一年。我已经开始在考取英格兰的教练证书，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指导孩子们，或者带某个地方的某支球队。”

    一年过去了，斯科尔斯兑现了诺言：正式退役。当然曼联球迷下赛季还能看到生姜头，不过他的身份换成了曼联教练组的一员。

    曼联选在此时公布斯科尔斯退役的消息，显然就是为了进一步促进曼联将士最后一场决战的血气。

    为了最后一场职业生涯的斯科尔斯也好，为了掀翻布莱克本也好，为了过去失去已久的联赛冠军，曼联势必会在这一场发挥出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布莱克本真的能够招架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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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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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五章

﻿    还未踏入门口，顾彦惜就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小孩子的吵闹声，她皱了皱眉头，径直往里面走去。

    “顾小姐，你来了。”

    冲她打招呼的那人叫廖兴，三十岁左右，和她有过几面之缘，以她阅人的经验，此人算是办事十分得力的一个人。

    “恩，阿兴，怎么回事，人带来了吗？”

    “小家伙脾气有点倔强，不管我们怎么哄都不肯安静下来，刚给他打了支针，算是睡下了。”

    “带我上去看看。”

    由廖兴领着上了二楼，推开门，看见床里正躺着一个小孩，眉头微蹙，却是已经安然睡着，

    也许是吵闹太长时间，脸色略显苍白，可那张漂亮的小脸依旧有着让人难以移目的魔力，顾彦惜呆呆地看了许久

    “他的脸长得可真漂亮，细细看来，真的有点像。”

    “这小孩子很聪明，他们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小家伙弄来，可是醒了之后就一个劲地吵着要回家，我们又不敢动粗，怕伤着他，只好连拉带骗地哄着，最后大家都被折腾累了，才不得已给他打了镇定剂。”

    顾彦惜点了点头

    “没被发现吧？”

    廖兴点了点头

    “我们做得很隐秘，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顾彦惜和廖兴下了楼，坐到沙发上，有人给他们上了茶，然后退下

    “那个女人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刚才来的消息，那女人现在在到处找人，不过根据现场情况来看，应该还没有联系任何一个人。”

    “你继续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一有情况马上通知我或者丁先生。”

    “这个我知道，那小孩？”

    那小孩可是个难题，不能总是二十四个小时打镇定剂。

    “那小孩一定要小心照顾，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还不能让他出任何一点意外，可是，这里全是大男人，照顾一个小孩，好像也……”顾彦惜陷入了沉思

    “要不叫我太太过来吧，照顾小孩她应该比较在行。”

    顾彦惜抬眼望着廖兴

    “顾小姐，你放心，只要我吩咐下去，我太太口风很紧的。”

    “那也只好这样了，你现在打电话叫你太太过来吧，记得，在事情还没结束之前，进来之后就不能出这栋房子了。”

    “这个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这时，门外进来了一个人，对着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

    “顾小姐，丁先生要您过去一趟，为了慎重起见，由我送您过去。”

    “阿兴，那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说完起身跟着那人离开。

    ——

    顾彦惜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五十，这时门铃声响起，起身拉开落地窗帘，看到院外停了一辆劳莱斯，来了门，外面正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对着她微微一笑

    “顾小姐，我们总经理在车里等您。”

    “好，劳烦你稍等一下。”

    回屋里拿了手提包，然后给阿兴去了一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出门。

    正所谓盛情难却，丁胜霆上午给她来了个电话，说是晚上要参加某政要的招待晚宴，缺少一个女伴，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她这位好友合适，所以就盛意邀请云云。

    和原先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上了车，丁胜霆问道。

    “不用了，我并不饿。”

    “那好，直接去雅意吧！”

    在雅意选了礼服，化了妆，然后车子载着他们前往弗洛斯。

    弗洛斯是H城的顶级休闲场所，位于市郊。

    司仪主持，一段别开生面的欢迎致辞之后，是XX财政厅厅长上台致辞。

    台下顿时掌声如潮

    致辞内容年年如此，并无新意。无非是欢迎来自各兄弟城市各位青年企业家，欢迎来自各友邦的企业家代表，然后再把政府的业绩大肆宣扬一番，以及希望各企业来年更创佳绩云云……

    刚被宣布摘得今年青年企业家大奖的那位新西兰人就坐在主桌，司长夫人的旁侧，听到台上宣布自己的名字，站了起来，客气地挥手致意。

    能够出席这样的晚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多有豪门接班或者企业新秀，顾彦惜抬眼望去，好多位都觉得眼熟，更有认识的熟人接触到她的目光频频点头致意，她亦点头回礼。

    会场四周的长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丁胜霆问道

    “好啊！”

    两人起身，然后去拿餐碟，走到半路，那位刚才坐在主席的厅长夫人刚巧缓步而来。

    看来厅长夫人和丁胜霆关系十分要好，半路碰到，便笑着打招呼。

    顾彦惜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面容美丽，虽然有些年纪，倒是保养得很好，仪态上佳，加上一身雍容的紫色晚礼服，更是显得身姿卓卓。

    厅长转过脸来看顾彦惜，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胜霆，不介绍这位小姐给我认识？”

    丁胜霆含情脉脉地看着顾彦惜

    “彦惜，这位是厅长夫人，夫人，这位是顾彦惜顾小姐。”

    顾彦惜忙笑意嫣然

    “厅长夫人，您好的！”

    “顾小姐，你好，你好！”

    厅长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彼此说了几句，厅长夫人便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顾彦惜撇了一眼丁胜霆安然放在她腰上的手，故意地动了动，不知道他演的是哪一出。

    丁胜霆低了头，在她耳边低声了说了几个字

    “你表哥！”

    常言道：冤家路窄，虽然丁胜霆和冷如风还没到冤家路窄水火不容的程度，但是不合拍却是不争的事实。

    顾彦惜闻言抬头，冷不防地遇上冷如风那一双冰冷的眸子，忽然一颤，心底瞬间闪过一抹微妙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思索两人相见会是怎样一个美妙无比的情形，一个淡冷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丁总！”

    “冷董！”

    站在冷如风身旁的是一位三线明星，好像叫什么漫妮的，长得极美丽的一个人，就是说起话来发die，顾彦惜还记得前不久看了一档综艺节目，那个叫漫妮的就对着主持人发die，害得她一口水喷到茶几上，忙忙转台，顾彦惜不禁感叹，这些公子哥的品味还真是参差不齐啊！

    “这位是漫妮小姐吧，本人比电视上长得好看。”

    顾彦惜心中不禁冷笑，多么官方的夸赞啊。

    “谢谢！！丁总，很高兴认识你。”

    照样的die得让人发麻的声音，顾彦惜拼命忍住别过头去翻白眼的冲动，只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顾小姐！”

    是冷如风先跟顾彦惜打的招呼

    “冷董！”

    对于两人疏远的称呼，丁胜霆并不意外

    “冷董！！”

    在他们的侧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四人同时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丁胜豪挽着文静宜正向着这边走来。

    顾彦惜对上文静宜的目光，两人微微点头示意。

    女人啊，终究还是心软的，特别是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前段时间还因为丁胜豪在订婚礼上突然的反悔而发誓两人誓不两立，想她文静宜是什么身份，居然在订婚礼上受到这种羞辱，前几天见她的时候还是一副此仇不报非君子的模样。没想到，现在两人却又情意绵绵地出现在公众场合，顾彦惜不得不佩服丁胜豪的手段，想来已经把文董和文夫人都哄得服服帖帖了吧。

    几个大男人在一旁山长海阔，从利比亚局势到国际石油价格，从几十年前的美国大萧条到前不久的全球金融危机，从国家出台新政到股市汇市，从对冲基金到倒挂利率，每个人脸上都浅笑连连，兴致勃勃，说到精彩处也不泛妙语连珠，可细细听来却是含沙射影，夹枪带炮，连相互的对视都是潜隐辄止的较量。

    女人们则拿了餐盘去取食物，且说且笑

    “这寿司不错，鱼子酱也很新鲜！”

    “鹅肝酱也不错的，你看那边的水果沙拉，颜色配合得挺好看的！”

    ……

    末了，各自挽着自己的女伴步出宴会场，然后挥手告别。

    “你带我来就是给我看这一出？”

    顾彦惜问道，目光无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丁胜霆笑了笑

    “很明显吗？”

    “恰不好处，不着痕迹，你们算是把含沙射影表现得淋漓尽致，可惜啊，也就只能骗骗漫妮这种女人。”

    “那种不合时宜的剑拨弩张针锋相对，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大肆表现，想来让顾小姐很是失望呢？”

    “相传你丁胜霆丁大公子和你家丁三公子很是不和睦呢？嗯，还加上一个冷如风，不知道刚才那些记者偷拍的照片被放上明天的报纸会以什么为标题，我倒是很好奇的。”

    “如果是三个女人，那标题倒是很容易猜，如果是男人嘛，说实在的，我也和你一样好奇。

    顾小姐，你难道真没看出我今天邀你出席这次晚宴的目的吗？”

    他偏过头去看她，光线并不好，他的目光显得十分暧昧

    顾彦惜收回和他对视的目光，敛了敛神

    “恕我愚昧，我还真猜不透你带我来此行的目的呢，不过，大概不会以为你对我旧情难忘。”

    丁胜霆哈哈地笑了起来

    “顾小姐还真是个十分有趣的人，我的首席助理，这个位置怎么样，或者换句话来讲，我需要有个人来帮我，而目前为止，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我尊重你的意见。”

    “首席助理吗？可是你丁总身边从不缺乏人才，你太高估我的能力了，我未必胜任的。”

    “顾小姐，你在怀疑我的眼光还是你自己的能力，不过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是无需置疑的。”

    “丁胜霆，你该不会是开始感到周遭险象环生，危机感太重了，才拉我出来帮你挡枪吧！”

    “哈哈，你只有在挖苦我的时候才会直呼其名，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对我客客气气的呢。”

    “切，那是一时失口，不过你现在的处境好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哎，看来这次我注定阵亡了。”

    “说真的，你该不会是给我暗示说这次冷如风会联合丁胜豪来一起对付你吧，但是丁胜豪毕竟是宏远的，不会把事情做得太过吧？”

    “你也曾是在商场之中打爬过的人，那些司空见惯的伎俩虽然并不奇怪，但却是千变万化防不胜防的。”

    丁胜霆，这个深藏不露的人也会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一丝丝无奈吗？如不是亲眼所见怕是她永远都不敢相信。

    顾彦惜不得不开始佩服某人，原来要这自命不凡的三人反目却是那么易如反掌的事，她终究是没那个人老练与世故，有许多事情她还没想到，他却早已布置好了，一切都像毫无征兆却又环环相扣。可是那人口中所说的托尼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要防备这个叫托尼的人。

    “总经理，顾小姐的家到了。”车里传来了司机的声音。

    “到了吗？那么快啊？”

    丁胜霆皱了皱眉

    “可是我们的顾小姐好像还拿不定主意。”

    顾彦惜笑了笑

    “让我再考虑考虑，毕竟在你丁总身边，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说完，伸手去拿手提包，手臂却被丁胜霆抓住了

    “我今天不想回家，你陪陪我。”

    顾彦惜回头看他，只见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一时之间晃了神，明知道是他故意的，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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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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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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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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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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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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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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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二章

﻿    宜对你的信任啊！而且这件事越是牵扯到我，那么效果就愈加明显。”

    “我不需要你这么做，我不需要你冒这样的危险！”

    “胜豪，别担心我，我会有脱身的办法，我也不想自己孤身犯险，相信我吧。”

    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喜欢的话·~收藏一下吧··

    54

    54、第五十四章 ...

    邱雅丽，大概也只有她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能够像从前那样对她。

    方晓芸呢？每次在公司碰到，晓芸故作的微笑让林默欣心生难过，其实她比谁都要了解这个师妹，林默欣不想也不愿，那样的故意疏远她，可是终究只能如此。

    车子一路开到购物广场，一同下车。

    今天是雅丽主动约的她，美其名曰减压，实际就是想在传说中的某位公子前大展一把，至于她所提起的那位，林默欣倒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一进店门，就有店员出现，微笑连连，彬彬有礼地问她们，需要什么。

    店里客人并不算多

    “林小姐，店内刚到一批新款，要不要进去看看！”说要作出一个引路的姿势。

    “看来你比我有名气，人家小服务员都认识你。”

    对于邱雅丽的打趣，林默欣只是淡然一笑。

    估计是上次拿了丁胜豪的卡来这里刷了件价格不菲的晚礼服，对方的记性真是好，一次就记得那么清楚，但是她也并不怕泄露什么。因为她知道这种规格的店子，对顾客的隐私一般都当机密保护的。

    “你去试一下新款吧，说不定有合适的，我想到处看看！”

    林默欣说道。

    “那好，你慢慢选，我先去看看新款！”

    雅丽由着店员领了过去

    很快的，另一名导购小姐便出现在林默欣的视线中，盈盈笑着，彬彬有礼。

    林默欣并不喜欢在挑选衣服的时候，有人在耳旁喋喋地说话，好在这名导购员职业素质过硬，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只是安静地跟在一旁，并没有对衣服用华丽堂皇的词语进行介绍。

    “这款蓝色的单肩礼服，很适合您的，要不要试一试？”

    在看出林默欣似乎对这件晚礼服有足够兴趣的时候，导购员很合时宜地问道。

    林默欣点头，导购小姐拿下衣架，将礼服取了下来，送到林默欣手中。

    礼服触到手心，生出一种冰凉的触感，凉凉地划过手心。

    林默欣走进了试衣间，穿戴妥当，照了照，还算不错。

    肩头一朵紫罗兰状的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多余的装饰

    裙摆处微微拉起的褶皱勾勒出她窈窕而纤瘦的腿

    她转了个圈，感觉还不错

    简约大方，又不失婀娜

    “林小姐，您穿起来真好看，好多人都穿不出您这种效果呢！”

    不知是恭维还是真心夸赞，导购员的话令林默欣听起来还是比较舒服的，她侧过身，看背后的设计

    “真的吗？”

    其实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多余的，因为导购小姐只会用同一句话回答她

    “仪态万千又不失温婉简约，婀娜多姿又不失简约内敛，我想是最适合您的了，林小姐。”

    好多形容词，林默欣不禁回头深看了一眼那名导购小姐

    目光正好扫到身后那位正在接电话的女人，

    那女人突然竭斯底里地爆出一句

    “我告诉你，别老是拿这些搪塞我，你要再不出现，我就光明正大地找上门去，到时候别指望还会像以前那么太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喜新怨旧看上别的女人了，最后说一次，别以为我说的都是逗你玩的，这次说到做到。”

    说完，狠狠将手机摔了出去，砸在墙上，因为反作用被弹开，不偏不正落到了林默欣的脚跟

    林默欣俯□捡起手机，可那已经出现裂痕的手机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浩洋

    “小姐，你的手机！”

    林默欣走了过去，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女人，三十多岁，说不上绝色，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但依旧看出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

    那女人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掩住眼角的欲滴的泪珠，转身就走。

    “我去换一下衣服，这件礼服我要了。”

    进到试衣间，林默欣掏出手机给侦讯社打了电话。

    ——

    这家侦讯社很专业，没多久就把资料寄到林默欣的手里

    照片、资料，甚至连那女人的血型都一清二楚写在上面，韦惠阡，林默欣低声念着那女人的名字，脑中浮现的是那天那个女人泪眼婆娑的模样。

    女人啊，终究还是最容易受伤的动物，把一个人的人生给一个男人，无疑是最悲剧。

    她把那些资料重新放回资料袋，投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默欣和对方约好了地方，然后驱车前往

    “每股我多加三成，而且不剥夺你反收购的权利，怎样？”

    林默欣说道

    齐浩洋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一叠资料，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默欣

    “你这算是威胁吗？”

    威胁，其实并不算，因为他知道齐浩洋的手腕，绝对不是像她这种小角色就可以轻易威胁到他的。但是她看准了齐浩洋手中握有的启安股权，而她知道，启安的股票对于齐浩洋来说，无关紧要，关键看他是否卖这个顺水人情。

    “哪敢啊，在齐董事面前我怎么敢玩那种小花样！”

    她也觉得可笑，明明就是在玩那种小花样，却还要装的冠冕堂皇。

    她端起了黄山毛尖，抿了一口，她并不太喜欢茶，但是齐浩洋却喜欢这种黄山毛尖，清香浓郁，滋味醇爽。

    “三成？还有没有更诱人的条件？”

    不期然地，他蓦然地捉住林默欣放在桌上的手，脸上的笑意更浓。

    “对不起，我想你误会了！”

    林默欣冷静地从桌上抽回那只被捉着的手

    齐浩然的目光还盯在那只手上

    令林默欣感到那只被盯着的手似乎一阵寒冷

    齐浩然的目光往上，打量着林默欣，她的脸上平静如常。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深藏不露。

    “哈哈——，林小姐，你也别误会，我也并非嫖客！”

    他说得直白，却还一脸凛然地看着林默欣，似乎丝毫也不觉得他的动作有轻薄之意。

    “那您的意思是？”

    “如你所愿！”

    从他口中简单地吐出几个字，彷佛这只不过是一档再简单不过的交易。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林默欣的脸上依旧显露出一种欣喜的神色。

    “不过……”

    果然，从来就不会出现不公平的交易，像齐浩然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会在没利益可图时放弃启安的股权。

    回到办公室，林默欣把走势图切到圣代，华尔街挂牌上市，走势平稳，业绩良好，正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而她却是操盘手。

    给丁胜豪挂了电话，只简单地说事情已经办妥。

    只要齐浩然的股份让渡给丁胜豪，那么启安就会彻底到了他们的手中，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怎么才能让丁胜霆不走出那一步险棋。

    ——

    太红了，林默欣伸手抽出餐纸把唇上的艳红擦掉掉，换了雅斯兰黛的裸色。

    在立体镜前转了一圈，大体满意。

    其实她也在赌，其实再完美的女人在丁胜霆面前也都毫无意义，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这个男人，没有人能真正抓住她的心。

    她主动约的丁胜霆，连她都觉得这种方法太不高明，但是对于他，似乎没有先迹可循。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浅笑，带着他惯有的沉稳，一双眼睛深邃如海。

    “没有，我也刚来！”

    侍者把菜单递了过来，他们各自点了几个菜。

    他的目光凝视着她

    “我们好久没这样吃饭了？？”

    她感叹，眸里不经意的伤感表情现得恰到好处。他抑制内心狂涌的悲痛，不着痕迹地注视着她，林默欣，你终于使出来了，为了他吗？

    “是啊，好久了，不过林小姐突然的邀请，倒是让我大出意外。”

    席间，他们谈笑风生，俨然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只是她刻意表现出来自然，一点一点地将他凌迟着，直到她的每一个淡然的微笑都让他鲜血淋漓，他们本该针锋相对，他们本该形同陌路，他们本该仇深似海，可是她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

    车子在她的公寓前停了下来，是以前她住的那一套单身公寓。

    “要不要上去坐坐，我还有点事情跟你谈。”

    林默欣说道，目光注视着他，是期待也是邀请，甚至目光之中还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诱惑。

    他的悲痛终于在她的浅笑之中崩溃绝提，好啊，既然是她所希望的，那么他成全她。

    “好啊！”

    开门进屋

    “你先坐吧，我给你倒杯咖啡。”

    她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先坐。

    倒了两杯咖啡，坐下，然后把另一杯推到丁胜霆面前

    “很正宗的黑咖啡，马来西亚的”

    丁胜霆端起，抿了一小口

    “味道不错！”

    林默欣转身从包里取出齐浩洋的那份股权让渡书的复印件摆到丁胜霆面前，然后目光注视着他

    “你是来宣布你的胜利吗？”

    他摇了摇头，苦笑。

    “其实我也有可能满盘皆输不是吗？”林默欣抬眸看着他

    “不错，你们确实可能满盘皆输，不过可能会让你们失望了，我从来就没想过齐浩洋会站在我这边。”

    “因为你从未真正信任你身边任何一个人。”林林默欣说道

    “正因为如此，无所谓信任也就无所谓背叛，所以你的目光如此波澜不兴，泰然自若。”

    “这是商人应该有的警惕，并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他，而是在他身上我找不到一丝丝令我相信他的东西，我是个很喜欢公平交易的人，但是他身上根本没有能令我相信他的筹码！”

    “是啊，以你这么一个小心谨慎的人，难道你就不怕这是我设下的一个陷阱吗？”

    “就算是个陷阱我也会心甘情愿往下跳的！”

    本是句有点轻浮和讨好的话，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一个特性，可是从他口中说出却是另一番滋味，他的心甘情愿是包含了对往事的救赎吗？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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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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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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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豪——，小诺——阿姨——”

    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彻云端

    林默欣只觉得脑里发出一声“翁”的巨鸣，似乎是心中某根弦“铮“的一下断了，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她就这样坠入那深邃无际的黑暗里。

    （喜欢胜豪的同学，我实在对不起你们，真的……无语凝噎，其实我也不想的，呜呜——）

    ——

    次日，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几乎震惊了整个财经界。

    宏远继承人之一的丁胜豪在郊外遭遇车祸身亡，据闻与他同一乘一辆车的还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和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至于另外两人的身份警方还在进一步核实中。

    斜阳正将它金色的余晖从窗外洒了进来，病房里静极了，空气也似乎跟着凝固一般，甚至连滴管中药水滴下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林默欣一直凝望着那瓶药水，一滴、两滴、三滴……缓缓注入自己的体内

    这时有人推开了门，是保姆孟姐，见到林默欣睁着眼睛，忙走过去，俯□子，柔声说着

    “林小姐，您可醒了！”

    见到孟姐，她奴了奴苍白的嘴唇

    “小诺呢？阿姨呢？胜豪呢？”声音微弱无比，似乎是花了好大力气才说了出来。

    孟姐不忍看她，别过头去，偷偷拭了拭泪水，过了一会才回过头去小心翼翼地问她

    “小姐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您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林默欣没有理她，猛然地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迅速地拔下了针头，挣扎着下了床。

    “小诺，我要去找小诺！胜豪呢，他们都去了哪里了，怎么都不来看我，我要去找他们。”

    说着疯一般地向门外跑去，孟姐见到此情景，心中不免害怕，忙追上去一边抱住了她一边大喊医生，她挣扎得厉害，一把把孟姐推坐到地上。

    这时医生护士已经赶了过来，被几个人架回了病房，地上还留着一抹血迹，从插针处涌出的血，滴到地上，斑驳得有点触目惊心。

    林默欣再一次醒来已是次日清晨，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推了门走了进来，她听出这种熟悉的脚步声，她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有人在病床旁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可是，我只想求你，好好保重自己，要是，要是关心你的人知道了，也不会安心的……”

    那人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如同清风般吹在耳边，可是林默欣只是无力地闭着眼，任由那人说什么也不曾动过半分。

    林默欣听到了来人长长的一声叹息，朱柔然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语，过了许久，林默欣依稀听到了有人离去的脚步声。

    梦里，她看到了小诺骑在丁胜豪的肩头，撒娇地叫她“妈妈！！”，她故意装生气不去理他们，

    然后丁胜豪走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她回头，看到他那张温柔俊美的脸，小诺在他肩头嘻嘻地笑个不停。

    那两张脸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她大声呼唤，可是，那两人还是没有回头看她，最后连同她的声音也一并淹没在无际的黑暗里……

    药水依旧滴着，最后她似乎虚弱得连拔掉针头的力量都没有了

    她只有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到天明，任谁在她耳边说话她都毫不理会，如同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头，她就这样在混沌中过着，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念头，只是万念俱灰。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大概是孟姐又来劝饭了吧。

    门开了，那人顺手开了灯，恍惚中又一天了吧！柔和的光线中，那人把手中的一捧花插到了花瓶里，她所喜欢的狐尾百合，然后走到了病床前坐了下来

    林默欣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虚无缥缈地扫了一眼，然后缓缓地闭上。

    “你真以为那一场车祸只是一场意外吗？”

    他的声音平淡

    不是又能怎么样，她所有珍爱的人都已经离她而去。

    “你知道江锦月为什么要突然辞去董事长的职务吗？因为她要保护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丁胜豪，你知道丁长源的死因是什么吗？慢性铊中毒，江锦月，因为当年的事情，内心里已经恨毒了丁长源，而她这么多年以来走的每一步，不过了为了帮黎昊复仇铺路而已，但是让她料想不到的是这个证据恰巧落到了丁胜霆的手里，她不得不辞职，她不想丁胜霆把一切都露出去，也不想为她的行为负上法律上的责任，所以只有答应他的条件。”

    可是如他所愿，她的眼皮动了动，尽管还没有睁开，但已经引起她的注意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你应该还知道托尼吧，其实那个托尼就是江锦月，她不过是想借你之手搞垮宏远。”

    冷如风冷哼了一声，这个清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更加的恐怖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竟然连曾经的兄弟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听到这一句，林默欣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惊恐无助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的嘴唇，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颗炸弹，可以将她炸得粉身碎骨。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得那样肯定吗？因为我在调查丁家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丁胜豪并非丁长源亲生儿子，而是黎昊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去问江锦月。丁长源虽然一直隐瞒，丁胜霆和丁谨源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们不会不知道。我想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说那场车祸并非是一场意外的原因了吧。”

    她震动地看着他，连眼神都飘渺无力地注视在他的脸上。

    “车子油路受损，内部线路短路引发车子爆炸，你还真以为是警方所认定的那样吗？？这只是一场彻彻底底的阴谋，他们要的只是丁胜豪和江锦月手中所有宏远的股权，以及宏远最高端的位置。”

    她的瞳孔急剧地收缩着，眸底间闪出愤怒的光芒

    她唇角嗫嚅着，终于，她开口说出了一句话：“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因为冷如风知道，只有仇恨才能使她活下去。

    “我只想让你知道丁氏家族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卑鄙无耻，肮脏龌龊，你所见识的手段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不择手段你现在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一字一句地从他的口中说出，震动着她全部的心弦，她内心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撕扯着她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她终于觉得无力，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再一次肆虐。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有人离开的声音，脚步声如刺一般灌入耳膜，一声声直敲入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

    ——

    十天后

    河岸吹来凉凉的的风，林默欣的身上半披着一件米白色的外套，尽管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双眸依稀有了点精神，不再似前几天那般颓然。

    服务员放下了咖啡，氤氲的热气在她面前散发开来，她把目光抛向远方，对岸广场上那群慵懒啄食的鸽子，忽而有顽皮的孩童张开双臂驱赶，鸽子受惊，忽地全飞了起来，孩童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林默欣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然而当意识到什么，那抹笑意一点一点地淡去，她双眸的光芒也跟着缓缓地暗淡下去，最后只余一张木然的脸。

    有人捡起了那件米白色的外套，帮她重新披到了肩上，并且帮她拢了拢。也许太入神了，竟连衣服滑落也不曾感觉，她抬起头看了看来人，光线正好泻在他的眉宇间，英俊的一张脸，被岁月镀上了刚毅的痕迹，恍惚间竟如神祗般寂严，目光落到她的脸上，不经意间浮起某些东西，只是转瞬便逝，只余带着丝丝冷傲的眸光。

    林默欣放在茶几上的手，被冷如风伸手握了握

    “很冷吗？”

    她感觉到一缕温度自对方手中传来，她条件反射般地猛然缩回，冷如风正坐在对面。过了良久，她才开口

    “你确定岳泰有足够的实力和财富可以跟宏远和丁家抗衡吗？”

    她的话说得十分直白，看似只是淡淡地从她口中说出，但却郑重其事，她看着他，那样迫切的目光，似乎马上就想从他口中得到她所期待的答案。

    冷如风笑了笑

    “为什么你以前不尝试了解我呢？为什么六年前……”

    他没有说下去，顿了顿

    “不错，岳泰确实有这个实力，而我也有足以跟丁家相匹敌的财富，你想通了吗？”

    他无意间扫过那杯咖啡，眉头皱了皱

    “不过，你现在不适合喝这样浓的咖啡！”说着唤来了服务员，给她换了一杯热牛奶。

    “很好，我想我也不会看错人，而我相信岳泰也有这个实力，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冷如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目光

    “那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伸出了右手，唇角牵强地牵动一下，露出一个不甚自然的笑

    他没想到她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作出这么坚决的决定，他笑了笑，赞许地看着她，只是目光里没有笑意，伸出了右手

    “好，我们合作愉快，详细的计划我们以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身体，尽快从悲伤中摆脱出来，我希望尽早能看到一个一如往昔的林默欣，对了，你最好听我的建议，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自以为是，冲动行事！”

    一如往昔，她心里冷哼了一声，只是脑海里似乎听到了往后日子里金戈铁马征战商场的铮鸣声。

    59

    59、第五十九章 ...

    在冷如风的安排下，林默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甚至连日来和她最亲近的孟姐也不曾发觉她的离开，只能是在第二天醒来时才猛然发觉林默欣失了踪影。

    林默欣把冷如风送来的花插到花瓶里，然后周围看了看

    “连日用品都一应俱全，你想得太周到了，谢谢！”

    “总裁特别助理，你觉得怎么样，或许你想要其他职位，没关系，随你挑！！”

    “就特别助理吧！”她说着，向阳台走去，微风吹起白色门纱，一时之间竟把她笼在摇曳不定的纱中，几缕长发被吹起，略显孱弱的身躯飘渺得如同梦中那盏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玉簪

    他不禁愣了神，恍惚间只余眼前那个白色消瘦的身影依旧清晰

    “这里依山靠湖，看来你也花了不少心思，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跟了上来，和她并肩而立

    “只要你喜欢就好！”

    说完，冷如风把一台手机递到了她手上

    “这台新手机算是庆祝你出院的礼物，卡是我帮你新开的，目前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号码！”

    “谢谢！！”她接过手中，是一台紫色的女用手机，第一快捷键就存着他的号码。

    “你都说了好几个谢谢了，对我那么客气啊？”

    “对了，我晚上定了位，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林小姐吃个饭！”

    他说得郑重其事，还正儿八经地做出一个很绅士邀请的姿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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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五十七章

﻿    啊，你现在是我的老板，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晚饭过后，冷如风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那些记者，你是故意让他们偷拍的吧？”

    “你猜到了啊，估计明天的新闻一定很精彩！”

    他们那样的故作亲密，那样的倾尽暧昧，不像冷如风以往一向待人处事的作风，以往混迹花丛的他，也不曾有过什么热闹非凡的绯闻，在人前也是一副很冷淡的个性。

    “是吗，那你一定要谢谢我出彩的配合！”林默欣说道

    “那当然，如果奥斯卡角逐最佳演技奖的话，非我们莫属！”

    “你知道吗？我等了多久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走到我身边——”

    “啊？”

    也许是听清楚了，但林默欣却故作姿态，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上去吧，好好休息，晚安！”

    林默欣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个夜了，林默欣依旧从噩梦中惊醒，梦中醒来是一副茫然若失，灵魂似乎被生硬地抽离，痛的她全身发抖，只能静静地呆坐到天亮。

    如他所料，第二天的八卦中果然大幅披露了冷如风和林默欣晚餐约会的照片，偷拍的照片里两人亲密不已，她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更加暧昧地表达了两人飘渺不定的关系，外界对两人关系猜测的同时，更有一些媒体翻出了以前的一些旧闻，其中便包括了前不久才平息的林默欣和丁胜豪种种关系的有关新闻，一时之间，林默欣再一次被推至风尖浪端。

    “你介意吗？”放下手中的报纸，冷如风看着坐在对面的林默欣，她脸上只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可是让人看了不免生出一丝担忧，害怕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崩溃掉。

    “这些吗？”她的目光从报纸上扫过，然后又落回到手中的咖啡杯里，用力地搅动一下杯里的咖啡，里面溢出更加纯浓的香味，她喝了一口

    “无所谓，他们不是法官，无法判定我的罪，至于这些嘛，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这也是我们合作的一部分，不是吗？”林默欣平静地说道

    他笑了笑

    “我在猜，宏远缺少你这个帮手，一定损失不少吧！”

    听到那三个字，她眸光一闪，隐约之中透出一丝仇恨。

    “是啊，他们一定很后悔，不管怎么说，我要让他们丁家的每一个人都后悔。”

    冷如风把一把车钥匙放到了她面前

    “我想你的车应该换一换了！”

    她并不客气，爽然地接过了钥匙。

    很快的，林默欣正式以冷如风特别助理的身份进入岳泰。

    这一天她和冷如风一起进入办公大厦，然后再乘坐董事长专用通道直接到了冷如风的办公室。

    “1458，专道的密码”他说道

    她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记下

    冷如风带她去了她的办公室，也就只和董事长办公室一门之隔。

    映入眼帘迎接她的是一大束狐尾百合，这时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迎了上来

    “林小姐！”她笑吟吟地打了招呼

    “傅心婷，她以后就是你的助手”冷如风介绍道

    她们彼此打了招呼，算是已经认识，在上午例会上，冷如风正式把林默欣介绍给各主干人员，

    对林默欣的加入，管理层中虽然多有疑惑，但是这一幕也算风平浪静的过去。

    下了班，林默欣并没有开车回去，而是坐上了董事长专用车

    “去繁雅琳！”黎昊对司机说道

    “我只是你的助理，一定要那样郑重其事吗？”

    她当然知道繁雅琳，世界数一数二的高级礼服都出自这家之手。

    “既然已经开始，就要乘势而上，更不可能半途而废！”

    他说的是他们之间日趋被炒得热的绯闻，这酒会似乎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机会，但她的心中不免有点忐忑起来。

    “你是怕在酒会上见到他吗？”

    她一向对自己喜怒不形于色十分自信，但冷如风口中所提到的人却无法让她平静

    “没有！”

    该来的，总是要面对的，她又怎能逃避。

    只是那一场就会他们并没遇见丁胜霆。

    ——

    下了班，冷如风照旧等她去吃饭，然后送她回家。

    “我刚才很失态了吗？”林默欣问道

    其实冷如风也没想到会在那种【奇】地方遇上丁胜霆，只知道当时她【书】的脸色苍白，甚至她整个身体的【网】颤抖都从握紧的手传递到他身上，他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扑过去把拳头挥向丁胜霆的冲动。

    “没有！”他轻轻说道，似乎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你刚才没吃多少，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用了，我累了，送我回家吧！”

    进了屋，她径直向房间走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只留下还楞在一旁的冷如风。

    他知道，她需要安静，所以并没有去打扰她。

    坐到沙发里，拿出烟开始一根根地抽

    他回想起丁胜霆看到他们的目光。

    丁胜霆这个人，远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或许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也许丁胜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冷如风知道丁氏家族的所有秘密。

    房间内传来了一阵哭泣的声音，冷如风慌忙推开门跑进去

    只见埋在被窝里的林默欣挣扎哭泣，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冷如风叫了好几声，可她并有没完全清醒，只觉得朦胧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呼唤中她，她的头很痛，整个身体都跟着那种痛苦的感觉在不断下坠，不断下坠，然后坠落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有人在叫她，妈妈——

    她伸出手想抓住，却发现那双小手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惊恐地呼唤着

    那个脸越来越清晰，终于看清了，她下意识地推开了冷如风，狼狈地擦拭着脸上还残留的泪痕

    “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他柔声问道，转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我们出国吧，去散散心，正好巴黎那边的分公司也有点事情，可以顺便去到处看看。”

    其实他知道如果单纯的去散心，她未必会答应他，她瞪着眼看着他

    “冷如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知道这是一句很落俗的台词，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因为她，你很像她，我以前给你看过相片的。”

    是吗？仅此而已吗？就因为她长得像他的初恋情人

    过了良久，她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说完拿起手机给秘书打电话要他安排出国的事宜。

    巴黎被称为花城，到处充溢出浪漫的气息，加上浓厚的人文底蕴把这座城市渲染得神秘而色彩斑斓。

    他们坐在塞纳河左岸喝咖啡

    古旧的欧式建筑倒映在河中，光影变幻，水光离合，仿佛一幅抽象的油画

    “巴黎真是美啊，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向往。”

    “这样吗？那我干脆把办公室搬到这里怎么样？？”他笑着说道

    她并没有答他

    对岸走过去一队旅游团，每个人的身上都洋溢着一种欢快休闲的气氛。

    “我觉得我们是不应该换套衣服再出来。”林默欣说道

    冷如风打量了一下各自身上着的正装

    “锐利锋芒，是不是萧杀之气太重，和这浪漫之都的美誉不是很协调”

    “恩，好的，就这样吧！”

    没等林默欣说完，冷如风伸手掏出钱往桌上一放，然后拉着她就走

    “干嘛？”

    “换衣服去啊，你不是说我们身上的装束跟这浪漫之都的美誉不协调吗？”

    冷如风拉着她进了服装店，门口一溜的服务员严阵以待，见到他们，首先用最标准的英语先他们问好，再恭敬地引他们入内

    最后，冷如风换了一件休闲的T恤，看起来悠游自在，又不失稳重内敛，而在冷如风的坚持下，林默欣也换了同款的T恤和牛仔裤。

    当他们各自从试衣间出来，林默欣这才懂得他的算计，甩给他一个警告的目光。

    “不知道巴黎会不会遇上狗仔队呢！”

    他的脸上狡黠的笑意。

    刚出了门，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就走了过来，用正宗的法语问道

    “先生，买枝花给你美丽的女伴吧！”

    目光中带着期盼和请求。

    他挑了一支狐尾百合，付了钱，递给了身旁的林默欣。

    “谢谢！”

    “狐尾百合的花语是欣欣向荣，自强不息，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它了。”

    “是啊，我喜欢它的欣欣向荣与自强不息，怎么，这样不好吗？”

    “自强不息？”他斟酌着

    “有时候自强也代表一种孤勇，或许还有种遗世独立的意味。”

    “这样不好吗？”

    她笑了笑，伸手触一下叶尖欲滴的水珠。

    60

    60、第六十章 ...

    河中游船无声的驶过，有种人在画中游的感觉，

    细细的风软软地抚过，碎金子般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疏离地洒在人的脸颊上，如同蝴蝶轻盈地点过，远处有人在低声唱着优雅低漫的情歌，无数游客举起相机拍照，而岸上的游客也举起相机拍着游船上的人……风吹过树叶微响，秋高气爽，连天都清透如蓝……异域的一切都美好安详得几乎不太真实……

    “你在偷拍我吗？”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去看他，他有点无辜地看着她

    “我好像是光明正大地在拍！”

    说着又一次按下手机的拍照按钮

    “好吧，我原谅你犯下的过，不过嘛，你可要把我拍得漂亮一点。”

    她有点无奈地看着他，伸手掠起耳畔的碎发，真的就摆了几个很随意的姿势给他拍照。

    对岸一群鸽子被突然吓着，飞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然后掠过天空逐渐远去，最后隐没在蓝色天际的尽头

    林默欣收回目光

    “谢谢你！”

    冷如风一怔，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令他有点疑惑，眸光凝结在她脸上

    “真的很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一直以来，真的，谢谢你！！！”

    外界都道冷如风是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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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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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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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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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六十一章

﻿    这个店长姓朱，英文名薇薇安，三十五岁的年纪，是普拉达分店的店长。

    能做到这种世界顶级奢侈品牌的店长都不是简单人物，是以，此时坐在乔瑾舒对面的她派头十足，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就连香水都是“鸦片”。

    乔瑾舒将她约在一家很有名的咖啡厅，几百块的猫屎咖啡端在手中如同喝白开水一般的随意自然，很明显是见惯世面的人。

    “不知这位小姐约我出来有何事？”薇薇安笑问，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孔因着这丝笑，而有种亲切感。

    因为乔瑾舒来乔家的时间并不长，平时也很少花时间逛名店，所以薇薇安并不认识她。

    说话的同时，薇薇安打量着面前的乔瑾舒，见她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外套是香奈儿的，羊皮长靴是tods的，围巾是lv的，包包更是厉害，竟是爱马仕的限量版，这一身名牌可不同自己身上的过季打折货，全是当季的新款，一看便知非福则贵。要不然，她也不肯同她出来。

    乔瑾舒笑眯眯地递出一张名片，开门见山：“我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来请朱小姐跳槽的！”

    “什么，二手店？”薇薇安拿起名片看了看，失声笑出来：“小姐，你开玩笑吗？你要我放弃现在的工作，去你们这个所谓的二手店？”

    对于她语气中的轻视，乔瑾舒一点都不介意，她看着对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朱小姐，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轻易拒绝。最少你应该听听我有何信心来找你。”

    说着，乔瑾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或许受到她这份从容的影响，薇薇安收起了面上的轻狂，拿去面前的合同文件看起来。

    对面乔瑾舒缓缓笑道：“就如文件中所说。朱小姐，我提供给你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能影响你一生的事业。你在这一行这么久，应该明白我们这种交流店的前景还是很不错的。将来发展起来，就会是一间让行内刮目相看的时尚公司。而你。就是这间公司的创始人之一。朱小姐，我会给你一部分股权，以后你就是股东。将来我们的事业发展得越大，越好，你的收益也就越多！普拉达看上去风光无限，可是他能提供给你这些吗？”

    在乔瑾舒这种极具渲染力的话语下，薇薇安的神情有些松动，只是她已入中年，追求的不再是刺激而是稳定，她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乔小姐，无可否认，你给的条件很是吸引我，可是，你所给我看到的，只不过是你描绘的空中楼阁。如果我年轻十岁，或许我还会动心，可是现在的我……”薇薇安笑了笑，将文件推回到乔瑾舒面前。

    乔瑾舒面上笑容不变，谈判就如同博弈。稍稍沉不住气就是败北的结局。

    “为何朱小姐不这么想，正因为你现在不是二十五岁，所面临的机会也不会像二十五岁那么多了。”说着，乔瑾舒眨了眨眼睛，又笑，“听说，朱小姐本来有机会升任区域经理，可惜那个位置却落在了资历远不如你的人手上……”

    薇薇安脸色一变：“你如何知道的？”

    “知己知彼也是我们生意人的实力之一！”乔瑾舒笑着将合同又推到薇薇安面前，“这也足可见我对朱小姐的看重和诚意。”

    薇薇安吃惊地看着站起身准备离开的乔瑾舒，忍不住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你的年龄？”明明是花般幼嫩的季节，说出的话老到地吓死人！

    乔瑾舒将她栗子色的长发捋至耳后，莞尔一笑：“我的年龄无关紧要，对于朱小姐来说，这份合同才是最重要的！朱小姐不必急着给我答案，好好考虑一下，我等着朱小姐的好消息。”说完，拿过那款从妈妈那里借来的爱马仕限量版的包包，翩然离开。

    薇薇安一直目送着乔瑾舒在前台结完帐，又出了大门，这才回过神来。

    她刚想拿起面前的合同，却觉眼前一花，有人在她对面坐下。薇薇安有些恼怒：是谁这么没有礼貌？

    她抬起头，愣住，马上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还将身上的普拉达包包掉到了地上去，她也顾不得去拣，只是怔怔地看着对面冷傲严肃的男子。

    “傅先生，竟然在这里碰到你，真巧！”薇薇安有些惊喜，有些紧张，“是和傅太太一起来的吗？”

    男子抬起头，浓眉深目，高挺鼻梁，正是傅东临。而薇薇安口中的傅太太便是他的母亲成明淑了。因为成明淑是这个品牌的热爱者，每有新货上市，必当光顾，所以薇薇安十分熟识他们母子。

    “朱姐，坐下吧，我们是老熟人了，何必如此客气？”傅东临淡淡一笑，本来如冰雪般冷漠的五官似乎在瞬间解冻，冷硬的男性魅力中又带着丝丝春风般的温暖，便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蛊惑力，让已近中年的薇薇安看得好一会移不开眼，后来觉得失态，又连忙低下了头。

    她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她深知对方的身份，平日与他没有交往，一时弄不明白他此时的用意。

    正觉得不安的时候，忽听到对方似拉家常一般闲闲地说起：“刚才那个女孩子和你说了些什么？不知朱姐方便透露吗？”

    薇薇安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乔瑾舒那张秀美的面容以及那双晶亮的眼眸。再看看面前的英气勃勃的年轻人，心中便明了一二，哪里还会隐瞒，一字不漏地将刚才两人的谈话都说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傅东临低垂着眼一声不发，直到她全部都说完了后，才淡淡地问了句：“不知朱姐的答复是什么？”

    薇薇安犹疑：“我还在考虑……”

    傅东临站起身，黑色西服的高大身影立刻造成一种压迫力，逼得薇薇安心口发沉。

    “奢侈品交流店……她怎么想出来的？”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接着又向她看过来，“朱姐不妨好好考虑一下，这是个好机会！”说完，傅东临离开了这一桌，大步流星而去，薇薇安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这才知道他正坐在不远处靠窗的那一桌，同桌的还有两个年轻人，因为有装饰物挡住，所以很难发现他的身影。原来刚才她和女孩子的谈话都被他看到眼里，可是他竟然会特意过来询问，不知和那个女孩子有什么关系。

    不过瞬间，薇薇安心中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

    新学期开始后不久，乔瑾舒便接到薇薇安的答复，她愿意接受这份合同。

    乔瑾舒挂断电话，微微一笑，虽然知道对方最终会答应，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是个好结果，值得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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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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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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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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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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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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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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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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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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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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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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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番外-情深缘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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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番外二 冷默如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