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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波云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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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多年前的绑架案

﻿1、多年前的绑架案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视线中浓烟蔽日，灼热的火舌肆意升腾，疯狂如海藻般蔓延过屋里的每一寸，这是曾经她亲手挑选装饰出来的爱意满满的居所，也是加诸于蒋铭玺不可喘息的囚牢，满室狼藉，琳琅碎地，和她一起，被细密的浓烟裹缠着逐渐在这世界消靡殆尽。

    尉予乔呼吸一窒，她分不清是因为历历往事不可回溯，还是浓烟太过呛人。屋内昏昏暗暗，不见天光，唯有烈焰灼眼。

    很久之前她就不再拉开窗帘，终日困顿萎靡在这居所中画地为牢，阁楼随处散落着她厚厚的一叠叠画纸，浓墨重彩的色泽，靡艳的画风，一如她的沉沦。

    在这寸土寸金的蓼兰买下这一幢别墅，对蒋铭玺而言轻而易举，于他而言本身名下便有不少房产，想要金屋藏娇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只要蒋铭玺不提，她只会装聋作哑。尉予乔曾竭力守住貌合神离的假象，佯装端庄高华的蒋太太，凭她的样貌身家简直轻而易举，但这一切全在AR的新品发布会上悉数破裂，蒋铭玺的女伴娇娇小小，清汤寡水，穿着一袭白裙在衣香鬓影间硬生生将平凡的面容衬出几分素雅可人，很熟悉的面容，但尉予乔想不起来是谁，她吃了太多药，记忆已经不太清晰，很多事都会忘记，只知道那个女孩似乎姓沈，不是圈内人，甚至也不是名门世家之女，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毕业后进入AR实习，哪也平凡，哪也普通，应酬客户时被言语轻薄，恰巧遇见蒋铭玺解围，至此一路拨擢而上。

    蒋铭玺万般不是，却有一点很好，他每日回家，哪怕应酬宴饮酒酣酩酊，哪怕加班开会到凌晨，司机王叔都会送他回来。

    尉予乔记得，那是一个晚秋，风有些冷，蓼兰在郊区，接天莲叶的碧色，树影葱茏，夏天清爽宜人，入了秋便有些清冷，叶落飒飒有声，王叔拉开车门，搀着醉酒的蒋铭玺有些跌跌撞撞的，她站在有雕着洛克花纹的门前，一瞬不眨的望着蒋铭玺的面容。

    素日清冷的气质略略削弱，蒋铭玺乌沉沉的双眸闭阖着，尉予乔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眼睛，眸含星光，好似有万千星汉灿烂，初见惊鸿，再见钟情，仿佛一生的缘起缘灭都在他的流眄间。尉予乔只披着一袭睡袍，绸缎般的长发别在耳后，她接过蒋铭玺，恋恋的望着他，从不曾有机会这样亲密的接触，她也渴望着这片刻的静谧，无关风月爱恨，只让她有种错觉得以倦鸟归巢，楠木可依。

    尉予乔亦是经得起时光雕琢的尤物，不过她处世云淡风轻，AR见过她的人都会惊叹蒋太太的姝色，却会议论太过冷淡，看上去冷情冷心。

    她搀着蒋铭玺往屋里走，路不远，他的温度贴合着她的臂弯，亦步亦趋，她走得比婚礼上的那条路还要幸福。

    “夫人，其实蒋总很在意您的，他每次无论多累，哪怕是醉得不省人事，也会记得自己要回家。”

    王叔的话语陈恳，他在蒋铭玺身旁十余年，也算半个长辈，肺腑之言，哪怕是理解错了蒋铭玺对于回家的执念，那也是对自己的关心呵护，毕竟自己也曾在蒋家渡过漫长的岁月，王叔对自己的疼爱不假。尉予乔转身笑一笑，道谢默认了这一说辞。

    如果不是阴阳差错的巧合，自己也不能和蒋铭玺同一屋檐下相处十余年，乃至于让今后的生命完完全全的纠缠在一起。

    她是尉家唯一的女儿尉斯瑜，却寄住在蒋家多年。十多年前轰动明城的绑架案，绑匪闯进医院，控制了ICU所有的医护患者，所有人被吓得瑟缩。绑匪的目标很明确——蒋家准备推进手术室的小女儿蒋予乔，蒋氏收购了蓼兰导致了绑匪资金断链破产，他近不了蒋氏夫妇的身，蒋家小少爷蒋铭玺又恰好去了英国看望祖父，他唯一有可能能够报复到的对象，只有先天性心脏病准备手术的蒋家的小女儿——蒋予乔。

    绑匪的刀架在蒋予乔的脖子上，划出一道道血痕，隔空逼迫外面的警察口吐威胁打算逃离。尉斯瑜是偷偷溜出来看自己好朋友蒋予乔的，她们在ICU相识，当时同样体弱多病的小姑娘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梳着童花头的两个小姑娘眉眼间惊异的相似，嬉笑打闹宛如双子。

    两个小姑娘自以为偷偷瞒着大人发展的友谊日益坚固，却怎知蒋尉两家本就是世交，大人乐得看她们自娱自乐。今天蒋予乔做手术，尉斯瑜特意从自己的病房溜出来找她，谁知甫一进门便看见这场景，蒋予乔泪汪汪的可怜极了，尉斯瑜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喊自己才是蒋予乔，让他放人。这时和谈失败，绑匪不愿再周旋，望着两个面容相似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他也吃不准，干脆下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等尉斯瑜再醒来便是和蒋予乔捆在一起，蜷在一辆不知驶向何处的面包车上，车里又脏又乱，一路颠簸起伏，尉斯瑜和蒋予乔背靠背绑着，她看不见蒋予乔的脸，只能絮絮的和她说着话。

    “爸爸妈妈会来救我们的，你相信我，我们肯定会回去的！”

    蒋予乔始终沉默着一声不吭，只是和尉斯瑜接触的肌肤越来越冰冷。十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十个小时过去，尉斯瑜又累又饿，早已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紧紧握住蒋予乔冰凉的手，不让自己害怕，她想回家，她还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她还想吃新鲜的蛋挞，穿漂亮的裙子，她还有好多好多想的事情。

    车厢后门被骤然拉开，尉斯瑜的双眼长久不适应日光，泪眼蒙蒙的，她只能任由绑匪粗暴的把她们提鸡仔一般扔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示弱。她咬紧牙关，却也在奇怪蒋予乔也难得的没出声，要是往日娇气的蒋予乔早哭哭啼啼的了。

    “草，死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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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场大火一场空

﻿2、

    绑匪的声音粗戈沙哑，像破风箱般轰鸣得她脑袋发蒙，什么死了？谁死了？

    “这个也行，反正一样！她就是蒋予乔了！”尉斯瑜感觉到自己的束缚被解开，绑匪粗鲁的掰过她的脸，啧啧道。

    “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这皮肤养得。”他用脏污的双手狠狠的在尉斯瑜身上拧出一块块青紫，带铁片的腰带扣抽打在她身上，丝毫不在意尉斯瑜只是一个尚不足五岁的小女孩。

    尉斯瑜呆呆的瞪大双眼，直到眼眶中滚出泪来，她看着拧着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倒在地上的蒋予乔，曾经和她一起治疗，互相加油的小伙伴青白着脸，手腕上还有一圈圈淤血，残破的衣摆略略翻起，肚子上浮起一块块青色的斑痕。

    原来……原来蒋予乔早就死了。

    也许是在她被打晕昏睡的时候，也许更早……尉斯瑜怔怔的想着，她的小伙伴孤孤单单的在她身后，和她背靠着背死去了，也许她当时很痛苦，很害怕，也许也许……但是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一晃半年，尉斯瑜饿得几乎只剩皮包骨头，绑匪每次虐打完她，总会反复强调：“你是蒋予乔，记住没！”

    无休止的虐待殴打加上分分秒秒的洗脑，尉斯瑜每每神经错乱得几乎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只是当绑匪抬起手准备施虐时，她就会吓得抱头蜷缩，大哭大喊自己是蒋予乔。这样的结果绑匪很满意，他是要报复蒋家，所以那一天很快来了。

    消匿许久的明城绑架案中的绑匪再度出现，他扬言直播虐杀蒋家小女儿蒋予乔，事发突然，但收场也突然，蒋家小少爷蒋铭玺要求上前替换妹妹，绑匪意动，虐杀一个蒋氏的继承人，比一个女孩更让他有快感。

    败就败在他的疯狂报复的欲念，他松手放离尉斯瑜的那一瞬间，狙击手精准的把他爆头击毙。警察呼啦啦的一圈圈围上来，尉斯瑜望着蜂拥而上的陌生人抱头大哭。

    “别打我，别打我，我是蒋予乔！别打我……”

    同样只是个孩子，蒋铭玺站在最前方，他伸出双臂抱住这个疼爱的妹妹，轻声安慰她：“别哭了，别哭了……对不起，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尉斯瑜颠沛流离半年多，早已丧失了和人亲密接触的习惯，而今居然破天荒地的在这个哥哥身上感受到了安定踏实，她伏在蒋铭玺怀中呜咽哭泣：“呜呜……哥哥？哥哥，我……我想回家……”

    蒋父蒋母亦是泣不成声，匆匆将尉斯瑜带回家，风声鹤唳再不去医院，重金请了专家来检查。

    她不是蒋予乔……蒋予乔甚至连尸体也找不到，DNA鉴定的结果被第一时间送到蒋政霖手中，他收起来了表明她是尉家千金尉斯瑜的结论书，蒋母崩溃大哭，拒绝承认这个明明正确的错误结果，认定她就是蒋予乔，加上因为女儿失踪，尉氏父母精神紧张，意外出了车祸，尉母当场身亡，尉父重伤不醒，医生说转醒的几率极低，今后多半只能靠呼吸机支撑。

    鉴于种种原因，蒋父怜惜自己的世交好友，也考虑到妻子的精神状况，便将尉予乔养在家中，告诉儿子女儿这是尉氏千金，母亲身亡，父亲昏睡，二人必须如同亲妹妹一样待她，因为她是好友唯一的女儿。不许对外乱说，尉氏夫妇出了意外的消息如果放出，只怕尉氏会出不少幺蛾子，蒋徵霖谎称尉氏夫妇带着女儿出国发展生意，自己背地里帮忙打理生意，就此忙碌起来。

    但在医院中，尉予乔的情况不妙，医生说她有点轻微的人格分裂，可能是经历太压抑，她分裂出了另外一个人格，恰是蒋予乔。

    蒋母几乎晕厥，她更加想将眼前的女孩呵宠着长大，她请求医生，务必将另一个人格彻底消除，最好催眠她被绑架的那段记忆。

    治疗得很成功，毕竟那只是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子，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应该叫尉予乔了，蒋母怕频繁的叫她从前尉思瑜那个名字会让她回忆起来被催眠的记忆，便将她的名字改作尉予乔——

    她是蒋家好友的女儿，只不过父母终年在国外事业繁忙，就将她放心扔在蒋家，她会有疼爱她的领居家的哥哥和素未蒙面的姐姐，有宠她如掌上明珠的蒋氏夫妇。

    尉斯瑜，至此消亡。

    这些冗长的往事幕幕而过，尉予乔有些释然的想，当初尉斯瑜就死了，早该死了，何苦今日再发作呢？曾经她喜欢自己的青梅竹马长大的蒋铭玺，为此手段尽施，罪无可恕，如今她借着蒋氏夫妇好友女儿的身份贪得双亲疼爱，又害得蒋家真正的女儿蒋予瑶躺在病床上，一切都是错的，一开始就错了，如果时光流转重回那一日，她想，她是不会再头脑发热在绑匪面前自称是蒋予乔了，她可以提早警醒，带着蒋予乔避开这一切，拨转命运。

    安知世上没有如果，时光也不会流转。

    尉予乔无力的倒在地上，感觉到火舌漫上自己的衣裙，灼痛比当年更甚，阁楼内的挂针指向了12点，蓼兰地处偏远，但耳畔隐隐能听见新年的钟声，风拂过窗棱，吹落被烧得千疮百孔的窗帘，幽深的星空上映衬着绚烂的烟火，灯火阑珊鱼龙舞不是她的，却是她一生看过最美的场景。

    这是蒋铭玺有始以来第一次失约，也是第一次没有回家。自从那个只是有点点秀气的女孩出现一切就都变了，尉予乔可以在蒋铭玺身上闻到从来不曾有过的香味，像那个女孩一样轻轻浅浅的，柔柔弱弱难以让人厌恶，蒋铭玺以前再胡闹，也不会沾染着别的女人的气息回家，那恐怕也是他对尉予乔唯一给予的尊严，如今他连尉予乔祈盼的最后一点残存的自尊也吝啬施舍，想来也是末路了。

    如果……如果再来一次，我一点也不想遇见你。

    因为我怕看见你，就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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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回十八岁

﻿3、重回十八岁

    尉予乔睁开眼时，入目是熟悉的白色，她曾经每个早晨在医院醒来都是这样死气沉沉的白，压抑得令人心悸，经历那样一场大火……她，还活着吗……

    手上还输着点滴，她挣扎着起身，却失力跌倒在地，“哗啦”一声牵倒点滴架，吊瓶碎裂一地，等众人闻声进来时，便是瞧见她低着头木愣愣的坐在一地碎渣中。

    “乔乔！”蒋母爱怜的上前抱住她，一边让护士重新换点滴给她吊水，一边示意张妈和她一起把尉予乔扶起来。蒋母一身高级定制风衣，向来注重形象，此时却不顾身上沾满药液，对尉予乔呵宠至极，心疼得眼泪几乎都止不住，“你说你，刚刚醒，怎么还乱跑，赶紧回床上躺着去。”

    “阿姨……”

    尉予乔望着此时此刻的蒋母宋映芷，她看上去还是风华正茂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目精致，妆容得体，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这样的宋映芷，她有多久没见过了……虽然当初身世被扒出，但蒋父蒋母待自己丝毫不受半点影响，宋映芷更甚，她甚至以十余年的养育之情为由对外宣称早已将尉予乔视如己出，不允许任何人拿尉予乔的身世做文章。

    直到后来，蒋予瑶出事，蒋铭玺娶了自己，近乡情更怯，割不断的亲情羁绊愈发让尉予乔难以面对这个疼爱自己的阿姨，终日躲避，固执守着蓼兰那幢空房垂垂度日，明明鲜活的年纪，却过得像将行就木的老妪，外表光鲜亮艳，内心腐朽。

    再见宋映芷，尉予乔多年来的感情浮上心头，她抽噎着，抱着宋映芷放声大哭，似要哭尽所有心酸悲切：“阿姨，我好想你，我对不起你……”

    “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好。”宋映芷拍拍她的后背，抚慰着她，“你也是，不想参加聚会就说，偷偷溜跑干什么，也不说去干嘛，等铭玺找到你带你回家，路上又出了车祸！”

    聚会……溜跑……车祸……

    一个个词语在尉予乔脑海中串连起来，她曾经的确遇见不喜欢的聚会就偷偷溜走，但是从未遭遇过车祸啊……

    好奇怪，哪里不对……她费劲的回忆着，却愈发头疼，大片相似的记忆涌入脑海。

    记忆在断点那里出了偏差，她看上只雪团子般的小奶狗，但蒋予瑶不喜欢小动物，她只好眼馋心热，每每看一眼作罢。

    记忆中的车祸当天是蒋父蒋徵霖的生日，宴请各大名流，蒋徵霖忙着应酬商贾政要，宋映芷忙着在上流贵妇间刷刷刚过回国的大女儿蒋予瑶的存在感，二人忙得不可开交，哪有空管她和蒋铭玺，尉予乔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赶紧偷跑，蒋铭玺是学生会的，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集会，和她时间向来错开，抓她也来不及。

    原本她还未走出校门便被蒋铭玺抓了回去，而记忆中的尉予乔乐得开心一路逃到校外，谁知高兴没片刻就被蒋铭玺抓回车上，安安分分的赶回去赴宴。

    蒋铭玺穿着黑衬衣，俊眼修眉，薄唇抿成一条线，车里的气息似乎凝滞住了，尉予乔不敢嬉皮笑脸，她板着脸，精致面上秀眉微蹙，鲜花般柔嫩的双唇撅着，语气闷闷的：“铭玺，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明明是认错服输的话语硬生生的被她说得如撒娇一般，蒋铭玺故作不虞，冷道：“以后别忘想甩开我，等我接你再回家！”

    尉予乔缠着他的胳膊甩来甩去的讨好着，低声下气：“我真的知道错啦，你千万别让姐姐知道，她肯定又得告我状。”

    明知故犯。蒋铭玺瞥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写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几个大字，他悠闲的摸出手机，长指在屏幕划弄几下，轻轻松松的开口。

    “姐……乔乔她……”

    “喂喂！蒋铭玺！你怎么这样！”

    尉予乔气得皱眉，她侧过身拼命抢夺蒋铭玺的手机，蒋铭玺早已料到她如此，身体一歪，左手握住手机高高抬起，右手抵住尉予乔的肩膀不让她挣扎，谁知尉予乔歪头重重咬在蒋铭玺手上，趁他吃痛间如一尾梭鱼般从他手臂下溜进怀里，灵活的抬手抢过手机。

    屏幕一片漆黑，很明显蒋铭玺诈了她，尉予乔不满的横了他一眼，反倒生了闷气。

    “不会告诉姐姐的，你怕她，我又不是不知道。”蒋铭玺终是绷不住脸，好声好气解释，奈何尉予乔并不理他。

    真的好气……

    尉予乔心里像烧着一把火，她死死绞着手指，骨节泛白。

    姐姐蒋予瑶，从小就和她不亲昵。也许是相差了三岁的年龄，也许是因为母亲宋映芷偏心的宠爱，也许是因为自己本就不是她的血亲妹妹，也许更多……尉予乔也不知道，她记得从小起，蒋予瑶就不喜欢她，幼时宋映芷一离开，她身上就会有蒋予瑶掐出来青青紫紫的疤痕，宋映芷发现后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训斥完蒋予瑶只能更加疼爱她，落差愈大，两姐妹关系几乎是冰点。

    厌恶她，但蒋予瑶很喜欢蒋铭玺这个精致聪颖的弟弟，对他爱护备至，蒋铭玺对这个姐姐虽不及和自己的感情，但也是尊敬有加，凡事能听进去几分。可是蒋铭玺明明知道自己怕蒋予瑶，却还要吓她！她刚刚真的是心都紧了！尉予乔气呼呼的，越想越心酸委屈，感觉自己哥哥哪里也不好，哪也不是。

    蒋铭玺是天之骄子，是蒋氏未来的掌舵者，他这些年的言行合乎名门世家子的典范，从小数不清的奖项和诸多优秀光环加身，配上他日益精致的面容，风靡万千少女。

    初中时的他，是教室里低头“唰唰”落笔的少年，高中时的他，球场上笑容灿烂动作潇洒的少年，大学时的他，是迎新会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志得意满的少年……这无数的瞬间都足以贴合每个少女的懵懂幻想。

    尉予乔作为蒋铭玺唯一同进同出的女生自然也受人关注，众人错以为她是蒋铭玺的妹妹，其实不然，她只是蒋铭玺父母好友的女儿，他邻家的小妹妹，尉予乔不喜欢回自己的那个尉家，空荡荡的毫无人烟，能看出来曾经幸福的痕迹，到父母长年在国外拓展生意，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了，只能从每逢节假日收到的来自海外的礼物中感受到父母的存在。

    她长年在蒋家长大，自有清高华贵之气，待人处事皆如隔着万水千山般的距离，摸不透猜不着，没有蒋铭玺那样优秀，她也不喜欢学那些东西，但蒋予瑶喜欢小提琴，宋映芷难得迎合了大女儿，便让尉予乔也去学，这一学就到了现在，再未丢弃。

    蒋予乔自己喜欢画画，拜在画师纪从容门下，纪老封笔多年，收下尉予乔一是念在蒋徵霖父亲，他当年的同门师兄面子上。另一则也是因为尉予乔是他见过最有灵气的小姑娘，初见时笔法稚嫩，一幅夕阳晚照图色泽绚丽，明明是浮夸的颜色却映衬得相得益彰，好像天目低垂，夕阳落幕，纪老连声叫好，二话不说收了她这个小徒弟。

    按理说尉予乔从小到大足以恃美行凶，横行校园，再不济也能招蜂引蝶无数，谁料宋映芷担心她受伤害，嘱托儿子看好邻家妹妹，蒋铭玺严格遵守母亲制定的律法，把她看得严严实实的，初高中六年，她甚至连说过话的异性单手都能数清楚，反是蒋铭玺身处学生会，秘书组和舞蹈团清一色的妹子，人人都羡慕他左手新欢右手旧爱，莺莺燕燕此起彼伏。

    而他把分权出去，自己只管偷懒，却居然还落下个万红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好名声。

    尉予乔胡思乱想得带劲，蒋铭玺光愁着怎么安抚她，二人都没注意到司机诡异的弯起唇角猛的踩下油门，“砰”的一声撞向前方。

    “小心！”

    最后一瞬尉予乔的视线中是蒋铭玺扑过来紧紧抱住自己，完完全全的将自己护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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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欲成魔

﻿4、爱欲成魔

    这忽如其来涌入的大片记忆，一幕幕历历可见，是曾经的尉予乔的，也是从前的自己的，尉予乔抱住头，费力的缕清思绪，曾经自己也看过不少灵异科幻的怪事，如今看来……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十八岁那年，一切尚未发生，都还刚刚好。

    刚刚接收的记忆中一切都是与之前一般无二，没有丝毫的变化，唯一的偏差就发生在她和蒋铭玺遭遇车祸，许是因为她这次跑到了校外，拉长了时间，引起的蝴蝶效应导致了这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乔乔，头疼就休息会吧。”宋映芷温柔的扶着尉予乔躺下，“饿不饿，我让张妈做了你最喜欢的慕斯蛋糕，想吃么？”

    尉予乔摇摇头，她这才发现蒋铭玺不在，而且除了宋映芷和张妈，居然没其他人在，她有些迟疑：“阿姨……铭玺呢……”

    太长时间没说过“铭玺”二字，她几乎有些不会发音了，这次车祸，蒋铭玺护着自己，也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还算有点良心，铭玺他骨折了，政霖和予瑶在陪着他呢。”宋映芷叉起一块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玻璃盒中的芒果块，喂进木愣愣的尉予乔嘴里，“没事，左小臂骨折，养养就好了，你担心担心自己吧，磕到脑袋，轻微脑震荡。我真怕我家乔乔这么聪明给撞笨了呢！”

    宋映芷的关心温情一点点滋润着她毫无生气的内心，尉予乔老老实实的认错：“对不起，阿姨，我错了，不应该乱跑，一会我就去探望蒋哥哥。”

    “乔乔……”

    “你还知道错，真不容易，铭玺出了事，你比得起吗？”蒋予瑶推开门，没好气的说，花苞领的白衬衫上可见褶皱的痕迹，估摸是一直守着蒋铭玺来不及换，她怒气冲冲，“尉予乔！你不小了，怎么还是到处惹麻烦！”

    “予瑶！”宋映芷呵斥她，“乔乔刚刚醒，有你这么说她的吗？她还小，不懂事，铭玺的事她肯定也不想的。”

    “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偏心！我才是你的女儿呀，你有好好和我说过一句话吗？你从小就偏心她，我到底哪里不好！”

    “你当然是我女儿，但乔乔是妹妹，你心平气和的说话，我肯定不说你。”

    “不公平！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把我当成联姻的工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吗？为了给你最心疼的尉予乔找一门好姻亲，你就把我推出去，你可真是好盘算！不然你怎么会带我去宴会，还把我介绍出去，让我像个婊子一样被人评头论足！”

    “蒋予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映芷深吸一口气，良好的家教不许她轻易动怒，“你成人礼刚了那么久，早就被这个浮夸的圈子忘光了。时隔三年，蒋氏的千金踏入上流圈的第一步，难道不让母亲去引导？我从未想过联姻，蒋氏不需要和谁伏小做低，我的女儿堂堂正正的嫁人，嫁她爱的人！”

    宋映芷看了一眼面色涨红，泪盈于睫的蒋予瑶，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大可以直接来问我，不需要拐弯抹角。”

    蒋予瑶走的时候眸角泛红，一步步踩得“嗑哒嗑哒”的，清高孤傲得不可一世，蒋家人都生得很美，除去蒋予瑶周身的乖戾气息，她浓纤合度的身材，明艳慑人的容貌，都足以令她自傲，此时饶是她怨埋生气亦是娇俏不忍让人斥责，她越走越气，却在接起电话时瞬间哭出声来，她抽抽噎噎的，一面对电话那头的人抱怨，一面走出医院坐进等候已久的车中。

    “大小姐，您要去哪里？”司机询问道，他捉摸不透这大小姐说风是雨的性子，每次不说去哪，开回家却又怪自己乱开，说她要去和朋友聚会，自己每每最不愿意给她开车，又不得不按规矩做事。

    “纪泽，今天我去你哪里好不好？”

    蒋予瑶撒娇的语气腻如蜜，大概是得到了允诺，她笑意盈盈，说话也前所未有的顺耳起来。

    “小冯，去花町。”

    花町是明城前些年新落成的别墅群区，即是群区，自然说不上多奢侈，却胜在有几分小资情趣，一些二三线明星比邻而居，和一两个世家子闹出的桃色绯闻比花町原本的定位还要惹眼。

    司机小冯心中嘀咕一下，估计着大小姐口中的“纪泽”应该就是摘走今年最佳男主角的小鲜肉祁纪泽，仗着高颜值一路横行，负面新闻不少，奈何如今粉丝高呼“颜值即正义”，大肆侵占微博论坛，天天捧着祁纪泽上热搜，关注度搏了个十足十，好在祁纪泽演技不俗，票房叫座，未曾落人口舌。

    但大小姐她们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是自己这样的阶层可以接触了解的呢？人各有命罢了，踏踏实实开车，攒攒钱过日子。小冯这样想着，踩下油门，载着蒋予瑶向花町驶去。

    “其实……不怪姐姐。”尉予乔仔细着措辞，捡了几个中庸的词平心静气的劝慰宋映芷，“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父母也不在国内，阿姨心疼我，那时候姐姐也还是孩子，肯定很失落……”

    宋映芷握住尉予乔的手，没有说话，这些年她何尝不知道蒋予瑶的渐行渐远？只是予瑶在她和蒋徵霖事业最繁忙的时候出生，两人都不愿意为了家庭终止各自的前程，就索性将予瑶送到英国的外祖家，后来两人事业稳定，蒋氏也越做越大，予乔和铭玺正好出生，夫妻俩把对第一个孩子的亏欠倍加弥补在这两个孩子身上，况且予乔体弱多病，自己倾注了所有的心血，更加没机会接予瑶回家了。

    直到明城绑架案发生，丈夫为了安抚自己才把予瑶接回来，那时她已经是八岁的小姑娘了，恰巧过了容易培养感情的年龄，一回来很不适应，终日吵闹，把神经紧绷的自己吵得耐性全无，本就稀薄的亲情愈发消弥，反而更加思念乖巧娇弱的乔乔。直等到乔乔一被救回来，自己便把所有的爱全部给了乔乔，再难舍出半分。对予瑶，自己这个母亲不合格，但情感不受控制，纵使自己竭力平等对待两个女孩，却始终没把握到平衡，而予瑶，到底意难平。

    “乔乔，你好好休息吧。”宋映芷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替尉予乔掖掖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宋映芷一走，尉予乔放松下来，她软趴趴的把自己埋在蓬松柔软的被子里，抬起手腕，纤细的手臂白皙光滑，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冰凉的流进她的身体里，手背隐隐能看见跳动的乌青色的血管，她无声的笑了笑。

    真好……一切都没有开始，也不需要开始，这一世，如果想扭转悲切痛苦的往后，她控制不了压抑不住对蒋铭玺的感情，但她能够避开他，远离他，忘记他。

    哪怕是恨他，也好过爱欲成魔，沉沦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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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戛然而止的初恋

﻿5、戛然而止的初恋

    明明允诺了宋映芷会去看望蒋铭玺，但尉予乔心里百般滋味始终不敢去。

    在医院每个夜晚她都会惊醒，梦里是前世的自己，一瞬在蓼兰那座空荡荡的屋子里纠缠着火光灰飞烟灭，另一瞬又是当年那场奢华的世纪婚礼，大片素白的百合捧花被抛在半空涓然盛放，圣洁梦幻得不思议，下一秒又是星星点点的火光，一簇簇在花朵上绽开，肆意蔓延，殷红的火舌里似要沁出血来，满目火光，又是绚烂的烟花在空中訇然炸裂，红与黑的色泽充斥了整个梦境，窒息的感觉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挣扎着醒来时冷汗湿透衣衫，凉意更甚。

    她甚至记不得那场火是从何而起的，模模糊糊的印象是前一天她亲手做了一桌菜等着蒋铭玺回来，她记不清自己为了什么，似乎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但是越想越头疼，她索性放弃。

    第二日便是除夕，蒋铭玺也没有回来，她不知道自己死后蒋铭玺会是怎样的表情，不过大概以他冷情的性格，约摸一滴泪也掉不下来，转转身可能又和哪个嫩模女星炒炒绯闻，心情好他也许会谈一谈自己这个“花瓶”般的亡妻，刷一刷热度，可能还会被戴上“深情”的王冠。过去的那些年，尉予乔的名声差到了极点，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名门千金，明眸善睐，长袖善舞，风评甚好，多少世家对她求之若渴，视作最佳儿媳人选。当被爆出鸠占鹊巢，其实尉予乔是尉家的女儿尉斯瑜之后，加上终于扬眉吐气的蒋予瑶不遗余力的造谣打压，尉予乔简直举步维艰，又阴阳差错的嫁给了蒋铭玺，招来唾骂无数，骂她厚颜无耻勾引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骂她居心叵测一心嫁进豪门……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她看多了也就淡了，不以为意。

    她是爱上了自己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比众人说得更早，早在她以为自己是尉予乔，是他两小无猜的邻家妹妹的时候，爱意疯长，她终日沉浸在对蒋氏夫妇的背叛感中沉沦起伏，像是在苦海中漂泊无依难寻彼岸。

    错在她，怪她过分心思细腻，把蒋铭玺关心呵护理解错了位，把自己对他的依赖解读成无限大的情愫逐渐膨胀，直至充满心房，满心满眼都是蒋铭玺，再不容其他。

    回想起往昔的青春里漫长的暗无天日的痴恋，尉予乔蓦地想起一个人，脑海中曾经细碎的片段全部串连成线，AR新品发布会上的那个人，像极了她的高中同学——沈安安。

    蒋铭玺是明城一中当之无愧的校草，他待人温和有礼，对待爱慕者彬彬自持却又委婉拒绝，可谓是绝望之为虚妄，恰与希望相同。别人也许发现不了蒋铭玺细微态度的差异，但尉予乔与他同处一个屋檐下，自能观察到蒋铭玺的不同之处。

    沈安安是尉予乔的同班同学，沉静温柔，不爱说话，成绩优异，不漂亮不难看，勉强有秀气的容貌，委实算不上高中男生悸动的对象，偏偏蒋铭玺待她，就是和别人不同。

    蒋铭玺是不动声色的侵占沈安安的生活，明明沈安安才是和自己一个班的，蒋铭玺偏偏有无数个理由来看望自己的妹妹，顺便带上各种小女生喜欢的零食大方的分给尉予乔的同学，他每次都会给沈安安各种各样的话梅，尉予乔知道那是因为沈安安喜欢话梅，但不知道蒋铭玺能这样观察入微，多次之后沈安安似乎也有所察觉蒋铭玺对自己在各方面不经意的照拂，一来二往，二人的情感几乎快要破土而出，望着沈安安日益甜蜜的笑容，尉予乔下定了决心。

    在高考后的那个暑假里，即将跨入大学校门的前夕。

    尉予乔状似不经意的说起自己家世，说起父母对自己和蒋铭玺的期许，说起蒋铭玺作为独子的无奈——他今后的婚姻必定商业联姻强强结合，说起父母对门当户对的看重……

    尉予乔都记不住自己说了多少，最后她佯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安安，你是不是喜欢铭玺？虽然不该说……但是他……”她贴近沈安安的耳畔，一字一句如毒舌吐信，冷得慎人，“别看他一脸正人君子，实际上早不知道玩弄过多少女生了，他要是真心喜欢你，早表白了，这半吊着你，昨天我还看见他和其他女生电话里聊得眉飞色舞，你放心……你要是告诉他你喜欢他，他……大概会和你在一起尝尝鲜吧，毕竟他历来身边的女生都是妖娆漂亮的，上次他还说你虽然长得不漂亮但是好在温柔呢！”

    沈安安脸色煞白，尉予乔关心的望着她，写满了担忧。

    蒋铭玺……你喜欢的女孩，会相信你，还是我呢？她不知道，你不表白是因为你太在乎这份纯粹难得的美好，而我说了，沈安安也许不会信，但足以让她自卑，她没有漂亮的容貌，没有拔尖的成绩，没有傲人的家世，面对这样不对等的感情，她会退缩，蜷回自己的保护壳里再不出来半分，你心动的温柔沉静，终将成为最大的障碍，我等着，等着看你们的感情有多坚不可摧！

    沈安安迅速消沉下去，这边尉予乔再次出手，她拜托余信阳去围着沈安安嘘寒问暖，余信阳是班里的学委，也是追了尉予乔三年的人，大概是他脑子比较好使，一开始对尉予乔的攀谈就只在电话里，追求的行动进行得隐蔽性很高，尉予乔不会拒绝人，但也鲜少回应余信阳的单相思，但她找到余信阳，让他去追求沈安安，尉予乔在电话里轻轻抽泣着，细碎的哭声如小兽哀鸣般令人不忍。

    “你去追安安好不好……她最近好像失恋了，我是她好朋友，不想看见她每天失魂落魄的，有了新恋情，她才能走出阴影，求你了……余信阳。”女孩的眼泪让他心碎，又是这样善良的恳求，余信阳答应了，他本身条件不比蒋铭玺差，只是像个老学究一样只读书，在尉予乔的搭桥牵线下，余信阳发起猛烈攻势，尉予乔又在沈安安耳畔煽风点火，动摇她意志，一力促成二人。

    等蒋铭玺逐渐醒悟过来沈安安的不对劲时，余信阳早已和沈安安在一起快一个月了，沈安安不再接蒋铭玺电话，故意躲避着他，极偶尔的聚会时遇见也是看见她和信阳出双入对，蒋铭玺耐不住，只能去问尉予乔。

    “你不知道吗？”

    尉予乔用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蒋铭玺，语气纯洁又无辜，“安安和余信阳在一起了，人家追的她，安安同意了，谁让安安一直就喜欢他呢，而且余信阳家里条件也不错，很舍得为安安花钱，送了她一捧现金叠的玫瑰花，很俗对不对！哈哈，余信阳说网上查的，都说现在的女生爱慕虚荣，像暴发户那样追女生才能投其所好一击即中嘛，女生都喜欢舍得为自己花钱的男朋友呢，铭玺……铭玺，你怎么啦？”

    尉予乔演练过无数次这样的台词，如今流利得一口气说完，她就是要字字句句戳心，让蒋铭玺对他单纯的初恋彻底梦碎！给世间的女人定性，认定都是爱慕虚荣，再也别轻易爱上谁！她很累，这样违心的谋划不想再有第二次。

    少女的自卑，少年的高傲，种种阴阳差错导致二人渐行渐远，除了当事人，恐怕所有人谁也想不到蒋铭玺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后来的后来，大概沈安安真的爱上了余信阳，追随着他一路出国，原本成绩只是优异的她为了余信阳高分通过托福，同学聚会那天所有人都祝贺这对璧人，沈安安和余信阳站在一起，笑得甜蜜。

    眼见着沈安安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蒋铭玺的爱慕，于沈安安轻而易举的爱情，却是尉予乔的可念而不可及，她心中畸念丛生，一点也不想瞧见沈安安这张平凡的面容上幸福得让人嫉妒的目光。

    好想揭穿她自以为幸福的假象，尉予乔心中的邪念盘旋着，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却在收到蒋铭玺的短信时崩断了脑海中勉强自制的理智，蒋铭玺的短信只有区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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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6、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有多久了……她和蒋铭玺自从上大学后便渐行渐远，虽然都是传媒的，但蒋铭玺是播音主持，她去了影视表演，余信阳和沈安安都是戏剧影视文学，不过说到底以后她们都是要在荧屏上出现的，也算是殊途同归。

    开学半个多月，蒋铭玺一点也没找她，回首这一路，大家一起陷入乱麻般的感情中折腾到大学，她真是受够了！

    蒋铭玺高中时并不在意沈安安，也不曾喜欢过谁，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蒋铭玺隐约对沈安安抱有不一般的态度，于是她出手，掐灭了这段情愫。

    谁知几人考入同一所大学，面对余信阳的表白，尉予乔愕然，却也苦笑，以致于后来利用了他。

    而蒋铭玺的短信则是——

    “沈安安是不是也在”

    干脆利落的八个字，不拖泥带水，问的直戳重点，亦无标点符号，大约那也是不重要的。

    沈安安，沈安安！

    蒋铭玺，如今你已经如此不加掩饰对沈安安的情感了么？那我倒要让你知道，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早就陪伴在他人身侧了！

    “对，她当初为了余信阳考入传媒，现在又为了和他一起出国，拿了奖学金，申请国外读研，大家都特别佩服她的执着呢。”

    发送，关机。

    尉予乔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落泪，手指紧握，终是答应了余信阳同学聚会后和他私下见一面的请求。

    自然而然的，聚会后大家都醉得不省人事，沈安安自告奋勇替余信阳挡酒，早已醉倒，余信阳搀着酩酊大醉的沈安安和尉予乔一前一后借口离席，已是半散场状态，谁也不会注意。沈安安被扔在隔壁房里沉沉睡去，而余信阳和尉予乔在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里共处整夜，若说什么也没发生，恐怕没人会信，但的的确确的，尉予乔再豁的出去也没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使计向余信阳灌酒，喂了他一杯又一杯，哄得他醉得昏昏沉沉不省人事，然后脱下二人衣服，随意扔在床下，并排躺在他身侧静静的等着天亮。

    第二天余信阳醒来的时候，尉予乔作尽了白莲花的姿态，哭得泣不成声，直说昨晚他逼迫自己，同学一场，只求他当什么也没发生，必须要好好对待沈安安，而自己再不想看见他，只盼他和沈安安今后不要再出现。

    只是她怎料恰巧那晚有同学丢了单反，醒来的早，都在空口白牙的说无辜，服务生无奈，只能找来经理查录像，她本计划得好好的，安抚好余信阳，让他看住沈安安，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攻陷蒋铭玺。

    录像里余信阳搀着沈安安，神色不耐，动作粗鲁，哪有半分平日的爱意，打开A02的门走了进去。尉予乔面色绯红，艳如红霞，踉踉跄跄的进了A03，过了一会，余信阳从A02中出来，摸出一张房卡，熟稔的刷开A03的房门，任由时间轴的滚动，走廊中A03的房门再未打开。

    等到录像里找到偷单反的窃贼，也不及这直观的冲击力大，众人都同情的望着后知后觉而来的沈安安。

    等尉予乔和余信阳出来之时，迎接尉予乔的便是劈头盖脸的一巴掌，沈安安用尽全力给了她一耳光，尉予乔没动，余信阳动了怒，抓住沈安安手腕不让她继续。尉予乔想，的确是自己的错，怨不得沈安安生气，这样不齿的行径不该属于自己一个名门闺秀，但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蒋铭玺对沈安安难以忘怀，都说初恋最难忘，不是吗？这样想着，她好受了些，缓缓抬起头，准备说些什么，却在看见沈安安身旁脸色阴沉的人之时如坠冰窟。

    眼前的人正是蒋铭玺，他二话不说，上前便是一拳打在余信阳脸上，余信阳不甘示弱，二人二话不说就上手，拳拳入肉，不多时双方都挂了彩，尉予乔和沈安安一人拉一个，死活劝不住，一时间酒店里被搅得鸡飞狗跳。

    等从派出所出来，蒋铭玺领着尉予乔回家，他借来一辆自行车，载着尉予乔回家，全程阴沉着脸，半晌开口道：“尉予乔，你知不知道，余信阳是沈安安的男朋友，你怎么能介入他们？”

    尉予乔不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但心中却盘旋着一个疑问：“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余信阳背叛了她，没有好好珍惜你喜欢的女生，还是因为我这个妹妹受欺负？”

    蒋铭玺“嘎吱”一声刹住车，皱着眉头回望着她：“沈安安说你喜欢余信阳。”

    这是一个陈述句，并不是疑问，充斥着斥责怨怪，风水轮流转，曾经她用在沈安安身上的套路，今日也自食苦果，蒋铭玺信沈安安。

    再后来余信阳遵守承诺，带沈安安一同出国留学，多年过去了，尉予乔几乎快要遗忘了那一场荒唐可笑的闹剧，却在今日记忆复苏。

    AR新品发布会上的那个女孩，令蒋铭玺浪子回头的那个女孩，她不知道是不是沈安安，亦不能确定，如今高科技水平那么发达，仪器也难辨真假，不过……

    无论是与不是，她想，自己也终于食恶果，至死不得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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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见蒋铭玺

﻿7、再见蒋铭玺

    尉予乔一心躲着蒋铭玺，每每听见他进来的声音就死死闭着眼，生怕他靠近发现自己装睡，幸好蒋铭玺也只是远远的站着，脚步声没有靠近，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尉予乔才敢睁眼。

    只是靠近而已……尉予乔已经心跳加速，手心发汗，她现在还做不到面对蒋铭玺坦然自若，毕竟是她数十年如一日爱着的人。

    没关系……没关系，他还不知道。尉予乔心里反复安慰自己，当年这个时候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对蒋铭玺的感情，更何况蒋铭玺呢？感情的转变……是在自己发现蒋铭玺喜欢沈安安之后，最初以为是别扭的独占欲骤然失落，但在余信阳对自己表白之后，自己才恍然意识到……如果，如果是蒋铭玺这样对待自己，怕是能从心底盛开一片花海。

    出神的想着，尉予乔丝毫没意识到蒋铭玺的走近，直到陌生的温度贴上她的额头，她惊讶的看着蒋铭玺清俊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正午的阳光恰好，透过玻璃洒在病房里，柔和的给蒋铭玺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他表情淡淡的，双眸中是不可忽视的温情：“乔乔，你醒啦。”

    渡过变声期之后的蒋铭玺声音如大提琴般清雅又充满磁性，吐字间像是惹人迷醉的醇酒，齿颊留香，他揉一揉尉予乔的细软的长发，拢成一个圆圆的团子，他仔细打量会，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大作。

    “你……你怎么来了。”尉予乔很不适应他久违的温柔，她太长时间没见这样的蒋铭玺了，如玉的面庞绯色隐约，就连“铭玺”二字也说不出口。

    “乔乔真是的，我也受伤了，你怎么不来看看我，亏我还是为了你才受伤的。”蒋铭玺故作不满，他蹙眉示意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我连饭都吃不了，饿得快虚脱了，你赶紧想办法弥补我。”

    尉予乔自知理亏，左思右想不知道说什么好，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那我出院之后给你做好吃的。”

    “那就这样定了！”

    “等等……我还没……”

    “就这样说定了！”蒋铭玺笑着，语气坚定不容尉予乔反悔，他掏出一叠厚厚的教材辅导书堆在病床旁的桌子上，“落下的功课我会帮你补上的，知道你很在乎成绩，放心吧，我会帮你保住名次的。”

    是呢，曾经的自己因为身体不好，轻易的跑跳都不敢，能争取的也只有优异的成绩，高中时，尉予乔相较于大多数人还算比较聪明，但她保持前三的每一分都是题海战术熬出来的，明城一中天之骄子多如过江之卿，仅凭天赋她绝无可能突出重围，唯有付出加倍的时间精力，才能独占鳌头。

    也正是因为自己不分日夜的勤学苦练，才让每每来班里接自己回家的蒋铭玺把视线一点点分到自己的同桌沈安安身上，都说认真的男人看起来很性感，其实女生也一样，平凡的沈安安正是凭着认真要强的性格，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笔走龙蛇，窗外本来随性潇洒刚刚训练完的蒋铭玺恰巧望向窗边的尉予乔，目光越过他朝夕相处熟稔的邻家小妹，落在岁月静好的沈安安身上，情愫骤生。

    一见钟情前一秒太早，后一秒太迟，一切都是刚刚好，在鲜活的年少时光最纯挚的情愫疯长，愈发浓烈。

    可笑自己明白得太晚，付出的代价深重。如今上了大学，虽然才刚刚开学没多久，但她和蒋铭玺一起申请双修了工商管理，特意求了宋映芷才搞定的，她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尉予乔勉强的笑一笑，接过书翻了翻，蒋铭玺整理出了重点，一行行字迹清隽飘逸，数学推导过程简明扼要，明白易懂，看得出来费了心思，以他自己的水平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说到底是怕自己落下进度。不管曾经怎样，此时此刻，蒋铭玺都是一个好竹马，心细如发，她如何回绝这样只是单纯为了自己着想的邻家哥哥？

    尉予乔真心实意的回应他：“铭玺，谢谢你。”

    “说这些干嘛，应该的，别忘了给我做好吃的。”

    “我做玛德琳可以吗？我特别喜欢吃。”尉予乔想不到做什么好，自己喜欢甜品，从前为了修身养性，宋映芷试图培养自己插花茶艺之流的淑女手艺，怎料自己倒反对甜点有了兴趣，做出来也有几分样子。

    “唔……那就这个吧！”蒋铭玺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嫌弃的眼神，“我可不喜欢甜品，但是乔乔要做，我肯定大发慈悲的捧场。”

    不喜欢甜点吗？尉予乔生了不解之意，自己记得，蒋铭玺向来和自己一样，嗜甜如命，再早几年小的时候，每每抢占自己的甜点，好多次张妈刚刚端出来就被蒋铭玺劫走，气得自己生闷气呢。

    似乎有些不一样，有哪里好像不对……尉予乔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

    “你就像一阵春风拂过了我的生命，只留下一段伤心给我……”

    略略沙哑妩媚的女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响起，是尉予乔最喜欢的一首歌——冬天的树，初听仙乐耳暂鸣的悸动，似拨动了她心底的那根弦，往后的多少年过去，都没再改过铃音。

    蒋铭玺把手机递给她，尉予乔接过，瞥了一眼显示的“余信阳”三个字，短暂的思考了片刻便接了起来，发展到今日，记忆如果不曾有偏差，余信阳才初初喜欢上自己，单纯的情愫并未似后来那般复杂的纠葛难解，如果想踏踏实实的安安分分的做好一个邻家妹妹的本分，促成蒋铭玺上一世无疾而终的初恋，尉予乔想，余信阳，也许是适合她的人，且不论上一世余信阳是唯一一个始终坚守在她身后的人，单是他始终严守对自己的承诺，多年来真的再未同沈安安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那份情意，无论好坏，自己都应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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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是我男朋友

﻿8、这是我男朋友

    “你怎么没来上学？身体不舒服么？我……我可不可以来看看你？”

    那头男孩不会掩藏情绪，关切之情自然流露，急急切切的追问尉予乔，隔着电波似乎都能感受到余信阳羞涩涨红的面容，这样真切的关心，尉予乔不自觉的弯起唇角，温柔得不可思议：“好，你来吧。”

    “真……真的？！”

    “我说，你来吧。”尉予乔轻声却不失认真的道，“地址短信给你。”

    她挂了电话，划开锁屏，壁纸是蒋铭玺和她高三那年圣诞，学校文艺晚会上的合照，蒋铭玺扮演罗密欧，她饰演朱丽叶，恩怨情仇被两人诠释得淋漓尽致，也是太过入戏，她当时非缠着蒋铭玺和自己摆出泰坦尼克号里最经典的造型，让人帮自己拍了下来，镜头里二人深情似海，几乎能以假乱真，扮演邻家妹妹的角色太久，蒋氏父母的疼爱太深，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姓尉，久到她差点以为蒋铭玺可以同哥哥一样予给予求。

    不光她晃神，蒋铭玺也出了神，他好似不认识眼前病床上的女孩，阳光不吝啬给予他朦胧的美感，同样也会眷恋到尉予乔。

    白色病号服的女孩单薄瘦弱，漂亮得惊人的面容绯色隐约，轻声细语的讲着话，温柔得无以复加，鲜艳的双唇不知道和下落的樱花比谁更柔软，蒋铭玺不受控制的顺着他柔光水滑的长发，入手丝软，让人忍不住入猜想若是披散在洁白的床单上时，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殊色，她……也长大了呀，在自己习惯的日子里，悄无声息的长大了，成了一个如罂粟般浑身充斥着糜醉气息而不自知的女孩，这样鲜有的温柔，是和谁？和她喜欢的男生么？该死！明明自己防范的这么严密，却还是有人打她的主意吗？蒋铭玺神色不虞，脸色难看的直视她：“是谁，同学？”

    “余信阳，我高中的同学，现在和我们一个大学，戏剧影视文学的……他，他想来看看我，我同意了。”尉予乔羞怯的笑笑，不太能理解蒋铭玺这诡异的态度。

    “他是不是在追你？”

    “没……没有，我还没考虑好呢。”

    “不用考虑了。”

    “什么？”

    “你不许和任何人在一起。”

    天！尉予乔几乎要被蒋铭玺气炸，他在搞什么！上一世不许自己谈恋爱，自己却在花丛里游走，重来一次更甚，这次直接是不允许任何人和自己在一起，他是有多讨厌自己，才能这样次次折磨？

    “凭什么！你简直莫名其妙。”尉予乔打落他抚摸自己长发的手，委屈的道，“你总是这样，根本不管我想要什么，武断专横，都是因为你，我从小到大连一次恋爱也没有！我感情出了问题，你得背锅，谁让你害得我见过的男生太少！”

    “那我赔你一次初恋。”蒋铭玺干脆利落的接下她的指责，毫无压力的看着她，“乔乔，你要不要？”

    什么要不要……他这样语焉不详，尉予乔害怕不安，她隐隐有些猜测，但理智告诉自己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是真的，上一世觉绝不会发展到那般地步。

    “我进来了。”风一样冲进来的余信阳打破了这尴尬的死寂，他提了大包小包的袋子，变戏法似的往外掏看得出来是刚刚买的吃的，都很新鲜，炸鲜奶、香芋卷……余信阳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尉予乔腼腆的抽出纸巾递给他：“擦擦吧，辛苦你了。”

    蒋铭玺的目光令她如芒在背，简直是坐立不安，她下定了决心，开口道：“铭玺，这是我男朋友……余信阳。”

    和惊喜交加呆在一旁的余信阳相比，蒋铭玺目光阴沉的在二人身上逡巡着，他压抑着怒气：“尉予乔，我劝你想好再说。”

    “不，不用想了，余信阳对我很好，我喜欢他。”尉予乔匆匆打断，她低着头不敢看蒋铭玺。

    “你真的答应了？”余信阳抓住她的手惊讶的道，念在蒋铭玺就在身旁，尉予乔轻声回应他：“嗯。”

    这一声“嗯”彻底让蒋铭玺爆发，他赫然起身，一字一顿：“尉予乔，你真行！”，说完“砰”的摔门而出。

    哪里行了……我只是怕，我只是怕重蹈覆辙，而且……曾经发生过的不就是命运原本的模样么？我已经丧失了当初的勇气，只想珍惜现在的日子。

    尉予乔疲倦的任由余信阳抱在怀中，不管是谁，她此刻只想歇一歇，哪怕一个臂弯也足以。

    不是余信阳也可以，是余信阳更好，曾经矫情造作机关算尽的她都能令余信阳垂青，尉予乔不信如今的自己做不到令余信阳钟情，她不是善男信女，做不到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内心，只想稍微过得好一点点，一点点就足以了，现在的她就像溺水的迷途者，随便哪根浮木，她伸手就想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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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冰释前嫌

﻿9、冰释前嫌

    蒋铭玺自那次怒气冲冲摔门走后再未出现，尉予乔没多久也回到蒋家，王叔开着车，熟稔的和宋映芷极偶尔的闲谈几句，他笑呵呵道：“乔小姐，您这次可是吓坏夫人她们啦。”

    尉予乔名义上虽是尉氏千金，但她父母神龙不见首尾，常年住在蒋家，加上深得宋映芷宠爱，他们也就只能折中喊她“乔小姐”，一则显得亲切，二则懂分寸。

    “可不，幸好平平安安。”宋映芷嗔怪的瞪她一眼，“刚刚听见消息那会，我差点晕过去。”

    尉予乔尴尬的低着头，羞赧一笑：“阿姨，是我错了……想去看看小狗就偷偷溜走，结果连累了蒋铭玺。”

    “你这孩子，没你那出也得出事，那司机有问题，他告诉王叔去公司接你，说你和铭玺吵架哭了跑来公司找我，王叔来到半路给我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不对劲，赶过去已经晚了，幸好车子安全性能高，你们俩都在后面没什么事，那个人胸腔出血，送进手术室了，不管他伤多重，我都得要他活着，查查谁背地里使阴招。”宋映芷面不改色，姿态优雅的说着，但尉予乔知道，宋映芷就是这样，愈平静愈生气。

    不过尉予乔也算知道了，这一出车祸的无可避免居然是有人在暗地里捣鬼，那为什么前世没有发生，仅仅是因为自己拉长了出校门的时间线？不可能这样简单，一定，一定有什么非常重要的改变。

    “他脖子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下意识的话出口，尉予乔自己也吓了一跳，在她回忆里，自己虽然和蒋铭玺玩闹着，但那个年轻司机在弯腰给她开门的一瞬间，她死死的盯住了那人后颈上的黑色胎记，因为在这一世的记忆对那一瞬间异常清晰，尉予乔便在毫不自知的情况说了出来。

    好熟悉的印记……似乎在哪里见过，尉予乔冥思苦想，脑海中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她似乎快要捕捉到了解开这一团乱麻的线头，因为被催眠过当年被绑架时的记忆，哪怕是后来她身世被扒，刺激之下想起来所有，小时候的记忆也是破碎不堪的，那半年的囚禁虐待经历她更是只能勉强记起偶尔的画面。

    好像……好像就在那半年里，女孩微弱的哭喊声，有人大力挥舞抽打着皮带，被甩在地上的血滴……绑匪狰狞的面容一闪而过，恶鬼般狞邪的笑容在昏暗破败的土屋中扩大，寸寸逼近，他低下头，露出脖颈上黑色的胎记，然后伸手狠狠掐住女孩的脖子，任凭她挣扎哭泣，窒息的前一秒，只听见他说。

    “你是蒋予乔。”

    “阿姨……阿姨……”尉予乔从噩梦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她从后视镜中看见面色惨白的自己，背后冷汗湿透，她伸出冰凉的手紧紧抓住宋映芷，想要疯狂的告诉她一切。

    那个绑匪，他又回来了！一样的胎记，一样能在第一瞬间令她心悸害怕，不，不，他明明死了，被狙击手当场爆头，但她看见的司机又怎么解释？大家会不会相信她的说辞？尉予乔渐渐冷静下来，她看着关切的宋映芷，再也不想把实话说出口。

    阿姨还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现在的自己理论上是没有被绑架的记忆的，被医生修正过的尉予乔的记忆，应该是和蒋铭玺自小青梅竹马，双方父母交好，毗邻而居，后来尉氏夫妇出国拓展生意，把尉予乔托付给蒋徵霖和宋映芷，自己虽然不舍，但蒋氏夫妇待自己比亲女儿还要好，宠爱非常。

    尉予乔沉默了，她不打算开口，佯装什么也不知道，无论如何，她也要将这美好维持下去，时间在流逝，如果背后的人要下手，总有出手的那一天，她会从今以后警醒自己，小心再小心，大不了舍命陪上，也要弥补阿姨对自己多年的恩情。

    “王叔，去新北路。”

    新北路有什么？尉予乔有些困惑，她大学传媒就在新北路附近，正因为是学校周边，大多是学生经常会去的奶茶店，电玩城，书店之类的小店铺，并没有值得宋映芷踏足的地方，面对尉予乔的不解，宋映芷笑了笑：“你是和铭玺吵架了吗？你们虽然不是亲兄妹，但一起长大，哪有什么说不开的呢，我们去接他放学，去吃你喜欢的意面，怎么样？”

    宋映芷居然这样心细如发，观察入微，尉予乔鼻尖酸楚，为自己曾经伤了这样心疼自己的母亲般的长辈难过，眼泪控制不住的滴落：“阿姨……您就像我妈妈一样。”她赖在宋映芷怀中，依恋的抱着她，眼泪尽数没入宋映芷的披肩里。

    蒋铭玺甫一出校门便看见笑眯眯的宋映芷和藏头露尾的尉予乔，他瞬间明白了母亲口中让他早点出来的惊喜，这两个人同时出现，他完全搞不定好不好！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啊？蒋铭玺走过去，没好气的揪过尉予乔：“说好的甜点呢？”

    “唔？什么甜点。”宋映芷内心的好奇心燃烧起来，看儿子这傲娇的样子，难不成乔乔答应了他什么没做到？难怪呢……这几天问他去不去看看乔乔，他板着一张死人脸，害得自己还以为这俩孩子闹了矛盾，想方设法的打算开解呢！

    “呃，我没时间做。回去……待会回去我就做。”尉予乔怯生生的偷瞄他的脸色，不自在的揪着衣摆，“为了补偿你，我大方的再给你加一次吧，就……”尉予乔笑盈盈的伸出“V”字手摇一摇，“两次，再给你做两次甜品的机会吧。”

    乔乔会做甜品？宋映芷心底盘算着，看来得找机会得把家里人都聚在一起安安静静的煮一壶红茶，吃点甜点，懒洋洋的晒晒日光浴了，那样悠闲的才是人生。

    蒋铭玺可疑的瞅着她，半晌才点头首肯，只不过用一种“哇，尉予乔你居然会做甜点怕不是再骗我吧”的眼神反复打量她，她恼得不行，又不好开口争辩，万一蒋铭玺说她自作多情脑补狂魔怎么办？岂不是很丢脸！她明明就没有脑补，蒋铭玺明明就是不相信的眼神嘛！

    谁知还没出发宋映芷就打着小算盘开溜，让王叔赶紧送她回公司有急事，开玩笑！宋映芷怎么会这么巧有急事，况且她公然逃班逛街也不是一两次了，谁让她是老板娘，别人不敢说罢了。电光火石间王叔载着宋映芷把车一个甩尾没影了，剩下两人在风中凌乱。

    明城一中都是学霸，自然不可能放学时有一大波人潮的情况，但陆陆续续出来的也不少，有几个人似乎认出了蒋铭玺，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再近点的几个女生不时爆发出娇嗔的笑声，你推我搡，大概是要派一个先遣人员来要联系方式。蒋铭玺有些别扭的清清嗓子，不自在的摸摸尉予乔的脑袋。

    “想吃什么？吃川菜去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川菜？”

    蒋铭玺但笑不语，他自然的拉着尉予乔的手向前走，街上人潮耸动，蒋铭玺手中的温度包裹着她软软无力的手，走马观花般路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力，不由自主的被拉着，跌跌撞撞的跟着他。

    “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真的喜欢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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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的感情太直白

﻿10、他的情感太直白

    真的喜欢什么？尉予乔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喜欢什么。

    众所周知，她喜欢夏洛特蛋糕配桃红气泡，欣赏淡淡的果味在唇齿间弥漫，她喜欢米斯特拉尔，可以坦然的说出“我永远、永远纯真”，她喜欢优雅的小提琴，可以流畅的演奏马斯涅的沉思……这是都是她喜欢的，但都是为了迎合宋映芷，为了“尉予乔”这三个字，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喜好，无一不高雅，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包裹束缚着她，伪装着她的真实喜好。

    事实上她很喜欢很喜欢普普通通的家常菜，若不是为了端着名门千金的架子，她怕是能落尽铅华洗手做羹汤，从未向谁袒落过真正的心性，时间久了，她也忘了原来的性子，愈发活得像一个模板，没情绪，没性子，家世好，长相好，资历好，是众人得以艳羡的谈资，也仅仅是谈资而已，这个圈子里你再好，也好不过投胎成男儿身，你没学历，可以，家世弥补，你没长相，也可以，家世弥补，两个都没有，你还色贪色，还是可以，人不风流枉少年，世人对男人的宽容让步太多，半点理教不讲，不然当初自己也不会被落井下石，名声全无，只是喜欢上了自己青梅竹马而已呀，就因为都想巴结讨好蒋氏，便把自己往死里踩，巴不得自己趁早消失好捧自家女儿上位。唯有阿姨和蒋叔叔力挺自己……

    隐藏成了习惯，谁也不曾知道，少女时期的尉予乔同每一个小女生一样，她也渴望有介于青涩成熟间的衣服，急切想展露自己的魅力，她也有自己的喜好，她想收集各式各样的好看的笔、有情调的本、毛绒绒的文具袋，她也想拍大头贴抓娃娃，她也喜欢吃能辣出眼泪的川菜，她喜欢的越多，害怕被发现的秘密也越多，从未启口过的秘密，蒋铭玺居然说他知道。

    如果蒋铭玺真的知道，那……他一定也曾同自己一样，偷偷的观察过自己吧？

    一想到这里，尉予乔的心就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几乎快要欢欣鼓舞的旋转，痴恋多年没有回应，如今一点点隐晦不明朗的暗示都令她情绪激动，但是，这是自己要的么？

    尉予乔，你扪心自问的想一想，倘若蒋铭玺只是拿你做调剂，日后他再一次对沈安安一见钟情，你是否承受得起比之更残忍的落差？那时你该如何？再次出手破坏，再次重复人生悲剧？还是大度的退位让贤，给真爱让路？尉予乔，你明白你根本做不到，你要是能做到，当年又怎会破釜沉舟不管不顾哪怕千夫所指都要嫁给蒋铭玺，哪怕独守空房也要守着名存实亡的婚姻？韶华易逝，你就不能安稳的过日子，非得和蒋铭玺纠缠个不死不休？想想阿姨失望的眼神，想想你应替蒋予乔尽的孝道，想想你应该报答的养育之情，想想余信阳对你的一往情深，你还能，坦然的再度向蒋铭玺敞开心扉么？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现在说也不晚。”蒋铭玺拉着尉予乔坐在一家古朴装修的川菜馆里，隔着红汤里蒸腾的热气，耐心的帮尉予乔涮菜，他挽起袖子，就连翻折的袖口也整整齐齐的堆叠在肘部，露出他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他的外套挂在一旁，百年不变的黑衬衣，领口撒开几颗扣子，隐约可见线条温润细腻的锁骨，视线再往上一寸，可以看见他柔软的额发搭在眉眼间，眸光不挪动半分，静静的在尉予乔碟中堆出一座小山。

    哪里不晚……你若是早点，早在当初就这样，我逆着千军万马也会走向你。尉予乔欲言又止，吃了一个蔬菜丸子，有些食不知味。

    “铭玺……”

    “不喜欢吃？”蒋铭玺自顾自的打断她，“那我下次带你去吃别的，明天去另外一家。”

    “铭玺……”

    “要是还是不喜欢，那就去喝奶茶吧！你们女生不都喜欢这些东西嘛，我可以陪你去啊，如果不知道该点哪个，我们可以每天都去，不到一个月肯定能尝完。”

    “蒋铭玺！”

    尉予乔忍无可忍，狠狠落下筷子：“你能不能听我说。”

    “说什么？”蒋铭玺嘲讽一笑，机械的给她夹着菜，“说你喜欢余信阳？还是说余信阳是你男朋友？”

    “和他没关系，我想说的是……”

    “尉予乔，你胆子真是大了！”蒋铭玺粗暴的掰过她的脸，迫使她不得不直视自己，“我天天守着你，你怎么能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眼眸中的情感太过赤裸裸，尉予乔不敢信也不能信，她知道此时不能硬碰硬，只能迂回道：“你弄疼我了。”

    她见蒋铭玺松开手，才揉了揉被捏过的脸颊，轻轻的说：“余信阳很适合我，他对我而言，表白的时间刚刚好，我现在不喜欢他，但不代表以后也是，我既然答应了当他女朋友，今后定会告诉自己去喜欢他。铭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兄妹一样，我希望……希望你能认同我。”

    要她索要祝福，她定然开不了口，也没那个脸，何况只是恋爱，何德何能随意向他人索要祝福。尉予乔吁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望着脸色风云变幻阴晴不定的蒋铭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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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宠物店

﻿11、宠物店

    蒋铭玺不说话，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尉予乔紧张得快要手足无措了，长时间的静谧，四周的喧哗似乎都与二人分离开了，隔着升腾的袅袅热气，她对面的蒋铭玺逐渐在视线中朦胧，只听他淡淡的说。

    “回去做甜品。”

    尉予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蒋铭玺是在向自己索要当初允诺的甜点，她见对方不愿意纠缠之前那个问题，自然也如释负重，伸筷又吞了一颗丸子，细细咀嚼着，才慢慢开口：“我可以给你做玛德琳。”

    看着蒋铭玺不太了解的表情，尉予乔表示理解：“不知道？很正常呢，大部分人都喜欢吃马卡龙，也只知道它，其实我更喜欢被小众化的玛德琳。”

    奶油和果酱填充了色泽缤纷的马卡龙，让它风靡整个凡尔赛宫，味蕾被侵占的那一刻像是吻在少女的酥胸上般令人轻轻颤抖起来。相较于梦幻充满洛可可少女鲜活气息的马卡龙，玛德琳逊色许多，它实在是太甜腻了，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壳，唇舌都像涂上了初恋般浓烈的甜蜜，仿佛能看见骄阳下的少女提起缀满蕾丝繁华富丽的洛丽塔裙边在沙滩上奔跑，蓬松柔软又耀眼的头发随着她一颦一笑在空中摇曳，盈润的双唇上抹着初初成长偷擦的樱桃红，笑意如蜜，因为她的小情人儿呀，正朝她伸出手，邀她fullinlove。

    所以呀，这每一口玛德琳，都足以腻得让她感受到灼热的甜蜜，尉予乔认真的看着他：“普鲁斯把玛德琳就着红茶，让味蕾在深海里爆炸，瞬间爆发出沉睡在海底的记忆。我喜欢甜得发腻的味道，到时候大概口味会不太正了。”

    突如其来的认真语气让蒋铭玺很不解，但他少有的多了温柔，说是少有，也只是相比于之前，蒋铭玺平常都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典范，他会融入环境，会肆意挥洒青春，然而骨子里的卓然不同还是让他和其他人有着微不可察的疏离。

    “可以，什么都得尝试了才下断论。”

    颇有几分一语双关，尉予乔尽力忽视他的深意，也没了吃饭的意兴，草草了事，蒋铭玺全程除了给她涮菜就一口未动。

    蒋铭玺带着她在新北路上来回穿梭，天色渐暗，人流如织，初春的夜晚清风凉凉，直至二人在一家店铺前停下，橘黄色的门牌上用夸张的笔法勾勒出活灵活现的小狗形象和“二哈不二”几个大字，风铃悬挂在门框上，泠泠作响的清脆声混合着店内偶尔的小奶狗哼哼唧唧的软濡音在空气中弥散，迎宾的毛绒玩具二哈感应到有人来，大声叫起来。

    “汪汪汪，老板来客人啦，老板来客人啦。”

    经过处理的机器音搞笑又蠢萌，配上玩具二哈那张努力佯装凶狠却霸气侧漏装逼失败的二百五表情，蒋铭玺也忍俊不禁：“我不知道……你会喜欢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人才想的出来的店。”

    一开始吸引自己的正是那几个直白的店名“二哈不二”，二哈怎么就不二了！尉予乔不服气，她打算去店里看看店主养的二哈是多正直，才能摆脱傻白甜的形象，谁知才走到门口就被这清奇的迎宾方式逗乐了。

    惊喜交加的尉予乔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铭玺，你怎么知道的……”

    “快点进来，没那么多为什么。”蒋铭玺扭过头，不自然的掩饰着面上浮起的尴尬，“我记得那天你偷偷溜走不就是为了看一只小狗么？所以干脆领你来，和你把它带回家。”

    真好，真好，这样被人妥帖的对待，她能从心底溢出满满的雀跃，尉予乔歪着头，站在台阶上，雪纺的纱裙随着她的行走飘曳卷折，荡漾如波，也漾起蒋铭玺心中的涟漪。

    尉予乔之前看上的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奶狗，没有什么品种血统，那雪团子般毛茸茸的小狗缩成一个圆球趴在角落里，它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一舔尉予乔的掌心，抬起眼皮用湿漉漉水汪汪眼珠子偷偷瞅着她，呜咽的唤了几声。

    “雪球，我又来看你啦，这次带你回家吧。”

    原来那只狗叫雪球，蒋铭玺这样想着，把目光落在小心翼翼抱着雪球的尉予乔身上，她神情温柔，光洁的额头低垂着，视线从一脉秀挺的鼻梁自然的流转到微微勾起的唇角，她唇色如釉，顺滑的长发散落肩头，弯起流畅的弧度垂在身后，颈下的蕾丝领口映衬着一痕雪肌，不知怎的，蒋铭玺心中忽地掠过一句“雪肌香骨，文姜新沐兰膏，低笑浅颦，玉环乍酣春酒”，回想她嬉笑爱娇时又恰是“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动静无一不美，却截然不同风情百态。

    “你又来了！”收银台里一个穿着运动装的高马尾年轻女生走了出来，十八九岁的模样，她似乎很熟悉尉予乔的模样，大方的忙完过来和她打招呼，“怎么，还在纠结你姐姐不喜欢狗？”

    “没有啦唐歆，我这次是打算把雪球带回去的。”尉予乔笑着说，“这是蒋铭玺，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

    认识唐歆，完全是因为雪球。

    尉予乔在校门口附近看见一则领养启事，好奇来了这个店铺，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一开始她是对雪球一见钟情了，喜欢它毛绒绒的一团，可爱极了，自己才知道这个店主也不过是自己大几岁的小女生叫唐歆，父母在外打工，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了，半工半读期间攒的钱拿来盘了门面，开了家宠物店，白天开店，早中晚都在家给瘫痪的奶奶做好饭，打扫好屋子，都归置妥帖才来店里，晚上落锁回家，给奶奶翻身擦背，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没时间照顾捡来的小奶狗，能勉强收留已经不容易了。熟悉起来后的唐歆却把自己当成宠物般捏扁搓圆，偏偏她一边捏，还一边嘀咕。

    “哎呀呀，你的脸好软，捏起来好舒服。说起来噢，你来了没几次之后也有个男生老来，长得可好看啦，也挺喜欢雪球的，还押了钱让我好好养着，我没说，你已经给了我不少了，再说了，雪球我帮你养着，怎么会被别人动摇呢。快说……”

    唐歆挤眉弄眼：“是不是你的追求者正面进攻失败，打算从雪球身上曲线救国？”

    那一瞬间，尉予乔面色爆红！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只有0。000001％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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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和玛德琳，谁更甜蜜

﻿12、你和玛德琳，谁更甜蜜？

    那个人……有没有可能会是蒋铭玺？

    尉予乔，你别脑补了行不行？指望蒋铭玺偷偷喜欢你为你做这些怎么可能呀？肯定是你想多了。

    “不会吧，我哪有什么追求者。”尉予乔故作淡定，语气里里外外没当回事，“那个人……哎，不可能是他的啦，如果是余信阳……那也不可能，那更粗心大意，唐歆，甜蜜的糖心，你脑补太多啦，凑巧而已，雪球这么可爱，有人喜欢它，我一点也不奇怪。”

    “哪那么巧！你不方便带回去，难道那个人也不方便？他看上去一看就是个大少爷级的人物，哪会没钱，这世道有钱什么搞不定。肯定不是巧合，你再想想说不定就知道是谁了！”

    尉予乔憋着笑瞅着强行争辩的唐歆：“怎么不能那么巧了，人家家里说不定还有人不喜欢小狗呢，而且你这神奇的理论……确定什么都能搞定？那祁纪泽怎么没把你搞定？”

    “别和我提他！气死我了！他还和我说真心，我的天，他天天桃色新闻满天飞，还敢讲我是他初恋，他怎么不说我是他初吻呢！”唐歆没好气的道，话音刚落才意识顺嘴说了什么，她跺跺脚，一溜烟的跑回收银台，“太晚了太晚了！尉予乔你赶紧走，我要锁门回家了！”

    而今，唐歆把视线落在蒋铭玺身上，了然：“原来是你们认识，我说你怎么……”

    “你是唐歆？名字很不错。”蒋铭玺打断唐歆的讲话，“乔乔，你去给雪球选用品，太晚了，该回去了。”

    光顾着兴奋了，忘记给雪球准备用品，幸好蒋铭玺提醒！尉予乔把雪球递入蒋铭玺怀中：“来，抱好它，没事顺顺毛，它会听话的。”

    等尉予乔走远，蒋铭玺才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唐歆，室内打着暖色系的灯光，但他的情感丝毫未曾展露，更显得俊雅的脸上一片麻木：“别让她知道。”“啊？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之前天天都来这是喜欢小狗呢，现在才发现，你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让她知道不是更好吗？证明你多关心她呀！”

    唐歆困惑的发问，她真是搞不懂，眼前这个男生——蒋铭玺，明明天天来这里花不菲的钱学怎么照顾小宠物，这么多血统纯正的小狗，唯独对她捡来的小奶狗与众不同，如今看来，分明是为了尉予乔，为什么他还担心尉予乔知道？

    “我怕她心里压力太大，不想把这些当作负担给她施压。”

    蒋铭玺难得的多说了几个字，侧过身温柔的看着兴高采的在货架上挑选的尉予乔。

    “她……这辈子，活得快乐就好。”

    蒋徵霖和宋映芷都没回来，尉予乔出院的前几天，张妈就请了半个月的假说是想回家照看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宋映芷连塞带送的打包了一大堆东西让张妈带回去，放心休假，两个孩子已经进入大学，该学会独立生活了，她照看产妇和孩子才要紧。整个房子里空荡荡的，黑着灯，两人都不打算弄得灯火通明的，反正又没人，弄那么多亮光干什么，蒋铭玺在自己房间里拧了一盏落地灯，柔光均匀细腻的洒在屋内，铺出半大的光圈，雪球蜷在地毯上，雪白的一团，睡得正香，大约是梦里在吃骨头，间或磨牙呜呜着。

    尉予乔进来瞧见的就是这幅场景，蒋铭玺穿着灰色的睡衣，柔软的质地平添了他罕见的温顺，下垂的额发间苍眸中丝丝缕缕温意泄出，他破天荒的坐在地上，轻轻的雪球的毛绒绒的脑袋开始，细长的手指寸寸顺至它后背、尾巴，最后指尖夹一夹雪球短短小小的尾巴，瞅它没醒，又卷一卷尾巴。

    真淘气，真是太幼稚了，欺狗太甚。

    “呐，新鲜出炉的玛德琳。”

    尉予乔捧着一碟刚刚烤好的玛德琳，姜黄色的贝壳规规矩矩的躺在裱花纸，绛红的蔓越莓果酱点缀在散发着新鲜气息的玛德琳上。

    “我摸过雪球了。”蒋铭玺无辜的望着她，“反正你烤都烤了，再顺手之劳一下，不介意吧？”

    他一脸坦然，提出的理由顺理成章，似乎意识不到会有多暧昧一样。别多想，别多想，他应该不知道的不是么？可能我们从小就这样，他习惯了。尉予乔反复在心中默念，破釜沉舟般拾起一块酥脆的玛德琳递到他唇边。

    蒋铭玺低头咬了一口，细细的歆享着齿间甜腻的果酱混合着蓬松酥脆的黄油饼干的余韵，笑着说：“很好吃。”

    “真的？”

    无论是谁，都会希望自己的作品得到别人的肯定，哪怕几个字都会令人欢欣雀跃，曾经的蒋铭玺从未吃过自己亲手烘焙的甜点，而现在居然这样轻松的实现了多年的渴求，纵使心底曾经的执念淡化，年华老去，她也难以释怀。尉予乔神色复杂的望着此时温柔笑着的蒋铭玺，既酸楚，又喜悦。

    “当然，乔乔……”蒋铭玺用少年特有的充满朝气的眼神望着她，一瞬惊鸿的璀璨笑意在眉眼间流淌，她刹那怔仲，只听他一字一顿的说。

    “你和玛德琳，谁更甜蜜？”

    我和玛德琳……谁更甜蜜？

    尉予乔因体弱而苍白的面色浮起娇艳的颜色，那是豆蔻年华的娇娇女初妆时一点点推抹晕染开的胭脂色，稚嫩娇媚，她从未曾想过，被自己视作甜蜜幸福象征的玛德琳，居然会有人将自己与玛德琳相较，她感觉这就像是孤独而罪孽少女为了复仇所以披着沉重的盔甲在荆棘和藩篱交织的屏障间穿梭，遍体鳞伤的杀出重围望着茫茫前路时，光芒万丈的天神不嫌血污的莅临凡尘，温和轻柔的摘去她的甲胄，夸赞她的独一无二。如同众人迩来间脚下腐烂脏污的淤泥中苟且偷生的委地残花，被清俊的少年拾起小心翼翼的插在富丽华贵的花樽中，不舍昼夜的呵护将养。因为那少女，是他跌落凡尘的缪斯，因为那落花，是他心之所向的可望而不可即的镜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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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是我的在劫难逃

﻿13、你是我的在劫难逃

    “蒋铭玺……”

    尉予乔眼眶湿润了，眼前这个少年是她爱了漫长岁月的人——

    从青梅竹马开始，陪他肩并肩渡过懵懂无知的青春年少，看着他逐渐褪却略稚嫩的面容长成盛世容颜，看着他悸动的初恋因疾而终，看着他心灰意冷砌上牢不可摧的心墙，看着他明明对自己只有单纯的邻家妹妹的亲情却迫于种种原因，不得不搭上今后的人生和婚姻，牵着自己步入婚礼的殿堂，看着他整日整夜的忙碌把事业版图无限扩大直至侵占国内份额的半壁江山，看着他被誉为商界精英，冷峻的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看着他身旁环绕着数不清的莺莺燕燕，看着他随手买下一幢幢藏娇的金屋，看着他浪子回头，却是因为沈安安归来，看着他离开蓼兰的婚房，至死自己也再未见过他一眼。

    曾经的尉予乔有多深爱他，而今就有多恨他。现在的蒋铭玺越是温柔，越是情深义重，就愈发显得前世的自己荒唐可笑，若是写成一篇小说，简直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蒋铭玺……

    蒋铭玺！你怎能如此狠心，怎能那样对我！我倾其所有姿态卑微的呈给你的感情，你怎能视若无睹，怎能冷漠如斯！

    你别想着我回头，别想，永远也别奢望我回头看你一眼。

    不、不用一眼，我半点目光也不会给予你，你是我逃不过躲不掉的劫数，重来一世，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逃离你，忘记你，你却又偏偏拿出我曾无比奢望得到的一切来诱惑我，我真的真的，是真的怕了，怕这一切刚刚赐予我倾世甜蜜，现实却又狠狠一记，把我打入阿鼻地狱，烈焰灼身，漫天的神佛也就不得我。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

    我也就不必这样痛苦与甜蜜并存，灵魂沉沦，我……可真是恨你，恨你是我的劫，恨你让我被嫉妒的情绪占据理性堕落成丑恶的模样。

    “我讨厌你，讨厌你这幅样子……非常，非常讨厌……”

    我讨厌看见你如今的模样，似你，又不是你。

    我喜欢的，是那个外冷内热的蒋铭玺，他是待我冷冰冰的，但他不会笑得这般虚伪，阳光灿烂的笑容底下是腐烂阴暗没有温度的冷漠，真是冷入骨髓，太陌生了……明明我也想装作看不出来，装作一切如旧，你还是你……还是十八岁的蒋铭玺，如果你真的是他……我想，我可能遵守不了自己前世的逃离你，忘记你，更做不到大大方方的弥补你和沈安安间纯粹的初恋。

    蒋铭玺，十八岁时的你，美好而不自知，那样正直的好少年，带着孩子气的天真，我……大约是，一定、一定舍不得放手的！

    尉予乔跌坐在地上，捂住脸无声的哭泣着，语焉不详的话语断断续续，破碎不堪，泪如雨下，似欲哭尽多年的辛酸悲切。

    蒋铭玺矫饰假象的笑意再也无法保持，他颤抖着，想要搂尉予乔入怀，却只能死死攥紧双手，指甲嵌入血肉模糊的掌心，眼中水光闪动，他极为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舌头叩在齿间的每一下都好像能撕开血肉。

    “如果我死，你真的能解脱，我愿意。”

    蒋铭玺怎么会死，他又在开玩笑，总是这样无赖，尉予乔仿若没听见他的话。

    你……若是真的死掉，我怕是会疯吧，灵动鲜活的你躺在白床单上了无生意，想也不敢想，尉予乔思绪飘散着，却突然发现他不见踪影，想到他刚刚那似是而非的一句话，尉予乔脑袋里“嗡”的一声，走路也轻飘飘的，癫狂的在整栋房子里里外外翻找呼喊。

    “铭玺，快出来，你在哪？”

    “快出来，求求你，快出来好不好！”

    “求求你，别躲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出来！”

    “铭玺，你在哪，告诉我你在哪。”

    ……

    一声叠一声，她几乎精神崩溃，直到此时才发现蒋铭玺对她而言的不可替代，原来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自己会失控成这般模样。

    尉予乔……

    你认了吧，不管他是谁，他都是蒋铭玺，是你曾经的丈夫，是你的青梅竹马，既然他是劫，你势必在劫难逃。

    天幕漆黑如墨，不见繁星。尉予乔赤足站在屋外的院子里，白色的雪纺裙被寒露沾湿，狼狈的贴在身上，她认命的闭上眼。

    “蒋铭玺，如果你出来，我就和余信阳分手，和你在一起。”

    话音刚落，一双手臂将她死死圈入温暖的怀抱，蒋铭玺把头埋在她肩窝里，温热的液体湿透领口在她肌肤上润开，他低低的开口，嗓音沙哑暗沉。

    “乔乔……你知道吗，我每一天都会做噩梦，梦里的你……离开我了，我很害怕，我……舍不得你。”

    噩梦……

    那样的噩梦岂是仅仅在自己的每一天，尉予乔，知足吧，你逃避不了现实，你可以重生，蒋铭玺为什么不可以，世间灵异惊奇的事数不胜数，如今他怪异的态度足以说明问题，他不是曾经的蒋铭玺，但他在昼夜交替中逐渐拥有零星的记忆，他尚是无辜的少年时代的蒋铭玺，却因你们前世的孽缘被拨转的时光唤醒记忆，多么的……不公平，你如何忍心？

    “对不起，我……从今以后不会离开你了。”

    嗯，蒋铭玺，你赢了，我尉予乔，就是舍不得你半分委屈，舍不得你一滴眼泪，你的一言一行可以轻易动摇我原本刚硬如铁的意志，既然这样，我就再一次把人生送给你，再一次仅以卑微的姿态爱上你，哪怕今后在命运的牵引下无可避免的走入既定的惨淡收场，我……也甘之如饴。

    “对不起，我想，我们不适合。”尉予乔犹犹豫豫的打下这一行字，删删改改，始终不敢发出去。

    这几天，她已经说了太多对不起，多到心里麻木，但是感情快刀斩乱麻最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既然允诺了蒋铭玺，就势必得处理好和余信阳的关系，别问她怎能一边承认余信阳是自己男朋友，一边待蒋铭玺毫无底线的退让迁就最终许诺，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纯洁善良的女孩，却也希望自己尽可能的不要太自甘下贱。

    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就是和余信阳说清楚，无论结果如何，无论余信阳提出怎样的要求，她都必须补偿。

    到了今天，她也不曾明白余信阳对自己的情意从何而来，说是一见倾心，恐怕她自己都不信，但余信阳完完全全的用时光践行着诺言，那日自己承认他的男朋友身份时，分明能见他眼底的喜悦。

    很抱歉……但是不得不这样，趁着执念不深，索性分道扬镳，已经混乱不堪的人生无需再多一个纠缠不休。

    尉予乔摁下发送，轻轻把手机扣在心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的跳动着，她疲累的揉一揉眉心，余信阳……

    余信阳的情感，会是从哪一点，悄然开始的？

    也许正是她当初不经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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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I accpet

﻿14、Iaccpet

    前世，余信阳的缘起，是在高一刚刚开学的时候——

    明城一中新生开学得早，尉予乔贪睡来的却晚，离开没有蒋铭玺陪伴的她茫然无措，空手站在门口。

    不穿校服，不背书包，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得丧心病狂居然还敢一脸无辜的装傻充愣，风纪委员不让她进去，没能被讨好卖乖的笑容打动，铁面无私的要抓她去教务处。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是校服。”尉予乔撇唇，“看起来太像……”她皱皱眉，不知道如何形容才能贴切，“我还以为是运动服呢。学长，你放我走吧，你不能这样粗暴的对待我这个新生，我还怎么能感受到同学间的温柔。”

    她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是个好学生，我叫尉予乔，考进来的时候是九班第三名，我很爱学习，知道今天第一节是英语，昨天晚上还提前温习到深夜，那么刻苦才起晚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嘛？”

    风纪委员停下脚步，认真脸看着她：“你昨天晚上的英语，都看进去什么了？”

    “你真想知道呀？”

    “说来听听，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风纪委员的语气生硬，一点也不温柔，帽檐压得低，只能看见润泽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下巴，尉予乔生了逗弄的心思，笑嘻嘻的甩手跑出几步，在风纪委员前方停下，她牵起蕾丝裙边微微屈膝一礼，踮脚旋身笑着。

    “Icannotgivewhatmencalllove，Butwiltthouacceptnot，Theworshiptheheartliftsabove？”

    夏天蝉鸣的聒噪声胶着闷热的暑气，都被眼前少女的这似真非真的笑语冲刷得干干净净，冗长的英语长句被她念得俏皮爱娇，似乎她本应如此，本应理直气壮的宣称，我不能给你人们所谓的爱情，不知你能否接受这颗心对你的仰慕之情。

    “Iaccept……”

    唇边的语气细柔得不思议，风纪委员轻轻的开口，不曾想尉予乔半分都未听见，她径自偷觑着眼前人的反应，不满道：“不玩了不玩了，你怎么一点也不会害羞，亏我还想逗你呢，好吧，我认了，你带我去教务处吧。”

    她认命的往前走，风纪委员突然挡住她的去路：“不用了，你走吧。回去好好上课，九班第一节课是政治，你撒谎也不看课表。”说完就走，头也不回。

    “喂喂！”尉予乔喊他也不理，只好捡起地上掉落的铭牌，银白色的姓名牌上写着“余信阳”三个烫花鎏金的小楷，“余信阳……余信阳……好熟悉啊，天！他就是九班第一嘛！”

    “余信阳！你等等！”

    哪有同班同学不理人的，尉予乔不顾仪态的追喊着他，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校园里如银铃般，余信阳抬起头，楼上的窗边已经有好事儿的在探头探脑了，他不想一进学校就成风云人物，只想好好沉心学习，为此不得不停下脚步，无奈的转身：“你到底要干嘛。”

    “呃，我……你是问我？”

    “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人吗？”

    “你的铭牌掉了，呐，给你。”

    “我知道铭牌掉了，无所谓，你拿着，我们一个班的，你到时候也能还给我。”

    “哎风纪委员，求你个事。”尉予乔顺势说，“能不能……带我去教室，我找不到……”

    余信阳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又生不起眼前少女的气来，他只得点头：“跟我走。”

    余信阳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一路上叽叽喳喳不停，他想，怎么有女生能这么精力充沛，一刻也闲不下来，明明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孔，却能肆意笑着，妖妖娆娆的用英语说出的那句狂妄的话，简直是个勾得人神魂失守的魔女。

    尉予乔初到班里乖巧得不行，目不转睛的听课做笔记，和同学交流间温和有礼，若不是见过她那古灵精怪的一面，余信阳差点就要被她伪造出来的高岭之花形象给欺骗了，这才一周多，他就能被同桌在耳畔烦死，傻白甜的同桌完全被洗脑成了尉予乔的迷妹，天天念叨着“尉女神这么完美，人间哪得几回见呀”。

    他不屑，专心埋头在书本里，比起无聊的流言八卦，他更喜欢在书里得到沉淀，只有充实了知识才不会愚昧，但目光总会不由自主的落到尉予乔身上，他每每瞧见她温柔的样子，都控制不住想揭穿她的虚伪，本以为是厌恶，慢慢的却变了味，瞧见其他班有叫蒋铭玺的男生每天来接她回家，瞧见她眉飞色舞的跑到蒋铭玺跟前絮絮叨叨，瞧见蒋铭玺亲昵的顺着她及腰的长发——

    余信阳发现，心底的不是反感，而是嫉妒，是的，他嫉妒了，他理智的判断了自己的感情，然后开始不动声色的入侵她的世界，他想告诉她，你做你自己就好，你那灵动的精灵模样，多招人喜欢。

    于是他慢慢的不在故意刁难尉予乔，因为那很幼稚，喜欢你就欺负你，并不是他的风格，他想好了，虽然尉予乔爱玩爱闹，但实际上是个正经得不行的女生，高中肯定不适合谈恋爱，他可以和她考一个大学，再慢慢追她。

    当听说尉予乔要考传媒的表演系时，他也下定了决心，考传媒的戏剧影视文学。

    如果她喜欢演戏，他就专门为她拍戏。

    下了决心，其余的事情都变得不重要起来，剩下的日子里，他只需要好好学习备战高考，所以，当沈安安不经意的问起他准备考什么大学时，他随口答道——

    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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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若有似无的关心

﻿15、若有似无的关心

    “早。”

    “嗯，早。”

    简单的对话之后，蒋铭玺习惯性的帮尉予乔提上书包，两人一前一后的坐上车。

    王叔笑呵呵的发动车子，和蔼的说：“少爷今天很开心？年轻人，多笑笑心里才轻松嘛。”

    他……很开心吗？

    尉予乔顺着视线转过去，看见蒋铭玺淡淡弯起的唇角，素来冷冰冰的眼神里也多了几许情绪，说不清是好是坏，难不成是因为昨晚得到了自己的允诺？余信阳没回短信，不知是学习太忙没看见，还是不想搭理自己……

    “没什么，就是觉得天气很好。”蒋铭玺四两拨千斤的打发回去，今天早晨起来看见推送，多云转晴，可不就是多云转晴吗，天气这样好，他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好起来了呢。

    在蒋氏做事多年，自然明白察言观色，蒋铭玺年少，但也是蒋氏的继承人，王叔分得清，也付之一笑，安安分分的开车。

    很快，王叔在新北路停下，两人礼貌的和他道别，单独相处，哪怕只是在离学校不远的街头，尉予乔也颇为尴尬别扭。原本王叔停在这里是她主动提出来，小时候每每被接送少不得在学校里引起风言风语，更何况蒋铭玺这个自带桃花的绯闻源头，尉予乔为了避人口舌特地让王叔只在学校距一个街区的地方等着就好，慢慢也就约定俗成。可如今让她和蒋铭玺近距离的相处，她又无比痛恨起来这个习惯，简直是……

    “等等，我很快回来。”

    蒋铭玺让她待在原地，再次回来时手中端着一杯热牛奶，他强行塞入尉予乔手中，甚至插好了吸管。

    “你……”

    “可能有点烫，慢慢喝。”蒋铭玺解释，“早上看你没怎么吃。”

    尉予乔低下头，手中牛奶滚烫的热度隔着杯身都能感受到，她早上的确没怎么吃，昨晚心思乱得睡不着，起来匆匆忙忙收拾好书本，根本没仔细看桌上的早餐，随便捡了片烤面包蘸黄油吃，那时蒋铭玺没在，她生怕遇上尴尬就吃得狼吞虎咽的，不知是她吃得太急还是怎地，总感觉味道不对……好像烤糊了，结果她嘴里塞着面包渣往外跑被端着煎蛋出来的蒋铭玺撞个正着，他见自己要走，也放下碟子，穿好外套站在门口等着，于是就有了早上简短的对话。

    “谢谢。”

    尉予乔小口抿着，温热的牛奶从唇舌间滑入喉管，甘甜的奶味齿颊留香，她和蒋铭玺并排走着，一路上不少传媒的学生也正往学校走去，不时有人回头打量。

    蒋铭玺身材修长，虽然她也不矮，但站在蒋铭玺旁边气势被削弱得不是一点半点，蒋铭玺很高，打球时刚好能露出锻炼得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跳跃时偶尔还可以看见紧实的八块腹肌，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现在他穿着规规矩矩的外套，拉锁停在衬衣的第二颗纽扣处，配上一贯冷淡的表情，颇有几分中世纪禁欲主教的味道。

    “本来想让你尝尝煎蛋的，我第一次做呢。”蒋铭玺揉揉鼻尖，有些不自在，“不过可能煎糊了……”

    难怪，难怪那时他端着一碟煎蛋，这么说……

    “面包片也是你烤的？”

    “才不是，我肯亲手煎蛋已经不容易了，怎么会纡尊降贵去烤面包片！”

    “好可惜，刚刚想说今天烤面包片特别好吃呢，结果不是你做的呀？”

    让你死不承认，真是别扭得可爱。尉予乔看着他一点点涨红脸，又咬牙不承认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我也觉得好吃，那下次我得给你施展一回手艺了。”蒋铭玺一脸“我的手艺一般人品尝不到，你快夸夸我”的表情，傲娇，真是死傲娇，他脑袋上好像有个耳朵在一抖一抖的，分明是个迫切讨赏的宠物。

    “好遗憾……”尉予乔故意说，“我刚好不稀罕。”

    看着他脸上的失落渐浓，尉予乔刚想开解，却被人从身后死死抓住手腕，一把扯了过去，她差点跌倒，手中的牛奶也洒在地上。

    这一下突如其来，她猝不及防的回头，陡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余信阳恼怒的俊脸，他看尉予乔神色不自然，脸色稍微好了些，略略沉了口气，好声好气的缓声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想还是越早越好，所以……”

    “不是。”尉予乔干脆利落的回绝，抬起眼直视他，眼中有愧疚有后悔，却独独没有他奢望的爱意，“不是开玩笑，是我太随意，既然是个错误就不能继续下去。”她顿了顿，从余信阳的钳制中挣脱，大大方方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希望你先说，可以吗？”

    她表情诚恳，态度坦诚，余信阳实在不知拿她如何是好，却情真意切的想挽回：“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就算没有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未必就是错误。”

    “没有必要，感情不需要培养，培养出来的爱情都是亲情，我想，我们不必走那条路，就当同学吧。”尉予乔毫不退缩，一口回绝，这种时候，半点希望也不能给，给的越多越纠缠不休，“你讨厌我，觉得我反复无常也好，怎样都好，我都会永远用同学的情谊去对待你，很抱歉这样说……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不奢求你原谅，我知道不配，你如果目光放远一些，会有更值得你这份情意的女生。”

    余信阳失望的顺着她的动作松开手，静静的看着她，好像要将她的模样一寸寸刻入心底，他自嘲般的笑笑：“很好，很高兴你能给我留点尊严，尉予乔……”

    他最后看她一眼，轻轻的说出那几个字，和初遇时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若有似无的余音在尉予乔耳畔盘旋。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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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上学第一天

﻿16、上学第一天

    这样的结果……很好了，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很多很多，余信阳到底是善良的，甚至没有多加为难自己。尉予乔回头，全程沉默的蒋铭玺侧着身，就站在自己不远处，保留着合适的距离给自己和余信阳谈判，诚然刚才那样的交流中蒋铭玺不宜出现，所以尉予乔不以为意，她吁了一口气，强颜欢笑。

    “走了，去学校。”

    “对不起。”

    尉予乔这才意识到蒋铭玺在愧疚，接纳下歉意，她说：“那就好好帮我讲题。”

    他分明没转过神，尉予乔叹气：“马上要月考了，你不打算帮我复习了吗，我落下了好多课呢。我想要保持名次，不想下滑。”

    沉重的气氛被冲淡，两人一路闲谈进了学校，在楼前分道扬镳，两人专业不同，接过自己的包，尉予乔向教室走去，刚上楼，就在看见趴在走廊边上往下看的沈安安，沈安安踮着脚尖，马尾落在肩上，她似乎视线投在楼下，不知在看些什么。

    数隔多年再见，沈安安恰是青春洋溢的年纪，那蒋铭玺最后的新宠似她也不似，尉予乔压住莫名的情绪，自然的上前，微笑招呼道：“沈安安？早，你来旁听么？”

    骤听见她声音，沈安安似乎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收回身子，羞红脸孔不安的搓着衣摆，呐呐说：“早……早，你来这么早？”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铃声传来，沈安安愈发手足无措，她结结巴巴的：“噢，不早了……上课了，我们快进去吧。”

    奇怪……沈安安不是戏剧影视的么，怎么和她在同一个教室里？

    自从她重生以来，已经有太多脱离了原本轨道的事情了，她有些不安，总觉得里里外外透着古怪，却微笑着迎合了沈安安，和她一起走进教室，在跨入门槛的最后一秒状似不经意的扬起下颌把目光落在楼下，从她和沈安安打招呼到进教室不过短短几秒而已，楼下的人影证实了她的猜想。

    沈安安，在看蒋铭玺。

    “尉予乔今天也来了？”

    甫踏进教室的老师温景行环顾四周，瞧见窗边的尉予乔正在低头补笔记，笑说：“希望你好多了，好啦，翻开课本第27页，今天我们学习第一章艺术的本质的第三课时——关于艺术的本质属性的内在构成。”

    初春早晨的空气很清爽，教室中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温景行磁性的嗓音和偶尔书写板书的粉笔摩擦声，他讲课很细，却又善于留下多余的空间给学生自主思考，例题也是由浅入深层层递进，思维发散，一堂课讲完，下课铃刚响，不少人围上去抛出疑问，温景行耐心的一一解答。

    尉予乔尚在纠结他留下的思考题——关于艺术发生的主要学说有哪些及其利弊表现如何？

    她本身应对这种题目不困难，但落下不少进度，如今分析起来便有些吃力，在思考着，温景行在她桌面上“笃笃”叩了两下：“出来一下。”

    走廊里学生不多，零星几个，温景行推了推眼镜，明明只是个二十八九的年轻男人，长得也温雅俊逸，却天天一幅颐养天年宠辱不惊的模样，别看平时不爱说笑，待学生却真心实意。

    “下周就月考了，你有信心吗？”

    尉予乔诚实的摇摇头，她又不是天才，落下这些课程，如果她笃定自己没问题才是狂妄自大，艺术生的课程不难，相比于她辅修的工商管理容易太多太多，但长久不曾接触，她也需要一段时间回忆，尤其是这类艺术性的专业知识。

    “不要压力太大，这才刚开学没多久，摸下底，不论考多少也不要有压力，查缺补漏，知道不足才能进步。我看你的成绩一直不错，”温老师示意她看期末的专业排名——

    “尉予乔”三个字赫然在占据榜首，紧随其后的分别是林璇菲、郑鹿、沈安安几人。

    “你不太擅长过于理论的题目，这学期结束大概会有提高班，你应该没问题吧？”温老师看了她一眼，分析道，“我看过你每次的卷子，有的时候主观臆断太强，容易让人抵触，想拿高分，你得客观评价问题。”

    “我会注意的，谢谢老师。”尉予乔认真的说，“我感觉自己还是练太少，以前手感都是刷题刷出来的，套路都摸出来了。”

    “你们这些小孩，题海战术是不靠谱的，应付考试可以，想要真学明白了，光靠练可不行，得动脑子想。平时多和同学讨论讨论，人多思维也发散得开，私人问一下，你和蒋铭玺关系很好？”

    说完，温景行又推推眼镜，故作高深的看着手中的教案，余光却瞟了过来。

    温老师……原来你铺垫半点半天，重点在这里，尉予乔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嗯，我们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那简单了，你可以向他取经，他理论很好的，多问问他不吃亏，小年轻聚在一起不要老是想写情情爱爱，共同学习共同进步，未来才会——”

    “温！老！师！”尉予乔咬牙切齿，“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对对对！清白的同学关系。好好好，老师知道。”温景行打断她的话，递给她一个“我懂，但是我不说”的眼神，“老师知道，快回去吧，好好学习啊！”

    尉予乔来不及说话就被温景行连推带搡的塞进教室，她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却被往教室里走的林璇菲和沈安安堵在里面出不来。

    “温老师！你别走，听我说啊——啊，气死我了！”

    “怎么了，温老师说你了吗？”沈安安关切的看着欲哭无泪的尉予乔，“你才刚来，听不懂很正常，你上学期可是班里第一呢，底子在，这次月考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林璇菲没说话，但同样好奇的看着尉予乔，等着她开口。

    面对好奇的两个人，尉予乔无力的扶着额头：“没什么，温老师让我别有压力，说只是个摸底。”

    “哎，温老师真好，我都没享受过这种关心呢。”沈安安羡慕的说，“大概是因为我学习一般，所以老师注意不到我吧。”

    好刺耳的一句话，尉予乔刚想开口，就见原本没说话的林璇菲变了脸色。

    “温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他才不会因为成绩歧视学生！更不会因为一个人不好就放弃，班里末尾的那几个，温老师哪次少帮他们辅导了！”

    林璇菲一席话说得噼里啪啦的，声音又急又尖，引起周围人的讶异，知晓前因后果的人给不明经过的围观群众科普着，不少人有些讥讽的看着沈安安，但并未有人开口打着正义的旗号挺身而出，本来么？又不是演偶像剧，哪有那么多正义心爆表的，心里知道也就罢了。

    上课铃响，沈安安有些尴尬，她讪讪的笑了笑，坐回位子，扭头和同桌的尉予乔解释。

    “林璇菲高中那会是我们学校里的不良少女，温老师是她表舅舅，从小把她养大，上学那会把她从酒吧带回好多次，后来又出了什么事，林璇菲才开始收敛的，她护着温老师，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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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好意思，她有病

﻿17、不好意思，她有病

    “这节课我们先做一个小测，检验一下大家对电影的了解情况。”

    这节课是中外电影史，同样是基础课之一。

    讲台上的老师黄淑，今天破天荒的化了淡妆，平凡的面容上微微展露喜悦之情，前排有人起哄，她好脾气的敲敲黑板。

    “好了，安静，只是一个小测，诚信为主。”

    说完便让课代表分发试卷，身旁的沈安安还想说什么，半个身子扭过来，尉予乔将笔抵在唇上，示意她安静。

    “专心考试。”

    从前桌手中接过试卷，尉予乔发现大部分是国内外经典电影，只有小部分是从刚刚上映的春节档里抽考的，对她而言很轻松，于是施施然落笔写了起来。

    铃响收卷，她侧头看过去，沈安安尚留了大半空白，快要哭了的模样抓着笔不想交卷，课代表无奈，强行收走试卷，老师前脚出门，她紧接着就“哇”的一声伏在桌上抽泣，有人不明就里的看过来，尉予乔简直是进退维谷，安慰吧，保不齐人家以为是她把沈安安弄哭的，不安慰吧，又显得她不近人情。

    “我头好晕……让我出去透透气。”尉予乔灵机一动，抚着额头往外走，直到脱离是非之地才偷偷松了口气。

    “可怜你了，和沈安安同桌。”

    尉予乔回过头，看见林璇菲抱臂站着，她以前看书里说，这是一种防御性的姿态，因为对方心里安全感很低，她笑一笑：“她的话我不会当真，温老师很好，这是众所周知的。”

    “算你有眼光。”林璇菲说，“别信她的话，她那个人，不管跟你有仇没仇，说话总喜欢有意还是无意踩别人才舒服，我高中可是领教过了。”

    “看来你和她之间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嘛。”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故事，都是烂账。”林璇菲摆摆手，“心情好，中午请你吃饭，约不约？”

    “看在你漂亮的份上，我约！”

    尉予乔没开玩笑，林璇菲生得漂亮，白净素雅，性子却恣睢肆意，前世的她最后好像出国留学了，隐约听闻是温老师似乎出了什么事，闹得风风雨雨，林璇菲跑出来搅浑水，最后被强行送出国。可惜她那时候天天萎靡不振，哪有多余的闲心管别人的事情，何况原本的命运里，林璇菲和她交集不多，泛泛而已。

    “蛋包饭可以吗？”

    “不可以，我想吃扬州炒饭！”

    “有你这样的嘛，我就是客套一下！”

    “谁让你问的，我只能说实话呀。”

    漂亮的女生本就引人注目，何况时两个漂亮的女生同时出现，林璇菲端着蛋包饭又好气又好笑的坐在对面，而尉予乔面前摆了一大盘扬州炒饭，她拿起勺子送进嘴里一口又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我真的觉得扬州炒饭很好吃！你尝尝嘛。”

    “我真是……服了你啦。”林璇菲认命的埋头吃起来，风卷残云的速度惊呆众人，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头，仿佛前面的空盘不是她吃的，直直的盯着傻掉的尉予乔，“拿过来点，我也想吃。”

    天，林璇菲吃饭速度简直不是盖的，尉予乔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她的胃能不能承认得住，起身去买了两杯姜撞奶回来，轻轻推给她：“慢点吃，别噎着了。”

    “哎呀，你也喜欢配着奶茶吃？”

    尉予乔想想，记忆中好像并没有出现过这种诡异的吃饭搭配方式，宋映芷喜欢西式，所以蒋家出现的大部分菜色都是她的口味，自然不会出现奶茶配炒饭，于是她摇摇头：“第一次这样。”

    “我很开心你能把第一次给我，但是尉予乔啊，问你个事……”林璇菲突然异常严肃的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林璇菲搞什么，什么很高兴把第一次给了她？她说这样语焉不详莫名其妙的话就算了，还这么一本正经的干什么？尉予乔一个头两个大，她咬牙忍住想掐死林璇菲的冲动：“没有，我确定我没忘什么，但是你……是不是吃多了？”

    “不好意思，她有病，别介意。”

    蒋铭玺淡定的在她身旁落座，微笑着对林璇菲说。

    “你才有病呢！”

    尉予乔被他气得饭都吃不下了，这人，有病吧，上来就说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他了。

    “医生说你是轻微脑震荡，估计脑子不太清楚。”

    前一句尉予乔信，后面一句，肯定他私自补充的吧！

    微笑，还是微笑，蒋铭玺这笑容分明就是皮笑肉不笑，林璇菲被笑得发寒，也不管尉予乔还在转身就溜。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慢慢聊！”

    蒋铭玺不动声色的伸出手在饭桌下扣住她，二人装似亲昵的靠在一起和林璇菲道别。

    “你确定你没忘记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忘记什么了……”尉予乔挣脱不开，只好趴在他身旁小声嘀咕。

    蒋铭玺挑一挑眉：“你小学的时候每天中午和谁一起吃饭？”

    “你……”

    “你初中的时候每天中午和谁一起吃饭？”

    “你……”

    “你高中的时候每天中午和谁一起吃饭？”

    “你……”

    “那你今天中午和谁一起吃饭？”

    “……”

    尉予乔表示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她第一天来，没曾想忘了和蒋铭玺一起吃饭的习惯，难怪他千里迢迢来追杀，还小气吧啦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有病，真是……好过分！

    “我也会想交朋友啊。”尉予乔无奈的摊手，“同性朋友，我也会想要有的。”

    蒋铭玺认真的打量她一眼：“你跟我难道不是同性？”

    “……你好讨厌。”

    “还有半个小时，陪我吃饭。”蒋铭玺翻过腕表看了看时间，“你知道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花了多长时间吗。”

    尉予乔慢腾腾的喝着姜撞奶，差点呛住：“这能有几个人，而且找不到我是你对我太不熟悉了。”

    “不是找不到你……”蒋铭玺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很认真的说，“我是挤不过来……你知道那些人都在打赌你和刚才那个女生谁更好追吗。”

    尉予乔思索片刻，更加认真的回答他：“都不可能。”

    “所以……”她恍然大悟，偷笑的看着他，“你说到底是因为这些所以不开心了嘛？”

    肉眼可见的绯红迅速浮起一直蔓延到他粉嫩的耳朵，蒋铭玺僵硬的侧过身：“这里好吵，马上上课了，赶紧走。”

    你和我不在一个世界吧，刚刚分明有人说还有半小时要我陪着吃饭呢，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又说要上！课！了！

    “等等啊，你不是还没吃饭嘛。”蒋铭玺拽着她一路向前，全程装聋作哑，尉予乔拗不够，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要再这样我就坐地上不起来了！”

    很难描述蒋铭玺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复杂……就好像小心翼翼呵护长大的女儿发现MDZZ一样的悲伤，他感情真挚的流露，很勉强的说：“我可以问个问题么？”

    “不可以。”尉予乔单手叉腰站着，一脸高贵冷艳，身旁站着面瘫般的蒋铭玺，颇有几分黑道大姐头训斥冒失小弟的画面感。

    “那好吧。”

    还没等她回过神，一阵天旋地转，她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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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学校里禁止打情骂俏

﻿18、学校里禁止打情骂俏

    因为蒋！铭！玺！

    他把她扛起来了啊！

    他居然把她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扛了起来！

    他居然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光明正大的扛了起来！

    很好，非常好，尉予乔自知挣扎无用，索性死死的吊在他身上，异常坚定的用长发把自己的脸埋了起来，一丁点都不露！

    你爱扛扛去吧，我就当自己是个麻袋好了……你扛着麻袋，和我没关系。你是谁……我不认识！

    她反复的安慰自己，甚至有种超脱于世俗的感觉……直到蒋铭玺一路把她扛到教学楼外，她听见温景行惊讶的声音。

    “蒋铭玺？！”

    “嗯，老师好。”

    她感觉到蒋铭玺停下了脚步，毫无波澜的语气如同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你这是……”

    “噢，她说打算赖在地上，太丢人了，我只能这样了。”

    蒋铭玺无耻！他居然好意思用这种被逼无奈无可奈何才不得不的语调陈述一点也不真实的事实！明明是他不由分说扛起来自己就走的！再说了……还没发生的事情怎么丢人……她到觉得现在更丢人一点呢。

    淡定，淡定。尉予乔你做得到，你要做个装死的麻袋。

    尉予乔反复给自己洗脑，却不曾想蒋铭玺突然伸手掐了掐她的后腰，痒得她一个激灵，又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落在了地上，蒋铭玺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她，笑容高深莫测，她尚在懵逼状态，只见他薄唇轻启。

    “温老师，你看，她又赖在地上了。”

    我赖毛线赖啊！尉予乔以手掩面，索性真的赖着不起来了。

    “多任性呀，真是……没办法呢。”

    温景行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尉予乔想，如果可以，温老师大概会把眼珠子都摘下来揉揉：“我讲一句——”温景行正色道，“学校里禁止打情骂俏，你们完全不懂得适可而止，太过分了！”

    打！情！骂！俏！

    蒋铭玺这么粗暴的对待她，温景行居然觉得是在调情？！过分！

    尉予乔愤愤不平，她拽着蒋铭玺的胳膊爬起来，不满的嚷道：“温老师！你见过把人摔在地上的打情骂俏么！”

    温景行同情的看着蒋铭玺，叹了口气：“不容易，你们好好处，别太过分，我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我是个开明的老师呢。”

    自夸完只有蒋铭玺点头捧场，尉予乔说：“温老师，我还以为您是个正直的老师呢，您这简直是……气死我了，我要找林璇菲告状去！”

    把林璇菲扔过去折磨你，我看你怎么在这装云淡风轻。

    “尉予乔同学？”

    “温老师，怎么啦？”

    “你落下的课程太多，老师觉得得采取一些手段来帮助你，你已经也说过，题海战术挺有效果的，既然你这么强烈的希望，我作为一个尊重学生的老师，不得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温景行从厚厚的教案中抽出一叠卷子，发出爱的关怀，“来，接着。”

    如果眼神能杀人，温景行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蒋铭玺隔绝她和温景行双方对视间的熊熊战火，依旧笑如春风。

    “听话，放学给你补习。”

    谁稀罕你补习啦！我才不需要呢，谁需要谁是小狗！

    结果……

    汪汪汪！

    放学后三个人诡异而巧合的聚在了学校附近的茶餐厅里，林璇菲纯粹是被尉予乔生拉硬拽拖过来的，开玩笑！她一个人扛不住蒋铭玺的超高战斗力，必须有林璇菲这样的钢铁少女来助阵。

    尉予乔三下五除二的打发走蒋铭玺去买甜品，她特意选了新北路最远的一家店，可有得蒋铭玺累的了。

    “我说……蒋铭玺真的很喜欢你嘛，你看你把他使唤得，二话不说就去买了。”

    “别开玩笑！”尉予乔羞赧的打断她，“他真是……”转了转眼珠，脑海中居然搜索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快别说我了，快透露透露你和温老师熟不熟，我要被他整死了！”

    林璇菲看着尉予乔趴在一堆卷子上装死，“噗嗤”一笑：“温景行就是看上去温润如玉，实际上比谁都腹黑，没错，就是腹黑！我以前混的时候，每次去酒吧大哥小弟一起嗨，好哇，他不管，我还以为他真不管呢，结果越喝酒越贵，慢慢的都不带我混场子了，我一个人玩不起劲只能乖乖滚回家。后来一起混的小弟才和我说，‘菲姐，不是我们不想跟你混，关键有个人忒狠，咱们去哪喝酒，哪就可着劲的把酒钱翻番，找谁也没用，您看是不是得罪谁了，要不疏通疏通？’当时气得我够呛，我还能得罪谁，可不就是没听他话么，他至于偷偷下黑手阴我，还一脸我不管你，你自己知道错了就回家的表情，我简直被他戏弄得脸都丢光了。”

    “噗，还真是他的风格，但是你上哪确定是他干的？”

    林璇菲柳眉倒竖，“啪”的一拍桌子：“可气的就在这！你说，他要是不让我知道他是幕后黑手，我最多也就生个闷气，结果呢！我跟那个小弟故地重游，本想着打上门问个清楚，刚刚踏进酒吧门口，就听见经理在打电话，说什么‘老板林小姐又来了’，我的天，难不成我是什么重要人物，还需要时刻报备？我真以为自己一向随性惹了谁呢，就想弄清楚，要真是自己的锅被整也认了，所以我就把手机抢过来了！正准备跟他老板说道说道，一看屏幕，我的天！温景行的手机号！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掐着嗓子喊了一声‘温老板’，”林璇菲不阴不阳的学了一句，又咬牙切齿的说，“结果呢！一听就是温景行那厮的声音，你绝对想不到他会说什么，绝对绝对——”她信誓旦旦的说，语气恶劣，模仿着温景行的语调，“‘菲菲啊，别跟被抓了狐狸尾巴似的瘪着嗓子说话，真难听。’然后他就挂了！整我就算了，他还嘲讽我！岂有此理，士可杀不可辱，我就打算考上传媒大学，在他手底下折腾的鸡飞狗跳的气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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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离港酒吧

﻿19、离港酒吧

    “看不出来温老师是这样的！”

    尉予乔吃惊道，又想起林璇菲这么能折腾，肯定是每天搅得他家犬不宁，脑补了一下温景行焦头烂额的模样，她偷笑起来，“那……”

    还没等她说完，手机就震动起来，估计是蒋铭玺打来的，她看都没看就接了。

    “你朋友在我们这喝醉了，麻烦把他领回去。”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电音，有人在唱玛丽莲曼森的歌，声线低迷，尉予乔一愣，她稍稍把手机拿离一段距离：“我朋友？你确定吗？”

    电话里的人迟疑了一会，又是阵翻找，尉予乔才听见那边说：“余信阳，你认识吧，他联系人里可只有你啊，我看他学生证是传媒大学的吧，怎么想当明星的还来酒吧。哎哎，你别动——别扔——”声音一远，那人又补上一句，“你赶紧来啊，我们还要做生意呢，离港酒吧，静临路十八号。”

    耳畔传来电话“嘟嘟”的忙音，尉予乔转脸面向林璇菲：“余信阳没来？”

    林璇菲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不知道吗，余信阳今天很早就去跟温景行请假了，大概家里出了点状况吧，可能要请假很长一段时间，我问温景行，他也不说，说是学生私人秘密。”

    尉予乔出于愧疚不安，今天从一进学校她就控制自己不往余信阳的位置看，也尽可能的避开了他平时的行走路线，以致于连他一天不在都没注意到。可如果自己没记错，前世记忆中的余信阳，人生顺风顺水，一直到最后也是学神级人物。如今……

    她咬唇不语，不知是不是蝴蝶效应的原因，她认识的人和事都在逐渐偏离原本的人生轨迹。

    如今是大一的下学期开学，前世的这个时候，因为她的介入，蒋铭玺和沈安安初恋夭折，而且沈安安已经和余信阳在一起了，再过几天五一长假的时候她们就会参加同学聚会，然后余信阳被她设计，在大二的时候带着沈安安出国……

    可是她重生了，现在的剧情完全不对，这一辈子的记忆中，蒋铭玺依旧对沈安安态度不一般，但似乎不是好感……她也说不清是什么，而且她没有找余信阳去追沈安安，沈安安也没有前世记忆里的那么单纯无辜……

    每个人的态度都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导致了事情发展的走向越来越难以捉摸……

    她想到余信阳今天早上肯定等了很久，明明有急事要处理，但还是挤出时间来挽回，而她却把话说得那么伤人。想了想，她给蒋铭玺打过去，两三次都没人接，还想再打，手机居然自动关机了，她有些等不住的赫然起身。

    “我得去找余信阳，你等蒋铭玺回来告诉他一声。”

    “我和你一起去，离港是吧？我以前去过，熟门熟路的。”

    “蒋铭玺电话没人接，我也没电了，你在这等着他吧，我怕他一会找不着咱们。”

    林璇菲有些迟疑，突然，她飞快的跑到门口挂着的客户留言的小本上写了几笔，再“唰啦”一撕，得意洋洋的揪着纸片回来了。

    “我们去离港酒吧了，你要来的话静临路十八号。”

    看着寒酸的半张纸片上鬼画符似的一行字，尉予乔嘴角抽搐，她也不在乎这些了，结完账把纸片塞在前台的服务员手里，交待好就急匆匆的拉着林璇菲赶过去。

    离港酒吧里灯光昏暗，打着荧蓝的聚光灯，投在舞台上，她们进来的时候驻唱歌手用沙哑性感的声音在唱：“Becausetodayisblack，becausethereisnoturning。back。becauseyourlieshavewateredme，Ihavebecomethestrongestweed。”

    贝斯手穿着朋克风的装束，和着主唱的歌声摇摆，场下一反常态的安静，只能听见重金属的音乐轰鸣声，低音炮里的声线撕心裂肺，这种单纯欣赏音乐的酒吧，也难怪人家要赶紧让把余信阳领走了。

    都是轻熟女来的多，她们两个模样青葱水嫩的学生妹出现得很突兀，甚至还有个自称“徐恺”的人问她们想不想进演戏，说尉予乔很适合他想找的女主角，半半天纠缠着走不开，尉予乔只能接过那个徐恺的名片胡乱塞进包里，答应好好考虑才得以脱身。

    在角落的卡座上找到的余信阳，他趴在桌上，桌上收拾得很干净，剩下只盛着一片柠檬的烈酒杯，尉予乔甚至能闻到百利甜酒的香气细腻在他呼吸间游走。

    林璇菲老练的拿起酒杯把玩，笑道：“好家伙，喝的b52轰炸机，专门用来撩妹耍帅的酒。”

    “能起来么，我们来接你走。”尉予乔在他耳畔耐心的道，“余信阳？余……”

    余信阳迷迷蒙蒙的仰起头，冰凉的双唇不经意的擦过她的脸颊，然后毫无知觉的看着眼前的人，眼神空洞，里面是无边无际的迷茫。

    “尉……予乔？”

    尉予乔感觉自己被碰到的肌肤热辣辣，她按捺住心里的迷乱，轻声应了。

    余信阳笑了，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脸上的神情既讥讽又悲悯，他说：“你现在是在可怜我？”

    “别说那些，赶紧把他带走。和喝醉的男生说了也白说。”林璇菲摸出手机想看时间，却懊恼的看向尉予乔，“我把手机忘在之前那个地方的桌子上了。”

    完了，这下蒋铭玺彻底联系不到自己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气死，尉予乔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也只能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再管其他的。

    “你喝醉了，有什么明天再说，我们带你回去，来，起来。”

    让林璇菲和她一起把余信阳搀起来，身材高大的余信阳昏昏沉沉的靠在她身上，尉予乔很吃力，一步三摇的往外走，她们尽可能的不想打扰到其他人，区区几步路走得快要虚脱了。

    尉予乔把自己和余信阳一股脑扔在酒吧对面的花坛上，气喘吁吁的说：“等等吧，我怕蒋铭玺来扑空。”

    “累死我了！”林璇菲大大咧咧的甩甩胳膊，挽起校服袖子，长手长脚的倒在花坛边上。

    面对姿态粗鲁的林璇菲，尉予乔不得不承认颜值很重要，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她只能让人感觉活泼开朗不拘小节，而不是粗暴简单的男人婆……

    “林璇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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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喜欢你，很喜欢

﻿20、我喜欢你，很喜欢

    “郑小鹿！”

    林璇菲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大力拍着眼前小正太的肩膀，颇似国家领导人发出亲切问候的大气风范：“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来的正好，来来来——”她如同准备拐卖小孩的坏心眼阿姨用自以为慈爱的眼神传达着内心的不轨意图，“告诉菲姐，你力气大不大！”

    “我只是帮家里出来买个菜，菲姐……”

    他穿着家居的常服，手里还提着刚刚掐下来的油麦菜呢，水滴“滴滴答答”的从塑料袋里滑下来。

    郑鹿是她们的同班同学，也是林璇菲的同桌，虽然尉予乔几乎完全没有接触，但林璇菲以摆出意大利黑手党大姐头的姿态整天把他呼来喝去的，一口一个“郑小鹿”，导致全班都知道了郑鹿是林璇菲的小弟。

    从穿着柔软的灰色休闲服的郑鹿呆萌惊恐的眼神愈发能感觉出小正太般的幼稚，他机械的被林璇菲拉着坐在身旁，对她前所未有的亲切的问候表示很惶恐。

    大约知道自己的伪装很做作，林璇菲干脆吼道：“郑鹿！你把余信阳给我背回去！”

    “别欺负人啦，他太……”尉予乔劝阻，她实在不能忍心让看上去只是个初中生的小正太扛着余信阳这个外在形象无限接近于成年男人标准的大男生，她有些难以启齿的说，“幼齿了……”

    “哈哈哈你说什么？”林璇菲捧腹大笑，乐不可支的指着一旁羞红脸颊的郑鹿，“幼齿？我的天！”她环视了郑鹿一圈，意味深长的说，“合法正太赛高！郑小鹿同学，你要不要告诉这位漂亮小姐姐你多大了？”

    郑鹿扭过头不想理她，心里气恼，这简直是个疯女人……只不过天生长得嫩，总被人误以为未成年，他有什么办法！

    “呃，郑鹿同学……不要在意她，”尉予乔打着马虎眼圆场，“璇菲她天性自然。”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也不想到时候当电灯泡，我和郑小鹿把余信阳带回去，你留在这等蒋铭玺，嗯，是个好主意！”

    林璇菲自顾自的说话，丝毫不给她分辨的机会，一把把郑鹿揪过来，虎虎生威的指使他把余信阳背上去，而她自己只是象征性的把手轻飘飘的搭在郑鹿胳膊上，以此彰显自己的辅助性作用，如同一个逡巡的女王，向她的臣民尉予乔作别。

    “你等着蒋铭玺吧，我相信他的速度，也相信你的耐心。”

    说完，她扭过头。

    “郑小鹿，我们走。”

    一步三扭还不带回头的，林璇菲走得风情万种摇曳生姿，而可怜的郑鹿……背着余信阳，尉予乔已经看不见萌萌哒小正太了……

    默默掬一把泪，尉予乔颇有耐心的坐在花坛边上看着街对面的离港酒吧，翻了翻腕表，表情自然的欣赏起来街上的车水马龙。

    渐渐安静的四周，夕阳落日，余晖温柔的将恩泽的万丈霞光洒遍整个明城。

    明城是六朝古都，也是科技新城，日新月异的发展充斥着竞争也有数不清的机遇，不少人怀揣着对大都市的向往和突破自我的渴望来到这里，却在五光十色的声色犬马里迷失了方向，沉溺在灯红酒绿的美人乡和引人堕入地狱的赌场里，壮志未酬志先消，欲求太多，心也就太大，未曾经过磨砺的意志如何能把原本可以当做前进动力的欲望转化成目标，还不是走上歧路，无法回头。

    不远处有个蹒跚学步的小男孩抱着皮球跌跌撞撞的跑着，妈妈打扮的年轻女子慈爱的看着他，嘴里一叠声的喊着“宝宝，宝宝慢些走。”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晕眩感在脑海中肆意蔓延，几近窒息的感觉涌上四肢百骸，尉予乔闭上眼，死死将手抵在心口。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陪伴蒋铭玺久了，竟也贪念丛生，贪恋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他身旁，本可以用诚挚纯洁的爱意去打动他，哪怕他心如磐石，她也可以无怨无悔。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她也就在一念之间走上歧路，制造蒋铭玺和沈安安间的误会，设计余信阳带着沈安安远走国外，甚至利用宋映芷对自己的怜惜逼迫蒋铭玺娶自己……一次次愈发下作的手段，把原本青梅竹马的蒋铭玺越推越远……当她终于幡然悔悟知错时，一切也已经无可挽回，横亘在自己和蒋铭玺之间的不仅仅是诸多误会，还有长久陌生的时光，甚至还有……一个孩子。

    她终于想起来最后在蓼兰的那一天，被她忘记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她做了一席丰盛的晚餐，是准备告诉蒋铭玺。

    “铭玺，我怀孕了，恭喜你，要当爸爸啦。”

    这句台词从她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起就在心中排演过无数遍，却不想没机会说出口，大抵是心死如灰，煤气泄漏她也没发现，直到莫名其妙的大火烧起来，她早就软软的没了力气，眼睁睁的等待着自己被火焰吞没。

    多不值得记住的回忆，难怪她记不起来，尉予乔蜷在花坛上，痛苦得喘不过气，泪水从眼眶中大颗大颗的涌出，冰凉辛咸的液体有的流到她喘息的唇间，有的顺着手臂一路滑落，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除了难受，再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乔乔？乔乔，你怎么了？”

    蒋铭玺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的安抚着，暖暖的温度贴合着她，“是因为我来晚了么？对不起，我找不到路，所以……”

    尉予乔仰起脸，勾住他的脖子，半晚的夕阳如梦似幻，眼前的蒋铭玺也美好得太过虚幻，她甚至不能相信自己能够摆脱曾经迷乱的人生，能够被蒋铭玺视若珍宝的宠溺，她无比迫切的需要确定这一切的真实性，所以她干脆利落的覆上他的唇，和着泪水亲吻。

    她的吻又急又凶狠无章，来势汹汹，蒋铭玺只愣了一瞬，便稍稍分离唇瓣，伸出右手拂一拂她湿乱的额发，眼中爱怜又痛惜，然后掰过她的下颌，再度咬上菱唇，轻柔深吻，唇舌间每一寸推进都温柔得如同潺潺的溪水，抚平了她焦躁不安的情绪，蒋铭玺另一只手贴在她腰际，热度灼人，将她愈加紧靠在自己怀中，再度加深这一个吻，攻城陷阵，如狂风骤雨般全面侵占，时缓时急，她脑海中似有漫天星光訇然炸裂，卷着她在星海中沉沦起伏，她没有归路，漂泊无依，只能攀附着眼前这个人，被他牵引着前行。

    良久唇分，尉予乔伏在他怀中微微喘息着，唇齿残萦着蒋铭玺清新的薄荷气息，只听他的语调中有挥之不去的情深。

    “尉予乔，我喜欢你，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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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被听到的秘密

﻿21、被听到的秘密

    眼前的蒋铭玺眸底执念深重，纵使时光荏苒也不曾散去的情深不寿，尉予乔流着泪，抬起手指一寸寸描摹他唇瓣。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乔乔，”蒋铭玺低头一点点吻去她指尖的泪水，“我很开心。”

    她内心似乎能开出花来，恣肆怒放，湮没得她理智全无，蒋铭玺……蒋铭玺，我不会再想前世的你和我有过怎样的纠缠，只愿珍惜眼前唾手可及的幸福，此时此刻，你陪伴在我身旁就好。

    她尉予乔，也只是个世俗之人，假如时光逝去你我分道扬镳，我也感谢你给予我的一场在最美年华的相遇。

    曾经朦朦胧胧的感情守得云开见月明，透出蜜里调油的亲昵，放弃了晚饭，蒋铭玺和她回家，一路上并肩而行，尉予乔低头瞅着柏油路面上月光下被拉长的影子，轻声问：“你说……阿姨知道会不会生气？”

    “不会。”蒋铭玺失笑，将她微微紧握的手纳入掌心，“我以为你知道，她一直把你当童养媳在培养呢。”

    “说什么呢？！”尉予乔羞赧的跺一跺脚，想要挣脱，却又被他拽回来。

    “好好，我的错，不是童养媳，是蒋氏未来的少夫人。”蒋铭玺一瞬不眨的望着她，调笑的话语里透着一诺千金的郑重，他看着她，直看到她心里去，“尉予乔，我蒋铭玺，正式请求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月光如霜，满地银辉，他语气太过庄重，清俊的少年如此诚意逼人，尉予乔扑进他怀中，甜甜一笑。

    “好哇，男朋友。”

    做贼般偷偷潜入家里，前厅一片漆黑，二人蹑手蹑脚的往屋里走，却只听一声冷笑，整个客厅亮如白昼，宋映芷穿着白色睡袍，卷发盘在脑后，优雅的端着小巧的骨瓷杯，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把狼狈的二人尴尬模样逼得无所遁形。

    “几点了？”

    尉予乔看了眼客厅挂钟上指向十二点的指针，心下大叫不妙，愧疚的低头不语。

    她的确玩过了头，可就算这样，她还觉得相处的时间太短……都说恋爱的女人没有智商，她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蒋铭玺开口把责任一股脑揽在身上，“没注意时间，下次不会了。”

    宋映芷挑眉，她略略调整一下坐姿，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怪你，难不成还是乔乔的错？”她板起脸，瞬间又可怜巴巴的，“你姐姐不回来，政霖又去了华城投标，你们两个也不回家，知道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空屋子有多孤独……哎，我好可怜……”

    宋映芷声色俱佳的表演着，蒋铭玺不得不打断她：“你再不休息，都睡不了美容觉了。”

    “我的天？怎么办？我每天都保持得好好的，”宋映芷瞬间从优雅贵妇破功，手忙脚乱放下骨瓷杯的往卧室走去，边走嘴里边来回念叨着。

    逃过一劫，约好明早一同上学，尉予乔回到房间就瘫在床上，四肢百骸涌起浓浓的疲累，本想着稍微休息一会就起来，不曾想一睡到了凌晨两点，她是被饿醒的，纠结半天还是挣扎着下楼去找吃的补充能量。

    路过宋映芷和蒋徵霖的主卧，门虚掩着，隐隐透出灯光，尉予乔走过去，想着把门关上，却听见压抑的一声怒吼。

    “宋映芷！你够了没有！这么多年你不累我都累了。”

    这是……蒋徵霖的声音，不是说他在华城投标么，怎么回来了？从华城再快往回赶，也得有三四个小时，如果蒋徵霖在宋映芷说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往回走，而现在是凌晨两点多，时间也对不上……

    “蒋徵霖，你心思藏得那么深，我现在也猜不透了，我只想问问你，你对得起尉景阳，对得起顾清瑜吗？你午夜梦回……可后悔半分？每次看见乔乔，你……会不会愧疚？”

    尉景阳……顾清瑜……

    暌违已久的名字在自己耳畔响起，尉予乔几乎快要遗忘了自己五岁前的生活，甚至有点想不起自己亲生父母的名字，如今乍听，她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你问我是想听见什么答案？”

    “你告诉我，当年车祸……是不是因为你？”

    一瞬间，尉予乔亦握紧了双拳，屏气凝神等着蒋徵霖的答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久，他沙哑的声音传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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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尉景阳的金屋藏娇

﻿22、尉景阳的金屋藏娇

    尉予乔脑海中绷的弦一根根断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屋内二人的谈话还在继续，理智逐渐收回，她并没有失魂落魄的离开，是，她是不对，这和偷听没两样，但事关自身，她并不想被蒙在鼓里。

    “你怀表里那张照片上的人，就是顾清瑜。”宋映芷自嘲一笑，“你从来就很珍惜那块怀表，我以前还奇怪，那么旧的老式怀表，你怎么会始终舍不得换，贴身带着，谁也不让碰。”

    “你是怎么知道的？顾清瑜……一定不会提起我的。”

    宋映芷语气酸楚：“顾叔叔六十生辰那天，我陪着顾夫人聊天，夫人说起顾叔叔往年的戎马生涯，战功赫赫，提起二人的定情之物是一块西洋怀表，后来战火纷飞，顾叔叔北上，家逢巨变，她只能变卖了唯一一块值钱的怀表，然后成了战地记者辗转流离，等到二人重逢，顾叔叔已是将军，他托人四处寻找，怀表早已辗转多人，磨损不堪，夫人更觉得它是战火连绵里情深义重的象征，后来顾叔叔将那块表送给了二人晚年出生的唯一的女儿顾清瑜，希望她能像她的父母一样，有一份美满爱情。顾夫人回忆那些的时候表情那么幸福，她那些年代我没有经历过，但我能感受到她由衷的开心。只是想到你那块怀表……政霖，你大概不知道我当时是多么绝望。”

    她停了停，慢慢的说，“你、尉景阳、顾清瑜和我，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我可能是太大大咧咧了，竟然从来没发现过，你们相处时的不一样，清瑜把怀表送给你，大概你们当年真的很相爱吧，所以她才舍得拿出来。尉景阳喜欢清瑜太光明正大了，我还以为清瑜的不回应只是害羞，所以……”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告诉顾叔叔，紧接着让尉家以当年对顾叔叔的救命之恩提了要求，让清瑜嫁给尉景阳？”

    “我不是故意的！”宋映芷竭力分辩，而后她又低了语气，“我真的以为……以为清瑜只是害羞，不知道你们才是一对，不管你信不信，我当初真的不知道……”

    蒋政霖打断她：“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娶你吗？”他顿一顿，“因为她说，她的幸福没有了，但你还可以得到，她让我好好对你。”

    “清瑜……清瑜……这是我的报应……”宋映芷痛哭失声，“政霖，这么多年，你忍受我也很累吧……我会把离婚协议书给你的，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纵容，我真的很幸福，而且你还给了我铭玺这么优秀的儿子。”

    “不行！”蒋徵霖厉声道，“你只能是我蒋徵霖的妻子，一开始，的确是因为顾清瑜的原因我才娶了你，但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是你陪着我，我身边的女人只能是你！”

    这一席话半强硬半宣誓的话掷地有声，蒋徵霖一字一顿：“尉景阳在女儿失踪之后，一点也不着急，清瑜悄悄找到我，希望我帮忙，我答应了，慢慢查下去，才发现尉景阳在华城金屋藏娇了一个女人，还生了一双儿女，那小女孩恰巧和乔乔同岁，男孩已经八九岁的模样。按时间算……尉景阳在婚前就已经有这个儿子了，难怪他根本不着急找女儿，我告诉了清瑜，我不希望她被蒙在鼓里，哪怕尉景阳是我从小长大的兄弟，他当初承诺了对顾清瑜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能这么快食言？后来你也知道……她们在路上起了争执，发生车祸，如果不是因为我告诉了清瑜，又怎会……谁也不知道究竟有过什么对话，清瑜死了，景阳重伤昏迷不醒，我隐瞒了消息，对外宣称尉氏夫妇在国外拓展生意，暗地里自己在接手帮忙。”

    “天……我到底是把清瑜推到了怎样的火坑里？”宋映芷惊呼，“那个女人是谁？那两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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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错位的人生，善意的谎言

﻿23、错位的人生，善意的谎言

    “沈晴。”蒋徵霖道，“你认识，我们的初中同学，追了尉景阳六年，后来没考上大学，家里负债累累，辗转委身过好几个涉黑的高官手里，直到尉景阳把她从夜总会救出去。如果按时间算，男孩应该就是尉景阳把她带走的第一年出生的，从那以后沈晴就住在华城了，直到她再生下女儿。他们车祸以后，我拿了一笔钱给沈晴，让她好好照顾孩子，别去找尉景阳了，他不会再见她的。”

    宋映芷沉默了，好半天她才说：“以沈晴的性格……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她当初可是追了尉景阳整整六年，她好不容易才生下一双儿女有了在尉景阳身边的机会，怎么可能撒手……”

    “她必须同意，也不可能不同意。”蒋徵霖语气古怪，说不出的诡异，在宋映芷连声追问下，他轻轻的开口，“当时我为了掩人耳目，只约了她两个人在尉景阳那套公寓里见面，她把两个孩子锁在屋里，和我在书房谈判，好说歹说她不听，纠缠不休，我没耐性和那种女人浪费那么长时间，干脆一不做二休，让她永远闭嘴。”

    “政霖……政霖……你居然……”

    “后来我带走了那两个孩子，找到了沈晴的父母，她家里真的很穷，我给了一张支票，足够他们一家生活了，我告诉沈晴的父母，这是沈晴的儿女，她抛夫弃子跟着比我还有钱的人走了，两个孩子从小没人管，母亲又太水性杨花，脑子里对父亲的印象可能不太清楚，别信他们说的话，我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随便他们怎么给孩子编个故事，总之告诉他们，自己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蒋徵霖。做得好，要钱都可以打我私人电话，要是让谁知道半点，一分钱也别想要。他们答应我了，冲着我这些年打的钱，他们做的很好。”

    “政霖，你居然愿意……愿意……”

    蒋徵霖猜到她想说什么，温和的道：“我不想让清瑜在死后再为自己丈夫情人的儿女烦心，尉氏的千金只能是她的女儿，我会替她维护属于她女儿的一切，其余的就让我来承担就好，我当初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我爱她，导致了她的人生被毁掉，我欠她的，我来偿还。”

    “不，不，怪我……政霖，你做得很好，我想……清瑜一点不想和尉景阳再扯上半点关系，这是我们欠她的，我和你一起弥补。”

    “所以当初你建议我们抚养乔乔，我没有异议，因为乔乔的确是个招人疼的小姑娘，尉思瑜这名字，起先是尉景阳为了表白对清瑜的一往情深，事发以后，再想想，无论如何也不合适了，你说想叫她予乔，其实她本来也应该叫予乔的……你记得么，曾经年少的时候，我们四个在一起畅谈未来，清瑜说，同予者何人，她很喜欢予字，以后给女儿取名就用这个字，你说你也喜欢，要不约起来取名，你们没做成姐妹，让女儿接班，清瑜说，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既然予字是给予，那就让她能有依靠，就叫予乔。而你说，瑶姬齿软，待惜取团圆，莫教分散。只想团团圆圆，要叫予瑶。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如果不是因为尉景阳执意要叫女儿思瑜，恐怕她早就叫尉予乔了。”

    “是啊……一切都是命数。”宋映芷长叹一声，她轻柔的安抚道，“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乔乔，清瑜当初怀着她的时候是在顾家待着的，后来那么久都没回尉景阳那里，我还以为……哎，你不提，我都会忘记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别想了，你去休息吧，明早还有晨会。”

    “嗯。”

    一阵脚步声，然后屋内的灯光消失，只剩下稀碎的交谈，尉予乔脑海中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无法回神，行尸走肉般回到卧室，直到躺在床上时，她才抱着被子哭出声来。

    记忆中父母的恩爱不假，又怎料背后的真相不堪得令人作呕，前世不曾了解的真相，如今骤然得知，她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上一辈人用错位的人生，却阴差阳错的给了她无限的幸福。

    宋映芷待她视如己出，自己也将她奉为亲母，还有蒋铭玺，今生的他，虽隐约在梦中可以回忆起前世破碎的记忆，但尉予乔只希望他永远也别想起，因为那太沉重了，时至今日，前世的蒋铭玺在后来日子里对她的不闻不问，似乎另有隐情，她不管从今如何，只在意当下。蒋铭玺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的邻家哥哥，是她前世的丈夫，是她今生的……挚爱。不过前路多么崎岖坎坷，她都会抓紧蒋铭玺的手，不偏听偏信，她会爱他信他，绝不动摇，矢志不渝。

    幸好……幸好她是尉予乔，幸好她还有被善意欺骗的爱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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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魂不守舍的林璇菲

﻿24、魂不守舍的林璇菲

    “璇菲？”

    尉予乔推了推魂不守舍的林璇菲，打开一罐汽水递给她，两个人趴在窗边，漫无目的的看着操场上零星的男生在打球，“你怎么了，今天好像不在状态。”

    “嗯嗯……啊？什么？”林璇菲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勉强的笑一笑。

    半晌，她迟疑的说：“如果……有个男人，你总是很讨厌他，想和他对着干，但是当你发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又会特别生气，特别难受……”

    林璇菲紧紧抓住她的手，急切的看着她：“这只是不适应而已，对吧？……因为落差太大了，所以……心里难受……”

    眼前的璇菲心思初动，有着少女特有的娇羞和忐忑不安，但更多的……

    尉予乔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她的神情……怎么会是深深的矛盾、歉疚、痛苦，还有一份欲言又止。

    “我想……你应该是喜欢那个人，所以才会难过。”

    斟酌片刻，尉予乔决心说出真实的看法，她不想误导林璇菲此时此刻不确定的感情，怕她抱憾终身，所以话刚刚出口，尉予乔就忐忑不安的偷偷瞧着她的表情。

    听到尉予乔的话，她失落的松开原本紧握住尉予乔的手，呆呆的立在了原地，只见她沉默着，侧过脸垂头丧气的说。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我居然……会喜欢上他，真是太可笑了，予乔，我到底该怎么办……”

    眼前的林璇菲脱去了平时大大咧咧的伪装，异常罕见地流露出脆弱而孤单的气息，她就站在那儿里，周围是往来的同学，然而却像电影里特写的镜头，动感模糊拉近之后，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没关系的，”尉予乔前一步抱住她，温柔的说，“喜欢一个人很正常，无所谓他是什么身份，是怎样的年纪，只是因为他是他，所以就动心了。”

    她这样含蓄的劝慰她，无非是因为从林璇菲的状态看，尉予乔感觉不对劲，似乎……她对于这样的感情很介意，很排斥，也很抗拒，但更多的还是害怕和恐惧。

    虽然她们认识不久，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是林璇菲的性格爱恨分明，直来直去，不会遮遮掩掩，周围的异性不少，可那也只是她的小弟跟班，比如说郑鹿，所以……回想起来沈安安曾经提到的林璇菲高中时候的经历，以及后来态度的转变，尉予乔意识到，林璇菲喜欢的人，很可能是他——

    温景行。

    昨天他们分别之后，尉予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林璇菲看见了什么？

    趁着林璇菲出去的时候，尉予乔跑去郑鹿旁边。

    “你们昨天后来去了哪里？”

    她不问还好，一问郑鹿气得眼睛都瞪圆了，委屈的看着她，控诉道。

    “菲姐太过分了！她居然让我一个人把余信阳背回去，她就自己跑了，说是去拿手机，我才不信呢！肯定又是她故意整我的。”

    “她自己走了？”

    “对呀，我背着余信阳好累，就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本来想把他扔在那里的，但是怕他一个人出事，我只能也留下来了，你不知道——”郑鹿双眼圆睁，萌萌的捂住脸，“我第二天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他人早没影了，我去前台结账，那个漂亮的小姐姐说已经有人付过钱了，她当时看我的表情太复杂了！我根本描述不出来那种诡异的感觉。”他哀嚎一声，“感觉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清白不保了，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行啦行啦，别演了。”尉予乔打断他声色俱佳的表演，扭头回到自己座位上。

    最后一节是中外电影史，今天的黄淑也化着精致的淡妆，头发剪短了，虽然依旧不漂亮，但看上去干净又干练，她让大家拿到试卷后自己看看，也可以互相讨论。

    课代表正在分发上次的随堂检测卷子，尉予乔后桌的两个女生借机小声的议论着。

    “你猜黄老师最近总是打扮的这么仔细，是为什么？”

    “女生突然开始化妆打扮，不过就是因为谈恋爱了嘛！”

    “好吧好吧，你真没意思。”

    “嘿嘿，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放学之后，有人在附近的茶餐厅里看见了温老师和黄老师在约会呢。”

    “不是吧！温老师长的那么好看，怎么会看上黄老师呢？不是说她不好，只是……怎么想也不搭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温老师已经不年轻啦，二十九岁该结婚了。”

    “听说老师的父母都是理工大的教授，根本不住在这儿，天天忙着研究学术，也会管老师这些事情吗？”

    “怎么可能不管呀，老师怎么着也是他们的儿子，他们老一辈人的心里传宗接代的大事情不可能不管的。”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事情了，我这次又考砸了，好烦，没有心情聊天了。”

    “怎么办，我也是，哎哎，尉予乔——”

    后桌的一个圆圆脸的妹子眼尖，看见尉予乔漂亮的答答卷，探起身子瞅了瞅，羡慕的说。

    “你考得真好，这么久没来上学，居然还能答出来，我几天没背就忘了。”

    尉予乔认真的回应她：“其实我在之前有复习过的，很多东西我也记不住，只能反复背，要是碰上考新出的电影，我也不行。”

    她们在这边讨论着，沈安安趴在桌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是没考好还是怎样，尉予乔也不想去劝，生怕顶一口黑锅，她也是很佩服沈安安能不动声色的制造误会的本事的。

    “安安，你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淑已经站在了她们桌旁，关切的问着沈安安。

    沈安安不回答，黄淑看着她们。

    “你们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吗？”

    她们几个摇头，黄淑俯下身，耐心的问。

    “安安，和老师说说，是因为成绩吗？”

    虽然黄淑并没有说她们什么，但是尉予乔能看出来她些责怪的味道，大概是认为她们几个太冷漠了，沈安安作为同学没考好，在旁边伤心难过，而她们几个在旁边聊得热火朝天的，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甚至连关心都不会。

    尉予乔这样想不奇怪，因为前世的黄淑也是这样——自以为正义公平的出来主持公道，所以同样喜欢她心目中看上去独立坚强实则脆弱温柔的沈安安。

    嗯……这道题她漏写一个观点，尉予乔收回目光，淡定的和其他人查对试卷。

    那边黄淑还在温言细语的和沈安安说话：“安安，告诉老师，你因为什么才难过的？说吧，老师会帮你的。”

    尉予乔充耳不闻，她真是……无力吐槽了，却在听见沈安安哭兮兮的说出口的那句话时，笔一抖，在试卷上划出深深的黑印来。

    “因为尉予乔……她……呜呜，老师我真的……说不出口……”

    冷静冷静！尉予乔“啪”的一声落笔，班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转了过来。

    她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拿腔作调的沈安安——

    正好，她也想看看，沈安安到底想说出点什么“说不出口”的话来！

    她——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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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正面交锋

﻿25、正面交锋

    “她……她……”

    沈安安怯生生的开口，泫然欲泣的样子，大家都等着看她要说出点什么，突然，教室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余信阳脸色略略苍白，端正的五官看上去多了几分弱气，阳光灿烂的笑容不复存在，他穿着灰色的运动服，手里什么也没拿，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掏出剩下的课本，若无其事的和黄淑道别。

    一眼也没分给其他人。

    其实尉予乔很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考虑到两个人的关系，她觉得自己还是悄悄打听吧。

    她没注意到这期间沈安安表情的转变，当大家重新把目光聚焦到她们这里时——

    沈安安沉默了，任凭黄淑追问，她咬紧牙关，死也不说，也不再摆出一副“全世界我最委屈，你们都不懂我”的表情。

    尉予乔冷笑：“你还是说清楚吧，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没什么。”沈安安低下头，抿唇不语。

    黄淑看不下去了，她语调严厉起来：“尉予乔，你说话不要冷嘲热讽，你们都是小女孩，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棒的呛人。”

    “嗯，好的老师。”尉予乔微微一笑，“那我请问一下沈安安同学，可以解释清楚一下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让你难过到在课堂上崩溃大哭么？同学一场，我不想和你有矛盾，解释清楚吧，省得黄老师担心，让大家误会。”

    她说得既平稳又合情合理，黄淑不满也有气发不出来，沈安安抽抽噎噎的看一眼她，好似言情剧里被人陷害却又顽强的女主角一般委曲求全。

    “没……没什么，我……我……”沈安安怯生生的抬眼，咬唇道，“尉予乔和她们聊得那么兴高采烈……我想问问她怎么学的，她不理我……我以为她看不起我，我……每次问她，她都对我爱答不理的……”

    “噢，所以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呢？”尉予乔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而且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问过我，你确定吗？”

    每一个词语都没有问题，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极度不舒服，黄淑打断她。

    “够了！尉予乔，你平时就是这样和同学相处的吗？太过分了！”

    “黄老师，你可不可以先上课？”

    清冽的女声响起，林璇菲站起身来，嘲讽的说：“因为沈同学莫名其妙的说不出口又匪夷所思的理由，因为黄老师对沈同学事无巨细的关心爱护，我们其他人——”她指一指教室内的挂钟，“浪费了整整半个小时。”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老师呢？她都是为我好……对不起老师……”沈安安泪眼蒙蒙的，“都是我的错……我……我不应该误会尉予乔……”

    “你别说话沈安安，”林璇菲厌厌恶的别过脸，不想看她矫揉造作的嘴脸，“我怀疑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感觉全世界都欠你一样，你就是琼瑶剧苦情女主化身，感觉全世界就你最可怜，最天真单纯，好一朵岁月静好的白莲花，你这么爱演，学戏剧影视文学干嘛？你直接来表演系得了。”

    沈安安面色发白，表情十分委屈，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一般。

    林璇菲不为所动，依旧噼里啪啦地把一席话说完：“如果你长得漂亮，可能有点希望进表演系，你瞧瞧你现在，长得不行，戏演的更不怎么样。”

    “林璇菲！”黄淑气的脸都歪了，一拍桌子指着她怒吼道，“都是小女孩儿，怎么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我一向是就事论事儿，不喜欢扯太多有的没的。黄老师，我之前尊敬您是因为您专业知识的确过硬。”林璇菲不卑不亢的说道，“可看看现在，大家论事说个理字，难道说无论事情只要我哭一哭，就能占个优势？”

    “你！你们全部给我闭嘴！”

    黄淑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出来。

    这节中外电影史完全成为了她们几个争吵的战场，理所当然的，下课铃一响，同学们都作鸟兽散尽，唯独她们二人还有小白花一样楚楚可怜的沈安安，被黄淑带到了办公室。

    尉予乔哭笑不得，她打小开始就没有因为这种和同学争吵的事情被喊到办公室，这也算是她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温老师，这个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黄淑如女主人一般坐在温景行的位置上，气定神闲的痛斥着她们二人的罪行，笃定了温景行一定会站在她那一边的。

    “你知道吗？！”黄淑痛心疾首的说，“沈安安同学哭的那么伤心。她们两个人不仅不去安慰她，还站起来当着大家的面说她是在演戏！太过分了！我教的学生里怎么能有这么过分的人！”

    沈安安摆出一副劝架的样子，温柔的劝着：“黄老师，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不然传出去会对她们有影响的。”

    “沈安安啊？”林璇菲自然的坐到温景行的桌子上，随手拿起他的搪瓷杯喝了口茶，悠悠的开口，“你累不累呀？现在都没人啦你还演什么呀。”

    “你让她演，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尉予乔说完，摸出手机看了眼新的短信提醒，唔……唐歆的？待会在看吧，先把眼前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干净。

    “你们说完了吗，能听我说一句吗？”

    全程沉默着的温景行开口，他被四个人围在正中央，听着她们你句我一句的脑袋都快炸了。

    等到她们四个人都露出“你说，我们听着呢”的表情，温景行才慢慢的开口。

    “先说黄老师的问题吧，处理事情太过于片面，凭着个人情感主观臆断，林璇菲呢课堂上意气用事和老师争吵太莽撞，尉予乔小事化大把矛盾激化，沈安安把个人情绪带到课堂上引起师生矛盾，我点评完了，请你们都出去，赶紧出去。”

    “喂！温景行！你忘了温伯伯和你说什么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黄淑闹得鸡飞狗跳，温景行的动作像是被慢镜头处理过，他推了推眼镜，俊朗的面容一点笑容也没用，一字一句，冷静又清晰——

    “让我好好照顾你，因为你是他们心目中满意的儿媳标准。”

    此言一出，尉予乔能感觉到身旁林璇菲身子瞬间僵硬，黄淑的笑容也得意起来，却听温景行缓缓的说道——

    “但是我不满意你，所以，再见。”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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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风云再起

﻿26、风云再起

    “我告诉你温景行你会后悔的！”

    黄淑在门外不甘示弱的咆哮，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谁不知道谁啊？”林璇菲摆手，不耐烦的说，“玩够了吧，装过瘾了就赶紧走。”

    已经到了中午，虽说是春天，但也渐渐热了起来，大家的心情也越来越躁动，办公室周围没有人，大学并不像高中那样，老师时时刻刻在位，基本都是有课了才来，没课就没人，温景行只是因为恰好是她们的辅导员，才会被迫承受着黄淑的劈头盖脸，现在两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们三站在门口。

    尉予乔感受着徐徐而来的清风，郁躁不安的情绪被抹平，连眼前穿着白色长裙的沈安安，看上去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她撩了撩长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妩媚会惹得沈安安多么嫉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喜欢和我处处作对，但好像你从来没有占到过便宜，如果聪明的话，一次两次也知道手了吧，你干嘛总是跟我过不去呢？”

    沈安安收敛了可怜兮兮的脸色，她冷笑起来，只是略清秀的面容上透出诡异的神色：“是你和我过不去，原本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都被你给毁了。”

    她声音轻飘飘的，被风揉散在空气中，而每一个字都怨毒入骨，林璇菲没听清，但尉予乔却如遭雷击般怔在原地。

    沈安安原本的人生……

    前世的沈安安沉静温顺，是天之骄子蒋铭玺的初恋，是他心目中岁月静好的白月光，如果不出意外，她和蒋铭玺也许会有着最美好的互相暗恋，再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可惜那二人间懵懂的情愫被自己插手破坏，沈安安也移情余信阳，后来她虽然也拥有光鲜亮丽的人生履历，和余信阳出国留学，但再次回国的时候却带着一个孩子……

    今生的沈安安是朵假白莲，蒋铭玺没有喜欢上她，余信阳也没和她在一起，而且她的性格完全变了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无论前世、今生，沈安安的人生的的确确不应该同现在一样……

    如今听到她充满怨毒的话语，尉予乔不禁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个想法让她胆寒，连声音也颤抖起来。

    “你……原本的人生应该是怎样的？”

    林璇菲不耐烦的拉住尉予乔，说：“她有病你还当真去问啊，咱们走吧，别管她了。”

    尉予乔摇头，死死盯着沈安安的眼睛，非要认真到底的模样，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沈安安避开她尖锐的目光，有些游离，想说又好像顾及着什么，纠结片刻，她扔下一句话，忙不迭的跑开了。

    “总之，你记住，是你霸占了原本属于我的人生。”

    望着离开的沈安安，尉予乔失魂落魄，她任由林璇菲甩着她胳膊，半天也没回过神。

    “予乔，予乔，你手机在响呢。”

    “哦哦，好的。”尉予乔机械的接过手机，瞟了一眼，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皱皱眉，“您好，请问哪位？”

    “尉予乔？！”

    电话那端的声音异常的熟悉，一如既往的尖锐刺耳充满傲气，尉予乔想听不出来都难——

    蒋予瑶。

    怎么会是她？这个时候蒋予瑶不应该正游走在各个轰趴上么，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不怪尉予乔惊讶，蒋予瑶不待见她，当然不会透露自己手机号，尉予乔认不出来这个号码，太正常。

    “姐姐？”尉予乔试探性的问，“有什么事情么，我在学校里。”

    “赶紧过来！哎，你，你干什么——”

    “予乔，是雪球啦，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你别过来了，我和她自己解决！”

    那边一片嘈杂，唐歆似乎抢过了蒋予瑶的手机，急匆匆的大喊，蒋予瑶不依不饶的叫骂，尉予乔听得头大，她甚至不知道和雪球有什么关系，雪球难道不应该是在家里吃饱喝足睡大觉吗？

    “你们都冷静一下，我马上过去。”

    简单的叙述了经过，尉予乔选择自行去店里解决问题，没带上林璇菲，一是因为不适合把事情复杂化，二是她感觉林璇菲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八成还在想着温景行刚才说的话。

    等到她跑到店里的时候，店内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的站在满是狗粮的地上对峙着，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她嘴角抽搐，有气无力的说。

    “谁能告诉我……你们是在撒狗粮吗？”

    “尉予乔你可算是来了！你看——”蒋予瑶高傲的扬起下巴，示意她看自己英伦范的长靴。

    精致的手工牛皮长靴的靴面上有一滩深色的水渍样的印迹，再加上她支离破碎的话语，尉予乔立刻得出了结论。

    “雪球尿的？”

    蒋予瑶鼻子里“哼”了两声，勉强算是作答。

    问题是……雪球呢？

    尉予乔环顾四周，没看见雪团子的行踪，而唐歆从她一进来就心虚的躲得远远的，如今和她对视目光左躲右闪。

    “呃，好吧……我不知道雪球啥时候不见了，那个女……女人，她一进门就挑三拣四的，一会说这个狗狗血统不纯，一个说那个病殃殃的。我抱着雪球在玩，结果它一下跳出去，撒了腿就尿，我道歉都来不及，她就直接开始骂我了……”唐歆吐吐舌头，“你姐姐老缠着我不依不饶的，我想去找可是没有机会……”

    “所以你让我不用来，你一个人能应付？好吧，既然这样，你们慢慢吵，我去找雪球。”尉予乔又想气又想笑，“但雪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放的。”

    蒋铭玺的声音磁性又低迷，他穿着普普通通的灰色毛衫，机车夹克敞开着，怀里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探头探脑，他伸手摁一摁它脑袋，笑着说，“今天我把它一大早就带过来了，想着在这让唐歆陪着玩玩，中午再接回去。”

    说完，他侧一侧身，把身后同样俊逸非凡的男人露出来。

    “介绍一下，这是大三的学长，祁纪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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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更加混乱的局面

﻿27、更加混乱的局面

    “纪泽！”

    蒋予瑶笑意盈盈的上前挽住那个男人的手臂，撒娇道：“我特意来你们学校附近等你，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她羞怯的抿唇一笑，“是知道我在这里嘛？”最后才将注目光匀给蒋铭玺半分，“铭玺，晚上记得有家庭聚会，爸爸让我告诉你。”

    蒋铭玺点点头，把雪球放在尉予乔怀里，在一旁洗过手才走过来，摸摸她的脸，但笑不语。

    祁纪泽比荧幕上看上去更鲜嫩，青葱稚嫩初长成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和蒋铭玺的高岭之花模式不同，祁纪泽完完全全就是有些盛世美颜的小鲜肉，难怪他的颜粉那么疯狂了，当真有资本傲视群雄，问题是……他和蒋予瑶居然认识！还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不过……也不奇怪，蒋予瑶是AR盛世的继承人，是蒋氏的千金，游走在各个名流盛宴间，和众多影星有过接触，认识祁纪泽，也不足为奇。

    祁纪泽笑嘻嘻的搂紧蒋予瑶的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轻轻在脸上蹭了蹭，亲昵的说。

    “我的心在这里，情不自禁就来了。”

    他虽然笑着，动作亲密，语气也暧昧，但尉予乔分明能看出来疏离，祁纪泽的话语模棱两可，而她想起唐歆曾经和祁纪泽朦胧的情感，咬唇不语。

    “别咬。”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蒋铭玺伸手摸摸她的下唇，“这习惯不好。”

    干什么突然这么亲昵，她羞死了。

    尉予乔不自在的低下头，其实……她当时很想亲一亲蒋铭玺的手指呢，被他修长优美的指尖轻轻碰着，就好像触电一般麻酥酥的……

    “如果你们是来撒狗粮的，可以走了。”唐歆没好气的指着大门，看都不看祁纪泽一眼，好像压根儿不认识他。

    祁纪泽也差不多，风流倜傥的模样，嬉皮笑脸的逗着蒋予瑶。

    “怎么，瑶瑶不高兴？生气起来也很漂亮嘛。”

    老实说，祁纪泽这句话不假，蒋予瑶漂亮毋庸置疑，星眸皓齿，明艳飞扬的笑容，趾高气扬的不可一世也能被美貌软化成骄傲自信。

    蒋予瑶撇一撇唇，说：“这叫唐歆的店主，没看好狗，弄脏了我的鞋。”

    听完她的叙述，祁纪泽才恍然大悟般将目光投向唐歆，口吻意味深长：“唐歆？不知道是不是人如其名。”他舔一舔唇角，魅惑得像是抿去残留的糖渍。

    唐歆没有看他，自顾自的的收拾满地狗粮，蒋予瑶不满的开口。

    “喂喂！你怎么又随便调戏妹子，太过分了啊，我还在这里呢。”

    “唔……情不自禁嘛。”

    祁纪泽无所谓的一笑，搂过蒋予瑶，向其余人告别：“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等等啦！事情还没解决呢，那个女的气死我了！”

    “别气了，我带你去片场看我拍戏，你不是一直说想看我演戏的嘛！”

    “真的呀？纪泽你太棒啦！哈哈，我很开心呢。”

    ……

    那二人熟稔的对话声渐渐远去，尉予乔收回视线，看着默默打扫卫生的唐歆，迟疑的开口：“你……和祁纪泽怎么了吗？”

    唐歆讽刺的笑了笑，摇摇头：“能有什么，大明星和平凡少女吗？这又不是偶像剧，你们走吧，我得回去给奶奶做饭了。”

    尉予乔知道唐歆一日三餐都会回家照顾卧床不起的奶奶，她和蒋铭玺送唐歆搭上公车，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十指相扣，闲闲的走在路上。

    “铭玺，我有话想和你说……”

    尉予乔思索良久，抱着安安静静的雪球始终不知如何开口，此时她下定决心，却仍有迟疑。

    “你说。”蒋铭玺淡淡的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却仿佛有莫大的力量温顿人心。

    “沈安安说……她原本的人生不是这样的，是我……霸占了她原本的生活……”

    她的声音很轻，也略略颤抖，能听出来深深的恐惧，她抬起眼，望着眼前的蒋铭玺，迫切的渴望着得到肯定的答案。

    “所以……你觉得，她原本的生活应该是怎样的？”蒋铭玺安抚的顺着她的长发，挑起一绺卷在指尖，“她才应该是你？”

    “不，我就是觉得，也许……也许她说得有道理呢？”尉予乔争辩道，“可能……如果重来一次，她才是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

    没错！

    如果自己没有重生，没有扰乱他的人生轨迹，蒋铭玺一定会和沈安安在一起的，多美好的初恋，她每每嫉妒得快要发狂！

    说到底，她尉予乔的前世今生并没有不同，前世的她执着极端，今生的她表面看上去风淡云轻，理智客观，但骨子里却有着对蒋铭玺深深的执拗。

    她喜欢他，爱他，一刻未曾停歇。

    雪球被她骤然紧缩的怀抱勒得“呜呜”叫了几声，就又睡得死去活来了，她低头逗弄着雪球，刚刚抬头，双唇却被牢牢贴上。

    蒋铭玺伸出双臂环着她，低着头辗转深吻，唇舌缠绵，没有第一次惊心动魄的悸动，却更加悠远绵长。

    温热的舌尖在她口腔内流窜刮蹭，激起她浑身酥麻，情不自禁的配合着仰起脸，和他鼻尖相抵，耳鬓厮磨。

    他一点点品尝着她美好的滋味，热度就像点起的火焰在唇舌间升腾，她沉溺在这美妙的感官中如行云端，只想往更深处去。

    长吻稍歇，她气喘吁吁的伏在蒋铭玺怀中，羞红了脸，蒋铭玺温柔的在她眉间落下细碎的亲吻，如视珍宝，眼中揉散一池碎影波光潋滟，漾得她心中情意如潮翻腾，而他的声音比

    “我不喜欢任何人，只喜欢你。”

    那一瞬，她的世界轰鸣，只能听到这一句扣人心弦的情话，比什么都甜蜜，比什么都深情。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沈安安并没有什么要紧，说不定是想挑拨她什么呢，而且她的猜想也不一定是真的，因为巧合不是没有，但也不可能那么多。

    “别听沈安安瞎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总自以为是。”蒋铭玺皱皱眉，开口道，“其实……高中那会我一开始没记住她，是她说，你们是朋友，我才勉强记住她的，后来她莫名其妙找到我，说要当我妹妹，我最反感这些哥哥妹妹的了，坚决拒绝了，结果她不依不饶的，还搞到了我手机号，说我肯定会答应当她哥哥的，我觉得这女生简直不正常，也不想理她，打算能避就避了。”

    沈安安执着的居然是当蒋铭玺的妹妹？！

    难道说，自己一直的猜想跑偏了方向？电光火石间，“沈晴”两个字滑入脑海中，仿佛将所有片段串连了起来。

    沈安安并不是喜欢蒋铭玺，而是想将自己的人生摆回正轨！

    因为，她以为自己是蒋徵霖和沈晴的女儿！蒋铭玺应该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应该疼她宠她，而不是把所有情感给了鸠占鹊巢死皮赖脸住在蒋家的尉予乔！

    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能说得通了，沈安安古怪的话语，诡异的改变，都表示着——她认为自己是蒋徵霖和沈晴的女儿！

    虽然不知道沈安安是从哪里知道的这只对一半的谎言，但尉予乔拼命压抑住内心翻腾的惊讶，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蒋铭玺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蒋徵霖认下了不属于他的儿女，而自己也不能就这样跳出来，大刺刺的揭穿真相。

    尉景阳和顾清瑜一死一重伤，神秘浮出水面的被金屋藏娇的沈晴，蒋徵霖的一力承担，导致自己重生的莫名其妙的车祸——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幕后的主使，很有可能再次出手！

    为今之计，她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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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暗流涌动的家庭聚会

﻿28、暗流涌动的家庭聚会

    “没什么。”

    尉予乔摇摇头，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同时她也下定了决心，她得抓紧时间让自己强大起来，最好是能拥有自己的人脉和势力，不能再继续消磨学校的时光了，最直接的方法，要么进入蒋氏的AR盛世，要么想办法拿回自家的华晨传媒。

    但这里两条路都行不通，AR盛世是蒋徵霖一手创建的，势必会将位置留给蒋铭玺和蒋予瑶，她一个外人，不会痴心妄想奢求这些。

    再说拿回华晨传媒，也不可能。蒋徵霖将华晨传媒运营得很好，尽管是背地里运作，但华晨的股票持续走高，市场价值一路上行。她如果拿回去，首先对不起蒋徵霖多年的心血照顾，其次她应付不来尉家盘根错节的各股势力，最后，她没能力、没人脉运作华晨传媒。

    那么，摆在她面前的还剩下一条路，也是她当初选择表演系的原因——进入娱乐圈。

    进去娱乐圈，她可以凭借着演戏积累人脉和名气，有了这两样东西，加上演技，足以支持她拍出一两部大作，不需要一炮而红，哪怕让她慢慢积攒人气被人熟知也行，在荧幕上露了脸，刷刷关注度，她需要引出幕后的那个人，把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也就是把那个人引入陷阱。

    “我们回去吧，别让叔叔阿姨等。”

    她抱着雪球和蒋铭玺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辆哑光绿的Aventador风驰电掣的咆哮而来，一个急甩尾停在门前，巨大的剪刀门缓缓扬起，看得出来祁纪泽刚刚从片场出来，骚气十足的打扮，星空衬衫搭着红黑格子领结，袖口露出的小臂上纹着一行英文花体字，他头发染成了栗色，蓬松细碎的搭在额前，显得整个人犹如富家恶少一般，长腿一迈，潇洒的了下车。

    紧接着，蒋予瑶从后座走出，卷曲飘逸的波浪长发映衬着她妖娆的面容更加媚态横生，高级手工定制的淑女礼服勾勒出她性感的身材，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踏着款款的步子和祁纪泽亲密的走了过来。

    “正巧，一起进去吧。”

    蒋予瑶似乎心情很好，侧过身亲亲祁纪泽的脸，尽管他不经意的扭头避开了，她也不以为意。

    蒋铭玺目光深沉的打量着眼前的学长，祁纪泽嬉皮笑脸的招呼他。

    “晚上好，学弟学妹，很高兴我们将共进晚餐呢。”

    “并没有感觉多高兴。”

    尉予乔翻了个白眼，并不喜欢祁纪泽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之前没见过祁纪泽本人，都是从唐歆嘴里听得多。

    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唐歆嘴里的祁纪泽表面上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儿，但内在柔软细心又充满孩子气。尉予乔真是……把她嘴里的祁纪泽和现在的完全对不上号！

    风流、花心、炫富、骚包……

    原谅她，真的找不到什么好词来形容他了，实在是不想继续话题，她挽着蒋铭玺就往家里走去。

    张妈还在休假，晚餐是请来的米其林厨师准备的，长桌上摆着银烛，淡淡的乳白色骨瓷餐具放置齐整，几人各自落座，并不言语，静静地用餐。

    蒋铭玺切好枫糖浆土司，抹上黄油，坦然自若的喂喂到尉予乔嘴边。

    见无人注意，她偷偷咬了一口，土司的热度刚好熨帖着口腔，浸润着甜腻的枫糖浆在唇齿间化开，撒在土司表面的坚果被轻轻咬碎，不经意的中和了枫糖浆的甜腻，柔中带硬的口感散发开，恰好此时土司融化，溢出的鲜奶味混合着打底的黄油，丝滑柔软的坠入喉间，留下温温热热的甜奶香气。

    真好吃呢，光是甜品就刺激着自己的味蕾，尉予乔真担心，这一餐，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见她吃掉自己投喂的食物，蒋铭玺满意的收回手，无比自然的将剩下的土司送去口中。

    嗯……

    很好吃，尤其是沾染上她的气息之后，好像更甜了呢。

    “其实今天就是想聚一聚，谈一谈。”蒋徵霖抿了一口香槟，不紧不慢的说，“现在都挺忙的，很少聚在一起，也难得有机会，趁今天都在，我想宣布一下予瑶的婚事。”

    “不！什么婚事？我不同意！”蒋予瑶愤然抗议，“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他，你们也认识吧，祁纪泽！我喜欢他，我们是相爱的！我绝对不要商业联姻！”

    被点名的祁纪泽保持着微笑，良好的用餐礼仪让他优雅得如同中世纪的贵公子，现在，他站起身，谦逊的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你们好，初次拜访就这么尴尬，真是很失礼，我是予瑶的男朋友，虽然不想这样说，但是我们已经相爱到不能分离了。”

    他拿出准备的礼物交给下人，由她们转手端给二人过目。

    蒋徵霖丝毫未动，气氛一时僵住，宋映芷出来打圆场，让他坐下，拆开礼物表示满意，勉强为女儿解围，毕竟——祁纪泽难堪，蒋予瑶也会没面子。

    “祁纪泽？不错，我听说过呢，刚刚获得最佳男主那个？”

    “能入伯母的耳朵，我真是幸运呢。”

    “花言巧语。”

    蒋徵霖冷漠的下了断定，盖棺定论，“随便你男朋友是谁，蒋予瑶，你明天就收拾东西来AR上班，到策划部去，跟着Vicky做事，从助理开始做起，别到时候让人嘲笑我的女儿是个草包花瓶。”

    “不！你居然让我在Vicky手底下？！她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女魔头，我才不要在她手底下！爸爸，您怎能这样！”蒋予瑶哭喊着，妆花成一片，格外的狼狈。

    “伯父，予瑶有些激动，但请您将予瑶交给我，我会对她好的。”

    “不！我没激动！我只是说事实，我绝对不会嫁给其他人的！”

    “都闭嘴！”

    蒋徵霖一拍桌子怒吼道，“Vicky业务能力很强，哪里委屈你的？你再闹，我马上冻结你所有信用卡，你别妄想着外出了。”

    这句话一出，杀伤力堪比核弹，蒋予瑶哭泣着不敢分辩，一摔桌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予瑶，等等——”

    祁纪泽歉意的向蒋徵霖和宋映芷致歉，然后忙不迭的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杯盘狼藉。

    宋映芷不满的看着蒋徵霖：“你要把瑶瑶嫁给谁？怎么连我都不说？”

    “我没想让她嫁给谁，我只是……”蒋徵霖充满深意的开口，“祁纪泽那个人，很有问题，他的眼神左躲右闪的，我想看看……他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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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山雨欲来风满楼（初次）

﻿29、山雨欲来风满楼

    “你第一次，哪就知道他底细？”

    宋映芷不置可否，“你平时不在家，和孩子们接触少，一上来就这么强势，予瑶肯定是接受不了。”

    蒋徵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第一次是几年前，在华城的地下赌场，他赌红了眼，筹码全部输光了，最后也没翻盘，负债累累，被人追着要剁手，这种亡命赌徒我见多了，也没当回事，但他说自己已经考上传媒了，以后可以当明星还钱，如果放了他，以后他可以十倍的还回去。那些人大概是看他的确长得不错，有潜质，当场让他欠了欠条，我要是他那个年纪，一穷二白，可不敢签那笔巨款。”

    宋映芷被惊住了，半晌如梦初醒的说：“多少钱。”

    “五千万。”

    五千万……

    尉予乔咋舌，祁纪泽当时身无分文，怎么敢签这么大的一笔欠条，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他现在红得一塌糊涂，这笔钱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真不知该说他自信还是自负。

    “所以我怀疑，他对予瑶的动机不单纯。”蒋徵霖补充，“予瑶所有的亲密举动，他都避开了，如果他不是有真正喜欢的人，就是毫无任何感情的在在利用予瑶，无论哪种情况，我都不可能让予瑶和他在一起。”

    “五千万，对他而言应该不多吧，听说现在演员都挺能赚钱的。”宋映芷扭头问尉予乔和蒋铭玺，“祁纪泽也是传媒的，你们清楚他么？”

    “肯定不是因为钱的事情。”蒋铭玺开口，“今天我在学校附近遇见他，他开的蝙蝠LP670—4，然后和我一起去找的姐，从姐语气里，应该不知道他突然出现，晚上在家门口，他又换了Aventador，我感觉，他的目的不是钱。”

    “阿姨……我觉得，祁纪泽好像……特别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和姐姐的关系，非常的着急……”尉予乔犹豫片刻，将内心的猜测说出口，“正常情况，不应该这么突兀的……我们之前没有人知道姐姐和他在一起，说明他和姐姐的恋情进行得很隐蔽，但现在……太突然了，好像是为了什么一样……”

    蒋徵霖点头，表示赞同：“没错，乔乔想的这些也是我考虑过的，祁纪泽只是为了把予瑶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下，不知道他是想炒作还是什么别的，但我不可能让予瑶被人耍得团团转！”

    等等！暴露在大众视线下？！

    “叔叔！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了！”尉予乔赫然起身，一字一顿的说，“让姐姐暴露在大众视线中，告诉所有人——蒋予瑶是他祁纪泽的女朋友，吸引注意力，想想他那笔五千万的欠款，很有可能那些人并不会一次就善罢甘休，而祁纪泽也不是善茬，说不定……正好想让人趁机下手，来借此机会摆脱！”

    这样一来，不合理的举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说不定……

    祁纪泽从很早就开始布局了，他被胁迫交出更多数额的钱款，也许那些人会用他的黑历史来威胁他，而他只是个演员，必须借助庞大的势力来帮他脱离困境。

    蒋予瑶恰好出现了，疯狂的迷恋他，身份也适合他设局，所以他一步步引了圈子等着蒋予瑶往里钻，也一边吊着那群赌徒不给钱，就等着他们拿自己“深爱”的蒋予瑶来威胁自己，甚至有可能发生绑架案，那祁纪泽就如愿了，因为那是蒋氏的千金，蒋徵霖不可能坐视不管，到时候等他出手——祁纪泽的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轻松简单的祸水东引，一点都不会引火烧身，真是个好方法，对付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蒋予瑶可以，但是应对身经百战目光如炬的蒋徵霖就不行了。

    一眼就看得清楚，祁纪泽的复杂和算计。

    “敢算计我女儿！政霖，你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用着急。”蒋徵霖回绝了怒气冲冲的宋映芷，“等把予瑶塞进AR上班，让Vicky天天看着她，祁纪泽那边，我会让投资商把他时间安排得一点空闲都没有的，我看他们这对情侣的感情有多坚定。”

    宋映芷有些不满：“干嘛不直接封杀他？”

    “他身上还有利益可图，榨干了再封杀也不迟。”蒋徵霖精明凉薄的商人本性显露无疑，他缓缓的露一个细微的笑容，成熟稳重的面容略略有些兴奋，“我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野心有多大？”

    “哎呀，政霖，你……”

    宋映芷想说什么，似乎又觉得不妥，转身赶蒋铭玺和尉予乔二人回屋。

    这种风云诡秘的事情尉予乔乐得偷懒，回屋就趴在床上懒洋洋的叹气，蒋铭玺坐在她身旁，轻轻的搂着她，听她说话。

    “铭玺……怎么会有这么多烦心的事情啊，好累。”

    真的，她真的身心俱疲，从重生以来，就仿佛被卷入一个巨大的迷局中，她找不到方向，漫无目的的走一步看一步，而真相一个比一个惨烈，一个比一个肮脏又触目惊心。

    无止境的欲望，催生着丑恶的源头。

    “别想太多，反正我在你身边。”

    蒋铭玺低沉的语气，依旧的温温柔柔——也是仅有的对她一人的温柔，对其他人，他鲜有表情。

    此时此刻，他温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尉予乔心下一动，笑嘻嘻的转过脸在他耳后轻轻呵气。

    撩拨一半，她撤回攻势，略略羞涩的埋头不语，却不曾想整个人被仰面翻了过来，蒋铭玺双手抵在她脸两侧，目光深沉的望着她，情愫浓烈如醇酒。

    他眉目如画，清清浅浅的笑意扩大，爱恋的细吻落在她额角、眉心、唇上……一路蔓延点起翻涌的热浪，坚实的胸膛覆在她柔软的身躯上，隔着单薄的布料都能感觉到一下下的心跳。

    肩窝处被他吻得发痒，尉予乔“咯咯”的笑起来，缓缓攀上他的后背，回吻他微微敞开的衬衫中露出的锁骨，她啮吮着，卷起湿漉漉的舌尖，调皮的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

    “可以吗？乔乔。”

    蒋铭玺发出低喃的笑声，呼吸间尚有雪莉酒迷醉的香气，烫得她晕晕乎乎的，不自知的点点头，她迷蒙着眼，手下动作却慌乱无措，蒋铭玺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扣在她身旁，以吻一点点解除束缚。

    尉予乔软弱无骨的挣扎着摆手，“啪”的一声将床头唯一的一盏台灯扫落在地，顿时满室皆寂。

    只听见蒋铭玺沙哑而性感的声音在漆黑的屋内响起——

    “太迟啦，乔乔，已经……停不下来了呢。”

    温柔的热浪卷席而来，她沉溺其中，不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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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考试临时提前

﻿30、考试临时提前

    等尉予乔再度转醒时，房内的窗帘犹拉着，透过细碎的日光，依稀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外面肯定早就天亮了！

    而她身旁的始作俑者兀自睡得香甜，犹纠缠着她的身体，尉予乔勉强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想看看时间，却黑屏了，怎么也摁不开，肯定是没电了！气得她差点想掐死把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这个人。

    初尝情欲的少年简直太可怕！

    外表看上去高冷禁欲，对待自己又温柔体贴，可到了上面，真是……

    尉予乔害羞的扭过头，打量着眼前就算睡着也好看得紧的男人，嗯，现在已经可以说是男人了。

    彼此间的坦诚相见，除了让他们灵肉合一之外，更互相告别了稚嫩走向成熟。

    思及此处，她心情更加柔软，伸手一点点拨开蒋铭玺的额发，细细的吻着他的眼角眉梢。

    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本没想着会有人听见，却见蒋铭玺突然睁开双眼，舔一舔她敏感的耳垂，嗓音低迷。

    “我也是，乔乔。”

    “你……你别闹。”尉予乔躲开他的亲吻，没好气的说，“为什么不喊我起来，大家肯定都知道我们干嘛了，太尴尬了。”

    “唔……”蒋铭玺蹭蹭她的脖子，一下下耐心的种着草莓，“我锁门了的，而且……谁会来？他们公司里事情都忙不过来，不会上来的。”

    “我快要累死了，都是你干的好事！”

    “嗯。”蒋铭玺意味深长的笑起来，“我干的，我干的好，是？”

    “蒋！铭！玺！”

    尉予乔把枕头扔到他脸上，她要打死这个假正经的人，太污了，太污了，蒋铭玺完全就是个老司机，亏她刚刚还脑补得那么唯美，甚至还情不自禁的亲了他，她想……自己可能是魔怔了。

    等她指使完蒋铭玺充上电，再开机时几乎吓哭了——

    几十条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卡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地下，一眼看上去基本都是林璇菲的，偶尔几天温景行还有她几个同学的。

    翻开最新的一条短信，林璇菲只重重的甩来几个感叹号和一行字，却让她整个人都惊住了，转头问蒋铭玺。

    “今天……几号？”

    “31，没错吧？”蒋铭玺揉揉眼，慵懒的蹭蹭她，“我看过，你今天没课的，放心吧。”

    是哦……今天31号的话，林璇菲干嘛这么激动，她记错了吧，考试安排在4月3号呢，第一科就是黄淑的中外电影史。

    “璇菲肯定记错啦，你看——”她抓着手机让蒋铭玺看屏幕上的那行短信‘！恭喜你尉予乔！你没成绩了！’，“她那么激动，肯定又想吓我一跳，哈，我才不上当。”

    尉予乔说得起劲，没瞧见蒋铭玺滑动了几下屏幕，露出的表情越来越古怪，终于，他迟疑的打断。

    “乔乔……你可能……真的没有成绩了。”

    “林璇菲太笨了，用这种愚蠢的方法……啊？你说什么，等等，怎么可能？还没有考试，我怎么会没成绩！”

    蒋铭玺默默扭开头，把手机塞入自己怀里，因为他怕尉予乔太激动把手机给扔了，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说：“你们考试临时提前了，昨天晚上通知的，今天上午九点考中外电影史，现在十点半，考试已经结束了，在九点十五的时候黄淑已经给你记了缺考零分。”

    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她眼前一黑，差点气晕：“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你和我的手机都关机了，根本联系不到，家里还剩下能联系到两个人……但是，恐怕老师们没有联系方式吧。”

    尉予乔当然知道自己的手机为什么和他的手机一起关机了，肯定是蒋铭玺怕有任何一丁点的意外状况阻止他的好事，不知道是不是得夸他未雨绸缪，若真是按照昨晚的考试临时提前，自己肯定不会就这么顺从的，因为很有影响好嘛！

    而蒋徵霖和宋映芷的手机号——不用脑子也知道，老师肯定没有，一个是AR盛世的执行总裁，一个是Free品牌的掌舵人，怎么可能随便谁都能拿到他们的手机号！

    她全身酸痛，根本懒得动弹，这人——忒可恶！

    她连攘带推的把自己从蒋铭玺怀里挣扎出来，没好气的瞪他。

    “我还想着考好点呢，这下干脆连机会都没了。”

    蒋铭玺缓慢的坐起身，露出肌肉结实的精瘦胸膛，配上他慵懒闲散的气质分外撩人，他单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尉予乔闹腾，慢慢伸手揉揉她脑袋，宠溺的掐一掐指尖触碰到的柔软的脸颊，用手指戳出来一个浅浅的坑，才满意的微笑起来。

    “没关系啊，还有好几个科目呢，听说你和黄淑闹了矛盾？”

    “也不算矛盾吧？”尉予乔拍下他的魔掌，干嘛总是动手动脚的，“我没在意，应该……没关系的吧？也许，嗯……”

    她自己都不能确定，还在这里强行装淡定。

    蒋铭玺好笑的打量着努力摆出一副“我不在乎，我云淡风轻”模样的尉予乔，把手机递给她：“大概都是让你快去学校考试的，要不就是找你的。”

    劈手夺过手机，尉予乔细长白皙的手指滑动着，扫视起濒临爆炸的一条条短信，入目就是最新的一条，林璇菲发的——

    “！恭喜你尉予乔！你没成绩了！”

    她嘴角抽搐，继续往下看

    ……

    “尉予乔！你真的不要成绩了吗？！黄淑说九点十五不来就给你算缺考！”

    “开始进考场了！你怎么还没来？！”

    “八点四十了，你在哪？和蒋铭玺在一起吗？”

    “起床了没，看见昨天的短信了吗？你和蒋铭玺怎么两个人都关机啊，是不是没干好事～”

    “尉予乔同学？林璇菲同学联系不上你，就是通知你明天九点考试。”

    “明天早上九点考试，看见记得回我。”

    “考试提前了，明天九点，看见请回复”

    ……

    她快看不下去了，谁的都有，林璇菲的、温景行的、同班同学的……找她找得要疯了。

    尉予乔恨不得去整个容，她和蒋铭玺两个双双关机一整晚，又连考试都错过了，肯定所有人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她的目光很快被最早收到的两条短信吸引了——

    “我必须得去找温景行。”

    ——3月30日20：35发件人：林璇菲

    “他没回家，其他地方都没人，估计是在学校，我想去找他。”

    ——3月30日20：18发件人：林璇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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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两个好消息（首推发福利求收）

﻿31、两个好消息

    虽然八点多不晚，但是那个时间点去学校，走在路上也很不安全的。

    尉予乔给林璇菲拨了一个电话回去，那边很快的接起来，劈头盖脸的吼道。

    “尉予乔你真的玩完了！黄淑给你记了缺考！你没分了！”

    “我知道……”

    她已经知道了，而且现在已经知道无数次这个惨烈的结果了，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抢救一下，打算中午去学校找黄淑聊一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缺考还是有一次补考机会的，只不过记为六十分而已，可是无论如何——六十分也比零分好啊！

    “你的声音好懒散啊，难道才起床？睡过头连考试都错过了？尉予乔你真行啊，佩服佩服。”

    无视掉林璇菲的自动脑补，但她的确刚刚起，所以顺势迎合说：“就是啊，困死了，这次的题怎么样？”

    “这次考得很难哎！”林璇菲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兴高采烈，“我之前复习得特别认真，就怕黄淑等着我考差了，借机会骂我，哼，你看我这次，妥妥的单科第一，你信不信？”

    “我信啊。”尉予乔说，“你就是那种玩玩闹闹疯得厉害，但是认真起来也特别拼命的那种人。”

    “喂，你这样说我还是会害羞的啦！话说……为什么你关机，蒋铭玺也关机啊？你们是不是约好的齐刷刷搞失联，联系不到人急死了。”

    “嗯，约好的。”

    蒋铭玺突然凑到她身边，淡定的补充道，接着自顾自的抓过睡袍去洗澡了。

    “啊啊啊！尉予乔！你快解释！为什么蒋铭玺会在你身边啊！你明明刚刚起床不是吗？！”

    林璇菲的尖叫声几乎划破天空，尉予乔被他那一下杀得措手不及，再回神已成定局了，她面无表情的将手机距离耳朵更远一点。

    “林璇菲，你可以声音再大一点，我觉得说不定你可以拿个喇叭广播一下，也许不到中午我们就能登上BBS的头版了。”

    林璇菲冷笑一声：“你想得美。”

    “好了，我中午来学校，回见。”

    尉予乔不得不挂掉电话，因为她发现，她没有衣服穿了，勉强裹着被子在地上一寸寸挪动太艰难了，干脆趁着蒋铭玺还在洗澡，直接跑过去吧？

    这个念头一萌发，她越想越觉得妙，一不做二不休，掀开被子，视死如归的往衣帽间跑去。

    只听门下滚珠的滑动声和磁性的男音响起——

    “乔乔，帮我拿下衬……”

    同样和他一样目瞪口呆，尉予乔下意识的护住胸前，纵使昨晚裸裎相对，但那只是在黑暗中，和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完全不同，虽然这光天化日也算不得多明亮，毕竟窗帘还拉着，但是这朦朦胧胧的光线更让人遐想飘飞。

    蒋铭玺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起来，她一动也不敢动，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如玉的面色浮起薄薄的绯红。

    太太太尴尬了！

    她很后悔自己的举动，不过这后悔也随着被蒋铭玺抵在身后衣柜上时烟消云散，意识轻轻飘飘的飞离。

    等她重新收拾干净自己的时候壁挂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恶狠狠的看着坦然自若的坐在餐桌前优雅的抿着咖啡的蒋铭玺，她一想到刚刚的经历，简直要气炸——

    折腾完，

    蒋铭玺说体谅她太累，帮她洗澡。

    她一口回绝了，问题是，洗着洗着水突然没了，她百思不得其解，蒋铭玺突然自告奋勇的进来帮她看看。

    好吧，你进来。

    但是你进来到底看的是什么啊！

    水不仅淹没了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理智。

    ……

    “人面兽心。”

    尉予乔小声嘀咕着，坐在他身边，面前摆着靛蓝烧瓷的小碗，里盛着热度刚好的鲜粥，胡萝卜和香菇切成丁被熬得碎碎的，融在原本白粥里用高温熬制，煮得烂软才将剁段的蔬菜煮散在浓稠清香的粥里最后撒着些许葱花，色泽莹莹。

    她打算尝尝，但是手上没力，只能慢慢的一口口吃着。

    “给我。”

    不知何时蒋铭玺已经放下咖啡，拿过她手里的勺子，挪过那碗粥，轻轻吹散热气，然后喂到她嘴里，等着呆掉的她咽下才撤回手，无比认真的看着她。

    “好吃么，虾仁蔬菜粥，我熬得很烂。”

    她无意识的点点头，问他：“虾仁呢？”

    “第一次熬粥太紧张，忘记放了。”

    蒋铭玺手不停歇，继续忙着自己的投喂事业，郑重其事得好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一样。

    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尉予乔感觉自己已经成功退化成幼儿期了，吃饭不需要动手，乖乖等着被投喂就可以了！

    虽然、似乎、大概很羞耻，但是她特别特别的甜蜜呢！

    留下蒋铭玺收拾残局，她斗志昂扬的向学校进发，嗯，她真的需要找黄淑谈一谈，除了自己的错误之后，她不太能接受的还有其他原因。

    春日中午的太阳不算毒辣，但也烫人。传媒的学生流动性很大，拍戏的拍戏、实习的实习、各忙其事，在位率其低，现在更没人了。

    尉予乔站在办公室前，摸出化妆镜再度观察了一下自己——

    黑长直、素颜、白衬衫、铅笔裤、平底鞋，非常非常日常的装扮，她是故意打扮得这么朴素的，因为她真的怀疑，黄淑一直针对她们，偏爱沈安安，是因为嫉妒她们漂亮。

    好吧，说她自恋也好，脑补也罢，如今情势所迫，她必须放低姿态，让黄淑顺心才行。

    敲敲门，听见让进的声音却是温景行的，没多想，她推门走了进去。

    温景行单手撑在桌面上，伏着身和坐在椅子上的黄淑一起看着电脑屏幕，他看不出喜怒，黄淑却隐隐有几分得意。

    “温老师、黄老师。”

    尉予乔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说明来意，黄淑不出所料的拒绝。

    “你缺考，我绝对不可能给你补考的机会的。”

    尉予乔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解决问题，所以也说了自己不太能理解的原因。

    “考试临时提前，大概没有考虑到因为意外通知不周全吧，也可能老师考虑过，不过处理得不尽人意，我觉得这样的方式有点不太合理，因为太突然了。”

    “其实……”黄淑听完她的话，语锋一转，“的确很突然，但是你补考不补考并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不能怪老师，都是……”

    温景行突然站起身，打断黄淑的话，开口说：“不要把黄老师的话往心里去，的确有我们的原因考虑不周全，下下周会安排补考的，你放心。”

    听他这么一说，黄淑也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

    尉予乔觉得有点奇怪，没多想，正准备走，却被温景行喊住了。

    “正好有两个好消息，你帮我传达一下班里同学吧。第一是月考结束以后学校组织文艺汇演，有神秘嘉宾，可以在BBS上投票猜选，你们也可以报名了，到时候嘉宾里有一个导演，说不定能有资源。第二个是这周我打算举行一次小汤山温泉旅行，大家都挺累的，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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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沈安安真正喜欢的人（首推球收）

﻿32、沈安安真正喜欢的人

    尉予乔刚刚出门就麻利的在班级群里转达了温景行的指令，顿时原本安静的群沸腾起来。

    “挺好的，我感觉挺累，可以放松放松。”

    “文艺汇演真的有神秘嘉宾？”

    “肯定啊，温老师从来不骗人，我想排个话剧，嗯！就报这个了。”

    “能不能排《小王子》让郑鹿演啊！他那么可爱！我老想捏他脸！”

    “嘤嘤嘤，小仙女跪求鹿宝出镜啊！鹿宝大萌神！”

    “……比起你们让郑鹿演小王子，我更想知道神秘嘉宾会有谁？”

    “我猜是温钧尔导演！他也是传媒出去的，前段时间我还在《时速》的发布会上看见他说要找机会回母校一趟呢！”

    “温！钧！尔！啊啊啊！他是我男神，如果《时速》这次得奖，他真的成为第一位获得全项大奖的华人导演了！”

    ……

    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看来势头不错。尉予乔这样想着，却又发起愁来。

    文艺汇演……肯定每个班都有名额限制，尤其是这种请来了特约嘉宾的汇演，摆明了就是帮学生拉资源、刷脸熟，她如果想进娱乐圈，最起码得借着这次汇演，让人记住自己的才艺，而不是去当个花瓶摆设。

    话剧、歌舞剧……这一系列的团体表演不用考虑了，她知道自己也算是百里挑一的容貌，但在传媒这种靠脸吃饭司空见惯美人扎堆的地方，参加想靠大型歌舞剧被人记住，她没那个信心。

    也许……她可以选择自己最擅长的小提琴。

    嗯，挺好的，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有时间吗？

    退出班级群的界面，弹出来了一条陌生人的临时对话，纯黑的头像，接近于零的个人资料，注册时间倒是很早，迄今为止五年了。

    抱着可能是哪个同学的心态，尉予乔回了过去

    ——请问你是……

    那边很快的回了

    ——余信阳要出国，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可能不会回来了

    余信阳要出国了？！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余信阳又怎么会提前走，而且他之前的种种反应，似乎都在昭示着不好的结果。

    ——你怎么知道的

    对方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飞快的发来一个地址，然后果断的灰掉了，不知是下线还是隐身，总之尉予乔再怎么追问也没人回应，她只好发短信让林璇菲叫她那群干什么都有的小弟帮忙查这个IP，顺便把所有同学的联系地址发给她，不怪她这么追根溯源，因为那个人发的地址唤起了她噩梦的回忆。

    ——蓼兰13区9号

    蓼兰13区9号？！

    天！怎么……怎么会是在蓼兰？

    那一瞬，尉予乔瞳孔骤然紧缩，几乎快要瘫软在地，前世她曾经执念成狂，把自己牢牢囚禁在蓼兰的别墅中寸步不离，那是她满心欢喜的新婚居所，她绝对绝对忘不了、记不错的蓼兰13区8号，而屏幕上的几个大字告诉了她——

    余信阳，就在她前世的新婚别墅的隔壁

    “您去哪儿？”

    等出租车司机开口询问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失魂落魄的坐上了车，无精打采的报了地址，司机操着一口浓重的华城西部的口音。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好地儿啊，平常大学生去都没机会去。”

    眼前的女孩年龄不大，穿得普普通通，大概家境一般，从传媒上车张口就去蓼兰，啧啧……

    司机的眼神不由得带上鄙夷，说话也轻慢起来。

    “说起来我亲戚家有个小姑娘，也是传媒的，今年大一，但人家学的正经的影视戏剧文学，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家，长得也端正，可不像……”

    “不像我们这些妖艳贱货。”尉予乔帮他补充道，“嗯，您那位亲戚家的小姑娘全世界最纯洁，不知道叫什么，说不定我们认识呢，大一新生虽然多，但像您说得那么优秀的，少见。”

    “哟，那小姑娘可正派啦，听说从小到大都只专心学习，连恋爱都不谈。”司机边得意的说着，边开车，“叫沈安安，你认识吗？”

    认识、太认识了！

    尉予乔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大学才来的明城？”

    “她一直就是个好孩子，家里穷，还有个哥哥，好像得了绝症，没钱治病，半死不活的在家躺着，她家里人抠得不行，怕被人发现说嘴，又不想花钱，她高中一个人来的明城，之前只能趁着寒暑假出去打工，没说去哪，反正都挺远的，每次一去就去一个多月，回来就能拿钱接济。”

    沈安安？

    她还有个得了绝症的哥哥？那不就是沈晴的儿子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蒋徵霖不是说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安顿换了封口，为什么沈安安会家庭困难到外出打工给哥哥治病？

    难道是因为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才特意跑来明城的吗？蒋铭玺说过，沈安安死缠烂打非要认他当哥哥，那沈安安肯定自认为是蒋徵霖和沈晴的私生女，所以才认了蒋铭玺是自己哥哥。

    照这样推测……沈安安也许喜欢的不是蒋铭玺，可她总是针对自己，前世也是这样……

    等等！前世的沈安安？！

    前世的沈安安和余信阳在一起了，她幸福得无以复加，以致于最后自己带着孩子回来也甘之如饴。

    那……

    尉予乔想，她可不可以认为，沈安安真正喜欢的……

    是余信阳。

    对……这样也可以想通。

    前世的沈安安对于蒋铭玺并未表示过爱意，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定沈安安和蒋铭玺的互相暧昧，今生的沈安安是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莲，前世的沈安安也未必就去如表现的那般无辜，回想起前世的自己居然自作聪明的在沈安安面前问她是不是喜欢蒋铭玺，尉予乔真想骂死自己。

    如果说……蒋铭玺当时是把沈安安当成了妹妹才对她另眼相待，而自己错误的认知反倒是间接促使了沈安安和余信阳在一起……

    所以……

    当前世她和余信阳一起走出来的时候，沈安安会怒不可歇的甩了她一耳光，并且让蒋铭玺亲眼目睹她的不堪，让她一蹶不振再也爬不起来。

    今生的沈安安，则是悄悄地暗恋着余信阳，难怪……难怪那天沈安安委委屈屈的，一看见余信阳进来拿东西，就一句话都不说了，生怕毁了形象，难怪……难怪……

    那……这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也就很明显了。

    是沈安安发的。

    与此同时，尉予乔查的IP地址反馈出来了——

    注册地点是在华城的西城区长平路35号

    刚刚登录的地点显示在明城传媒大学

    而沈安安的通讯录上的联系地址登记着——

    华城西城区长平路3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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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送他离开（首推球收）

﻿33、送他离开

    ——蓼兰13区9号

    尉予乔站在巴洛克风格的灰白色建筑前，摁下青灰色高墙外的门铃。

    她翻了翻腕表，两点整，心里焦急起来，但愿余信阳不要这么快出发，拜托拜托！

    别墅里丝毫没有动静，她坚持不懈的摁着，一下又一下，她就不信余信阳听不见，原本优雅的铃音也在一遍遍中刺耳起来，却混合着一声厚重的铁门打开的声音，眼前的大门纹丝不动，那就是后面——

    对！蓼兰的别墅都是欧风，装修各异，但很少有人会改动格局，所以一定是后面车库打开的声音！

    尉予乔拔腿往后面跑去，一路上轻车驾熟，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倒车的余信阳。

    他开着哑光黑的laferrari，巨大的蝶翼门扬起，鼻梁上架着茶色的墨镜，露出半张俊逸面容却如漆冰霜，同样的黑灰色系风衣，显得整个人冷冰冰的。

    “要么上车、要么走。”

    这是尉予乔第一次看见这么冷漠高傲的余信阳，但她果断的走上车。

    引擎安静的启动，laferrari状若雷霆咆哮而出，车内的空气分外静谧，班得瑞轻音乐静静地流淌着，余信阳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尉予乔看着身旁这个年轻英俊却又阴鸷的男生，只觉得短短几天，他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犹豫了片刻，最终并未说出沈安安。

    “想知道当然会知道。”

    “那你是来劝我不要走的吗？”余信阳邪肆的勾起唇角，见她摇头，又了然的道，“嗯，你的性格，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会干净利落的处理，肯定不会劝我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因为谁改变的，我只是想来送你最后一面。”

    听见她的话，余信阳轻笑起来，他单手摘下墨镜，露出泛起血丝的双眼，低喃轻语。

    “你为什么不试试呢……说不定……我会……”

    “你会回来吗？”

    尉予乔问他，而余信阳摇摇头，反问道：“你希望我回来吗？”

    她踌躇片刻，说：“你在影视戏剧上很有天赋，高中时候拍的MV都特别有艺术性，我觉得如果你回来，也许可以成为纯艺术性的导演或者编剧，这在演艺圈很难得，到时候啊……”她俏皮的眨眨眼，“说不定我还得求着你给我拍戏呢。”

    尉予乔不知道，她的话如一颗深水炸弹把余信阳的理智崩裂得如四散的尘埃。

    余信阳最初最初的梦想，就是看着她踏入演艺圈，她想演戏，他就去当导演，给她拍戏，把她的美淋漓尽致的用镜头刻录下来，一分一秒。

    年少青葱时的初衷他片刻也不曾忘怀，如今却被深深爱恋的女孩不经意的一语道破，他心中的波动无异于一场海啸夹杂着狂风暴雨袭来。

    明明她这么懂他，为什么却不能属于他？！

    “好，我回来。”余信阳果决的回答她，努力压下心头泛起的涟漪，而车外逐渐加速掠过的风景却隐隐彰显了他内心的郁躁。

    看出他的不快，尉予乔自觉的没有接话，她其实很想看见往日阳光得像个小太阳的余信阳，不喜欢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他，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选择这么快的出国，而且……连一个家里人也没出现。

    大概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余信阳苦笑：“家里在国内的资金链出了意外，也可以理解为投资失败吧，加上父母闹矛盾，联姻的结合，就让我去国外留学。”

    学生时代的余信阳完完全全就是个阳光灿烂的男孩，虽然面对问题立场坚定不讲情面，但总是能不自知的感染到身旁的人。

    不听他说，尉予乔真的会一直以为余信阳是在双亲疼爱中长大的小孩，不然哪来的那么温暖人心的力量？他和蒋铭玺还真是两个极端，一个明明有着宠溺自己的父母，却偏生性子清冷，另一个却恰恰相反。

    但人生往往就是这样，不可掌控，搭上列车却不知道驶驶向何处。

    她摸遍全身也没找到可以留作纪念的东西，只好问他会去哪。

    “法国。”

    尉予乔微微笑起来：“法国是个艺术气息很浓郁的国家呢，十四世纪文艺复兴盛行起来之前，刚渡过西欧中世纪的黑暗时代，被压抑久了的思维和灵感都前所未有的爆发出来，薄伽丘大胆谴责禁欲主义，主张幸福在人间，拉开了序幕，现在再想，真是伟大的举措呢。”

    余信阳知道尉予乔想开解他，幸福在人间，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曾经在学校里的时光，除了观察她，他把所有的热爱都投身在了书海中，仿佛那样才能丰富自己、劝解自己、引导自己，把最阳光的一面呈现出来。

    ——Thereisnogreatersorrowthantorecalli****erythentimewhenwewerehappy

    但丁的长诗早已深刻的印入他脑海中，余信阳此刻无比痛恨起来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回忆是甜蜜的痛苦，刺激得他眼睛发涩。

    他站在检录处迟迟未进，因为尉予乔刚刚神秘跑走时说让他等等。

    等吧，他有些疯狂的想，最好她藏起来，一直让他等到飞机起飞，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离开了。

    如果她开口，自己也许真的会留下来。

    余信阳目光游离，逐渐落在奔跑而来的尉予乔身上——

    她只是简简单单的白衬衣搭配着黑色长裤，乌黑的长发飞扬在身后，双手紧紧抱着一本书，笑容纯洁。

    他只想永远定格这样的场景，但那只能是幻想，尉予乔气喘吁吁的走近，笑着递过去手中的书。

    ——《查令十字街84号》

    “之前看这本书，有一点我很赞同。一旦交流变得太有效率，某些情谊也会迅速贬值而不被察觉。我想，你到了法国可能如鱼得水，也可能难以适应，我珍惜你把人生活得阳光灿烂的模样，希望你永远能这样子，如果觉得难过的时候，也许可以试试最古老的方式写信，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你的。毕竟——”

    尉予乔调皮的比了一个V字：“我们还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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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和蒋铭玺一起买泳衣（超甜，撒狗粮）

﻿34、和蒋铭玺一起买泳衣（超甜，撒狗粮）

    余信阳接过那本《查令十字街84号》，向她摆摆手算是告别。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然后缓缓起飞，隔着落地窗都能听见隐约的轰鸣声，白色的机翼划破长空，然后慢慢消失天际。

    尉予乔找了家机场的书店进去逛逛，刚才她就是在这里买到的《查令十字街84号》，最新的文艺风赏把这本书列为爱书人的圣经，所以她轻而易举就能在机场的书店买到。

    很巧，这很适合作为一份离别礼物送给余信阳。

    “在哪？”

    手机的屏幕轻轻亮起来，蒋铭玺的短信推送过来，她简短的描述了一下情况，对于送余信阳走、送他书，她一点也没隐瞒，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对蒋铭玺，她不想隐瞒任何可能埋下误会的隐患。

    “等我。”

    简短的两个字，很好的体现了蒋铭玺言简意赅的个性，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虽然他和自己一样也才大一，但是从下半学期开始，他双修的两门课程都开始增加科目了。

    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要报传媒，还是播音主持，和他整个人完全不搭，明明他的成绩已经可以随意挑选国内的任何一所大学了。尉予乔偷偷问过林璇菲怎么看，结果她哈哈大笑，更加不正经的回答——

    因为播音主持可以在晚会上装逼啊，让你大学四年在各种晚会上只能看见意气风发的他

    简直是开玩笑！

    尉予乔不相信会是这么可笑的理由，但也觉得蒋铭玺的脑回路没比唐歆正常多少，谁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关于他为什么要考传媒，大概会是个千古迷题了。

    温景行说过要文艺汇演，不出意外的话，蒋铭玺可能又要忙碌起来了。

    等得有些无聊，她切入班级群里看看讨论得怎样了，刚冒了泡表示自己想小提琴独奏，林璇菲的消息就过来了——

    “那天我去找温景行了”

    那天？哪天？

    尉予乔有点蒙，突然想到她迟到没参加考试的前一天收到的林璇菲的短信。

    “找到他了没？是在学校？”

    那天几次显示着正在输入，又迟迟没发过来，看得出来她犹豫了很久——

    “我遇见沈安安了，她说温景行和黄淑在一起，让我知趣就别去打扰。我没听，结果去了办公室，看见黄淑趴在温景行怀里。”

    “然后呢？”

    “然后就走了呗，难道我还要冲进去打扰人家？”

    林璇菲发来一个暴漫的‘气哭’，虽然隔着屏幕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尉予乔大概能猜到她现在很失落，毕竟她和温景行算是相依为命这么久了，感情很难割舍。

    “你真的确定你喜欢他？确定不是亲情？”

    那边再也没有了反应，她还在盯着屏幕发呆，横刺里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进臂弯，熟悉的楠木清香清清浅浅的萦绕在鼻尖。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都送书了，肯定就会在书店打发时间的，余信阳四点飞法国，登机口附近的书店也不多，找一找就行。”

    哇！真棒！

    尉予乔笑嘻嘻的在他脸上“啪叽”一口，夸赞道：“奖励你的！”

    蒋铭玺似乎有些高兴，反常的回应了她，轻柔的细吻落在她的眉心。

    “其实我很开心……因为你主动告诉我。”

    “难道不应该这样？”尉予乔反问他，“我们之间做到互相坦白是最基本的，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情，我肯定得主动说呀。”

    蒋铭玺一愣，然后揉揉她的脑袋：“嗯。”

    “温老师打算组织一次小汤山温泉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尉予乔渴盼的望着他，眼睛忽闪忽闪的，和雪球求投喂的时候没两样，蒋铭玺开口。

    “好。”

    啊？真的同意啦？她甩一甩蒋铭玺的胳膊，撒娇道：“你最近忙吗？不忙的话陪我去买泳衣好不好呀。”

    其实蒋铭玺怎么可能不忙，他忙着写主持词，忙着工商管理的课程，最近蒋徵霖就打算让他和蒋予瑶逐渐渗透AR盛世，从底层开始做起，就算以后掌权了也可以避免被人说全凭家族继承没本事。他刚刚赶来之前才把主题词的大纲写完，和其他人串词，再过几天可能就要走场，如果和尉予乔去小汤山玩，最少两三天，所有东西都会堆积起来，他只能趁着出发前处理完。

    绕是如此，他还是和尉予乔一起出现在了商场里，看着眼前活蹦乱跳开心的女孩，清纯而充满活力，他庆幸，还好不是他偶尔破碎的梦中出现的偏执孤独得让人心疼的模样。

    那些梦都是断断续续的，破碎不堪，但尉予乔的每一个表情都无比清晰，绝望、疯狂、阴鸷……蒋铭玺不敢深想，只更加珍惜起眼前的一切，原本他想隐忍的情感、自以为是的保护全部被他放弃，面对尉予乔他只想袒露出最真实的情感。

    尉予乔目光在桃粉白底碎花荷叶边的分体式泳衣和纯黑色交叉绑带连体泳衣间犹豫不决，哎呀好纠结，她到底是走纯情少女风还是还是性感轻熟路线呢？

    托起下巴，她怀疑的看着蒋铭玺，不自觉的脑补起来蒋铭玺的口味倾向，也许……正常向的都勾不起他的兴趣呢？

    或许她应该……

    “喵～主人～”

    毛茸茸猫耳朵抖一抖，喵科少女探出柔嫩的双爪挠一挠一身黑色制服看上去冷漠又高傲的蒋铭玺，翘起尾巴，仿佛期待着主人落下小皮鞭。

    喵喵！好想被主人抽打！想想就兴奋得快要炸毛了！

    ……停停停！

    尉予乔你怎么脑补到这么奇怪的画面了！

    “又在乱想什么！”

    蒋铭玺抬手敲了她一记，这丫头，动不动就喜欢脑补，看这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笑得诡异，又不知道在幻想什么。

    “呃，没……没什么！”尉予乔桃色的思绪被打断，羞红脸结结巴巴的说，“你觉得……觉得哪个好看？”

    蒋铭玺干脆利落的挑出一套纯白的绑带比基尼塞入她怀中，一本正经的说：“这个好，简单方便。”

    她目瞪口呆的望着手中少的可怜的薄薄的两片布料，千算万算！她都没算到蒋铭玺的口味居然这么赤裸裸，简单方便什么鬼，脱起来方便吗？

    尉予乔抬起头，明明兴奋得眼睛都亮闪闪的，嘴里却说着很嫌弃的话。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无视掉尉予乔的口嫌体正直，蒋铭玺似笑非笑的说：“要试试吗，还是回家再让我帮你试？”

    “当然是回家试！”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却在看见蒋铭玺高深莫测的笑容时才反应过来又中套了，“你别多想！我回家自己试！”

    “那就这套了。”

    原本被撒狗粮撒得肆无忌惮黏黏糊糊的这两人搞得不好意思来打扰的导购员终于等到这对虐狗狂魔要结账了，她怯生生的出现，弱弱的问。

    “请问……您的尺寸需要……”

    “36C”

    她还羞于启齿，正考虑如何说出口，那边蒋铭玺已经无比淡定的报出了她的型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蒋铭玺报的和她的型号分毫不差！

    谁能告诉她，蒋铭玺是怎么知道的？！

    蒋铭玺去结账前冲她勾一勾唇角，了然她的不解，好心情的解释道。

    “手感不错，再来几次说不定得买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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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奸情败漏（甜甜甜，腻死人）

﻿35、奸情败漏（甜甜甜，腻死人）

    什么叫再来几次就得买新的了？！

    周围人暧昧的目光搞得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分分钟钟躲起来。

    羞愤的她义正辞严的拒绝了拎着购物袋，并且要求蒋铭玺陪她去地下超市准备出行的用品，所以超市中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

    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左手臂弯里搭着黑色刺绣的手工西装外套，拎着粉色的纸袋，右手推着购物车，里面放满了堆积如山的零食，而他俊美的面容上始终挂着宠溺的笑意，就这样波澜不惊的在人流间穿行。

    简单打扮的少女轻盈的走在他身旁，灵动的游走在货架间，乌黑的长发飞扬，她时不时拨弄一下垂在脸侧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姣美的侧颜，她纤长的手指短暂停留在货柜上，身后的男人就自觉的往购物车中摆放，不多时就堆积起了一座小山。

    尉予乔甩手走在前面，恨恨的想，待会东西全给你拎，哼，累死你，然后再去扫荡进口零食区，有得是你拎的。

    她走得自信满满虎虎生风，蒋铭玺好脾气全程宠溺的拎大包小包还推着车跟在她身后，活脱脱一副女友大过天的模样。

    ——被张妈陪伴着很罕见的在逛超市的宋映芷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张妈休假回来，去采购食材，宋映芷本来只是突发奇想想跟着张妈一起看看她是怎么挑选菜色的，就这样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居然能和自家儿子和乔乔撞个正着。

    冲着这两人亲密的样子，都不知道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多久了！而且铭玺一脸温柔的模样，她差点认不出来自己的儿子了！这还是她那个不苟言笑高傲冰冷的儿子吗？笑得这么宠溺，而且他……他怎么突然把乔乔背起来了？！

    其实尉予乔兴高采烈都是装出来的，很少穿这双平底鞋，完全不知道磨得她脚趾直疼，她打肿脸充胖子的走了一路，谁知道蒋铭玺突然把所有东西一股脑扔进购物车里。

    “你……你干嘛？”

    她以为蒋铭玺生气了，语气也变得怯生生起来，但蒋铭玺出人意料的蹲了下来，温柔的握住她的脚踝，把平底鞋脱了下来，看着她磨出血的脚趾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说呢。”

    这个笨蛋！穿着鞋不合适也不说，难道自己不会给她买？她挑了这么多东西，自己还不是跑前跑后的陪着，真是……

    如今她的脚踝被他握住，看着她白皙修长的脚趾上被磨出了红丝丝的血痕，他真想问问眼前的白痴到底在想什么？认命的松开手，转身将她背了起来。

    “趴好了。”

    “啊？哎？你你你……不要这样！”

    尉予乔哀嚎一声，好丢人啊！他怎么能在超市里就把她背起来，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肯定会以为是她娇蛮任性非要折磨男朋友。真是……没脸活了！

    她把脸深深埋入蒋铭玺的肩窝，老老实实的趴在他背上，双臂环着他脖颈，闷闷的说。

    “好丢人噢……”

    蒋铭玺背着她，淡定的接过购物车：“我都不嫌丢人，你怕什么。”

    那你到是走呀！总在这里杵着干嘛？故意让她被围观吧，哼，蒋铭玺真是太可恶了，太腹黑了！不行，她不会认命的，脑筋一转，她隔着自己披散的长发，恶作剧的在他脖颈上轻轻的啮吮着，声音妩媚又娇气。

    “你再不走，我就要咬咬别的地方咯……”

    尉予乔趴在他背上，能透过薄薄的衬衣感觉到蒋铭玺身子一僵，肌肉有些紧绷，她自以为得意，却听蒋铭玺无奈又好笑的说。

    “虽然我很欢迎你咬其他地方……但是现在，恐怕我们都走不了了。”

    说完，尉予乔只感觉到他停下了脚步，前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铭玺！乔乔！”

    她愕然的抬起头，发现穿着居家服的宋映芷和张妈站在两人正前方，而她还趴在蒋铭玺背上啊！

    怎么会这样！

    好尴尬，她恨不得立马凭空消失在这里！完蛋了，宋映芷发现她和蒋铭玺的关系会是什么反应？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而且……宋映芷站在这里多久了？不会把她摧残蒋铭玺的过程看了个十足十吧！

    她垂死挣扎的想要下来，却被蒋铭玺死死钳住，好吧，她放弃，于是趴在他背上，扬起一个自以为十分温柔大方又美丽端庄的微笑。

    “阿姨好，张妈，好久不见啦。”

    “你们怎么在这儿？”

    宋映芷微笑着说，看上去优雅得体，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副‘小样儿，被我发现了吧’的得意模样，尉予乔被她盯得面色发红，不自在的在蒋铭玺背上扭过头去，唯独身下那人异常淡定的开口。

    “过几天我们去小汤山玩玩，来采购一下。”

    “你没啥想说的？”

    “您不是一直拿乔乔当童养媳养大的吗？”

    “哎哎！儿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可是拿乔乔当亲女儿养大的！”

    蒋铭玺和宋映芷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其他人晾在旁边，直到蒋铭玺岔开话题。

    “乔乔脚磨破了，我带她去买鞋。”

    “啊？这样啊，那我们快去吧。”宋映芷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和张妈是两个超大型电灯泡，尾随着两人，美名其曰自己对时尚的敏锐度超高，肯定能选一双适合远足又好看休闲鞋。

    抱着速战速决心态的，尉予乔随便挑了一双小白鞋就赶紧打发蒋铭玺去结账，趁这机会宋映芷趴在她耳边八卦的问。

    “乔乔，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

    “那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阿姨！”

    “哎哎，我就是好奇嘛，你们想好什么时候结婚了吗？先生儿子还是女儿？要不生两个吧！我来帮你们带孩子，你……”

    眼瞅着宋映芷越说越离谱，尉予乔不得不阻止她：“阿姨……我们还早呢……”

    她说得很认真，宋映芷仿佛突然被抽走了力气一样，不再兴致勃勃，而且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乔乔，其实你和铭玺能在一起，我特别高兴，真的。你们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只希望你以后幸福快乐就好，如果他敢欺负你，我就算不认他这个儿子，也会帮你讨个公道！”

    她说得情真意切，尉予乔怎么会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视如己出呢？自己虽然很早没了母亲，但她对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的宠爱，比生母有过之而无不及，心中既酸楚又甜蜜，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您对我真好……”

    宋映芷眨眨眼，瞅着结完账往这边越走越近的蒋铭玺，突然凑近尉予乔小声的说。

    “你们放心去吧，我会给你准备一个神秘的礼物的。”

    尉予乔一脸茫然的看着诡异而暧昧的笑着的宋映芷，实在猜不到她会准备什么神秘礼物，但这个好奇很快被她抛在了脑后，以致于在到达小汤山的那天后悔不已！

    她她她！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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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小汤山温泉之行（首推双更）

﻿36、小汤山温泉之行

    很快月考就结束了，因为并不是太正式的期末考试，所以院里随机抽考，而尉予乔她们班抽到的全部都是笔试的硬性理论科目，她之前突击复习好歹也有成效，所以答起来很轻松。

    一转眼就到了出游的那天，早上蒋铭玺接了电话，是经济学院的教授找他，想让他去参加全国的金融建模大赛，抢在蒋铭玺说到一半的拒绝前，尉予乔软磨硬泡非要让他先去找教授。

    “学业重要，快去吧。”

    “可是我答应过你一起去的。”

    “没关系。”尉予乔勾勾他的手指，“你可以处理完再来，我最喜欢你的就是理智了。”

    蒋铭玺轻吻她一记，抵着唇低声道：“我觉得你最可恶的就是理智。”

    她“咯咯”的笑起来，连推带搡的把他赶出门，站在门前挥一挥手，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睡裙，一副新婚妻子送丈夫上班去的架势。

    蒋铭玺心下一软，停一停，说：“我忙完就去找你。”

    “好呀，我等着你。”

    她长发略凌乱的散着，撩一撩发丝，笑眯眯的看着他上车、发动、离开。

    尉予乔好心情不减，全国金融建模大赛？真棒，蒋铭玺的能力应该可以在人才辈出的比赛中得到锤炼吧，她特别特别的为他高兴呢。

    今天温度比之前略高，十几度刚好适合春日出游，传媒的南广场中央停着租赁好的巴士，不远处是一块草坪，而林璇菲就自娱自乐的在草坪的台檐上走来走去。

    她栗色的短发卷卷的蓬在头上，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蝙蝠短袖和嫩黄色的热裤，白色短袜搭配着同色运动鞋，站在草坪边端着双臂，慢腾腾的踩着檐走过来，笑容元气满满，整个人显得青春洋溢又活力十足，看见尉予乔，她用力挥挥手。

    “哎！这里这里！”

    “你真早呀。”尉予乔递给她一杯热牛奶，“我还没吃早餐呢，买了两杯。”

    林璇菲接过，满足的吸了一口：“好浓的奶香，蒋铭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忙着呢，经济学院的教授突然找他，想让他去参加全国金融建模大赛，所以他很早就出门了。”

    “啊？那他还陪你来吗。”

    尉予乔拉着她上车，边走边说：“不知道，但是比赛也很重要，他得到的奖项越多，以后掌控AR阻力越小。”

    “他不学播音主持了？也对哦，他可是AR盛世的接班人。”

    “就算他学完播音主持，你觉得哪家电台敢用他？”尉予乔没好气的说，“天天板着脸，一点也不讨喜。”

    林璇菲笑嘻嘻的推推她：“哟，你不懂了吧，蒋铭玺那叫禁欲诱惑，现在好多女生都喜欢那种看上去冷冰冰又高不可攀的男人了。”

    尉予乔露出一个敬谢不敏的表情，两人正说着，车上陆陆续续来了人，大家都交谈起来，郑鹿被一群女生包围起来，紧张得手足无措。

    “哇，鹿宝你怎么穿这么萌的衣服，还是小灰熊。”

    “让姐姐捏捏你的脸，好软呀哈哈。”

    “我们已经决定啦，让你演小王子！期待你哦！”

    “鹿鹿！今天跟姐姐去玩吧，带你去看漂亮的大胸长腿小姐姐！”

    ……

    谁来救救我！

    郑鹿绝望的被温香软玉包围着，他能感觉到好多手在掐他的脸、拽他的头发……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而且……而且小灰熊的套头衫也不是他想穿的！

    都是因为他童心未泯的老妈，从小就把他当女儿养，小时候一直给他扎着童花头、穿着蛋糕裙，害得他第一次在幼儿园误入了女洗手间闹了个大乌龙，成了一辈子的黑历史，长大了以后老妈更加变本加厉，说自己可爱，合法正太赛高！他真怀疑自己老妈和林璇菲才是亲生母女，因为那个疯疯癫癫的大姐头也总满口合法正太的念叨。

    他可怜的躲闪着，却依旧挣脱不开，此时突然看见林璇菲，如看见亲姐一样，热情的大喊。

    “菲姐！”

    “郑小鹿！”

    林璇菲披荆斩棘的去把被蹂躏的郑鹿拯救了出来，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谁让你卖萌的！活该！”

    “我哪有？！”郑鹿捂着脑袋反驳，“我才没有！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好嘛。”

    呃……

    尉予乔被一口牛奶呛住，郑鹿总是一遇到麻烦就用可怜兮兮的表情望向林璇菲，湿漉漉的眼珠就像小鹿斑比一样，怎么可能不萌！

    林璇菲看上去是个暴力女，但内心对萌物完全没有抑制力，而且……

    尉予乔捂脸，林璇菲这么热衷拯救郑鹿，是因为她说过——

    “郑小鹿现在天天被这些人蹂躏，真是太可怜了！我必须得在他的真命天子出现之前守护他免遭荼毒！绝对不能让他和女生在一起！”

    那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辞严，搞得尉予乔差点产生一种郑鹿只要和女生在一起就是大逆不道有违伦常的诡异错觉。

    所以说，郑鹿的真命天子还没有出现呢！

    比起林璇菲脑子里浮想联翩的男色恋情，尉予乔真是庆幸……还好她没有脑补到自己身上……

    那边打打闹闹，这边尉予乔趴在窗户上看着车外的风景，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景行已经开始和同学讨论起来了温泉旅行的细节。

    “到了以后应该是中午吧，我们要不要先休息下？”

    “可以，下午想休息的自己休息，想玩的也可以爬爬小汤山，或者去泡温泉。”

    “老师，不如我们玩桌游吧，可以玩三国杀啊！我带牌了。”

    “才不玩三国杀呢，我们玩狼人杀吧，人多更好玩！”

    “那我觉得你适合当‘白痴’，本身也挺适合你这种没脑子的人……”

    “想死是不是？！”

    “姐！姐！轻点，哎哟……”

    “别管他们……你们觉得晚餐吃烧烤怎么样？”

    “不错哎！老师，我们可以喝酒吗？”

    “喝点百利甜酒吧，奶味口感浓，而且酒精度低，适合你们女孩子。”

    “只能是甜酒嘛老师……我还想喝深水炸弹它太酷了！不然极光丛林果汁也行，都好赞！”

    “你怎么不让老师帮你摘星星？”

    ……

    那边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尉予乔靠着窗户，塞着耳机听歌。

    耳机中是一首说不出名字的轻音乐，静静地如潮水一般一波波的推平她心中的思绪，整个人都似沉到海底了昏昏欲睡。

    林璇菲不知何时坐回她身旁，轻轻的说——

    “昨天，我和他表白了。”

    尉予乔愕然惊醒，扭头看着林璇菲，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却深沉得看不透喜怒，尚未作出反应，只见林璇菲叹了一口气，仰面倒在椅背上——

    “他说，这次旅行结束告诉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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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到达小汤山

﻿37、到达小汤山

    “你确定？”

    尉予乔说，因为她真的不敢相信，面对林璇菲直白的情感，温景行居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留了缓冲的时间，他性格很明显是不会拖泥带水的，从他平时对待她们这些学生就可以看出来，现在居然会给时间？

    也好，说不定温景行也在考虑自己对待林璇菲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不管怎么样，我都接受。”林璇菲强硬的宣告，“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必须得到他，如果他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合适，我可以接受，但我必须要他知道——我喜欢他。”

    林璇菲的话坦坦荡荡，却让尉予乔羞愧不已。曾经的她喜欢蒋铭玺就用尽手段，宁可倾其所有也决不罢休，偏执疯狂成魔，幸好重来一世，她改了性子，只想再温柔一点点，平和一点点，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万幸，人生慢慢开始改变，她曾经执着的人，也执着的爱着她，她只愿平和的对待这份感情，不愿起任何波折，谁说平平淡淡不是真，她不渴求刺激的爱情，反而更倾向于两人间的水到渠成。

    “你的感情，真的很美好。”尉予乔真切的说，“我很佩服你，璇菲，这份单纯的情感好难得，我都嫉妒温景行了。”

    林璇菲红着脸扭过头去，糙妹子破天荒的害羞了，这种微妙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巴士在小汤山停下。

    一下车，清新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小汤山在明城郊外，群山合抱，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只一条沥青路蜿蜒而上，路面仅四五米宽，大型车进不去，她们都下车打算徒步上去，年轻人多，叽叽喳喳的，热闹得不行。

    温景行走在前面，戴着一顶棒球帽，背着背包，闲庭信步的走着，步子轻快。

    他一个人安静的走在最前面，无形中和其他人划出一道清冷的距离。

    郑鹿蹦蹦跳跳的在前面东瞅瞅西看看，活像几百年没出过门，兴奋得扯着林璇菲指着远处的象鼻山惊讶的喊道。

    “菲姐！你看那座山像不像大象鼻子！”

    “……”

    那就是象鼻山好嘛，尉予乔已经不想吐槽了，因为她好累呀，小汤山好高……果然要享受必须得经过考验，真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爬到温泉庄的时候她和林璇菲累得只剩半口气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气喘吁吁的就差瘫软在地了，原本嚷嚷着下午还要玩桌游的人现在都恹恹的。

    “老师……我们下午还是休息吧……”

    “我感觉累死了……”

    “没力气了……我只想躺躺……”

    …………

    温景行用迷之微笑看着大家，然后咧开一个笑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理所当然的下午的活动被取消，都是单间，林璇菲一进屋就踢飞一双鞋，“噔噔”几步才过去直接倒在床上。

    “累死了累死了，根本没力气了！”

    “喂，好歹洗个澡呀。”

    “不要！我没有力气，我睡着了！”

    尉予乔拖不动林璇菲，只能默默替她整理洗漱用品，归置好行李，说好晚饭来叫她，才回了自己房间。

    小汤山温泉庄的单间都不大，但设备齐全，自带一个浴室，不过浴室是半磨砂的玻璃门，能朦朦胧胧的看见里面，也不知道设计者是怎样一个恶趣味。

    锁好门，尉予乔拿上睡衣，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等着水烧热，这里不是没有浴缸，但她不想用，感觉流动的水干净点。

    热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水流声“哗啦啦”的响起，她心情好的哼着歌，以致于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也没听见，直到她洗完，套上睡衣，随意的拿着毛巾揉着湿漉漉的长发，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她一愣——

    蒋铭玺怎么在？！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随意的靠在床头，穿着柔软的白色休闲装，他原本是在闭目养神，听见她开门的动静抬了抬眼皮，一瞬不眨的看着她，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充满了磁性。

    “乔乔。”

    “嗯。”尉予乔只是一愣，便自然的走过去，站在他身旁，任由他靠在自己怀中，伸手插入他柔软凌乱的发间，轻轻替他按揉着，“忙完了？很累吧。”

    “还好，以后得习惯。”蒋铭玺很喜欢她温暖而柔软的肌肤，隔着棉布睡衣感受着她呼吸轻微的起伏，闭眼静静享受她的按摩。

    “等回去以后，我也不能闲着了。”她笑嘻嘻的说，“你忙起来，我也去试戏，看有没有机会积累积累经验。”

    蒋铭玺抓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拽入怀中，低头轻声说：“就算你天天闲着也没关系，我以后养你。”

    “才不要。”她撇嘴，撒娇道，“我很希望有自己的事业呀！这样吧，”她转转眼珠，勾住他的脖子，舔一舔唇角，妩媚笑说，“等我成了大明星，包养你。”

    两人额头相抵，距离极近，四目相对间，蒋铭玺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意味深长的说：“那你先欠着，我先履行职责。”

    蒋铭玺温热的呼吸挠得她耳朵痒痒的，尉予乔偏过头，露出白皙优美的侧脸，乌黑的长发散在软枕上，强烈的黑白对比，美得惊心动魄。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蒋铭玺轻笑着在她耳畔暧昧低语，手下似乎在拆卸着什么，尉予乔迷茫的看着他。

    “什么计划好了……”

    等等！他的上衣呢？！

    蒋铭玺上衣不知何时已不翼而飞，露出整齐八块的腹肌，臂膀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身材精瘦却肌肉分明，很明显得益于健身房的锻炼。

    他身材是很好啦……可是衣服呢？！

    不等继续反应，蒋铭玺就把她摁回去了，尉予乔被吻得无力，趁着理智尚在，勉强溢出一声提醒。

    “不能……”

    “放心。”蒋铭玺的声音性感低迷，微微喘息着，“你……不是准备好了吗，我刚刚都看见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我不明白……”

    “螺旋纹，我不知道你居然喜欢这款。”

    “等等……什么啊……”

    什么跟什么？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什么款？等等……宋映芷那天说的神秘礼物，不会是这个吧……

    我的天！

    尉予乔咬紧下唇，一丝声音都不出！

    她简直要被坑死了，宋映芷这是帮着蒋铭玺把自己吃干抹净啊！她绝对、绝对不配合！

    她的坚定的意志分分钟就被动摇了，蒋铭玺温柔的吻，很快将她的意识融化成了潺潺的溪水，流淌到四肢百骸。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还在恨恨的想着——

    蒋铭玺，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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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烧烤聚会

﻿38、烧烤聚会

    等林璇菲再看见尉予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她刚刚起床，就看见尉予乔黑着脸站在自己床边，严严实实的裹着长袖长裤。

    “你很冷吗？”林璇菲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问她。

    “不……”尉予乔似乎是磨着牙挤出来一句话，“快起来，我们准备开始烧烤了。”

    “哎呀总感觉没睡够……”林璇菲嘟囔着，磨磨蹭蹭的跟着她出门，刚踏进后院就一眼看见了插着兜站在游廊上等着的蒋铭玺，她恍然大悟的望向尉予乔，“难怪……哈，我能问个问题吗？”

    尉予乔面无表情的回答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拒绝回答。”

    “你这人好污呀，我是想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

    正说着，蒋铭玺看见了她俩，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嗨。”

    “噢噢，你好。”林璇菲胡乱打了个招呼，“久仰大名，哈哈，听说你超级高冷……啊！”

    她痛呼一声，腰上被尉予乔狠狠掐了一把，不敢再乱说，讪讪的退回去说。

    “走啦，我们去找他们吧，好像说是要露天烧烤，庄子后院出门再往后面走几百米呢。”

    林璇菲不想当电灯泡，一个人在前面走的飞快，蒋铭玺拽过不自在的尉予乔：“还生气呢？”

    废话！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蒋铭玺很明显就知道才不是她计划好的，还跟着宋映芷的思路走，把她吃得连渣都不剩！害得她现在特别的累，还只能在这么热的天气穿着长袖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太可气了！

    不想理他。

    尉予乔抽出手，气鼓鼓的走着，蒋铭玺又喊她，她不理，再喊，她还是不理。

    “我错了。”

    他的声音低迷消沉，尉予乔心头软了软，正打算原谅他，谁知他又补上一句。

    “可是面对你我总是控制不住。”

    什么鬼！

    最后一句什么鬼！什么叫面对自己他控制不住，尉予乔差点被吓摔倒，又羞又气：“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摊摊手表示无辜，黑眸直直的看着她：“那好吧，我正经的说，你听不听？”

    听个毛线！真怕这家伙又语出惊人，尉予乔赶紧甩开他往前走去追林璇菲。

    “璇菲，等等我。”

    前面的林璇菲蹦蹦跳跳的，一个人在高低不平的土坡上爬来跳去，尉予乔真怕她摔下来，听见尉予乔喊她，林璇菲几下爬上一个高坡，转过身，随意的拍了拍手上的土，得意洋洋的说。

    “哼，我才不给你们当电灯泡，我走啦！”

    说完，她甩一甩短短的头发，纵身跳了下去——

    “啊！”

    她本来计划的轻盈的落地，结果怎么会想到脚下的泥土里有根横着长出来的树枝，直接把她绊倒在地，双手蹭在干巴巴的泥地上，能感觉双臂火辣辣的痛感，但她的腿更疼！估计是扭到了，她狼狈的翻坐在地上，发现膝盖上的皮肤已经搓破了，小腿上鼓起了一个青紫色的肿包，一碰就疼。

    “我真是服了你了。”尉予乔无语的蹲下身，掏出纸巾给她擦了擦胳膊和腿上的泥土，“你没事乱跑乱跳什么啊。”

    现在她这样，肯定走不了了呀，距离露天烧烤还有一段距离呢，所以尉予乔问：“你还想去吗？去就走，不去就回。但我觉得你应该回去处理一下。”

    “不要！我要去！”林璇菲拼命的摇着头，好强抓着尉予乔的站起来，“走，我还可以走呢。”

    她勉强走了几步，差点栽地上，尉予乔看了眼蒋铭玺：“你将功赎罪的时候来了。”

    蒋铭玺的脸一瞬间阴沉起来，他大步走来，那表情恶狠狠的，尉予乔还以为他是要掐死自己。

    “我来吧。”

    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搭在林璇菲身上，接着轻轻推开尉予乔，将林璇菲轻而易举的背了起来。

    “温老师？”

    那人不是别人，恰好就是林璇菲喜欢的人——温景行，难道他也现在才出发？

    尉予乔若有所思的看着温景行和林璇菲之间诡异的氛围，故意落后几步，林璇菲有些僵硬的趴着，温景行却坦然得很，两人不说话，只是这样安静的走着。

    穿过这片高低不平的土坡，一眼望去是平坦的青草地，广阔低平，零散扎着几只野营的帐篷，前方用帆布撑起一个棚子，地上摆着一排烤炉，右边堆着一筐筐时蔬，鲜嫩的滴着水，小冰柜里码着一瓶瓶百利甜酒，一丝丝寒气飘着，左边不远处堆着木柴，燃起篝火，簇蔟火焰升腾，传来“噼啪”的脆响声。

    烤炉前围坐着一圈人，嬉笑着，白嫩的郑鹿被不少女生围起来灌酒，一张脸涨得通红，还有人烤着肉，对其他事情充耳不闻，见他们来了，纷纷转过身起哄。

    “迟到的自罚三杯！”

    “温老师，你怎么背着林璇菲呢？”

    “喔噢，你们是不是……”

    温景行找了地儿放下林璇菲，这才开口：“她扭到腿了，我帮她处理一下，酒我喝。”

    说完他抬手就是三杯下肚，转身拿急救包去，旁边有女生小声说。

    “温老师好干脆啊……没看过他这么对谁好，那黄老师怎么办？”

    “男未婚女未嫁，什么怎么办？”

    “可是……我听说，温老师已经在黄老师家过夜了啊？”

    “啊？啥时候你可别乱说。”

    “就是那天啊……中外电影史考试提前的前一天，我本来打算去问问题的，结果路上遇见沈安安，她说温老师和黄老师都在办公室，让我别去打扰，后来我和朋友逛街去了，回家的时候刚好路过学校，看见黄老师上了温老师的车，那时候都九点多啦，孤男寡女能干嘛。”

    “这……那真是，哎，怎么没看见沈安安，她人呢。”

    “不知道，她说有事不来了。”

    …………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转移了话题，讨论起了最新的电视剧和明星，而林璇菲面色煞白，尉予乔烤好一串里脊递给她：“吃吃看，孜然的。”

    林璇菲接过，干净利落的吃完，擦擦手，不说话，看着远处的温景行拎着急救包走来，突然，她说。

    “万一他真的拒绝我，我大概是哭不出来的。”

    她的语气清淡又伤感，尉予乔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只能帮着温景行帮她处理伤口，温景行清洗完，拿出碘酒，只说了句“忍忍”，便抹上药酒，他指尖轻柔的摁揉着红色的药水抹匀在林璇菲的肌肤上，眉眼低垂，看不见情绪，林璇菲看不透，尉予乔更不明白。

    处理完，他洗了手给她缠上绷带，只是缠到一半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接了起来。

    “什么事？等着！等等！”

    温景行清淡的表情突然碎裂，着急的开口阻止，他送开绷带，猛的站起身，抱歉的说：“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走，你们好好玩。”

    话音刚落，他已经抓起外套离开，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么着急……”

    “哎呀，说不定是黄老师打来的呢，哈哈。”

    “可能老师真的有事吧，来，继续。”

    …………

    “我看见了……”

    林璇菲呆坐在原地，腿上缠到一半的绷带因为少了紧紧拽住的那个人已经完全散落，她转转眼睛，目光呆滞的傻笑出来。

    “来电话那个人……是黄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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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从天而降的试镜机会（二更）

﻿39、从天而降的试镜机会

    “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情吧。”尉予乔说，她看林璇菲的神色不快，忙拉她去烤肉。

    林璇菲随便拿了几串羊肉架在烤炉上，用油刷漫无目的的一层层刷着：“你也听见了啊，他都在黄淑家过夜啦。”

    “女生嘴里的话，多半都是谣言，她们说风就是雨，你还不知道吗？”

    林璇菲依旧情绪低落：“我的绷带都没给我缠完，他就走了，大概黄淑更重要吧。”

    尉予乔忙道：“也许是学校里的事情啊，不然他怎么可能被黄淑喊走，他要是真喜欢黄淑，上次不可能甩门把她赶出去。”

    “谁知道呢。”林璇菲说完，一口咬下羊肉串，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拍拍手开了一瓶啤酒，笑嘻嘻的走进人群中，举起酒瓶晃了晃，“来，我们一起喝酒庆祝。”

    “你哪来的啤酒？温老师不是只让喝甜酒吗？”

    林璇菲大笑着，灌了半瓶：“谁管他！他都走啦，我们喝我们的！”她一抬手，把剩下的酒洒在烤肉上，酒水滴到烤炉中的火焰上，飘起一簇簇火苗，她打开低音炮，放起重金属音乐，一拍手，扭到中间跳起了弗朗明戈。

    “嘿嘿，郑小鹿，来，我教你跳舞。”林璇菲摆动着妩媚的身姿，一把从女生堆里挖出郑鹿，拽着他跌跌撞撞的跳起了舞。

    她的了举动点燃了其余人的激情，都三三两两的跟随音乐舞动起来，尉予乔怕她出格，想去拉她，被蒋铭玺一把拽入怀中。

    “晾了我那么久，该给点福利了吧。”

    尉予乔轻哼一声，伸手勾过他脖子：“行啊，我们也跳。”

    果然，哪里会是福利呢？

    尉予乔妖娆的舞姿，一颦一笑都分外撩人，但她却恶作剧似的一次次踩着蒋铭玺的脚，没完没了，每次嘴里都说着“哎呀不好意思呢”，脸上的表情却分外得意。

    “你还记得学校里那次吗？”蒋铭玺突然开口问她。

    “哪次？”尉予乔乐得开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说清楚点嘛。”

    蒋铭玺若有所思的道：“看来你忘了，没关系，马上就让你回忆起来。”

    说完，他手下用力，紧紧钳住她的腰，高高举起，带着她一次次旋转着，尉予乔吓得慌神，连声讨饶：“我错了！我错了！快放我下来！”

    眼前只有蒋铭玺的脸还清晰可见，周围的风景都在旋转中模糊沦为底板，这样刺激，她真的很害怕好不好！

    “以后听话不？”

    “你放我下来就听。”虽然被悬空着，但尉予乔理智仍在，绝不让步。

    “真是拿你没办法。”

    蒋铭玺轻轻将她放下来，双脚刚刚着地，她就一把拧住蒋铭玺手腕：“喂，你就这样对我呀。”

    “这样不好吗，让你体会飞起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我才不想要呢！刺激是刺激，但是太害怕啦！”

    “这样啊……”蒋铭玺微笑着揉揉她的脑袋，“那我争取在其他方面让你体会飞起来的感觉。”

    是她变污了吗……为什么她男朋友一言不合就开车，她不会是有个假男友吧？

    所以当参加晚上的温泉聚会时，她郑重其事的穿上了蒋铭玺挑的纯白比基尼，懒懒的趴在温泉里，和林璇菲聊天。

    “哈哈，蒋铭玺绝对想不到，男女居然是分开的。”

    林璇菲从漂浮的木桶中拿起清酒喝了一口，白她一眼：“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哎呀撒撒娇嘛。”尉予乔说，“总感觉和他在一起，我们和老夫老妻一样，平平淡淡没激情，你要让我作，我也作不起来，你让他无理取闹，也不可能。”

    “那样不好吗？细水长流的感情。”林璇菲好奇，“我很羡慕你的，你看温景行表面上各方面都好，长得好、父母都是教授、他自己也是传媒的老师，平时来个路虎，书香门第的出身，实际上他内心就是老迂腐、守旧派、万年古董一个，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挺多女的喜欢他，结果全被他不解风情的气走了。”

    尉予乔笑：“这不正好，机会都留给你了，等回去之后你加把劲，说不定就拿下了，你看，这次你受伤，他可是不等蒋铭玺背你，二话不说就自己来了。”

    “得了吧，他那是怕你吃醋。”林璇菲没好气的说，“蒋铭玺是你男朋友，你让他背我，有你这么大方的女朋友吗？你没看蒋铭玺眼神都能杀人了，温景行是看不过去。”

    “好吧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尉予乔站起身，披上浴巾往外走去，“这里太热了，我出去透口气。”

    她出了女宾的温泉区，沿着走廊往后院去，不成想在拐弯处被一个人撞到，那人忙不迭的伸手扶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没事。”她挣脱开，不愿意陌生男人碰她，抬起头准备看一眼谁这么莽撞，却隐隐发现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哎，你是……”

    “是你？！”相比于她的迟疑，男人的语气更加激动，他急急的说，“离岗酒吧，你还记得吗，我给过你名片，我是个导演，叫徐恺，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找了好多人，感觉还是你适合。”

    果然……

    尉予乔心说，她就觉得这个男人眼熟，听他这么一说，她总算想起来了，当时余信阳醉酒，酒吧的人让她们去接人，她和林璇菲在酒吧里被一个叫徐恺的导演拦下，还强行塞了名片，她那时着急，胡乱答应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也许真的是个好机会呢？她才想着怎么进娱乐圈，这边就递出了橄榄枝，可惜她不太了解徐恺，等回去查一查再说吧。

    于是她说：“我是传媒大一的，专业课比较多，不知道老师那里能不能请假，如果可以，我就来。”

    “传媒的？”徐恺一怔，转瞬眉飞色舞起来，哈哈笑说，“那太简单了，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保证你请假顺顺利利的。”

    见尉予乔怀疑的看着他，徐恺补充道：“我以前也是传媒的，你算是我学妹，放心，不会坑你的，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试镜通知你。”

    接过他的手机，尉予乔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徐恺收回，笑得分外开心：“哈哈，女主角有着落了，我心情特别好，你是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不用，她是我女朋友。”

    尉予乔还未说话，就被一个人狠狠拽过去，霸道的禁锢在身边，她抬起头，看见蒋铭玺阴沉着脸，强硬的宣告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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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好的预感

﻿40、不好的预感

    “噢噢，别多想。”徐恺意味深长的摆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个导演，叫徐恺。”

    “你好，蒋铭玺。”蒋铭玺伸手和徐恺握一握，而后很快收回，搂住尉予乔的腰。

    “不好意思噢，他就是这样的。”尉予乔笑嘻嘻的说，“您别在意。”

    徐恺一笑：“我明白，既然你男朋友来了，那你们去玩吧，记得来试镜就好。”

    “当然啦，谢谢您。”尉予乔礼貌的让开过道，让徐恺走过，等他走远了，蒋铭玺送开尉予乔，硬邦邦的说：“你不说点什么？”

    尉予乔一愣，这才发现生气的蒋铭玺也好可爱，冷硬的五官紧蹙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她故意装傻：“啊？说什么？我需要说什么吗？”

    “尉予乔！”蒋铭玺怒道，“我老远就看见你对他笑得那么高兴！都快笑成花儿了！”

    “哈哈，花儿？”尉予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伸手托住脸，扬起灿烂的笑容问他，“这样吗？请问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花嘛！”

    她怎么能这么无赖！

    蒋铭玺气息不稳，对着陌生男人笑得那么高兴，现在居然死皮赖脸的摆出一副萌萌哒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以为他那么好说话吗？

    可是……他好像很吃这套……于是他纠结片刻，闷闷的开口。

    “喂，再给你一次机会。”

    “啊？你怎么不吼我，好无趣哦。”尉予乔放下手，兴高采烈的趴在他肩头，“那个人是个导演啊，之前我和林璇菲在酒吧遇见过的，他说想让我去试镜。”

    “那你答应了？”

    “我给他联系方式啦，回去查查是不是真的咯。”

    蒋铭玺低下头，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你笑得好蠢……当心被骗。”

    “喂，你不替我高兴吗？”尉予乔不高兴的说，“我刚刚打算找机会试镜，就有人伸出橄榄枝，这么好的运气，你都不替我高兴，哼。”

    “当然替你高兴，你越优秀，我越开心。”蒋铭玺亲一亲她的脸颊，“我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让我先去学校找教授，你放心……”他顿一顿，“比赛我会参加的，不过接下来如果集训的话，很有可能和你没多少时间见面了。”

    原来，蒋铭玺也看得这样透彻，不过，你不需要担心，我和你一样。

    尉予乔看着他，柔声回应：“我不在乎啊，我如果试镜成功，恐怕也会忙起来了，而且我们也不是非得时时刻刻在一起，彼此互相保有空间也很好，大概是我们的感情进展的太快了，我有时候也是很忐忑不安的，现在有机会缓冲一下，更好。”

    “别怕。”蒋铭玺抓住她的手，牢牢扣在心口，目光深沉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情不自禁的想靠近你，大概，”他苦笑，“这就是命中注定吧，而且……这种感觉在那次车祸之后更明显了，”他想了想，说，“总感觉如果不和你表白就会失去你，就仿佛……我曾经失去过你一样，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好像完成了诺言一样。”

    尉予乔曾经就猜想过，蒋铭玺依稀会记得前世的零散记忆，但她却不知道影响会如此之深，如果说……前世的蒋铭玺也曾深爱自己却不曾宣之于口，那自己何德何能，回馈他两世长情？

    “对不起……”她紧紧搂住他，喜极而泣，“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你突然哭什么？”蒋铭玺语气嫌弃，却爱怜的拍拍她后背，“别哭啦，我在呢。”

    她擦擦泪，笑着说：“我喜极而泣，不可以？”

    蒋铭玺松开她：“行了，你溜出来透气的吧，赶紧回去，别冻着了。”

    “噢噢，对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尉予乔如梦初醒的拍拍自己的脑袋，“可是我想知道几点了，你带手机了吗？”

    蒋铭玺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指着只穿着浴袍的自己：“你看我哪能藏手机？”

    好吧，看来她只能回去看了，从这里去更衣室还得绕远路，好麻烦。她闷闷不乐的走回更衣室，打开柜锁，磨磨蹭蹭的摸出手机。

    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晚上十点四十，还有一条未读短信，唔？这么晚，会是谁？

    她点开一看，来自温景行，应该是群发的，只有几个字——

    临时通知：明天早上九点，所有人必须到校，望互相转达，实在抱歉。

    有是这样……尉予乔无力吐槽了，学校总是搞这些事情，还经常事到临头才通知，她还得庆幸，不是凌晨通知的，不然她恐怕又光荣的迟到了。

    不过同学基本都还在泡温泉玩，应该没看见短信，她得马上去转达，当她提醒完之后，温泉里一片哀嚎。

    “怎么能这样！才玩了一天！”

    “根本就没玩够嘛！老师怎么能这样。”

    “好讨厌啊！”

    “好不容易考完试，为什么又要去学校，太过分了啊。”

    …………

    “看吧，肯定是学校急事，不然黄淑哪那么大本事把温景行喊走。”尉予乔早已拖着林璇菲回了房间，对正在收拾行李的她说。

    “哎，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林璇菲叠着衣服往包里放，“右眼跳个没完。”

    尉予乔默默吐槽：“我觉得临时被喊回学校就已经很不好了。”

    “不是这个，这个根本不算。”林璇菲有些焦虑的坐在床边，撑着头，“对了，这次沈安安没来。”

    “我知道，好像听说是有事。”

    林璇菲神色凝重：“她恨不得一天到晚刷存在感，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会放过？会不会又在谋划什么，天！”她一拍额头摊在床上，自暴自弃的说，“不管了不管了，大不了我水来将挡，火来土掩，不信能发生什么事。”

    “对嘛，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何况……”尉予乔眨眨眼，“这都只是你的感觉而已，别那么疑神疑鬼啦，收拾好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学校我们就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了。”

    天大的困难，也不会压倒元气满满的少女，但谁能想到，真正降临到自己身上时，会有多么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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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当堂对峙

﻿41、当堂对峙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坐上了返程的巴士，蒋铭玺提前走了，说是比赛有事，尉予乔和林璇菲坐在一起。

    一路上都昏昏欲睡的，没人讨论败兴的温泉之行，低压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教室，直到教室门被外传来“嗑嗒嗑嗒”的高跟鞋声——

    门被大力推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跨进教室，黄淑手中夹着一支小小的U盘，趾高气扬的走在最前方，后面紧紧跟着面色阴沉的温景行和怯生生的沈安安，以及整个学院的教授，全部到齐。

    这是什么情况？！

    尉予乔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尤其当她从沈安安的眼中看见抑制不住的雀跃时担忧达到了顶峰，沈安安又搞了什么诡计？为什么所有教授都来了？！

    早知道，这些老古董，如果不出大事，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学术研究出门的。

    “安静！”

    黄淑大步踏上讲台，敲了敲多媒体，声音尖锐的道：“之前我们突然将考试提前，同学们一定都很不理解，那今天，我们准备告诉大家原因，给一个合理的交待，在这之前，有人——”她环顾四周，目光紧紧的锁住林璇菲，“打算说点什么吗？”

    此言一出，台下议论纷纷，吃不准她要搞什么，林璇菲被她的眼神弄得极度不爽，脱口而出：“黄老师，您要说什么就快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黄淑冷哼一声，继而笑容满满的将U盘插入电脑，点开视频，“那我们来看一段录像，大家看——”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录像，从拍摄的角度来看，是学校的监控，而且恰是黄淑她办公室附近的！

    录像里天色很晚，灰蒙蒙的看不清，依稀看出是个短发女生犹豫的在走廊上徘徊，迟疑良久，她拐弯朝着办公室前进。

    屏幕一花，切换到另一个角度，短发女生蹑手蹑脚的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过了一段时间，她再次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

    黄淑停在此处，拉近镜头，锁定在那张纸上，模模糊糊的轮廓可以看出，分明就是她们中外电影史的试卷！

    场下一片哗然——

    “天啊！是有人偷了卷子吗？！”

    “难怪临时提前考试，原来是有人使坏啊！”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害死人了！谁这么恶心？”

    ……

    同学议论着议论着，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朝着林璇菲瞟过来——

    因为屏幕上那个短发女生，和林璇菲像得十足十！

    黄淑很满意场下的反应，她将鼠标挪移至时间轴上，清清嗓子，继续说：“我们来看一下时间，从3月30日晚上八点五十开始，到3月30日晚上九点十分结束，这二十分钟，林璇菲同学——”她赫然抬头，逼视林璇菲，“你在哪里？！”

    林璇菲在哪里？！

    尉予乔暗自着急，她当然知道林璇菲在哪里，林璇菲给她发过短信，那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百分之百的是在学校！

    更何况她亲口说过，看见黄淑趴在温景行怀里！这意味着，她绝对曾经去过办公室！进没进去不知道，但嫌疑恐怕洗不掉了！

    难怪自己去找黄淑申请补考的时候，黄淑那么意味深长的说考不考都一样，难怪温景行打断了她的话让自己转达小汤山之行，难怪昨天黄淑一个电话温景行就走了，还通知今天所有人必须返校……

    难怪、难怪……

    尉予乔可以肯定，主导这一切的人绝对少不了沈安安，而且极有可能沈安安是主谋，黄淑只是执行者而已！

    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一环套着一环，故意让她们提前考试来个措手不及，故意让她们去小汤山放松警惕，这样黄淑和沈安安才可以在学校布局，一方面召集院系教授让他们先入为主，另一方面让她们远远离开分辨无门，等再回来，已成定局！

    再难翻身！

    好精巧的计谋，好阴毒的心思！

    这一句，根本难以翻盘！

    “我在学校！”林璇菲猛的站起身，不卑不亢的说，“我大概八点四十从家出来，来了学校！”

    “噢？那我请问一下林璇菲同学——”黄淑眯着眼睛打量她，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那么晚了，有什么非来不可的理由吗？”

    那一瞬间，尉予乔看见林璇菲的手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她知道黄淑在赌！赌林璇菲不会说实话！

    黄淑一定看出来了林璇菲喜欢温景行，所以才故意这样问。

    因为师生恋是大忌，林璇菲本来住在温景行家就已经很容易招来风言风语了，如果她堂而皇之的说自己是因为温景行没回家所以来找他的，恐怕整个传媒都会因为两人间的桃色绯闻炒翻天，温景行的事业也就毁于一旦。

    “没有。”林璇菲毫不犹豫的开口，“我想来就来了。”

    “想来就来？原来你这么随意呀。所以——”黄淑一拍桌子怒吼，“你也就这么随意的偷走了试卷吗？！”

    她明确指出林璇菲偷走试卷，让原本只是猜测的同学瞬间炸开了锅。

    “居然真的是她？看不出来啊！”

    “有什么不可能啊，她以前就是问题少女啊，偷试卷也不是没可能的！”

    “哎，果然呢，难怪黄老师以前那么讨厌她，原来她人品有问题！”

    ……

    一句句冷言冷语，尉予乔看见林璇菲用力挺直背脊，她忍不住起身大声道：“够了！事情都还没有下定论，你们就这样听风就是雨吗？！”

    说完，她直直看着黄淑：“是我让林璇菲来学校的，我想让她找温老师问问复习范围，因为我之前住院落下进度了。”

    黄淑冷笑：“你怎么不自己问？”

    “因为我是大小姐啊，怎么能纡尊降贵亲自去问，必须得派人去问！”尉予乔坦然自若的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冲黄淑眨眨眼，“这是名门世家的作风，就是这么土豪霸道，这个理由可以吗？！”

    场下的同学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被偷笑声冲淡。

    因为谁也无法反驳尉予乔的说辞——

    她本就是豪门千金，只是性格很好，从来在学校不摆架子，又平易近人，以致于大家都快忘了她的身份，如果她硬说要同其他千金一样被人前呼后拥，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她的这番解释，既蛮不讲理，又非常矛盾的合情合理。

    “安静！安静！给我安静！不许笑！”

    黄淑拼命摔着手拍在桌子上试图控制气氛，却始终不能再拉回场子，这时原本静观事态发现的院系教授团动了起来——

    最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站起身，他一动，全场不由自主的静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缓缓登上讲台，只见不急不缓的关掉屏幕，抬手示意她们坐下，一字一顿、清晰而缓慢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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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剑拔弩张（内含福利）

﻿42、剑拔弩张

    “大家安静——今天我们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代，那么我们一个个来问——”

    老教授问黄淑：“黄老师，请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试卷丢了的。”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回学校发现卷子不见了。”

    “好。”老教授点点头，“根据课表看，你第二天并没有课，那你有什么非常重要的原因必须深夜去学校呢？”

    “我……我……”黄淑吞吞吐吐起来，紧接着马上说，“我教案忘在办公室了！我特地去拿的！”

    “当你发现试卷不见了之后，有没有想过是自己放在哪里忘记了？”

    “绝对不会！我就放在桌子上的！”

    老教授温和的笑一笑：“这么重要的试卷，黄老师就放在了桌子上了啊。”

    “因为……我准备再核实一遍的！”黄淑有些慌乱，但依旧气势汹汹。

    “谢谢黄老师的回答，那么，沈安安同学。”老教授转向沈安安，“来之前，黄老师向我们反应，你可以提供证据，是吗？”

    沈安安柔弱无助的抱着双臂，害怕的说：“教授……我，我不是故意看见的……对不起，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呢，沈安安同学？如果不说，只能证明黄老师关于你的事情是在说谎。”

    “安安！你说啊！别怕！”黄淑给她打气，鼓励她开口。

    “那天我遇见了林璇菲，看见她偷偷从办公室出来……她，她说……”沈安安抬头，眼中迅速充满了泪水，摇摇欲坠，“如果我敢说出去，就……就……”

    她咬咬嘴唇，仿佛不堪受辱般大哭，“就让人**我，给我拍视频！让我永远在传媒待不下去！”

    “我……老师，我真的好害怕！”

    “老师！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声声哭诉着，用坚强不屈的表情直视林璇菲：“你这么能这么恶毒！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呀，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她无辜的哭泣着，一声声动摇着台下同学的意志，不少人用怀疑、厌恶的目光看着林璇菲，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很明显的舆论将会偏向沈安安。

    “你真恶心。”林璇菲轻轻的说，低落的嗓音打乱了沈安安嘤嘤的哭泣。

    “两位同学先冷静一下，我还没有问完，一个个来，谁都不会漏。”老教授示意场下安静，继续说，“沈安安同学为什么那个时间段会在学校呢？”

    沈安安一怔，仿佛没有预料到一般，但她很快就说：“我……我虽然是戏剧影视文学的，但我很喜欢表演……期待有一天也能演戏，所以……我经常一个人在排练厅对着镜子练习。”

    “看来沈安安同学很用功。”老教授话锋一转，“所以第二天黄老师说试卷丢了，你怀疑到了林璇菲同学身上，然后你们一起找来了录像。”

    沈安安点点头：“是的教授。”

    老教授推一推眼镜：“我先不问黄老师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们呢，而是自己截完录像，过了一天才告诉我们。”

    “因为我知道安安每天都会在排练厅自学，所以才问她的！而且，我们不说，是怕有人听到风声节外生枝！”黄淑不屑的瞪了一眼林璇菲。

    “黄老师，这种事情应该及时上报，而不是藏着掖着。”老教师平和的说，“那你为什么居然在第二天临时提前考试，还用的是已经丢失的试卷？”

    “教授！这样才可以人赃并获！”黄淑不服气的争辩，“偷走试卷的人，肯定会考得很好的！您看林璇菲的成绩！好得太出人意料了！”

    老教授笑了笑：“黄老师你这段话逻辑根本讲不通，你也先自己想想吧。林璇菲同学，你为什么那天晚上会来学校，真的是尉予乔同学说的那样吗？”

    林璇菲咬咬牙：“是。”

    “那为什么不采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方式问，而是亲自去问呢？”

    “我觉得那样问比较明白，有的说不清。”

    “一般情况，不都会认为老师回家了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温老师在学校。”

    还能为什么！

    因为林璇菲就住在温景行家！温景行不在家，除了学校以外无处可去，换做任何人都会选择去学校找他！

    可是……璇菲怎么能回答！

    尉予乔着急起来，却死活想不出合适的借口，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教授，因为我那几天都在和黄老师约会，她以为我会在学校不奇怪。”

    温景行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中响起，一刹那，满堂哗然——

    “温老师这是承认了吗？”

    “天啊，我就说嘛，他们就是在谈恋爱！”

    “之前还不承认呢，哈哈，现在一看果然！”

    ……

    黄淑涨红着脸、沈安安恶狠狠的眼神、林璇菲的不可置信……

    温景行语气丝毫不变，自顾自的说：“因为家里长辈的安排，所以那几天我必须和黄老师定时定点的约会，之前也在茶餐厅遇见过几个学生，大部分人都知道，所以以为我在学校，可以理解。”

    “温景行！你怎么能这么说！”黄淑又羞又怒，大吼，“什么叫必须和我约会，还定时定点？你太过分了！”

    她耳畔还能听到，在温景行说完后来自学生间一句句嘲讽讥笑——

    “原来是家里人逼的啊，难怪。”

    “还真是，黄老师长得根本配不上温老师！”

    “看来黄老师上赶子倒贴呢，嘻嘻。”

    ……

    那一句句，羞得她抬不起头！

    黄淑气急败坏的瞪着温景行：“你行啊！这么护着她！是不是喜欢她？！”

    “闹够了没有？”温景行表情淡淡的，“我早和你说清楚了，我们性格不合，不打算尝试。如果你继续纠缠不休，我会重新考虑怎么对待你。”

    “你——”黄淑颤抖的指着他，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

    “都安静！”老教授呵斥道，“你看看你们，还像老师吗！真是太年轻了。我的问题都还没问完，林璇菲同学——”他转过脸，饱经沧桑的面容上呈现出老练毒辣的神色。

    “你偷试卷了吗？”

    那一瞬——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林璇菲，焦急的等待着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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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其实老教授都知道？！（内含福利）

﻿43、其实老教授都知道？！

    “不是我。”

    林璇菲干脆的说道，话音刚落，黄淑尖叫起来：“怎么可能不是你！证据都在，你怎么好意思撒谎？！”

    面对她的疯狂，林璇菲坦然的说：“因为我根本没有进过办公室。”她停一停，“那时候我看见黄老师和温老师都在电脑面前，所以怕打扰，就走了。”

    “你肯定在撒谎！骗子！你明明进去了！”

    “等等，你看见了？”温景行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嗯，都看见了，假设那时候我不在，肯定描述不出来。”林璇菲笑一笑，大大方方的说，“温老师如果觉得我说的对，不如为我做个证。”

    “好。”温景行对老教授说，“她如果看见我和黄老师在办公室的话，我可以确定那个时间点。”

    老教授奇道：“你每时每刻都看表？”

    “不是。”温景行毫不迟疑的道，“我和黄老师都在电脑前后不过几分钟而已，因为当时黄老师把水洒在了我衣服上，还不小心把电源线踢飞了，导致电脑直接关机，重启的话可以查到电脑关机的时间，这样的话也能证明林璇菲同学那个时间刚好在外面。”他勾唇，“不过我时间观念一向很强，记得那个时候大约是九点左右，因为黄老师一直催我快走。如果不信可以去查电脑，但我觉得是多此一举。”

    老教授点点头，说：“既然这样，那最多也只能说明九点前林璇菲同学没有进去过，还有十分钟的空闲呢。”

    不……不是这样算的！

    尉予乔渐渐发现了矛盾之处——

    如果录像里的人是林璇菲，那意味着她偷试卷的完整经过发生在八点五十至九点十分之间。

    可是根据林璇菲的描述，温景行可以证明八点五十到九点的时候，林璇菲在外，他和黄淑在办公室内。

    只剩下九点到九点十分这仅有的十分钟，可她明明记得整个视频里从头到尾，温景行和黄淑都没出现过！

    这说明，他们必须走得比八点五十早，否则偷试卷的人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办公室偷走试卷？

    但视频中的短发女生居然进入了办公室，还顺利偷走了试卷，这太不可思议了？！

    视频有问题，绝对、绝对有问题！

    “教授，可以申请再看一遍视频吗？”尉予乔赫然站起身，“我有点疑问。”

    “你的理由是什么呢？”

    尉予乔勾起唇角，嘲讽的道：“我怀疑视频是假的！”

    此言一出，沈安安面色惨白！

    黄淑攥住之前还到她手中的U盘，不甘示弱的说：“不要狡辩了！再看无数遍也是这样！赶紧认错吧。”

    “黄老师是心虚吗？”尉予乔逼问，“如果视频没问题，再看无数遍也是这样！”

    该死！黄淑咬牙切齿，居然敢拿她的话来怼她？

    “既然有疑问，那就再看一遍，让大家心服口服。”老教授果断道，“黄老师，把U盘拿过来。”

    “不！教授！您怎么能听她的话？！”

    “黄老师，为了你自己，赶紧拿过来。”

    “教授！”黄淑十分不情愿，却碍于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将U盘交了出去。

    尉予乔看见，沈安安在黄淑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几乎晕厥过去！她颤颤巍巍的扶了扶墙壁才勉强站直。

    屏幕上重新播放着最初的视频，八点五十的时候，短发女生出现在靠近办公室的走廊镜头中，她徘徊着，时间轴滚动到大约二分之一时，她朝着办公室所在的走廊方向走去，一拐弯，消失在了镜头中。

    镜头一花，转到办公室所在的那条走廊的监控视线里，短发女生佝偻着，偷偷摸摸潜入办公室，此后视频里没有半个人出现，当时间轴停到九点十分时，她打开门，拿着卷子再度出现在走廊上。

    看着视频，尉予乔飞快的盘算着——

    如果考虑到镜头死角，两个摄像头互相拍不到另外一条走廊的情况的话，可以假设温景行和黄淑从其他路离开，所以镜头里没有他们，那他们最晚可以在九点前离开，所以说……还是能够强行说林璇菲偷了试卷。

    又陷入僵局了……

    不对、不对！

    尉予乔皱眉，好像哪里不对……等等！

    视频里的短发女生，一点点等待都没有！按照林璇菲和温景行的说辞，林璇菲至少应该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吧！

    可是视频里的人毫不犹豫的就进去了！

    当事人的描述应该是正确的，那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视频里的人不是林璇菲！

    有人假扮了她，然后剪切拼凑了这段视频！

    沈安安！

    尉予乔略略沉吟，说：“教授，我可以单独和您聊聊吗？”

    她话还没说完，黄淑就激动的吼道：“你难道想求情？！我告诉你别想！错了就是错了你赶紧认错！”

    尉予乔不理她，只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老教授，等着他回答。

    “好吧，你和我来。”

    她就这样和老教授光明正大的离开了，留下一群炸了锅的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另一间空教室里。

    “教授，这个视频有问题，您知道吗？”

    尉予乔问，因为她不信，不信这个看上去阅尽千帆的老教授看不明白小女生间的把戏，否则他不会第一个就问黄淑，而且每一个问题都直戳要害！

    “被人剪辑过。”老教授笑眯眯的说，“从专业角度来看，虽然镜头切换比较流畅，但是因为拍摄时间不同，周围的环境有细微的色差。”

    “所以普通人看着很自然，可能有人会觉得奇怪，但也会以为是镜头转换自己不适应的原因吧？”尉予乔借口，“相对娴熟的视频处理技术，对学习戏剧影视文学的学生都不难。”

    她委婉的停下话头，不理解的问：“可是，教授，您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哈哈”大笑，好一会才停下来：“我们这些老古董也很无聊的，外面都说传媒盛产影星，个个还都被夸演技好，我觉得呀，你们这批演技是真好！”

    分不清他这是嘲讽还是玩笑，尉予乔尴尬的绞着手：“您这……”

    “不过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老教授脸色一沉，“演技好，人品差。年纪不大，倒是想着陷害人，这以后更了不得了！”

    “教授！不是璇菲啊！”尉予乔生怕他误会林璇菲，急忙开口解释。

    “我知道！”老教授哭笑不得，“但是不能因为一件事就毁了一个人，所以我们会宣布这次事件，是由我们教授团出的考题，视频里的人是找人假扮的，就是为了在今天考验你们的随机应变能力。黄淑保管试卷不当停课半年，由其他老师代课。为了圆沈安安同学的梦，把她调到表演系，只不过要全部课程重修。林璇菲同学……坚守原则，成绩有效。”

    “这么离奇？！同学会信吗？”

    老教授笑着说：“为什么不会？现在这种考试到处都是，你们表演系，更应该这样，越多越好呢！”

    尉予乔忍不住吐槽：“教授……求您别这样，我们心脏承受不起。”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老教授感慨道，转而意味深长的看着尉予乔，“不过……不枉费我徒弟夸你呢，这性子，的确很适合演他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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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闹剧落幕（点开评论有惊喜）

﻿44、闹剧落幕

    “您徒弟？”尉予乔好奇的问，“难道是徐恺？”

    除了徐恺这个突然出现自称是导演的男人，她周围再没有其他人问过她要不要演女主角了。

    老教授拍拍她的肩：“徐恺可是我带过最有天分的学生啦，最镜头的捕捉和敏锐度几乎完美，他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筹划拍一部片子了，叫《蜉蝣》，但是剧情太文艺，表达得又太阴暗，根本拉不到赞助，一直拖拖拉拉到现在。”

    “不主流的片子根本收不回票房，不过……他也没打算改吧，毕竟艺术家都是偏执狂呢。”

    “肯定不会改的。”老教授说，“他就是想通过片子，把心里的恶魔放出来，直视内心的欲望。”

    这么逆流而上的片子吗？

    尉予乔有些好奇了，说：“教授，您能大概说说吗？”

    “大概就讲社会上最底层的人物间，因为一次偶然的冲突，导致事态变化超出了预期的想象。”

    哎，教授说得太笼统了，但完全勾起了她的兴趣，可想而知这种贴近实际民生的片子对主角的挑战有多大！

    她跃跃欲试起来：“那我正式下定决心去试戏了！”

    “祝你成功。”老教授温和的说，“如果能过，对你也是一个帮助。听你一直教授教授的喊，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尉予乔尴尬的低下头，说真的，她只知道眼前的人是传媒最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因为他的照片总是在院系的多媒体大屏幕上滚动闪现，紧跟着就是一行行详细的履历介绍。

    她懒，从来不注意，所以只知道老教授很厉害，但并不清楚他为什么厉害，更不知道他是谁。

    “不奇怪，哈哈，毕竟我上了年纪。”老教授不以为然，“我本名陆辞山，传媒的名誉教授，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演戏，只是用的艺名，也不知道你听过没。”

    说完，这个老教授难得的害羞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道：“单词。”

    单词？！

    传说中以演技享誉国内外，三十二岁那年斩获演艺圈各类大奖登顶，然后急流勇退隐婚的影帝单词？！

    最初单词的出名是因为他的名字太让人吐槽，但后来随意一部部影片的上映，单词被越来越多的人喜爱。

    观众喜欢他在文艺片中年轻帅气的容貌，喜欢他在动作片里冷硬干练的气质，喜欢他优雅得体的谈吐……当年的单词风靡一时，简直就是个万人迷！

    可如今……尉予乔怎么也无法把单词和眼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联系在一起。

    她记得很久之前，在书房倒腾旧杂志，发黄的扉页印着一张单词的剧照。

    夏天的阳光灿烂，高大的榕树下，青葱水嫩的少年穿着老式的衬衣，随意翻起的袖口挽到手肘，骑在单车上，咧出一口整整齐齐的牙齿，脸上的笑容洋溢着青春。

    惊为天人。

    那时当年年纪还小的尉予乔唯一的感觉，原来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美好的少年。

    不过这种一瞬间被惊艳的震撼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磨灭了。

    因为蒋铭玺的温暖，如罂粟般引诱着她沉沦。

    “您年轻的时候可真是风靡一时！”她感慨道，“但是时间过得好快，我都不敢相信您就是单词。”

    “网上不都说时间是把杀猪刀嘛。”陆辞山毫不介意的摆摆手，“好了好了，不聊了，记住我说的话，待会我宣布的时候你别露馅儿。”

    “遵命，教授。”

    尉予乔吐吐舌头，敬了个礼，乖乖跟着陆辞山回到教室，没进门都能听到里面已经吵翻了天，黄淑尖厉的嗓音格外突出——

    “林璇菲！你真恶心！你别逼我全说出来！”

    心道不妙，生怕黄淑继续咆哮出惊人之语，尉予乔一把推开门，扬声道：“请大家安静一下，教授已经有判断了！”

    “哗”

    瞬间所有人如退潮一样散去，都等着陆辞山开口，他走到讲台上，关闭了所有多媒体，也拔掉了U盘，等教室里全部安静下来，才慢慢开口。

    “这次，我们必须向大家道歉，因为——这是一场演技的考验！”

    什么？！

    不少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欲言又止的看着陆辞山。

    他环视一圈，继续说：“视频里的人是找人假扮的，随机抽选的并非针对，很抱歉对林璇菲同学产生了不好影响，这里我们表示歉意。”

    陆辞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用深沉的目光看着黄淑：“然后我要说的是，对于有的事情我很痛心，考虑多各方面原因，学校不会深究，因为我们的目的是育人，不是毁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黄淑老师对试卷没有尽到职责保管妥善，而且事发之后没有采取合理的手段解决问题，停职半年，学校会安排其他老师来教中外电影史。沈安安同学。”

    陆辞山略一停顿：“很用功，既然她非常执着于表演系，那学校就破格同意她转系，不过鉴于专业性问题，希望沈安安同学能够在下学期开学时和新生一起开始学习专业课程。”

    “林璇菲同学的试卷我们看过，分数很高，既然是误会，那她的成绩也是真实有效的。恭喜你，林璇菲同学。至于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不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不过是人云亦云，我们也不牵连了。”

    “停职……停职……”黄淑傻傻的自言自语道，突然扑上前去，死死拽住陆辞山的胳膊，“不！不！教授！我绝对不接受！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冷静一下黄老师。”陆辞山悲悯的看着她，“你可以在这半年里出去散散心，多走走，希望你能改变心态，到时候，我们非常欢迎平和的你回来。”

    “不可以！我要投诉！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有法律约束的合同的！”黄淑面容扭曲，转而又不依不饶的大哭，“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不能，怎么会这样……不，不……”

    陆辞山拍拍黄淑安慰道：“黄老师，不然我们谈一谈吧，可能你心里会好受一些。”

    说完，他挥手示意大家散了，自己带着黄淑离开。

    一场滑稽的闹剧落幕，又被教授委婉的批评，不少人不再议论，很快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了三人。

    尉予乔看见林璇菲一动不动的坐在原位，而温景行在一旁沉默不语。

    到底要不要喊璇菲？

    算了！她和温景行看上去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还是自己走吧。

    尉予乔走了出去，这个时间段恰好阳光明媚，热得人浑身暖洋洋的，她望着校园里偶尔走过的几对情侣，心情很好的笑了出来。

    不知道蒋铭玺忙完了没有，不如给他打个电话吧？

    她脑子里还在犹豫，手指就已经把号拨过去了。

    几乎刚刚拨过去就被秒接，电话那头传来清澈悦耳的女声——

    “请问你找谁？”

    尉予乔握住手机的手骤然缩紧，她耳畔还能听见对面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以为自己按错了，挂断电话，目光茫然的看着屏幕，通话记录里“蒋铭玺”三个字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是蒋铭玺的手机，只是——

    接电话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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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她是谁？

﻿45、她是谁？

    她是谁？

    尉予乔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蒋铭玺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不，不，不会的。

    尉予乔，你要对他有信心，只不过一个电话而已，你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蒋铭玺前世那么冷漠的表情再度出现在她脑海中，毫无温度的看着她，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

    好难过……

    尉予乔捂住心口，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的。

    “冷静点啊……你慌什么……”

    “去找他不就行了吗……”

    “对……你是要去找他的……”

    她慢慢放平情绪，很快的往蒋铭玺所在的院系走去，路过操场时，看见年轻活力的几个大男孩穿着球服奔跑在绿茵场上，她突然想起来高中时候的蒋铭玺。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活力十足，充满朝气，多少女生一边偷偷恋慕着他俊美的容颜，一边畏惧着他身旁唯一长久陪伴的自己，流言也因此滋生。

    尉予乔是蒋铭玺的女朋友。

    尉予乔是蒋铭玺的未婚妻。

    都不是。

    她轻笑，那些女生充满孩子气的嫉妒只会说她是倒贴蒋铭玺，死黏住不放，尽管她高中时期也算是才貌双全的典型人物，但也免不了被非议。

    不过……

    那些女生说得不错，既然她决定了和蒋铭玺在一起，就绝对、绝对不会放手！

    上辈子她用错了方法，那么今生，她就用诚挚的感情入侵他。

    操场上有个男生冲她夸张的吹了一个口哨，尉予乔并未停留，径直走进教学楼，打算上九楼去找他。

    虽然她从来没来过蒋铭玺的院系，但看路标指引找到大概位置不成问题，于是她很顺利的来到了蒋铭玺所在的教室门口。

    “当DIF与DEA均为正值时属于多头市场，均为负值则是空头市场，所以行动信号出现在DIF与股价走向相背离时，那我们就可以……”

    教室内的蒋铭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复杂多变股市曲线模拟图，他认真的描述着，不时对身旁的人抛出的问题进行解析。

    尉予乔有些入迷的站在门外静静看着他，此时的蒋铭玺嗓音优雅动听，就连难懂的金融术语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有一种让人着魔的魅力。

    “对不起，请问一下，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身后传来女生直白的发问，尉予乔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小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硕大的黑框眼镜，圆圆的大眼睛看上去活泼可爱。

    她左手臂弯中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右手指间勾着一大袋打包的外卖，目光游离在尉予乔身上，好奇而疑惑。

    “不好意思。”尉予乔歉意的说，“我碰巧来看看，听入迷了。”

    “这样啊，他们的确很优秀。”女生大大方方的说，“我要进去了，有机会见。”

    她大步跨进教室，笑容满面：“铛铛铛铛！我回来了，看！”她勾起大包外卖，俏皮的说，“石锅拌饭噢你们不是说想吃？我买回来啦。”

    “谢谢依漫！辛苦了，来来来，我们先来吃饭。”一个眼镜男辛勤的接过她手中的外卖，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夸张的闻了闻香气，“啊，真不错！”

    “你们辛苦啦，累了一上午了。”她笑眯眯的去招呼还在电脑面前的蒋铭玺，“学长，快来呀。”

    “不用了。”

    “来吧学长，你们今天研究了一上午，那么辛苦，大家一起吃个饭，多有意思呀。”

    蒋铭玺没说话，伸手似乎想拿什么东西，却在桌子上扑了个空，尉予乔看见他皱了皱眉，说：“你们谁拿我手机了？”

    “在这呢，给。”那个女生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支黑色的手机，依旧笑嘻嘻的，好像除了笑，她就不会其他表情了。

    蒋铭玺一言不发，冷冷的接过手机，尉予乔站在窗外，看见他轻轻滑动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尉予乔知道，蒋铭玺不喜欢给手机上锁，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基本上需要的号码他都能记在脑海中，手机之于他唯一的作用恐怕也只是用来打电话的。

    “你动了我的手机？”

    蒋铭玺的语气平平淡淡的，那女生嬉皮笑脸的应了。

    不承想蒋铭玺陡然翻脸，冷冰冰的说：“郭依漫，没人告诉你，不要随便乱动别人东西？”

    “哎，蒋铭玺，别生气啊，依漫和你闹着玩的。”眼镜男见气氛不对，忙出来打圆场。

    原来那女生叫郭依漫。

    尉予乔想，名字还蛮好听的，只是想不通她怎么那么爱笑，就连现在被蒋铭玺态度恶劣的对待，她都一直笑意满满的。

    郭依漫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就是拿过来玩玩嘛，别激动。”

    她这番无所谓的态度似乎激怒了蒋铭玺，只见蒋铭玺直接站起身，卷起桌上的资料，头也不回的走了出来。

    尉予乔一惊，没料到他会直接出来，根本找不到地方躲，直接在他怀中撞了个满怀。

    “乔乔？”

    “嗯……”尉予乔手足无措的分辩道，“我刚刚来，呃……刚好路过，好巧呀，对不起？”

    蒋铭玺好笑的看着她一脸慌张的找借口，拉着她往外走：“我倒觉得，你是被电话里的声音吓过来的。”

    破戳破真相，尉予乔尴尬的垂下头，闷声答了个“嗯”字。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蒋铭玺耐心的对她说，“也要对我有信心。”

    “等等！等等！”

    郭依漫如一阵风般跑过来，拉住蒋铭玺的手腕，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因为你总是冷着一张脸，我就想逗你笑一笑。”

    蒋铭玺扒下郭依漫的手，不耐烦的道：“别碰我。不过……”他抬起头认真的说，“多亏你偷拿了我的手机，我女朋友才会来。”

    他和尉予乔拉着手，举止亲密，郭依漫这才发现尉予乔的存在：“你？是你呀。”

    “呃……你好，刚才没机会详细说一下，我是蒋铭玺的女朋友……表演系的学生。”

    果然——

    郭依漫的笑容开始碎裂，她缓慢又勉强的吐出一句话来。

    “女朋友？学长，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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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初次见面（有推二更）

﻿46、初次见面

    “我们才认识没几天。”蒋铭玺握住尉予乔的手转过身，面对跟着郭依漫出来的众人，“既然都在，那就说了吧，她叫尉予乔，我女朋友。”

    一时面对这么多陌生人，尉予乔落落大方的绽开一个微笑，温柔的说：“你们好。”

    “噢，你好你好。”眼镜男忙接口道，“看不出来啊蒋铭玺已经有女朋友了啊，我们还以为……”

    郭依漫瞪了他一眼，扬起灿烂的笑容：“我们以为学长这么优秀，肯定没有女朋友呢。毕竟……从来没听学长提到过呢！”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尉予乔，眼神挑衅。

    尉予乔忽然说：“你还是高中生吧，和我们不同级的话，不知道很正常。”

    “谁说我是高中生，我也是传媒的。”郭依漫回敬道，“我也是工管的，在上课的时候和学长经常遇见，从来没听他提过你呢。”

    “啊？我们同级？都是大一？”尉予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高中生，因为你一口一个学长学长的喊。”

    郭依漫阴狠的瞪着她，只一瞬间，就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

    “哈哈，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啦！是不是很像噢。你和蒋铭玺真般配呢。”

    变脸到郭依漫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

    尉予乔最不喜欢这种笑里藏刀的人，她抽回手：“之前看过一个片子，里面说‘爱笑的女生运气都不会太差’，你觉得呢？”

    郭依漫笑弯了眼：“难道不是吗？你不觉得只要开心起来，就能感染到大家？”

    “好了，有机会下次再说。”蒋铭玺不满的拽回尉予乔，和其他人告别，“偷个懒，下午回来。”

    “去吧去吧，约会愉快啊！”眼镜男暧昧的说，看着那二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蒋铭玺居然谈恋爱了？！

    号称最帅新生的高冷男神居然自带女友？！

    不行不行，他得上BBS爆料去，看看工管的那群女生还敢不敢惦记蒋铭玺，人家可是有主了！

    眼镜男用了好几个感叹号才把那条帖子发出去——震惊！高冷男神神秘女友现身，两人竟已……

    附加一张偷拍的两人手机手的亲密背影图。

    刚过去几秒，他就收到一条最新回复，点开一看——楼主！你去UC震惊部上班吧！动不动就震惊震惊！

    眼镜男差点吐血，他愤愤不平的一摔手机，“咚”的一声，屏幕碎了。

    再摁，死也开不了机了。

    眼镜男只好放弃，垂头丧气的拿着手机走了。

    他并不知道，帖子发出之后，在BBS上卷起了怎样一场轩然大波。

    而另一边的蒋铭玺拖着自家媳妇儿慢腾腾的走着，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问：“你哪看的什么爱笑的女生运气不会太差。”

    “电影啊！”尉予乔兴致勃勃的说，“讲初恋的，拍得特别好，主要是那种感情很纯粹，太让人羡慕了。”

    “我还以为你看的什么心灵鸡汤之类的。”

    尉予乔表示不肯接他的黑锅，再度扔了出去：“我才不喜欢看那些心灵鸡汤，太矫情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蒋铭玺话锋一转，认真的说：“你们提前返学，是有什么事情？”

    一提这事尉予乔就头疼，沈安安讨厌她嫉恨她，要是对她出手，她认。问题是沈安安偏偏对林璇菲下手，这她就想不通了。

    更奇葩的是，黄淑居然也跟着沈安安一起发疯。

    她真的很想知道，黄淑当初是怎么来传媒当上老师的。

    黄淑专业是不错，但是为人太有问题了。

    “黄淑和沈安安指认璇菲偷试卷，说有视频可以当证据，而且璇菲这次考的很好，她们还找来了陆辞山为首的教授团，当场播放录像对峙，后来陆教授宣布这只是他出的一道考题，考大家随机应变能力和演技，然后就给了处理结果。”

    “怎样？”

    “黄淑停职半年，沈安安来表演系，等新生入学一起从大一开始读。”尉予乔失望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处罚会更严重呢，如果不是……哎，璇菲真的会很倒霉的。”

    蒋铭玺好笑的说：“你以为别人年龄都虚长的？判断事情最起码会客观的。”

    尉予乔不满意他老气横秋的态度，扯开话题转而问到郭依漫身上：“那个女生是什么情况？”

    她可看的清清楚楚的，郭依漫对她的敌意，表面上看上去大大咧咧、元气满满，现在可是有不少这种打着“我性格像男孩”、“不拘小节”、“我们只是朋友”口号的“女汉子”。

    蒋铭玺皱皱眉，不耐烦的说：“我来这上课遇见过几次，她热情过头，但是在同学里口碑很好，后来教授组织我们准备建模比赛，她成绩不错，非要来，刚才带眼镜那个男生，就是我们团队的领队，大三的学长，同意她来旁听涨涨阅历。”

    真是好学。

    尉予乔不置可否，笑了笑，勾过蒋铭玺的手，懒洋洋的沐浴着阳光。

    天气真的很好，她很喜欢这样明媚温暖的春夏之交。

    一声声铃音震动着提醒，她不得不翻出来一看，接着，巨大的喜悦席卷了身体。

    她转头，乌黑的双眼仿佛一双琉璃珠子，灵动狡黠，神秘兮兮的说：“快猜！是什么好事。”

    还没等蒋铭玺捧场，她就“哈哈”一笑：“告诉你吧，徐恺让我下午三点去试镜！”

    这么快？

    蒋铭玺怀疑的看着她，似乎在打量真实性，尉予乔不服气的道：“喂，你不信？”

    她得意洋洋的摇一摇手机，把短信展示给蒋铭玺看，气鼓鼓的：“服了吧，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

    此时的尉予乔比任何时候都要灵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蓬勃的朝气，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眉目如画，比身后的美人蕉还要艳丽。

    蒋铭玺想，自己是愿意宠着眼前的女孩一生一世的，免她半生颠簸流离。

    可是……

    他好饿！

    急匆匆的赶回来做比赛前的准备，拒绝了石锅拌饭的诱惑，现在又和她在这扯些有的没的。

    她都不饿吗？还是高兴过头了干脆忘记饥饿了？

    更重要的是——

    “尉予乔你看看几点了，你下午试镜，还不赶紧去吃饭，然后收拾收拾自己？”

    他真的怀疑，最近尉予乔素颜朝天打扮得异常简朴是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可是今天下午她要试镜，怎么自己都不重视。

    不行，他得赶紧拖着她回家去打扮打扮，就算自家媳妇天生丽质，那也不能就这么随意！

    但很快蒋铭玺就后悔了。

    因为精心打扮过的尉予乔一走出来，他某个地方就开始控制不住的蠢蠢欲动了。

    理智一寸寸崩塌，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尉予乔会穿这么sexy的制服啊？！

    他记得家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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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怀疑你是萝莉控

﻿47、我怀疑你是萝莉控

    眼前的她穿着黑色的制服，勾勒出完美的身姿，胸前呼之欲出，撑得有着别样禁欲的诱惑。

    “你穿成这样去？！”

    尉予乔偷偷瞄着着蒋铭玺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乐开了花儿，面上却一脸吃惊的反问：“啊，不是你让我好好打扮的？第一次试镜，是得重视呢。”

    该死！

    蒋铭玺暗道，他是叫她好好打扮！但是并没有让她打扮得这么妩媚撩人！

    尉予乔仰着脸，烈焰红唇，金色的眼影得好像蜜糖一样，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她一撩碎发，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蒋铭玺灼热的目光流离在她光滑白皙的肌肤上，一点点往下，她裙下修长的双腿笔直的挺立着，踩着细细的黑色尖头鞋，性感得就好像骄傲的女王。

    情不自禁的触摸到指下的柔软，他不轻不重的掐了掐她大腿内侧，听到一声痛呼，满意的撒了手。

    “换了去。”

    “我不要！干嘛突然掐我！”

    尉予乔不乐意，她好不容易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可以走御姐范的风格，好兴奋的，蒋铭玺居然要她换掉？才不干呢！

    而且，她被掐的好痛，蒋铭玺是不是疯了？

    眼见尉予乔娇嗔的瞪着自己，蒋铭玺感觉意志力正在受到极大的挑战，他煎熬的想——

    她究竟知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撩人？

    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致命的荷尔蒙诱惑，促使他的目光牢牢的黏在她身上，片刻也挪不动。偏偏她自己还不知道，每每举手投足撩拨着他脆弱的理智还不知道。

    而尉予乔奇怪的看着面前的蒋铭玺略微滚动的喉结，不理解他为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于是她干了一件后悔不迭的事情。

    她伸出手，覆在蒋铭玺胸前，隔着衬衣上感受着他的心跳，然后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茫然的看着他。

    “你在紧张？”

    话音刚落，她就被一把拽入怀中，蒋铭玺伸手抬起她的下颌，沿着唇线恶狠狠的啮吮，好半天才离开，而搂在她腰际的手却顺着曲线下滑，轻轻摁揉着她刚才被掐的地方。

    “疼吗？”

    她好不容易脱离开他滚烫的怀抱，摸着被咬得生疼的下唇控诉：“你怎么咬我！”

    居然还敢问她疼不疼，那他掐的时候怎么不心疼！尉予乔拍落他的手，没好气的看着他，正酝酿了一肚子台词准备发作，却在面对他的一瞬间“噗嗤”笑出声。

    “让你亲我，活该！”

    哈哈，太好玩了，她刚刚化的红唇，被蒋铭玺又亲又咬蹭走大半，不用照镜子肯定也知道唇妆一塌糊涂。

    可是蒋铭玺也没好到哪去，薄唇上染上丝丝艳红，加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居然显得如同风情公子一般。

    蒋铭玺不以为意，转身重新挑了一套衣服扔在床上，尉予乔瞅了一眼，还可以啦，不过她适合吗？

    因为太嫩了呀！

    被蒋铭玺半强迫的换掉身上的衣服，那厮还不死心的给她穿上白色蕾丝洛丽塔风的连衣裙，脸上的浓妆也被洗掉，她看着镜中看上去嫩得快要滴水的自己叹了一口气，对身旁的男人说。

    “爸爸，我怀疑你是萝莉控。”

    蒋铭玺这个变态！

    她怀疑他是萝莉控！居然把她打扮得这么嫩！这么幼齿！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女儿养了？

    “你再说一遍？”对方的咬牙切齿的说。

    她不死心，存心和他抬杠：“爸爸，快点送我去片场！我要去试镜！”

    蒋铭玺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忽然温柔的笑了，揉揉她的头：“乖女儿，走。”

    咦？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会顺着她继续演戏？尉予乔保持着思维断电的状态被蒋铭玺拖上车，才后知后觉的醒来。

    嘿嘿，既然你也喜欢演，那我们就演个够。

    尉予乔坐在后座上，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表情看着他，夸张的鼓着掌：“爸爸好棒！什么时候买的车？”

    蒋铭玺一边启动，一边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女儿太漂亮了，爸爸得努力赚钱才行啊，不然随便就被哪个坏小子拐走了。”

    哼，说的是什么话！

    尉予乔不想理他，自己打量起车内的装饰来。

    刚刚一出来她就看见这辆车了，低调的纯黑色，优雅流畅的线条，车内也是舒适的装修为主，身下的铺着软软的绒毯，手指埋进去就好像摸着小羊羔的绒毛一样。

    这家伙之前很少开车的，都是王叔或者小冯开，不过小冯基本上算是蒋予瑶的专属司机了，现在都是王叔开的多。

    问题是……他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不会是无证驾驶吧？！

    这个想法一出，她赶忙拍着椅背阻止他：“等等，你有没有驾驶证啊？无照驾驶可是违法的！我们还是叫王叔来吧。”

    蒋铭玺好笑的看着后视镜中的她，解释道：“不怕，相信我。”

    “不是吧，我不是不信你！万一被查到很不好哎！”她掰着手指头说，“震惊！蒋氏继承人无证驾驶酿惨剧！豪门公子丑恶私生活大解密！”

    她天天都在想什么？看不见他摆在前面的驾驶证吗？蒋铭玺不想吐槽了，但还是没忍住：“你是不是用UC？记得卸载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

    尉予乔吃惊道，她就是随便用一个浏览器而已，为什么蒋铭玺都能知道，莫非偷偷看过她手机？她好像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吧？

    她还在那边脑补，蒋铭玺已经开口了，声音里憋着笑：“只有它才喜欢标题里加无数个‘震惊’。”

    真的？

    尉予乔打开看之前的推送，呃……好像它真的很喜欢用震惊哎！

    难怪蒋铭玺吐槽，可是他也太敏锐了吧！

    咦？

    徐恺又来短信了，是催她吗？可是才一点多呀。

    呃……果然是自己脑补过头了，原来人家是说把剧本大纲已经发到自己邮箱了。

    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赶紧下下来看看，她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呀。

    一秒不停的读完剧本大纲，她尚自沉浸在剧情中不可自拔，实在是太棒了！问题是——

    这样性格复杂、人生经历又丰富的女主，她……能演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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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蜉蝣的剧本（二更球收）

﻿48、《蜉蝣》的剧本

    和陆辞山说的一样，《蜉蝣》完完全全的讲述了最底层人民的生活百态。

    女主角阿尾开着一家挤在一条老街上的馄饨店，周围都是60年代老旧的楼房，爬山虎密密麻麻的生长在破旧的墙壁上，夜幕低垂，游走在罪恶边缘的混混拉帮结派的横行，时不时能听到棍棒的击打声。

    而第一缕阳光落下，就又是一个清晨。

    每天都能听到对面筒子楼里一楼女人对无能丈夫的喝骂和小孩的哭喊，二楼的年轻情侣黏黏糊糊的腻在一起，转头小姑娘就跟着一个大老板跑了，留下失魂落魄的男孩借酒浇愁，三楼的老人喜欢神神道道的跪在门前求神拜佛……每一层楼都有着世间最平凡的生活，汇聚在一起丰满了这个破旧老街的故事。

    阿尾带着痴傻的成年弟弟住在狭小的馄饨店里，早晨准时在五点半卷起门，在店前支起一口巨大的铁锅，烧开滚烫的热水，木桌上摆着她昨晚包得整整齐齐的馄饨，一只只被丢进锅里，浮在翻腾的水面上。

    阿尾站在锅前的热气里，扎着马尾，挽起袖子，迎来一个个食客。

    来她这里吃馄饨的大多都没几个钱，基本都是因为这家馄饨皮薄馅多，价格便宜才来，久而久之都成了老顾客，时常和她拉拉家常。

    春日里的某一天，早餐高峰过去，只有几个倒班的食客在店里慢慢吃着馄饨，阿尾坐在里面拿笔算着账，没办法，整个家都看她撑着。

    她还没出生父亲就去世了，据说是出千被人砍了双手，熬不住自己投了附近的护城河，母亲没办法，重操旧业做皮肉生意，不小心怀了孕，舍不得钱去医院，偷偷吃药结果没打掉，生下来是个脑瘫儿，医生说是因为乱吃药所以小孩胎里积了毒，母亲拿了几件破衣服裹着留着口水的男孩扔到垃圾桶边上，阿尾不忍心，偷偷捡了回来。

    母亲大怒，她自己都养不活，还要带两个拖油瓶，干脆自己跑了，临走前带着阿尾去游乐园看了看，把手上的两枚金镯子分了一枚给她套上，然后用一支棉花糖哄得阿尾从白天等到黑夜。

    第二天清早，清洁工才发现被冻得嘴唇发紫的小女孩，十岁的阿尾终于明白，家里只剩下自己和弟弟了。

    阿尾很漂亮，是那种就算穿着老旧的蓝色褂子当街煮着馄饨也遮掩不住的漂亮，附近的人都喜欢她，小混混林江也不例外，每次奉老大的命去收保护费时他只是去打个招呼，然后自己默不作声的把钱垫上。

    老城区拆迁，阿尾的馄饨店也在囊括的范围内，她虽然舍不得，但也明白是非，开始往外跑忙着找新的门脸，戏剧性的认识了留洋归来的富家少爷宇珩。

    宇珩对阿尾一见钟情，给她讲她从未见过的客车游轮，告诉她女性也可以摆脱封建制度的囚笼放飞自我，带她去看剧院里精彩的折子戏，在她耳边绵绵的诉说着普希金的长诗。

    阿尾在他的带领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本天真单纯的她在宇珩描述的上流社会的生活中逐渐堕落，她放弃了小馄饨店，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世甚至如同当初的母亲一样，把弟弟留在老街。

    身旁飞扬着尘土，挖掘机“轰隆隆”的响着，痴傻的弟弟笑呵呵的站在乱石堆积的空地上，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破天荒的喊了一声“姐”。

    阿尾没有回头，双肩颤抖着离开了。

    很快矛盾就出现了，阿尾融入不了宇珩的圈子，她听不懂宇珩那些留洋的朋友讨论的什么定理、什么规则，更不懂富家千金嘴里的“提夫尼”、“香娜尔”，那是什么？她以为是香膏，所以插了一句，我喜欢雪花膏。

    原本热闹的洋楼里传来哄堂大笑，宇珩也感觉丢人黑着脸让她闭嘴。文化之间的差距，使得她曾经在老街的长袖善舞毫无用武之地。

    终于，她的爱情梦破碎，宇珩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名门世家的千金，阿尾偷偷跟踪过那个富家小姐，她穿着精致的刺绣旗袍，身姿窈窕，谈吐优雅，烫着时下最潮的卷发，容貌说不上多美颜，却气质温婉如水。

    阿尾听见宇珩喊那个女子“静姝”，这名字真好听啊，她好嫉妒，同时深深的自卑起来，因为她连姓都没有，只是阿尾。

    可是她已经无路可退了，阿尾哭着求宇珩不要离开她，因为她什么都没有了。而宇珩冷漠无情的推开了，让她马上从房子里滚出去，在那个雷雨夜的夏天她被赶了出来，跌跌撞撞的往老街的方向走回去，她已经无家可归了，哪怕老街已经被拆毁了，她也只想回到那片土地。

    雨很大，夜很黑，她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仿佛已经身在地狱。

    林江帮她收留了弟弟，现在也收留了她。安安稳稳的过了一个多月，混混老大却发现了阿尾，垂涎她精神萎靡也掩盖不了漂亮的容貌，趁着林江不在，老大**了阿尾。

    阿尾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没用，何况已经有了第一次，她还怕第二次吗？

    身上的老大突然滚落在地，阿尾身上沾满了滚烫的鲜血，她看见自己的弟弟拿着割肉刀插进了老大的后背，然后呆呆傻傻的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姐。”

    阿尾哭了，她飞快的洗干净两人身上的鲜血，带着弟弟搭上一辆出城面包车打算逃走。

    司机走山路拐弯开得太快，撞上了前面的卡车，一车钢管把后面的面包车捅得像筛子一样，一车人死得惨烈，卡车司机逃走了，阿尾运气好，刚好卡在窗户边安全的位置，她睁开眼，看见弟弟被钢管穿透了胸膛，安安静静的卡在车里。

    她爬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面包车都变了形，车里血肉模糊，有个被甩飞出来的女人趴在地上，姿势不可思议的扭曲着，微弱的求救着。

    阿尾走近，发现女人手上戴着一枚金镯子，和她手上的一模一样，她蹲下身，拨开女人沾满鲜血的头发，看着她苍老而痛苦的脸，大笑起来，热泪滴在女人脸上。

    女人认出了阿尾手上的金镯子，向她求救，阿尾没有说话，只是脱下手上戴了十多年，从来没摘下来过的金镯子扔在地上，一瘸一拐的走了，身后女人的哭求声也渐渐听不到了。

    她走了一天一夜才回到城里，林江的房子里已经人去楼空，老大的尸体也不翼而飞，整个房子空荡荡的，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压在铁皮盒子下面，她拿起来一看，只写了几句话。

    ——阿尾，我知道留不住你，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记得我，谢谢。但我希望你看不见，那说明你很幸福。

    林江是个小混混，没上过学，字写得歪歪扭扭的，阿尾拿着纸条，出去打听他去了那里，左邻右舍的人啧啧的说，林江因为杀了老大，被拖到堂子里三刀六洞，挂在门上被泼盐水，一整晚才断气。

    阿尾眼前发黑，守着空屋子过日子，如同行尸走肉，她除了身体，再没有变得东西可以变卖了，铁皮盒子里是林江留下的钱票，她全部拿出来给他收殓修墓了。

    空屋的破床“吱呀吱呀”响着，她麻木的迎送着任何一个出钱的男人，季节变换，秋天的时候阿尾的肚子鼓了起来，医生说怀孕六个月了，阿尾才如梦初醒，这个孩子是宇珩的，可是太迟了，如果早点发现，可能她还有点机会。

    只是没想到，她的孩子居然和她一样生命力顽强，还好好的长在她肚子里。

    早在被宇珩赶出去那个夜晚她就被**了，在老街破旧的砖瓦地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也开始自暴自弃。

    消沉的她萎靡不振的坐在街边吃着馄饨，热汤烫得她喉咙疼，与之相隔的繁华的街头，宇珩小心翼翼扶着那个叫静姝的女人下了马车，手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牵着她走进了从前和阿尾常去的剧院。

    阿尾拿出攒下的所有钱，找到附近的小混混，让他们绑来静姝，然后自己带着被迷晕的静姝跋山涉水的去了荒无人烟的山林里。

    随便搭了个茅草屋，四面漏风，她皮糙肉厚惯了，无所谓艰苦，而静姝天天被拷在角落里，蓬头垢面，很快面黄肌瘦起来，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哀求，直到逆来顺受。

    静姝生孩子的时候是阿尾接生的，脏污的环境里静姝生了一个女儿，小小的，阿尾很喜欢，天天抱在怀里，而静姝大出血，躺在泥土地上咽了气。

    等到阿尾生孩子的时候，她一个人疼了一天一夜，羊水破了也没把孩子生下来，那个在她肚子里生命力顽强的孩子，最后浑身青紫色的出来了。

    阿尾挣扎着把死掉的孩子和静姝埋在茅屋下面，自己带着女婴去了其他村庄。

    大概又过了几个月，冬天到了，宇珩终于带着人找到了她，自然在过程中发现了茅屋下静姝和婴儿腐烂的尸体，她以谋杀罪被绑了回去。

    阿尾被判枪决，临刑前，她问宇珩能不能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善待那个嗷嗷待哺的女婴，宇珩仇恨的看着她，说自己会养大那个女婴，然后让她沦为最下贱的娼妓，受尽折辱。

    阿尾说那是他的女儿，让他再考虑考虑，能不能改变想法。宇珩拒绝了，说因为她的行为，自己失去了妻子，哪怕那个女婴是阿尾替他生的孩子，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一声枪响，阿尾带着诡异的微笑倒在地上，眉心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曾经美貌惊人的脸。

    剧本在这里就此停住，尉予乔心里翻腾起难以压抑的悲凉，所有人都是可怜人，她甚至不知道该去同情谁。

    徐恺写出这样的剧本，直面挖掘出了物欲横流的社会底层人最卑微的人生，生活的所迫、阶级的差异，促使了人性的堕落，最终让阿尾走向毁灭。

    看过剧本，尉予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挑战阿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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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正式试镜

﻿49、正式试镜

    “等等！”尉予乔忽然开口，“停一下，我不能这样去试镜！”

    蒋铭玺奇怪的从后视镜里看着不自在的揉着裙角的她，说：“不喜欢这条裙子吗，很适合你的。”

    “不是，不是不喜欢。”尉予乔顿了顿，“阿尾并不是这样的人，我这样会让徐恺第一印象就不好的。”

    “阿尾？”

    尉予乔迟疑片刻，仿佛沉浸在深深的回忆中：“阿尾就是《蜉蝣》的女主角啊，很可怜也很可恨的一个人，这里面其实没有什么主角，都是社会里的龙套，阿尾……应该是接地气的，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看来她真的很认真的看待这次试镜？

    蒋铭玺听从她的话停下车，重新让她换上了普普通通的衣服。

    除去华服的尉予乔依旧清丽可人，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很快到了片场，蒋铭玺刚刚停稳，尉予乔就拉开车门跑了出去，看着她激动的背影，蒋铭玺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选择下车，而且停在不远处，静静地坐在车里透过玻璃注视着她。

    尉予乔只是个传媒大一的学生，没有八卦杂志挖过她的家庭背景，所以蒋铭玺不希望因为自己出现在片场导致给她招来麻烦。

    虽然蒋铭玺出现在AR盛世很少，但高层里见过他的人却很多，私下议论他作为蒋氏少爷的身家背景，上流世家的人自然认得出他。

    何况这是片场，出入的都是明星，认出他的可能性很大，对尉予乔很不利。

    所以……

    蒋铭玺揉了揉太阳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陷入位置里，认真的看着尉予乔和徐恺说笑。

    只要她能永远这么幸福就好了。

    那边的尉予乔一路跑进片场，大家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冲进来的年轻女孩很惊讶，助理赶紧过来拦下她。

    “对不起，这里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我不是闲杂人等呀，徐恺让我来试镜的。”尉予乔兴致勃勃的说，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导演？”助理惊讶的说，“可是我们并没有听说过。”

    咦？难道是沟通不及时？

    尉予乔丧气的耸耸肩：“那好吧，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别打了，是我让她来试镜的。”

    低沉的男中音在旁边的桌子后面响起，徐恺挣扎着从躺椅上爬起来，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说：“想着保密的，所以没说，姗姗，你先清场，然后让他们布置一下场地，选刑场那幕。你——”他指了指尉予乔，“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棚子，让尉予乔跟上，里面凌乱摆放着各种机器，尉予乔不怎么认得出来，小心翼翼的避开满地缠绕的线，和徐恺坐在唯一的一张桌子面前，徐恺点了点桌面，问她：“剧本看完了吗？”

    “看完了。”

    “知道最后刑场那幕主要是什么吗？”

    尉予乔点点头：“阿尾最后问宇珩能不能放过那个女婴，宇珩拒绝了，而且表示会用尽手段折磨那个孩子。然后枪响，阿尾死了。”

    徐恺头痛的皱了皱眉：“我不是让你给我叙述剧情，我写的剧情，我还不知道？我是想问你，知道主要的高潮点在哪吗？”

    他目光紧紧的看过来，尉予乔咬了咬唇，有些迟疑：“阿尾的笑？”

    “对！”徐恺兴奋的一拍桌子，“就是阿尾的笑！她那个笑容的意味很深，不单单是因为宇珩的态度。”

    “她笑宇珩的无情，因为曾经带她领略到世界的美好的宇珩，也亲手让她堕入地狱品尝到了丑恶和罪孽。她也笑宇珩的无知，因为他居然没发现女婴才是静姝和自己的亲生骨肉，甚至发誓要让那孩子长大后沦为娼妓。”尉予乔略略一停，“其实……我感觉阿尾也是在笑自己，因为她后悔了。”

    徐恺聚精会神的听着，此时眼中有一丝惊讶闪过：“说说你的看法。”

    尉予乔摩挲着桌面，说：“曾经的阿尾其实很善良，从她当年偷偷把弟弟抱回来就能看出来，可是后来面对诱惑，阿尾越来越堕落，原本的善良也消失了，而痴傻的弟弟只是个脑瘫儿，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两次给了阿尾最深切的救赎，是剧中唯一一个纯洁的象征。阿尾有非常非常漂亮的容貌，也多次这个原因惨遭蹂躏沦为玩物，因为她没有与之相配的头脑，导致了她彻底堕落。”

    “她其实内心里是后悔的，但她没有选择了。她带着弟弟逃走，无意间害死了弟弟和一直默默对她好的林江，抛弃她的母亲和她时隔多年再次相见，她脱下镯子的那一刻也斩断了所有人性。”

    “所以她绑走了静姝，干出了一系列残忍的事情，但最后的她是后悔的，后悔自己一步错步步错，美好的人生完全扭曲变了样。”

    “但是如今的阿尾她已经也不能原谅自己，所以她只能嘲笑自己乱成一团的人生，也笑命运的造化弄人。”

    一席话说完，徐恺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尉予乔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就听他说。

    “你分析得太透彻了。单论对剧本的理解非常充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演好，你有信心吗？”

    尉予乔舒了一口气，轻笑起来：“当然，你期待吗？”

    徐恺眼中隐晦不明，他说：“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故事，眼睛里好像能看见疯狂和执着，而你表情冷淡，但是一点也不违和，仿佛登上神态，堕入地狱都只需要一念之间，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说完，徐恺打了个响指，让造型师带着尉予乔去上妆，而她早已陷入沉思。

    登上神坛？堕入地狱？

    从前的她正是这样。

    从人人羡慕的上流社会一等一的名媛，堕落到被万人唾骂，她已经麻木，那时她甚至不爱照镜子，因为镜中的她肯定是腐朽的身体里的一缕冤魂，没有灵魂般的死寂。

    如今她将过往压在心底，展露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被徐恺赏识，得到了这份震撼人心的剧本中女主的试镜机会。

    闭着眼养精蓄锐，感觉到周围的造型师停了手，尉予乔缓缓睁开眼，从那刻起——

    她就是阿尾！

    阿尾只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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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阿尾(二更球收）

﻿50、阿尾

    那时的阿尾已经如同行尸走肉，穿着破旧脏污的麻布褂子，脚下的布鞋绣着的一双鸳鸯也早已磨损得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她被抓回来的第一天就被大剪子“咔嚓”绞了头发，一绺绺的散在脸旁边，参差不齐，污垢打结，蓬头垢面的，纵使如此，阿尾依旧貌美惊人。

    尉予乔出来的那一瞬间，众人就只有一种感觉，唯一的一种感觉——

    她就是阿尾！

    她堂堂正正的看着前方，仿佛那里就站立着宇珩，那个带给她无穷无尽的爱恨，带她畅游天堂又将她推下地狱的男人。

    眸中有讥讽、有嘲弄、有狠戾、有后悔……那一眼的对视就揉杂了千万种情绪，勾着人情不自禁的陷下去。

    是啊……因为她是阿尾，她是有着惊人的美貌的阿尾，同时这份美貌也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就算在临刑前的此刻，就算她穿着褴褛的衣服狼狈不堪，她可以眸光流转慑人心魂。

    她一步步走近，轻轻的说：“宇珩，看在曾经的情分上，你能饶了那个女孩吗。”

    平缓温柔的声调，却夹杂着粗戈的嘶哑，毕竟经历了那么多摧残，她的嗓音早就比不上从前的灵动悦耳了。

    场中并没有配戏的男演员，只是大概布置了一下场地，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外，零散的警卫站在远处看守着，全部都是最低的人员场景配置。

    这是徐恺吩咐的，因为他想知道，在这种几乎属于独角戏的情况下，尉予乔到底能发挥出几分实力。

    可自从她出来的那刻开始，徐恺的呼吸就急促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剧本，目不转睛的看着尉予乔走近、开口，眼前的人就如同阿尾从剧本中走了出来，将阿尾的情绪倾泻而出演绎得淋漓尽致。

    好！很好！

    徐恺忽然开口：“放心，我会养大那个女孩，然后让她成为最下贱的娼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把台词念得干瘪无力，毫无情感，冲淡了众人陷入剧情中的情绪。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直接念台词，故意破坏气氛，他看尉予乔到底有多大本事，是力挽狂澜还是尴尬接戏？

    “她是你的女儿。”

    出乎意料的，尉予乔也干巴巴的接了一句，语速快得不可思议。

    紧接着，她一怔，脸上浮现出古怪的微笑：“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或者……改变主意吗？”

    一席话断断续续又偷着阴森森的鬼魅，与上一句“她是你的女儿”行成强烈反差。

    精彩！太精彩了！

    徐恺内心深处在拍案叫绝！

    这样……顺理成章的宇珩干巴巴念台词的生硬化解了，反而显得对方僵硬的语气是内心冷漠无情所致。

    而阿尾的反应，则是她曾经内心的真实写照，她当过母亲，想让宇珩知道，所以语焉不明的叙述，一面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一面掩饰失落。

    两人对话转眼间浑然天成，自然承接上她下一句对宇珩即将做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选择的期待。

    而这个选择，宇珩本身并不知道。

    这次，徐恺选择了不接口，他想看看尉予乔上次能游刃有余的化解，并且把宇珩的台词融进自己的情绪里，那她这次面对难堪的沉默又如何回应？

    他拭目以待！

    空气仿佛静止了，长久的沉默之后，尉予乔吃吃的笑起来，夸张的大笑着，高兴得不像一个马上要被执行枪决的犯人。

    “哈哈，我明白啦，明白啦！”

    “是我的孩子，你绝对不会在意的，一时的新鲜现在成了一块恶心的痰哽在你喉咙里了吧，哈哈！”

    她笑得疯疯癫癫的，玩命似的拍着手鼓掌，一声声“啪啪”的响声像耳光一样。

    粗俗的台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无比自然，是呀，因为阿尾本就是最底层的普通人，是在街头巷尾苟且偷生的卖馄饨少女，看惯了混乱丑恶的纷争打斗，会这些再正常不过了。

    曾经为了宇珩学习说话，如今她为了自己终于肆无忌惮的放飞内心。

    她笑着笑着，大概是没了力气，缓缓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天空，望尽了一生的虚无。

    徐恺不由自主的打手势让音效师放出枪响声——

    “砰”

    她倒在了地上，嘴角犹带着诡秘的笑意。

    “太棒了！”

    片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阿尾死去的场景中，徐恺猛然起身，激动的走上前。

    “我没想到你演得这么好！”

    他伸手打算拉她起来。

    一直躺在地上阿尾才慢慢坐起身，尉予乔拨开散乱的头发，笑眯眯的撑着地，利落的爬起来：“我特别喜欢这种感觉！你越拆台越捣乱我越兴奋！”

    她眼睛里仿佛有无数颗闪烁的星星，整个人神采奕奕，徐恺自然的收回手，赞许的道。

    “恭喜你，通过了。当然，哈哈。”

    他得意的抬高嗓门：“也恭喜我，找到片子的女主角！”

    “导演真是不容易呀，你找了那么久。”助理也喜不自胜的说，“我看着都累了，一次次的。”

    “可不是嘛，谢天谢地，你解脱了，我们也解脱了。”摄影师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问她，“小姑娘，你是圈里的新人？不错呀。”

    啊？

    尉予乔愣了一下，自己现在算不上圈里的新人吧？她之前可从来没接触过这个圈子。

    学的表演没错，问题是她除了这次之外，一次实践都没有。

    所以……

    “我还不算吧……”

    “是不算！”徐恺打断她，斩钉截铁的宣布，“拍了《蜉蝣》你就算正式出道了，第一次拍戏就担纲电影女主角，这么大牌，哪能算新人！”

    不是新人是啥，总不至于算老戏骨？这也太扯了！

    尉予乔不解的看着他，徐恺没绷住，破功大笑，他一脸无可奈何：“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啦？肯定是新人啊，你来了这个片场，开始试镜的时候，就已经进入这个圈子了，就算你失败了回去继续上学，这也是抹杀不了的事实，因为演艺经历是不分成功失败的。”

    又被灌了鸡汤，但尉予乔觉得这碗鸡汤还是很有道理的，她表现出诚恳收敛的样子，打算再听。

    徐恺憋着笑拒绝她：“真的没时间，其实今天宇珩的扮演者也会来，我一开始想的是，如果你试镜通过，就让他来和你拍初遇那段甜蜜的剧情，没过的话就让他拍寻找阿尾和静姝的那段独角戏。”

    “啊？有男主角，谁啊？”

    “你们女生应该都知道吧，颜值演技双在线的一个小鲜肉。”徐恺若有所思的道。

    颜值演技双在线……

    尉予乔心中浮现出越来越不好的预感，徐恺说的……

    不会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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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男主角上线

﻿51、男主角上线

    果然……

    “祁纪泽，你听过吧？”

    怎么可能没听过！她不止听过，甚至还见过呢！

    只是那印象实在是不好。

    尉予乔心中默默吐槽，只盼望自己和祁纪泽对戏的时候千万不要太过厌恶……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待会祁纪泽来了，和她对戏肯定会花很长时间的，不知道蒋铭玺有没有什么事情。

    “导演，想问一下，我们对完大概多久？”

    徐恺惊讶的看着她：“这得看你们配合得行不行了，好的话很快，不行的话拖到大晚上也有可能。”

    “稍等我几分钟，有点事啦。”

    尉予乔含含糊糊，徐恺瞬间懂了，摆摆手，在她走远的身影后幽幽的叹气：“哎，单身狗是没有这些烦恼的。”

    那边，她飞快的跑到车旁，隔着玻璃扣了扣，蒋铭玺落下车窗，笑着道：“恭喜你？”

    “当然！”她得意的挺起胸膛，志得意满的拍了拍，“我很棒是不是！快夸我。”

    夸什么？

    蒋铭玺含蓄的收回目光，憋着笑：“别拍了，再拍就没得可夸了。”

    什么？

    她没懂，再仔细一想，双眼就差喷火烧死车里的老司机了，真想什么都不说，就让他一会干等着。

    “喂，我是想说，你要不先走吧，导演想让我一会拍一段，要是配合不好估计会很晚。”

    “所以呢……”

    尉予乔摸摸鼻子，犹豫的说：“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不然先回去吧。”

    “不用。”蒋铭玺果断的拒绝，“等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那好吧，可是她很有压力啊……

    尉予乔只好偷偷溜回去，刚刚走近，就看见祁纪泽站在徐恺身旁，高挺的鼻梁上架着深色的墨镜，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薄薄的唇弯起极浅的弧度。

    听说嘴唇薄的人薄情，虽然传言并不太可信，但尉予乔已经下意识的皱了眉。

    “导演，我回来了。”

    “唔唔，回来啦，介绍下，这就是祁纪泽，出演宇珩。”徐恺熟稔的推一推祁纪泽，挤眉弄眼对她说，“有没有觉得很帅，感谢我帮你找来这么嫩的男主吧！”

    我真的谢谢你。

    她心中悄悄吐槽，脸上反应平常，笑了笑算是回应。

    祁纪泽侧过半张脸，也不知墨镜下的视线在哪，好半天才勾起一个深深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阿尾这么漂亮，我也好幸运啊。”

    领教过祁纪泽360°无死角的暧昧语气释放，尉予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您可真是会说话啊。”

    徐恺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狐疑的看着两人，摸摸脑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祁纪泽对她的深意恍若未闻，亲昵的调笑道：“那当然，好歹宇珩和阿尾也算是情投意合呢。”

    “对呀，宇珩看上去痴情，有身份的少爷喜欢上平凡少女，可惜还是变了心，可见啊……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尉予乔故作感慨的道，目光却死死锁在他身上，状似不经意的反问，“您觉得呢？”

    她和祁纪说白了跟陌生人没两样，着实应该属于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她不能认可祁纪泽这个人，但也不会主动招惹，可他要是自己撞上来，自己肯定膈应死他。

    祁纪泽抬起手，慵懒的摘掉墨镜，露出精致的眉眼，邪肆的上下打量她：“这么有感触？看起来经验很丰富，我很期待。”

    他言语间加重“经验”两个字，语调暧昧，让人打从心底反感，徐恺这时也感觉出不对劲了，他轻咳一声，岔开话题：“你们先对对台词吧，过会试戏。”

    说完他拍拍凳子示意两人坐下，一张小圆桌上摆着着勾勾画画过的剧本，厚厚的一沓，徐恺翻开夹着的页签，抽出一叠分给两人。

    “这是剧本，你们看下台词，虽然你们已经看过故事了，但是这里基本都是对话，如果有琢磨不透的地方，可以讨论一下。”

    尉予乔道了声谢，接过来慢慢看着，对面的祁纪泽对待工作倒是不同平常，整个人玩世不恭的态度陡然收敛，认真的低着头记台词。

    片场里其他人忙忙碌碌的开始重新布置场地，既然导演都说了要拍，那肯定得拿出最高标准，不管演员演得怎么样，他们硬件必须配合。

    而尉予乔拿着手中的剧本，整个人都凌乱了。

    时不等人，很快她就马上要开始和祁纪泽按照剧本进行第一次对戏了。

    她原本只知道宇珩是对阿尾一见钟情，而故事是从阿尾的角度展开的，所以她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一见钟情法。

    但当拿到剧本，到开始对戏，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可此时此刻，她必须全力以赴。

    因为原本她对于宇珩和阿尾的一场错爱，想当然的以为是惊鸿一瞥之类的开始，毕竟阿尾漂亮，只是她没想到，宇珩对阿尾一开始就是出于对肉欲的诱惑。

    “ACTION！”

    尉予乔调整好表情姿态，转瞬融入角色，她就是阿尾，初遇也就此上演。

    阿尾因为去找新的门脸开馄饨店，头一次走出老街来到繁华的街头，从未见过喷泉的她被喷洒在空气中的水珠深深的惊艳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美得如梦似幻。

    沉迷在眼前美景中的阿尾不由自主的走近，喷泉频繁的从地面的孔洞中一次次喷涌而出，冰凉的水淋在她的脸上、身上，阿尾闭着眼，任由浑身湿透，从内而外的清凉让她有种连灵魂都被净化了的空灵感。

    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里面坐着刚刚留洋回国的富家少爷宇珩，原本疲惫的他在看见阿尾被水湿透的曼妙身姿那一秒，绮念丛生，遐思疯长，学过的ABC都突然灰了颜色，唯有古诗词中描写美人的字句鲜活起来。

    就算隔着湿透的布料也能窥见她美艳绝伦的酮体，宇珩并非洁身自好，他仗着翩翩公子的外在条件玩弄过不少女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如同美杜莎般散发出无穷无尽的诱惑。

    宇珩喉结滚动，呼吸急促起来，他难以自抑的打开车门，迈下车大步走过去。

    他想得到喷泉下的那个妖精，不管她什么身份、是谁，他都要得到她！

    让她全身心的被侵占，直到自己玩腻为止！

    宇珩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孔，慢慢走近阿尾。

    当阿尾睁开眼时，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就在四目相对那一秒，被彻底颠覆。

    “这是喷泉，英文叫Fountain”宇珩的发音优雅动听，他深情款款的说，“我以前只知道‘喷珠泻玉水澜翻’，如今算是欣赏到‘温泉水滑洗凝脂’之美了。”

    阿尾隔着无数梦幻般的水珠，怔怔的看着对面的温润男子，听着他绵绵的情话。

    她没读过书，听不懂宇珩嘴里的诗词，但能感受到对面那人对她的钦慕，被赞赏的喜悦卷席全身。

    阿尾感觉到自己干涸沉寂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这……是爱情吗？

    她抬眼看着宇珩，眼底意味不明。

    “卡！”

    徐恺忽然打断沉浸在剧情中的众人。

    “不对，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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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精益求精的徐恺（如约二更）

﻿52、精益求精的徐恺

    哪里不对？

    尉予乔从全身心的投入中撤回，不解的看着他。

    “阿尾对宇珩的爱是很复杂的。”徐恺指着镜头中的两人说，“予乔，你的目光有点太流于表面了，一定要设身处地的代入，虽然后期她对于宇珩的执着已经掺杂了其他，但初遇的时候还是很纯粹的。”

    那是要她用很干净纯粹的又深深爱恋的眼神看着祁纪泽？

    “还有你。”徐恺同样批评祁纪泽道，“宇珩是个伪君子，非常善于伪装，你要把你的气势收敛起来，温润如水，谦和有礼，知道吗？不要一笑起来那么浪荡，太赤裸裸了。”

    尉予乔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拼命挡脸也掩饰不住身体的震动幅度：“对不起，但是想到你……我就觉得特别好笑。”

    “没关系，谁让你是我一见钟情的人呢？你说是吧，”忽略掉身旁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的众人，祁纪泽摩挲着下唇，“阿尾？”

    呼——

    原来祁纪泽是入了戏啊。

    大家松了一口气，小道传闻提到过，刚刚斩获最佳男主角的祁纪泽有轻微的精神分裂，很容易入戏，而且一入戏就出不来，他们本以为是谣言，可慢慢见祁纪泽的机会多了，都开始暗暗确信。

    如今瞧着祁纪泽的模样，大概又是入了戏吧？

    徐恺暗自观察着最佳的气氛，此时果断的闪人，并未打断祁纪泽，而是打了个手势，暗示尉予乔配合他。

    尉予乔察言观色，估摸着徐恺想截祁纪泽这段表情，她迅速调整情绪。

    刚才的对戏，包括淋水，为了精益求精，全部都是实打实拍的，尉予乔额前**的发丝贴在脸上，她化身阿尾，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宇珩。

    她的眸子漆黑如墨，好像夜晚的星子一样，浓浓爱意缱绻直白，纯得如烈酒灼人。

    “你不说，我从来不知道这是喷泉，只觉得它好美。”

    她带着女儿家特有的软濡娇柔把一句话说得缠绵悱恻极了，略略颤抖的尾音却泄露出忐忑不安。

    面对这样的阿尾，宇珩压下志在必得的得色，矫饰出温文尔雅的名流公子的面孔来，风雅的说：“喷泉是死物，哪有活生生的美来得动人？”

    阿尾面色绯红，爱娇的睇他一眼，咬唇不语。

    “你这样多冷，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宇珩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无比自然的为她整一整衣领。

    其实这样看似呵护的举动并没有实质性的关心，她的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再裹得紧紧实实的，只会加剧湿气入体。

    但阿尾不同，她完全被震撼了，早早当家的她，从来没听过有人告诉她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宇珩的话无疑是一束最灿烂的阳光照在她心底。

    她的手搭在领口，压着短短的毛领，和宇珩细长的手指几乎可以相贴，甚至能感觉他皮肤上的温度。

    心底好欢喜……

    近一点，再近一点。

    “卡！”

    徐恺满意的拉回机器，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头，满意的说：“这条不错，表情拿捏得很到位。”

    祁纪泽走到他旁边，跟着重新看了一遍，画面一帧帧闪过，他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说：“是不错，你演技很好，看不出来是新手。”

    这是要开始反击了？

    “谢谢。”尉予乔全盘接下他的一语双关的恭维，把夸奖分给众人，“都是大家的功劳，场务配合得好，也很辛苦。”

    呀！这个新人可真会说话。

    徐恺的助理姗姗捂着嘴躲在自家导演身后偷笑，她看好戏的瞅着祁纪泽，网上都说祁纪泽颜值高演技好，但谁也没近距离接触过，她跟着徐恺久了，遇见过好多次祁纪泽拍戏，这个小鲜肉总是四处放电和谁说话都自来熟得不行，没事就嘘寒问暖，活脱脱一个中央空调。

    偏偏小女生就吃这套，还非说这是暖男，暖男个毛线！你男朋友这样对别的女生你暖不暖？

    还是自家导演好呀！虽然对待拍戏一本正经严肃得可怕，但心底还是个大好人呢。自己好多次因为丢三落四的毛病给他制造麻烦，他都闷声不吭的默默解决了！

    “别笑。”徐恺揪着姗姗扔到一旁，没好气的说，“不许偷懒，去看看位置订好没。”

    “没良心的奴隶主。”姗姗不服气的小声吐槽着，乖乖出去打电话去了。

    一旁全程围观的尉予乔真想咆哮着质问他——

    说好的单身狗呢？！

    还敢嘲讽她，别以为她当时背对着没听见。

    徐恺分明和他叫姗姗的助理之间奸情正热！

    “今晚上请大家吃饭，算是开工仪式，有兴趣的都来吧，不知道有没有那个面子请到大家。”

    徐恺爽朗的开口，无一遗漏的发去邀请，姿态摆得低，整个片场欢腾起来。

    “好棒！导演我们能不能去大排档，这样宰你不算太狠！”

    “不行不行，第一次开工聚会必须要隆重点！”

    灯光师差点和道具师掐起来，徐恺哈哈大笑，豪迈的一挥手：“已经订啦，就去青苑吃！”

    紧接着，他弯弯腰，对尉予乔和祁纪泽摆出一个“请”的姿势：“不知道两位能否赏脸呢？”

    想不到他居然还有这么油滑的一面，尉予乔兴致勃勃的应了，本以为祁纪泽是不会去的，谁知他转了转眼珠，跟着来了一句。

    “正好我也有空，一起去吧。”

    祁纪泽怎么会参加这种聚会，他这难道不怕降低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大不了……等等！她忘记蒋铭玺了！

    尴尬的吐吐舌头，她偷偷的冲徐恺眨了眨眼，真实意图是指自己估计要反悔了，也不知徐恺脑补了什么，居然正气凛然的和她对视，一脸坚贞不屈的模样。

    尉予乔靠近他，不得不悄悄说明，生怕他脑补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我得走啦，我男朋友一直等着我呢。”

    “我知道那是你男朋友。”徐恺回答她，“也知道他是谁，不然你以为片场周围随便什么人都能停得那么近。”

    他爽利的打发她走，语重心长的说：“理解你们小年轻，赶紧走吧，可是你要注意啊，别弄些什么在身上，还要拍戏呢。”

    “你要走？”静静在一旁的祁纪泽忽然开口。

    “没办法啦，有事。”尉予乔嘴里说着无可奈何，实际上一点遗憾也没有，比起今晚的聚会，她更想和蒋铭玺在一起！

    祁纪泽唇边带着笑意，颇具暗示性的说：“有你的熟人，你也不来？”

    他顿一顿，再次着重强调。

    “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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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熟人？

﻿53、熟人？

    她能有几个熟人？还是很熟的那种？

    看出她的不解，祁纪泽补充说：“你确定不会后悔？”

    难不成是唐歆？

    他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唐歆，尉予乔可以保证，唐歆的日子绝对过得平平稳稳的。

    “我能和你单独谈谈么？”

    她开口，出人意料的道，祁纪泽一怔，很快微笑着点点头，绽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美人邀请，乐意至极。”

    对他的油嘴滑舌充耳不闻，尉予乔扭头走进化妆室，也不管身后的人跟没跟上。

    片场里的人都忙着讨论晚上聚会，没人把心思放在她们身上，尉予乔在凌乱的地上找了个空地儿，冷冷的站着，面色讥诮。

    “锁门？怕自己做的事被人听见？”

    “正好让别人以为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样？”祁纪泽嬉皮笑脸的贴近，出其不意的一抬手，狠狠地把她压在落地镜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目光也变得冷漠起来。

    他的嘴唇缓缓靠近，如同吐着剧毒的蛇信子，散发出极度危险的信号。

    “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不介意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蛋疼。”

    尉予乔毫不退缩的直视他的挑衅，厌恶的侧过脸。

    祁纪泽定定看着她，半晌，松开手，咧嘴一笑：“你想和我谈什么？谈情说爱？”

    “我想知道，你在唐歆面前也是这样一副放荡的样子？”她冷冷道，“而且，你离姐姐远点，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听她提到“唐歆”二字，祁纪泽浑身一僵，暴躁的开口：“闭嘴！”

    他仿佛陷入了一种狂躁中，焦虑不安的反复念叨：“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尉予乔疏离的看着他，并不接口，忽然，祁纪泽猛的扑过来，双手死死钳住她的肩膀，指尖短短的指甲几乎陷进她的肉里，面容狰狞，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喉间发出宛如幽冥恶鬼的笑声。

    “你会轻易被情绪支配吗？！不不，你们都不知道，如果你从小被人囚禁着，从来没见过太阳，强迫你接受不属于你的人生，你会不会崩溃？！会不会疯？！”

    他拼命摇晃着尉予乔，一下又一下，如同一个可怜的疯子。

    尉予乔只觉得他很可悲，大概他小时候的人生真的很糟糕，所以才有了一个错误的开端，但这并不是自己堕落的理由。

    她不能认可这样的观点，祁纪泽也不能让她有所触动。

    “不会……”尉予乔平静的对上他癫狂混沌的眼神，清晰的陈述着，“改变不了过去的人生，但可以把握今后的人生，怨怪自己悲惨的经历，企图得到同情，妄想别人理解你，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溺死，是彻头彻尾的懦夫表现。”

    她重重的吐出几个字：“祁纪泽，你——真可悲。”

    这番话点燃了祁纪泽心中的怒火，他从癫狂中转醒，一拳击碎尉予乔身后的化妆镜，冷笑连连：“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像你这种千金小姐，体会过为生活发愁的滋味吗？在垃圾堆找过吃的吗？不，不会的，你们一出生就被捧在手心，随便的一条裙子都能比得上普通人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工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我奇怪你这种想法。”尉予乔讶然的看着他，“社会上的阶级层次是不同的，在合理的层次范围内生活，为什么要拿不同的层次对比？这是没有可比性的，那我问你，你的蝙蝠LP670—4多少钱，涂了哑光绿的Aventador又多少钱？你以什么样的立场来质问我？”

    祁纪泽语塞，他蛮横的道：“那是我自己赚的钱，怎么花都合适！你们有靠双手赚过一分钱吗？”

    “这点我承认，的确你很厉害。但你想过没，我们家族企业并不是一夜之间成立的，创始人一开始也是白手起家，我们的一代代下来，需要的使命是守成、拓展，目的并不一样。”尉予乔坦然道，“我没做到，我承认。”

    她如此坦诚，祁纪泽反倒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沉默良久，终于说出了原因。

    “我怕唐歆被我牵连……”

    “所以你疏远她，紧接着接近姐姐？”尉予乔气笑了，“因为你不喜欢她，所以利用她？”

    “不是……”祁纪泽踌躇着，脸上的神色一反常态的矛盾，“蒋予瑶……我是想利用她……”

    “祁纪泽，我奉劝你一句话，该收手时就收手，别把自己逼上绝路。”尉予乔撂下这番话，也不等他反应，果决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呃！”

    一出门就直接撞上了一个人，对方身上软软的，跌跌撞撞几步勉强站住了，尉予乔揉揉被撞红的额头，连声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有没有事？”

    她连忙放下捂住脑袋手去拉那人，这才发现赫然就是蒋予瑶。

    美艳动人的蒋予瑶风情依旧，五官妩媚，表情却稍显失神，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早就发飙了，今天却好脾气的没说话。

    “姐姐？你怎么在这？”

    尉予乔惊讶万分，因为蒋政霖那次说过，马上会让蒋予瑶进AR盛世跟着Vicky学习去，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计划把蒋予瑶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在家经常听蒋政霖提到过，所以尉予乔知道Vicky，那个年纪轻轻就在AR占据一席之地的女人——

    美貌与智慧并重，性格刚直，绝对不卖任何人情面，不少人讨厌Vicky的性格，蒋政霖力排众议把她提拔了上来，事实证明Vicky果然能力出众，大刀阔斧带着团队创新，成为担纲市场份额的第一主力。

    Vicky最典型的个性之一就是拼命，在她手底下，天天累得不死也会脱层皮。

    所以那天之后，尉予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过蒋予瑶，今日乍见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Vicky大发慈悲放她出来了？

    还是说……她是偷偷跑来看祁纪泽的？

    尉予乔忽然知道了祁纪泽嘴里说的熟人是谁，她和蒋予瑶的确是熟人，很熟。

    蒋予瑶除了性格高傲自大外，从未对自己不好过，而且她是宋映芷和蒋政霖的女儿，蒋铭玺的姐姐。

    自己无论如何都会由衷的喊一声“姐姐”。

    可是……蒋予瑶怎么看上去有点心神不宁？

    尉予乔扶了她一把，说：“你是来找祁纪泽的吗？他就在里面。”

    “不！不是！”

    蒋予瑶猛的回神，一把推开她，一步步向后退去，好像前方有洪水猛兽一般。

    “我只是路过，对！路过而已。”

    一遍遍的重复着，一步步后退，蒋予瑶狼狈的向片场的后门跑去，她高跟鞋踩得摇摇晃晃的，尉予乔有点担心，也没来得及和谁说，匆匆追上去。

    那边根本不会有人去，堆的都是杂物，很难走快，蒋予瑶偏偏箭步如飞，尉予乔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的。

    尽头挂着帷幕，蒋予瑶一掀帘子，直接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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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荒楼激斗（内含福利，五一快乐）

﻿54、荒楼激斗

    真的好累！

    尉予乔咬咬牙，紧紧跟了上去。

    外面是一幢幢旧楼，窗户都空荡荡的，荒无人烟。

    因为片场选在郊区废弃的老广场，搭了棚子改修成了上个世纪的复古风格，所以附近根本就是无人踏足的地段，路面也坑坑洼洼的，蒋予瑶歪歪扭扭的走着。

    “姐姐，等等。”

    尉予乔一点点缩短和她之间的距离，蒋予瑶听到她越来越近的声音，索性脱下高跟鞋，光着脚往旁边的空楼里跑。

    这一下又把尉予乔甩在了后面，她有些无奈，可是蒋予瑶状态看下去那么差，她绝对不能就这么让她跑走。

    夕阳之下的大楼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下，她目光胶着在前方蒋予瑶的背影上，再度追了上去。

    一进大楼就能感觉到冷嗖嗖的凉风，尉予乔抱着胳膊，湿淋淋的衣服还没换，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牙齿轻轻的磕碰着。

    “姐姐？你在哪？”

    楼里很黑，很明显是刚刚建好框架就被废弃的旧楼，水泥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裸露着钢筋，而蒋予瑶不见踪影。

    尉予乔漫无目的呼喊着，四处观望，忽然，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充斥着惊慌的尖锐。

    是蒋予瑶！

    她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一片漆黑中有模模糊糊的人影一闪而过，尖叫声伴随着痛呼戛然而止，眨眼间又远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带，她本来想着先给蒋铭玺打个电话再追上去，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

    可是蒋予瑶的叫声太凄惨，她必须得去。

    尉予乔从衣服上拧下一颗纽扣扔在地上，然后果断的跟了过去。

    蒋予瑶的高跟鞋随意的扔在前方，她隐约可以听见前面传来的“唔唔”声。

    应该就在前面。

    她这样想着，慢慢从拐角蹑手蹑脚的绕过去，紧紧贴着墙壁缓缓的挪出半分，一路经过漫长的追赶终于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

    蒋予瑶已经被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嘴上粘着封条，狼狈的倒在空地上，挣扎着发出呜咽声。

    忽然，她与尉予乔四目相对，那一瞬间，蒋予瑶剧烈摇头，拼命的扭动起来！

    她死死盯着尉予乔的方向，着急得似乎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急促沉闷的声响。

    等等。

    尉予乔冲她比了一下口型，努力分辨周围的环境。

    很大很空的水泥地，没有任何遮挡物，也没有任何人，唯有蒋予瑶被捆绑着扔在地上。

    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身子，再度环视了左右，尉予乔迅速冲上前，扑倒蒋予瑶身前准备给她松绑。

    “别急，别急，会很快的。”

    尉予乔小声安慰着蒋予瑶，飞快的沿着绳子的缠绕圈摸索，试图帮她解开束缚。

    原本情绪激动，剧烈挣扎着的蒋予瑶在她扑过来的那刻浑身瘫软，放弃了挣扎。

    尉予乔以为她泄气了，伸手扳正她的脸，正打算给她打气，却和她绝望的视线撞击在一起。

    动作一顿，尉予乔心中浮起铺天盖地的恐惧！

    因为……因为她从蒋予瑶的瞳仁里看见了最可怕的景象，让她打从心底里害怕，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里的人。

    她这才明白，蒋予瑶方才反常的行为并不是因为看见了她激动，而是因为她的身后正站着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绑架者！

    尉予乔咬紧牙关，和蒋予瑶的手指牢牢的扣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彼此一点点安慰。

    她瞪大双眼，看着自己身后距离不到半寸的黑影，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迅速浮起一层鸡皮疙瘩，那黑影靠近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最后离她仅仅一拳的距离时。

    电光火石间——

    她早已暗暗蓄力，此时赫然抬肘，狠狠地、重重地击上那人的面部。

    胳膊撞得生疼，她能感觉到自己似乎一肘直接击打到了人的眼眶附近。

    黑影惨叫着后退几步，伸手死死捂住左眼，楼里太黑，尉予乔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从他吃痛佝偻着的身影看，身高至少接近一米八六左右，体格偏瘦。

    疼痛稍微缓解，尉予乔感觉到肘部有温热的液体在皮肤上蔓延，她抬手一抹，手背上传来浓重的血腥味，可是她能确定……自己的身上疼是疼，但绝对没有皮外伤。

    那……结合那人刚才的表现，只有一种可能，这血是眼前这个人的！

    她那一下，很有可能把这个人眼睛打伤了，或者……更严重！

    尉予乔因为分析到这个认知，心中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也许……也许她还有几分胜算。

    可是她没有任何可以主动攻击的工具，难不成赤手空拳肉搏？不行，她没那个信心，男女体力悬殊，自己肯定讨不了半分好。

    “就你这样还想偷袭我？！”尉予乔故意装出一副骄傲自满的样子扰乱那人的思绪，暗地里却悄悄计算着如何跑到刚才扔着蒋予瑶高跟鞋的地方？

    还好……还好……

    话说间她已经用余光迅速瞥了一眼，脑海中飞快的计算着，刚刚大概目测了一下，到那里的直线距离基本上在十米左右，如果动作够快，说不定两三秒就能到。

    所以……她现在只需要给自己争取三秒钟就够了。

    眼前这个人正在慢慢直起身子，似乎马上就要缓过来了，绝对不能让他恢复！

    尉予乔一个助跑猛的冲过去，用尽浑身力气蹬在他的胯下。

    他刚刚站稳，还没回过神，就再度被偷袭成功，这次发出眼前这个男人嘴里发出的声音是尉予乔从未听过的凄烈。

    她趁着那个男人痛苦万分的抽搐之时，果断转身，朝着刚才的地方跑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到了！

    刚刚那一下消耗了她太多的力气，以致于花了三秒才到，她抓起地上的高跟鞋，紧紧的抓在手中，把它细长的鞋跟当做攻击的武器。

    蒋予瑶酷爱又细又长的高跟鞋，而且她向来讲究，只要国际品牌或者私家定制。

    尉予乔虽然认不出来手里这个被搞得面目全非的高跟鞋是什么牌子，但她还是确信蒋予瑶为了引以为傲的面子精心挑选的高跟鞋的坚固度的。

    因为蒋予瑶被绑住了，想要逃走，必须得帮她解开绳子。

    可是现在这种局面，尉予乔不可能一边和一个高大男人周旋，一边腾出精力来解绳子。

    所以她必须，让这个男人完完全全丧失战斗力！

    虽然不想承认，但尉予乔隐约能猜到这个男人之所以反应这么迟钝，原因可能是眼睛真的被自己的那一下伤得很重。

    再度一步步返回，那个男人痛得浑身颤抖，撑着墙逼近，哑着嗓子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

    “我不会让你活着的。”

    他语气森冷阴狠，但脚步沉重，应该是虚浮无力，如果自己攻击他，应该反抗不了。

    尉予乔有些犹豫，但最终理智占了上风，毫不退缩的将高跟鞋尖细的鞋跟又疾又快的砸在他另一只眼睛上。

    “咚”

    如她所料，那个男人只想勉强撑着，根本躲不开她这一下，感觉到手下的鞋跟上受到阻力，尉予乔松开手，眼睁睁看着男人挣扎倒在地上。

    “对不起，但是我不想死在你手上。”

    尉予乔略略失神，自言自语道，她闭上眼摇了摇头，似乎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猛然睁眼。

    没有迟疑，她极快的探索着蒋予瑶身上绳子的捆绑方式，沉吟片刻，再次出手时已经找到了绳头，手不停歇的解除了蒋予瑶的束缚。

    “姐姐，你自己撕封条，我怕不知轻重弄疼你。”

    蒋予瑶并未轻轻的撕开，而且干脆的扯下来，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浑然不觉，害怕的抓着尉予乔，有些疯狂的摇晃着眼前的人。

    “我们快走吧！快走！抓我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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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被绑架（内含福利，五一快乐）

﻿55、被绑架（伏笔出现）

    居然不是他？！

    尉予乔如遭雷击，仅仅转瞬之间，她拉起蒋予瑶毫不迟疑的向着原路跑去。

    “啊！”

    她手上的阻力猛然增大，身后稍慢半步的蒋予瑶惊声尖叫，牵着她一同摔倒在地。

    她能感觉到膝盖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自己异常狼狈的被绊倒，和蒋予瑶跌在一起。

    尉予乔快速的扭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男人凶狠的拽着蒋予瑶的头发，一把扯了过去，轻而易举的掐着她的脖子拎了起来。

    那个男人高大健壮，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青筋暴突，浮在皮肤下的血管如虬枝纵横，有力的跳动着。

    蒋予瑶剧烈的挣扎，疯狂的踢打那个男人，可他仿佛一点痛觉也没有，骤然用力，狠狠地把蒋予瑶扔在一旁。

    “砰！”

    蒋予瑶被他随手一扔，如同垃圾一样摔在墙上，后脑直接撞在坚实的墙面，迅猛的撞击力带来的冲击感刺激得她身体摇晃不稳，只见她努力抬了抬眼皮，却还是无力的闭上眼，软软倒了下去。

    那个男人在把蒋予瑶扔出去的一瞬间就朝着尉予乔探出手，仿佛笃定了蒋予瑶会完全丧气战斗力般有恃无恐，他的肌肉健硕得有些恐怖，举动间好似蕴含了无穷无尽的爆发力。

    尉予乔自知毫无胜算，也不打算反抗，干脆死死的盯着他在黑暗中的脸，深深的把他的轮廓刻入脑海。

    可是……好熟悉……

    这个男人长着普普通通的脸，和大街上的平常人别无二致，最容易被人遗忘的人，也是最容易存在致命危险的人。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那么熟悉？！

    尉予乔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他的脸，想要看出个究竟来。

    好熟悉，好熟悉……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忽然脱口而出——

    “孤狼？！”

    那人手下一顿，紧接着掐住尉予乔的胳膊，反手把她摔倒，钳着她背对着跪在地上。

    脖颈后传来一阵剧痛，尉予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反绑着扔在角落里。

    头很痛，记忆在晕倒的那一刹那终止，似乎她在前一秒想起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现在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任凭她再怎么翻找自己的记忆，也没能回想起来，反而头像要炸裂般剧烈的疼痛起来！

    停停停，先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她还不太适应光亮，只能朦朦胧胧的睁着眼，视野中只能看到大概，模糊而巨大的橘黄色灯光的光圈明晃晃的。

    等到尉予乔逐渐适应了上方的亮光，才看清原来是一盏刺眼的强光灯悬在横梁上，表面已经蒙上厚厚一层黑黄色的污垢，此刻正摇摇欲坠。

    她尝试着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双手反剪，尼龙绳从脖子上交叉捆绑而下，低头看不见绳结，不知道是不是在背后，双脚被尼龙绳一圈圈缠绕着，相比之下腿部的自由度高一点，可是她根本无法活动，只能一点点挪动。

    好不容易蹭着墙面坐了起来，她已经累出一身汗，这次绑匪没给她贴嘴封，所以她能够大口大口的吸吸气。

    这里可能是个废弃的工厂，三角形的屋顶离钢筋地面距离很远，四周的墙壁都是彩钢夹芯板，防火隔音保温，她果断的放弃了从墙壁上打主意的念头。

    这里面放着一堆堆高高的木箱，死角很多，她很难再观察。

    蒋予瑶没比她好多少，高定的衣裙脏兮兮的穿在身上，同样被到绑住扔在一旁，大概是之前撞在墙上那一下的原因，她还处于昏迷状态，后脑上粘着血丝。

    不管怎么样，得先弄醒她。

    下了决定，尉予乔轻轻的向着蒋予瑶的方向一点点挪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皮肤被磨破了正在渗血，但时间紧急，她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小心翼翼的挪到蒋予瑶身旁，她上身基本无法活动，只能趴下身子，缓缓的用额头轻轻撞一撞对方。

    “姐姐？快醒醒。”

    她声音有如蚊呐，蒋予瑶浑然不觉，无法，她只能加重了力气，忽然，蒋予瑶嘤咛一声，慢慢睁开了眼。

    “这……这是哪？”

    “嘘。”

    尉予乔焦急的告诫她：“我们被绑在这里了，不知道那些人在哪，千万别发出声音。”

    “那怎么办？”

    蒋予瑶的声音颤巍巍的，很明显十分害怕。

    “不知道。”她只能苦笑回答，“先等等吧，他们绑了我们肯定是原因的，就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姐姐，你有和谁结过仇吗？”

    “应该没有吧……”蒋予瑶不确信的说，“会有人讨厌我，但总不至于有人想杀我吧……”

    尉予乔看着她躲躲闪闪的眼神叹了口气，依蒋予瑶的性格，怎么可能少得罪人？

    其实……尉予乔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她想，会不会是祁纪泽的仇敌出的手。

    结合起之前那次家庭聚会时知道的事情，她感觉这次的绑架可能是针对着祁纪泽来的。

    只是……并不能告诉蒋予瑶。

    她胡思乱想着，忽然一个激灵，听到不远处的木箱后面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扣动扳机的清脆音，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男人走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是她，不是蒋予瑶。

    尉予乔马上认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在荒楼中打晕自己的那个人，灯光下的他如一堵厚墙，爆发性的力量隐匿在肌肉中，动作颇有雷霆万钧的态势。

    他笑说：“你把徐平伤得可真重，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徐平？

    难道是之前她攻击的那个男人？

    尉予乔不想和他正面冲突，委婉道：“人要杀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哈哈哈，说得好！”他放肆的大笑，揉捏着指骨，发出“噼啪”的响声，轻轻扳过尉予乔的脸，“所以你就戳瞎了他的眼睛？！”

    最后一句他猛然暴吼，狠狠地甩了尉予乔一耳光。

    他力气大得不可思议，尉予乔半边脸没了知觉，耳朵里充斥着蜂鸣声，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的嘴一开一阖，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啧，真没意思，告诉你记住老子叫孤狼。”男人“呸”了一口，扔掉这个被厌弃的玩具，把目光转向了蒋予瑶。

    “小妞，你男人欠我的钱啥时候还？”自称孤狼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枪，单手推拉，挑衅的展示着自己的强横实力。

    蒋予瑶一愣，呆呆的看着他，孤狼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道：“祁纪泽那个小白脸，他没告诉你他欠了老子五千万吗？”

    “不，怎么可能？！他是明星，根本不缺钱，怎么可能欠你五千万？！你肯定是骗子！”

    “闭嘴！”孤狼一巴掌甩了过去，简单粗暴的让激动的蒋予瑶停止了大呼小叫。

    尉予乔好半天才缓过来一点，这时已经隐约能听到二人大概的对话，见孤狼还想动手，她连忙开口：“等等！你绑我们只是为了钱，你给蒋家打电话，肯定能拿到钱！”

    孤狼匪夷所思的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起来，好长时间才停下来。

    他看着尉予乔，一字一顿的说：“谁说我是为了钱？”

    他扯过蒋予瑶，掐着她的脖子，如同中邪般，整个人都笼罩在阴霾中，邪肆的说。

    “祁纪泽在华城，当年可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什么都舍得，连自己的女人都能输出去，他五千万卖了老子亲妹妹，让她被一群人玩弄致死。你说……老子该怎么对你呢？”

    孤狼的目光如地狱中的恶鬼，目光胶着在蒋予瑶身上，他张嘴一笑：“不如，你也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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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堆积如山的雷管

﻿56、堆积如山的雷管

    孤狼松开手，狞笑的看着蒋予瑶，很满意自己的建议：“让祁纪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人被人玩弄，这种感觉一定会很爽吧，嗯？”

    “你这个疯子！”蒋予瑶疯狂的尖叫，“你杀了我！你有本事杀了我！你这个变态！”

    一连串的咒骂被她怨毒的诅咒在孤狼身上，可他不以为杵，笑得十分谦和有礼：“你随便骂，我根本无所谓。劝你最好留点力气，不然待会应付不了多少人就被玩死了呢。”

    “她不是祁纪泽的女人。”尉予乔勉强将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刚刚他打那下真狠，她感觉自己说话都带着血丝，“祁纪泽不喜欢她。”

    “噢？”孤狼挑挑眉，略带兴味的打量她，“你不会想说，祁纪泽喜欢你吧？”

    尉予乔反问他：“祁纪泽是个亡命之徒，肯定知道自己走在尖刀上，他要是真喜欢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让你们发现，甚至轻而易举的绑到这里？”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孤狼意动，皱眉思考起来，她紧紧关注着孤狼的面部表情，余光里的蒋予瑶也因为这番话陡然失落。

    “你是想说……我绑的这个女人对他根本没有威胁？”

    “你威胁不到他，但你可以去向蒋家索要赎金。”

    孤狼笑了笑：“听上去挺有道理的，可惜……”

    他一推手枪，子弹迅速上膛，笔直的指向尉予乔，森冷道：“那我只能杀了你们，谁让你们浪费了我们这么久的准备。”

    一秒、两秒……

    他的食指越来越用力，从方才起就沉默的蒋予瑶忽然高声道：“等等！你是不是只要报复到祁纪泽就能放手？”

    “但是你们并没有利用价值！”孤狼暴躁的道，整个人异常狂乱，他一拳击倒旁边的木箱，砸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堆放的几支细长的深色物体。

    “我有！”蒋予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郑重的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她信誓旦旦的允诺，“我保证，保证你不后悔！”

    尉予乔看见她微微蜷起身子，接着无意识的前倾避免腹部成为第一视线，神情既紧张又绝望，背后束缚住的双手捏得死紧。

    难道……她是要……

    不，不，也许她是骗他的呢？如果是真的，她怎么还敢穿高跟鞋。

    可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也不能让她做出这个决定！

    孤狼缓缓将枪口对准蒋予瑶，犀利的眯起双眼：“如果你的代价不值得我的条件，你们会比直接爆头更惨。”

    不！

    绝对不能让蒋予瑶说出来！

    “她是骗你的！我才是祁纪泽的女朋友！”尉予乔嘶声道，“她只是阿泽用来保护我的替死鬼，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不是阿泽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也在片场？那都是阿泽帮我争取到的机会，她嫉妒了，所以才会找我茬！刚刚她肯定是想骗你，然后让你杀了我！”

    “听上去似乎可信。可是你为什么一开始那么着急救她？”孤狼一针见血的问出重点。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蒋予瑶猛的看着尉予乔，似乎看出来她要做什么，眼中充满了愧疚。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姐姐。但我就是喜欢阿泽啊，我背着你和他在一起，你还被蒙在鼓里，自己都不知道吧？”尉予乔飞快的打断她的话，“今天你来不就是因为怀疑我和阿泽吗，你生气跑了，我想和你解释，你不听，结果我们被绑到了这里，现在好啦，你直到刚刚刚才猜出来吧，阿泽只是拿你当挡箭牌，他喜欢的人是我！”

    “姐姐，求求你，别说了！”她哀求的望向蒋予瑶，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千万不要再说话了。

    蒋予瑶眼中浮起水雾，拼命睁大眼睛才没掉下去，大概是听进去了，没再接口。

    尉予乔松了口气，执着的与孤狼对视，吐字清楚。

    “我救她，因为她是我姐姐。我喜欢阿泽，因为他也爱我！这一点也不矛盾！”

    “哈哈，真会说啊。”孤狼大笑，索性扔掉手枪，直接将她揪了起来，凶狠的逼视。

    尉予乔离得他非常非常近，近到可以看清他脸上深深的刀疤沟壑从眉骨蔓延到右脸下方。

    “老子告诉你，不管你们那句话真那句话假，既然你敢出头，就先来算算之前的帐吧！”

    孤狼的声音生冷刚硬，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她身上：“徐平被你害得受了那么重的伤，这笔账怎么算？”

    徐平？又是徐平！

    她已经第二次听到徐平这个名字了，看来那个人的分量不轻。

    可是她能怎么办？难道等着徐平把她和蒋予瑶都杀了？

    “你们混黑道的也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说法吧？”尉予乔挤出一句话来，“徐平主动攻击我们，我们除了被动防卫，根本没有别的方法。”

    “真狠呀。”孤狼兴致盎然的靠近她，轻声道，“徐平是我老大的儿子，你恐怕逃不了啦。”

    徐平是他老大的儿子？

    可看孤狼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尉予乔慢慢有了推测。

    “你已经报着不打算继续活下去的态度了吧？”

    孤狼一愣，没说话，仿佛默认了。

    尉予乔继续道：“你不喜欢徐平，所以任由他对我们出手，自己坐收渔利。”

    “可你想过没？他们这么久都没来，说不定早就看穿你的打算了，就等着看你犯错呢。”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徐平攻击她们那次应该是他的第一次狩猎，黑道里的规矩她不懂，但是片子里演的规章制度她还是知道的。

    老人带着新手，教会他顺利通过第一次入会仪式。

    徐平完成得那么糟糕，都是因为孤狼刻意导致的。他讨厌徐平，也有可能是讨厌老大。

    也许……他老大的命令并不是要她们的命，这都是徐平背地里的自作主张。

    “不用等，直接来就好了。”孤狼不以为意。“反正也没什么了。金钱、财富还是权利？”他仰头一笑，“我什么都得到过，还想要什么！”

    尉予乔静静的看着他，忽然目光被一个东西吸走了注意力，刚才被孤狼一拳砸碎的木箱里漏出来的东西极有可能是电雷管！

    这木箱堆积如山的废旧仓库，居然藏着数量如此庞大的电雷管？！

    和人打架斗殴也轮不到用雷管吧？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拆楼爆**于经济条件会选用火雷管，而电雷管算是定向用来挖掘的，尤其是在井下作业时，那，这里的也许都是用来挖掘煤矿厂的？

    从未有人提到过明城的这座荒废的工厂，这么多的电雷管偷偷存放在这里，目的不明。幕后的人还会有多大的手笔？！

    而且……

    孤狼嘴里的老大，会是幕后主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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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被反转的真相（明天三更）

﻿57、被反转的真相

    “阿泽当年是在华城的地下赌场输掉的五千万没错吧。”尉予乔向他求证。

    “你知道？”孤狼瞳孔一缩，“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如何面对蒋予瑶的不可置信已经不是她有精力考虑的事情了，尉予乔反问孤狼：“你确定他输了五千万才把你妹妹卖掉的？”

    “我确定！老大亲自给我播放的录音！里面很清楚的录到了祁纪泽和其他人的对话！他居然说要拿我妹妹做交换！”孤狼一听她提到自己妹妹，双眼通红，情绪再度激动起来。

    “很不好意思这样说，可是……”尉予乔顿一顿，“你们圈子里玩弄女人应该很平常，价格也清楚，五千万是不是有些超出正常范围了？”

    孤狼一愣，确实，五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买十个三流外围女都足够了，答应交换的人是疯了吗？！

    但是……他的的确确从老大的录音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的把手摸在脖子上的项链上，破损老旧的项链上挂着一个挂坠，这是他偷过来的原版，老大那里的只是他替换的仿造品。

    因为这个挂坠实际上是个微型录音器，里面存着老大当年给他播放的证据确凿的录音，而他需要反复提醒自己——

    为妹妹报仇！

    录音器“嘶嘶”的响了几下，然后清晰的对话传来出来。这时孤狼才蓦然发现，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开关。

    “祁纪泽，你自己说的五千万，给你个机会，你小子可要想好了？！”首先说话的那个男人声音戏谑阴毒，森森的警告。

    “对，我想好了，五千万。”祁纪泽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哟，白雅雅可值五千万呐？”那人嘲讽的笑了笑，然后录音器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女声。

    “不要，不要啊！纪泽，纪泽！你别答应他们！”

    “雅雅，你听话，听我的，这只是暂时的，我已经考上传媒了，等我成了明星，很快就可以还上钱的！”

    “不需要！不需要！纪泽，我……”

    女孩呜咽着，嘴里似乎被堵住了，之前那个男人可以冷冰冰的说：“话太多了！祁纪泽，你签个字，我们就算达成协议了。要记住，五千万！”

    祁纪泽没说话，只能听见“沙沙”的落笔声。

    录音骤然一断，第二段录音里传来混乱而淫邪的笑声和暧昧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女孩痛苦的呼救声格外揪心。

    “纪泽，纪泽……救救我，救救我……”

    “你在哪……纪泽，你在哪……”

    “纪泽……”

    一声叠一声，越来越微弱无助，最后陷入一片死寂。

    孤狼双目充血，死死抓着挂坠，嗜血欲浓烈得吓人。

    尉予乔早已惊呆了，因为她之前猜想的是老大骗了孤狼，嫁祸在祁纪泽身上，毕竟那次蒋政霖提到的是祁纪泽答应翻十倍赊账，只字未提什么女孩。

    可如今的录音里，这个叫白雅雅女孩是哪里出现的？到底是谁撒了谎？

    这段对话并非是明明白白的指认，按照老大的说法可以，但若是另一种解释反而更靠谱。

    祁纪泽答应的五千万，并不是欠下的赌债，而是为了救白雅雅答应的赎金！

    白雅雅不愿意他为了自己欠下那笔巨款，所以才会反复的强调不需要。

    可是不知道他们交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白雅雅依旧没能逃脱被亵玩致死的结果，祁纪泽被迫背上黑锅。

    “你想过没有！这也许只是一个圈套！”

    尉予乔提高嗓音，试图把孤狼从嗜血的迷乱中唤醒。

    “他是真的爱你妹妹，才答应了五千万的欠款，但是对面出尔反尔，他只能背上黑锅。你老大这段录音怎么拿到的，你问过吗？！”

    “不，不可能，老大说过，他很器重我，所以才送给我妹妹挂坠监护她，这是她遇害后无意间发现的真相！”

    “你确定是监护而不是监视？”尉予乔抛处一连串的质问，“男人怎么会随便送项链挂坠？你老大真的对你妹妹只是出于对你的器重吗？还是说，他有可能喜欢你妹妹，求爱不成，才设下这个圈套？！”

    孤狼语塞，他忽然回忆起很久很久之前，老大很关心雅雅，总是找她去聊天，雅雅回来后欲言又止的对他说，哥哥，我不喜欢你们老大，你什么时候才能脱离那个组织？

    他没当回事，以为小女孩看不惯打打杀杀，所以敷衍她，马上，马上，哥哥再做一单就走。

    雅雅又说，哥哥，沈晴是谁？老大说我和沈晴很像。

    孤狼想了想，没当回事，沈晴？也就是随便一句感慨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多次以后，雅雅不再提了，他也就慢慢忘了这段插曲。

    难道……难道那时候开始就已经？！

    难怪这段对话会是这样的，难怪老大只给自己放过一次就收了起来，难怪，难怪……

    可笑自己还面对老大哭得感激涕零，甚至还十分体谅的反过去安慰真正的凶手——

    因为老大说那时候很忙，监护的人也疏忽了，没来得及救雅雅，心里很难受。

    现在想，简直是不可能！老大权势滔天，怎么可能说疏忽就疏忽了？

    雅雅！是我害了你！是我！

    可笑我还天天想着帮你报仇！

    “啊——”

    孤狼仰天发出悲痛的哀鸣，这个强壮的男人眼中居然留出了血泪，他“扑通”跪在地上，一拳拳砸在钢筋板上，很快双手就血肉模糊，连钢筋都微微凹进去一块。

    尉予乔神经终于可以放松片刻，等他放肆的发泄着情绪时，她冲蒋予瑶摇摇头，比了个口型。

    等。

    为今之计只有等，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并不是穷凶恶极之辈，从他执着于替妹妹复仇就能看出来是非常重感情的，而且……虽然他口口声声要杀了自己和蒋予瑶，但很多次都没有下手，所以……

    尉予乔觉得，他本质上还有人情味在。

    现在拖得越久，蒋铭玺他们找到这里的可能性就越大。

    可是祁纪泽那时候为什么没追上来？！

    当时只有自己追了出来，那祁纪泽呢？他去哪了？

    不过幸好……幸好晚上讨论过要聚餐，说不定大家走的时候就发现她不见了，然后就会找……

    等等！

    尉予乔脑中一片空白——

    她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已经告诉过徐恺，自己男朋友在等着，不得不走了！

    虽然祁纪泽和她后来又去了化妆室，可当时大家都在讨论晚上的聚会，根本没人注意到。

    她咬着唇，看来只剩下唯一的希望了，但愿蒋铭玺等不到她会去找！

    你……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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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峰回路转之后（节日三更第一更，含福利）

﻿58、峰回路转之后

    那边的孤狼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他慢慢站起身，捡起手枪把子弹重新上膛，尉予乔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担忧的猜测着他可能的下一步举动。

    “其实我已经给祁纪泽打过电话了，在你们昏迷的时候。”孤狼静静地道，“他说随便我处理，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都知道。”

    哈，祁纪泽真那么无情呢。

    尉予乔勾起悲凉而嘲讽的笑意，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一心喜欢他的蒋予瑶会有多难过，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

    “我不在乎你怎么处置我。”沉默着的蒋予瑶忽然抬起头，“但是我想亲耳听到他说。”

    孤狼怜悯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就算祁纪泽没卖掉我妹妹，那也不能证明他是个好人。你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出来的。”

    “不，我只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一无所知的感觉很难受，对不对？”

    尉予乔难以想象一根筋的蒋予瑶会说出这番话来，但她确定，如此一来，一定能触动孤狼的心底。

    果然，孤狼苦笑，很有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按扩音器放在蒋予瑶耳边。

    漫长的等待音后，手机里传来祁纪泽烦躁的大喊。

    “你够了没有？！我说了随便你！我不可能去的！”

    “祁纪泽！”

    蒋予瑶声嘶力竭的哭喊出他的名字，那边一瞬间没了声音，好半天才听见祁纪泽说话。

    “瑶瑶……是你？”

    “对，是我！”蒋予瑶不能动，但她已经泪如雨下，“你……你真的随便他怎么对我们？”

    “你们？”祁纪泽突然声音紧了起来，“尉予乔也在？快，快告诉我是不是？！”

    感觉他情绪的变化，蒋予瑶一怔，怀疑的看向尉予乔。

    尉予乔哑口无言，自己都不知道祁纪泽为什么这么紧张，但此时仿佛坐实了她之前说的话一般。

    “对，我们在一起。”蒋予瑶经不住那头的追问，抽噎着回答道。

    “遭了，遭了……”祁纪泽喃喃道，“她怎么能在，她怎么能在……全完了，不，不，还有机会。”

    “祁纪泽，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真的不要我了？”

    祁纪泽顿了顿：“对不起，瑶瑶，我没选择。”

    “你……”

    蒋予瑶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她还想在说什么，手机已经被孤狼抽了回去。

    “哈哈哈，这可真是最搞笑的事情了。”孤狼嘲弄的大笑，“妹妹不惜抹黑自己也要说谎，就是为了要救姐姐，但现在看起来，这个谎言好像是真的呀？”

    尉予乔心中坦然，大方的面对蒋予瑶的审视：“祁纪泽的话，有几分可信，你们也知道吧。他可能又在打别的主意。”

    孤狼本也只是想挑拨她们，却没想过这一层，他看了看表，随意的摆摆手：“既然你们也是识人不清，我也不想杀女人，我给你们个机会，到凌晨的时候，再打一次电话求救，如果半个小时之类有人敢自己来找我，我就放你们走。”

    他说话的时候后面传来稀碎的悉索声，天性的敏锐让孤狼情不自禁的回头环视，木箱后面蹿过去一只小老鼠，他重新卸下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寂静得可怕。

    “徐平呢？”这时尉予乔突然开口。

    “他躺在仓库里。”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虽然不应该暴露徐平的位置，但眼前这两个女人完全在他控制之下，倒也不怕。

    他表现得很轻松，尉予乔却不一样，她能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蔓延在四肢百骸。

    不，不行，如论如何也得知道更多。

    “你们老大似乎很看重徐平？”

    孤狼犹豫了，尉予乔看出他的迟疑，摆出一脸丧气的样子：“我也就是好奇，反正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徐平……他是老大最喜欢的女人生的儿子。”

    “混黑道的也会真心喜欢一个女人？”

    孤狼反驳道：“就是因为在地狱里待久了，才更专情。那个女人我没见过，但是听老大身边的老人提过，以前夜总会里出来的，家里很可怜，他本来只是和那个女人处于金主和被包养的关系，但是久了居然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说要娶她，谁知道那个女人心根本不在他身上，躲起来给其他男人没名没分做了小三。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吧，反正老大在那个女人跑了之后又过了几年抱回来一个男孩，说是他未来的接班人。”

    “那个男孩就是徐平？”

    孤狼点点头：“但是徐平被宠坏了，性格霸道野蛮，对谁都是挡我者死的态度，我一起出任务好多年的兄弟就是被他当人肉靶子玩死的。”

    把活人当靶子？！

    尉予乔浑身恶寒，很庆幸自己当时下了狠手。

    可能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孤狼失笑：“本来这次我也没打算让他活着，徐平身上背着我好几号兄弟的血债，但是现在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为什么？”

    “他是老大唯一的弱点。”

    这时蒋予瑶忽然痛苦的蜷缩起来，整个人颤抖着，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滑落，她身下洇开一片血迹，而且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大。

    “姐姐！”尉予乔之前的怀疑终于确定，蒋予瑶是真的怀孕了，之前她就因为怀疑蒋予瑶笃定的语气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一口咬定自己和祁纪泽是真爱，妄想转移孤狼的敌意。

    可事到如今，蒋予瑶的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脸色发白，隐隐有痉挛的前兆。

    “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尉予乔猛的转向孤狼，拼命的哀求他，只希望他能分出一丝丝不忍，“她怀孕了，这么多血！肯定会死的！求求你，送她去医院！求求你！”

    她被捆着，只能跪行到孤狼身前，可是时间每一每一秒消耗的都是希望，不知道摔了又爬起来继续多少次，从未如此狼狈的她终于听到孤狼开口说了一个字“好”。

    “谢谢！谢谢你！”尉予乔眼泪还没干，就因为这巨大的喜悦笑了起来，但很快她又被愁绪笼罩，急道，“快，快点。”

    孤狼很快解开了蒋予瑶身上的绳子，蒋予瑶一偏头晕了过去，身下的尽数沾满了鲜血。

    他打横抱起蒋予瑶，径直往外走去，在拐过那堆木箱，即将被遮住身影前顿了一顿。

    “对不起，我暂时不能放你走。”

    虽然孤狼没回头，但尉予乔知道他是对自己说的，不过她不怕，刚刚看见孤狼解开绳索的全过程，并不复杂的捆绑方法，只是绳结藏在了后腰，所以被捆的人第一时间并不能发现。

    可是现在她不会逃，孤狼既然会救蒋予瑶，那她也相对应的，会在这里等着，也算是变相的承诺。

    可是，尉予乔震惊的望向前方，可惜视线被高高堆起的木箱挡住，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那令她莫名恐惧的一声——

    “砰”

    这座废弃工厂的前方，也是孤狼带着蒋予瑶走过去的方向，传来了清晰而巨大的枪响，轰鸣声鼓动着粉尘，连空气也轻松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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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节日三更第二更，内含福利）

﻿59、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尉予乔飞快的开始解绳，着急得好几次都差点打了死扣，她低头用牙咬着绳子同时用力，终于从捆绑中挣脱出来了。

    紧箍感终于解脱，浑身都被勒得生疼，她一刻也不敢停，解开腿上的束缚，撑着地勉强站起身，太久没直起身子，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她一路贴着墙走过去，刚刚拐过木箱堆，就被一个冲过来的人紧紧的搂入怀中，熟悉的楠木香窜入鼻腔。她抬起头，鼻尖莫名的发酸，泪珠在眼眶里滚了滚还是没忍住。

    “铭玺……你来了。”

    “对不起。”

    蒋铭玺更加用力的拥紧她，近乎窒息的圈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他一贯清冷的音色沾染上紧张不安，带着刚刚剧烈奔跑过后的喘息。

    尉予乔被他搂在怀中，悬在心头的恐惧此时此刻终于能放下，伏在他胸膛，能感受对面剧烈的心跳，可这让她无比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哪也不用怕。

    不知道自己此时多狼狈，但尉予乔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温情脉脉的时候，她理智回笼，挣脱他的怀抱，急切的说：“刚刚有枪响，你听见了没，孤狼应该带着姐姐去医院了，我们快去看看。”

    “等等。”蒋铭玺扯住她，把她挡在自己身后，他身上穿着的西装都没来得及换，根本没有平时的精致华贵，衣服上都是剐蹭的痕迹和灰土，“声音是前门那里传过来的，你跟在我后面。”

    工厂里格外安静，刚刚的枪声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过，四周都是高高的木箱堆，她跟着蒋铭玺七绕八绕的，不时小心翼翼的观察一下四周。

    这里真的很大，储存的木箱更是多得可怕，她极度怀疑这就是孤狼他背后那些人的秘密军事工厂，如果木箱都是雷管的话……

    她瑟缩了一下，简直不敢想象，抓着蒋铭玺的手也抖了抖。

    “别怕。”

    蒋铭玺反手握住她，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枪来，推了子弹上膛，从最后一堵遮掩屏障后走了出去。

    接近三十余平米的空地，四根钢筋混凝柱撑在房顶和地面之间，孤狼躺在大片血泊之中，眉心黑洞洞的枪口狰狞的张开着嘴，而蒋予瑶不见踪影，四周别无他人。

    正前方的卷帘门拉到最高处，两道深深凹陷的轮胎印粘着泥土蔓延到门外的夜色中，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就好像……好像还在室内一样！

    尉予乔扑过去，用力推着孤狼，虽然明知道他已经死了，但她仍然不敢相信，刚刚还活生生的人一眨眼就死状惨烈的横尸在这。

    “孤狼！孤狼！”

    “别叫了，他已经死了。”

    蒋铭玺翻开他的瞳孔看了一下，明显的放射状，显然被人一击毙命，他安慰的搂过尉予乔的肩，说：“他是绑架你们的人？”

    “是……可是，可是他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们。”尉予乔目光有些呆滞，她跪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孤狼的尸体，迷茫的回望他，“姐姐流产了，我求他救救姐姐，他同意了，他同意了……可是他刚刚带着姐姐走啊，我就听见枪响了……我不知道，会是谁……”

    “不用想了。”蒋铭玺听她这么一说，立即道，“祁纪泽，我开车到这里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黑色的laferrari停在这，所以我从后面绕了进来，那辆车屈指可数，黑色的也就看过祁纪泽有。”

    “你……怎么找来的？”

    “有定位。”蒋铭玺道，“姐身上的耳钉是微型定位器，你们同时失踪，肯定在一起，我直接就导航过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说：“我看剧组的人都要走了，你不在人群里，也没来找我，就打电话问徐恺，他说你不去，但是后来好像和祁纪泽走了，人多，他也没注意。我让他帮忙问问，他后来回电，说还有人看见一个女人从后门进去找祁纪泽，散场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所以你又自己绕到剧组后面去了？”

    “嗯，反正最后还好找到了，不然真的得找人把那片楼翻个遍。”蒋铭玺不再赘述，帮她擦了擦眼泪，“我们得赶紧走，回去再慢慢说。”

    “等一下，他怎么办？”尉予乔踌躇不决，“不能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吧……”

    “先走，追上祁纪泽要紧，让王叔找人把他带回去。”

    的确只能这样了，尉予乔心知不是犹豫的时候，果断跟着蒋铭玺，正准备走，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我们马上得去仓库！”尉予乔抓住蒋铭玺的手，着急的说，“快，他很重要！”

    蒋铭玺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迅速的寻找仓库，按照孤狼起先的语句推测，他嘴里的仓库一定只是类似于储存间一类的小仓库，不会太大。

    果然，西北方向的角落里一个灰色的铁皮小房子赫然印入眼帘，门半关着，尉予乔轻轻推开它，屋内地上血迹斑斑。

    徐平倒在床榻上，眼睛上缠着厚厚的药用绷带，但脖颈上一道深陷的刀伤突兀的裸露在空气中，鲜红色的皮肉翻卷着，动脉都被隔断了，血喷溅得满墙都是，床榻上没有挣扎的痕迹，很明显徐平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一刀割喉。

    虽然知道眼前的男人穷凶恶极，但如此惨烈的场景还是让她心中压抑，蒋铭玺捂住她的眼睛，带她往回走。

    “别看，走吧。”

    浑浑噩噩的被拉上车，尉予乔尚在后座上发呆。

    那边的蒋铭玺早已利落的点火启动，打开GPS追踪定位，导航上代表蒋予瑶的绿点正在不断移动，方向往华城一路飞驰。

    搞不懂祁纪泽到底想干嘛！

    蒋铭玺低咒一声，恨不得将速度提到最高，但是他不敢，因为车上还有尉予乔。

    引擎咆哮如雷，他踩下油门，黑色的车子如飞梭般蹿出，奔驰在工厂外漆黑的隧道上。

    尉予乔完全被震惊了，直到她从车窗外再度看到自然景象时，她才发现——

    这座废弃的工厂是建在山里面的，真正的山里面，由外而内打通隧道，再在里面挖空出一个隐匿的秘密场所。

    她再度想起自己可怕的怀疑，如果里面都是雷管，那这真的是一个杀伤力巨大的军事武器弹药仓库，孤狼所在的那股势力，所具有的硬实力应该相当强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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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追到医院（节日三更第三更，内含福利）

﻿60、追到医院

    窗外的景色变幻如电，尉予乔猜到蒋铭玺心中的焦虑，她瞄了一眼追踪的绿点，发现祁纪泽居然带着蒋予瑶往华城的方向高速行进。

    他疯了吗？

    如果是华城，需要耗费比回明城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些时间对于一个大出血的女性来说每分每秒都可能致命。

    可是此刻说这些除了让蒋铭玺更烦躁之外没有任何开解作用，尉予乔想了想，说。

    “一开始绑架我们的人是徐平，也就是割喉死的那个。我反抗的时候伤了他，然后孤狼出手把我和姐姐都绑到这里了，后来弄清了一些事情，他也没狠心，但他说徐平是他老大的儿子，最看重的那个。”

    蒋铭玺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游刃有余的在高速上超车：“他就叫孤狼？”

    “他没说别的。就是……”尉予乔吐了吐舌头，“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就是想不起来。”

    “代号吧。”蒋铭玺再度提速，却出于安全始终控制在规定速度范围内，“他们这种代号，可能是一个人死了再留给下一个人用。”

    “可是现在徐平死了啊，他们老大好像真的很恐怖，那个工厂里全是电雷管，也不知道想干嘛。”

    蒋铭玺皱了皱眉，没回她，不知是不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的道：“那应该本身就是个秘密军事工厂，我进去之后找过，后门的货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枪弹，散弹枪、高射炮、AK47还有国产的95跟81杠……库存相当丰富，他老大手笔很大，很舍得。”

    “那不合理啊……这里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和等着别人主动袭击没什么区别。”

    蒋铭玺古怪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尉予乔，她表情呆萌得让他想狠狠的摇醒她。

    白痴，怎么可能不设防？！

    祁纪泽进去以后，他也从后面绕了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控制室，切断电源，紧急关闭所有开关。

    唯独她在的那个地方照明灯没有灭，大概是线路不同，蒋铭玺自然发现不对劲。

    然后就急急忙忙的来找她了，幸好，她没事。

    除了一身的伤痕，狼狈得不行，看着她这样子，还跟着自己东奔西跑，蒋铭玺浮起深深的愧疚感。

    怪他，不够细心，差点就找不到乔乔了。

    等这次回去，说什么也要再弄个定位的装在她身上，免得她又一个没注意就找不见了。

    “你先休息会，太晚了。”

    时间显示着凌晨一点四十，蒋铭玺一边注意路况，一边提醒她，担心她太累。

    “不用啦，我陪着你，不然你也会困的。”尉予乔摇摇头，说是这样说，但当困意袭来时，她一歪头倒在后面睡了过去。

    后视镜里的尉予乔浑身都是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她蜷缩在后面，睡梦中也皱着眉。

    蒋铭玺默默说了声对不起，把所有精力都锁定在了屏幕里的绿点上，两者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最后绿点停在了华城郊外的一家私人医院门前，只不过一瞬，然后缓慢的的移动着，大概是在医院内部移动，终于绿点静止不动了。

    蒋铭玺松了一口气，确定祁纪泽把蒋予瑶带到医院了，他也不用那么紧张了。

    等到在医院门前停稳时，尉予乔也被刹车惊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揉揉眼，还以为在自家，伸手去拉蒋铭玺，却扑了个空。

    蒋铭玺暗笑，绕到后面打开门，半拖半抱的把她拽了出来，夜晚的冷风一吹，尉予乔总算是清醒了。

    眼前的建筑楼前挂着仁和医院几个大字，西式的设计楼房错落有致，现在半夜三点多，只有医生值班室和急症室亮着灯。

    值班的医生是个年轻的女医师，她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另外一台笔记本上显示着放射影像图，蒋铭玺很顺利的问到了答案和门卡，毕竟这是私人医院，一点点小诱惑就足矣。

    E楼，402。

    蒋予瑶的病房很偏，楼层在大片的榆树林后面，夏天应该会很凉快。

    但她感觉进了楼里更冷，暖色系的装修也救不回来，402的门关着，蒋铭玺拿出要来的门卡直接刷开，然后推开尉予乔，侧身踹开门候在门外侧。

    门被踹开的一瞬间，祁纪泽端着一柄黑色枪直指门外，蒋铭玺趁着这时，利落的勾拳撞上他下颌，一拧手腕将他的枪夺了过来。

    枪口调转对准了祁纪泽，尉予乔看到他非常明显的一愣，然后苦笑着举起手。

    “OK，我认了。”

    蒋铭玺死死盯着他，半晌才放下手枪，一步步将他逼得后退：“你算计得很辛苦。”

    “我没选择。”祁纪泽嘲弄的说，“可是我真的没想过伤害谁。”

    这时他终于退到屋里，病床上的蒋予瑶面色苍白如纸，吊瓶里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流进她的身体里。

    她睡得很不安稳，表情依旧痛苦，尉予乔现在只能轻轻替她掖掖被角，可有的事情她必须在蒋予瑶醒来前解决。

    “祁纪泽，你想过怎么办吗？”她轻轻的说，不想制造太大声音干扰到蒋予瑶，“她那时候出了很多血，你不在，而且那么冷漠。”

    嗯，当时她是不明白祁纪泽电话的态度为什么奇怪，但现在她明白了，祁纪泽本想着就蒋予瑶一个人在，他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悄悄过去杀了徐平和孤狼，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在的时候才那么慌张，这样意味着蒋铭玺也在找自己的路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蒋铭玺发现他，不然怎么能顺利杀掉徐平和孤狼？

    “我……”祁纪泽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接口，精致的面容上神色颓败，“我对不起瑶瑶，等他醒了，我会娶她的。”

    他话音刚落，蒋铭玺一拳就砸在了他脸上，祁纪泽吃痛的捂住脸，吐出一口血水，笑说：“蒋铭玺，你下手可真重啊。”

    “你说的话太恶心。”蒋铭玺冷冷的看着她，“不要随意拿婚姻来弥补过错。”他努力平息心口的怒气，“如果不是姐那么喜欢你，我真想杀了你。”

    “在你自作主张考虑结婚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尉予乔说，“你为什么要兜这么大个圈子，杀了孤狼和徐平？”

    祁纪泽怔住了，他垂下头，表情被掩盖在额发下隐隐绰绰，他从牙缝中挤出讥讽的冷笑来。

    “因为，他们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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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祁纪泽隐藏的秘密（跪求冒泡，留言有奖）

﻿61、祁纪泽隐藏的秘密

    什么叫该死？

    尉予乔无法理解他说的话：“你这是什么理由？”

    他攥紧拳头，沉默不语。

    气氛越来越凝重，蒋铭玺打破了这寂静：“你离开吧。”

    “你凭什么让我离开。”祁纪泽情绪激越，压着嗓音冷道，“我不会离开她的，绝对不会。”

    蒋铭玺静静瞥他一眼，略带讥谑：“你的过去，她不知道，其实我不想插手，但是你太过分了。”

    “你……你知道什么？！”

    蒋铭玺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无声的动了动嘴唇，对面的祁纪泽忽然变了脸色。

    他倒退一步，痛苦的闭上眼：“我真的没办法……你到底想干什么？”

    “除非你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良久的沉默后，祁纪泽缓缓开口：“我以前只是学校里的一个小混混，和人打架输了，被摁在街上群殴，路过的人有看好戏的，有可怜我的，就是没有帮忙的，白雅雅放学从那边路过，看不下去，报了她哥哥的名号，那些人才散了。我那时候以为她是假好心，只是为了显得自己善良，所以说了很难听的话。”

    他停一停：“她劝我不要天天打架了，应该好好去学习，我也没听进去，直到后来有次我被伤得很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私人诊所里，旁边站着的男人是她哥哥。”

    提起往事，祁纪泽伤感的红了眼圈，他罕见的染上浓重的鼻音：“白雅雅是个很单纯的女生，和我这种人不一样，但我那个时候就是喜欢上了，和她在一起很轻松，我本来答应过她好好的，但是没忍住，迷上了赌博。”

    这段说完，他挡住脸没说话，不知是不是情到深处难自抑，尉予乔看见有晶莹的液体从他指间溢出。

    “我赌的越来越大，最后一次输得最惨，赔不起，对方要砍我的手，我和他们说以后十倍还回去，打了欠条，他们觉得我还有点价值，就放我走了。我没发现雅雅就在旁边看着，她背着我去找了那帮人，想讲道理帮我，结果……”祁纪泽咬牙，“那边有人看上她了，绑了她，告诉我想要人，除非再签五千万，赌钱赌得起，别说赎自己女人赎不起。”

    “我答应了，但是他们没放雅雅，说老大看上的，谁也拿不走。我被他们关起来了，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消息都是我卖了的五千万卖了她，孤狼疯狂的追杀我。没办法，我只能来了明城，在这里重新开始。后来你们差不多也清楚。”

    是呀，清楚了。

    然后祁纪泽进了传媒，拍戏一举成名，和唐歆搞搞暧昧，当孤狼又在他周围出现时，他打起了蒋予瑶的主意，祸水东引。

    “你感情上的处理简直是灾难。”尉予乔忍不住点评。

    祁纪泽没反驳，好半天才从心里复杂的纠缠中拔出来：“我只想和唐歆玩玩暧昧，她当真了我很抱歉。但是瑶瑶……”

    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演戏多了，入戏太深连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利用她，但后来才知道……是真的动了情，我……很喜欢她，不能放手。”

    如果每一个都用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解释自己反复的心性，恐怕第三者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因为那才是真爱，不分时间不分先后，不讲道理不讲素质。

    祁纪泽的话听上去多感人，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分明在她耳中是虚伪的自我开解。不喜欢你就可以设局利用，喜欢就会好好珍惜？

    作为一个局外人，她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说什么，真正有资格选择的人此刻躺在病床上，没了孩子，虚弱无比。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眼前的祁纪泽。

    蒋铭玺对他付之一笑：“等姐醒了，你可以说给她听，只要她说原谅你，我们蒋家不会有任何人再阻止你们。”

    他语气轻松，仿佛没当回事，但尉予乔知道，蒋铭玺已经笃定了蒋予瑶醒来绝不会原谅祁纪泽，所以他才这么轻而易举的承诺。

    祁纪泽一怔，大约没想到蒋铭玺这么好说话，俊容也舒展出笑意，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可是……他真的这么自信蒋予瑶会原谅他？

    尉予乔不信，蒋予瑶发现自己被当成利用的挡箭牌时那么痛心，如果再往前设想，假如她当时在片场逃走，是因为听见了祁纪泽亲口说的“我是利用蒋予瑶”那句话，执着的信念被摧毁，心中优雅迷人的王子皮囊下肮脏污秽的过去被揭穿，骄傲如她，大抵是不会回头的。

    “可是孤狼和徐平呢，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尉予乔突然道。

    “我杀的？”祁纪泽脸上迅速浮现出古怪的笑意，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弯起狭长的弧度，“你有什么证据，我只是去接瑶瑶的。你这是污蔑啊……”他拉着嗓子把话题扔了回来，“那我说是蒋铭玺杀的，你信不信？”

    蒋铭玺杀的？！

    怎么可能！绝对不会！

    “不可能！”尉予乔干脆的回答他，“绝对不可能，蒋铭玺没有理由。”

    “那好呀。”祁纪泽无赖的嬉笑，“我为什么要杀他们，我也没有理由。”

    “那白天我们回去看看，那里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你敢不敢？”

    祁纪泽控制不住的轻笑起来：“不会有那个地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时蒋铭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刚刚接通，对面的人似乎很着急，语速飞快，他的面色也愈发沉重，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挂断电话，他扭过头看着祁纪泽，面无表情的说：“是你做的？”

    他这番话问得没头没脑，祁纪泽却摇摇头说：“我没那么大本事，现在老大肯定知道秘密工厂暴露了，所以才下令毁了它，可是……”他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跃跃欲试，“他肯定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死了，如果被查出来……谁都活不了。”

    病房里只能听见祁纪泽诡异的笑声，蒋铭玺不想继续和他纠缠，拉着尉予乔就走：“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蒋铭玺！你是不是害怕了？”

    蒋铭玺一顿，对祁纪泽这个问题仿佛很不可思议，他淡淡的说。

    “没时间跟你发疯。”

    说完，拉着尉予乔打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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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隐忧

﻿62、隐忧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尉予乔担心的看着他。

    蒋铭玺不知何时改了主意：“我先带你回市里。”

    “啊……”她有点犹豫，毕竟太晚了，她不想让蒋铭玺这么累，“这里也可以啊，我真的没怎么受伤，都是皮外伤而已。”

    蒋铭玺不同意，可惜拗了半天也拗不过她，只能无奈的带着她去了急诊，深夜也只有挂这的号了。

    “软组织挫伤。”医生熟稔的推推眼镜，拿起笔记录下来，语气平缓的叙述，“24小时内冷敷伤处，24小时后热敷，尽量给你开外用药吧。”

    她轻吁一口气，冲着蒋铭玺挑了挑眉：“你看，没事吧。”

    没事最好。

    但是现在差不多都凌晨四点了，能看出来她是在强打精神。

    打定了主意，蒋铭玺捏了捏她脸：“走，休息去。”

    “哪有地方？睡病房吗……”她犹豫的嘟囔，“我们都这么脏了，睡病房会不会……”

    “谁告诉你要睡病房了？”蒋铭玺头都疼了，不知道她怎么想出来的，睡病房？天，她当医院是什么地方？“这附近有酒店，我订好了。”

    尉予乔一脸茫然，却不知道在她睡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蒋铭玺已经考虑到了所有后面的事情。

    所以后来她趁着泡澡的时候絮絮叨叨对外面的蒋铭玺讲真今天的事情，结果说着说着又把自己泡在浴池里睡着了。

    里面的声音变得和小猫一样，最后没音了。蒋铭玺不得不任劳任怨的把她捞出来放在床上，她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疤痕一片片的，关节的地方肿得老高，看他心疼。

    手指沾着药膏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游走涂抹，蒋铭玺心中没有半分旖旎遐思，越来越重的隐忧盘旋不散——

    都怪他太年轻，心高气傲，以为了解一星半点就能把局面把握控制住，谁知道祁纪泽会这么孤注一掷不管不顾。

    王叔刚刚打电话过来，说那座秘密军事工厂被人引爆了。

    山体塌方，那么大的响动不可能引不来警察，可是王叔说派去监视的人回报，一个影子也没看见，这只能说明一点，对方的权势已经足以只手遮天，自己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没有证据，不能拿祁纪泽怎样。

    就算有证据，现在也绝对不是适合揭穿他的时候。

    祁纪泽和孤狼还有徐平的关系纠葛很深，仿佛一根线把他们紧紧的捆在了一起，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查，也渗入不了。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缕着思路，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已经贴了过来，尉予乔习惯性的挂在他身上，把头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甜甜的又睡了。

    他歪过头，看着身旁睡梦中的女孩，缓缓的回抱住她，而脑海中的思绪飘到了和祁纪泽对峙的那时候。

    他避开尉予乔的视线说的几个字是“沈安安”，没错，就是沈安安，因为沈安安缕缕出手构陷，他背地里找人把沈安安查了个底朝天。

    很古怪，沈安安好像也被无形保护膜的笼罩着，她的身世有问题，但查不出所以然，不过他也不算毫无收获，半途发现了沈安安在华城读初中的时候，祁纪泽总是很巧合的出现在她身旁护着她。

    明明应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偏偏若即若离，祁纪泽很明显是被人安排在沈安安身旁保护她，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沈安安来了明城为止，虽然后来祁纪泽因为白雅雅被孤狼追杀也逃到了明城，但可以确定，他保护沈安安的行动也停止了，两个人再无交集。

    再想想孤狼，如果不出意外，祁纪泽绝对不会有机会进传媒，更别提拍戏当小鲜肉，早就被他整死了。

    有人在阻止孤狼对祁纪泽下手，结合起尉予乔讲的经过，蒋铭玺推测，指派祁纪泽去保护沈安安的人就是他们嘴里的老大，阻止孤狼对付祁纪泽的也是老大。

    老大心中的地位最高的无疑是徐平，虽然他想吐槽一点没看出来，不过徐平既然是老大的亲儿子，排第一没有争议。沈安安其次，祁纪泽再低一截，孤狼最后。

    如果想弄清楚这些问题，主要要解决的就是他们几人之间的关系，这点一明了，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慢慢来吧……

    蒋铭玺这样想着，也放松了下来，困倦的闭上了眼。

    …………

    “早上好。”

    清晨第一束阳光洒在尚在梦中的尉予乔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略略颤抖，然后睁开了眼睛——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背光站在床前的蒋铭玺，看不清他的神情，可他整个人似乎温柔极了。

    尉予乔懒洋洋的伸出双手朝他张开，恶劣的念头升起，她用渴求的眼神对他撒娇：“要抱抱要举高高。”

    这本来是林璇菲发给她的表情包，金馆长的脸配上软萌萌的猫瞬间戳中她的萌点，不知怎了，她就是想试试，突然这样毫无下限的撒娇他会不会接受。

    蒋铭玺干脆的搂过她直接往上一抛，她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扫在他肩上。

    尉予乔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惊呼，还没落下来就被他紧紧箍住了腰，加快的心跳还没缓过来，她就听到耳畔蒋铭玺低低的笑声。

    “多大了。”

    她还悬空中，蒋铭玺的双臂有力的圈着她，好像搂着全世界，她哼哼唧唧的说：“长大了爸爸就不要我了？”

    蒋铭玺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她是在重复上一次的父女扮演，轻轻把她放下来，揉揉脑袋：“你可真是……”

    他的语气是无可奈何的宠溺，从里到外都透着甜丝丝的气息。

    当早上九点时，两人站在了蒋予瑶病房门口。

    说到底也就休息了四五个小时，尉予乔忍不住悄悄揉了揉眼睛，跟着蒋铭玺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蒋予瑶躺在病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手背上的点滴管已经撤掉了，贴着医用绷带，稍微有些浮肿。

    祁纪泽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双手紧紧抓着她另一只没输液的手贴在自己脸旁。

    这场景看上去有几分温馨，祁纪泽守了她一整夜，蒋予瑶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也一定是他。

    只是蒋予瑶的表情……恐怕不是感动。

    “姐姐，给你带的山药红枣粥，养气补血。”尉予乔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拿出来一碗热腾腾的药粥，用小瓷勺搅了搅，喂到她唇边，“现在尝尝？不知道你有没有胃口。”

    蒋予瑶摇摇头，半分目光也没移动，整个人依旧愣愣的，猜不到在想什么。

    尉予乔并未强求，看出她此时倦怠，也就默默收了陪着她发呆。

    一时屋内长久的静谧，只剩下温柔的阳光在空气中把轻微的呼吸声蔓延。

    蒋予瑶忽然开口，好似喃喃自语，又如半醒梦呓。

    “我想离开这，离开明城，离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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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作茧自缚

﻿63、作茧自缚

    “不！”

    祁纪泽猛然惊醒，用力抓紧她那原本就被死死握在自己掌心的手，神情慌张。

    “你不能离开我！瑶瑶，你不能离开我！”

    蒋予瑶尝试了一下挣脱他，发现无疑是以卵击石，旋即放弃了反抗：“我以前很想了解你，我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你身边，恨不得你眼睛里一点别的女人的影子都没有，恨不得你满心满眼都是我。”

    她说话的时候笑容在唇边蔓延，一贯的明艳因着虚弱凭添了几分柔婉，沉浸在自己甜蜜的梦中自说自话：“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上了，你估计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吧？不是因为你好看，你好看，难道我就不好看？”

    她停一停，喘了口气继续说：“是因为你看上去好孤独，宴会那么热闹，衣香鬓影里美人一个接着一个，我就觉得，你好像是站在浮华的舞台上，周围的事物都成了背景，只有你一个人孤独的在表演。”

    “那种感觉……和我很像吧。”她仰起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目光再度放空，“我也是啊……小时候妈妈最喜欢的是乔乔，只有她不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爸爸心里只有铭玺，因为他是蒋氏的第一继承人，天资聪颖。可我呢，爸爸妈妈当年为了事业把我送到英国的外祖父家里，八岁以前，我只在照片里见过父母，外祖父的宅子很大，和城堡没两样，他脾气又怪，和我说不了几句就会生气。”

    蒋予瑶的语气很平淡，淡淡的如水般汩汩的流淌在室内，可尉予乔能听到她压抑的伤感。

    是的，宋映芷对她比亲生母亲还要好，她也爱宋映芷。但不可否认，宋映芷对自己的亲女儿蒋予瑶疏离得可怕，并不是谁刻意的疏远，真的是因为从小不在身边的原因。

    蒋予瑶八岁才回到蒋家，那时候宋映芷正因为绑架案发生心痛难忍，幼小的蒋予瑶忍受不了被忽视吵闹不休，磨灭了两人间本就近乎于零的亲情。

    这是宋映芷曾经对尉予乔坦白的真心话，她直言，后来的日子里，无论再怎么补救，母女关系始终隔着重重千山。

    “我一个人在宅子里玩，稍不顺心就扔东西又哭又闹，外祖父气得不想管我，女佣也怕我，我变成了一个脾气很差很差的小姑娘。回到蒋家，这样的我理所当然的让妈妈失望了。”蒋予瑶自嘲，“恐怕她自己都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会那么蛮横无理，所以她把所有的爱都分给了乔乔，因为乔乔满足她所有的幻想。”

    “在蒋家的日子真的很不快活……没有人喜欢我，我讨厌乔乔，故意整她，但我每整她一次，妈妈就对我越失望，认为我小肚鸡肠无理取闹。其实我也是怕，怕自己示弱就会被人欺负，习惯了趾高气扬的态度了。后来出国留学也是那样，直到我回来了，然后我遇见了你，祁纪泽。”

    蒋予瑶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的起伏，她看着悔不当初的祁纪泽，一点点叙述。

    “我也是孤独得太久了吧，你对我就像是同类的惺惺相惜，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我明知道不对，不可取，却还是想拼命靠近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没有什么不可以，什么都可以。”

    “别说了……别说了……”祁纪泽眼中晶莹的水光闪动，他紧紧着攥拳，“是我的错，是我……”

    “为什么不说呢，你也会愧疚吗？”蒋予瑶奇怪的看着他失态的样子，“你知道吗，我曾经幻想过和你白发苍苍相依相偎到老的样子，幻想过我们儿孙满堂，幻想过我们的婚礼，欢迎过……”

    她轻轻两手移到平坦的小腹上：“我如果告诉你，我怀孕了，你惊喜的样子。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了，永远也不会存在了。”

    祁纪泽用尽全力握着她的手，流着泪贴在自己唇边，一遍遍吻着，话语支离破碎：“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对不起瑶瑶……”

    蒋予瑶忽然笑了起来，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温柔的对他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爱我，所以利用我达成目的，这只怪我明知道回不了头还义无反顾扎进去。是我自己对不起自己……堂堂蒋氏大小姐，居然把自己活得这么狼狈，我的骄傲自信都被自己亲手扔了。现在……我该把自己找回来了，我该走了。”

    她越说越释然，祁纪泽神经却越来越紧绷，他情绪也变得偏激暴躁起来：“不！不行，你不能离开我，你想说什么？离开吗？绝对不可能！瑶瑶，你在想想，你真的要离开我吗？怎么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蒋予瑶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就不再说话，任凭祁纪泽一遍遍语无伦次的让她重新考虑也紧紧闭着双唇。

    “够了。”

    蒋铭玺打落祁纪泽的手，将他从蒋予瑶身旁拽了过来，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我说过，如果她原谅你，蒋家任何人不会阻拦你们。现在情况很清楚，你也应该听懂了。”

    “不，我绝对不可能离开，瑶瑶，你那么爱我，你说过，只要我回头，你就会永远在我身边的，你忘了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祁纪泽疯狂的推搡着蒋铭玺，想挣脱他的钳制重新扑倒蒋予瑶的病床前，他反复的提醒着她两人间山盟海誓的诺言，一次次的认错求她原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尉予乔看着如今失魂落魄的祁纪泽，看着他毫无自尊的哀求，只觉得他可悲可笑。

    毕竟情浓时难舍难分的诺言，蒋予瑶定然是一颗真心的允诺，可当时的祁纪泽又能有几分真情？

    只怕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假戏真做爱上了蒋予瑶，甚至自己都没发现，作茧自缚的把她亲手推入圈套中，等到发现自己的真实心意时，一切已经晚了。

    蒋予瑶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闹剧，她闭上眼，似乎累极了。

    “祁纪泽，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别让我恨你。趁着现在就走，晚一秒我都会多恨你一分。”

    仿佛一个无形的开关被启动，祁纪泽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一步步后退着，如同行尸走肉般，打开门，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蒋予瑶，然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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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约定

﻿64、约定

    “铭玺，我想回去。”蒋予瑶轻轻开口。

    “好，我马上去办转院手续。”

    “不是回那里……”她垂下眼帘，“我想回英国，读完ISCA的时候我已经申请CentralSaintMartins的服装设计，也通过了，只是因为回国让我放弃了入学，现在我只想回去重新进修。”

    CentralSaintMartins？

    尉予乔知道这个著名的学校进入条件是多么苛刻，那是设计师梦寐以求的时尚殿堂，宋映芷也曾毕业于那所学校。

    那时候她们都还小，她才到蒋家，蒋予瑶也刚刚从英国回来没多久，和她一起偷偷溜进宋映芷的书房，蒋予瑶好奇的拿起桌上宋映芷为free品牌设计的一张张草图，惊艳于纸上流畅细腻的黑色线条勾勒出的极具夸张的美感。

    年幼的蒋予瑶郑重的和她说：“尉予乔，你信不信，我以后一定也要像妈妈一样，去CentralSaintMartins上学，然后设计出比这更漂亮的衣服！”

    尉予乔，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

    昔日女孩的誓言犹在耳畔，多年过去，蒋予瑶只是在回归自己原本的人生。

    “姐姐，要不要过段时间再说？”尉予乔担忧的说，“你需要时间调理一下身体，不然去了那里会让我们不放心的。”

    蒋予瑶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吗？我以前很讨厌你。”

    “我知道。”

    蒋予瑶继续自顾自的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是很喜欢你的，我想，终于有人能和我一起玩了，我也是能有小伙伴的。可是妈妈那么偏心你，你稍微不开心她都心疼得快要掉眼泪，我不开心就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你和家里每个人都处得很好，连张妈王叔都把你当自家孩子疼，我看着特别嫉妒。”

    “姐……”蒋铭玺想打断她，蒋予瑶摇摇头，示意他别开口。

    “所以我特别讨厌你，想着要是没有你就好了。但是你对我居然一直都没变，我想，你可能是心机太重，就更讨厌你了。”蒋予瑶自嘲的笑了笑，“经历了被绑架的事，我才发现是我太偏激了，你很好，好得让我羞愧，我欠你一声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多年一直处处为难你。”

    蒋予瑶说得情真意切，她听得却很难过，因为人的大彻大悟，不外乎都是被磨难砥砺出来的，就如同今生的她，若没有前世的头破血流，只怕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姐姐，你也不用说对不起。换位思考，你的情绪是正常的，你没有真正伤害过我，所以我不会在意那些事情。我很在乎阿姨和铭玺，很在乎家里人，你是他们的血亲，我不想让家里人为难。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尉予乔赤裸的坦诚自己的内心，并未冠冕堂皇的打着姐妹情深的旗号。

    事实正如她所言，她对蒋予瑶的态度一直不改最初，主要的原因就在宋映芷和蒋铭玺上，所以她劝蒋予瑶不要觉得愧疚，不想让她误以为自己是看重姐妹情深，怕蒋予瑶因为自觉愧对姐妹情意而整日惶惶。

    蒋予瑶静静的听完她说的话，半晌才道：“谢谢你的实话，我浪费了十多年培养姐妹感情的机会。那……”她转头看着尉予乔，有些紧张的说，“以后还来得及吗？”

    尉予乔故意板着脸不说话，眼瞅蒋予瑶紧张的都快把被子抓破了，她才笑说：“当然，我欢迎至极！”

    冰释前嫌，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起来，而几人商量起蒋予瑶的事情，意见又不大统一了。

    尉予乔建议她修养好身体再出发，蒋铭玺则暗示她应当试探一下蒋氏夫妇的态度，建议商量一下，可蒋予瑶只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我想知道你怎么从Vicky手底下跑出来的。”蒋铭玺淡淡的道，“如果没记错，那天你应该和Vicky一起去容氏洽谈花町那片地皮的投资方案的。”

    “我把Vicky灌醉了扔给容越了，你知道Vicky发酒疯也是出了名的难缠。”蒋予瑶目光躲躲闪闪，“然后我就溜走了。”

    “你确定不会坑死Vicky……这孤男寡女，又喝醉酒了……”尉予乔已经不敢继续脑补了。

    蒋予瑶肯定的说：“不可能，最近圈子里都传开了，说容家大少爷容越有肢体接触恐惧症，尤其害怕女性接触，甚至还有人怀疑他那方面不行呢，之前容越花边新闻满天飞，最近真的突然消停了。而且我只是给他制造了个麻烦，又不是把Vicky推进火坑。”

    蒋铭玺面色一僵，很快恢复了正常。

    呵呵呵，他绝对不会告诉她们这个传闻是他让人散播出去的，谁让容越那次不怀好意的问他德国骨科刺激不。

    容越自己高喊人不风流枉少年就算了，居然还想拖自己下水？

    甚至还问他有没有推倒乔乔，养了多年和妹妹一样的小媳妇推倒起来有没有背德的刺激？

    对于容越这种龌龊的思想，他猜测，可能是太闲了。

    于是他把容越所有的小情人打发掉了，紧接着让人紧锣密鼓的开始制造谣言，侧面坐实传言的真实性，看容越怎么办。

    他就不信容越有本事自证清白，总不能现场表演来证明吧？

    不过Vicky可能真的被坑了……

    于是他清清嗓子，正色道：“不讨论这些问题了，说正事，如果你真的想去CentralSaintMartins，我负责帮你善后。”

    “别告诉妈妈她们。”蒋予瑶问，“我在获得成就前，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去了那里，不然我没有勇气回来。”

    “姐，如果你是认真的话。”蒋铭玺看着她道，“我会帮你保密，并且说服他们不去追究你，给你你自由。”

    “我很认真，浪费了以前那么多的时间，以后我不想后悔，我也该重新我的梦想了。”蒋予瑶说话间眼神执着，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切与渴望。

    有了目标而努力，果然是勇气倍增。

    尉予乔被她的坚定深深打动了，偷偷瞟一眼蒋铭玺，见他虽然面容冷峻，但唇边微微的弧度泄露了心底的赞赏，他轻轻开口。

    “好，这算是我们的约定。”

    阳光洒满的病房中因为这个约定而充满了蓬勃的朝气，未来的希望仿佛触手可及。

    命运的齿轮再度旋转，咬合出一条新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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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明心寺（pk第二更，求收）

﻿65、明心寺

    安顿好蒋予瑶的事情，蒋铭玺建议逛逛华城。

    尉予乔本来担心来不及回学校有点犹豫，但是蒋铭玺告诉他因为试卷那回事，黄淑不满意学校对她的处理，在BBS把真相曝光了，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对沈安安的意见很大，认为校方的处理有失公允，联名罢课抗议，未来的两天考虑到安全问题都会停课。

    “的确对沈安安有点偏心……”尉予乔赞同这个观点，“她才是始作俑者，按理说应该从重处罚，可她的处罚比黄淑的轻。”

    蒋铭玺没说话，他觉得沈安安的处理应该和那个老大的帮忙脱不了关系，既然那个人权势滔天，黑白都能渗透，怎么不直接出来光明正大的行使自己的权利。

    “算了，不想她了。我想去电玩城玩。”尉予乔抓住他的手，可怜巴巴的撒娇，“你说要陪我逛逛华城的啊，你可不能反悔。”

    “电玩城哪里没有，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比如华城鸢尾谷？栖霞山？明心寺？”蒋铭玺一口气列举了好几个华城的风景圣地。

    说的也是，电玩城哪没有。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去，只是不知道去哪里好。

    鸢尾谷？

    听说那里长满了纯天然的鸢尾，漫山遍野都包裹在花海里，现在是四月上旬，正好也是鸢尾的花期，如果现在去鸢尾谷游玩，一定会被春风里盈盈摆动的紫蓝色的鸢尾迷住。

    鸢尾的花语是绝望的爱。

    所以她不会去，因为她爱的人也爱着她，这是最美好不过的事情。

    那栖霞山呢？

    栖霞山峰峦叠嶂，山势绵延秀美，素有“六朝盛景”之称，更有“秋栖霞”的实至名归，秋日红枫开得如火如荼，如同天火点燃了人世间，天幕下的草木映衬着枫叶翻飞沾染上栖霞夕阳，美不胜收。

    可惜来的不是时候，时节不对，这番景象只能幻想。

    至于明心寺？

    承传悠久的千年古寺，佛教文化之最，最出名就是来自于智一大师的那句“明心见性，直指本心”，此后它便一直沿用了“明心寺”至今，听说每日的朝圣者不计其数，也是一大奇观。

    不如……就去明心寺吧？

    其实她也好奇，明心寺究竟是否和传闻中一样，作为佛教文化的起源，还能够一如往昔的孕育着新鲜事物诞生吗？

    于是她说：“去明心寺吧。”

    “你确定？”蒋铭玺怀疑的看着她，不太相信她能做出这个决定，毕竟寺庙那种地方，女孩子应该不会有兴趣的。

    尉予乔坚定的点了点头，催促他赶紧上路。

    我们的蒋家大少爷被迫沦为司机，认命的出发了。

    明明是周一，人依然多得不可思议，蒋铭玺差点找不到停车位，结果那边那厮早就蹦下车东张西望的催他了。

    “哇，这座山好高啊。”尉予乔咬了一口刚刚买回来的冰淇淋，含含糊糊的说。

    这算高吗……

    蒋铭玺默默看了一眼“好高”的山，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不能让她这么闲了，不然一会自己又找不到她。

    “过来。”他勾勾手指。

    “啊？”尉予乔呆呆的发出一个单音节字，听话的走过来，“怎么啦？”

    蒋铭玺轻轻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呼吸的热度挠得她酥酥麻麻的，可是她好激动呀！

    “真的？！”尉予乔犹疑的看着他，似乎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但显然充满了期待。

    “说话算话。”蒋铭玺一脸正经的回答她，“什么都可以，真的。”

    很好！蒋铭玺你等死吧！

    尉予乔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冰淇淋也不吃了，直接塞到他手里：“你得让我半个小时啊，谁让你是男的呢，哼哼，你输定了！”

    “我等着你。”蒋铭玺调笑，可以尉予乔没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生怕他跟上来似的，卯足了劲就往山上跑去。

    青石阶梯蜿蜒曲折的盘旋在山麓间，不过整座山的海拔不高，算是适合休闲时候攀爬的类型，明心寺的琉璃瓦塔角从山顶的大片绿意中探出，无形中指明了方向。

    蒋铭玺悠哉悠哉的走到观景缆车那里，更加漫不经心的买了票坐上缆车，从半空中俯瞰着累得气喘吁吁还在努力往上爬的尉予乔，他忍不住轻笑起来——

    他刚刚和尉予乔打赌，谁先到达明心寺，就可以让输的那一方答应自己一个条件，无论什么都必须完成，任何人都不能反抗。

    果然，尉予乔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兴致勃勃的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蒋铭玺敢肯定，她心里一定早就脑补了一大堆自己凄惨的输给她的画面了。

    可惜呀，嘿嘿。

    他的缆车恐怕会提前很早很早呢。

    山顶有点冷，有不少虔诚的朝圣者是从山脚开始一步三叩首上来的，他们表情祥和庄重，似乎在完成一项伟大无比的事业。

    等尉予乔爬上来大概还得不少时间，蒋铭玺正打算进明心寺看看，却突然被一个老沙弥叫住了。

    “施主，要不要抽支签文。”

    老沙弥穿着洗得褪色了的黄色袈裟，头上烧了戒疤，看上去一团喜气的样子，他虽然嘴里问着，但手中空空，什么也没有。

    蒋铭玺礼貌的拒绝了，老沙弥不依不饶，追着他走，蒋铭玺无奈，只得道：“师傅，您什么都没有，让我抽什么。”

    “哎呀，忘了忘了，年纪大了就是不行，你看这记性，等等嘿。”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捞出一筒竹签，轻松抖了抖递给蒋铭玺。

    赶紧随便抽一个打发他走。蒋铭玺随便抽了一根，老沙弥接过去，问他测什么。

    蒋铭玺随口说了句感情。

    “啧啧，那可就不太一定了。”老沙弥拿着他那根签文反复念叨，“此卦乃鲲鹏兴变之象，若是施主已经有了姻缘，那变不妥了，除非分开一段时间，或者更久，那样以后会更圆满……”

    蒋铭玺眉心一跳，隐隐的不安被压下去，他不信这些，与其信天，倒不如信自己。

    他正想打发这个老沙弥走，不料一个没注意，只是愣怔间，这个老沙弥就连个人影都没了。

    是个江湖骗子吧。

    他这样想着，慢慢走到台阶处，等着尉予乔上来。

    春光正好，明心寺的空气也清爽，他心情宁静如水甚至有种愿意一直这样等着她的错觉。

    只要她会出现，多久他都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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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各怀感思（pk第三更，求收）

﻿66、各怀感思

    鸟雀栖息在台阶上，偶尔几个小孩子撒着米粒在逗它们，身后的明心寺深沉而庄重的敞开着自己的怀抱，接纳一个个虔诚的信徒走进和离开，香火绵延不断的升起飘摇到天穹上，也不知冥冥之中是否有神灵真的会听到众生的诉求。

    蒋铭玺记起车祸醒来后经常出现在脑海中零星的记忆片段，充斥着绝望与愤懑，梦中的他冷漠孤高，而乔乔偏执疯狂，都不是如今的模样。

    于是他把那些视作警醒，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违背本心。

    如今桩桩件件突然发生的意外事件系数浮现在他眼前，一幕幕稍微行差踏错就会偏向无法挽回的局面，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他觉得自己似乎走错了方向。

    看上去理智的他，实际上很不理智。

    在知道乔乔报考了传媒的表演系之后，他居然也鬼使神差的选择了播音主持。

    可笑！

    他这个注定接手AR盛世的蒋氏继承人，怎么能跑去学什么播音主持？！

    蒋政霖私下找过他，问他是不是真心的。

    他说是。

    他是真心的，真心想让那个名叫尉予乔的女孩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的身影。

    所以他才选择了能和她同一个学校的播音主持，这样每一年的任何一场晚会，他都可以被聚光灯簇拥着以最光彩照人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

    可这样美好的假象似乎并不是正确的选择，他已经沉迷在追求爱情长久的道路上了，过于轻视了自己的未来。

    如果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握不了，又怎能保护得了身边的人。

    申请工商管理作为第二专业的原因很简单，他起因是出于喜爱，因为他很喜欢学习金融类的知识，有时候一个微小的变量改变的曲线波动不亚于一场海啸带来的损失，用最精简的成本赚取高额的利润，一场脑海中进行的精准计量能轻松达到目标，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分外吸引人。

    尤其当教授邀请他参加全国金融建模大赛时，他的压抑值达到了最大，美妙的曲线波动几乎让他废寝忘食的沉迷下去，不得不用残留的理智克制自己。

    传媒是偏艺术性质的学校，工商管理并不是学校的王牌专业，很多时候他仅仅靠听课是难以餍足的，自学耗去大量时间，使得他自由支配的空间更少了。

    自从进入AR开始缓慢渗透之后，AR巨大而复杂的管理结构和灵活多变运营机制也在他脑海中一点点成型。

    蒋政霖的商业眼光毒辣，每每自主创新高瞻远瞩的走在最前沿，远远甩开新兴产业追赶的步伐，以致于AR的产品定位永远在潮流新锐的第一线。

    蒋铭玺自知自己还差的远，他刚刚开始实质性的接触这些真刀实枪的商战，没经过云谲波诡的局势洗礼，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

    危险来临前夕都会是风平浪静的假象，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慢慢伸出沾满贪欲的双手拨乱棋盘，但他知道时间紧急，他准备的日子不多了。

    尉予乔的笑脸一点点从台阶下出现，她充满朝气的向上攀登，把头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面容，她略略喘着气，白皙的脸颊热得如被腮红染过一般，晕染出醉人的桃红色。

    “你怎么这么快！”

    她看见云淡风轻的蒋铭玺站在最上面，有些丧气的插着腰站在下面抱怨。

    “我明明已经很卖力的在爬了呀，你怎么还是比我快……”

    蒋铭玺默默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她耳朵好使，一下子就听见了，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居然还笑我！”

    她乌黑的双眼瞪着他，写满了控诉，又水盈盈的好像在娇嗔，蒋铭玺不由得示弱：“快上来，这里风景很美的，要不要看？”

    尉予乔意动，勤快的爬上来，蹭蹭的小跑到他跟前，蒋铭玺拉着她站到观景台上，从至高点眺望，顺手给她别上一枚胸针：“给你的礼物。”

    “我很喜欢哟！”尉予乔笑着抚摸着那枚款式大方的胸针，靠着他一同观赏风景。

    在这里，可以看见远处的山峦耸翠绵延不断，天穹下的绿意遮天蔽日，愈发显得往上攀爬的芸芸众生微小如尘，一股傲气油然而生，仿佛周遭一切唾手可得。

    尉予乔沉浸在这浩荡的美景中，好半天才开口：“我想到一句话。”

    “嗯？”蒋铭玺挑挑眉，疑惑她要说什么。

    “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她慢慢的念出这句诗，颇有几分有感而发的味道，“明心寺历经千年都屹立不倒，经得起时间的恐怕也只有不灭的精神了，其他的任何事物都会慢慢消失吧……有时候我都会想，命运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既然时间一直在流逝，那过去真的可以挽回吗……”

    她说的话有些凌乱突兀，蒋铭玺以为她只是突发奇想，所以思路不清，只轻巧的撇开话题：“记得我们一起看的《蝴蝶效应》吗？”

    “当然记得啦。”尉予乔吐吐舌头，“我们那时候都好小啊，才上初中吧，你说网上对这部片子评价很高，就非要拖着我一起看，我当时还不愿意呢。”

    “一些微如蝴蝶振翅的小事能引起横扫报个地球的风暴。”蒋铭玺一点点帮她回忆着剧情，“埃文一次次回到过去，以为可以改变未来让生活更完美，但他一次次的改变，让原本还不错的未来也变得更加糟糕。”

    “我记得呀，当时你还说埃文一开始就错了呢，他根本就不应该回到过去。”

    蒋铭玺停一停：“因为他强行回到过去，改变了原本的命运，所以命运也在捉弄他，让他本以为的拯救变成了灾难的起源。”

    尉予乔因为他的这番话心中骤然升起浓浓的不安，虽然《蝴蝶效应》只是一部影片，但里面蕴含的混沌效应让她对自己的未来更加忐忑，前方悉数充斥着不确定性、不可预测性。

    而她只能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尚未利用前世的命运轨迹强行扭转任何一件事情，虽然如今的发展已经朝着她从未经历过的方向行进，但身边一切都让她信心满满。

    “埃文杀死了自己，但是我们还活着呀。”

    尉予乔释然的笑了笑，很快将这些抛在了脑后。

    不负春光，莫负春光。

    她不想辜负这难得的好天气，况且明心寺这座千年古刹就矗立在正前方，恰好可以为蒋予瑶去求一道护身符回去，也算不虚此行。

    其他的，现在不必想，也不要去想。

    等到回了明城，多得是事情去想、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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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回城

﻿67、回城

    蒋与瑶留在了华城的仁和医院，同时也收下了尉予乔给她求来的护身符，绸布上密密匝匝绣着谒语，她不太懂这些，但看得出来很开心。

    “哎，乔乔。”

    这是蒋予瑶第一次心平气和的亲密的这样喊着她，尉予乔停下出门的脚步回过头等待她的下文。

    “和他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尉予乔握住门柄的手一顿，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蒋予瑶这样的改变让她深受触动，可随之而来也是惆怅。

    其实……她有的时候会对自己非常非常的没有信心，她常常感觉是自己造成了蒋铭玺的改变，前世的他是运筹帷幄的商场新贵，年前成名即登顶巅峰的蒋氏继承人，财经杂志的封面上俊美冷漠的蒋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她纠缠在一起。

    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她似乎做错了，她应该把蒋铭玺原有的人生轨迹还原回去，让他在商场中大放异彩，带领AR走向最辉煌的时代，撑起一家独大的盛世版图。

    “会的，一定会的。”尉予乔咬唇，不敢看她，她怎么能忽略每一个人对蒋铭玺厚重的期待，怎么能这么自私？

    匆匆关上门，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慢慢平复着心跳，脑子里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无数的思绪纠缠在一起，她抱着头缓缓蹲下身。

    蒋铭玺来找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尉予乔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脑袋深深的埋在腿间。

    “怎么了。”

    他半蹲下身，捧起她的脸仔细观察，嗯，还好，没有眼泪，没哭。

    “没什么，我想回去了。”尉予乔摇摇头，不想把自己的负面心情摆出来，“我们出来好几天了。”

    知道她不想说，蒋铭玺也没戳破，等他发动车子的时候才和尉予乔说：“我们回去以后，他们可能会问我们这几天在哪。”

    他一顿，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尉予乔：“就说我和你来华城玩就行。”

    肯定不能和蒋政霖和宋映芷说实话，不然会把蒋予瑶牵扯出来，那她去上学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尉予乔点点头应了，忽然想起来这几天都没和林璇菲联系过，也不知道她和温景行那天以后怎么样了。

    可是她的手机那天在拍戏的时候装在自己衣服里，忘在片场了，她摸了摸熟悉的位置，结果什么也没摸到。

    “拿我的。”

    蒋铭玺看懂她的动作，抬了抬下颌，示意她拿走自己的去打电话。

    林璇菲的手机号她记得很熟，刚刚拨过去就被接起，那边传来喧嚣的背景音，一堆人吵吵嚷嚷的，还夹杂着起哄嬉笑，林璇菲爽朗的笑声穿透力十足。

    “我是林璇菲，你哪位？”

    “是我！”

    那头的林璇菲好像被人掐住嗓子一般，一个激灵的惊道：“尉予乔？！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对不起哎，我手机又忘拿了。”尉予乔刚想开口，那边又响起了熟悉的男声。

    “别碰我头发，哎，哎！停下来啊。你们……”

    从郑鹿无可奈何的呼救就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的挣扎，林璇菲似乎是狠狠敲了一下郑鹿的脑袋，怒道：“赶紧乖乖的把裙子穿上！”

    “我是男孩子！”

    “我不管！你马上穿上，你必须演！”

    “我不，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哼，你觉得可能吗？”

    林璇菲冷笑，无视郑鹿委屈的抱怨，混杂着不少女生哄诱的声音一同掩盖了他微弱的反抗。

    “你等等！”

    蒋林璇菲匆匆扔下一句话，挂断了电话。

    尉予乔尚还在目瞪口呆回顾那边的动静，手机的呼吸灯闪了闪，一张图片被发送了过来——

    郑鹿本来就生得唇红齿白，可爱得像女孩子一样，如今被强行这样打扮，更是萌度爆表。

    照片里的他金色的的波浪卷发垂在胸前，发顶簪着一顶水晶小皇冠，秀气的五官不情不愿的皱在一起，乌黑的瞳仁里写满了赤裸裸的控诉，唇瓣微微开阖，诱人的粉色引诱着迷途者去采撷。

    他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层层叠叠的裙摆落在地上，委委屈屈的被摁在花园里的吊椅上，雕花蕾丝长袖包裹着他抓着吊绳的手臂，灿烂的阳光下蕾丝长裙上低调优雅的花纹甚至比花园中缤纷的繁花还要炫目。

    郑鹿就好像误入凡尘的公主，茫然无措的迷失在春日的花园中，等待着被救赎。

    “哈哈哈哈，漂亮吧！”

    林璇菲得意嚣张的神情几乎能透过屏幕冲击到她眼前，如果说尉予乔一开始只是怀疑，但她现在已经无比确定——

    郑鹿真的惨遭林璇菲毒手了！

    “你把他打扮成这样是要干嘛？”

    尉予乔拨过去问她，林璇菲笑嘻嘻的说：“你记得不，之前说要文艺汇演，大家都要排节目呀！”

    “我记得大部分人是要让郑鹿演《小王子》呀……”

    “太浪费了！”林璇菲义正辞严的反驳她，“郑小鹿的这张漂亮的脸，这凹凸有致的身材！演《小王子》太委屈，他必须当女主角去。我们已经定了，让他演《白雪公主》！”

    她得意忘形的大笑：“你等着，我一定让他那天艳惊四座！”

    凹凸有致的身材你确定是用来形容男性的？

    哪里能凹……哪里又能凸了……

    尉予乔默默的把视线落在专心致志开车的蒋铭玺身上，要说身材，自家男人的身材倒是真的不错，每次肌肤相亲，指尖一路顺滑过去的温润感都足以让她激动得战栗，而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情动而紧绷。

    要是非说哪里‘凹凸有致’，她倒是很清楚，可是那部位偏偏不可描述呀……

    停停停！

    尉予乔打断自己的脑补，羞愧的捂住脸，暗自唾弃自己。

    天呐，尉予乔，你怎么污成这个样子了？

    真的是被调教出来了吗？

    什么鬼！你怎么能用调教这个词！

    “喂喂，乔乔，你怎么不说话了？”林璇菲疑问的说，旋即偷笑，“是不是看郑小鹿太萌了，所以又脑补去了？其实我看见这么萌的他，也特别特别想恶狠狠的蹂躏他呢！”

    “没……没什么，你们是都在一起吗？班里所有人？”

    尉予乔绝不会承认她真的在脑补，只不过林璇菲以为她脑补的是郑鹿，可实际上她脑补的是前面正襟危坐的男人情动时的性感模样。

    这么羞耻的事情她绝对、绝对不会说的！

    “对呀，不是停课了嘛，大家就约好都去排演话剧了，温景行说你请了事假，我这几天找你都找不到，你到底去哪啦？！”

    林璇菲直到现在才神经大条的记起来问她，可想而知玩得有多High，尉予乔故意不高兴的道：“你现在才问我呀？”

    “哎呀，我是怕万一你和你家男人正在干嘛干嘛，我突然打断多不好！你联系不到的时候我就给蒋铭玺打过了。”林璇菲揶揄道，“你们真是巧得很，又双双失联了，昨天蒋铭玺回我说你挺好的，我就没问。快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又私奔了？”

    还没等尉予乔回答，林璇菲又说：“不管啦，反正你们玩得开心就行，我这里有余信阳给你的信，邮到学校的，你不在我帮你收了，什么时候过来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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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宋映芷的审问

﻿68、宋映芷的审问

    余信阳的信？

    她当然没忘记送走余信阳的时候自己答允过的承诺，那……现在收到了他远在法国的来信，意味着他过得真的很不顺心吗？

    她已经开始胡乱猜测起来，那边林璇菲又轻描淡写的说：“就这样吧，上学我会提前告诉你的，我没看来电显示，话说你是拿蒋铭玺的手机给我打的？”

    她“嗯”了一声。

    “那到时候让他告诉你，好啦，我去排练了。”

    林璇菲轻描淡写的说着，但尉予乔能听出来她刻意装出来的避重就轻。

    原来林璇菲也会这么敏感，尉予乔想，恐怕她是担心蒋铭玺知道后可能会和自己产生矛盾，所以她才在无意识的提到之后很快就避开了那三个字，草草结束话题。

    当蒋铭玺把车稳稳的停在家门前时，尉予乔居然害怕了，她赖在后座上死也不出去：“不行，我还是好紧张，我在阿姨面前根本不会撒谎的。”

    “不需要你撒谎，是实话实说。”蒋铭玺撑着车门，无奈的劝她，“你这几天难道不是和我一起在华城的？”

    “呃，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

    “你们不打算回家了？”

    优雅的成熟女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尉予乔从被蒋铭玺挡住的车门缝隙中看见宋映芷穿着free新一季的主打款式复古手工刺绣旗袍站在家门前的台阶上，长发盘起，几缕卷发垂在羊羔绒披肩上，显得她风韵犹存，气质华贵。

    宋映芷抱着许久未见的雪球，伸手爱怜的替它轻轻顺毛，偶尔挠挠它的后颈，雪球舒服得蹭了蹭，乖乖的趴在宋映芷怀中，滴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好奇的看着前面的自家的两个主人。

    蒋铭玺转过身，看着一派正义凛然的宋映芷：“妈，您今天在家？”

    她得意一笑，露出一个了如指掌的表情：“不，我本来是不应该在家的，但是你们要回来，我就必须在家了。”

    这时，宋映芷瞅见还赖在后座上，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尉予乔，赶忙兴奋的扬手示意她过来：“乔乔，躲着干嘛，丑媳妇也得见公婆，而且你也不丑呀，害羞什么，来来来……”

    她一面说一面笑容荡漾的给尉予乔递眼波，高门贵妇的形象崩裂，活脱脱成了熟练的老鸨在招手揽客。

    被她的眼波多次眷顾到的尉予乔不得不尴尬的从车里钻出来，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居高临下的宋映芷，尉予乔感觉对方似乎在俯视她和蒋铭玺时生出了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情。

    她真的搞不懂阿姨在激动什么！

    “阿姨……”

    尉予乔嗫嚅，只恨不得身前的蒋铭玺能被催胖个几十斤，好把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快过来呀。”

    在宋映芷接二连三的催促下，尉予乔不得不推搡着蒋铭玺，一步分成好几步的走回去，上台阶的时候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台阶怎么才这么点？！

    就不能多修几层吗？！

    她真的很害怕面对宋映芷，从任何方面，她都非常害怕。

    假设宋映芷认为她和蒋铭玺是在感性的驱使之下双双私奔到了华城，旁若无人的享受着甜蜜的二人世界。

    那么宋映芷必定会凭着夸张的脑补能力，推测两人不接电话是因为没有时间接电话，并且一票否决任何其他理由，哪怕是合理的，从而得出结论：二人干柴烈火噼里啪啦烧了几天几夜。

    如果是这样，她真的会羞得没脸看见宋映芷的。

    更让她恐惧的是，宋映芷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印证了她心中惴惴不安的猜想，她紧张的跟着蒋铭玺一点点走近。

    终于，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双方相遇。

    “待了几天？”

    宋映芷满意的观察着自家儿子和乔乔的互动，颇有点欣慰的问。

    看样子，这两孩子是修成正果了？

    不错不错，那次看见铭玺背着乔乔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套出点什么来，这次可得好好盘问盘问。

    自家儿子不好突破，但乔乔好说话呀，从小对自己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最得她喜欢了。

    所以她把目光投向自己的贴心小棉袄，迫切的等着回答。

    “呃，没……没几天啦。”

    尉予乔在宋映芷热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狼狈避开。

    “玩得很开心？”

    “还……还好。”

    “你们去哪玩了？”

    “明心寺……”

    一连串的追问，尉予乔不由得庆幸，幸好蒋铭玺和自己去玩了一趟，不然等宋映芷问起来真的没法收场，总不能说在酒店宅了两天吧？

    说出去谁会信，保不齐还会猜出各种暧昧情色的场景从而确定两人是真的宅了两天！

    尉予乔兀自想入非非，殊不知她自己才是最爱脑补的，这点她和宋映芷简直是一脉相承，比亲母女还要亲母女！

    “好了，妈，我们回家吧，别在门口站着。”

    蒋铭玺阻止了宋映芷跃跃欲试还打算来一轮追问的打算，半胁迫半劝阻的把她搀进去。

    “咦？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

    “妈，我回去给您沏茶，您不是很喜欢我的手艺？”

    “阿姨，我们回家慢慢聊嘛，我也有好多话和您说呢。”

    尉予乔难得机敏了一次，和蒋铭玺一左一右各怀鬼胎的架着宋映芷往客厅去。

    强行摁下云里雾里就莫名其妙回到家里的宋映芷，蒋铭玺一脸淡定：“我去沏茶，金骏眉可以吧。”

    “噢噢，好的，去吧。”

    宋映芷茫然的回答完蒋铭玺，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他怎么自己去了？真是不可思议，上一次喝到他沏的茶都是好几年前了。”

    蒋铭玺会沏茶纯属是被宋映芷锤炼出来的。

    如果你有个口味刁钻的老妈，而这个老妈偏偏时尚又优雅，十指不沾阳春水，绝不踏足厨房半步，那你怎么办？

    这老妈勉强还算是爱好之一的就是茶艺了。

    所以幼小的蒋铭玺在老妈的耳濡目染下被强制同她一道跪在软垫上，规规矩矩的接受茶道礼仪。

    反正木已成舟，那他就好好学习吧。

    幼小的蒋铭玺只能这样开导自己，当他认真的听完茶道老师的讲述后，轻轻松松的就完成了沏茶的整个过程，动作优雅娴熟得不可思议。

    于是宋映芷丧败的放弃了学习茶道，果然没有天赋还是很困难的事情啊。

    此后她一直热衷于品尝蒋铭玺沏的茶，只可惜自家儿子很少真正动手，今天好反常啊。

    果然……

    哼哼！

    “赶紧从实招来！”宋映芷抓住尉予乔坐在自己身边。

    “好吧好吧，阿姨，你问，我知道的肯定说。”尉予乔认输，无奈的摊开手。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这该怎么回答？

    尉予乔想了想说：“负距离接触。”

    宋映芷差点没转过弯来，反复念叨了好几句，突然激动捏住尉予乔的双肩：“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算白准备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呀。”

    宋映芷的表情莫名兴奋，尉予乔吃不准她又弄了什么幺蛾子，只盼着不要太匪夷所思。

    “阿姨……你又偷偷干嘛了？”

    宋映芷满意而暧昧的审视着她，目光甚至还在她小腹上停留了许久。

    宋映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她开口的一番话，几乎把尉予乔惊得魂飞九天。

    因为她说——

    “幸好我早就发了邀请函，你们的订婚仪式在月底举行。”

    什……什么？！

    订婚仪式？！

    尉予乔被这个突如其来消息狠狠地撞击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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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订婚仪式？（pk第二更求收）

﻿69、订婚仪式？！

    等等！

    她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就突然要举行订婚仪式了，这也太早了吧……

    “什么意思，订婚？”

    尉予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要太过惊讶，但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她的震撼。

    “订婚呀，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终于在一起了，当然要订婚了。”宋映芷理所当然的说，“你们不用谢我，这是应该的。”

    可是……这样真是太尴尬了。

    尉予乔记起前世和蒋铭玺的婚礼也是在他不情不愿下强行举办的，她知道蒋铭玺很不喜欢被人掌控人生，讨厌被安排得按部就班的生活，所以这次他面对宋映芷先斩后奏的订婚仪式，真的会接受吗……

    “阿姨，您问过铭玺的意见吗？”

    被她这样一问，宋映芷一怔，旋即不解的反问她：“需要问吗？就像你，我不用问也知道你喜欢他，显而易见的事情没必要多此一举。”

    自己对蒋铭玺的感情真的有那么明显？

    那他呢？

    他是对自己很好，但是面对相同的场景，他会不会还是同前世那样愤然拒绝，还是迫于无奈同自己订婚？

    无论哪种，都不是她想看见的。

    尉予乔一颗心沉沉的坠了下去：“阿姨……能不能缓缓。”

    “怎么？你不喜欢铭玺吗？”宋映芷惊讶道，“虽然我知道有点匆忙，但是日子是政霖选的，很有意义的。”

    “蒋叔叔也知道了？他同意？”尉予乔没料到这居然是蒋政霖拿的主意，这样子的话，事情肯定没有再回旋的余地了，她很了解蒋政霖的雷厉风行和说一不二的性格。

    “政霖当然知道啦，他比我敏锐多了。你别忘了，他是个精明的商人，虽然在家时间不多，但很少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蒋政霖……蒋政霖，她差点忘了蒋政霖毒辣的眼光，当初他一眼就看穿祁纪泽的心怀鬼胎，自己还差点以为蒋政霖在祁纪泽的事情上说了假话，直到和祁纪泽对峙时，才发现的的确确是两码事。

    祁纪泽确实如他所言，在赌场欠债被人追着砍手，签下五千万的负债，而白雅雅则是另一次事情的发生。

    双方的说辞是从自己的角度叙述的，都没有错。孤狼知道的版本则是老大把两件事融合在一起改得面目全非的叙述。

    既然蒋政霖对一切都看得透彻，那是不是意味着蒋予瑶的出逃，他其实都知道，只是没有说破，这次订婚也只是他的暗示。

    “蒋叔叔应该是最近才知道的吧？”尉予乔不动声色的试探。

    “他昨天才和我说的，让我准备你问的订婚仪式，帖子已经发出去了。”宋映芷说，“政霖订下的五一，乔乔，这个日子对你来讲真的很有意义，你一定会喜欢的。”

    昨天才说的？

    那就意味很有可能她没猜错，宋映芷还不知道蒋予瑶的突然失踪，Vicky在第二天汇报以后，蒋政霖把蒋予瑶的事情压了下来，但是蒋政霖为了表明自己并非一无所知，半威胁的以订婚的方式逼迫她和蒋铭玺现身。

    这样能有什么意义？

    她有些无精打采的问：“叔叔安排的五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那天你父母会回来。”

    什么？！

    宋映芷握住她的手，再度重复，说：“清瑜和景阳在国外那么多年了，等你这次订婚，他们会回来参加的，你开心吗？”

    他们会回来参加自己的订婚？！

    尉予乔不可思议的看着宋映芷，努力分辨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可对方看上去是真的在怜爱她自幼失孤，尉予乔忽然就不敢去深想了。

    她分不出来……

    假作真时真亦假，这真真假假……她真的不敢去探寻，顾清瑜和尉景阳一死一昏迷，订婚仪式上她怎么可能有父母出现？！

    宋映芷口中的“清瑜”和“景阳”会是谁？

    不……应该说，蒋政霖和宋映芷打算让谁来冒充她的父母？

    她完全不知道，甚至连猜想的范围也没有。

    宋映芷问她开心吗，她怎么会开心，她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尉予乔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迫切感，她非常非常着急的想看看订婚仪式上的“清瑜”和“景阳”如何出现？怎样出现？

    “谢谢您，阿姨。”她轻轻笑起来，笑容浅得几乎看不出来，“能再次见到父亲和母亲，我很期待，特别的……期待。”

    这时，蒋铭玺已经沏好茶端了过来，幽幽的茶香在客厅弥漫，宋映芷打量着蒋铭玺的一举一动，突然笑起来：“铭玺，你也得好好准备准备，月底就是你和乔乔的订婚仪式了。”

    蒋铭玺手一顿，淡淡道：“谢谢您现在告诉我，而不是当天才通知。”

    他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能看出来冷静神情下的几分不悦，宋映芷对他的说辞不以为然：“你怎么能这样的态度，乔乔可是很开心的呢。”

    蒋铭玺抬眼看了一眼被扯出来的尉予乔，冷硬的表情慢慢被融化，他轻轻的捏了捏尉予乔的脸颊：“嗯，你很开心？”

    他的声音温情脉脉又性感撩人，尉予乔被那磁性的尾音羞红了脸，不自在的点点头。

    自家媳妇儿真的好容易害羞呀，看来调教的还是不够到位。

    蒋铭玺审视着羞怯不安的尉予乔，温柔道：“我也很开心，真的。”

    和他深沉的视线对视上，尉予乔看见他眼中的自己是那样的娇怯，更加臊红了脸。

    宋映芷简直看不下去了，赫然起身，打断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反正重要的事情交代完了，我还要回公司，你们自己小两口慢慢你情我侬吧。”

    “阿姨，我……”尉予乔还想垂死挣扎一番，结果宋映芷动作如一道闪电般迅猛的出门上了车，一阵引擎轰鸣的声响之后，她已不见踪影。

    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蒋铭玺不知何时已将她顺势压倒在沙发上，俯身一点点啄着她的唇瓣，温柔得如蜻蜓点水，诱得她如中情蛊，只渴望更多。

    “乔乔……”蒋铭玺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耳后，顽皮的轻轻摩挲着她脆弱的敏感点，崩坏她仅剩的理智。

    “嗯？”

    刚刚发出这个音节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居然能这么妩媚妖娆，细细得如同猫叫一般，小爪小爪的挠在人心上。

    蒋铭玺将热度抵在她最敏感又神秘的地方，磁性的声音一点点解除她微弱的反抗：“你还记得在明心寺我们打的赌吧？你说过，输的那个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随便什么都可以。”

    “我……嗯，我记得……”她意识涣散的昂着头迎接蒋铭玺的亲吻，口齿不清的说，“嗯……是，我记得……”

    “那你听好了，我的条件。”蒋铭玺看着她水汽氤氲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负距离接触，就在这里，现在、马上、一刻也不等。”

    “你……啊，你怎么……偷听我和阿姨说话……”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很快，尉予乔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领教到了他的努力，并且超额还清了欠下的赌债。

    因为她不仅在这里，而且在各种地方、以各种方式，身体力行的还债。

    好像在落地窗前面的时候，她被压榨得最干净呢。

    咦？

    她似乎好像发现了蒋铭玺隐藏的奇怪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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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与蒋政霖的交换（pk第三更求收）

﻿70、与蒋政霖的交换

    被翻来覆去的尝清了赌债，尉予乔只剩下半口气，残余的几分旖旎心思飘忽起伏，最终还是化作缠绵间的温存。

    热度相贴时二人契合得无语伦比，激情散去又温柔难舍，犹自肢体勾缠，她伏在蒋铭玺胸前，撑着身子凝视他逐渐平静下来的面容，手指一点点顺着他略略上扬的眉毛滑至脸侧，有一搭没一搭的揉捏着他的耳朵。

    “你的耳朵好软呀，都说耳朵软的怕老婆，你信不信？”

    尉予乔的声音带着情潮适才散去的后的娇嗲，酥酥麻麻的落入他耳中。

    蒋铭玺的手还覆在尉予乔的腰际，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慢慢的把手移到她光滑平坦的小腹上，带着探究的心态抚摸着手下那触感紧实的肌肤：“我小时候一直很奇怪自己是怎么出生的。”

    “你也会好奇这些？”尉予乔很快被勾起了好奇，“我以前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很高冷了，我还以为你从小就是那样呢。”

    “小孩子，当然会好奇。”蒋铭玺轻笑，“所以当我听说小孩是从这里出来的时候，很惊讶。因为太人的肚子真的是太小了，我实在无法想象母亲能从那里生出来那么大的婴儿。”

    “所以说，母亲都很伟大呀。”

    “嗯。”

    “铭玺……”尉予乔突然停下了动作，趴在他胸前无比郑重的说，“我想知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蒋铭玺想了想，感觉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是她生的，自己都会喜欢，如果一个咿呀学语的孩子睁着大眼睛，萌萌的喊他爸爸，恐怕他再也装不出来高冷的模样了。

    好难抉择的问题，蒋铭玺决定给她扔回去这个困扰：“你呢？”

    “我……我其实……”

    尉予乔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心中盘旋的想法一瞬间变得难以启齿起来，蒋铭玺虽然没说出来，但是他脸上依旧显露出满满的幸福感。尉予乔只觉得，自己真的……说不出口，她做不到只顾自己的心情，就自私的破坏他对未来家庭的向往。

    可是她心里的障碍一时难以消除，前世曾经拥有过和蒋铭玺的孩子，还未出生，就陪着自己消失在了世界上。

    在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前，在没有能力避开所有的危局前，她不会考虑随随便便就将一个新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

    蒋铭玺看出了她的迟疑，轻轻寻到她的手握住。

    面对着他的鼓励，尉予乔艰难的开口：“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考虑孩子，你会介意吗……”

    你会介意吗？

    假如我迈不过去那道坎，假如我仍然害怕陌生的危险，你……会介意吗？

    她闭上眼，不敢看蒋铭玺的表情，本已做出无数种可能的猜想，却独独没有料到蒋铭玺居然会笑着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宠溺而温柔，无可奈何的说：“你就是个小孩啊，我疼你都来不及，哪还有精力介意别的。”

    尉予乔差点因为他这一句话动摇了底线，她定了定神，撇开了话题。

    各自整理好又亲昵了一会，尉予乔嚷着饿，打发蒋铭玺去学校附近的那家茶餐厅去买晚餐。

    家里本就除了张妈，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别人，而她最近又不知道被宋映芷安排到了哪里去，所以现在是一个人也没有。

    蒋铭玺默默顺从的准备出发，临行前还不依不饶的要尉予乔补了他一枚吻。

    她难得好脾气的应了，等到蒋铭玺黑色的车子消失在了视野里，尉予乔冷下脸，径直走到蒋政霖和宋映芷的卧室前，把手放在门柄上，用力拧动——

    门开了。

    果然，没有锁门，看来是真的计划好了的。

    在蒋铭玺端来沏好的金骏眉的前一秒，宋映芷忽然异常郑重的告诉她：“支走铭玺，政霖说，他有话和你说，你打开我们卧室里的电脑就知道。”

    下一秒蒋铭玺的身影就在逐渐靠近，宋映芷在他走到客厅后，自然而然的笑起来，告诉他记得准备和自己的订婚仪式。

    而现在，自己支走了蒋铭玺，独自进入了蒋政霖和宋映芷的卧室。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他们的卧室，整个房间都是森冷的色系，宋映芷独特的时尚眼光使得刚硬的家具线条被墙纸中和了冷感，稍微鲜活起来。

    她走近房间最里面的办公区域，黑色的书桌上一尘不染，一张文件都没有，只摆着一台银灰色的电脑，薄薄的躺在那里，安静的等着尉予乔开启。

    她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开了电脑，熟悉的启动音乐，并没有密码，屏幕上的图标干净得和蒋政霖的人一样，她左点右点也没发现什么，正打算重启的时候，屏幕突然一闪，自动进入全屏模式，连接上了对面的镜头。

    画面中的蒋政霖正襟危坐，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她可以看见窗外高耸入云的建筑，只不过那些楼房，大概都没有他所处的那栋大楼的地理位置好。

    蒋政霖似乎发现了视频的自启动，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慢条斯理的盖好放在一旁，看着屏幕，一字一顿的说：“乔乔，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蒋政霖的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屏幕，就那样直接的审问她，尉予乔紧张的扣紧双手：“蒋叔叔，您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是不想说，还是怕我说？”

    “我……”

    “你想不想恢复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不就是现在这样吗？”尉予乔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紧紧的盯着屏幕中轻松得仿佛掌握全局的蒋政霖，“蒋叔叔，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很明白。你真正的身份不是尉予乔，你是尉思瑜。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但现在的你，很明显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身份。”

    蒋政霖用优雅的口吻叙述着，还不时礼貌的微笑。

    “你大概发现了，自己身边很多看不清的危险存在，我能感觉到你想要知道真相，我可以把你的身份还给你，让你名正言顺的拿回你父母的华晨传媒，但你必须和我做一项交换。”

    “你想要什么交换？”

    蒋政霖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然后云淡风轻的抿了口茶，耐心的等着她回应。

    他确信，尉予乔一定会答应。

    因为除了答应，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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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意料之外

﻿71、意料之外

    蒋政霖给她的要求是监视蒋铭玺，并且随时向他反馈蒋铭玺的一切动向。

    “为什么？他不是您的儿子吗……”尉予乔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坦然的蒋政霖，对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仿佛自己说的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

    “不，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镜头中的蒋政霖翻阅了新的一份文件，视频里看不清楚，依稀是策划案的封面，“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订婚仪式开始之前，你随时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

    又是订婚仪式！

    尉予乔巨大的无力感油然而生，手指紧紧陷入掌心，时至今日，她自己的命运仍然被别人随意操控玩弄在股掌之间，一向以为不问俗世的蒋政霖居然也插手了这种地步。

    可是她不明白，蒋铭玺是他亲生儿子，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吗？为什么要让她监视蒋铭玺的动向？

    就算蒋政霖摆出无数个理由，她也不会答应这个条件，她的确能够时时刻刻的陪伴在蒋铭玺身侧，但那不是因为任何渴望或者匪夷所思的理由，而是因为她下意识的就那样做了。

    本能的依靠他。

    “叔叔，我不会答应这个条件的。”尉予乔咬了咬唇，勇敢的直视蒋政霖咄咄逼人的目光，“如果您认他这个儿子，就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谁能接受每时每刻的监视？而且是最亲近的人带来的这一切？我不知道您有什么理由，但我不会答应您的。”

    “别急着回绝我。”蒋政霖微微一笑，并不动怒，“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我给你的时间，也是你给你自己的时间。”

    尉予乔呼吸一紧：“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答案如果让我满意，订婚仪式必然如期举行，而且我会将它操办得无比盛大，给足你在上流圈子的面子。如果不满意，我可能也不大会满意这个订婚仪式，随时有理由可以撤销，或者……换人。”

    换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

    尉予乔甚至有些冲动想砸碎面前的电脑屏幕，一点也不想看见蒋政霖的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记得刚来蒋家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她害怕得快要哭出来，当年的蒋政霖很年轻，只比如今的蒋铭玺显得成熟些，是他把自己抱在怀中，表情冷冰冰的，说出的话却是在安慰她。

    年幼的她被逗得破涕为笑，蒋政霖把她放在自己脖子上，配合她“驾驾”的骑马声走了一圈又一圈。

    回忆让人鼻尖发酸，她竭力放平呼吸：“蒋叔叔，我从小就在您和阿姨身边长大，您虽然不怎么回家，也不爱陪我们玩，但是我知道，您对我很好，我记得您的好，可是您现在怎么会这样呢，完全不像我记忆中的蒋叔叔了。”

    蒋政霖似乎有片刻松动，但他很快恢复了在商海中谈判时的虚假笑容：“乔乔，我当然很疼你。我从前对你妈妈好，如今对你好，如果不是无可奈何，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他怎么提到了妈妈？

    尉予乔思绪骤乱，有些心慌，不知如何接口，那边蒋政霖又步步紧逼：“清瑜是我的初恋，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我爱屋及乌疼爱你。但是你知道吗？映芷和景阳拆散了我们，彻底改变了我们的人生，所以你妈妈才会郁郁寡欢，最后车祸身亡。”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实了，但她心中仍然难受得无以复加。

    蒋政霖故意误导她，只说了一半真相，要不是她早就知道了，恐怕如今早已陷入深渊。

    她真的不明白，蒋政霖费这么大功夫，又是威胁，又是摧毁她的意志，就非得迫使她无路可走，不得不答应他的选择吗？

    “你阿姨其实是害死你妈妈的刽子手，景阳拿刀，她就在旁边递磨刀石。”蒋政霖循循善诱，声线如罂粟灼烧，“我只是让你去监视蒋铭玺，上你监视你仇人的儿子，你在犹豫什么呢？”

    蒋政霖果然是个成功的商人，口才绝佳，三下五除二就能扭转事实蛊惑人心。

    看来知道的也并不是那么全面，虽然他可以通过推测或者调查到自遗漏的蛛丝马迹从而确定自己恢复了记忆，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曾经听到了他坦白的最真实的真相。

    尉予乔盘算着，渐渐有了主意。

    既然蒋政霖已经设下了这铺天盖地的大网，等着她走投无路，那她索性如他所愿，答应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她的眼神透着深深的恨意和震撼，泫然欲泣：“您……您说的是真的？”

    蒋政霖没说话，只是摸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摆在桌子上，照片里的少年少女穿着旧年代的装束，青春正茂，洋溢的幸福几乎能从屏幕里蔓延过来，从两人的五官可以确定，正是年少的蒋政霖和顾清瑜。

    第一次见到妈妈脸上那么灿烂的笑容，尉予乔拼命想忍住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滴落。

    妈妈，如果您当年和蒋叔叔那么相爱，却因为阴差阳错不得不分手男婚女嫁。

    我不怪您，因为这不是您的本意，心不甘情不愿的婚姻就像枷锁，可您还是将我带来了这个世界，无私的爱着我。

    记忆中妈妈的样子早已模糊，能回想起来的只剩下她用温柔又香甜的声音在自己耳畔一遍又一遍的哼着摇篮曲。

    看得出来蒋政霖也将这张照片视若珍宝，视频里的他恍如陷入了回忆中，伸手轻轻摩挲着照片里少女的面容，芳魂已逝，倩影未留，情还在。

    蒋政霖既然拿出了这张目前看来算是杀手锏的照片，把自己的初恋这样隐蔽的事情都拿出来作为取得自己信任的代价，足以可见他非常重视自己做出的选择，也并不打算给自己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尉予乔露出他期待中的失魂落魄，千回百转的情绪在面上交错浮现，最终她咬了咬牙，破釜沉舟的道：“我答应您，监视蒋铭玺。”

    “乔乔，我就知道你最听话。”蒋政霖满意的笑说，“你放心，我也不会为难你，为了不让铭玺发现，我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联系你。”

    “阿姨知道吗？”

    蒋政霖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道：“她不知道，她只以为我要和你坦白你父母的事情。”

    尉予乔偷偷松了口气，她其实很怕宋映芷知道这一切，那也就意味着宋映芷对她的关爱全是假的，那她的这些年无疑是个笑话。如今蒋政霖亲口承认宋映芷不知道，她也就放心了，但也担心……要是宋映芷知道了蒋政霖的所作所为，会同意吗？

    她再清楚不过，宋映芷的心，比谁都要柔软善良，是绝对不会认可这样的事情的。

    这时，窗外就传来了刹车声，紧接着应该是车门被人关上，车库的卷帘门“嗡嗡”着一点点机械的上升。

    有人回来了！

    她猛的回神，匆匆和视频中的蒋政霖道别，迅速切断电源，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房间门口。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蒋政霖和宋映芷的卧室是在二楼，她透过门板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在门外停了下来。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暗暗祈祷着，终于，门外的脚步声再度响起，在楼梯上逐渐减小消失。

    尉予乔如释负重的喘了口气，悄悄打开门，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去厨房，假如蒋铭玺问，她也可以说自己去找吃的了，所以不在楼上。

    刚刚站在门外，蹑手蹑脚关上门，她感觉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胸针，静静地躺在蒋政霖和宋映芷卧室门口的地上。

    在灰色的地毯上幽幽的折射着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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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嫌隙（pk第二更求收）

﻿72、嫌隙

    那枚胸针就躺在这里，简约的设计风格独树一帜，是在华城的时候蒋铭玺亲自挑了给她戴上的。

    她突然明白了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的原因。

    不知道蒋铭玺有没有看见这枚胸针，如果看见了，那他的敏锐程度……又会猜到多少？

    心中的寒意一点一滴蔓延到四肢百骸，尉予乔不得不死命压下烦躁不安的情绪，将胸针原封不动的别回位置，按照既定的打算摸到厨房，迎面而来的银色的装潢泛着森冷的色泽，她打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里面摆放的食物少得可怜。

    哦……对，张妈不屯放时蔬瓜果，一般都是现买先做。

    所以可选择的空间就更小了，只有一袋无糖的面包片和几瓶脱脂牛奶，各种口味的果酱，咦？幸好有她最喜欢的百利甜酒，稍微能弥补一下她心中的低落。

    抱着半瓶百利甜酒，她摇晃着酒瓶上了楼。

    酒壮怂人胆，原谅她不敢直接面对蒋铭玺，只能偷偷灌了自己半瓶酒。

    上了楼，不知蒋铭玺在哪里，四周静悄悄的。

    尉予乔舔了舔唇角，卷过唇边的酒渍，连嗓音也染上了沉醉的香气：“铭玺，你在哪？”

    没有人回答她，壁挂的时钟默默地“滴答滴答”走着，仿佛在告诉她时间并未静止。

    书房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大概是书本掉了下来，她跑过去一看，却被惊住了。

    檀木的书柜偏移了原来的位置，原本被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书本被粗暴的扫落在地，那些大部分都是蒋铭玺一本本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的甚至是孤本，尉予乔亲自陪着他一起寻到的，再清楚不过其中的艰辛了。

    如今看见那些书随意的被扔在地上，她心疼得不行。

    蒋铭玺靠坐在书柜前的地上，修长的双腿半支着，单手撑在额头上，额发散在眉心，低垂着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都仿佛被寒冰凝住了，透着森森的冷气，像是孤独死寂的拓荒者般不可捉摸。

    “铭玺，你不要它们了吗？”

    尉予乔怯怯的说，蹲下身收拢一本本凌乱的书册。

    蒋铭玺懒洋洋的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半晌，如梦方醒的笑了笑：“它们自己倒了。”

    话是这样说，可他的表情没有半点触动，甚至还有点嘲讽的意味。

    书柜好好待在那里，怎么可能自己倒呢？

    尉予乔心中嘀咕，却因为心虚不敢质疑，只能拿起来耐心的按顺序码放。

    忽然，蒋铭玺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莫名大得可怕，她一吃痛，手中的书再度落到地上，这次不走运，书的封面被粗暴的撞坏了。

    “别放了。”

    他的声音冷冷的，尉予乔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躲避着他的目光。

    “为……为什么，得把它们放回去啊。”

    “只是突然觉得不值得。”蒋铭玺用力扣住她，一把将她带入怀中，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颌，低头轻笑，“尽信书不如无书。”

    他的语焉不详让尉予乔更加犹疑着要不要解释，她反复掂量了一下可能的结果，最终道：“铭玺，我有话和你说，你能耐心听完吗？”

    蒋铭玺只抬头瞥她一眼，语气中前所未有的带着阴冷蚀骨的味道：“你说，我听着。”

    他的声音就像潮湿又闷热的热带雨林中爬行的响尾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发出“滋滋”的猎食前的预兆般让人浑身紧绷，尉予乔努力凝神，争取在隐瞒蒋政霖和她答应条件的前提下，尽可能多的吐露真相。

    “蒋叔叔和我视频了……阿姨让我悄悄地，所以我趁着你出去才去的。”

    蒋铭玺的眼中一丝亮光闪过，乌眸有了些许神采，语气也好了许多：“嗯，我知道。”

    “蒋叔叔找我，是想告诉我……”尉予乔咬唇，忐忑不安的望向他，“告诉我，我父母的事情。”

    蒋铭玺坦然的看着她，不说话，尉予乔本不愿再重复一次那些事情，但蒋铭玺的态度，很明显是在等待她的表态，她握紧双手，缓缓开口：“蒋叔叔说，他和我母亲是初恋，所以他念着旧情，对我好，我们马上要订婚了，他希望我们今后幸福。”

    这份理由匪夷所思得她自己都不能信，怎么能指望蒋铭玺相信？

    因为是初恋，所以爱屋及乌？

    开什么玩笑！

    如果是这么简单的理由，蒋政霖非得这么大费周章的让她避开蒋铭玺偷偷联系？

    尉予乔有些绝望的闭上眼，已经做好了面对蒋铭玺的狂风骤雨，可他迟迟没有反应，就在尉予乔快要等不住的时候，他才开口。

    “只是这些？”

    尉予乔急急补充：“嗯……还有，蒋叔叔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怕蒋铭玺不信，她又忙说：“真的，蒋叔叔告诉了我真相，我父母当年的车祸全是意外，他们怕我精神状况接受不了，所以隐瞒至今，都是为了我好。”

    她的话一落地，蒋铭玺就猛的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

    “乔乔，你真是太可爱了。”

    “什么？”

    尉予乔狐疑的看着他。

    “我说，你真是太可爱了。”蒋铭玺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爱怜的目光流连，“我说什么你都信，假如我是骗你的呢？”

    “你……你怎么可能骗我。”尉予乔不自在的扭过头，把脸从他掌中挪走，“我不信。”

    “可我真的是骗你的。”蒋铭玺没在意她的退缩，自然的寻到她有些冰凉的手指交叠而握，“我刚刚是在逗你玩，看你吓的。”

    尉予乔松了口气，努力忽略掉心中的不安，撒娇道：“我要的晚餐呢？”

    “放在三楼的小客厅了。”蒋铭玺笑说，“买的星洲炒米粉，你应该喜欢。”

    “哇你真棒！”

    尉予乔毫不吝啬赞美之情，兴冲冲的跑到客厅里，茶餐厅精致的外卖餐盒规规矩矩的摆在桌子上，像礼物一般等着她的拆解。

    她伸手取出餐盒，刚刚打开盖子香味就扑鼻而来，她拉着蒋铭玺坐下，笑盈盈的：“快来快来，还热着呢。”

    “你喜欢就好。”

    蒋铭玺坐在对面，摇头示意自己不饿，并不动筷，静静地看着她。

    对面兴高采烈的是自己最爱的女孩，倘若能永远这样看着她无忧无虑该有多好。

    那家茶餐厅虽然不外送，但自己也并不用亲自去买，只因为是她的愿望，哪怕是小小的，仅仅是关于一个晚餐的愿望，他也想亲自达成。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

    蒋铭玺放在桌下的手渐渐攥紧，脸上却依旧神情宠溺，透着无限深情。

    对面的尉予乔浑然不知，她面对自己喜欢的星洲炒米粉丧失了抵抗力，动作纵使迅速却依然不失优雅。

    看得出来她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中，连贴在餐盒盖子上的小票都没撕掉，只是她的动作却逐渐慢了下来。

    尉予乔左手轻轻撩起滑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在耳后，同时将她那并未被蒋铭玺发现的视线从小票上收回，心底生寒。

    从家到茶餐厅开车大概需要三十分钟，来回路程加上排队点餐一系列时间，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

    尉予乔一直有看表的习惯，她记得蒋铭玺是七点半左右到家的，可是这份星洲炒米粉……

    小票上的时间是七点十分。

    要是那时候才从茶餐厅出发，他无论如何也赶不回来吧？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买的，那他究竟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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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黑色纹身（pk第三更求收）

﻿73、黑色纹身？

    尉予乔放下筷子，摸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茶餐厅，蒋铭玺见突然她不吃了，好奇道：“不喜欢吗？你还没怎么吃呢。”

    “等等啦。有条短信，璇菲找我。”她把手机仰高一点，不想让蒋铭玺看见，自以为万无一失，但手指的动作却隐瞒不了。

    从华城回家之后蒋铭玺就把手机给她了，她当初着急追蒋予瑶忘在了片场，过了几天与世隔绝的日子，本来以为手机可能就这么丢了，结果蒋铭玺说他那天让徐恺的助理帮她送回了家里。

    默默承受了这番心意，尉予乔很感动他的顾虑周全。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了，除却传媒所在的新北路那一家，居然还有一家更近的，只需要十多分钟就能到，前几天刚刚开张的，那时候她还在华城，难怪不知道。

    那家茶餐厅不止离家近，和AR盛世也近。

    尉予乔有些不敢想象，如果……

    如果蒋铭玺去了AR盛世，再从那里去了新的茶餐厅买晚餐，接着驱车回家，那他原本来不及的时间点就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会去AR盛世？

    难道是蒋政霖让的……

    会不会……会不会蒋政霖同自己视频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尉予乔的疑问接连不断，就连手机从自己手中无知觉的滑落也没反应过来。

    “乔乔？乔乔？”

    蒋铭玺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歉意道：“走神了，怎么啦？”

    “看你发呆的样子好蠢，再不吃就凉了。”

    “我不想吃了……”

    虽然很愧疚，但刚刚惊愕的认知让她食不下咽。

    她后悔了，后悔为了探寻蒋政霖目的假装答应那个条件了。

    要是真的像自己刚刚猜测的一样，蒋铭玺一定会误以为她背叛了两人的感情，那他该有多伤心失望？

    尉予乔的心抽疼起来，但她又不敢说出实话，她更害怕，如果她猜错了，自己反而全部坦白，蒋铭玺知道之后，一定会和蒋政霖反抗到底，家中会变得暗无天日。

    一步错步步错，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鬼使神差的答应蒋政霖的条件。

    说到底，还是她太贪心，贪心想要拿回自己的身份，贪心想要寻找迷雾的真相，贪心蒋铭玺的陪伴，害怕蒋政霖真的将订婚仪式换人……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尉予乔，你要相信自己。

    你只是假装答应蒋政霖，和他虚与委蛇，真正伤害背叛蒋铭玺的事情，你绝对不会做的。

    你一定要沉住气，继续下去，直到你找到他的真正目的。

    “对了，铭玺。”她记起在华城未处理完的事情，“孤狼和徐平……”

    “王叔处理好了，不过有一个细节他留意了一下，孤狼和徐平的脖子后面都有一块黑色的纹身。”

    “黑色的纹身？！”尉予乔瞬间激动起来，着急的道，“你确定？两个人都有？！”

    她的心跳比任何一次都要快，手指几乎嵌入掌心，脖子后面、黑色的纹身……

    在她最清晰最深刻最恐惧的几段记忆中，当年绑架她和蒋予乔的那个犯人脖子后面有黑色的印记，她重生后车祸的罪魁祸首司机脖子上有黑色的印记，现在蒋铭玺居然说，孤狼和徐平的脖子上，有黑色的纹身？！

    她在极度恐慌和惊惧中有可能把黑色的纹身当成了胎记，如果一个人有纹身可能是个人喜好，但如今四个人身上都出现了黑色的纹身，绝对不会是巧合！

    当务之急，必须确定孤狼和徐平身上的黑色纹身是不是同她记忆中的一样。

    第一次感觉到快要接触到长久以来被掩埋的真相，迫切期待着水落石出的快感趋势着尉予乔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思考其他任何事情，她只能焦急的向蒋铭玺一遍遍确认。

    “你有没有让王叔拍照片，我想看看，有没有？”

    尽管她想让自己不要显得过于紧张，但颤抖绷紧的声线不能掩盖，蒋铭玺划开屏幕，放大图片递给她。

    “这是王叔拍下来的，因为时间有点久，所以尸斑已经开始蔓延了，他只拍了局部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皮肤上黑色的纹身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复杂线条，乍看之下的确容易误认为是一片黑色的胎记。

    纹身上的图案线条凌乱，青紫色的尸斑愈发增加了辨认的难度。

    放大，放大，再放大。

    图片的像素已经到了极限，再度放大只能更加模糊，尉予乔不得不放弃，转而问他。

    “王叔还有查到别的吗？”

    “他也留意过这个黑色纹身，一开始怀疑过会不会是某种宗教的祭祀图腾之类的，或者是某些秘密组织的统一纹身，但是他发动了所有人脉也没打听出来。不过王叔有个在华城的远方亲戚后来说，他有个朋友家的儿子，好像有这个纹身，只是很久以前不小心看见过一次，现在也不能确定了。”蒋铭玺似乎也对这个感兴趣，他遗憾的道，“王叔再追过去细查，那家人以前邻居都说他家的儿子得了绝症，没钱治病躺在家里，他家也搬走很久了，王叔一路找过去，发现那家人的儿子早就死了，只不过一直没对外宣布，他们没钱治病拖死了小孩，怕被人议论。线索也就这样断了。”

    好熟悉的剧情，她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真的记不起来，难道真的是她太激动了，所以听到什么都觉得熟悉？

    尉予乔失望的坐回去，看着面前冷掉的星洲炒米粉，忽然觉得很对不起蒋铭玺。

    这是他辛辛苦苦给买来的晚餐，只因为自己一句话，他就心甘情愿的去了。

    而自己……居然什么表示也没有，反而揪着他问东问西。

    巨大的水晶吊顶灯下的蒋铭玺眉目如画，华丽的灯光如灿烂星河倾泻而下，映衬得他眉间温润的笑意柔和又璀璨。

    “铭玺，我刚刚还发现冰箱里还有点面包哎，我给你烤面包片好不好。”

    说完，她不等蒋铭玺的回答，就“蹭蹭”的跑到楼下，卷走冰箱里的面包片，在厨房里麻利的操作起来，敲碎一颗鸡蛋涂抹在面包片上，听着烤箱里的“滋滋”声，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蒋铭玺靠在门框上，好笑的看着她：“说了我不饿，你还非要折腾。”

    “当晚上的甜点嘛。”她得意的摇了摇手中不知何时又拿回来的半瓶百利酒，“喝点甜酒，吃点黄油烤面包。”

    “我以为下午的甜点已经很饱了。”蒋铭玺懒懒的倚在门框上，衬衣下摆洒开几颗扣子，露出紧实的腹肌，浑身都仿佛散发着性感气息。

    耳中传来的他的声音潺潺如泉水荡漾在心底，湿漉漉的潮气搅得人魂不守舍。

    尉予乔不知道，男人怎么也能这么撩人？

    胸前微微一烫，蒋铭玺在她恍神间已经走近，手指落在她的胸针上，低头对她绽开一个微笑。

    “一直戴着？看来你很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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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耳钉与胸针

﻿74、耳钉与胸针

    曾经无数次爱抚过她的手指停在银色的胸针上，尉予乔淡然面对他的问题，灿烂一笑：“对，我很喜欢。”

    见蒋铭玺没说话，她就转身继续投身在烤面包这项伟大的事业中，五分钟到了，她抽出被烤得失去大量水分半干的面包片，均匀的刷上黄油，面包发酵蓬松的表皮被口感醇厚的黄油一裹缠，如同酥脆的松塔一样层层折卷了起来。

    她很了解这些过程，轻车驾熟的操作着，挥舞着手中盛着蜂蜜的小勺，迫不及待浇上甜腻的蜂蜜。

    这样连贯的举动，不外乎是因为她的胆怯，蒋铭玺的话题刚落到胸针上，她就生怕被发现，或者说戳穿。

    “很香。”蒋铭玺简短的点评道。

    “我觉得应该会很好吃吧，要不要现在尝尝？”尉予乔取出烤好的面包片放在骨瓷碟中，递过去等着他品评。

    早就深知她的手艺，蒋铭玺将色泽晶莹诱人的酥黄色面包片送入口中，酥脆的外壳上被黄油浸润自然的匀开了蜂蜜的甜腻，滑而不腻，脆而不硬。

    “很好吃。”

    “是吧？我也特别相信自己的手艺呢！”尉予乔信心满满的说。

    蒋铭玺看着神采飞扬的她忽然道：“其实我还有个礼物要给你。”

    “礼物？”尉予乔不解，“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就是想给你。”蒋铭玺只轻轻一笑，从兜中摸出一个银色礼盒，很小，但是镌刻着精致的雕花，流畅的花体英文烫印在封盖上。

    她放下碟子，小心翼翼的从他手里接过来，打开锁扣，一枚银色的碎钻耳钉嵌在柔软的丝绒里，能看出来雕工的精细，弧度顺滑得不可思议。

    “真漂亮啊，我好喜欢！”尉予乔激动的凑近他，印上一记亲吻，“铭玺，你送我一个，另外一个是不是偷偷留着自己想和我凑一对？”

    蒋铭玺的脸色以秒速染上薄薄的绯红，他别扭的说：“别想太多，我就是觉得不对称的美好看而已。”

    她才不信呢！

    别看蒋铭玺平时高冷得神圣不可侵犯，其实说到底比她还幼稚，还要患得患失，所以他经常会以旁人无法理解的思路去做事。

    她敢肯定，蒋铭玺一定偷偷藏了另外一颗耳钉，在私底下幻想和她一人一枚的甜蜜悸动。

    好可爱，他有时候真的特别可爱。

    “收下啦，谢谢你的礼物哟。”

    “不戴上试试？”

    “咦，现在？”尉予乔惊道，“我还没收拾好呢。”

    厨具还摆在台面上，她都没归置原位呢！手放在礼盒上，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先试试。

    “来。”

    蒋铭玺拿过耳钉，动作轻柔准备的替她戴上，冰凉的触感骤然侵略肌肤，她微微瑟缩，可对方的速度更快一步，手臂从她脑后圈过，限制了她的退缩，很快调整好了位置。

    “很适合你。”

    蒋铭玺提她挽了挽散落的发丝，退后一步认真的看着她，满意的道。

    “真的嘛？”尉予乔也不过是小女生，听到任何人夸奖都会有种被认可的喜悦，她兴致勃勃跑到外面衣帽间的落地镜前转了个圈。

    简单的棉质长裙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弧度低垂，不如她飞扬的长发轻盈。

    那枚碎钻耳钉在她勾起的唇角线上好似一颗星子，静默的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真的很好看啦。”

    尉予乔后知后觉的羞怯起来自己方才的举动，可是她真的很开心，非常非常的开心，蒋铭玺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给她带来最震撼的激动。

    而给她制造出这一切的蒋铭玺，此时正默默地站在后面看着她，就像最沉默又忠心的侍卫一般悄悄的守护在阴影中。

    一切都过去吧，过去吧。

    蒋铭玺悄然将刚才趁尉予乔不注意偷偷摘下来的胸针收入兜中，心中暗道，自己就当不知道，就当从来没有听见过。

    那次绑架案后他就长了个心眼，心心念念也要给乔乔弄一个，免得再遇见意外手足无措。

    那枚胸针是他亲手挑选的，不单单是因为好看，更重要的是，它和蒋予瑶的耳钉相似，都有微型定位器，只不过那枚胸针更多了语音实时传输的功能，这也是他订做的时候选择的款式是胸针的原因，那样体积大一些，功能多一项，更能确保意外之后能够及时处理。

    他知道家门外有监控，很正常，这是防范的手段，但他没想到蒋政霖会在发现他出门的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蒋政霖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谈判技巧掌握得炉火纯青，可惜屡屡在自己亲生儿子手中碰壁。

    他挂了蓝牙，边驱车边和蒋政霖通话，本想着去传媒附近的茶餐厅，但导航仪上显示附近还有一家茶餐厅，看评价貌似是新开的。

    近一点吧，早点回去免得乔乔等饿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把车开到了新的茶餐厅门口停下。

    而电话里，蒋政霖以他的父亲自居，最后一次让他做出选择。

    是的，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蒋政霖找过他无数次，内容都和乔乔有关。

    第一次两人的私下会谈是在他刚刚追着乔乔进入传媒的时候，蒋政霖问他，是不是认真的。

    他说是。

    第二次是在司机自杀式的车祸发生后，病房里蒋政霖再次向他确认，是不是坚持。

    他说是。

    …………

    今天晚上他出门的时候，蒋政霖说，那是最后一次了。

    他忍不住问原因。

    蒋政霖依旧不松口，不解释原因，只反复强调，他如果继续待在尉予乔身边，危险性会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他突然就记起了这些年发生在乔乔身边的桩桩件件的事情，小时候在ICU病房被绑架，遭受折磨半年多。刚刚进入传媒不久后就遇到司机的自杀式车祸。紧接着就是在片场被带到华城的绑架事件发生……

    虽然对方的第一目标不是她，但她似乎每一次都会莫名其妙的被牵连进去。

    究竟是她运气太差，还是对方的隐藏目标其实是她？

    这个疑问不由得让他紧张起来，深恨自己对此的知之甚少，不能解开这一团迷雾，一举一动都仿佛在对方的掌控之下，完完全全的受制于人。

    所以，他怎么可能远离，怎么能远离？！

    他的答案在蒋政霖的预料之中，那个在商海中叱咤风云的男人叹了一口气。

    “果然啊……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似乎饱含了无数的愧疚、懊恼、无奈……

    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也只被早已习惯伪装入骨的男人泄露了片刻。

    语音中断，蒋铭玺还在车上愣神，可一瞬间“滋滋”的电流声传来，耳机中已传来他最熟悉的声音。

    是乔乔。

    蒋铭玺有些奇怪，自己出来之后家里应该没人了，乔乔会和谁说话？

    可能是在和林璇菲打电话吧。

    那他还是不要听的好，给她们小女生隐私。

    他刚准备切断语音传输，就听见另外一个他也非常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几秒前还在和自己对话的蒋政霖。

    浓重的不安与探究涌上心头，他缓缓放下准备切断语音传输的手，静静地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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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大洋彼岸的来信

﻿75、大洋彼岸的来信

    尉予乔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手中压着几本书，漫无目的的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

    昨晚约好和林璇菲在传媒附近的书店见面，本来定的九点，但她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已经到了，索性挑了几本书打发时间。

    可惜她一点也看不进去，一空闲下来就开始疯狂的猜测昨天的事情。

    手机摆在桌子上，漆黑一片，并没有任何消息，尉予乔无意识的轻轻抚摸着屏幕。

    迄今为止她不能确定每一步对不对，不过……既然迈出了第一步，那也由不得自己反悔了。

    铭玺，我想永远的待在你身边。

    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对于订婚仪式她势在必得，绝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虽然她不愿承认前世的自己卑劣的行为，但并不代表会毫无底线的退让。

    先不要考虑蒋政霖的目的，也不要去想铭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或者怎样，只要他不说，她也就当一无所知。

    什么也没发生，一切如旧。

    “尉予乔，你总算舍得露面了！”

    一抹娇俏的嫩黄色身影奔到她对面大大咧咧的坐下，气喘吁吁的同时还不忘拧开一瓶汽水“咕噜噜”的灌了下去，她满足的喟叹一声。

    “好热好热，我差点以为到夏天了！明明才四五月份！”

    “你能不能温柔点……”尉予乔还没吐槽完，就被她短得可怜的头发吓到了，“这是什么情况？！你这是要出家？”

    在尉予乔眼中林璇菲完全是仗着一张脸就肆无忌惮的糟蹋自己，她本来就是齐耳的短发，之前发梢卷卷的，还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有点时尚的蛋卷头，可如今她把头发削得又薄又短，凌乱的卷着顶在脑袋上。

    活像个被戳坏的没尾巴的扫把……

    幸好这个扫把还有青春无敌的笑容能拯救回来一点点。

    “没怎么，无聊就剪短了。”林璇菲无所谓的揉揉头上的稻草，撑着腮帮子盯着她，“倒是你呀，赶紧交代到底怎么了，好几天联系不到，我很担心的。”

    “真是说来话长……”尉予乔也丧气的趴在交叠的胳膊上，歪着头说，“我那天走了之后去找铭玺了，他在忙比赛的事情呢，后来我们本来打算回家了，结果徐恺让我去试镜，本来是个好事儿的……”

    “这不是挺好的嘛。”

    “我也以为啊……结果出了意外，虽然有点危险，但还好铭玺在。”尉予乔选择性的跳过一些叙述，“然后我一回家就联系你了嘛。”

    林璇菲不笨，很快就猜到了她嘴里轻描淡写的意外背后的惊心动魄：“你受伤了没有？哎，怎么都不照顾好自己。”

    焦急的表情，担忧的神色，明明很让人感动，可是犹豫她的发型实在是太糟糕了，尉予乔真是哭笑不得：“没事啦，放心放心。”

    “那就好。”林璇菲松了口气，突然一拍脑门，手忙脚乱的从背后的背包里翻出来一封信，气势如虹的拍在桌子上，“喏！余信阳的信，我替你收着呢。”

    白色的信封上写着优雅流畅的英文，余信阳的地址是落款是一个叫Roussillon的地方。

    “Roussillon？”尉予乔轻轻重复着这个单词，不太清楚是在哪。

    “是法国最南部的一座小山城，也被称为最美乡村。”林璇菲吐了吐舌头，“我查过了，那里的风景还挺漂亮的。”

    尉予乔点点头，拆开信封，一张照片最先滑落出来，上面拍摄的是一副夕阳后的的风景图，鳞次栉比的红色房屋迎着火红的晚霞，大肆运用红黄绿三色的院落，奇异的色泽碰撞出特殊的美感，整幅画面色泽浓烈靡丽却并不艳俗，相当的富有情趣。

    这就是余信阳落款的叫Roussillon那个小镇？

    真的很美，也非常符合余信阳那种追求美感的人做出的选择。

    “哇，这里还有时间，是他亲自拍的吗？”林璇菲拿起照片，饶有兴致的说，“他的艺术敏锐度，真的不是一般的高，这光线的处理，上了阴影，真赞啊，可惜他出国了，哎……”

    尉予乔的重点不在照片上，她更想知道余信阳写了什么。

    她记得当时和余信阳说的是，假如他难过的时候，可以尝试写信，用这最古老的方式淡化悲伤的情绪。

    余信阳走得不愉快，尉予乔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以为他会释然，可如今……

    他难道遇上更大的困难了吗？

    尉予乔想着，轻轻抽出信纸展开，余信阳很精简的一个人，连文字也简短干练十足——

    尉予乔：

    很抱歉我这么郑重生疏的写这样的称呼，但我的确不知道该用什么才合适，因为我怕蒋铭玺吃醋（大笑）

    我出国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家里企业的的资金出了问题，说出来可能有点丢脸，但的确是事实。

    父母因为联姻结合，现在感情破裂，虽然好多年都是同床异梦，但还是一致让我出国进修MBA，继承家业。

    我不同意，家里就停了我的所有信用卡，所以我干脆打算一条路走到底，自己出国，坚持影视戏剧路，出国学习的钱，还是我用这么多年赚的业余资金才凑够的。

    现在我过得不错，看来人只要自由自在了，心境也会开阔很多。

    写这封信除了想谢谢你报个平安，还有一些事情，也许你不知道，但我觉得可能应该提醒你。

    小心沈安安，不要靠近她，更不要挑衅她。

    她不是你能惹的。

    这是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信，记得替我向大家问好。

    地址随时变动，勿回。

    …………

    余信阳让她小心沈安安，她能理解。

    可是……为什么形容得这么严重，沈安安难道还有什么更大的底牌？

    “哎哎哎，你怎么呆了？”林璇菲伸手在她眼前晃一晃，故意道，“看余信阳的信这么认真，小心你家男人吃醋。”

    “璇菲，沈安安的事情有处理结果了没？”

    被她一问，林璇菲愣了愣，掰着手指犹犹豫豫的：“我还真没注意……忙着捯饬郑小鹿的女装了，不过听同学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因为学校会给每一个学生被原谅的机会。”

    要是放在之前，这个理由她信。

    但是现在，她已经能够置身事外的客观审视这个说辞的不合理性了。

    学校是先育人树德，再传道受业。

    从黄淑的处理上可以看出学校对于品德方面还是很重视的。

    但对沈安安的，真心太过手软。

    BBS上黄淑关于真相的吐露，无疑在整个学校都搅起了轩然大波，如果校方处理好了是万事大吉，处理不好名声则一落千丈。

    尉予乔问：“你知道是谁具体负责吗？”

    “听说是陆辞山教授。”

    “陆辞山教授，他居然没表态？”尉予乔记得陆辞山教授，看上去德高望重，不会是那种受世俗胁迫的人。

    “不知道啊，他是主负责人，他不开口，谁敢随便说。”林璇菲不满的撇撇嘴，“不知道他等什么呢，我才是受害者，要是校方为难，干嘛不问问我的意见呢，反正我是不打算追究的。温景行那个死顽固，还让我别捣乱，我真是服了。你说他真是……哎。”

    她一席话说得又快又脆，只可惜话音刚落，她就落寞的闭上了嘴，脸色不好的低下了头。

    大约和温景行脱不了关系，尉予乔猜测，正在考虑如何宽慰她，就瞧见林璇菲元气满满的扬起头，一扫失落，挂起大方的笑容。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在一起了，嘿，惊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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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暗度陈仓的二人

﻿76、暗度陈仓的二人

    林璇菲和温景行居然在一起了？！

    那天她走了之后那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快说快说！你怎么攻下温景行的！”

    “哎，也没什么。”林璇菲不自在的捂住脸，罕见的从指缝间露出躲闪的眼神，“我……我强行亲了他一口！他就说自己特别保守，必须要我负责。哎呀……早知道他这么容易攻克，我就强上了，还纠结半天干嘛。”

    强！吻！

    尉予乔毫不怀疑林璇菲所说的真实性，以林璇菲的个性，假如她说已经把温景行一棍子敲晕拖回去当压寨夫人生了一大堆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尉予乔也绝不会质疑。

    “你真是……”尉予乔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半天才硬生生挤出来一个，“太生猛了！”

    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只是看不出来呀，温景行那么保守呐？亲一口就要别人负责，都快赶上古代的大家闺秀了。

    脑补了一下温景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拿着绣花针飞针走线的情景，尉予乔赶紧摇了摇头想清空脑袋里强烈的画面感。

    事实上温景行根本是借着林璇菲的主动顺水推舟吧？

    同处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又看着林璇菲从叛逆不良过渡到如今的元气满满，温景行没少花心思。

    辛辛苦苦种的白菜，怎么可能随便让别人啃了。

    “尉予乔！你能不能说点好话！”林璇菲没好气的瞪着她，“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就又被膈应到了。”

    “咦，有什么事情比如愿以偿还能影响到你？”

    林璇菲重重的叹了口气：“对啊，是因为黄淑，她在BBS上爆料完之后就闹自杀了，割腕被送去抢救，说谁都不见，只要温景行。学校怕影响不好，压着不让说，她父母和温景行父母关系特别好，所以温景行被他父母施压，必须得去医院陪着黄淑。”

    “这简直……温景行不喜欢，自杀逼着他也没用啊。”尉予乔呆了，不能理解黄淑的举动。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温景行拗不过他父母，他很孝顺的。”林璇菲闷闷不乐，“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感觉太膈应人了，如果自杀能换来感情，我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拿自己的生命威胁别人的情感，完全是道德绑架。”

    没错，尉予乔在心底附和，一个人的生命和一个人的情感孰轻孰重，旁观者自然会怨怪被强行套上爱的囚笼的那一方，义正辞严的指责他们不肯委屈自己一时的情感而害得对方爱而不得失去生命。

    一个人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怎能要求别人替你珍惜？

    她问：“BBS上没爆出来她自杀的事情吧？”

    林璇菲摇头：“没有，都保密着，怕舆论影响不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只要你没被扯进去就行。”

    尉予乔说话间顺便登上许久未曾浏览过的BBS，里面一如既往的火热朝天，飘得最高的帖子就是黄淑自爆真相的那一贴，楼里的回复几乎是在以光速增加，堪称万丈高楼平地起。

    其次就是文艺汇演的神秘嘉宾猜测，回答五花八门，猜什么的都有，相对来说导演温钧尔的投票比例最高，占了58。6％。

    温景行当时说的只是神秘嘉宾里有一个是导演，又没说只有一个神秘嘉宾，怎么都是单选呢。

    尉予乔打了“徐恺”两个字上去，然后点了发送。

    徐大导演……你连提名都没有啊，我给你挽回一点尊严吧。

    “哎哎！”对面同样刷着BBS的林璇菲突然着急的直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逼近尉予乔，认真的看着她，“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

    “我和蒋铭玺在华城。”尉予乔被看得一脸莫名其妙。

    “你看这条。”林璇菲表情凝重的示意她看一条正在学校BBS上火速蹿红的帖子，点击量在疯狂暴涨，最前方已经挂上了红色的“hot”符号。

    《教你如何当一个岁月静好的绿茶婊，传媒表演系大一女神最完全撩骚记录教学》

    这个帖子仔仔细细的罗列了很长的分析文字，而且图文并茂——

    表演系女神死皮赖脸的缠着世家继承人不放，装得岁月静好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为了钱财出卖肉体。

    第一张图片拍摄的是一个身材性感的女人撞入披着浴袍的男人怀里，地点是在小汤山温泉的走廊上。

    第二张还是那个女人，这次她正拿着一本书递给对面面容冷漠的男人，背景是机场的检票口前。

    第三张是那个女人，浑身湿透，当红小鲜肉爱怜的给她披上外套，身后的喷泉水光粼粼。

    第四张是小鲜肉抱着一个女人进了写着仁和医院的抢救室，天色已晚，依稀能看见女人露出的小腿上有鲜血滴落。

    第五张是发帖人从另外一个叫《震惊！高冷男神神秘女友献身，两人竟已……》转来的，同样是那个女人，和传媒号称最帅新生的高冷男神拉着手的背影。

    …………

    图片拍得无比清晰，显然拍照的人拍摄手法很专业，当然，潜伏工作更是到位。

    发帖人称，照片中的女人是传媒这届的表演系新生，甚至被冠上女神的名号。

    可惜呀，这个女神看上去是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其实早就被家里扫地出门了，只能紧紧巴着AR盛世的继承人不放，她还不知足，背地里勾三搭四。

    借着班级的温泉聚会，自己偷偷溜出去借着撞入怀里，勾引陆教授的徒弟、新秀鬼才导演徐恺。

    就算金主之一的世家子弟余信阳出国了，绿茶婊也不放过，借着送书要求两人鸿雁传情。

    绿茶婊勾搭上徐恺，借着在他片子里拍戏的机会，又****当红小鲜肉祁纪泽。

    调查了解到绿茶婊请了好几天假，结果在华城发现祁纪泽抱着绿茶婊急匆匆去了私人医院，值班的护士说那个女人是流产。

    再看学校里，AR盛世的继承人公开承认绿茶婊。

    …………

    字字句句详细的解说分析，长篇大论讲得头头是道，好像亲眼所见一样，尉予乔差点都当真了，看着发帖人拙劣又险恶的居心，她都没有生气，只觉得膈应。因为帖子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

    她是撞到过徐恺，她是送过余信阳书，她是和祁纪泽拍过戏，她是和蒋铭玺公开宣布而且手牵手离开。

    可是这一切她用不着藏着掩着，她自家男人哪一次不是全程在场，她哪一次没有全部告知？

    明明是坦坦荡荡的举动，却不知道被谁恶意偷拍，修剪过后就成了看上去的蓄意勾引。

    尉予乔知道，这完完全全是针对她的攻击，而且是蓄谋已久。

    只是她不能确定，幕后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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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流言四起

﻿77、流言四起

    “好毒啊。”林璇菲皱眉，“这个帖子摆明了就是在说你，会不会是沈安安？”

    “不太可能……”尉予乔道，“沈安安虽然诡计多端，但是她不会牵扯进来一个人。”

    “谁？”

    “余信阳。”尉予乔指着其中一张在机场拍摄的照片，“沈安安对待感情很执着，不会伤害她喜欢的人。”

    林璇菲惊讶的看着她：“她喜欢余信阳？天，根本看不出来。”

    “不用惊讶，是真的。”

    “一点预兆都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她喜欢你家男人呢……”

    要是能让你看出来，那就不是沈安安了。

    尉予乔在心里默默吐槽，附带上尽量简单的叙述：“沈安安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暗恋余信阳，她讨厌我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蒋铭玺。”

    “哎……可是现在你惨了，大家基本都猜到发帖的那个人说的是你了。”

    林璇菲指着大多数大同小异的回复给她看——

    “我知道我知道！帖主说的是表演系的尉予乔吧？！”

    “楼上+1，肯定是她，照片里的人很明显嘛。”

    “真的看不出来尉予乔是那种人啊……”

    “绿茶婊真不要脸，勾引我男神还背着他勾三搭四，有那么欲求不满？”

    ……

    尉予乔扫了一眼，有些想笑：“不用看也能猜到她们在想什么，可以想象。”

    当然能想象了，要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神喜欢的女人这么差劲，是个人都得爆炸。可是仅仅是一些修剪的照片和添油加醋的描述，就能引爆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不过我还是担心对以后发展不好。”她忧虑的道，“我才开始拍《蜉蝣》，演艺圈的边儿都没摸上，有点糟心。”

    “让你家蒋铭玺帮你解决啊。”林璇菲不解的说，“AR盛世那么财大气粗，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

    尉予乔摇摇头：“他今天去参加预赛了，后面还有好多场比赛，我不想打扰他，而且……他也才进AR没多久，帮我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

    “你家里条件不是也挺好的嘛？”

    “你真会猜。”尉予乔苦笑，估计林璇菲是真把外面的传言误以为了实话。

    林璇菲见她神色不渝，还以为踩到了什么雷区，赶忙致歉：“哎，不是，我们一直听说你是个华晨传媒的继承人啊？呃，我也不清楚啦，不是想打听，就是关心一下。”

    “没关系，我都可以告诉你。”尉予乔认真的看着她。

    如果林璇菲想知道，她愿意把能说的一切都告诉她。曾经没有结交到林璇菲是她的遗憾，那么这一次她不会对这个朋友有所遮掩。

    “你以前没说，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对你有坏处？”

    “你确定只有你知道的话，不会。”

    “那好，你说，我听着！”

    尉予乔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道：“我的父母很多年前因为车祸一死一伤，是铭玺的父亲接手了他们留下的华晨传媒，帮着他们料理。为了防止家里其他人权利倾轧，我也改了名字，用着对外伪装的身份在蒋家长大。”

    林璇菲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压抑自己的惊呼：“难怪……难怪你要隐瞒。”

    世家里为了争夺权利血亲间明争暗斗、厮杀倾轧的不在少数，尉景阳除却有一对长年累月在国外旅游不见踪影，但官场上余威犹在的父母，还有一个四十岁都未嫁人的风流美人姐姐尉景妤。

    尉景妤很早的时候就因为私生活太过放荡被尉家逐出家门，离开后的她行事作风愈发出格，多次在新闻媒体上大谈性事，毫无豪门千金应有的端庄持重，经常被人诟病。

    游走在各种男人之间的尉景妤经历了三次婚姻失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破了红尘，嚷嚷着要出家，神秘消失得无影无踪。

    尉予乔虽然不知道蒋政霖是如何瞒过尉家和顾家两方的，但也足以领悟到蒋政霖的手眼通天，运筹帷幄。

    “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我这些年过得挺好的。”尉予乔说的是实话，蒋政霖和宋映芷待她不薄，甚至可以说非常非常好。

    “话说回来，这些事情要不要我帮你澄清，咱们班同学肯定都知道，那次温泉行是温景行组织的，你上哪提前预谋去。”

    知道林璇菲是想帮她，尉予乔拒绝了：“这些照片偷拍的时间跨度这么大，那个人肯定早就已经开始监视我，或者渗透到我周围的生活里了，先按兵不动，等着吧，我觉得，对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出手的次数越多，露出的马脚也越多，等等吧。”

    “那就开心点啦，你文艺汇演准备的怎么样了？”

    尉予乔真心不好意思说自己一点都没准备，她就连小提琴的曲目都还没选。

    见她半天没说话，林璇菲偷笑：“你最近光顾着秀恩爱，根本没准备节目吧，要不要去看看我们排演的《白雪公主》？”

    “你真的把郑鹿蹂躏了？！”尉予乔不忍直视的扶额叹息，“人家再可爱……也是男孩子呀！”

    “他真的超级可爱！你看了就知道了！”

    尉予乔本来对林璇菲的说辞将信将疑，可是等到她被林璇菲半拖半拽的带到了大家排练的地方，她真的被震撼了。

    学校里不方便去，所以班里的同学就租了一间摄影工作室当排练厅用，貌似是班长徐青青家有亲戚不打算经营了，准备盘出去，正好赶上自己班里同学要用，徐青青就干脆收了，当作以后班里固定的据点。

    原先的摄影工作室是在明城的CBD商业区附近的一栋5A写字楼里，十九层的位置正巧卡在中间，巨大的玻璃幕墙在灿烂的阳光下静默的流淌着盈盈的光辉，扬起头根本看不到高耸入云的楼顶。

    与街上的人来人往，车流交错相比，楼里鲜少有人走动，她们站在外置的观景电梯里跟着缓缓上升，握住扶栏，尉予乔透过斑光可鉴的落地玻璃镜能清楚的看到川流不息的街道上穿梭的车辆和行人。

    居高远眺，真的是渺小如尘啊……

    她心下喃喃，一股自卑感突然冒了出来，自己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大势的走向，她觉得事情太多太烦，是不是有些太过庸人自扰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反反复复的思考着，这时电梯刚巧“叮”的一声在十九楼停稳。

    尉予乔机械性的跨出去，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分出来。

    走路不看路的结果就是撞人，一般人一次两次就记住了，可尉予乔偏偏是属于无数次都不长教训的那种。

    这次不巧，被她撞到的人脾气大概很不好，还没等她回神，就一把嵌住她的手腕把她扔到一旁。

    好野蛮……

    尉予乔无奈的从那人手中挣脱出来，还没站稳，就听那人冷冷的道。

    “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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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一秒十万

﻿78、一秒十万

    那个男人不耐烦的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时间，银灰色的西装袖口微微缩回去一点，露出同色的腕表，尉予乔认得他手腕上戴的是PatekPhilippe的5146机械表，她之前在蒋铭玺的衣帽间见过，可惜他不太喜欢佩戴装饰，很多都在家里当摆设。

    这个男人显然生活标准很高，从他的穿衣品味也能看出来相当的富有格调，波卡圆点的暗蓝色领带打了温莎结，瞬间点亮了他颇为正式的一身装扮。

    他肤色偏白，但长相并不是时下流行的小鲜肉类型，五官轮廓很深，高挺的鼻梁弧线从饱满的天庭而下，此刻他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薄唇紧抿，看上去似乎非常不悦。

    “我的时间非常宝贵，你刚刚耽误了我五秒钟，我看在你未成年的份上打了对折，你欠我五十万。”

    这个人的嗓音特别特别的低沉有磁性，非常符合尉予乔的口味，可是他说的是什么鬼？！

    五秒钟、打个对折、五十万？！

    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病，撞到人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搭公交车还讲究个先下后上呢，坐电梯他不懂先出后进？！

    尉予乔本来还想道歉的，现在一点愧疚也没了。

    况且他还直接拧着她手腕差点害得她摔倒，绅士风度完全喂狗了，看上去人模狗样，实际上人面兽心！

    “你要价这么高，能坚持五秒吗？”

    尉予乔在气头上，伶牙俐齿的反击，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对男性尊严的挑衅。

    男人的神色冷硬起来，原本散开的目光渐渐聚拢落在了她脸上，拧眉嘲道：“怎么，现在高中生都这么开放了？”

    她都大学了好不好，虽然只是大一而已，这个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正好，她好久也没损人了：“怎么，现在的老男人都这么小心眼了。”

    对方的浓眉蹙得更紧了，幽深的目光审视着，他身后跟着的一个中年男人，可能是助理之类的，赶紧咳嗽一声，察言观色的递过来一张名片，正色道。

    “小姐，这是我们容总的名片。”

    烫金的名片上龙飞凤舞的镌刻着“容齐”两个字，尉予乔瞅了一眼，没接：“递名片干嘛，我不要。”

    “我劝你拿着吧，有用得着的地方。”

    那个叫容齐的男人幽幽的道。

    “你名字能刷脸吗？”尉予乔不懂这个人怎么这么骄傲自满，说得好像他能当钱用一样。

    “你这人……”林璇菲本来打算让尉予乔认个错息事宁人的，这时候也生气了，“脑子是不是有病？以为谁都认识你？！”

    “你可能理解错了。”容齐漫不经心的瞟了尉予乔一眼，“我助理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谁。你刚刚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和诽谤，相信不久会接到律师函的，你最好收下名片，看看谁会帮你跟我作对。”

    尉予乔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拼命掩盖内心的狂躁，这男人嘴里吐出来的一字一句都优雅得无可挑剔，偏偏每个字都让她的怒气值一点点攀升。

    “啪！”

    她劈手夺过那个助理手中的名片，打算直接拍在那个叫容齐的男人身上，可惜容齐长得太高，目测得有一米八八左右，尉予乔只能把名片拍在他胸前，这样也行，不错了，毕竟条件有限！

    她得意洋洋的抱着双臂：“既然你要告，那就告吧，我拍你这一下你也算上，别忘了呀。”

    电梯被这几个人卡在十九楼不上不下，那张名片从容齐的身上慢慢的在空中自由落体，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滑进了电梯缝里点了下去。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尉予乔的举动惊呆了。

    四人仿佛处在了被诡异静止的画面中，只能听见轻轻的呼吸声。

    容齐突然笑了起来，他唇色很淡，笑起来有种凉凉的感觉。

    “很好，你就等着吧。”

    等就等，谁怕谁！

    尉予乔傲气凌人的回瞪他，根本不示弱。

    对这种狂妄自大的男的，她根本不想理。居然还好意思用施舍的口吻说打个折一秒十万，那自己是不是得对他感激涕零、磕头拜谢、跪求不杀之人？

    “我们走。”

    她拉着林璇菲昂首挺胸的走出电梯，容齐好死不死的站在电梯门前的正中间，根本没有让路的意思。

    尉予乔本来打算同样硬碰硬的走过去，结果内心屈服于容齐强大的气势，两人快要相撞的前一秒，她灵活的侧过身子毫不停顿的走了过去。

    两人衣料相蹭，尉予乔并不知道自己有一缕发丝从容齐手背掠过，冰凉顺滑的触感挠得容齐酥酥麻麻的，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同样的感觉，只一刹那，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了：“尉予乔？”

    “你怎么知道？”

    本来已经侧身而过的尉予乔停下脚步，惊愕的回头看着他。

    “果然，那她就是林璇菲。”容齐勾起玩味的笑容，淡定的任由电梯自动关门缓缓上行，仿佛之前口口声声时间宝贵一秒打完折都是十万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璇菲沉不住气抱怨：“你到底谁啊？！”

    “我记得已经介绍过自己了。”容齐似笑非笑的说，“我在和被你撞到的前一秒，刚刚听人说了你的伟大事迹，既然那么喜欢撩男人，那刚刚你也是故意投怀送抱的？”

    他顿了顿，好心的解释：“你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说不定你开个价，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呢。”

    听他自以为是的说完，尉予乔几乎只能用冷笑来表达愤怒了。

    所以这个男人是从她某个同学嘴里听说的吗？

    她和林璇菲要去十九楼，这个男人从十九楼出来，说不定就是刚刚探完她哪个同学的班才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BBS上的消息传得那么快，这就一眨眼的功夫，这边排练的都知道了，还顺便帮她宣传了一把。

    那她对容齐怎么知道她和林璇菲可就一点都不好奇了。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帮她义务宣传的那个同学，一定是声情并茂的把她从头到脚都描述了一遍，指不定还夸大其词了些什么。

    所以容齐一开始没认出来，不过当自己和他斗了几句就往里走之后，他肯定也能联想到她是谁，自然也能猜到另外一个就是林璇菲。

    “大概你是从我哪个同学嘴里听说的吧，只不过我很替你担心。”尉予乔漫不经心的视线嘲弄的瞅了一眼他的下身，“毕竟你按秒计算，会不会英年早逝、****？不如你留着力气好好安抚我同学吧，估计一个你就已经很吃不消了呢。”

    她的目光透亮，表情真挚，仿佛真的在替容齐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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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良心发现的老巫婆

﻿79、良心发现的老巫婆

    “哦？”

    容齐翘起唇角，仿佛在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捋得一丝褶皱也无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应付你这种看上去和未成年少女差不多还没什么问题。”

    “容总……还有十分钟，就到您和老先生约好的时间了。”他身旁的助理焦急的提醒他，“青苑离这有点远，恐怕……”

    听上去容齐似乎还有约，那肯定和她争不了多久，最后还不是得以他灰溜溜的撤走结束。

    尉予乔喜滋滋的想着，脸上的表情也情不自禁的轻快起来，好心情的没有对容齐刚刚的挑衅进行反驳。

    “别急，他喊我去无非就是……”容齐及时停住了话头，轻飘飘的瞅了一眼尉予乔，“你很快还会见到我的。”

    这时电梯已经重新下行，被他的助理摁停在了十九楼，容齐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了进去，眼角的余光中滑过似乎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好自恋的男人！

    尉予乔已经做不出其他点评了，还会再见？

    开什么玩笑！

    她可不记得圈子里哪家有个叫容齐的存在，顶多就是CC国际有个花名在外的少董容越。

    别问尉予乔怎么知道这些，她好歹也是圈中人，前世也没少在名流圈子里摸爬打滚，容越一开始风评不是很少，和尉景妤差不多都是因为私生活混乱的原因，他要是玩玩一般的小明星呀嫩模呀什么的，绝对不会被圈子排斥，可他偏偏喜欢玩名门世家的大小姐，八卦杂志上他的一句话被花花公子们津津乐道。

    ——要玩就玩千金小姐，还必须要熟女，表面上端庄贤淑，脱了衣服比***优都浪荡，那声音，绝了。

    前世的容越也栽在了他酷爱拍摄私密照片的嗜好上，他私底下玩玩，就算被人不齿，但也没什么大事，问题是他拍摄的照片存在电脑里，被他最后的一任新宠破密拷贝走了，发到网上公之于众，彻底让风流种马容越红遍半边天。

    反倒是他那个新宠藏匿水平很高，全程没露过面，圈子里有人偷偷说，花花大少容越这次是真栽了，不仅丢了人还丢了心，那个新宠好像是个商业间谍，故意接近容越的。

    虽然离前世容越的**事件爆发还有个一年半载，但尉予乔知道，AR盛世和CC国际今年针对西郊赛马场改建权的争夺现在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恨不得斗个你死我活，容越跟自己和蒋铭玺小时候住得很近，还算玩得比较好，但是后来容家蒋家在商场中处处交锋，矛盾在所难免，随着容家的搬走，几人长大后也慢慢疏远了。

    除却前世的碰面，她早就和容越断了联系，十多年都没见过，只有蒋铭玺偶尔还会在聚会上遇到容越，和他互相问候几句。

    容姓很少见，明城的容家没有旁支，只有容越在的这一系，所以他算得上是在万众瞩目中长大，受尽宠爱，养成了风流无情的个性。

    而刚刚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自称容齐，专横跋扈的性格简直和长大后的容越如出一辙，异常的让人讨厌。

    抑制住被破坏的好心情，她拉着林璇菲就往前走：“走啦，快带路，我们去围观郑鹿美少年！”

    “哈哈！对啊，走走走，我带你去看郑小鹿！”

    果然，一提到郑鹿，同样怒气值MAX的林璇菲一瞬间变得兴致勃勃。

    只可惜两人刚刚走近林璇菲说的那个摄影工作室，还隔着钢化玻璃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争吵——

    “郑鹿！你是不是只会听你菲姐的？！我们其他人说什么你都不会听吧？！”

    说话的那个女孩嗓音很好听，但因为掐着嗓子的吼叫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你说什么呢徐青青，我哪有！”

    “那怎么让你穿个女装你磨磨唧唧半天！有那么不好意思吗？！”

    “我不想穿呀，我真的不想穿这么……这么女性化的衣服。”郑鹿委委屈屈的申辩。

    “你拖慢了我们的进度！所有人都等着你呢！你要是不愿意，干嘛不早说！现在都快要表演了，你搞这一出，对得起同学吗？！”

    “是我的错，对不起……要不，要不我现在换吧。”

    女孩插着腰气呼呼的瞪着一脸无辜的郑鹿，没好气的说：“那你赶紧去！真是……啊啊！我服了！”

    周围的人赶紧七手八脚的推着郑鹿去上妆，这时，原本背对着玻璃门的女孩转过身来，大概是渴了，走过来拿起角落里的矿泉水灌了半瓶，直到她擦了擦唇角的水滴，才恍然大悟般的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两人，利落的拉开门。

    “来来来，赶紧过来，我们马上准备排演了。”

    尉予乔进去才发现这个摄影工作室真的很大，窗明几净，设备都没有撤走，原封不动的摆在以前的位置。

    “你们先待会，我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女孩甩着马尾走了，林璇菲这才推了推尉予乔，说：“她就是徐青青，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没有……她丝毫没有印象……

    尉予乔这才惊觉自己在学校的交友范围是多么的狭窄，开学半个学期了，她居然都还不认识自己班的班长，实在是……说出都让人难以置信！

    “就知道你没印象……”林璇菲叹了口气，“我突然有点愧疚了。”

    “你愧疚什么？愧疚没拉着我扩大朋友圈？”尉予乔摸不着头脑的说，“没必要吧。”

    林璇菲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我是觉得对不起郑鹿，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让他干这干那，就像逼迫他穿女装，我根本没想过他会有多为难，对一个男生来说……应该是不能忍受的羞辱吧。”

    啊？

    尉予乔一愣，旋即认同了林璇菲的想法，郑鹿是脾气好，但她们也不能仗着这个原因强迫他呀。

    可是……

    “那怎么办，要不……让郑鹿别演了？问题是没人会同意啊，都到最后了。”

    林璇菲摇摇头，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我想问问，能不能别让郑鹿演公主了，我拿自己的角色和他换！”

    看着她一脸正气凛然，深明大义的模样，尉予乔期待的道：“你的角色是什么？”

    “老巫婆。”林璇菲幽幽的看着她，“就是给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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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80、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作为一个角色是超级大反派的老巫婆，你这么慷慨激昂真的好吗……

    尉予乔嘴角抽搐：“你愿意，其他人未必愿意。我感觉郑鹿的白雪公主至少比你好点……”

    “哇！鹿宝好漂亮！”

    里屋的门被猛的打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层层堆叠的白色公主长裙的人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高挑纤细，金色的卷发蓬松的披散在脸侧，发稍斜斜缀着一顶镶嵌着水晶的王冠，恰好露出白皙的耳垂和异常美好的下颌弧线，垂在额际的发丝下是如同小鹿斑比一样水润润的双眼，正怯生生的四下游离着不安的眼神，唇色堪比樱花，不知谁更柔软。

    这样的白雪公主，看上去真的好纯良无辜、天真无邪！

    “她”细瘦双臂被蕾丝长手套包裹着，修长的手指捻着裙摆，犹犹豫豫的在人潮间一步步慢慢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这幅表情？”

    “她”一开口，众人才如梦初醒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不在乎都是“鹿宝好可爱嘤嘤嘤”之类的交口称赞。

    一派欢腾的气氛中，漂亮的白雪公主郑鹿孤零零的站在中间，露出不知是失落还是漠然的神情，尉予乔身边一直没动的林璇菲突然突破人海挤进去，拉着他就往外走。

    “啊？菲姐，怎么啦？等等，大家都在呢，哎？你……”

    “闭嘴！”林璇菲低吼一声，强行拽着郑鹿出了包围圈，站到旁边才撒开手，“郑小鹿，对不起。我没考虑过你愿不愿意演白雪公主，我和你换吧！”

    “这是为什么呀？没有哇，菲姐，我没有不愿意……”

    “别嘴硬了！”林璇菲粗暴的打断他，又不好意思的说，“刚刚我都看见了，你挺不愿意的，都怪我……一开始不应该强逼着你去演的，我们交换，我来演！”

    郑鹿先是迷茫的看着她，紧接着白皙的面颊上迅速染了层粉色：“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她们要给我穿裙子，所以……”

    他别扭的侧过头，吞吞吐吐的说：“没事，没事啦……反正，反正都是为了表演，我挺喜欢演白雪公主的，嗯，真的！”

    为了突出话语的真实性，他着重强调了末尾的“真的”二字，林璇菲将信将疑的瞅着他：“真的？！”

    “真的！”

    “那你就好好演吧！我特别期待呢！哈哈哈！”

    林璇菲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刚刚那个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义正辞严的说要和郑鹿交换的人是谁？一定不是现在这个猖狂的坏笑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坐等好戏上演的人吧！

    呆萌的郑鹿完全被林璇菲惊人的反转震撼到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那边的话题也渐渐地在转移，可能正处于圈子中心里的徐青青说了什么，大家的目光都逐渐转移到了她们这边来。

    “尉予乔，好久不见啦。”

    圆圆脸的女生笑着打招呼，尉予乔记得她，她是坐在自己后面的那对同桌之一，发卷子那次还感慨过自己的成绩。

    “好久不见，你们准备的好棒。”尉予乔礼貌的回应，“我很期待文艺汇演上《白雪公主》的表现。”

    “期待吧！”班里仅有的几个男生之一信心满满的道，“我们大编剧徐青青班长亲自改编的，肯定会有不一样的表现的！”

    被推出来的徐青青有些害羞，摆摆手推辞：“哪有哪有，我也只是稍微改了一下，不然照着演怎么也没新意。”

    “别谦虚啦班长，要不是你表哥让出来这间房子，我们都耽误多少排演的时间啊！”

    “对呀！青青，你表哥是不是叫容齐？我没听清楚哎，他好高冷啊！但是长得也好帅啊！”有个长发女生眼睛亮亮的说，“你以前怎么都没提到过他呀！真的好帅！特别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有没有女朋友！”

    徐青青的表哥是容齐？

    林璇菲之前说徐青青是从家里亲戚手底下盘下来这间闲置的摄影工作室的，那也就是说，这间房子原来的主人就是容齐？

    那尉予乔已经有80％的把握能够确定，容齐来这里是因为徐青青，而他嘴里那些针对自己的侮辱性谣言，也就是来自于她这位不显山漏水的班长了。

    剩下的20％尉予乔也不能确定，因为事情的可能性太多，变数也很大。

    徐青青听着女生间对她表哥的奉承，也有些得意起来，她刚刚推辞完“哪有哪有”，就露出抱歉的表情接起电话。

    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徐青青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电话挂断，她一把扔了出去，手机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青青，你怎么啦？”

    徐青青对旁人的询问不答，只恨恨的看向尉予乔，咬牙切齿的道：“你认识我表哥？！”

    尉予乔想了想，说：“算是认识吧。”

    她也不确定那种很不愉快的初见能不能算认识，但她猜打电话来的人绝对是容齐，就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搞得徐青青这么愤怒，这种情况，自己还是大大方方承认比较好。

    “很好，好得很。”徐青青冷笑，“你是不是惹到我表哥了？他刚刚说，如果你在中午12点赶不到青苑，他就收回这间房子，让我们别排练了！”

    容齐！

    尉予乔此时恨不得把他拖出来鞭尸一百次一千次，他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这么小心眼？！

    先是说什么一秒十万，接着又要告自己诽谤，现在居然来威胁自己？！

    她服，真的服，容齐拿这个房子的使用权来威胁自己，迫于同学情分，自己无论如何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他的要求！

    问题是，林璇菲不是说徐青青已经盘下来这间房子了吗，容齐怎么还能用这个威胁？！

    哦……她大概能想到了，可能容齐只是借给徐青青这个表妹，结果徐青青打肿脸充胖子说是盘下来了。

    这个可能性还是很高的，毕竟这间房子是在CBD商业区附近的5A写字楼里，这里的房价寸土寸金，徐青青空口白牙拿什么盘下来？她之前根本没听说过徐青青这个人，想来也不是圈子里的，有可能也只是容齐的远房表表表妹之流。

    “我们不能因为你的原因耽误排演的进度，你自己看着办吧！”徐青青的话语尖刻冷硬，“青苑的秋水阁，中午12点，你好好想想，别对不起我们！”

    “徐青青，你那个表哥就是个脑残！他不是把房子都盘给你了吗，凭什么能收回去？你们没签协议？”林璇菲这个炮仗果然被点燃了，可惜，她虽然问得直戳要害，但徐青青一定会被激怒的。

    果然……

    “我不管！尉予乔，你自己惹得事，自己去解决！BBS上说得真没错，你就是个绿茶婊，见谁都勾搭。说不定你来看我们排演是假，故意勾引我表哥才是真的吧？！”

    徐青青似乎被气得不轻，口不择言的大声嚷嚷着。

    旁边的那群同学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可以排除一部分人了呢，面对仅剩下的怀疑目标……她只差确定了。

    尉予乔心里默默盘算着，拉住还打算再争论的林璇菲，对徐青青轻笑：“你不用这么激动，害得我都知道太多了。”

    对方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慌乱的低下头。

    “放心吧，我会去的，你们安心排练。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尉予乔拒绝了想跟着她的林璇菲，回头看着徐青青一语双关的道，“每件事我都会解决，一个都少不了。”

    不再看徐青青微微颤抖的身影和呆若木鸡的众人，尉予乔推开门又走出了剑拔弩张的房间，走到尽头摁下电梯，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电梯显示屏中跳跃着的绿色数字上，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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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狗血剧情（古言福利）

﻿81、狗血剧情

    站在青苑门口，尉予乔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不怪容齐把她当未成年少女，自己面容本就不怎么看得出来年龄，今天还偏偏穿了DolceGabbana简单的春夏款印花长裙，素雅的清新风，正适合明媚灿烂的春光。

    青苑是在旧式的民国大宅院基础上改建的建筑，很多地方都只做了修复处理，并未翻新，所以有着浓重的古色古香气息。

    门童穿着同样复古的对襟长袖，故意选用了麻布料做旧，脚下踩着黑布鞋，笑盈盈的站在挂着两盏角灯的青苑门前。

    “对不起这位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拦下她的门童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让人难以生出厌恶感，尉予乔停下脚步，道：“容齐的预约，秋水阁。”

    “您就是尉小姐吧，容少吩咐过，来，这边请。”

    门童听到容齐的名字露出一脸恍然，忙唤了他里面的同伴来引路，自己有规规矩矩的退回门口候着。

    青苑的规律很不错嘛。

    尉予乔暗叹，跟着带路的服务生穿过抄手游廊，顺着大片的美人蕉到了秋水阁门前停下。

    服务生轻轻摁下门廊上的摁钮，只听一阵悦耳的音乐传出，里面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谁？”

    “容先生，尉小姐到了。”

    “唔，让她进来。”

    “好的容先生。”

    里面切断了通讯，门也“嗑哒”一声自动打开了，服务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尉予乔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当她走进去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叫秋水阁，因为这里，真的会让人望穿秋水。

    迎面而来的是修砌得错落有致的水塘，不大的面积，水面上波光粼粼，几条红鲤在人工假山的罅隙穿行，尾巴在水中搅碎一池疏影横斜，池对面依靠着假山密密麻麻栽种着半人高的茂林修竹作障。

    隔着枝叶葱茏的半低竹丛，依稀能看到后面摆着一张八仙桌，两个男人各自对坐，一老一少，气氛似乎有些沉重。

    尉予乔只能顺着左边的石子路走过去，直至走到后面，她才看见那两个人一个嚣张跋扈的容齐，另外一个是和容齐有些许相似的男人，那人鬓边生了白发，年龄上去少说有五十多岁。

    容齐抱着双臂，仰面躺在竹椅上，傲慢的与那个男人对视。

    那个人男人颇为凝重的将视线转移到刚刚走来的尉予乔身上，目光考究的打量她：“容齐，这就是你说的？”

    “没错。”容齐猛的起身，一把将走近的尉予乔拉入自己怀中，斩钉截铁的翻，“反正你只是想逼我结婚，那我告诉你，我就和她结婚！”

    “你！容齐，你考虑好了，你如果和郭氏联姻，对你以后重回容家可是一大助力！”那个男人不厌其烦的劝说着，“容齐，你母亲当初不被容家接纳，就是因为她出身太低，她和我是感情深，可最后呢，还不是被害死了，连你都进不了容家，要不是你爷爷这些年老了，力不从心，我也没本事把你弄回来！”

    “我不是你。我不会像你那样依靠女人才能成功。”容齐冷冷的道，“你的儿子是容越，我只是容齐，我有自己的人生，属于我的，我自己能夺回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围观了什么家族纠纷吗？

    尉予乔还有些愣，呆呆的看了好半天容齐和那个男人的争吵，她突然发现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是CC国际的董事长容千宁，也就是容越的父亲。

    问题是，容越的父亲为什么会和容齐在这里？联想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尉予乔想，自己差不多已经能猜到了。

    同电视剧的狗血剧情一样，容齐是容千宁和真心相爱的女人生的儿子，只可惜他心爱的女人身份低微，不被容家接纳，所以容齐成了私生子。

    可是容齐这个神经病，把自己拽过来就说结婚什么的，脑子还不清醒？！

    容家以前就住在蒋家附近，小时候容千宁还抱过自己，那会根本看不出来容千宁不喜欢容越，俨然是个慈祥的父亲。

    趁着容千宁还没认出来自己，赶紧躲！

    毕竟好多年了，变化这么多，容千宁一时半会认不出来的。

    “放手，你放手！”尉予乔伸手去拽容齐的胳膊，想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乖，别闹。”容齐更加用力的搂紧她，温湿的气息在她耳畔弥漫，“如果不想让我反悔，你最好乖乖的。”

    他冷冰冰的声音一瞬间浇灭了尉予乔反抗的心思，她无奈的垂下手，任由容齐握住她的肩向容千宁炫耀：“我只会和她结婚，和郭氏的联姻，你想都别想。”

    “容齐！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我是你父亲！”

    “为什么不能，我一个人在国外那么多年也过来了，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父爱！”

    容齐的一字一句仿佛淬毒的匕首扎在容千宁心头，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心口道：“容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是你的父亲！我只想帮你！”

    看着容千宁衰老颓丧的面容，尉予乔恻隐的扭过头，容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僵硬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点：“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别妨碍我，我做什么，你都别插手。”

    “你……”

    “你答应吗？”他步步紧逼，“你放心吗？舍得吗？假如我要对容越下手呢？你……也不管。”

    容千宁双唇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的狼狈在容齐的逼视下无所遁形。

    “哈，是我做的孽……让你们兄弟戕伐，同室操戈。”容千宁几乎笑出眼泪，“我……我答应你，如果只能选一个，我选你，容齐，你怎么做，我都不会阻拦你。”

    “我希望你记住自己说的话。”

    容千宁苦笑，缓缓端起杯盏喝了一口清茶：“可我还是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目光落到紧紧的被容齐搂在臂弯里的尉予乔身上：“抢来的感情没有意义，放开她吧。”

    容齐的眼神一瞬间阴冷起来，愈发用力禁锢着怀里的人，尉予乔顾忌着怕被容千宁认出来，只能被迫偎在容齐胸前。

    可能是尉予乔难得的顺从取悦了容齐，他并未做出进一步夸张的举动，大概是她僵硬的手臂泄露了不情愿，对面的容千宁再度开口。

    “容齐，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就没有好结果的感情。我们这一辈里，尉景阳强行娶了顾清瑜，导致蒋政霖和他彻底撕破脸，都过得不好。你现在强迫这个女孩，又是何必……”

    容齐并不知道自己父亲的这淡淡的一句感慨在尉予乔的心底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他只以为女孩的瑟缩是因为有点冷。

    所以他缓和了语气，温柔的道：“冷？把我外套披上吧。”

    带着陌生男性气息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非常的让人反感，尉予乔已经濒临极限，她不喜欢除了蒋铭玺之外的任何男人碰她！

    之前被迫无奈的忍受让她此刻几近爆发边缘！

    “够了！容齐，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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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一饭勾销

﻿82。一饭购销

    昂贵的西装被挥落在地，容齐阴沉的看着她，双眼几乎喷火：“你干什么！”

    “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尉予乔愤恨的回瞪他，“如果不是你拿同学排练的那个房子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来？！”

    “你刚才被我搂得不是挺情愿的？”容齐不屑的道，“你在学校BBS上那么火，人尽可夫的女人装什么？！”

    他语气嘲弄，似乎感觉尉予乔这种人就是天生出来卖活该被羞辱的贱货一般。

    跟这种大男子主义严重，满脑子沙文思想的男人没什么可说的。尉予乔已经不生气了，现在的她也不想管容千宁会不会认出来自己。

    “你爱威胁谁威胁谁吧，我不吃你这套。”尉予乔整了整衣服，趾高气扬的准备走。

    “不管房子了？”

    “不管了。”尉予乔肆无忌惮的道，“你要真想要就收走，我尽力了，问心无愧。”

    她已经尽力了！

    答应容齐条件可以，但并不意味着她会因为条件降低自己的底线！

    偶像剧只是偶像剧，嘴上嚷着不情愿，然后哭哭啼啼的打着为了谁谁谁不得不委身在霸道总裁身下的白莲花的女主角不是她的性格。

    生活更现实，真正低头认输委身的女人有一系列更出名的称谓性伴侣、床伴、小三、情人……

    总之不会好听。

    容齐如果非要给她定位在这里，她可能会考虑动用更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

    容齐语塞，难以相信她居然这么轻松的放弃了，明明一开始她已经屈服了。

    “你……真的不管那房子了，你同学可还指望着呢！”

    “害得他们排练不了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管！让开！我要回去了。”

    尉予乔没好气的怼他，头也不回的就走。

    她才无所谓！

    排练又不一定非要容齐那个破房子，她卡里有钱能再租一套，再不济她男人也能帮忙。

    何必受这份气！

    她越想越开心，根本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连长裙也跟着她轻快的步伐漾动起来。

    而身后的容齐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本来以为这个女的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威逼利诱很容易就会就范，他还等着自己猫捉老鼠的游戏赶紧结束，结果她居然说不玩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美味的牛排吃到一半，然后有人告诉他上错菜一样难受。

    “哎，等等！”

    “干嘛？”

    尉予乔本来已经不想理他的，结果还是停了下来，指不定他有什么想说的呢。

    等了半天容齐也没说话，她没耐心继续，结果容千宁突然开口挽留她：“小姑娘，能陪我吃顿饭吗，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商量，容齐脾气不好，你不想和他说，但是可以和我好好说。”

    完蛋了，容千宁喊住了她！

    尉予乔不想回头，但是又觉得背对着人不礼貌，犹豫半天，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转过去，温柔的笑说：“谢谢叔叔，但是我和他，呵呵呵，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容千宁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我们是不是见过？”

    尉予乔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不是她害怕承认，是因为这种场面太尴尬，根本不适合承认。

    容齐口口声声自己是她女朋友，是，她是不承认，但是谁都不信，只会当成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这要是传到蒋铭玺那里，她感觉自己会被蒋铭玺身体力行的翻来覆去教育。

    “我是大众脸。”

    她是不是眼花了，居然看见容齐唇角弯弯的，似乎是在笑？！

    “你要是大众脸，那大众会开心死的。”容齐把她拽到八仙桌前坐着，难得的劝说，“我收回自己的，吃完这顿饭，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

    “你确定？”

    她怎么还用狐疑的眼光看着自己？容齐嘴角抽搐，勉强“嗯”了一声。

    那也行，要是一顿饭能解决，就不要拖着，一次处理好。

    用餐进行得还算顺利，青苑的这道竹荪鹅做得不错，白莹莹的浓汤里鹅肉煮得鲜嫩松软，竹荪的清甜和醇汤的馥郁香气袅袅弥漫。

    容千宁是美食圈的老饕，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这道菜，末了，他一挑眉，意味深长的说：“顾家的竹荪鹅做得最好，因为顾家千金只好那一口。丫头，我看你长得和顾清瑜挺像的，难道是顾家的小辈？”

    尉予乔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去，无视掉容齐探究的目光，她索性大方坦白：“容叔叔，我是尉予乔，您小时候还逗我玩过呢！”

    “你真的是乔乔？！”

    容千宁的激动出乎了她的意料，尉予乔不解的看着对面泪花闪动的中年男人，奇道：“容叔叔，您这么激动干什么呀？”

    “哦，哦，对。”容千宁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缓缓拿起汤勺，可是那一口汤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了，“你……你父母这些年在国外好吗？”

    尉予乔记得，对外周知的剧情都以为她父母在国外，于是她点点头：“挺好的，每年我都能收到礼物呢。”

    “那就好……那就好……”

    “喂！专心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容齐不悦的瞥她一眼，冷冷的嘲讽。

    看着自己儿子对尉予乔的态度，容千宁的表情从激动慢慢变得担忧起来，他迟疑的道：“容齐……你和乔乔……真的是男女朋友？”

    “不是！”还没等容齐开口，尉予乔就干脆的回绝了。

    她那两个字刚刚落地，容千宁轻轻吁了一口气，容齐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虽然尉予乔对容千宁问的问题感到很奇怪，因为他问得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刚刚听他和容齐吵架好像也是因为逼婚，所以她以为父母都是这样喜欢关注小辈的感情。

    她想了想，感觉公布和蒋铭玺的关系也无妨，反正月底一订婚，所有人都会知道。

    于是尉予乔点点头，老老实实的说：“有啊，容叔叔你应该知道，就是蒋氏的继承人。”

    “噢……蒋铭玺？挺好的，那孩子我见过，性格很好，他对你好吗？”

    “很好呀。”尉予乔歪了歪头，托着腮回忆，脸上的笑容异常甜美，“我们一起长大的，他对我特别好。”

    在不算熟的人面前公开表扬自己男朋友，尽管是个长辈，但尉予乔还是悄悄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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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追根究底

﻿83、追根究底

    容齐“啪”的一声摔了筷子，唬了另外两人一跳。

    “你发什么疯？”

    尉予乔看神经病一样瞪着他，容千宁也有些尴尬。

    “食不言寝不语。”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什么时候这么有教养了？早这么懂礼貌，会拽着她扔出去，完了再要价五十万？！

    翻了个白眼，尉予乔竭力保持着淑女的姿态，笑盈盈的和容千宁继续聊天：“容叔叔挺关心晚辈的嘛。”

    “我……”

    “他才不会关心晚辈，我看他挺关心你的。”容齐凉凉的插话。

    “容齐！”容千宁尴尬的呵斥他，歉意的对尉予乔一笑，“不好意思，他就是这个样子的。”

    “没关系容叔叔，可能是我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太差了吧。”

    容千宁和蔼的笑容，温柔的语句，让尉予乔仿佛有种穿越时空回到了小时候被尉景阳宠爱的日子，朦胧的光影中似乎能看见开满鲜花的后花园里，眼角眉梢带着不羁浪荡的英俊男人，明明还年少稚嫩，却在抱起小女儿的那一刻表情溶溶如水。

    尉景阳……

    她的父亲，这么多年，她都快记不清自己父母的长相了。

    说来也怪，她虽然很贪恋温暖，也很怀念曾经被父母疼爱的日子，但她更多是怀念那种感觉，而并不是思念尉景阳或者顾清瑜。

    所以直到她后来记起了从前，也安安稳稳的装作不知，一点念头也没有。

    小时候蒋政霖逗她玩，她也喜欢。

    宋映芷对她好，她也把宋映芷当作母亲去敬爱。

    可是……为人子女是她这样吗？

    尉予乔有点迷惑了，可她心里真的一点也不难过，更没有想过去偷偷打听尉景阳在哪里，探望他什么的。

    没有，一点也没有。

    可是如今面对容千宁，那种不由自主的亲近感又来了。

    “什么第一印象？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容千宁的脸色青白交加，莫名紧张起来，结果身边的白痴还好死不死的火上浇油。

    “她呀，学校里名声可不好了，艳名远扬得我都耳闻了，不然今天也不会带她过来呀。”容齐讥笑，“您喜欢名门闺秀，我偏偏喜欢下贱卑微的交际花，怎么，怕不是……”

    “啪！”

    容千宁突然站起身，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响亮的声音让尉予乔彻底呆住了。

    而容千宁颤抖着双手，怒气冲冲的指着容齐道：“你……你怎么能这么侮辱你的……侮辱你的……”

    他反反复复，却始终难以说出口。

    容齐被他打得侧过头，此时他捂住右脸，冷冷的和容千宁对峙：“我的什么，你想说什么？我的母亲还是那个女人？她害死了我母亲，怎么配让我喊她！当年，到底是容家接纳不了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还是你接受不了一个对你事业无助的女人？！”

    容齐肆无忌惮的扯下圈子里惯用的借口，和容千宁针锋相对。

    容千宁到底是老了，在和他的对峙中颓然的坐回竹椅，语重心长的劝说：“容齐，不要再纠结以前的事情了，你为什么不试着用单纯一点的眼光去看待世界，非要想得那么复杂呢？”

    “如果你早十年这么对我说这番话，也许我还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容齐面无表情的说，深邃的眼波中藏着汪洋无际的悲切，可惜他太敏感，丝毫不允许自己示弱，生硬的和容千宁告别，“下午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他抓起尉予乔就走，根本不管容千宁的反应。

    “你……你慢点，对女孩子不能这么粗鲁。”

    容千宁的声音被远远的抛完了后面，容齐皱着眉吐出一句“啰嗦！”，但是紧紧掐住尉予乔手腕的大掌却悄悄的松了松。

    容齐的车开得风驰电掣，把他的不悦彰显得明明白白的。

    好不容易有机会，尉予乔才不考虑他愿不愿意听，直接单刀直入的发问：“是不是徐青青跟你说的BBS上关于我的那些事情？”

    容齐沉默着，本想糊弄过去，奈何架不住尉予乔纯澈的眼神，咬牙说了是。

    “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朋友很喜欢蒋铭玺，让我故意去追你。”容齐心虚的偷窥后面女孩的表情，却发现她一脸的无所谓，原本有些愧疚的心情被燃烧的怒火取代。

    尉予乔！你对我就这么无所谓？！

    “你这样的追，纯粹是碰瓷，我可承受不起。”

    “我……我没答应。”容齐辩解，“徐青青只是我母亲那边的一个表妹，我借她房子就已经很不错了，不会答应她这么荒唐的要求的。”

    “她朋友是谁？”

    容齐沉默了，他思绪乱作一团，最终还是决定对尉予乔实话实话，因为他从心底，就不愿意伤害这个女孩。

    他违背不了自己的真实的内心。

    “郭依曼，天辰重工郭銮雄的独生女。”

    郭銮雄？

    尉予乔瞳孔紧缩，她知道这个人。

    郭銮雄是由黑洗白的典型代表，但洗白并不意味着真正干净，天辰重工表面上生产大型机械设备以及武器装备进出口，实际上暗地走私军火外放高利贷。

    郭銮雄家底异常雄厚，本来是皇城根下的官家出身，权倾一时，年轻的偏偏喜欢混迹在不三不四的人群里，机缘巧合之下把势力越做越大，在以明城为中心的周围城市范围内，郭銮雄可以说得上是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等的名流世家都不可能撼动得了天辰重工，虽然天辰重工同样不可能随手抹杀其他世家，但也能制造不少麻烦。

    所以稳妥起见，几方势力都安稳的盘踞着，各成掎角之势。

    “果然是她啊……”尉予乔轻轻念叨着，心底掠过一丝隐忧。

    一开始她就猜想不会是沈安安，怀疑的目标范围很小，虽然只见过郭依曼一次，但对方出神入化的演技也遮掩不住眼底的赤裸的算计，看得出来并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郭依曼对我了解不了那么详细，照片偷拍的时间跨度那么大……有的照片甚至在我认识她之前，这不符合常理……等等……”

    尉予乔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她的推测，都是基于手机事件才导致了她和郭依曼的第一次见面，可是，如果在那之前郭依曼就已经知道自己了呢？

    她这样深谋远虑的个性，会不会早就开始打主意了，而手机那次，只是她对自己正式开始的挑衅？

    如果再往前想……

    郭依曼既然能提前预谋，那她甚至可以提前更多，甚至包括……那场车祸。

    不然为什么宋映芷说着要追究，调查个清楚，结果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音信。

    蒋氏也不是吃素的，查个人还不简单，要是真有心，恐怕连人家老底儿都能翻出来，更何况那个肇事司机根本没死，只是被伤情严重被送进ICU观察了。

    要真是郭依曼干的，考虑到天辰重工的势力，蒋氏很有可能为了顾全大局息事宁人，所以……

    就用时间来淡化了。

    郭依曼……

    你真的不简单呀。

    尉予乔默默握紧了双拳，不得不冷静下来，理智的思考起如何破解现在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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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好久不见，唐歆

﻿84、好久不见，唐歆

    不只是郭依曼……

    肯定还有其他人，可是……她猜不到了。

    “我听徐青青说，郭依曼还有个出主意的人，好像不是你们学校的。”

    那边容齐从后视镜里斜觑她阴晴不定的脸色，补充说：“听她说，郭依曼好像还挺得意，说要你尝尝背叛的滋味。”

    是这样呀，背叛的滋味？

    对不起，她尝不到。

    容齐见她苦苦思索，不禁提醒道：“你想想，应该就是你周围的人？”

    那只有她了。

    尉予乔轻轻战栗起来，咬紧了牙齿。

    唐歆啊……

    我多希望不是你。

    唐歆和她算得上关系交好，但还算不上交心。

    她是在猜到的时候心里堵得慌，却还不至于难过得喘不上气。

    更多的是失望。

    握住手机，她在迟疑要不要问问唐歆，亲口确认一下，如果唐歆有任何一个理由，她都认了。

    可是她手指停在通讯录的界面上，迟迟没有拨出去。

    假如真的是唐歆帮的郭依曼，她该怎么办，说什么？

    假如不是唐歆，她又冤枉了好人，又该怎么办？虽然明摆着不可能有其他的可能性了，但是万一呢？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尉予乔犹疑的开口，才刚说一个字，唐歆就果决的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一会来我家，我都告诉你。”

    “唐歆，真的是你？”

    那边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终止了通话。

    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喂……”容齐不安的说，“你没事吧？这种事情，其实无所谓的……”

    尉予乔抱着双臂，出神的看着窗外：“怎么可能无所谓呢……”

    “你在圈子里面长大，就没撒过谎骗过人？既然自己做不到，凭什么要求别人？”

    容齐的话像刀子一样来来回回割在她心头，尉予乔本来想反驳，可是一记起自己答应蒋政霖的条件就失去了争吵的欲望，尽管是假意迎合，但她还是撒了谎！

    原来她也是那种人！

    见她不说话，容齐也不知心底的怒火从何而来，下意识的就猛的踩下刹车，紧促的临时停车差点撞到高速的护栏边上。

    “容齐！这可是在高速上！”

    尉予乔重重的摔在椅背上，她捂着自己撞在车门边上的手肘怒道。

    “你发疯能不能分清场合？！”

    天，这人脑回路恐怕真的不太正常，高速路上就来个紧急刹车，是嫌命太长了吗。

    幸好后面的车辆控制得距离很好，基本没受罚到这个神经病的影响。

    “下车！”

    他冷冷的抛出两个字，连头也不回，尉予乔一愣：“什么？”

    “我让你下车！”

    容齐不耐烦的道，语气僵硬得可怕。

    面对他这个蛮不讲理的神经病，尉予乔总是能失去理智的气不打一处来，她利落的打开车门。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点评完容齐就狠狠的甩上车门，懒得管他会是什么反应。

    容齐根本置若罔闻，开着车扬长而去。

    很好，很好。

    现在如果有人，一定能够看见高速公路上走着一个穿着印花长裙的女人，她赤着双足踩在滚烫的地面上，手中勾着细高跟，悠闲地仿佛散步在海滩上。

    而她心中早已咒骂了容容齐一千百万遍，她真的从未见过，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太恶劣了，太过分了！

    银色的maybach慢慢的行驶过来，靠着她缓慢的行进着，车窗落下来，容千宁温和的笑着和她打招呼：“丫头，上来吧，我载你一程。”

    “不用，谢谢您。”尉予乔余怒未消，面对容齐的父亲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只不过看在对方是长辈的面子上不好意思太直接。

    “容齐那孩子性格太古怪了，我替他道歉。”容千宁依旧慢慢开着车，“丫头，别在意。我就是怕他瞎搞才跟过来的，快上车吧。”

    “我喜欢这么走。”

    “没事，我也喜欢这么开车。”

    高速路上女孩光着脚在最边上走着，银色的maybach在她身旁缓缓并行，成功引起了过往车辆的注意。

    甚至有人摇下车窗好事的喊“小姑娘别闹别扭啦，赶紧上车吧”。

    这算什么事？

    “容叔叔……”尉予乔为了避免越闹越大，无力的转过身，“您开门吧。”

    当她坐进车中，容千宁露出满意的笑容：“要去哪？”

    尉予乔想了想，报了唐歆宠物店的位置。

    “你很喜欢小动物？”

    容千宁一边发车，一边问她。

    “还好，就是觉得小狗特别可爱。”

    “你妈妈也挺喜欢小动物的。”

    尉予乔惊讶的抬起头，这是容千宁第二次提到她母亲了，让她很好奇当中的关系。

    “容叔叔，您和我妈妈很熟？”

    “也不算熟，但我们小时候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容千宁解释，“顾清瑜被我们一群男的包围着，和小公主一样骄傲。我很少看见她其他表情，除非她在逗小动物的时候，看上去才像个小女生，没那么骄傲。”

    “我不知道妈妈以前的事情，毕竟她……”尉予乔差点说漏嘴，忙拐了个弯圆上，“她常年在国外，忙得很，很少和我说这些事情。”

    “啊，这些你不知道也不奇怪，都是我们这辈的事情了。”容千宁感慨道，“不过……你妈妈可真是个传奇一样的人物，我年轻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把她当作梦中情人呢，按照你们现在的话讲，应该是女神？哈哈。”

    容千宁谈吐大方，毫不忌讳，尉予乔很喜欢他这样爽快的个性：“容叔叔，你真大度啊，拿得起放得下。”

    “不不不，是因为那会蒋政霖特别喜欢她，宠到骨子里了，我们可不敢下手。”

    “蒋叔叔……”

    容千宁道：“你不知道？她以前和蒋政霖是初恋，后来尉景阳利用家里人的恩情强行娶了她，也和蒋政霖彻底撕破脸了。这……我以为她放下了呢，对不起……”

    “我知道。”尉予乔说，“只是……蒋叔叔当初张扬得每个人都知道吗？”

    可是……那天听到的对话，蒋政霖的态度说辞分明彰显了他和顾清瑜是偷偷进行的地下恋情呀。

    容千宁一愣，思索道：“也不是张扬，就是他警告了我们这群觊觎顾清瑜的人一圈，男的多多少少应该都知道，女的就不一定了。”

    呼……

    那就好，不然要是真的双方的说法背道而驰，她真的会不知道相信谁的。

    交谈间maybach已经停在了唐歆的宠物店前。

    尉予乔告别了容千宁，也拒绝了他预备在这里等着她出来的好意。

    她抬头看着熟悉的门匾，深吸一口气——

    好久不见，唐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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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背后的步步为营

﻿85、背后的步步为营

    尉予乔绕到宠物店的后门，还没敲两下，门一下就被拉开了。

    有段时间没见面的唐歆神色萎靡，头发虽然梳的得依旧整齐，但眼睛下厚重的黑眼圈怎么也遮挡不住。

    屋里没开灯，窗帘也紧紧拉着，明明是四五月，外面也暖和得不行了，可唐歆还穿着素色的长袖长裤，整个人陷在一片漆黑中。

    “随便坐吧，别介意，没电了。”

    唐歆悉悉索索的推开沙发上的东西，歪在上面招呼尉予乔。

    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屋内的昏暗，尉予乔才发现这里简直乱到了一定境界。

    这里本来就是店里临时居住的小房间，地方不大，就只有掉了漆的沙发和老式电视摆得上台面，其他残破的家具凌乱的挤在墙角。

    结果现在能打开的柜子全被打开了，杂物全部被掏出来扔在地上，好像被人打劫过一样，只不过东西太差，劫匪没看上，所以乱七八糟的摆了一地。

    唐歆就坐在沙发上，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淡定得似乎完全看不见周围的环境有多糟糕。

    尉予乔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此刻千言万语也只汇成了一句话：“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唐歆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你不是要问吗？怎么不问了，是看见我这个样子，可怜的同情心发作了？”

    “不是，我只是关心你。”

    她不说还好，一说唐歆就如同被点着了一般，怒不可歇的吼道：“你关心？！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家小姐，会懂什么叫关心？！你们的关心，根本就是闲的没事干的时候施舍给我们的吧！就像施舍给乞丐，你会可怜他们，同情他们，就是不懂尊重！”

    她激动不已，情绪爆炸得无法控制，暴怒的撕扯着身边的杂物不管不顾的扔出去。

    “唐歆，唐歆！你冷静点！”尉予乔紧紧搂住她，把她的狂躁一点点化解，“我一直很平等的看待着你的，从来没有歧视过你。”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啊……”疯狂的唐歆逐渐瘫软在她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尉予乔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伤心，只能一遍遍好言好语的劝慰她，一遍遍说着以前愉快的回忆。

    “唐歆，你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吗？那时候你被一堆小狗围着，听着汪汪声都要烦死了，你居然还特别耐心的一个个哄着。”

    “我问你哪来那么多耐心，你跟我说，喜欢小动物的人都特别柔软，你也想让自己的心软软的，因为你已经坚强够了。”

    “熟了以后你和我讲祁纪泽，讲你们的初遇，讲他除却大明星的光环之后，对待小宠物那么有耐心，你也头一次感觉他花心的外表下温暖又柔软的内心。”

    “你说你一下就爱上他了，所以对他的好根本拒绝不了，唐歆，这么多美好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想想以前的事情，多幸福呀。”

    …………

    尉予乔感觉怀里人的眼泪一点点湿透了自己的衣领，凉凉的刺激着肌肤。

    “对不起……”唐歆忙乱的擦干眼泪，死死握住尉予乔的手，焦急的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告诉你，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的话说得没头没尾，尉予乔一头雾水，只能安慰她：“别急，我没怪你，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慢慢说。”

    唐歆在她的反复鼓励下终于放平了呼吸，稍稍恢复了几分理性，却因此面上的表情更加显出难以描述的痛苦。

    “我一直在帮郭依曼……很早就开始了。”

    “有多早？”

    “从蒋铭玺来我这里学宠物饲养开始，郭依曼就找上我了。”

    尉予乔一愣，问：“蒋铭玺去你那里学宠物饲养？”

    唐歆点点头：“那时候你总是来看雪球，我不是说过吗，有个很帅的男生也总来，我还问你是不是你的追求者，你说不可能。后来你们一起出现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就是蒋铭玺。”

    “郭依曼从那个时候就来找你了？”

    “不是，她那个时候也只是经常来逛逛，照顾我生意。”唐歆摇头，“因为她说自己身份特殊，需要我保密，所以我也没和别人提到过她。她第一次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让我把你约到宠物店来，但是你那天没来，我好像听说你出事了。”

    原来如此……

    尉予乔苦笑，她那天偷溜就是因为约了唐歆要去看雪球，所以说……郭依曼是提前计划好了吗？

    算到了她会溜，趁着蒋铭玺去抓她回来的功夫，指示司机哄骗王叔离开，借此李代桃僵，导致车祸发生。

    郭依曼可真狠，喜欢蒋铭玺，却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也在车上。

    不愧是郭銮雄的女儿，够毒，够心狠。

    见她不说话，唐歆又道：“后来我家里出了事，她主动要帮我，只需要我帮忙看着你就行，我本来不答应，可以奶奶病太严重了，那天晚上突然发作，我根本找不到人，打你电话也没人接，后来才知道你们考试提前了，我想可能是在复习。”

    考试提前的消息公布的前一天，尉予乔心知肚明，只能叹这一切真的是太过巧合，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是郭依曼帮的你？”

    “对，她接了电话，很快派人帮我把奶奶送进医院做了手术，所以她是我的恩人，我只能答应她的条件。”唐歆难过的道，“我也矛盾过，但是我没办法，我回不来了头了，而且郭依曼的确一直在照顾我。”

    “除了跟她透露我的消息，她还提什么要求什么了么？”

    “她让我配合徐青青，摸清你的动向，随时汇报。她有另外专门负责偷拍的人。”

    好专业，好心细。

    尉予乔自愧弗如，只是她不明白，唐歆既然已经答应了郭依曼，那为什么自己一个电话，她又全部和盘托出了？

    “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

    唐歆苦笑着回应尉予乔：“如果不是因为奶奶，我不会说的。”

    “奶奶？她怎么了。”

    “你那篇帖子是我写的，这也是郭依曼对我最后的一个要求，我答应了。交换的条件是她把我奶奶治好，因为治疗的原因，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奶奶了。结结果……”唐歆说到此处情难自禁的握紧了双拳，双眼血红，“我偷偷溜进医院，才知道她为了让我奶奶活着，好威胁我帮她办事，她让医生用尽所有办法延长奶奶的生命。我可怜的奶奶，身上插满了管子。一句话也说不了，医生连止痛药都不敢用，怕奶奶扛不住，用了直接加速死亡，所以她只能硬生生的挺着。”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奶奶用尽全力在我手心写了一个`死’字，我知道她很痛苦，所以拔掉了氧气供应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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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花季凋零（14号2p万更预告）

﻿86、花季凋零

    尉予乔想象不到，唐歆是怀着怎样的勇气，才能亲手拔掉那根氧气管。

    她比谁都爱自己的奶奶，为了奶奶可以付出一切，但在疾病面前，任何事物都必须低头，年迈的奶奶架不住疾病的折磨，强行续命只是减缓了死亡进程，增加等待的痛苦。

    所以唐歆没有办法、也不能忍心，看着自己奶奶的生命在那样的条件下一点点消逝。

    “不怪你……那不怪你。”

    唐歆的身体抽搐般的颤抖着，尉予乔无论如何也安抚不了她，本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愧疚，却不承想唐歆猛的推开尉予乔，癫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我去问郭依曼，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奶奶会那么痛苦。可是，可是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唐歆机械的转了转眼珠，露出一个讥讽而悲悯的笑容，学着郭依曼的口吻，一字一顿的说：“反正利用也利用完了，我干脆告诉你，这个老太婆存在的用处就是为了控制你的，实话和你说，不管她多痛苦，都必须活到你完成任务。你别用这种愤恨的眼神看着我，你才是凶手，让她痛苦的是你，不是我，她要是死了，也是你害的！”

    “哈哈，我真的没想到，真的。”唐歆绝望的闭上眼，“我才是个刽子手，奶奶那段时间会有多痛苦？！她到底有多痛苦，才能支撑着所有的力气写下那个告诉我？！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郭依曼是假好心，徐青青也不简单！是她出的主意吊着我奶奶的性命，我好恨！好恨！”

    听完唐歆这一番话，尉予乔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郭依曼那样做，她自己肯定不会觉得有错，说出那番话也在预料之中。

    唐歆的选择也无可厚非，不管是她为了奶奶站在了郭依曼那边，还是拔掉氧气管，她做的任何一件事的动机都是自己的奶奶，也是合情合理。

    那这幕惨剧该怨谁？

    总不能怨那个可怜的老人吧？

    她多无辜，什么也没做，却连晚年也安享不了，饱受疾病折磨，死亡都成了奢求。

    “她不会怪你的，奶奶不会怪你的。”尉予乔只能这样安慰她，尽力开导，“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后来的事情，你并不会知道，也根本知道不了啊！”

    唐歆径自抽泣着，突然扬起头，努力对她绽开一个微笑：“没关系的，我懂，谢谢你。”

    好奇怪的感觉……

    尉予乔迷惑了，吃不准唐歆又怎么了，只见她顿了顿，道：“我会帮你澄清的，你别担心。”

    “别！”尉予乔赶忙拦她，“郭依曼势力很大，你惹不起的。别给自己找麻烦。我不需要澄清，就那样吧，谣言这种东西，时间久了，自然就消停了。”

    “我肯定会用尽我剩下的所有资本，哪怕是最后一滴血，也要让她们付出代价。”唐歆的语气怨毒入骨，透着任人的寒气，在昏暗的房间中愈发诡异。

    “你要做什么？”尉予乔呆呆的说。

    唐歆笑容依旧，仿佛刚才那个痛哭失声的人根本不是她，她蛮横而胡乱把尉予乔推出门，“砰”的关上。

    “唐歆，唐歆，你开门，说清楚啊！”

    尉予乔转身扑倒门上，大力的敲着门，但唐歆置若罔闻，直到她嗓音都带上了哭腔，才听到里面冷冷的抛出来一句。

    “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为什么……”

    “你们和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了，看见都恶心。”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尉予乔也没有心思留下，她坐在街边的花坛边上，默默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穷人和富人……哪有那么明显的差距呢？

    祁纪泽也曾经质问过她出身高贵不知人间疾苦，现在唐歆也咄咄逼人的怨怪她。

    可现在她目之所及里，每个人都过着自己的人生，虽然隐隐在生活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终归是各过各的，为自己的幸福而奔波努力。

    游荡般的飘回家里，张妈正巧下班，见她回来，热络的招呼着：“乔小姐，晚上好，少爷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张妈，我感觉好久没看见您了，您家小孩子怎么样？”尉予乔勉强露出微笑，她记得张妈上次请假好像就是因为家里添了个小孩子，她也没时间关心，不如今天顺便问问。

    “呀，乔小姐还记得呢？”张妈喜滋滋的说，“挺好的，夫人很照顾我，给了我不少好东西呢。”

    “那就好，您是要回家吧？慢点走，路上小心。”

    “谢谢乔小姐了。”

    “不用客气。”尉予乔摇头，等张妈出去之后就回了房间，灯也不开，不管不顾的倒在床上。

    她累的不行，一直睡到被紧促的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把手机拿到耳边，她刚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林璇菲的暴吼：“尉予乔！你赶紧上BBS！”

    “为什么大晚上的上BBS……”

    她还晕晕乎乎的，眼睛也没睁开，只是对面的语气更加强硬了：“唐歆在直播自杀，你赶紧去看看！”

    “什么自杀……等等！唐歆直播自杀？！”尉予乔一瞬间睡意全无，急匆匆的打开笔记本进入了传媒的BBS，首页的一个直播贴是三个小时前发的，已经被顶上了热搜。

    视频里的唐歆坐在她奶奶住的那栋房子里，黑白的遗像就悬挂在镜头正中，她穿得整整齐齐的，似乎是已经解释完了，此时正端正的坐在桌前，任由手腕上的鲜血喷涌而出。

    她采取的自杀方法居然是割腕，而且还把手腕泡在了散发着热气的黄铜盆里，用温水加速血液流动。

    一大盆血水，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地上，唐歆摇摇晃晃的，做着最后的叙述。

    帖子里回复不外乎都是难以置信的言论，和劝说唐歆不要寻死之类的回复。

    事不宜迟。

    尉予乔果断选择报警，描述完现在的情况，对面突然问：“那个人是不是唐歆？”

    “是。”尉予乔说，“你们怎么知道的？”

    那边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一开始就接到电话了，去检查了，她是提前录制完毕的，然后才把视频设置的定时播放。”

    “所以……”尉予乔颤抖着说，“她……她早就……”

    不，不，她不能相信！

    唐歆还有着花季一样的青春，还有漫长的岁月没有渡过，怎么能一夜之间就这样凋敝？！

    而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对，网上直播的时间是设定的，比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晚了两个小时，所以……请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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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配合调查（14号2p万更预告）

﻿87、配合调查

    “您不是第一个打电话报警的了，很早就有了，您是死者的朋友？”

    “喂喂？请问您还在听吗？”

    “案件性质比较恶劣，如果可以，我们希望您可以配合调查，您好，还在吗？”

    ……

    尉予乔失神的挂断电话，将唐歆的帖子重新拉倒最上方开始阅读。

    唐歆事无巨细的叙述了自己受徐青青指使针对尉予乔的迫害，并且上传了一系列对话录音，坐实了徐青青的阴谋。

    大多数人的回复从一开始的恶言相向到态度迥然不同的同情，有敏锐的人嗅到了不寻常的诡计，非要唐歆交代徐青青为什么会莫名其妙针对尉予乔。

    毕竟，害人总归是有个原因的。

    唐歆列举了祁纪泽的行踪，摆出他各种在店里的照片，说他和尉予乔相见只是为了聊拍电影的事情，为了掩人耳目才借口来的这里，徐青青偶然偷窥到，以为尉予乔和祁纪泽是秘密情人，由此怀恨在心，因为她喜欢新晋小鲜肉祁纪泽，是他的迷妹。

    郭依曼用帮助徐青青得到祁纪泽来引诱她犯下大错，这个原因也成为了唐歆能够顺理成章的给她扣上黑锅的如山铁证。

    有人的疑问点在于唐歆既然已经按照徐青青的策划步步为营把尉予乔逼得无路可退，为什么又会在即将得逞之际将所有事情公之于众。

    唐歆继续坦诚自己的初衷，为了给奶奶治病，所以达成了和徐青青的交换，所以当她发现徐青青居然利用她的弱点，强行给奶奶续命增加她的痛苦以后跑去质问，却被奚落。

    她承认自己的堕落，承认自己的失败，既然做错了，就不能一错再错。

    她愿意用生命去洗涤堕入泥沼的灵魂。

    回复的人越来越多，随着时间的推移，唐歆回复的速度也在变慢。

    不时有人嘲讽她，问她怎么还不赶紧开始自杀，是不是作秀想出名？

    最终，帖子的图文解释停止在凌晨三点左右，从那时候起，唐歆的直播开始了。

    尉予乔关上视频，不想去再一次看见唐歆的直播，她刚刚打开那一瞬间，几乎是被铺天盖地的弹幕湮没了。

    网络上的人想不到这不是一个玩笑，不是哗众取宠的作秀，而是实打实的用生命反省的愧疚。

    唐歆提前录制好了视频，再设定成直播的形式发送出去。

    当人们真正看到直播的时候，唐歆恐怕已经趴在电脑前奄奄一息了，那些越来越慢的回复就是证据。

    尉予乔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唐歆整过完整的举动——

    她先是发帖子打算解释一切，结果发现知道真相的人不多，更多的都是怀疑不解。

    她的证据太单薄了，但是她深谙人们对弱势群体的同情。

    她占不到理，但是可以占据情字。

    为了避免被好事的人打断救下，她选择了提前两个小时录制视频，接着边任由鲜血在温水里弥散，边敲击着键盘回复。

    提前算好了大概时间，她一点退路也不给自己，视频播放的那一刻开始，也是她迫近死亡的那一瞬。

    唐歆……

    尉予乔感觉腮边凉凉的，一摸竟是满脸的泪。

    “我当时应该留下来的，管她那么差的脾气呢……”

    她喃喃自语，自责自己的疏忽，如果她在……唐歆说不定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也许……她还可以好好的安抚一下唐歆，让她振作精神，重新鼓起勇气。

    那通电话，她是不是不应该打？

    装作不知道的不去问，结局会不会好一点？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发生，她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做？

    还是太年轻气盛沉不住气，做出的决定带来的影响不可估量。

    唐歆用死亡佐证的证据，她必须帮她、也帮自己完成唐歆的心愿，按照她既定的目标坚定的走下去。

    尉予乔咬紧下唇，重新拨回方才的电话。

    “您好，我是唐歆的朋友，我知道她自杀的原因，现在就可以去配合调查。”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警察局，藏蓝色的色调和纯洁的白色搭配在一起，修饰出房间的清冷威严。

    尉予乔按照电话中提前约好的位置走过去，礼貌的和一个年轻的警察打招呼。

    “请坐。”年轻的女警察带着刚踏出校园的稚嫩，穿着中规中矩的制服，伸手推了一杯热水过来，“您是尉予乔女士？”

    平生第一遭被这么郑重的对待，尉予乔道了谢才坐下，她得体的并拢双膝，颇为严肃的坐着。

    对面的警察柔和的说：“您可以叫我方丽，这个案件由于涉及到了网络平台的直播，影响比较恶劣，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些真实情况才好下定论，如果我下面的问题引起了您的不适应，希望您能够谅解。”

    “没关系，我知道。”尉予乔点点头。

    “请问您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耳朵里刚刚听到“死者”两个字时，尉予乔掐紧了裙边，艰难的道：“朋友。”

    “死者之前有过什么反常的举动吗？比如说情绪低落，不爱见人，自残倾向……”

    “她很疯狂。”尉予乔说，“我那天下午去找她的时候，她情绪非常激动，言语间都是不满。”

    “您可以详细说说吗？”

    “那天……和她后来帖子上说的差不多，她和我坦白了，说想要公布真相，但我承诺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劝她别想了。”

    自称方丽的警官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在乎名声？为什么劝她别说出来？”

    “害怕。”威尉予乔轻声道，“网络暴力很可怕，我害怕她被骂，我是无所谓的，但是唐歆不一样，她其实是很脆弱的，你从她对待自己奶奶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她家庭情况了，没有考虑过帮帮忙？”

    方丽的言辞似乎有些尖锐，尉予乔不经意的蹙起眉：“方警官，别人家里的私事，我过问得太详细，唐歆那么敏感，一定会拒绝的。”

    她不是没想过帮唐歆，早在没多久就提出来了，但是唐歆拒绝了，当时她奶奶的病情还没显露，只是瘫痪在床而已，所以尉予乔也不好多问。

    “哦，不好意思，我也只是例行调查。”方丽歉意一笑，“那徐青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我都是今天才知道。”尉予乔侧过脸，垂落的长发掩下唇畔冷笑，“但是她和徐青青的恩怨，正是因为奶奶的事情产生的呢，唐歆自杀，一定只可能是觉得愧对了自己的奶奶。”

    唐歆……

    我一定会好好地、完美地、认真地配合调查，帮助警察确定你死亡的原因。

    你说过，哪怕是用尽自己所有的资本、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那么，就让我一步步的，帮你完成最后的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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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最难消受美人恩

﻿88、最难消受美人恩

    做完笔录，离开警局时天才刚亮没多久。

    刚刚在那有些密闭的房间里待着，她感觉压抑得不行。

    尉予乔揉揉眼睛，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传媒开门的时间了，她拐弯去了附近的粥店。

    类似于连锁餐饮的粥店，里面很大，陈设也很干净，地板上的水渍还没干透，保洁员推着清理车往工具间走过去。

    收银台那里没人排队，店里的人也零零散散的坐着自己默默用餐，安静得让人舒心。

    尉予乔很喜欢熬粥，因为她一直认为多食五谷杂粮最健康不过了，所以格外偏爱那种熬得烂软的白粥，当然，诸如紫薯山药粥、皮蛋瘦肉粥、薏米杏仁粥……她都非常欣赏。

    这家店的种类也不少嘛。

    她目光顺着菜单一行行掠过，突然停在了虾仁蔬菜粥那里。

    她记得蒋铭玺熬的那碗虾仁蔬菜粥，那个笨蛋，明明是虾仁蔬菜粥，结果乱七八糟放了好多胡萝卜和香菇，说好的虾仁也没有。

    当时他一边喂自己一边一本正经的说太紧张忘记放了。

    此时再度吃到正宗的虾仁蔬菜粥的时候，明明没多放乱七八糟的食材，虾仁也没少，可她感觉就是不如蒋铭玺熬得那碗。

    她不敢给蒋铭玺打电话。

    那天晚上虽然两人之间关系有如冰雪消融，但她却感觉仿佛无形的一道天堑横亘而生。

    第二天蒋铭玺去参加比赛的事情，他都没有直接告诉自己，而是在早上张妈来的时候让她转达的消息。

    他会去集训预赛，接着筹备一系列的比赛，可能一个多月都不回来了。

    从来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分别，而且一点预兆也无。

    她第一次和蒋铭玺远距离的分开，纵使订婚仪式迫在眉睫，她也能感到心头的忐忑不安。

    尉予乔默默的咽下嘴里的热粥，终于感觉胃里有了丝暌违已久的暖意。

    “你喜欢吃粥？”

    冷冷的音色，平板的语调，以及和粥店格格不入的穿着打扮。

    “你怎么会在这？”

    她话音刚落，对面人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黑沉沉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瞪出个洞来。

    “我怎么不能在这？！”

    你和这家店气场不合啊……

    尉予乔咋舌，她感觉出门碰见容齐就是个错误的开端，预示了她一天的好心情都会被破坏。

    “你爱在哪在哪。”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旁若无人的继续吃饭，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你能不能别坐我对面，我怕我吃不下。”

    容齐的脸色由晴转阴，再转为雷霆般的不悦，他冷笑：“我看着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

    “不是难以忍受，是食不下咽。上次和你一起吃饭的经历太糟糕了。”尉予乔吐槽道，“容叔叔说的那个好吃的竹荪鹅，我基本就没吃到。”

    容齐的脸色好了一些：“我家在附近。”

    他这是在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尉予乔才发现他今天穿着浅色的西装，显得整个人年轻不少。

    这个人只要不说话，绝对是个完美的雕像。

    不过，既然他主动降低姿态，尉予乔也愿意好好沟通：“哦……好，你吃饭了没？”

    “没有，你请我。”

    容齐回答得太过于理直气壮，让尉予乔几乎还以为自己是他助理。

    “你没带钱？”看着纹丝不动的男人一脸坦然的坐在那里，她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了。

    容齐瞬间黑了脸：“你还欠我五十万，连顿饭都不请？”

    五十万五十万！

    尉予乔头都大了，往常她可能还有心情和容齐折腾，今天是压根儿没心情。

    容齐傲娇半天也不见尉予乔反击他，不禁奇怪的看着她，想从她表情里看出个究竟。

    “你真住在这？”尉予乔被他看得发毛，不得不随便点了一碗粥外加几个小菜过来，她是喜欢喝白粥，但她不确定容齐能不能忍受没配菜，“这周围一点也不发达，一点也不符合你的身份。”

    容齐像个大爷一样施施然的接过来慢条斯理的品尝着，稍微抬了一下眼皮：“我乐意。”

    请问这样的对话如何进行下去？！

    “好吧。”

    “喂。”容齐突然很正经的说，“你和容千宁很熟？”

    “不算熟，就是很小的时候容叔叔见过我。”尉予乔道，“虽然我很惊讶容叔叔居然还记得我，像他们这种业务繁忙的人，应该不太能记得请好久以前的事情吧。”

    “他好像很喜欢你。”

    “嗯？我这么漂亮可爱，喜欢我很正常吧。”尉予乔不以为意，“容叔叔人那么温和，我也挺喜欢他的。”

    容齐一脸被噎住了的表情，好半天才说：“尉予乔，你脸皮真厚。”

    “彼此彼此。”

    “但好感觉……”他欲言又止的道，“他对你真的挺好的。”

    尉予乔古怪的看着他：“所以你是嫉妒了？”

    “你是不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我才没嫉妒呢，我嫉妒他干嘛，我……”

    “停停停！你到底在说什么！”尉予乔无力的扶额，“我意思是，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更得他欢心，所以今天故意来找事的？”

    店里的人很少，尽管二人压低了嗓音，却还是避免不了吸引到的好奇的目光，而且容齐的穿戴明显不属于店里的这一阶层，探究的视线就更深入了。

    他侧过脸，似乎有些不悦：“你脑回路的够早真奇特。”

    慢条斯理的吃了口粥，容齐状似不经意的问：“你男朋友没和你一起？”

    “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嘴里大大方方的说着，可事实上尉予乔还是会有点失落，她面对这么多突发事件，真的应付不过来，甚至想逃避再逃避。

    只是……

    对面这家伙怎么能这么闲，他不用去公司的吗？

    说什么一秒十万，敢情是欺负她不认识？

    上次蒋予瑶偷偷溜走的时候，还提到要和容氏洽谈花町地皮的投资呢，只不过商谈的对象是容家的正牌大少爷容越，也不知道处理得怎么样了。

    “容越拿下花町了么？”尉予乔突然道，打趣他，“你这么悠闲，不觉得时间就是金钱了？”

    容齐的笑容开始变得古怪，他意有所指的说：“他当然拿下花町了，美人主动带着资源投怀送抱能不接受，可是……也得看有没有福分享受。”

    “美人投怀送抱？”

    “AR盛世的Vicky可是出名的冷美人啊。”容齐摩挲着下巴，轻笑，“可惜，最难消受美人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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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急转直下

﻿89、急转直下

    “Vicky怎么了？她不是陪着去商谈花町的地皮投资了吗，怎么就成投怀送抱了，那……”

    尉予乔反问，说着说着猛然记起来蒋予瑶那天在病房里说的话，牙关一紧，差点咬住舌头——

    “我把Vicky灌醉了扔给容越了，你知道Vicky发酒疯也是出了名的难缠。”

    难道说……

    Vicky真的和容越纠缠在一起了？

    所以现在容齐才意指美人投怀送抱，可他干嘛说什么最难消受美人恩，又扯什么带着资源……

    “容越财大气粗，对待情人挥金如土，哪个美人逃得过？”容齐笑得凉凉的，“AR盛世的总监Vicky主动带着亲自拟出来的花町投资的细则爬上容少爷的床，投诚CC国际，多轰动的桃色绯闻。”

    “是她？”

    “自然。”容齐淡淡道。

    尉予乔前不久还记着的，前世的容越在不久之后就缠身于**事件身败名裂，众说纷纭的原因之一，最可能的就是他的新宠是个商业间谍，拷贝了他所有资料，然后出卖、泄密。

    现在容齐嘴里透露出来的消息，无疑是将未来会发生的商业间谍事件女主角的可能性指向了Vicky。

    冷静下来思考，的确充满了谜团。

    蒋予瑶的性格那么随性，蒋政霖不可能不清楚，他真的会那么放心的让蒋予瑶和Vicky去和容氏商谈花町的地皮？

    而且蒋予瑶的溜走，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究竟是蒋予瑶的行踪太过诡秘，还是Vick太松懈？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后者，Vicky在商海中沉沉浮浮，就算爱发酒疯，但她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怎么可能被初出茅庐的蒋予瑶几杯酒灌醉推到容越身边，怕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趁着蒋予瑶的自作聪明顺水推舟吧！

    当初乍听之下合情合理的解释，完全经不起仔细推敲。

    问题是Vicky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会不会有人在指使她？

    尉予乔心中涌上惊惧的寒意，因为她有一个最大可能性的猜想——

    Vicky所做的一切都是来自于蒋政霖的授意，只有蒋政霖才会想到设计出这样一盘测算到每一个人人心的诡局，让人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根本无力跳脱。

    表面上Vicky背叛了AR盛世，对容越献身，不惜带着商业资料，也不去考虑是否触犯法律后果。

    这怎么可能是Vicky那个工于心计的女人会做出来的事，她敢这样做，恐怕所谓的资料根本就是假的，是个等着容越自己一头扎进去的圈套。

    出名的冷美人对其他人疾言厉色，唯独拜倒在自己的西装裤下。

    容越要是抱着这样的心态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走进蒋政霖的圈套了。

    既然这盘算计丝丝入扣，可容齐为什么会知道？

    听他的语气，仿佛也是胜券在握。

    蒋氏和容氏争夺西郊跑马场的改建权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蒋政霖不可能告诉容氏的任何一个人。

    除非……

    他们合作！

    尉予乔紧紧盯着容齐：“你是不是和蒋政霖达成了什么条件。”

    她才不在乎自己这句话是不是没头没脑，她确定，容齐一定知道事情的完整始末，说不定还参与其中。

    “拉容越下台，支持我光明正大的入主容氏。”

    容齐淡定的回答，丝毫不介意裸诚自己的欲望，他看着一脸紧张的尉予乔，勾了勾唇角。

    “和你说也无妨，反正事情已经发生，Vicky顺利拿到容越电脑里的所有资料，估计中午他和那些名门淑女的**就会传遍。”

    果然啊，只是她很好奇，蒋政霖是怎么知道容齐的身世并加以利用的。

    同时尉予乔由衷的佩服蒋政霖对人心的运用掌控已是登峰造极，他可以利用任何一个人，只要他想，随便谁都会在他的蛊惑下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帮助他达成目的。

    既然这样，她也就不用奇怪蒋政霖如何和容齐连上线的了，只要他想，什么不可能？

    此时此刻的容越恐怕还想象不到人生将会迎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夜之间堕入地狱吧。

    按照常理的剧本，她应当不依不饶的询问容齐是什么事情，因为她不应该知道，所以尉予乔照做了。

    容齐也充分的满足了眼前人的好奇心，大概解释说：“Vicky才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虽然不知道蒋政霖答应了她什么，但是她心甘情愿的用身体套牢了容越，那蠢货——”

    他嗤笑：“真的以为那个女人是真心喜欢他，难得的动了感情。”

    不屑一顾的语气、冷嘲热讽的表情。

    看得出容齐根本不在意同父异母的兄弟即将面临的危境，尉予乔自知没有立场苛责他，因为她自己也是，明明和沈安安是血亲姐妹，却水火不容。

    “你们两个，真的……很深谋远虑。”

    “我们两个？”容齐哂笑，“这桩桩件件，一连串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我们两个沾染。”

    策划整个事件的人必定是蒋政霖无疑，听容齐的口气，难不成还不止他一个人在推波助澜？

    “你这样说，难道那个人我认识？”思索片刻，尉予乔试探性的道。

    如果不是她认识其他的参与者，容齐怎么以同情她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讥讽口吻来叙述。

    “不止认识，关系还颇深，不过你似乎被蒙蔽得不轻啊。”

    他被身后隔板间蓊蓊郁郁的盆栽模糊了清冷的神色，熹微的晨光尽情晃动着透过窗户在光滑桌面上撒下的光斑。

    有点看不清了，尉予乔眼中雾蒙蒙的，不知是不是早晨的湿气太潮，她居然感觉有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滚动。

    “我不信……”

    她不信，就是不信。

    容齐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引导她往蒋铭玺身上想，故意想让她心生龃龉。

    “你故意的吧？算计好了在这里等着我，故意和我说这些，想让我猜忌他！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在这里很不正常吗？”容齐不啻笑意，“我公寓就在这附近，住了好多年了，我母亲留下的房产，早些年我有时间还会晨跑，街边公园里的叔叔阿姨恐怕都认得出来我。”

    正说着，服务员端来一碟金黄的炸春卷，热情的走上前放在桌子上：“容先生，这是李师傅给您做的，他刚刚还说好久没见您了，结果就看见这位小姐和您在一起用餐，他老人家就赶紧做了您最喜欢的炸春卷呢。”

    “谢谢，的确好久了，我一会就去找他老人家聊聊天。”

    容齐罕见的露出真切的温和致谢，服务员说了几句，转身朝后厨走去。

    顺着服务员离开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戴着厨师帽精神抖擞的老人笑眯眯的隔着操作间的玻璃挥了挥手。

    尉予乔收回视线，狼狈的眨了眨潮湿的双眸，擦掉润在睫毛上的水雾。

    就有这么巧合，人家容齐就是这里的常驻民，连这家粥店的老厨师都认识他。

    既然他不是蓄意计划的在这里等着，那真的只可能是偶遇了。

    她难堪的垂下头，不得不承认，容齐说的很有可能是实话。

    “他是不是经常找一些听上去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走了。”容齐看着失落的她说，“学校里百试不爽的理由不就那些，临时有事、老师找、社团活动、准备比赛……”

    他每一个字都精准的戳中了尉予乔的要害，她无意识的环紧双臂，却发现胸针已经不翼而飞，这个惊悚的认知迫使她把每一处曾经忽略的细节都不得不从脑海中挖掘出来——

    蒋铭玺不经意的举动都仿佛透露了他深深隐瞒的事实，尉予乔知道自己对于两人之间感情的患得患失，只是此刻她已经遏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她隐约猜到了那枚胸针的去向以及那天蒋铭玺诡异态度的原因。

    尽管并不是同一件事，但也让她心底怀疑的种子迅速的萌发疯长。

    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到底又在她周围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如果一切都像《楚门的世界》那样，睁开眼的瞬间就生活在了假象中，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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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我相信他（2p万更，评论福利）

﻿90、我相信他

    容齐并未打扰陷入思索的尉予乔，他静默的坐在对面，任由面前热气腾腾的炸春卷一点点冷却，窗外的阳光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均匀的照射到了店内每一寸角落。

    尉予乔防御性的姿态亦随之慢慢解除，容齐开口道：“想通了？”

    不，没想通，怎么可能想得通？

    踟蹰半晌，她终是颓然摇头，同时决定道出心中所想，既然容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她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想不通，但是我不打算去想了。”

    尉予乔缓缓合拢适才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纤细的十指勾握在一起，用好不容易积蓄起的勇气负隅顽抗。

    她声音本就清冽灵动，当下平添的坚定反增几分飒爽，语气轻快却不容置喙。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和他在一起，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默默地付出了很多很多，没有谁能比得上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镇定的陈述着内心的情意，她字句铿锵：“虽然面对这么多问题，我们也会有矛盾，有不理解，有怀疑，但我还是相信他，反正我们还年轻，等得起，只要我不撒手，他也不会放弃。”

    几乎是在尉予乔坚定的目光下落荒而逃的容齐仓惶道：“你……你还是相信他？”

    “为什么不信。”尉予乔反问，“他陪了我这么多年，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几句话就动摇？”

    “你就一点都不怀疑？！”

    “当然会怀疑，可是……”她灼灼回望，在容齐的视线范围里露出笑靥上那一枚浅浅的酒窝，“怀疑我可以问，并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好了，时间够久了，今天我还得去学校呢，回见。”

    坚决的终止了容齐那一脸看上去想要再攀谈的打算，她果断的起身，准备去学校。

    很有几天她已经没去了，虽然之前请了假，后来又赶上沈安安事情的爆发，她机缘巧合的躲了一次又一次，但总不可能永远这么躲下去。

    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

    不管是可能面临自己深陷“绿茶婊”风言风语，还是唐歆的直播引起的轩然大波，她都必须一个人去面对。

    离开前她看了一眼留在座位上容齐，他正在和刚刚那个送来炸春卷的李师傅聊天，可能是师傅问他为什么没吃最喜欢的炸春卷。

    容齐不知说了什么，老师傅朝着边看过来，恰巧和尉予乔来不及撤回的视线相交，他推推身旁的容齐，看上去语重心长的嘱咐着什么，和蔼一笑，容齐也跟着他一同笑了起来。

    面前的玻璃门被擦得锃光瓦亮，外面日光杲杲清晰可见，时间真的不早了，尉予乔急匆匆的回到学校。

    如果课表没错，今天应该是形体表演，保险起见，尉予乔仍然选择先打给林璇菲问问。

    “不用找教室，你来大礼堂就好了，我还以为你又不来，就没和你说。”

    “怎么是去大礼堂？”她愕然道。

    “说起来好奇怪。”林璇菲感慨，“本来以为沈安安没什么事了，之前学校不是也没说啥？结果黄淑搅得学校天翻地覆，没办法，今天公布处分结果。”

    “陆教授主负责的？”

    “嗯，就在大礼堂，你来了就知道了，我们也等着呢。”

    当尉予乔赶到礼堂门前时，里面已经人声鼎沸了，陆教授穿着正式的西服，拿着厚厚的一叠装订成册的纸页走到礼堂中央的空地上，端正的站在孤零零的话筒后面，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萧索。

    偷偷摸摸顺着过道找到前排的林璇菲，尉予乔终于能坐到她旁边舒了一口气：“怎么这么郑重？”

    “谁知道啊，好像媒体的舆论压力太大了，学校没办法，只能顺应民意严肃处理了。”

    “没看见沈安安呀？”

    “应该在后面，陆教授先讲。”

    周围人七嘴八舌议论的话题也大同小异，偶尔有人会提到几句唐歆的事情，当然，在如今的大场面下，更多的人目光聚焦在了陆辞山教授身上。

    礼堂白色的阻音墙板隔绝了外面的蝉鸣聒噪，挂钟上的时间指向十点的那一刻，陆教授清了清嗓子，挺直脊背，稍微将话筒拉近自己——

    “各位同学，请安静。今天我们抱着很遗憾的心态，不得不做出这个很沉重的决定。沈安安同学出于嫉妒心理，设计构陷其他同学，对他人的名誉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件恶劣的事情发生，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由于我们对学生的品行教育制度不完善。事后，我们最初是本着给每个人弥补过错的原则，打算给沈安安同学改正的机会，因此并没有宣布，而且一力扛鼎承担了责任。可是——”

    陆辞山语气沉痛，缓缓的说：“我们忽略到了这件事情对被沈安安同学污蔑的受害者的影响，直到黄老师揭露了真相，我很感动，大家都有着正确的三观，及时指出了我们校方的错误，并用行动使我们重新正视这个问题。经过研究，我们决定宣布一项处分决定——”

    穿着白裙的沈安安素着脸，一步步迟缓的走上台，对着台下乌压压的一片群众鞠了一躬。

    陆辞山眼神复杂的瞅了她一眼，微不可察的轻叹，继尔道：“给予沈安安同学留校察看处分，我作为直接责任人，对事情做出的不恰当处理，导致了事情的继续发酵，所以我在此承诺，我陆辞山，今天引咎辞职。对各位同学带来的心理波动和对传媒的不好影响，我深感抱歉，对不起。”

    他姿态很低很低，几乎把自己伏身到了尘埃里。

    沈安安在唏嘘和惊诧声中走上前，板着脸，也同陆辞山一道，鞠躬道歉。

    不可思议……

    尉予乔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感受到沈安安周身散发出来恨意，似乎无形的低气压氤氲在她周围，遮盖得密密麻麻，看不见沈安安脸上有什么情绪。

    她真的觉得不可思议，陆辞山教授是最初的负责人，早早做出今天这样足够公正处理就没事了，何必当初包庇，现在追责。

    何况，他也用不着引咎辞职吧？

    学校里的大事，但于他而言，比起来自他作为“单词”横扫影视圈时获得的各项殊荣，就根本不值一提，完全用不着辞职。

    陆教授，是不是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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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必须的承诺（2p万更，评论福利）

﻿91、必须的承诺

    套路式的集会很快散场了，尉予乔本打算和林璇菲一道顺着人流离开，倏忽间一个生面孔的女生挤过拥挤的人潮拉住了她——

    陆教授在后台等你。

    那个女生无声的比了比口型，摇摇指一指礼堂的帷幕后面。

    歉意的撇下林璇菲，尉予乔逆着人流走到台子上，从小门扎进后台，陆教授正站在窗前。

    许是全神贯注的看着窗边的盆景，他操着一柄剪子在修着枝叶，没注意到尉予乔的到来。

    “教授？”

    “噢，你来啦。”陆教授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着转过身，“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未必吧？”陆辞山戏谑道，“留下你，也是因为徐恺，他想长期借用你。”

    长期借用？

    徐恺没跟她提过，《蜉蝣》也因为时间问题暂时搁浅着呢，他还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吗？

    “徐恺说你戏感很强，爆发力也够，他的剧本很需要你，所以想让我开个后门。”

    陆辞山平平淡淡的话语，却在尉予乔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这意味着，徐恺暗示了自己今后必定能够在他的剧本里占据一席之地！

    “太惊讶了，真的，完全没想到。”她表情惊诧，喜形于色，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欣喜。

    “冷静点，这算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最后一次帮你了。”陆教授莫可奈何的说，“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感觉你不会。但也确定不了，所以……听老师一句劝，离沈安安远点吧。”

    后台足够安静，给陆教授和她的空间也足够大，可尉予乔偏就觉得呼吸不畅，每个人都在明里暗里的劝诫她，不要靠近沈安安，远离她。

    对面陆辞山斑白的鬓角被晌午的烈日刷上辉光，几缕从耳畔颤巍巍逸出的发丝卷在他消瘦的面颊旁，更增时光荏苒后的淡定从容。

    她不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有道理的她都会悉数接纳，可这接踵而来的突发事件让她措手不及。

    “陆教授，您能让我明明白白的知道原因吗？”

    尉予乔绞紧双手，目光炽热的锁牢在陆辞山身上。

    恐怕是她眼中的执念太深，蹙迫得陆辞山无法草草敷衍，胶着片刻，他终究是坦诚道。

    “沈安安背后有人护着，那个人以前对我有恩，我年轻气盛得罪过人，多亏了他帮我解决了困难，那份恩情太重，我不管回报什么，对他也是九牛一毛，所以他说，只要我承诺帮他完成三件事就行，我答应了。”

    三个条件的承诺。

    听上去可真像武侠小说里的报恩，但事实摆在面前，陆辞山的人品在他还化名“单词”混迹娱乐圈的时候，就已是众所周知的一诺千金。

    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娱乐圈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犯个错陷入困境一点也不稀奇，陆辞山能做到有恩报恩，反而是重情重义。

    “在那天之前，他就已经找到我了，提出第一个条件。因为沈安安的手段太拙劣，他知道肯定会失败，所以让我到时候护住她。你们第二天对峙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我知道林璇菲是无辜的。我为了承诺会护住沈安安，但我教师的良知也不允许我任由她污蔑清白的无辜者。”

    陆辞山苦笑着敛眉忖度，又继续说：“可能是真的不能违背良心，黄老师居然来了个大爆料，不仅传媒受到不良影响，大家也都人心惶惶。我能想到，那个人第二个条件肯定是让我继续维护沈安安，但我绝对不能继续让步。”

    “我拒绝了，他很生气，问我记不记得自己当年的承诺。就算失信于人了吧，反正我终归是不会答应的。他说当初拯救了我的事业，既然我现在反悔了，那就把事业还回去。”

    “所以……陆教授，你就引咎辞职，把自己的事业以失职的理由终止？好可惜，您明明还能……”尉予乔的感慨戛然缄默，因为她渐渐地也从陆教授的言谈里回过味儿了。

    陆辞山一定也纠结过、矛盾过、苦恼过，当然，最沉重的后悔感定是压在心头的。

    “我做错了，必须得承担后果。”陆辞山揉了揉眉，笑说，“别一脸垂头丧气的，我现在这样悠闲多了，以后还能出去遛个弯儿逗个鸟。”

    “陆教授，您……能不能透露那个人到底是谁？”

    尉予乔踌躇不决，但还是没能遏止住心底的探寻之意。

    刚才还笑得一派温和的陆辞山陡然变了脸色，他浸淫演艺圈多年，本该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此时却掩饰不了眉眼间沾染的暴戾恣睢，疾言厉色：“不！我不可能说的，也不会说！”

    “别想知道他是谁，除非你活腻了！”

    不等尉予乔开口，陆辞山就匆匆打断她，摆手示意她赶紧放弃不可能的想法：“你赶紧把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忘了，我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解除沈安安对你来说太危险，而不是直接给你指一个目标，让你以卵击石，你现在这样跑过去，无非是落个死无全尸回来。”

    “好好好，教授，我听您的。”

    当务之急是赶紧安抚好情绪激动的陆辞山，尉予乔见他说得这么严重，也不拿捏不准，只能说：“我会远离沈安安的，可是我们毕竟是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以后尽量不在课堂外和她遇到，可以吗教授。”

    原本有些慌然失措的陆辞山听到她这番话后，激越的动作逐渐缓了下来，任由尉予乔托住自己的手臂，慢慢挪到窗边。

    视野从杂乱又冷清的室内转移到窗外传媒绿草如茵的校园里，陆辞山的心情也舒缓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说：“不要紧，沈安安有资源，她已经准备接拍《淑女二三事》的网剧了，到时候网络首播，三家卫视联播，实打实的用钱砸出来的曝光率，她会很少在学校的，你不刻意去找，肯定遇不上她。”

    “沈安安也要拍戏了？！”尉予乔大吃一惊，“她学的不是戏剧影视文学吗？”

    陆辞山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太久的手腕，说：“你忘了？第一次处理就让她转系去表演系了，她本身也适合，现在有人愿意捧，她当然也愿意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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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渐入正轨（2p万更，评论福利）

﻿92、渐入正轨

    虽然尉予乔不知道《淑女二三事》这部片子但这并不妨碍她通过陆辞山刚刚的那几句话里推断出来沈安安背后那个人的大手笔。

    网络首播、三家卫视联播，这是要打算彻彻底底霸占线上荧屏，疯狂轰炸到底了？

    有的时候观众是会审美疲劳的，接二连三的视觉冲击会适得其反。

    不过沈安安是一个新面孔，此前从未在娱乐圈里露过面，就算在今后的日子里拼命走穴刷关注度可能也不会有多大效果。

    当然，也许那部《淑女二三事》的网剧很棒，能让沈安安借此机会一举成名。

    “教授，那部片子很赞？”

    “不是赞不赞的问题。”陆辞山分析道，“《淑女二三事》是根据热门IP改编的网剧，本身就积累了大量的粉丝群，拍出来播放无异于是二次宣传，效果肯定好得多。”

    尉予乔不解：“现在的主流已经是网剧了吗？”

    难得有人和自己郑重的讨论，陆辞山迅速切换心态进入谆谆教导模式：“现在生活节奏太快，移动存储设备也越来越高科技化，大部分人都是可以没有电脑但不能没有手机，网剧在这个时间段应运而生，满足了人们日常生活的空挡。比起家庭电视的好多人挤在一起更方便快捷，能充分利用任何时间。”

    “如果回归主流还是只能靠电影？”尉予乔期待的等着他回答。

    “那肯定。”陆辞山说，“第一部电影的好坏基本上决定了你出道的高度和今后的戏路。”

    他顿一顿，庆幸的看着尉予乔：“你运气很好，好好拍《蜉蝣》，别想别的，用最愉快的心态去面对。”

    陆辞山的言传身教深深的影响到了尉予乔，所以她在告别陆教授的私下会谈之后，重新和徐恺联系并且商量了接下来的长期打算。

    承蒙徐恺不嫌弃，她也乐得高兴，反正徐恺早就向她递出橄榄枝，她就干脆牢牢接住。

    既然如此，那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

    除却每天正常上学，空闲时和蒋铭玺短信来往几句，尉予乔把所有的时间都奉献了出来，认真钻研徐恺发给她的剧本。

    所以……

    再度见到祁纪泽是在《蜉蝣》的定妆拍摄现场。

    许久未见的小鲜肉看上去似乎有点沧桑，乌青色的胡茬明确的昭示了他的不修边幅。

    尉予乔那时候正坐在妆镜前，化妆师灵活的给她勾着眼线。

    “她怎么样了。”

    尉予乔字一愣，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蒋予瑶，淡淡的排斥感堵在心里，不太想回答他。

    反倒是那个化妆师被突然凑近的祁纪泽吓了一跳，拿着眼线笔的手一抖，一下子就在尉予乔白皙的皮肤上划了一道又粗又深的黑色印痕。

    制止了连连道歉的化妆师，尉予乔自己拿过化妆棉去了盥洗室整理妆容。

    幸好阿尾的妆面很简单，尉予乔最近拍到阿尾开始沉迷于奢华的上流生活里这段，所以镜中的人穿着新潮的碎花旗袍，梳着圈子里流行的发式，看上去仿佛真有几分贵妇人的味道。

    布料的摩挲声逐渐贴近，祁纪泽又撇下了其他人跟了过来，不依不饶的追问蒋予瑶的行踪。

    尉予乔哪会告诉他，当即道：“你都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

    “她不在医院，我找不到她。”祁纪泽失落的勾着头，颜色灰败，“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去哪了？”

    不在医院？

    那应该是蒋铭玺重新转移了蒋予瑶的位置，大概也是考虑到隐蔽性的问题。

    祁纪泽扑了空也正常。

    “我真的不知道。”尉予乔摇头。

    她没撒谎，因为她的确不知道蒋予瑶去了哪里，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蒋予瑶如果修整过来了，应该马上就会去CentralSaintMartins攻读服装设计。

    问题是蒋予瑶也没和谁告别，蒋铭玺和自己也没提过。所以她猜想，蒋予瑶应该还没来得及走，只是躲起来了。

    “我……想知道她好不好。”

    听到祁纪泽低沉悲怆的嗓音，尉予乔忍不住细细的打量起来眼前无可挑剔的俊容，这张隔着镜头的光圈都能让无数少女魂牵梦萦的脸，写尽悲意，乌眸里爱恋似海，如一汪潦水寒潭情意粼粼。

    多么情意如织，绵绵罩下的一张爱欲天网逼得人无路可逃，只能羞红面颊顺从的走进铺设好的陷阱。

    祁纪泽就是用这样看似无情却有情的假象，迷惑了一个个对他有着最简单最纯粹心动的少女。

    他究竟有没有心？

    “唐歆自杀了。”

    她突然开口，祁纪泽一惊，然后无奈的说：“你是在怪我吗？”

    “不，你想多了。”尉予乔轻笑，似讥非嘲，“我就想看看你的反应。”

    果然还是很平淡啊。

    唐歆的离去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尉予乔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责怪祁纪泽，她向来认为，除却当事人，谁也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的资格。

    她敢肯定，完全摧毁唐歆活下去信念的原因绝对不仅仅是奶奶的去世，祁纪泽的朝秦暮楚也会占到很大一部分比重。

    到底是不值的。

    她轻叹，心底是希望祁纪泽能去看看唐歆的，哪怕只是一块冰冷的墓碑，所以言辞里也就藏了5对唐歆花季凋零的惋惜。

    “没有怪你，我是没资格怪你的。但是，如果可能的话请去看看她。”尉予乔摸出存放在身上的卡片递给他，“唐歆如果看见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祁纪泽麻木的接过卡片，垂眸一扫，喃喃重复道：“陵园路？”

    “你到底是怎么看待喜欢你的人的？”尉予乔语气平缓，透着无尽的感慨，“如果不能付出，就干脆的拒绝吧，也不至于让暧昧困扰一个真心对你的人。”

    对方似乎是陷在了层层的回忆中，脸上的表情如蒙云雾，难以捉摸。

    她没多余的精力继续去和祁纪泽多说什么，匆匆补好妆，赶回外面被造型师摆弄出各种各样的造型，“咔咔”的拍着一张张照片。

    因为配合得好，不多时就搞定了，徐恺大手一挥放了她半天假，尉予乔难得有空的回到家里。

    翻出许久未碰的小提琴，尉予乔几乎是有些生疏的架在肩胛，马斯涅的沉思本是她最熟稔的曲目，如今优雅的乐曲被她演奏得支离破碎。

    幸好，伴随着旧日的手感被慢慢找回，她愈发得心应手起来，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音乐——

    有人摁门铃了。

    尉予乔放下小提琴，将自己从陶醉的音乐中抽离，从三楼的窗户向下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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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在直播访谈里吐露心声

﻿93、在直播访谈里吐露心声

    是宋映芷。

    她怎么回来了？

    前些天不是还说最近会飞米兰去参加时装周的吗？

    尉予乔匆匆搁置下手头的事情，跑下去迎接她。

    等她赶到楼下，宋映芷刚刚走进门，一如既往中国风旗袍装扮，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随手将披肩挂到前厅的立式衣帽架的挂钩上。

    刚刚她听错了？

    宋映芷难道不是没带钥匙才摁门铃的吗？可现在她怎么自己进来了？

    “乔乔，怎么了？”见她呆呆傻傻的杵在那儿，宋映芷皱眉。

    尉予乔回过神，接过她拿着的的刺绣手包。

    “刚刚您摁的门铃？好像最近很忙呢？”

    “嗯，我以为自己没带钥匙，结果发现在兜里。最近还好，就是原本的计划有些变动。”宋映芷敛眉，倦怠的坐到白色的布艺沙发中，不矜优雅，看她还站在门口，不禁奇道，“乔乔，你愣着干嘛，过来坐会。”

    宋映芷拉着尉予乔的手，仔仔细细打量她的脸孔，态度严肃得尉予乔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吞吞吐吐道：“阿姨……这是……”

    “别紧张，我就是在想啊，多不容易，你也这么大了，马上就要和铭玺订婚了。”

    宋映芷感慨万千的道，里里外外都透着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她摸着尉予乔的额头，细细描摹着指下的轮廓：“其实你和清瑜长得也不像，你也不像你父亲，但是啊，你更好看呢。我们乔乔……真漂亮，有时候很舍不得你离开我呢。”

    是呀，她长得不像尉景阳和顾清瑜，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像谁，虽然并未遗传到父母的特点，但尉予乔知道，自己也是足够漂亮的。

    比起顾清瑜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清雅绝伦，尉景阳风流纨绔富家子的邪肆恣睢，尉予乔是更偏向于干净纯粹的清纯长相，可塑性极强的五官，很适宜各种妆面造型。

    顾清瑜和尉景阳的气质迥然，本就怎么看怎么不搭。

    尉予乔有时候甚至好笑的想，幸亏她家三人没机会站在一起，不然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家人。

    而宋映芷的气质是最符合上流社会审美的端庄大气，年岁更沉淀了她的雍容华贵。

    也只有宋映芷这样与生俱来的骄傲姿态才能站在蒋政霖身旁不被碾压。

    蒋政霖由于长年累月的勾心斗角，喜怒不形于色，浑身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高不可攀的距离感和强大的气场完全压制着身旁的每个人。

    蒋铭玺和蒋政霖的气质一脉相承，都是高高在上的清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冷。

    看上去充满了神秘的禁欲诱惑，渴望推倒高岭之花的心理撩得人心里痒痒的，尤其是幻想到将这种矗立神坛之上的主教般的人物拽下高台，沾染上情动的意乱情迷的模样。

    她激动地连牙齿都会轻轻碰撞起来，差点咬下舌头，她结结巴巴的推辞：“哪，哪有……阿姨，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宋映芷以为她是被夸赞得害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哪里是因为这个，她是脑补得太厉害了！

    怕尉予乔尴尬，宋映芷撤回手，随意和她一边闲聊，一边打开了电视。

    尉予乔知道宋映芷一定是为了缓解氛围才故意开的电视，早知道，宋映芷这种女强人，根本不会去碰触电视机这种对她而言完全只是摆设的东西！

    “乔乔。”宋映芷漫无目的的换着台，不时侧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到时候你父母会来，你……会不会很开心？毕竟你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

    她的父母？

    尉予乔旋即失笑，拉着宋映芷的手撒娇：“阿姨是不是怕我和您不亲了？不会的，我当然开心啦，因为他们终于要回来了，不然啊……我都会忘了爸爸妈妈的长相的！”

    她轻快的嗓音甜丝丝的，比电视机里嘈杂的背景音清楚得多。

    宋映芷的担忧渐渐消弭，手中也生了几分暖意，她眼前的少女甜甜的笑着和自己大方对视，目光干净得透亮。

    还好……还好……

    宋映芷暗道，正想转移话题，却被电视上的一档直播节目吸引过去了注意力，慢慢的放下了手中遥控器。

    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去，尉予乔同样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这是全网同步的直播访谈节目，选在每天收视率最高的黄金时间段播出，向来以挖掘明星隐私博版面头条出名。

    前段时间风头无两的最佳男主角获得者祁纪泽，正和节目主持人安静的在一处雅致的小隔间里来对坐着。

    光听二人对话，应该是已经聊了好一阵子了。

    画面中的祁纪泽正在回答主持人的问题，他略带憔悴的说：“……就是这样的，我只希望她回到我身边。”

    “看起来阿泽很喜欢前女友？”主持人问。

    “不是喜欢。”祁纪泽摇摇头，失望的撑住额头，幽幽叹气，“我不能没有她，我会一直等着她回来的。”

    屏幕上的祁纪泽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深情不寿，任谁也为之动容。

    主持人也感动了，说：“阿泽你之前从来没有公布过有女朋友，是为了保护她吗？”

    祁纪泽歉意的开口：“不，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很在意她，所以没有打算公开。”

    “那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对……我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她的感情，她现在……一定很恨我吧。”祁纪泽语气哽咽，悲痛不已。

    “不会的，阿泽这么年轻帅气，还有这么多人爱着阿泽呢，是不是？”主持人调笑着冲镜头外飞了一个眼波，故意道。

    祁纪泽破涕为笑，喝一口放在桌上的水才说：“反正……我现在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她的。”

    他转头对着大屏幕，一字一句：“瑶瑶，我一直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我还欠你一声对不起。”

    说完，他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主持人一跳。

    “呃，阿泽，坐下吧，看得出来你很执着呢，不过……你不怕因为今天的直播人气下滑？有的粉丝可是很讨厌偶像谈恋爱的哦！”

    “我既然答应出现在这个直播间，就以前考虑好了可能后果。”祁纪泽说，“我很抱歉，对于自己从前的隐瞒，对不起，虽然我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但还是希望你们接受我迟来的道歉。”

    “阿泽真是诚意满满啊，好了，今天的十五分钟极速采访就到这里为止了，阿泽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祁纪泽眸光深深的看着前方，似乎能透过虚拟的屏幕锁定他想找的那个人——

    “瑶瑶，我等你。”

    直播的画面迅速结束，电视屏幕很快就被广告占据了页面。

    “啪”

    宋映芷猛的关掉电视，屋内陷入一片静谧，她转过脸，怀疑的看着尉予乔：“祁纪泽说的是蒋予瑶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没告诉我？”

    “我……”尉予乔艰难的抬起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况且她也答应过不会说。

    本以为现在的处境糟糕透顶，不承想宋映芷突然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别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想掺和，我不管了。乔乔，你准备一下，晚上和我去一个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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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罂粟花

﻿94、罂粟花

    “宴会？”

    尉予乔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从来没和宋映芷出席过非节假日期间除私交以外的商业性质宴会。

    换句话说，她除了私底下一些相熟的世家家宴，基本没出席过其他的。

    “对，去CC国际。”宋映芷说，“穿得正式点，不要太浮华，比较严肃。”

    “容氏的宴会？AR和CC不是不对盘么……”

    尉予乔小声嘀咕，却被宋映芷听到了，只见她笑说：“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CC也许会和AR在未来成为关系密切的商业合作伙伴呢。”

    这段时间容越的桃色绯闻满天飞，同前世一样，他深陷**事件，身价跌至谷底。

    按理说，CC国际也是雄踞一方的大企业，可是从事情爆出开始，在互联网蔓延到媒体的全过程里，CC至始至终连个公关也没派出来。

    由不得让人猜想CC有人在内斗，所以压下了所有能帮容越的公关维稳，使他无力翻身。

    期间拖得越久，舆论压力越大，容越就越难再起。

    考虑到CC的形象影响，也许内部的股东大会将会对现任总裁容越提出弹劾，责令辞职，扶持其他人上位。

    联想到粥店里容齐袒露的秘密，其他人非他莫属了。

    只是不知道蒋政霖想得到什么，难不成是西郊跑马场的全权改建权？

    那块地皮……值得他帮容齐这么大个忙？

    虽然很好奇，但尉予乔还是听了宋映芷的，费心的捯饬了一番自己。

    白色的高定小礼服款式简洁，露出她修长的双腿，衣料外的肌肤光滑如玉，在辉煌的灯光下如上好的烤釉般无暇。

    长发挽起，蓬松的堆着，看上去慵懒又优雅。

    尉予乔跟着宋映芷身后，一同穿梭在衣香鬓影间，挂着端庄谦和的笑意，时而颔首示意，时而得体攀谈。

    宋映芷身份不止是AR盛世的总裁夫人，更是free品牌的掌舵人，是有自己事业的女强人，自然有不少人假意奉迎。

    跟在她身后的尉予乔的要学习的就是一一把人物跟背景对号入座，鉴别出有必须交谈几句以示亲昵的，和可以被直接无视掉的居心不良者。

    “蒋夫人。”

    不远处，一个冷艳美人正在和一群人游刃有余的攀谈，她瞧见了宋映芷，于是施施然的同周围人告辞，径直走了过来。

    “晚上好，Vicky。”

    宋映芷微笑的朝那个美人颔首。

    原来她就是Vicky？

    尉予乔目不转睛的盯着踩着尖细高跟如履平地走来的女人——

    她一袭金色曳地长裙加身，高开叉的裙幅在行动间露出光洁可比超模的长腿，褐色长发半翻，挽起优雅的弧度。

    她精致的脸孔上抹了香槟色的眼影，愈发映衬得一双细长的眸子风情荡漾，红唇抿作一线，暗色系的唇妆着重加强了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真的是完完全全的贴合冷艳二字，清冷华贵，美艳动人。

    “夫人，蒋总稍后就到，他刚刚遇见了容二少。”

    Vicky的声音利落果断得如同高高在上女王，毫不怯场。

    宋映芷道：“不急，容千宁还没出来。”

    “是。”

    Vicky乖觉的应了，尉予乔发现Vicky的素养真的很好，全程一个多余的眼光都没给自己，宋映芷说什么她都第一时间回答，果然是蒋政霖手下心无旁骛的第一得力干将。

    绝不做无关紧要的事，绝不浪费多余的精力分给无关紧要的人。

    虽然被堂而皇之的忽视会让人不快，可尉予乔却在心底生不起一点厌恶，因为她很欣赏Vicky这样雷厉风行、干脆果断、目的性强的性格。

    “乔乔，这是Vicky，AR的执行总监，负责国内中部片区事务。”

    宋映芷边向尉予乔介绍，边向宴会厅墙上挂着的巨幅显示屏走去，那上面正滚动着CC国际今年一系列的商业项目成果展示。

    “尉小姐好，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

    Vicky大大方方的伸手和她一握，而后迅速松开，保持着端庄的仪态陪同在宋映芷身后，亦步亦趋。

    尉予乔收回手，仿佛还能感觉到刚刚对方那双温度低得可怕的手。

    真的好冷，Vicky的手和她的人一样冷。

    而且有着湿滑的触感，让她想起潮湿的草丛里游走的青蛇。

    “CC今年收购的几个项目都不错，前阵子花町也拿下了，看得出容越也不是不学无术。”宋映芷淡淡道，听不出是真心夸赞还是讥讽。

    Vicky面无表情的说：“花町那里，蒋总还看不上，他说，AR不需要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哦？看来政霖眼光放得很远，所以就对西郊的跑马场势在必得了。”

    宋映芷挑起一个疑问的字眼，旋即语音一转，平淡的叙述着。

    虽然宋映芷不插手AR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就完全不过问了。

    她自己也有free品牌要操持，忙着设计每季的新品，忙着参加各色时装周，忙的事情只多不少，这种情况下，宋映芷还能抽出时间问问AR的事情已是很不容易了。

    尉予乔惊讶的是，宋映芷这几句话无形之中表明了她对AR的现状心知肚明。

    “夫人放心，跑马场的合同昨天就已经拟完放在蒋总的桌子上了。”

    宋映芷对Vicky的信心满满不置可否，她把目光扫向周围，似乎是在人群中寻找着谁。

    CC国际举办聚会的宴会厅很大，数行摆放着酒塔的长桌整整齐齐的罗列在两侧，空出的过道铺着巴洛克风格的雕花长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舞台下方。

    右手方檀木楼梯盘旋而下，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把手搭在扶梯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这里，热切又绝望的眼神里充斥着赤裸的浓浓爱欲。

    因为走得太靠近边缘地带，她们周围都是普通的来客，虽然能认出来，可是没有人敢随意上前和宋映芷攀谈，以致于她们三人周围似乎空出了大片的真空地段。

    这里只有她们三个，那个男人很年轻的样子，五官隐隐约约有些肖似容千宁。

    纵然和前世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有些许差异，但尉予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容越。

    可是，他在这里干什么？

    他大量的艳情风流史已经被扩散到了角角落落，怎么还敢出来自讨无趣。

    可是容越神情一时恍惚，一时又爱欲如织。

    这里能让他流露出这般未定表情的人，恐怕只有和他卷在一起的Vicky了吧。

    就是不知道，容越此刻出现在这里，是要扯出Vicky和蒋政霖殊死一搏，还是想确定这罂粟花般的美人是真情还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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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容氏易主

﻿95、容氏易主

    “你似乎并没有解决好。”宋映芷同样注意到了容越的存在，对Vicky笑说。

    Vicky一脸波澜不惊，看都不看那里，口吻轻慢：“死缠烂打而已。”

    她不欲多说，表情切切实实的写满了厌烦。

    宋映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稍带喜悦的和径直走来的蒋政霖站到一起，挽起眼前成熟男人的臂弯，宋映芷笑说：“政霖，和容二少聊得很投机？”

    “各取所需而已。”

    蒋政霖凉凉开口，他就那样长身立在繁华亮堂的水晶吊顶灯下，宛如披星戴月而来，清冷华贵。

    凉薄而不加掩饰的措辞直戳肺腑，宋映芷习惯了他这样，不以为然，只揶揄道：“怎么，蒋总还有需要别人的时候？”

    蒋政霖瞥她一眼，勾了勾唇角，难得调笑：“还需要你。”

    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调情真的好吗？

    尉予乔在心底默默吐槽，赶紧趁着宋映芷尴尬帮她转移话题。

    “叔叔，晚上好。”

    “嗯。”蒋政霖素来意简言赅，淡淡应了，他转过脸，突然道，“铭玺最近怎样？”

    “他去比赛了，叔叔。”尉予乔说，“昨天刚联系过，已经到了最后决赛阶段。”

    蒋政霖略一颔首，道：“让他好好比赛，虽然他做的是无用功。”

    他这样直截了当的讽刺自己儿子，引起了宋映芷的不悦，她蹙眉，责怪蒋政霖的口出无状。

    “政霖，你说什么呢，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铭玺既然在自己努力，我们做父母的就应该鼓励他，没有你这样说话的。”

    “他现在学的，一点用也没有。”

    “那也是他的选择！他是你儿子，不是你奴才，不会你想让他干嘛就干嘛的！”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

    “蒋总，容越过来了。”

    眼见宋映芷和蒋政霖之间的火药味愈来愈浓烈，点燃的炮火一触即发，沉默寡言的Vicky上前打岔，蹙迫蒋政霖不得不终止了和宋映芷的矛盾激化。

    “Vicky，你过来。”容越不知何时已走近这边，红着眼睛看着Vicky，眼神烫得让人害怕。

    蒋政霖唇角弧度极浅，笑看容越：“容少风流依旧，这个时候还不忘心系美人。”

    容越不理他，直勾勾的望着他身后的Vicky，再度重复：“来我这里。”

    Vicky站在蒋政霖身后，并不言语，表情更无一丝一毫的动容，对容越可以说是视若无睹。

    时间一分一秒的僵持下去，周围人愈发看好戏的笑容刺激到了容越，他瞪着充血双眸，上前一步就想拽住Vicky。

    蒋政霖一抬腕，扣住癫狂的容越，不留情面的将他提到自己跟前，森然道：“看看你现在有多丢人。”

    说罢，猛的一甩，讲表情狰狞的容越一把扔了出去。

    容越踉跄退后，勉强站稳，此刻穿着西服的他一点也没有翩翩公子的气质，看上去狼狈至极。

    “你真不和我走？！”

    容越撕心裂肺的冲Vicky吼道，纵使沦落到这般田地，他也不想放弃Vicky，渴望她的回头。

    “滚吧。”Vicky红唇轻启，迷人的凤眼弯弯的，“你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废物，连跪在我脚边的资格也没有。”

    她声音透亮，又坚决果毅，骤然传到不远处围观群众的耳朵里，都是稀奇古怪的表情。

    谁也想不到这样冷艳的美人嘴里会吐出这么冰冷无情的嘲讽来，大概容越也没想到，原本情绪激动地他突然安静了下来，想要靠近，又不敢上前，最终肆意妄为的大笑起来，夸张的笑声里是无尽的悲痛。

    “好，好，你就是仗着我真的喜欢你！”

    容越语锋一转，爱恨交加的看着高高在上如同铁血女皇一般的Vicky。

    “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爱而不得！你等着！”

    “对不起对不起，容少爷最近有点情绪不稳定。”

    抛下怨毒的诅咒，容越愤恨的被急匆匆赶来的道歉的保镖压倒在地，在众人的惊呼和同情的眼光里被强行带离。

    vicky不知是不是被容越的话气到了，向来同蒋政霖一样云淡风轻的脸上罕见的有了怒气。

    尉予乔瞧见她扯着裙幅的手都在发抖，宋映芷也发现了她的不正常，安抚说：“不用管他，跳梁小丑而已。”

    头一次Vicky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宋映芷，而是目不转睛打看着蒋政霖。

    “夫人说得很对，你不用理他。”

    有了这句话，Vicky似乎安定了许多，慢慢恢复了精干的状态。

    时间很快到了，众人各自落座，觥筹交错间，容千宁慢慢从后面走出，独自登上前方的高台。

    台上所有的聚光灯一瞬间汇聚在他身上，大厅中慢慢安静了下来。

    “今天邀请各位来参加这个宴会，主要是有几件事情要宣布。”

    容千宁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精神还算抖擞，他停一停，继续道：“CC国际先前的执行总裁容越，由于自身的原因，给CC带来了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再加上他工作的处理上出了问题，昨天董事会已受理众股东对他提出的弹劾，今天对他做出撤职处理的宣布。”

    “第二件事，就是CC的执行总裁会由毕业UniversityofPennsylvaniaWharton的容齐担任，我们相信，容齐会带领CC创造更璀璨的未来。”

    “最后一件事，我将卸任在CC的一切职务，手下的股权会通过法律途径转让给容齐，在未来的日子里，希望大家能够协助他更上一层楼，同舟共济。”

    容千宁接连不断的抛出每一件都足以震惊商界的消息，他虽然没有名言，但每个人都能猜到容齐是他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尽管上流世家对于私生子的事情已是司空见惯，但鲜少有人会宠妾灭妻、废嫡立庶，容千宁今日无疑是平地一声雷，炸得人措手不及。

    这也意味着，容氏……彻底易主了。

    容齐今日的穿戴透着低调的奢华，他仪容风华无双，站在台上轻轻勾唇，稍微拉低麦克。

    “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容齐，多的不说，今后的日子里，我相信自己的行动可以解答你们现在的疑惑。”

    台下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容齐又道。

    “我宣布最新的一件事，也是关于未来很重要的决定，CC和AR将建立最新的、最密切的商业合作伙伴关系。”

    聚光灯下的他微笑着露出整整齐齐的牙齿，看上去自然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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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说谎的代价（福利章节）

﻿96、说谎的代价

    “这就是容齐？”宋映芷静静听完台上人的演讲，对蒋政霖道，“容千宁的私生子？”

    蒋政霖“嗯”了一声，继而轻笑：“容齐比容越更懂得审时度势，也比他那个不自量力的爹更会见机行事。”

    他就这样直白的叙述，似乎并不需要考虑迂回的委婉言辞，更不介意是否会有人听到。

    台上的容齐眉目清朗，挺直的身姿如悬崖峭壁上的松竹凌风傲然。

    讲完话，他施施然走下台，游走在衣香鬓影间，牵起温润的笑意举杯祝贺。

    不少人从未见过容齐，但事到如今，却能迅速的换上亲密的语气熟络的打招呼。

    尉予乔跟着宋映芷几人落座的位置处于最前方，容齐很快就走了过来，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高脚杯，香槟色的醇酒隔着杯身折射着水光。

    “蒋总，多谢。”

    蒋政霖举杯示意：“同喜。”

    “不知跑马场的合同，蒋总什么时候有空签了？”

    “不急，很快。”蒋政霖将酒杯浅浅沾了沾唇，轻啜一口方说，“不如我们约个时间去看一下吧。”

    容齐有些急色的道：“您先前答应过我，愿意给CC在跑马场5％的股份的。”

    蒋政霖不疾不徐：“我答应的自然记得，可是……这么重要的决定，你不亲自去看看再决定？”

    “不必了，越快越好。”容齐斩钉截铁道，“蒋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帮我入主CC，我帮你拿下花町外加让出跑马场改建权15％的股份。”

    花町又回到了蒋政霖手里？

    蒋政霖为了拖容越下水，不是已经派Vicky当间谍把花町拱手相让了，怎么容齐还说花町被蒋政霖拿下了？

    显然宋映芷也不解了，反问道：“怎么回事，花町不是已经被CC拿下了？”

    “那份花町的合同并不具有法律效应，容越的失责也是他被弹劾的原因之一。”Vicky补充道，“所以花町又回到蒋总手里了，但是他并不在乎这块只有蝇头小利的地皮。”

    Vicky解释得很及时，但尉予乔依然发现了宋映芷的不虞。

    不久前宋映芷还在夸赞容越并非那么不学无术，好歹还能拿下花町，记得那个时候Vicky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蒋总还瞧不上那里。

    Vicky没直接肯定宋映芷，但也没坦诚实情。

    这样的话，也难免惹她生气。

    “既然你着急，那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蒋政霖勾唇，轻轻摩挲着桌面，手指若有似无的画着圈。

    “那我就静候大驾了。”容齐露齿一笑，再度举杯，而后执杯周旋到了其他圈子里。

    容齐一走，几人都各怀心思的安静了下来，宋映芷忽然开口：“既然没事，那我就带乔乔走了。”

    “有事。”

    蒋政霖看出她的反常，制止道：“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去米兰的时装周。”

    宋映芷偏头，轻轻一点算是认可。

    “那你和Vicky一起去一趟AR，带上我保险柜里的东西。”

    相较于蒋政霖的若无其事，宋映芷的反应非常激烈，她神色大变，眉头紧皱：“你……你确定？”

    “当然，马上，很快了。”

    蒋政霖语焉不详，整个人稳操胜券的端坐在那里，宋映芷从他表情里看不到开玩笑的意味，只得迟疑的问。

    “那我先走了，你让王叔把乔乔接回去。”

    “放心，快去吧。”

    宋映芷一步三犹疑，却还是带着Vicky走了。

    只剩下尉予乔一个人待在蒋政霖身旁，她甚至能听见身旁传来的呼吸起伏声。

    她一点也不怀疑，蒋政霖是故意支走宋映芷的！

    他一提到蒋铭玺就是那样不赞赏不愿意的表情，尉予乔的心已经紧紧的悬了起来，她忐忑的猜想着，蒋政霖会不会真的开始给她派遣正式的去监视蒋铭玺的任务。

    “乔乔，最近怎么样，你们还好吗？”

    尽管蒋政霖是用最普通的开场白和她对话，但尉予乔仍然不安：“挺好的。”

    果然——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条件吧。”

    尉予乔握紧双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和蒋政霖对视：“记得，叔叔，您说。”

    “他现在在华城，你明天去找他，看看他在干嘛，回来告诉我。”

    蒋政霖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桌上的草莓慕斯蛋糕，和蔼得跟任何一个长辈都别无二致。

    “尝尝，你不是喜欢甜食？”

    “谢谢叔叔。”她受宠若惊的接过，在蒋政霖锐利的目光中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慕斯蛋糕送入口中，丝滑的口感并没有让她放松下来，反是更因发现蒋政霖居然连她喜欢甜食都知道而害怕。

    太事无巨细了，他怎么能永远这样一脸天下之事尽在手掌之中的模样？

    纵使心底百般不愿，可是在次日，她还是借着拍戏的理由，偷偷去了华城。

    之前蒋铭玺说他马上要参加决赛，很忙。

    尉予乔信了，昨天蒋政霖告诉她的地址，却是华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不是说在比赛么，怎么蒋政霖给的地址是酒店？

    不过集体比赛住在酒店也不是没可能。

    也许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尉予乔心想，但她并不打算直接去找到蒋铭玺，而且鬼鬼祟祟的穿了一身宽大的长袖长裤，努力把自己泯然众人矣。

    大厅接待处的服务生惊讶的看着这个看上去行踪诡异的女人，并不打算告诉她任何有用的消息。

    “拜托，我是来捉奸的，我老公出轨了，他跟小情人一起来的这家酒店，我必须得抓到他的证据，不然离婚只能人财两空。”

    尉予乔说得天花乱坠，可怜兮兮的造谣，服务生也是个年轻小姑娘，架不住她泪眼汪汪的哭诉，颇有点同仇敌忾的味道，压低了嗓音。

    “好吧，你要问什么，只要不违法我们酒店的职业规定，我肯定帮你。哎，你这么年轻漂亮老公还出轨，这世道真是……”

    小姑娘幽幽的叹气，同情的望着尉予乔。

    “你就看看见过他没，我只知道这个就足够了。”尉予乔摸出手机，划出蒋铭玺的照片递给她看，言辞凄惨卑微，提出的要求也是最最最低了，听上去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这是她的算计，先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很低，使得对方不由自主就会生出一股保护弱者的责任感，这是人之天性，等到博取了足够的同情，她再提出进一步的要求，对方拒绝的概率奇低。

    “如果……如果你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就更好了，我真的忍受不了他出轨！”

    尉予乔泪盈余睫，苍白羸弱的姿态愈发显得惹人怜爱，服务生忙安慰她：“别急别急，我看看，咦？这个人我见过，刚刚还在那儿。”

    服务生指向大厅内部的等候区，那里摆着几盆葱茏的富贵竹，陈设和一般酒店的等候区别无二致，尽头横着的一条布艺沙发上真的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衬衣西裤，视线从他修长的双腿往上，可以看到他略有不耐的俊容。

    他身旁紧紧依偎着一个鹅黄衣裙的短发少女，那个女孩裙边很短，随着她不断拽着男人胳膊撒娇而翻卷到大腿上方，露出紧绷细致的肌肤。

    不知是不是因为尉予乔的表情太过明显，服务生小心翼翼的在她耳畔说——

    “哎，说实话，昨天也是我值班，那个男的住的6520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又哭又叫的，搞得楼下有人投诉，我们去敲门的时候，那场面……”

    什么？

    对方在说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清。

    尉予乔感觉耳中“嗡嗡”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对方的每个字都让她情不自禁的从胃里开始恶心想吐。

    是不是真的不能说谎？

    匹诺曹说谎鼻子会变长，那她呢？

    是不是意味着，说谎的自己也会受到惩罚，一尝痛彻心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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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我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你

﻿97、我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你

    要不要过去？

    尉予乔心中反复纠结着，联想到服务生无知又天真的话语，她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胃酸几乎能翻涌到舌根。

    那正是蒋铭玺和郭依曼。

    铭玺，你说你很忙，忙着比赛。

    可是现在呢？

    尉予乔指尖几乎嵌入了掌心，她咬着唇，一点也忍受不下去。

    曾经蒋铭玺周旋在花丛的画面又猛烈的冲击着她实际上脆弱不已的内心，尉予乔等了又等好半天才控制自己冷静下来。

    “他什么时候来的？”

    服务生担忧的看着她，犹豫半晌，说：“有段时间了……具体我们也不能说，哎，反正……你没发现过吗？那个女的纠缠他很夸张的，我们值班的就看见过好几次了。”

    不，她没发现过。

    是她的错，错把潜在的危险当成了不可能。

    拨通了蒋铭玺的电话，尉予乔看见蒋铭玺推开郭依曼，接了起来。

    “喂？”

    熟悉的温柔得能让她心甘情愿溺死的声音传来，尉予乔居然无法开口，视线里蒋铭玺再度推开了贴上来的郭依曼，耐心的道。

    “怎么了乔乔？”

    “没什么。”尉予乔压下酸楚，断断续续的说，“我……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是。”蒋铭玺亦如是说。

    怎么办，她真的好喜欢他的温柔如水，好喜欢他一字一句的深情。

    “你在哪，是不是快比赛了，记得加油。”尉予乔努力佯装出顺便提出疑问的样子，惴惴不安的等着回答。

    “是不是你女朋友？！”

    那边的郭依曼突然爆发出尖利的吼叫，猛的扑入蒋铭玺怀中，死死抱着他哭喊道：“你不能这样！你得和我在一起！昨天晚上大家都知道了，我不管，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蒋铭玺冷冷的捂住手机，用力甩开她，起身踱步到角落里才慢慢的说：“我在后台，有点吵，大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正聊着呢，晚上给你打好不好，嗯？”

    那最后一个“嗯”亲昵得无可救药，尉予乔默默地看着对面神情怨恨的郭依曼一次次徒劳无功的想把蒋铭玺拽回自己身边，看着郭依曼陷入爱欲变得扭曲可怕的脸孔夹杂着哭喊声，尉予乔眼眶中涌上大颗大颗的眼泪。

    爱上一个人，心也低到了尘埃里。

    “好。”她眼中泛着水光，轻柔的道，“我等你。”

    那边“嘟嘟”的忙音响起，尉予乔挂断电话，不曾挪动半步，隔着的明明也就数步之遥，却像是两个看不见的世界一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感情绝不会是突然而然的，一定是慢慢发酵积累出来的。

    以蒋铭玺的个性，不喜欢的话绝对会义正辞严的拒绝，不会给其他女生半分靠近他的机会。

    哪像现在，虽然他表情冷硬，也推拒了郭依曼，可到底是纵容着她撒泼。

    若不是心底有愧或者有那么几分，尉予乔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会让蒋铭玺如此对待她？

    服务生说的话她是能摘要出重点的，又哭又闹、一晚上、有人投诉、看见过好几次……一个个关键字串在一起，足够拼凑出剧情梗概了。

    可是她就是不死心啊，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不死心。

    “拜托，你们能不能让我看看视频。”

    尉予乔紧紧握住前台那个小姑娘的双手，半真半假的哀戚道：“你也看见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真的很需要明确的证据。”

    “可是这是酒店管理层才能拿到的视频，我最多只能带你看，不能给你底片。”小姑娘虽然同情，但也表示不能违反公司规定。

    “没关系，我看一眼先确认一下，我再找其他证据就行。”尉予乔抽噎，期盼的望着她。

    不管怎样，她现在都要亲眼看一看是不是那样，万一……万一她误会了呢？

    抱着对被出轨女性的怜悯，前台的小姑娘找人换了班，和相熟的同事打了招呼，悄悄带了她进了监控室。

    等着那个小姑娘生疏的找到昨晚的监控调出来放大，尉予乔看着那漫长的十多分钟过去，一颗心支离破碎——

    6520外面的走廊上，郭依曼醉酒酩酊，跌跌撞撞的搂着身旁的男人，视频里的蒋铭玺看不清表情，但还是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

    “蒋铭玺，你个骗子，你骗我，你根本就是利用我！”

    “我恨你，我恨你！”

    郭依曼哭闹着，紧接着又抱头蹲了下来，状若癫狂，蒋铭玺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不解释，默默看着她。

    突然，郭依曼猛的站起身扑入他怀中，径直朝他吻去，蒋铭玺不躲不闪，只伸手一挡，推开了她。

    “蒋铭玺，你不碰我，是不是不行？！”

    挑衅的语气，暧昧的凑近，郭依曼出人意料的没有哭闹，因为她勾起一个妖娆的笑容，伸手解开了上衣的一颗颗纽扣，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蒋铭玺目光森森的看着她，没说话，郭依曼并不气馁，慢条斯理的除去更多的束缚，直至全身再无它物。

    “你……真的不想？”

    郭依曼一舔唇角，暗示性的卷一卷小舌，蒋铭玺猛的伸手将她一拽。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走廊上还散落着一地郭依曼的衣物。

    …………

    “也不是你的问题，这种女人，男的很难拒绝……”小姑娘忙关了视频安慰她，“反正……我们昨天接到投诉去的时候就是那样，大家都惊呆了。”

    岂止是你们，她自己也惊呆了呢。

    一男一女，关了房门，还用猜想吗？

    “我想不到……真的，我想不到。”

    看着蒋铭玺和郭依曼的情形，相熟的程度早就不一般了，可怜她今天才知道，要不是蒋政霖让她来……

    等等，蒋政霖让是她来监视蒋铭玺的！

    尉予乔忽然想知道，蒋政霖是不是早知道了，才会故意让她来这里亲眼目睹？

    也许……也许这是蒋政霖故意设计的呢？

    对，对！

    他一定不会背叛自己的，尉予乔，你必须相信他！

    他是蒋铭玺，是你最爱的人，也是你从小到大爱着的人，更是你前世今生的爱人。

    不要受任何动摇好不好，你得亲自确认，你得当面去问他，只要他不亲口承认，不管什么，你都不要信、不能信！

    亲眼所见不算什么，视频也不算什么，你自己不也是陷入过BBS虚假的流言风波吗？

    对不起，铭玺，我相信你。

    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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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串连起来的蛛丝马迹（解谜篇）

﻿98、串连起来的蛛丝马迹

    谢过那个小姑娘，尉予乔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到大厅，蒋铭玺已经换了一身装扮，浮夸的穿衣风格，架着墨镜，和平时的低奢风迥然不同，郭依曼也是，极尽张扬的衣裙，紧紧跟在他身旁。

    酒店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挂着华城的拍照，尉予乔从不知道蒋铭玺有这样一辆车。

    两人看上去都有些匆忙，蒋铭玺打开前门自己坐进了驾驶位，郭依曼跺跺脚，嗔怪他不绅士没给自己开门，然后嘟着嘴也钻进了车里。

    尉予乔忙拦了一辆车，一上去就忙让师傅跟上前面。

    “你是去捉奸的？”

    开车的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一开口就雷得尉予乔外焦里嫩，现在的大叔都开始看肥皂剧了吗？真的好八卦。

    尉予乔又想气又好笑：“师傅，对，我就是去捉奸的，我的家庭幸福全都寄托在您身上了。”

    “哎，丫头，你放心，我肯定追得上，别看我车不好，但我对这片路门清儿！”

    那师傅就差拍着胸脯指天指地的发誓了，门清儿是得有多清？

    尉予乔憋住笑：“师傅，你对华城真的哪都熟，犄角旮旯也能找出来不？”

    “嗨，你不信？不然你考我！”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尉予乔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实际上她还真不知道问什么，她是在明城长大的，对华城一丁点儿都不熟。

    到底问哪儿，她脑袋里一个地名也没有。

    咦，不对，有个地方！

    “西城区长平路35号。”

    “你小丫头好刁钻啊，那个地方是有点老了。”师傅大笑，“长平路35号那片因为拆迁，原住民几乎都搬走了，都是个空壳子好几年了，根本没人的。”

    “真的能确定，那里几年都没人住了？”

    “对啊，以前那里还是比较繁华的，后来有个大老板搞投资，那里就开始拆迁，越来越多的人搬走了。”师傅肯定的说，“100％的绝对不敢说，但我觉得不可能有人还会住在那。”

    “为什么？”

    “断水断电，哪个神经病会住在哪？”师傅嫌弃的皱眉，嘴里叨叨着，“也不知道那个老板是不是有病，搞投资也不搞，白白浪费那么大一块地皮，把人活生生的逼着搬家啊这不是，哎，我跟你说啊……”

    师傅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抱怨，可尉予乔已经因为师傅刚才的那几句话不由得认真思考了起来。

    西城区长平路35号。

    这个地址不是她随便报的，这是那次告诉她余信阳要出国的那个神秘人的IP地址，虽然她当时就拜托林璇菲查了出来IP信息，也知道了那是沈安安的家庭联络地址。

    现在这个师傅居然说那里已经好几年没人住了？

    等一下，这几件事……好像是可以拼合在一起的。

    在追查黑色纹身秘密的时候，蒋铭玺说过王叔查到的线索，线索里搬走的邻居家没钱治病躺在家里死掉的儿子……

    还有，她第一次搭乘出租车那次，那个认识沈安安的司机，他说沈安安有个瘫痪在床没钱治病的哥哥……

    有没有可能——

    这几件事里的人其实是同一个，那就是沈安安的哥哥。

    沈安安上学期间消失的时候其实是去了在背后帮助她的人身边，她哥哥也并非是他人口中的重病死去，得了绝症卧病在床才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真正的主角早已金蝉脱壳。

    投资的大老板也不是别人，正是帮助沈安安的幕后之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用断水断电的方式扫清那里所有的闲杂人等，给沈安安创造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隐蔽空间。

    那也就证明沈安安的哥哥也有那个黑色的纹身，王叔顺着孤狼的事件查下去的线索停止在的那个人，结合着所有故事背景跟可能性，完全可以得出结论，徐平就是沈安安的哥哥。

    那这样一切也合理了，所以徐平才会跟自己说“我不会让你活着的”，多半是受了沈安安的影响，他那句话太阴森，以致于尉予乔至今还记得，所以她当初挣扎着还是对徐平补了重重的一击。

    她那时就曾猜想，孤狼的目的并不是杀害她们，而徐平自作主张抢先一步打算痛下狠手，所以才会出现孤狼不同步的绑架袭击。

    后来孤狼不是自己也坦白过，他跟徐平关系并不和睦，可能当时没上前援助也有那方面的原因。

    祁纪泽那么怨恨孤狼和徐平……不可能只是因为白雅雅吧？

    他那次在片场，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囚禁着，强迫接受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歇斯底里的疯狂，真的很难让她忘记。

    听上去……似乎很像帮派里专门培养嗜血机器的手段呢？

    医院里祁纪泽坦言自己的过去是街头的小混混，机缘巧合认识了白雅雅，事发后才跑去明城进入传媒开始拍戏的。

    现在仔细分析起来，其实很说不通的。

    当初的孤狼既然认定了是祁纪泽用五千万卖掉了自己亲妹妹白雅雅，以他暴躁如雷的性格，恐怕登时就会抓到祁纪泽杀了泄愤。

    可是没有，祁纪泽活得好好的，还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屏幕上。

    这不会是孤狼的意愿，能让他心甘情愿放下杀死祁纪泽打算的人，只可能是他嘴里的老大。

    那徐平的身份也明了了——

    老大最心爱的女人生的儿子、沈安安的亲哥哥徐平。

    老大就是沈安安的幕后帮手，是孤狼的上司，徐平的父亲，也和祁纪泽牵扯着关系。

    那陆辞山教授嘴里的三个条件的主人，也必然是老大了，因为只有他才有能力、有权利帮沈安安。

    徐平和沈安安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尉景阳的儿女，可偏偏在多年前被蒋政霖冒名认下了。

    现在的推断一环扣一环，绝不可能有错。

    那可能性就只剩一点了，沈晴怀孕并生下的那个儿子，是老大的，并不是尉景阳的。

    自诩风流的尉景阳，被看上去爱慕他爱到无下限无羞耻的沈晴欺骗了。

    尉予乔努力回想着之前那晚听到的宋映芷和蒋政霖的对话，幸好她还记得，宋映芷说过，沈晴的那个儿子，是尉景阳把她从夜总会救出来的第一年出生的。

    所以……

    当年的沈晴，怕是怀着老大的孩子，李代桃僵的跟了尉景阳。

    而老大后来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掩人耳目的让抚养他的亲戚宣称他重病卧床，再顺理成章的死掉，重生成徐平。

    为了这个儿子，老大可真是花了不少代价呀。

    悄无声息的就利用投资作借口，清空了长平路的所有人，掩护着自己儿子和沈安安长大。

    尉予乔不禁好奇，老大对沈安安那么好……

    是因为对沈晴的爱屋及乌，还是因为沈安安是他的沧海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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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地下赌场

﻿99、地下赌场

    “丫头，丫头？”

    师傅喊了好几声才把尉予乔喊回神。

    “怎么了师傅？”

    “哎，他们走的像是去赌场的路啊。”师傅不解的道，“你这样估计进不去。”

    “赌场？”

    师傅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尉予乔，耐心解释：“你是不是外地人特意跑到华城来的？不知道吧，华城有一家国内外都出名的地下赌场，每天的流水量都是亿万计算的。”

    她的确不知道。

    但她知道祁纪泽曾经就是在华城的地下赌场打下五千万的欠条。

    车子跟得并不紧，师傅看上去经验老道，灵活的在车流间穿行，师傅一年开车，一面道：“丫头，马上就到了，你穿成这样肯定进不去，听说那里规矩很多，制度也很严，要求的门槛特别高。”

    “谢谢您，没事。”尉予乔笑说。

    这些在外的硬件条件她可以改，可以伪装，不怕进不去，怕就怕那里是实名制的会员认证，那她才真的没戏。

    出租车停在一个狭窄的小巷里，四周堆放着杂乱无章纸箱和啤酒瓶，污水横流，味道难闻得让人作呕。

    “您怎么停在这？”

    这地方看上去可不像是个赌场啊，太破旧了。

    “丫头，你看对面那儿。”师傅摇下车窗，指着一街之隔的马路对面停着的黑色迈巴赫，蒋铭玺已经下车，郭依曼撩着衣裙在他身后走着。

    只是一街之隔，两边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这边是污水肆意横流的逼仄小巷，那边是高楼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霓虹灯交替闪烁，街道上人流如织，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从那栋楼进去，有个咖啡厅，进去以后就能下到地下赌场，你找不到地儿也不用怕，随便问问，华城人都知道。”

    师傅信誓旦旦的说，末了，再度劝她：“你真的换一身打扮吧，那里接待的眼光很毒的，看出来你没钱赌直接扔出来，所以去的人都知道，越浮夸越容易进，你……”

    “放心放心，谢谢您了。”尉予乔瞅见蒋铭玺和郭依曼正往楼里走去，她忙匆匆付了钱，也不要师傅找零就追了上去。

    不得不说，地下赌场设置得很隐蔽，一楼的咖啡厅装潢得十分雅致，正常情况下很难想象到顺着咖啡厅的旋转楼梯下去，居然会进入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

    典型的彩玻璃花纹嵌满了整面墙壁，和电影里的赌场差不多，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漂亮的女公关站在前台，百无聊赖的抽着烟。

    尉予乔走近，女公关瞅了她一眼，几人互相推诿了一轮，一个年轻点的不情愿的掐灭了烟，过来招呼她。

    尉予乔摸出一张黑卡递给她，公关一愣，然后迅速挂上了谄媚的笑意。

    “您第一次来吧，有什么需要的，随便提，我们都会尽心帮您解决的。”

    “我想问问，你们这里赢了的筹码是可以直接帮我存上吗？”

    “如果您需要，当然可以。”女公关恭恭敬敬的回答，“我们是瑞士银行在国内的直接受理机构，您如果想马上存起来，我们可以直接为您办理，您只需要签字，速度很快，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

    “意思是流水不走国内？”

    她问的问题太敏感，女公关歉意道：“不好意思，这个我们无法回答。”

    那肯定就是了，所以说从这里洗钱到是个好方法。

    “帮我换筹码吧。”尉予乔想了想，还是决定深入去看看。

    蒋铭玺到这里来目的不明，她私心来说，就算蒋政霖不需要她跟踪，她也想来。

    兑完筹码，她径直就往里走，女公关赶紧跟过去：“您第一次玩的话，可以试试最简单的21点。”

    尉予乔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她还有正事呢。

    于是她道：“无所谓，不差那点钱，别跟我影响心情。”

    女公关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但又被很好的掩饰了，尉予乔知道她顶多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暴发户，乐得自在，随手摘下墙上的一副装饰羽毛面具作掩饰，尽管只能遮住半张脸，也是聊胜于无。

    蒋铭玺脱下西装外套，露出繁花底色的衬衣随意扎入腰际，站在一方赌桌前，橄榄绿的桌面上码着厚厚的一堆筹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白色的Marlboro，唇角轻勾。

    荷官按次序一一分牌，看得出来蒋铭玺已经很熟悉流程了，他掀牌跟注毫不迟疑，该弃牌也当机立断，不多时他面前就堆了高高的如一座山似的筹码了，周围有妖娆的女公关想过去，郭依曼冷冷的眼风扔过去，吓得她们都退缩了。

    “蒋先生，还是老样子，都存进去？”旁边年纪偏大一点的女人穿得更规矩些，应该是领班，正笑着问他。

    “嗯。”蒋铭玺言简意赅的道，“今天到这，下次再来。”

    他抓起衣服利索的穿上，那人一愣，说：“这么早？蒋先生，您不多玩玩？”

    “不了，有事，下次再来。”

    郭依曼忍了又忍，咬牙切齿的道：“你是不是急着回去和尉予乔唧唧我我？狗男女！”

    蒋铭玺看都不看她，脚步不停，只淡淡道：“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你什么时候才把人带来给我？”

    “你敢说做到了？！你哪里做到了！蒋铭玺，你怎么能骗我？！”

    “噢？”蒋铭玺转身，嘲讽的看着她，“你让我答应一个月不能离开你超过五米，我若果不是念在这个条件的份上，哪里能容忍你到现在？”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要我！”郭依曼忽然哭喊着扑上去，死死摇晃他。

    虽然已经看过视频，有了心理准备，但郭依曼这样直接说出来，尉予乔还是能感觉到内心的抽疼。

    蒋铭玺哂笑，抓住她手腕半拘着道：“什么就叫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什么时候是了？”

    “你……你看过了我了！我走廊里脱光衣服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你自己脱个精光，和我有什么关系。”蒋铭玺凉薄的语气全然不似平时的他，更多了阴冷的邪肆，“我本来就在走廊里，往哪去？把你扔进屋里不让你继续丢人，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各取所需，你别想奢求其他的。”

    “你！你！”郭依曼神色一僵，她用力得几乎把嘴唇咬破，忽然展颜一笑，“那你别想着我把人带过来，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蒋铭玺沉默得如同雕塑般，良久，他转了转漆黑的眼珠，勾唇道：“那好，我们交易取消，我自己想办法。”

    他扭头就走，半分犹豫也无，郭依曼登时急了，扯着嗓子高声呼唤。

    “你等等！你难道不想帮尉予乔了？！”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蒋铭玺和郭依曼周旋，为了她嘴里的那个人不惜答应她各种要求，都是为了自己？

    尉予乔牢牢盯着蒋铭玺，只见他脚步一顿，音色凉凉。

    “我当然想，但我不能对你再让步了，我不想让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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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小别扭

﻿100、小别扭

    “你怕我告诉她？蒋铭玺，你信不信，你要是走，现在我就告诉她！”

    “郭依曼，你和沈安安比起来，真的蠢很多，难怪郭銮雄更喜欢她。”蒋铭玺道，“你告诉她，她也不会信你的。”

    郭依曼看了他好半天，忽然笑了：“蒋铭玺，你最近是不是都没关注过其他事情？”

    “你嘴里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信。”

    郭依曼不甘心的还想说什么，而此时蒋铭玺已经一点耐心也无，直接推开她走了。

    赌场的五光十色里，郭依曼孤单的站在原地，整个人充斥着疯狂又绝望的气息。

    尉予乔不去看她，跟上蒋铭玺匆匆往外走去，刚出了赌场，她就看见蒋铭玺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她迅速的躲到角落里去接电话：“怎么啦？”

    蒋铭玺的表情带了一点点细微的喜悦，他温柔的说：“乔乔，今天有时间来华城吗，我们一起送姐走吧。”

    “咦，你不打算和叔叔商量了？”

    尉予乔奇道，一开始蒋铭玺不是还说会好好和蒋政霖他们谈谈的嘛。

    蒋铭玺顿一顿：“嗯，不需要了，你来吗？”

    “来呀。”

    “我去接你，你现在在哪？”蒋铭玺边说边往迈巴赫走过去，尉予乔哪敢说，她一说可不就暴露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你不是忙着准备比赛嘛，很忙的吧，别为我折腾了。”

    她赶紧搬出来今天电话里蒋铭玺的说辞来堵他的嘴，蒋铭玺一时语塞，旋即很快反应过来顺着应了：“那你来了给我打电话。”

    “好啦好啦，放心吧，我肯定会尽情奴役你的，别嫌我烦就行。”

    等着蒋铭玺驱车离开，尉予乔才慢腾腾的坐在咖啡馆里点了一份甜品和咖啡磨时间。

    大概感觉时间快到了，尉予乔打车去了华城最大的商业街，边逛街换装边算时间，等她认认真真的捯饬完

    才拨了电话过去。

    蒋铭玺来接她的时候开的并不是去赌场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尉予乔心知肚明他想隐瞒，也不说破。

    两人正式的再见，距离上一次已有月余了，离订婚仪式更是迫在眉睫。

    尉予乔借机光明正大的观察起来开车的蒋铭玺，思路周全的他连衣服也换过了，只是和平时相似的普通衬衣黑裤，却被硬生生的穿出来清贵的气质，他认真的表情看上去格外迷人。

    “姐姐今天走？”

    “嗯，我们去送一送。”

    “祁纪泽没来找过？”她突然想起来祁纪泽上次就是纠缠着非要知道蒋予瑶在哪。

    蒋铭玺道：“肯定来过，我早让姐转院了，他来也是扑空。”

    可能是太久没见，她总感觉有些生疏，在赌场听到了蒋铭玺和郭依曼的对话，知道了蒋铭玺和郭依曼的周旋很大部分是因为自己。

    他依然是属于自己的，可她就是很怯懦。

    尉予乔心神不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航班马上就要起飞，蒋予瑶和她说话她也好几次都忘了回答，蒋予瑶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只是碍于全程不置一词的蒋铭玺不好多说，匆匆宽慰她。

    “乔乔，我听说你们要举行订婚仪式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寄一份礼物的。”

    “谢谢，姐姐，你自己好好的，一个人在外边别太累。”

    时间不够，蒋予瑶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尉予乔和蒋铭玺跟她作别，等到白色的航班消失在天际，她回过头，看到蒋铭玺出神的眺望着窗外的天空。

    “走啦走啦，你在看什么。”

    她去拉蒋铭玺的手，却不曾想对方下意识的就是一撤，她直接扑了个空。

    如梦初醒的对上尉予乔怔忪的表情，蒋铭玺不敢看她，胡乱解释：“走吧，我刚刚走神了。”

    他弥补着一般去拉尉予乔，只见她不躲不闪，手指柔弱无骨的被自己握在掌中，乖顺得让他愧疚。

    他还以为是郭依曼才躲开的，虽然这一个月他和郭依曼真的没什么，但近距离接触时间太长，让他潜意识里就试图避开异性的亲昵。

    尉予乔心情不佳，不想说话，干脆随蒋铭玺摆弄，可她越这样，更让蒋铭玺以为她态度消极。

    个把月以来的郁结涌上心头，他略生硬的道：“你别闹别扭。”

    “我没有闹别扭，只是不想说话。”尉予乔烦躁的甩开手，“让我安静一会，我烦得头疼。”

    她现在真的有些难以接受了，蒋铭玺总是这样，为了她好，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奔东走西，有可能引起误会的事情自己一力承担，从不给她说半个字。

    也许只有层纱的隔阂，能被他活生生扩大成教科书上的东非大裂谷。

    可能是她语气太冲，蒋铭玺皱了皱眉，罕见的严厉道：“你现在就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我是小孩子，我很烦，你要不要去找别人，去找成熟性感的女人去？”

    尉予乔口不择言的抢白，她到底是气不过，语气愤愤。

    蒋铭玺答应郭依曼的那个条件真的很荒谬，很匪夷所思，不能离开五米以外，那郭依曼还想怎样。

    那个人真的很重要吗，重要到蒋铭玺会低头答应这个甚至有可能是设好的舆论圈套里。

    她的话一出口，就瞧见蒋铭玺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我……”尉予乔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可她实在不想就此沉默，毕竟她心底甚至还期待着蒋铭玺会因为这个生出危机感，“你自己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直接说？”

    说、还是不说？

    尉予乔神魂交战，很想直接问他实情的念头胜出。

    “我知道你和郭依曼的事情了，能不能告诉我个理由。”

    握紧双拳，尉予乔咬着唇等待着蒋铭玺的下文。

    她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因为心底渴望知道真相的迫切高已经快把她逼疯了。

    周围的温度一点点降低，蒋铭玺在僵硬的笑容里深沉又幽远的看着她。

    不知喜怒。

    “所以你折腾半天，纠结半天，就想问这个？”

    很害怕他听上去低沉又不虞的声音，尉予乔点点头，怯怯道：“是。”

    如释负重的松了一口气，蒋铭玺哭笑不得的瞪着她，想和她生气又心里又不舍。

    绝对得让她长长教训！

    蒋铭玺认真的思索起来，到底该拿这个笨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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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边缘性人格障碍

﻿101、边缘性人格障碍

    “所以你有了怀疑也不问？”

    “我问啊，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尉予乔吐吐舌头，“你总说比赛忙，我怕打扰你，都不敢烦你。”

    蒋铭玺皱着的眉略松开，语气好转些许：“你是想说你还挺善解人意的？”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感觉就是事实……啊，好痛！”

    蒋铭玺伸手敲了敲她脑袋，无奈道：“好，我都告诉你，想问什么赶紧问。”

    “先交代你和郭依曼的事情！”

    “我答应她的条件，她帮我找一个人。”蒋铭玺揉揉眉心，“以前篡改你记忆的那个心理医生，我很早之前就想找到他了。”

    心理医生？

    为什么要找他，她在前世在情绪崩溃之后，是在那个曾经篡改过她记忆的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恢复了记忆，所以当她重活一世的时候，佯装得不说天衣无缝，但也是没有问题的。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找医生了？”

    “你以前患过边缘性人格障碍，那个医生虽然让你忘记了以前，但是你没发现……很多时候，你的感情很淡漠吗？”蒋铭玺和她对视，轻轻的道，“比如你的父母，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看一眼他们，比如我……也拿不准你对我的态度，有的时候感觉你看我的眼神是绝望的爱，有时候又感觉陌生得可怕，乔乔……我想帮你。”

    是，他说的没错。尉予乔知道自己很奇怪，她对待自己的父母居然没有一点思念，认知也仅限于那两个人的名字，很不同的感情，完全不似其他人对父母的孺慕之情。而且……她那么小就患上边缘性人格障碍了吗？

    “你别不信，以前就是因为得了边缘性人格障碍，清瑜阿姨才会请医生来治疗你的，所以后来你来了蒋家，他们还是请了那个医生来。”蒋铭玺解释，“边缘性人格障碍并不算严重，是可以治疗好的，你自己可能发现不了，你的潜意识里……始终是对别人有情感障碍的。等我找到那个医生，详细给你拟个方案。”

    尉予乔看着认真叙述的蒋铭玺，失落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没关系，你能弄清楚自己的过去也好。”

    她幽幽的叹了气，问：“你又扯话题，你没说为啥找郭依曼呢。”

    “那个人现在是郭依曼的家庭医生，想找他只能通过郭依曼。”

    “所以你就答应她了？”

    “嗯。”

    尉予乔怒气冲冲的瞪过去，恶狠狠的用手戳他：“不许，你搞得和卖身一样，你浑身哪个地方都是我的，没我允许不许随便和那个女的这么亲近，我就算得过情感障碍，那也不是大问题，现在哪里不好，你非得去找？”

    “一点问题也不想让你有，我总觉得你有时候太患得患失，你好像总害怕我离开？”蒋铭玺捉住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我希望你能安心，也解决好放不下的心结。”

    “你觉得我有心结？”她问。

    蒋铭玺想一想，说：“你要是觉得不好听，那就当是我有心结，我的心结就是你。”

    “蒋铭玺！”尉予乔差点被他恬不知耻的情话羞得钻进地下去，伸手就要捂他的嘴。

    蒋铭玺强行制止她的动作，拉着她往车上去：“你都知道郭依曼的事情了，那你今天是不是跟踪了我一上午？”

    尉予乔涨红了脸，打死不肯承认他嘴里说的是事实。

    “乔乔，想不到你这么痴女。”蒋铭玺幽幽道，“这么强的嫉妒心，以后要是不小心犯了错，我怕是床都上不了了。”

    “怎么动不动就能扯到床上去，能不能别……”

    “不喜欢？那就在书房、浴室还是厨房？”蒋铭玺说了一连串的地点，尉予乔的脸色已是青白交加。

    “你太变态了，赶紧送我回家，我忙着呢。”

    蒋铭玺替她关上车门，绕到左侧坐了进去，有些遗憾的道：“没时间了？我还想带你去赌场玩玩的。”

    “不，我不喜欢那种地方。”尉予乔拒绝，她并不喜欢那种纸醉金迷的烟红酒绿之地，诱惑性太强，可是看蒋铭玺对那里的熟悉程度，明显不是第一次，她很好奇，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说。

    蒋铭玺发动引擎，往机场高速往下去，是往明城的方向，等尉予乔的话说完，他正一正后视镜，勾唇一笑：“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去干嘛的？”

    “呃，是很想知道啦。”

    “转钱。”

    “啊？”尉予乔震惊的发出一个单音节，傻兮兮的看着他。

    “转钱。”蒋铭玺再次重复，“地下赌场的流水是直接可以通往户头所在的瑞士银行的。”

    尉予乔呆滞的把心底的不知所谓问了出来：“你……你存那么钱干嘛？你现在有黑卡啊……没必要再弄一个户头吧。”

    蒋铭玺是有Ultima黑卡的，里面的钱足够他浪，而且无限额的透支足以支撑他极偶尔的突发情况，尉予乔今天拿给赌场女公关看的就是他黑卡名下的副卡，蒋铭玺没理由缺钱。

    “自己赚的才踏实。”蒋铭玺稍微解释了一下，“那个金融建模大赛其实只是一个嘘头，教授实际上找到我是为了我去计算概率。”

    “赌场上瞬息万变，真的能计算得出来？”

    蒋铭玺不以为意：“你知道马凯文吗？90年代号称`因特尔芯片’的赌圣，靠着算牌横扫各大赌场，教授对他的事迹念念不忘，一心想要效仿，他就找上了我。”

    说得还挺骄傲，可尉予乔还是有些存疑：“教授有没有什么别的意图，我总感觉不单纯呢……”

    “当然，我们目的就完全不同。”蒋铭玺道，“他是想研究学术，我是想赚钱。”

    他今天总提到钱，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尉予乔从来没想到过蒋铭玺也会在背地里做这些事情，甚至在提到自己掌控全局时的信心满满和稳操胜券的得意。

    这个时候的他，和蒋政霖居高临下俯仰天地的神态是极为相似的。

    很快回到了明城的家门前，蒋铭玺说还得回华城和比赛的其他人汇合，他现在是自己搬去酒店的，不能太脱离组织。

    “那你小心点……反正，我觉得赌场不好。”

    在座位上磨磨蹭蹭半天，尉予乔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蒋铭玺笑说：“好，答应你，反正也没机会了。”

    “嗯，我走啦。”

    车子远去，尉予乔还在眺望，她能感觉蒋铭玺没告诉她全部真相，但那不要紧，能坦诚已是不易。

    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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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容千宁的邀请（pk万更，评论发福利）

﻿102、容千宁的邀请

    回到家里的尉予乔事无巨细的对蒋政霖报告了蒋铭玺的一切行踪，但她刻意抹去了赌场和郭依曼两个关键点，使叙述的故事变得乏善可陈，蒋政霖很快没了兴趣，终止了和她的对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按部就班的拍戏、排演，为即将到来的文艺汇演做着准备，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不太期待文艺汇演了，甚至有点参加不参加都无所谓的消极态度。

    不过学校里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也渐渐消停了，勉强算是个好事。

    另一边她一有空就消磨在片场，祁纪泽自从突如其来的在线访谈播出以后，网上的风评算不上好，不少原本冲着他颜值来的粉反过头给他欺骗观众，这种情况下，祁纪泽的公关团队不得不出面周旋，为这个捅出大篓子的小鲜肉善后，把他的行程安排得满当当的。

    有时见面，尉予乔都觉得他憔悴得可怕，但是祁纪泽的颜值真的很高，盛世美颜，就算不修边幅的落拓被媒体抓拍都黑无可黑，真爱粉直夸他有风流浪客的失意感。

    徐青青那边事情进展得也很快，去过几次警局以后，调查结束，在这边经验丰富的律师抗争后的结果出来了。

    徐青青触犯《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侮辱罪和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被并处，她那边也舍了不少力气疏通，不知从哪弄来张间歇性精神病的证明，说徐青青长年处在精神分裂边缘，时好时坏，难以控制自己行为。

    这样的结果传媒是坚决不同意的，一旦徐青青的精神病坐实，她可以免刑，但传媒就摊上责任了，收精神病学生入学会对其他学生造成巨大的危险。

    于是传媒也出示了徐青青入学体检的结果，表明她入学时完全正常。

    各方僵持不下，最终法官拍案，承认徐青青是精神病人，但拒绝认可她在唐歆的事件中处于无意识状态，但考虑到徐青青的状态，从轻处理判了十年。

    这个结果不容易了。

    尉予乔将一束百合放在唐歆墓前，静静地看着照片上嘴角噙着笑意，但骨子里写满了坚韧的少女。

    “只完成了一部分，耐心等一等，我会帮你的。”

    她轻轻浅浅的声音被揉散在空气中，在夏日来临前，残余的春意消弭殆尽。

    所以当她难得有了晚上的空闲，可以悠哉悠哉的喝杯咖啡的时候，对于接到容齐的电话是很惊讶的，电话里容齐声音异常的温柔，尉予乔还以为他是要帮徐青青说情。

    “徐青青？”容齐疑惑的说，“和她有什么关系，我是想邀请你来我家里一趟。”

    尉予乔拒绝：“不去，我们不熟。”

    “那你还钱。”

    “还就还，卡号给我。”尉予乔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每次容齐都提钱，烦不烦？

    “咳。”容齐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容千宁想请你来，他把这个任务特意委托给了我。”

    尉予乔不相信：“容叔叔怎么会找我，你骗我的吧。”

    容齐很正经的道：“你真的想多了，他是诚心诚意请你，推了好几个聚会，就等着你呢。”

    可是她想不出来容千宁会有什么事情啊？

    尉予乔将信将疑，试探道：“容叔叔有没有说什么事？”

    “我不确定，但是他一直待在书房，把门锁了谁也不见。”容齐说，“他……情绪很低落。”

    想起容千宁和蔼可亲的音容相貌，尉予乔无法推诿，只能说：“那好吧，我去，你家在哪？”

    容齐迅速的报了地址，尉予乔拾掇拾掇自己就出发了。

    因为她的心情不美丽，所以表情也不美丽，开门的一瞬间，容齐吓了一跳：“你表情怎么这么恐怖？”

    “人丑，没办法。”她不以为意，仰起脸问，“容叔叔呢？”

    夜空下的袭袭凉风从门外灌入，屋内灯光璀璨，少女仰着脸，眼眸如星，站在光与影的交错间茕茕而立。

    容齐心下一动，软了声音：“他在书房。”

    接下来的时间里，容齐带着她在别墅里东逛西逛，就是不去书房，路上喋喋不休的介绍着这里那里，听得她烦不胜烦。

    “你是导游吗？我要去见容叔叔。”

    “急什么。”容齐顿住步子，“多熟悉熟悉以后方便。”

    听到他这句话，尉予乔这才舍得把视线移过去，她想，容齐大约是疯了，总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他不会是还以为自己是蓄意和他偶遇，实际上是暗恋他吧？不然总说这些语焉不详的话干嘛。

    但是对于他这种人，认定的事实是绝不会改变的，所以她解释了也不会有用，指不定还会被他当作欲拒还休。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走了。”

    浪费时间在这逛别墅，她还没疯，后天就是和蒋铭玺的订婚仪式，她的礼服已经定制好，只差一些细节调整了。

    蒋铭玺前天刚刚回来，被他坦言只是个空架子的比赛对他而言不成问题，理所当然的是第一名。

    既然就差那层窗户纸，索性捅破了也无妨，蒋铭玺终于选择了自己擅长和喜欢的商路作为目标。

    他终止了在传媒的学业，正式进入AR，和Vicky一同负责执行部。

    最近他刚刚正式进入AR，大家都等着看蒋氏的大少爷会做出点什么卓越的业绩来，他很少有时间回来，拼命的劲头前所未有。

    如果不是容齐的那个电话，尉予乔现在已经敷完面膜准备睡一个好觉了。

    她等着明天去取礼服，等着后天的订婚仪式，等着她刚刚开始的美好人生。

    大约她的威胁还是有效的，容齐赶紧拦下她：“好好好，我带你去，你已经进去啊，他是在等你不是等我。”

    别墅里没有其他人，尉予乔能猜到，那些人肯定都被容齐这个专制的独裁者辞退了，原本的大少爷容越也不在，出现的反而是容齐。

    听着他之前兴致的介绍，尉予乔从他对别墅格局生疏程度，几乎可以100％能确定他是刚刚搬进来的。

    容齐帮她敲开书房的门，尉予乔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生怕一丁点的声音都会破坏书房的气氛。

    因为容千宁的书房，实在是太大了，落地的檀木书柜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书籍，甚至分门别类的贴上了标签，充斥着浓重的古典文艺气息，容千宁坐在落地窗旁的梨花小几前，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轻轻的敲击着，一派安详。

    “乔乔，来，坐。”

    容千宁温和的招呼她，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复古眼镜更显得他尤为儒雅。

    尉予乔喊了他一声“叔叔好”，接过他推来的一盏茶捧在手里，乖乖的等着他说话。

    “你要订婚了，就在后天？”

    “是，容叔叔。”

    “不要紧张，我就是问问。”容千宁笑一笑，然后目光紧紧锁住她，“我本来以为这些年你过得不错，一些话，我也可以带进坟墓，但现在看你过得一点也不安全，你要不要跟着我，到容家来？”

    “您这……”

    虽然对容千宁怎么知道她总是陷入危险很不解，可这远远比不了他说的后半句话来得惊心动魄。

    “你可能觉得很突然，但这不是开玩笑，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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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身世之谜

﻿103、身世之谜

    怎……怎么可能！

    尉予乔赫然瞪大双眼，失声道：“您开什么玩笑！”

    骗子，他是骗子！

    自己是尉景阳和顾清瑜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他容千宁的女儿？！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冷静一下，我可以和你解释。”

    哭闹的尉予乔被容千宁死死钳住，他声音不大，但字字有力。

    “你如果不信，可以和我去做DNA鉴定。”

    他说得那么确定，尉予乔犹疑了：“可是……可是这根本不可能！”

    容千宁平心静气的道：“你小时候患上边缘性人格障碍的时候，还是清瑜托我找的Eric医生。”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们都知道我得过……”

    尉予乔想不通，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她自己不知道。她不仅仅是不知道，而且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这太不合理了，难不成时至今日……她的记忆还是错误的、被篡改过的？

    这个可怕的猜想令她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说出的话也串连不成句：“你……你的意思……”

    “你可能猜到了。”容千宁怜惜的看着她，“你当年患上边缘性人格障碍，就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接受不了事实，所以……精神崩溃掉了。”

    “事情说起来很复杂，都是上一辈的孽缘，没想到会牵连到你们。”

    “我慢慢和你说吧，也许……你会想起来一点，不过不要紧，Eric会帮你找回记忆的。”

    “顾清瑜和蒋政霖本来是深爱的恋人，因为一些阴差阳错分开，尉景阳强行娶了顾清瑜，蒋政霖也和宋映芷结婚了。”

    “顾清瑜一直很痛恨尉景阳用对她父亲的救命之恩胁迫自己嫁给他，所以和他一直相敬如宾，尉景阳的父母舍不得自己儿子受冷遇，借着几大家族聚会时的混乱，给顾清瑜下了药，想促成自己儿子的好事。”

    “顾清瑜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她无论如何也不想顺从尉景阳，尉景阳喝醉了酒被顾清瑜推开撞在床头晕了过去，她吓坏了，跑出来找人帮忙，撞到了我怀里，所以……她在尉景阳醒来之前赶了回去，尉景阳喝多了记不清楚，也以为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后特别心虚，所以跑回了顾家待着，一直到你出生。不知道实情尉景阳把她接了回去，把你当作掌上明珠去疼爱。”

    “事情到这里还是很好的，结果你生病住进ICU，是RH阴型血，医院刚好没库存，只能让直系亲属验血看看，尉景阳和顾清瑜跟你的血型都不符，她没办法，只能坦白了你的身世，找来我输血，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震惊度不必尉景阳少。”

    “尉景阳碍于面子没和其他人说，但和顾清瑜开始整日吵闹，你年纪小，受到父母影响很严重，当被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帮忙找来了Eric，他是著名的心理专家，本来对治疗你是很有把握的，但是他了解之后发现你内心封闭极其严重，感情淡漠，治疗起来很棘手，需要漫长的过程，在期间，尉景阳在顾清瑜不在的时候肆意辱骂你，Eric越治疗越没效果，终于有一天，你分裂出了一个新的人格，叫尉予乔。”

    “你原本的人格尉思瑜太懦弱善良，而新的人格尉予乔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生，所以你对待尉景阳和顾清瑜毫无感情，对其他的人和事物更是淡漠。”

    “Eric了解到了你曾经在ICU住院的经历，发现那是分裂出新人格的原因之一，在那里你认识了蒋予乔，并且羡慕她被父母宠爱，同时那里也是你患病的起因，因为在那里你的身世被揭开，父母的恩爱一夕破碎，你也从云端跌落。”

    “你在ICU再次遇见了蒋予乔，而且很喜欢她，和她成为了好朋友，直到绑架案发生前，你的新人格已经趋于稳定，可是绑架案发生，你遭受了更残酷的经历，精神彻底崩溃了。”

    “蒋政霖拿到DNA鉴定结果就自己收了起来，肯定是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但除了他和我，再不会有第二个知道了，于是他以你的身世为借口，说尉景阳和顾清瑜想通了，打算出国重新开始生活，要扔下你这个累赘。蒋政霖要求我守口如瓶，不然把你公之于众。我没办法，只能同意了，所以这么多年也不敢打听。”

    “但是前几天Eric找到我，说蒋铭玺找过他，想让他再次帮你恢复记忆，他名义上是郭銮雄的家庭医生，但事实上是我的至交，所以……我就想亲自告诉你真相。”

    “蒋铭玺这个人，我不喜欢他。心机太深了，你可能不知道，他……”

    容千宁看了一眼尉予乔，还是说了出来：“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浑浑噩噩，毕竟是蒋政霖的儿子，阴谋诡计和他一脉相承。花町的策划是他给蒋政霖出的主意，前段时间容越和Vicky的绯闻，一开始也是蒋铭玺先暗地里造谣容越，让他放松警惕，最后Vicky出马搞定。”

    “前段时间，蒋铭玺是不是总拿比赛当借口？我如果告诉你……他实际上去了华城，忙着在地下赌场洗黑钱，忙着收购CC国际的股票，所有启动金全是从他在瑞士银行的秘密户头出的，你信不信？”

    “不……不……我不相信！”尉予乔抱着头，拼命摇着，“就算你之前说的是真的，那我也不信，蒋铭玺告诉我了，他只是去华城的赌场帮教授验证猜想，他是有巨额的资金流向，但那只是合法赌场的正常钱款，我不信……我不信！他没有找到Eric医生，没有！他是让郭依曼帮忙，肯定是郭依曼帮着郭銮雄骗你的！你搞错了！”

    “不，我没搞错，我能确定。”容千宁抓住她的手，安抚道，“因为蒋铭玺所做的一切，都是蒋政霖授意的，他们父子沆瀣一气，为的就是一举拿下西郊跑马场，容齐为了入主CC国际，背着我和蒋政霖做了交换，他们谈判的时候蒋铭玺全程在场，完全是以处于AR核心地位的姿态出现的。”

    “他和郭依曼就算有承诺，那我也只能说，郭依曼大概是被骗了，郭銮雄很有本事，但他女儿可没什么本事，我猜……找Eric医生只是蒋铭玺拿来掩饰自己真实目的的挡箭牌，只有郭依曼才会傻乎乎的真的当把柄去拿捏他。”

    “至于目的……肯定是和西郊跑马场有关的，容齐和蒋政霖说好的5％的股份肯定也拿不到，那父子两个人，给他设了圈套，我知道后也来不及了，容齐一个子也拿不到的。蒋铭玺和郭依曼应该是假意周旋，为了引来郭銮雄的注意力吧，不能让郭銮雄注意到他们非常重视跑马场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那里那么重要。”

    容千宁仔仔细细的说完自己的分析，然后问她：“乔乔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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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陷入梦境

﻿104、陷入梦境

    “为什么？”

    尉予乔抬起头，对容千宁冷冷的跑出三个字。

    “什么为什么？”容千宁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恍然大悟道，“你是指证据吗？我有，不管是Eric医生，还是对话录音证据，我全都有，容齐和他们谈判提前做了准备，只是没想到还是中计了。你如果要看，我马上……”

    “不是的！”尉予乔生硬的打断他，眼中充满了泪水，“我是想说，你既然知道我是个疯子，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既然是我的亲生父亲，怎么能这样对我？！让我活在幸福的假象里，不好吗？后天我就要订婚了，现在你告诉我所有的都是假的，我怎么能义无反顾的走向充满了谎言和欺骗的未来？！”

    她字字诛心，容千宁心中生疼，却无可奈何：“不是我想告诉你，是蒋铭玺找到过Eric，想帮你恢复记忆，Eric拒绝了他，但是他用Eric的亲人做威胁，Eric服务于名流，早就把自己家人藏得好好的，不知道蒋铭玺是怎么找到的，Eric没办法，只能答应。蒋铭玺要他继续在郭銮雄身边卧底，和他里应外合做出不得不祈求郭依曼的假象，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蒋铭玺另有目的的原因。”

    “蒋铭玺可以拿你当借口，说明他根本就不爱你！”容千宁肯定的道，他见对面的尉予乔脸色骤然灰败，忙补了几句，“也可能不是不爱，反正不够爱就对了。与其让他得到西郊跑马场后再让Eric帮你恢复记忆，还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免得你被蒙蔽的越来越深。”

    “他说的没错。”书柜后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走了出来，金色的头发梳在脑后，轮廓深陷的眼眶中是一双大海般蔚蓝的眼眸，他穿着白色的褂子，非常优雅的鞠了一躬，“尉小姐，好多年不见了，上一次见你还是你几岁的时候。”

    “Eric……？”尉予乔愣住了，她看着这个成熟内敛的医生和蔼的笑容，居然隐隐有几分熟悉，脑海中闪过从未出现过声音——

    “乔乔，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不开心吗？”

    “我讨厌你们。”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们为什么不去死，背叛者都应该去死。”

    …………

    不，不，难道……容千宁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男人，真的曾经是她的心理医生？

    Eric在她惊恐的表情里缓缓走来，表情温柔，手中金色的怀表在空气中荡漾着不急不慢的弧度，她耳畔“嗡嗡”的，好像有人在唱歌，声音温柔极了，让她仿佛有种回到母亲子宫里的安定感，四周的景物逐渐模糊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她一寸寸吞噬了进去。

    …………

    装修华丽的别墅里，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同另一个清雅绝伦的女人在剧烈的争吵，他们针锋相对，一点都没注意到躲在门后的小女孩。

    “顾清瑜，你居然敢背着我偷人，还生下了这个孽种！”

    “怎么？不行？只许你金屋藏娇，不许我水性杨花凭什么？！”

    “你……你知道了？我说过，我只爱你，其他人都是玩玩而已！”

    “尉景阳，你的爱我可承受不起，嘴上说着爱我，背地里不知道上了多少个女人，我跟谁上床都不会跟你的，你死心吧！”

    “你……你给我等着！”

    …………

    书房里，之前那个男人烦躁的把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小女孩抱着布偶猫，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爸爸，我想去游乐园玩。”

    “滚！”

    “爸爸，你怎么啦，最近都不理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滚开，我不想看见你！”

    “爸爸，你好凶啊，我……我害怕你这样。”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别叫我爸爸，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滚！”

    …………

    女人站在穿衣镜前兴致勃勃的打扮着，小女孩从门外走进来，惊艳的看着漂亮的母亲。

    “好漂亮呀妈妈，你是要出去吗？”

    “嗯。”

    小女孩咬了咬唇，犹犹豫豫的问。

    “妈妈，为什么爸爸说我不是她的女儿，而且他最近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你本来就不是他的女儿，是我和别人生的啊。”

    “啊？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那我是谁的孩子呀，可是……我只想要爸爸，我不想要别人当我爸爸。”

    “不用念着你这个便宜爸爸，他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儿子，看不上你的。”

    “呜呜，妈妈，我是不是没有爸爸了，他是我爸爸，怎么能是其他人的爸爸呢……”

    “别哭了！烦死了，早知道就不生你了，简直是个噩梦！”

    …………

    别墅的餐厅里，男人再度和女人争吵，吓得吃饭的小女孩一口都不敢吃，傻傻的看着争吵的父母。

    “顾清瑜，你躲什么，别怕啊，来来，思瑜，来爸爸这，我告诉你，你是她背着我和别人偷情生下来的，是个孽种！”

    “尉景阳！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好得到哪去？你在外面留了种，别以为我不知道！”

    “噢？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爱上了我，所以为了报复我才生下这个孽种的？”

    “你脑子有病吧尉景阳？如果不是你非要娶我，我早就和政霖在一起了，只要不是你，我和谁上床都无所谓，就算是乞丐我也愿意！”

    “你这个婊子！”

    “啪——”

    “你打我？尉景阳，你居然敢打我？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你不是恨我水性杨花吗？那我偏要当个交际花，看你脸往哪放！”

    “等等！等等！清瑜，清瑜！你去哪？”

    …………

    高大的外国男人微笑着走近，而小女孩蹲在地上拼图，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看上去无比孤独。

    “你好，我是Eric，你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

    “你是我妈妈的情夫吗？”

    “你怎么会这样问，我是你的朋友。”

    “我没有朋友，你走，我要玩拼图，你别妨碍我。”

    “我也喜欢玩拼图，我陪你一起吧。”

    …………

    女孩抬起头，失落的问那个自称Eric的外国男人。

    “Eric，你说，为什么会有背叛和欺骗啊？”

    “世界上什么都会有的，你只能努力让自己活得开心起来，不喜欢背叛和欺骗，那就告诉自己不要背叛和欺骗。”

    “Eric，我想从世界上消失，你可以帮帮我吗？”

    “思瑜，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不喜欢这个世界吗？”

    “不是我不喜欢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不喜欢我。”

    …………

    穿着精致的洛丽塔蛋糕裙，小女孩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她勾起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笑容，有些坏坏的说。

    “你就是Eric医生吧，我是尉予乔，尉思瑜的妹妹哟，我那个笨蛋姐姐害怕了，躲了起来，所以以后就是我和你玩啦。”

    “你好，尉予乔，我是Eric。”

    …………

    当尉予乔再次从深深的梦境中转醒时，视线里是Eric和容千宁担忧的表情。

    Eric仔细的看着她，试探的问：“思瑜？”

    她没有回答。

    Eric正打算再问，尉予乔忽然开口了，带着丝丝缕缕的鬼魅笑容：“没有思瑜，从始至终只有尉予乔。”

    她的声音透着迷离的性感，Eric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自称尉予乔的新人格，那个妖精般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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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问答游戏

﻿105、问答游戏

    她这样迥然不同的性格吓了容千宁一跳，他问Eric：“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没弄错。”Eric道，“这才是真正的尉予乔，尉思瑜的善良、单纯、温柔、怯懦，全部已经消失了，尉予乔是她所有负面情绪的结合体，用来保护自己的假象。”

    “怎么能这样，这样不合适！”

    “我的朋友，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她现在就是尉予乔，不可能是尉思瑜，如何更准确一点说，`尉思瑜’早就死了，这些年的她是被催眠了的尉予乔，真正的情感都被压抑了，想让她恢复记忆，就只能把真正的尉予乔放出来。”

    Eric绞尽脑汁的解释，容千宁依旧难以接受，对比尉予乔只是付之一笑，冷冷的站起身：“谢谢你Eric，也谢谢你，我的父亲，现在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叙旧，背叛我的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她语气里的寒意让人唇齿发冷，容千宁惊讶的说：“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单纯的女孩呀。”尉予乔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父亲，你会帮我的，对吧？我可是你的女儿呀，你亏欠了我这么多年，我索要一点点补偿，不过分吧。”

    “我……我会帮你的。”容千宁默认了她的索求，毕竟他对这个女儿有着深深的愧疚。

    “谢谢父亲大人。”尉予乔嘴里说着感谢的话，表情看不出来一点感动，她打开门走了出去，下楼的时候发现容齐在客厅焦虑不安的踱步。

    一见她出来，容齐忙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尉予乔能看见他眼底的情愫，他似乎……对自己抱有不一般的感情呢，那正好！

    “好啊，我恩准了，来扶我吧。”

    她伸出手，如同一个高傲的女王，而容齐是渴求她恩赐的臣民。

    眼前的少女的气质似乎不同了，之前吸引他的是莫名的亲昵，而现在……容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这就是个妖精，一颦一笑都能勾得人魂不守舍。

    容齐不受控制的牵着她走了出去，直到车在蒋氏的别墅前停下，他还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刚才短暂的肌肤接触。

    尉予乔知道蒋氏的别墅周围有摄像头，所以她故意拥抱着和容齐告别，然后才施施然的走进别墅。

    因为时间太晚了，所以不出意料的，蒋铭玺沉默的在书房等着她。

    “怎么这么晚？”

    “哦，拍戏。”

    “我问过徐恺了，他今天下午放了你的假。”

    “我就说是拍戏，你信不信？”

    尉予乔头一次用这样随意的态度敷衍他，蒋铭玺心中忽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反常，太反常了。

    “你去哪了？”

    “你不信？不信就算了。”

    面对尉予乔这样极度不配合的对话，蒋铭玺也郁躁起来：“你怎么了，我们这样没办法沟通了。”

    “嗯？”尉予乔涂着指甲，漫不经心的瞧了他一眼，“那我们玩个游戏，我就和你好好沟通。”

    “什么游戏？”

    尉予乔转过脸，撑着头，极尽风情的笑着：“你问我答，必须是真话，我们一人一个问题，轮流来，你敢不敢玩？”

    蒋铭玺努力想从她脸上看出别的来，可惜怎么也探寻不到更多，他甚至想，会不会是她知道了什么？

    时至今日，他骑虎难下，摸不准尉予乔怎么想的，何况她态度模糊，自己无论如何也得顺着。

    于是他也道：“好，你问。”

    “你没骗过我。”

    尉予乔的声音动听极了，却带着嘲讽和不屑，蒋铭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一上来就是这么尖锐的问题，她是怎么了？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尉予乔干脆的摆摆手，“你问吧。”

    蒋铭玺沉默片刻，说：“你去哪了？”

    “容齐家。”

    她如此坦然的说出来，直接推翻刚才口口声声说自己在拍戏的事实，脸上一点愧疚也没有，紧接着她问：“你找到Eric医生了吗？”

    同样让蒋铭玺难以违心回答的问题，他几乎是狼狈的避开了尉予乔的眼神。

    “嗯，看来还是一样。”尉予乔不以为意，她吹了吹涂好的指甲，换了一根手指继续。

    “你去了容齐家，他是不是告诉你什么了？”

    “你这样子，会让我以为你在吃醋的。”尉予乔忽然起身，凑近蒋铭玺，在他唇上轻轻一咬，暧昧道，“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好啦……”

    她“咯咯”轻笑起来：“可是我们没说什么，就是他带着我逛遍了容家的每一个角落呢，就像你曾经想和我的那样，卧室、书房、客厅、厨房……好多地方呢，然后他就送我回来了。”

    尉予乔故意说的暧昧不清，虽然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但她知道，自己言辞间绮丽的绯色幻想足以让蒋铭玺怒火高涨。

    她的一字一句都让蒋铭玺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刚刚唇上温热的触感还在，刚刚她还在和自己唇齿相依，怎么一扭身就说出来这般让他不能接受的事实来？

    他看着尉予乔的眼睛，知道她并未说谎，因为他太熟悉她了，尉予乔很少撒谎，就算撒谎，也是恶作剧式的善意，并不会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用自己来刺伤他。

    难道……是真的？

    她真的会移情别恋，爱上容齐？

    是不是因为她以为容齐比自己更优秀，所以移情别恋了？

    该死，可是他不能说！

    他背地里的运作，他私下的筹谋，他操纵的局势，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前路波云诡谲，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准备了太久，计划了太久，绝对不能有一点变数。

    她不会知道的，一定不会知道的，只要她不说破，就是不知道。

    蒋铭玺反复安慰自己，寄希望于尉予乔能够维持表面的假象，他近乎哀求的道：“我放弃，我不玩了，乔乔，我们别玩这个游戏了，不好玩，明天我陪你去试礼服好不好，你不是很期待吗？”

    “我很期待？”

    尉予乔喃喃道，忽然嬗然一笑：“我之前是很期待，不过……我现在更期待了。”

    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期待你和我一起堕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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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无路可退

﻿106、无路可退

    “你不要信其他人，你说过的，只相信我。”蒋铭玺搂住她，绵绵的说着情话。

    尉予乔依偎在他怀中，勾起一个嗤笑。

    相信你？

    我也想呀，曾经的我，哪怕是事实摆在面前，我也不会相信明摆出来的证据，而且掩耳盗铃的相信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蒋铭玺，你扪心自问的想一想，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爱我？一次次欺骗我，把我卷入局中，拿我当借口，被我发现事实的时候果断的再用另一个谎言来欺骗。

    你知不知道，谎言说得太多，欺骗得太深，自己也会出不来的。

    我宁愿你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我宁愿你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我也不会愿意你是个把谎言运用得炉火纯青，把最亲近的人都蒙在鼓里，权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缓缓伸手搂住他，这是最后一次了，一定。

    尉予乔悄无声息的任由泪水滑落，消失在衣料间，她轻声道：“我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解释的吗？”

    她能感觉到蒋铭玺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动，就这样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上面传来带着蒋铭玺充满了压抑着痛苦和歉意的三个字。

    “对不起。”

    “你到底还骗了我什么。”尉予乔借着起身的时机擦去脸上的眼泪，营造出云淡风轻的假象，“除了Eric医生，郭依曼，容越，跑马场，地下赌场……呵，还真不少呢，还有别的吗？”

    她补充说：“既然已经开口，你就别骗我了，我就想看看你的态度，你亲口告诉我，总比别人告诉我好，对不对？”

    蒋铭玺沉默着，突然抬手摘下了她的耳钉：“对不起，这个和那个胸针一样，都有语音传输的通讯功能。”

    难怪，难怪那天的他那么奇怪。

    所以……当天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和蒋政霖达成交换了，所以才那么态度异常？

    难怪，难怪那天的外卖餐盒的时间不对，他一定是在车上听完了所有的对话，才去附近的店里买的星洲炒河粉吧。

    望着尉予乔自嘲的笑容，蒋铭玺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他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真的，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没了？”

    尉予乔涂完指甲，把红艳艳的十个指头伸出来，她的手生得很美，修长如玉，涂上艳红的颜色不会显得俗气，反而是妖娆妩媚。

    “其他的，你应该都知道了。”蒋铭玺歉疚的道，“另外还有一些事情，不知道你知道了没。沈安安和沈平名义上是尉景阳的骨肉，但是沈平，他其实是郭銮雄的儿子，郭銮雄让他金蝉脱壳，改名徐平把他抚养长大。郭銮雄还有一个暗地里的组织，专门培养杀手，祁纪泽就是在那个组织里长大的，他是郭銮雄情妇生的，从小被郭銮雄忽略，直接扔到组织里摸爬打滚，后来又被郭銮雄安排去保护沈安安。”

    “白雅雅是被郭銮雄玷污的，因为她像沈晴，郭銮雄对于沈晴的感情非常执着，任何和她有一点点相似的人，他都会想方设法得到。他用白雅雅离间了孤狼和祁纪泽，让两人都为自己所用。同时他也不允许孤狼报复祁纪泽，因为那毕竟是他儿子，虽然只是个情妇生的。”

    “那个废弃的仓库，实际上是郭銮雄手底下的秘密军事工厂，专门存放他走私的军火，不过他可能没想到，徐平听了沈安安的话，不配合孤狼，出了岔子，也就是你们绑架案发生的原因，孤狼借机控制了徐平，打算给自己兄弟复仇。祁纪泽也是计算到了这些，所以趁机赶过去把孤狼和徐平杀掉，他大概是嫉妒吧，同样都是郭銮雄的儿子，徐平活得自由任性，他却只能在黑暗中苟且偷生。”

    “这些……不知道你知道多少。”

    她知道的只是大概，并不会这么清楚。

    蒋铭玺如今的这番言语，彻底的帮她解开了谜团，曾经害怕的未知也变得足以推测了起来。

    知道了每个人的动机，那他们的举动也会可以预见了。

    “谢谢你的答疑，让我不至于一无所知。”尉予乔全盘接受了他叙述的事实。

    蒋铭玺道：“乔乔，你是不是在气我没告诉你，我只是不希望你被卷进来，因为这一切太复杂了，太乱了，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这不是理由。”她摇头，“一开始就是错的，也许我并不应该和你在一起，我们之间充满了谎言和欺骗，你为我好所以骗我，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所以也骗你，这算什么，互相欺骗？那我们扯平了。”

    她语气里仿有着捉不住的缥缈感，蒋铭玺下意识的就握住了她的手：“可是我们现在都说清楚了，我们以后会好好的，对不对？”

    尉予乔甩开他的手，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非得要西郊跑马场，为了得到那里，不惜牺牲一切？”

    看着陷入沉默的蒋铭玺，她了然的笑了：“你看，还是不可以，你的秘密，我是不可以接触的，我们之间既然有这么多障碍，我很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靠近了。”

    她真的累了，她爱了蒋铭玺两世，前世的她怀着孩子死于新婚别墅的大火，今生的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他并肩而行，才被人告知一切都是假象。

    她真的难以接受，不能接受，不能原谅！

    蒋铭玺欺骗她，她也说了谎话，既然自己和他都是感情里的骗子，那谁也别怪谁，谁也别怨谁，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吧。

    “后天就是我们的订婚仪式了，乔乔，你想想，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在一起吗？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能分开？怎么可以分开？”

    蒋铭玺那是从未有过的焦灼语气，竭力唤醒她对这么多年朝夕相处的留恋。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尉予乔一字一顿的道，“今后的人生还很长，但是我的未来里已经没有你了。”

    “不，我还计划着，我们订婚之后马上就结婚，房子我都选好了，就在蓼兰，那里风景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尉予乔一怔，旋即苦笑。

    不知是不是真有命运这一说，蒋铭玺选的新房，再次和前世新婚别墅的地址重合，难怪，她费了这么大力气，还是一场空。

    果然是命中注定，都是错。

    尉予乔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她什么也没带，一切都是蒋家的，她把自己活成了蒋家的菟丝花，活成了蒋家的童养媳。

    夜空漆黑一片，可是太阳东升西落——

    明天，依旧会是新的一天。

    “再见，蒋铭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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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无法改变的命运

﻿107、无法改变的命运

    当第二天尉予乔在酒店的床上醒来的时候，她手机已经快被蒋铭玺的未接来电打爆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关掉手机打算去吃饭。

    昨天太晚，她又不知道去哪，只能去酒店住了一晚上。

    刚到一楼大厅，她就看见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人——

    蒋政霖。

    他穿着银色的西装，显得很年轻，悠闲的坐在等候区，耐心的读着报纸，看见尉予乔出来，他起身邀请：“我们谈谈？”

    面对蒋政霖，尉予乔向来都是害怕的，她说了个“好”，然后上了蒋政霖的车。

    这是蒋政霖的私车，从来都是他自己开，他发动引擎，平稳的行驶着：“昨天铭玺喝了一晚上的酒，胃出血住院了。”

    “噢。”

    她干巴巴的应了，所以呢，和她说什么，已经下定决心一刀两断，她不能有半点不忍心，蒋政霖找错人了。

    “还真是……”蒋政霖摇头笑了笑，“如果你是因为我，那我对你道歉，我让你监视他，只是为了离间你们，一旦有了怀疑和欺骗，感情是不会长久的，不然，我用不着你去监视他。”

    是呢，她居然从来都没意识到蒋政霖的真实目的，蒋政霖是什么人，监视蒋铭玺需要她去？

    可笑她还当真了，一步错步步错，还真是不怪蒋铭玺骗她！

    “叔叔，你拆散我们有什么意义吗？现在已经如你所愿了。”尉予乔无所谓的道。

    “我只是想让他远离你，因为郭銮雄不会放过你的。”

    “郭銮雄？”

    蒋政霖说：“郭銮雄很喜欢沈晴，尉景阳睡了他的女人，他恨得发疯，到现在还以为尉景阳带着沈晴出国双宿双飞去了，怒气没处发，加上你两个好同学沈安安和郭依曼的原因，只能往你身上撒气，谁让你是尉景阳的女儿，他其他亲人也不在身边。”

    尉予乔看不见蒋政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得意，他自然是得意的，因为尉予乔记得，她偷听到秘密的那晚，蒋政霖言语间分明是已经把沈晴灭口了，借着车祸的原因，他用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欺骗了所有人，甚至在郭銮雄眼中也只是尉景阳带着沈晴出国潇洒去了。

    “我不是尉景阳的女儿。”尉予乔冷冷道，“蒋叔叔，那你上次说什么订婚仪式我的父母会出现，又是什么情况。”

    “开个玩笑而已。”蒋政霖不以为意，“我就是想扰乱你的心思，免得你东查西查的，说真的，有时候我很奇怪，一些事情，明明你是不可能知道的，但你还是知道了。”

    因为这是她第二次人生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蒋叔叔，你今天找我是干什么。”尉予乔冷道，“如果是去医院看他，抱歉，我不会去的，如果你非要，就打断我的腿把我架过去。”

    蒋政霖没说话，一个拐弯过去，他停下等候红灯：“听说Eric是个很优秀的医生。”

    这样无厘头的一句话，搞得尉予乔不知他想干嘛，只听他又说：“Eric帮你篡改过记忆，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修改铭玺的记忆。”

    “你的条件是什么？”

    “交出铭玺收购到的CC国际的所有股份，不再捣乱，但是跑马场的份额不会让步。”

    “好。”

    尉予乔干脆利落的回答让蒋政霖吃了一惊，他笑：“你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只考虑CC的利益。”尉予乔轻轻呵了一口气，“那才是我父亲的企业呀，其他的，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我想让铭玺彻底忘记你。”

    蒋政霖的语气淡淡的，尉予乔咬了咬牙，露齿一笑：“随你。”

    短暂的交流结束，蒋政霖把她送到了容家，容齐不在，在的只有容千宁，尉予乔干脆的走过去，开门见山的说：“我答应了蒋政霖，他需要Eric医生帮忙，条件是把CC的股票送回来，而且不再捣乱。”

    容千宁一惊，道：“你没必要这样做的，毕竟容齐利欲熏心，吃点苦头不为过。”

    “没关系，反正他的条件很简单，你答不答应？”

    容千宁无奈的道：“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我会尽力说服Eric的，很着急？”

    尉予乔想了想：“越快越好。”

    快刀斩乱麻，趁着蒋铭玺住院，最虚弱的时候进行，这样就会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完成了。

    “我去问问Eric，他这次是偷偷出来的，很快就得回去，时间很紧张。”

    容千宁说完就去联系Eric，沟通了几句，他抬头问：“什么时候？”

    “现在可以吗？”

    “好的，谢谢你了Eric。”容千宁挂断电话，“他答应了，今天就完成。”

    “谢谢。”

    容千宁看着亭亭而立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女，很想弥补多年来的遗憾：“你回来住吧。”

    “好。”

    出乎意料的，尉予乔答应得特别干脆，看着容千宁惊愕的眼神，她无所谓的摊摊手：“不回来，我也没地方去。”

    是他的疏忽，才会让这孩子如此没有安定感。

    容千宁自责的道：“是我没想周全，明天给你买套房子，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搬出去，但我希望你能回来住。”

    “就住这里吧。”尉予乔道，不急，她也不打算收容千宁的房子，她拍的《蜉蝣》马上杀青了，徐恺给她打的钱也够她挥霍了。

    她选择住在容家，有更重要的原因——

    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她必须再次低头，好好抱住容家这棵树。

    所以容家不能倒，她必须答应蒋政霖。

    她要让容千宁记住她为了容家的妥协，她要让容齐记住她对容家的付出。

    ……

    Eric医生履行完承诺后再度回到郭銮雄那里，日子一天天过去，原本的订婚仪式被取消，在蒋政霖的运作下并未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直到有一天，尉予乔在财经杂志上看见意气风发的蒋铭玺，他霸占了整个版面，如同前世那样，看上去犹如雪山上的高岭之花。

    报道的内容是蒋氏大少爷拿下西郊跑马场的改建权的事情，因为西郊的地理位置太过重要，所以在商界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外乎的都是对蒋氏继承人的交口称赞，只是在风头正劲之时，他忽然急流勇退的选择了出国进修。

    时间不长，据说也就三年。

    这样挺好的了，没了自己，他就可以重新找回原来的优秀。

    尉予乔出神的想着，忽然感觉莫名的涌上一股恶心。

    她冲到洗漱间，吐得天昏地暗，再抬头的时候，镜子中的她双眼红肿，泪流满面。

    算算时间……

    还是一样的呀，和前世一模一样。

    到底还是改变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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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星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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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午夜航班

﻿108、午夜航班

    三年的时间弹指而过。

    尉予乔顺利从传媒毕业，期间她拍的《蜉蝣》广受好评，为她奠定了文艺片圈内的基础。

    沈安安早就放弃了学业，《淑女二三事》强势霸屏，为她刷够了关注度，题材也很新颖，讲述了落魄的富家小姐贾淑女在破产之后，不得不借居在原本不起眼的管家家里，从而发生的一系列啼笑皆非的爱情故事。

    早在第一年沈安安就直接出道，靠着《淑女二三事》拿下了当年的最佳新人奖，只可惜接下来的两年里，她空有片源，没有票房，人气逐渐下滑，勉勉强强挂在一线末尾。

    《蜉蝣》在戛纳获奖的时候，尉予乔并未出席，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徐恺在镜头前把荣耀同她一道分享，也帮她攒够了人气，来年她陆陆续续开始接拍的电影，多多少少都有徐恺的暗中帮助。

    尉予乔很感激徐恺，因为徐恺算是她事业上的领路人，所以当徐恺和他的助理姗姗结婚的时候，尉予乔毫无犹豫的挥金买下全套角色扮演的私人订制服装，打包给他送了过去。

    这可是大福利，徐恺可得好好感谢她。

    她星途不算坎坷，但也走得不是那样顺风顺水，不知是不是之前用尽了所有的好运，她有时候也会陷入一些苦恼的谣言。

    进入演艺圈，不少人都喜欢用假名，当她的经纪人琳姐问她的时候，尉予乔想了想，说了予乔两个字。

    今天她刚刚从圣彼得堡取完景往明城赶，机票售罄，临时改了航班，琳姐没协商好接机的司机，在国内急得跳脚。

    尉予乔无所谓的安慰她：“没关系，琳姐，我带着优优，丢不了的。”

    “我不是怕你们丢，是怕你被拍到啊！你虽然算不上超大牌的明星，但也不是一般的二三流啊，官博上说的你今天调休，万一被人发现你在机场怎么办？”

    尉予乔提了提脸上的口罩，把帽檐压得更低了，边说边走：“不说了不说了，琳姐你放心，我登机去了。”

    匆匆挂了电话，她带着助理季优往登机口赶过去。

    因为是半夜的航班，人很少，季优早就困得不行了，勉强支撑着，尉予乔说：“困的话你就睡吧，我看会书。”

    季优很年轻，刚刚从大学毕业，虽然只比尉予乔小了一岁，但那路痴的特点真的是不靠谱极了。

    “予乔姐，那我真睡了哦。”

    季优吐了吐舌头，溜回后面自己的位置，尉予乔拉下遮光板，摸出包里的书看了起来。

    头等舱就只有她和另外一个人，衣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私人的高端定制，价格不菲，他优雅的倚着，一只手压着英文报纸，另一只手自然下垂。

    再往上看，他栗色的头发柔软垂落，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褐色的墨镜，只露出润泽的嘴唇。

    风衣立领高高竖起，半张脸都挡住了。

    可能也是个明星之类的，尉予乔这样想着，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却听到耳畔传来充满了磁性的笑声。

    “没见过这么大还看幼儿画报的。”

    他轻笑，嘴角的弧度意味深，就算隔着墨镜，尉予乔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锁定在她面前摊开的幼儿画报上。

    “噢，所以你是也想看吗？”

    尉予乔不以为意，把书摊得更开，扬起下巴示意。

    男人道：“感兴趣，你能不能借我？”

    真是个奇葩，她有病，他也有病？

    尉予乔无所谓的把画报扔过去，男人潇洒的接住，摘下墨镜，真的就那么认真的看了起来。

    她很惊讶，真的，幼儿画报本来就是设定给幼儿园小朋友和学龄前儿童看的，这一期更无聊，堪比小蝌蚪找妈妈了，如果不是身兼重任，她才不打算浪费时间去看。

    不过她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一本正经的看了起来，表情似乎还很投入。

    “为什么兔宝宝要和袋鼠做朋友？”

    “什么？”尉予乔一愣，紧接着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画报上的故事，“因为兔宝宝以为自己的妈妈是袋鼠，所以想和它做朋友。”

    男人点点头，气质优雅矜贵，他把书还给尉予乔，点评道：“很幼稚。”

    “那你还看。”尉予乔忍不住吐槽，刚刚这个男人看得那么仔细，现在居然又说幼稚，那就别看啊，真是！

    “所有事情都得了解了才下定论。”男人慵懒的道，就算是放松时的慵懒，一举一动熨帖得不思议。

    看个画报也能看出这么多明堂。

    心底嘀咕着，尉予乔不由得分了点目光打量他，那个摘下墨镜以后露出来的脸孔，好看得过分。

    他长得有些混血的味道，轮廓很深，眉骨高挺，眉毛平直的镶嵌在一双漆黑的眼眸上，眼睛里好像含了无数的星光，言笑晏晏亦生情。

    看见尉予乔在打量他，男人并未在意，只是笑着说：“不用看我，你也很漂亮。”

    尉予乔口罩和帽子都没摘，只露出一双眼睛，对面这个男人的恭维，她敬谢不敏：“你自带X光透视功能吗？”

    “不是。”男人顿了顿，勾了勾唇角，“我喜欢你的眼睛，让我有探知的欲望。”

    “谢谢你的喜欢。”尉予乔大方接受，“你不是第一个夸我的人。”

    男人失笑：“可我是第一用X光透视到你的美的人。”

    这个男人真的充满了诱惑力，他刚刚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循序渐进，逐渐深入，攻破她的伪装，越来越拉近距离。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和蒋铭玺神似，那就是尉予乔目光留恋的原因。

    离远点，离远点。

    她不能再卸下心防和别人随意交流了，尽管这个男人优雅迷人，给她的感觉也似曾相识，但她不能再接触了。

    飞机平稳的飞行着，机舱里的人很少，灯光调得很暗，男人的眉目也柔和了起来，慢慢的模糊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她一时心悸，腹部又开始暌违已久的抽痛起来。

    好疼。

    她感觉自己身上的冷汗在不断地渗出，只能用力压住腹部，奢望能暂时缓解疼痛。

    “你怎么了？”男人忽然解开安全带走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她痛苦的表情，了然道，“是不是胃痉挛？”

    她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回答，只能蜷缩着身体呜咽。

    男人突然抬起她的小腿，顺着膝盖外侧的上方处用力摁压，奇怪的是，她原本抽疼得痛感神奇的缓解了好多。

    “这是梁丘穴，摁这里可能稍微缓解一下。”男人说，“等一下，我去倒杯热水，你休息一下。”

    尉予乔虚弱的靠在座位上，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知道的真多。”

    男人道：“我也有胃痉挛，好像是以前喝酒多了留下的后遗症。”

    他的表情自然无比，仿佛在陈述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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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下次再见

﻿109、下次再见

    喝酒喝出的病根吗……

    想象不到这个看上去清隽优雅的男人居然还会有肆意酗酒的时候。

    虽然对喝酒的男人没有什么好感，可尉予乔就是讨厌不起来眼前这个男人。

    很快，他端着一杯热水回来了，递给她，又摆了一瓶药出来——

    654—2。

    “我那里有阿托品。”她挣扎了一下，想从包里摸出来自己的药。

    “吃654—2。”男人解释，“它虽然比阿托品药效弱一点，但是它解痉止痛的效果更好。”

    尉予乔将信将疑，问：“你是医生？”

    男人一愣，催促她赶紧吃药：“我不是，只是老犯胃病，所以也了解了一些。”

    “谢谢。”尉予乔不再犹疑，接过654—2倒出药片就着水吃了。

    “不用客气。”他摆摆手，“胃痉挛发作起来很痛苦的，你没吃晚餐？”

    就是没吃晚餐……

    因为取的是夜景，拍完已经晚上八九点了，容齐的一个电话，令她不得不日夜兼程的往回赶，连行程的时间都不够，哪有空填饱肚子。

    再说，出道以后，因为时间经常昼夜颠倒，她对于饥一顿饱一顿早就习以为常了。

    “没有，没时间。”胃部舒服多了，她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

    “你是演员？”男人探究道。

    尉予乔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说了，这个男人看上去没有恶意，她也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对，职业需要，没办法按时吃饭。”

    “我也差不多，忙起来的时候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问了我，你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

    他笑了，抬手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的说：“我？拿笔的。”

    拿笔的？

    可是……有这么年轻帅气的老师？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怎么也不像是个老师。

    “你看着似乎……”尉予乔委婉道，“看上去并不是温文尔雅的类型。”

    “做工作还分类型？”男人惊讶道，“说老实话……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谁家的逃婚新娘。”

    “这句话从哪说起？”

    男人笑了笑：“你刚上飞机的时候，大衣被另外一个小姑娘的包勾住了，露出来里面的蕾丝裙摆，虽然你穿着连帽的外套，但是后面的隆起形状很明显是新娘常见的花苞盘发的式样，你脖颈修长，周围一点发丝也没有，也没有明显的晒痕，但是却有一条钻石项链，应该是刚刚戴上没多久，加上你同行的就两个人，另外一个小姑娘对你态度比较恭敬，我觉得是助理之类的。所以我猜，像这几种情况综合在一起的人，是个演员的可能性最大了。”

    好心细入微的观察……

    因为她刚在圣彼得堡取完景就被容齐急召召回国，所以身上的装束大部分都来不及卸下来就往机场来了。

    她拍的是《ANNA》杂志新一期的封赏，题目是——说走就走的新娘。

    所以她没来得及换下的正好就是简约的短款婚纱裙，还有脖子上的项链，发型没拆，妆容没洗，只披了黑色的大衣就出发了。

    这个男人的观察力，真的敏锐的可怕。

    “你去当私家侦探也许会很不错。”

    男人讶然：“我对窥探别人的秘密没有兴趣。”

    尉予乔不置可否。

    下飞机的时候季优迷迷瞪瞪的跑过来：“予乔姐，予乔姐，我们到了，走吧。”

    “好，我收拾一下。”

    尉予乔睡得很不踏实，刚刚醒了没多久，她开始把桌面上自己的东西收起来，把654—2药品还给那个男人。

    他在尉予乔睡着前就在读报纸，等尉予乔醒来后，他还是在读报纸，不同的是已经翻了好几页，阅读速度惊人。

    季优看见她拿着药，大吃一惊，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予乔姐，你胃病又犯了？好点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怪我没照顾好你，回去容少又该说我了，哎。”

    “没关系，我和他说清楚。”

    男人接过药拿在手里把玩，见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忽然问：“容少？是CC国际的容齐？”

    “对呀？你也知道容少啊！”季优心直口快的蹦出来，兴奋道，“容少可帅啦，嘿嘿！”

    男人若有所思的阖上报纸叠好：“我在杂志上看见过，的确是个值得人期待的……”

    没时间多说了，尉予乔看看表，她的时间很紧张，必须马上赶回去，于是她抓起季优，匆匆道：“对不起，先生，我们得走了，一路上谢谢您，再见。”

    她步子很快，马上就要消失在飞机的出口了，男人突然提高了嗓音：“嘿，我叫Edison，予乔是你的名字吗？”

    尉予乔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半侧身的回过头，同样笑着说：“如果下次再见，我会告诉你的。”

    这只是一次萍水相逢，用不着互通姓名，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有心，如果两人能再次奇迹性的偶遇，她是不介意说出自己名字的。

    可是……绝对不可能的。

    茫茫人海中，曾经相遇的两个陌生人，再次相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到了没？”

    她下飞机一看，手机里全是容齐的未接来电，几十个，整整齐齐的霸占了她的屏幕。

    刚刚解开锁屏，容齐的电话就又来了，语气生硬得可怕。

    “马上马上，我已经下飞机了。”尉予乔边说边示意季优，提醒她去打车。

    “再给你十分钟。”

    尉予乔无奈的说：“琳姐没协商好，我只能打车回去，十分钟肯定来不及。”

    “我是说，你出来，给你十分钟，我在外面等你。”

    “你亲自来了？”

    “快点。”

    容齐冷冰冰的催促她，然后挂断电话，尉予乔吐吐舌头：“别拦了，优优，我们直接出去，容齐来了。”

    “容少来了？”季优羡慕的看着她，“哇……予乔姐，容少真的好贴心，你好幸福啊。”

    尉予乔敲了敲她脑门：“别胡说，赶紧走。”

    出了机场大厅，一辆银色跑车稳稳的停在路边，容齐靠在车门上，浪荡不羁的抱着双臂。

    冷冷的秋风里，看上去格外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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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她的秘密

﻿110、她的秘密

    “我还以为你会失约。”

    容齐接过季优手里的大包小包，侧身对尉予乔道。

    “不会的。”尉予乔不知道容齐怎么突然看上去显得那么生人勿近了，但她还是好声好气的说，“家里不是还有人等着？赶紧走吧。”

    季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容齐一个眼刀过去，吓得她一抖，差点把包掉到地上，结结巴巴的说。

    “予乔姐，我……我走了。”

    “跟我们一起走吧，先送你回去。”

    尉予乔知道季优很怕容齐，但是圣彼得堡飞回明城的航班是半夜，现在已经大中午了，虽然是秋天，但明城的太阳还是很灼眼的。

    “不，不用啦。”季优摆摆手，逃命似得跑了，她超害怕容少的眼神的，每次看着她，像是恨不得把她从予乔姐身边扔得越远越好，好可怕的占有欲啊。

    季优边跑去打车边想，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就浮现出了她第一次看见予乔姐的场景——

    她刚刚毕业，因为有着良好的履历被琳姐推荐给容家，听说是给容家的小姐当助理。

    容家的别墅里，长长的布艺窗帘垂落在地，阳光从没有拉紧的缝隙里透过去，照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她坐在厚厚的羊羔绒地毯上，穿着瑜伽服，身体的每一寸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仿佛蕴含了无数惊人的美感，她跟着轻灵的音乐舒展身姿，伏身的时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如一区光滑的绸缎，斑光可鉴。

    怎么会有这么清灵出尘的女人？

    季优呆呆的站在门口，生怕打扰了这如临瑶台的静谧。

    很快，寂静就被打破了。

    “你又在练瑜伽！孩子都饿了！”

    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孩，约摸才一岁多的样子，口齿不清，被他抱在怀里抽抽噎噎的哭着。

    不同的是，他一改怒意，好声好气的哄诱着那个小孩：“别哭啦，乖乖的，马上，马上妈妈就来了。”

    季优目瞪口呆的看着男人变脸之速度，相反，女人依旧淡淡的，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把头发捆成一束马尾，理了理鬓发，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上喝起茶来，对男人的暴躁和小孩的哭闹充耳不闻。

    “喂！这可是你儿子，你管不管了？他饿了！”

    男人看她一脸无所谓，语气冲了起来，颇有些质问的味道。

    女人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你急什么，现在应该断奶了，你能不能别惯着他，你要是怕他饿，你喂。”

    “我喂？我拿什么喂！”男人脸都快气歪了，俊脸上是挡都挡不住的愤怒，“你不喜欢他当初就别生，生了又不管，你算什么母亲？”

    “容齐！”女人忽然重重的放下茶杯，皱着眉道，“谁说的我不喜欢他，但问题是，不能惯着小孩子，不然长大了养了一身坏毛病，谁来给他善后？”

    原来那个俊美的男人叫容齐，季优想着，只见他大声道：“你不想管，我能管，我可以帮他善后！”

    女人一脸无奈：“你管？你能管一辈子吗？”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能照顾他一天！”

    面对容齐掷地有声的承诺，女人摊摊手：“好吧，你有理，你对，我不说了。”

    容齐怀里的小孩因为他们剧烈的争吵哭得更大声了，吓得容齐手足无措起来。可是怎么哄也哄不好，女人就在旁边自顾自的喝茶，看都不看。

    眼瞅着容齐就要再度爆炸了，季优终于忍不住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先生，让我来试试吧。”

    容齐并不撒手，狐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季优：“你是谁？”

    “我是琳姐介绍来的助理。”季优老实的回答，她再次伸手时，容齐僵了一下，没有拒绝。

    小孩子在季优怀里哭声渐渐小了，接着眨巴眨巴眼睛，睡着了。

    季优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小孩，发现长得真的很漂亮，奶白奶白的皮肤，白里透红的脸颊，刚才醒着的时候，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黑葡萄一样。

    现在他睡着了，闭着眼睛就像掉入凡间的小天使一样可爱。

    “先生，是您的姿势不对，所以小孩子才哭的。”

    季优小声解释，她刚刚就发现了，容齐虽然好心，但是姿势很生疏，很别扭，难怪小孩子哭闹不停。

    容齐尴尬的咳了一声，小心翼翼接过孩子，这次他终于在季优的指导下摆对了姿势，小孩没哭。

    容齐抱了孩子径自走了，留下季优一个人在那，她走近那个女人，友好的道：“容小姐好，我叫季优，是琳姐介绍过来的，是您的新助理。”

    琳姐说是个容家小姐当助理，那称呼容小姐应该没错呀，怎么她……居然笑了了呢？

    难道是自己哪里不对？

    季优忐忑的揣测着，那边笑了好半天，才道：“我不是容小姐，但你是我的助理，叫我予乔就行。”

    呃……原来是个大乌龙啊。

    季优很窘迫，尴尬得左右都不是，叫予乔的那个女人却不以为意，宽慰她说：“你不是第一个弄错的，没关系”

    说完，她停了停，漂亮的眼睛眯起来，无一遗漏的接过季优的资料核对了一遍，确认本人无误：“哇，你比我小了一岁呢。”

    季优发窘，予乔长得精致，完全看不出来年龄，就像刚刚她言笑时甚至如清纯少女，相比之下，刚刚踏出校门的季优更显得年长些。

    “我……”

    “我很满意你。”予乔打断她，认真的道，“你很熟练，也不怯场，只要你能保守秘密，签下这份保密合约，我就用你。”

    “秘密？”季优一头雾水。

    “对，保守这个秘密，守口如瓶，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予乔淡淡的说，“我是刚才那个孩子的妈妈。”

    季优大惊，她刚才根本没往耳朵里听，予乔一说她才记起来，刚刚容齐好像是说过“你自己的孩子”之类的话。

    原来……这就是她的秘密吗？

    所以说琳姐才会告诫自己，去了容家，不该问的一个字也别问，多余的话不要讲，出来以后也当什么都没看见。

    “予乔姐，放心，我会的，保守秘密是个人基本修养。”

    “那就好。”予乔看着季优在合约上签下自己名字，温柔的伸出手，“你好，我是予乔，琳姐手下的艺人，也是你服务的对象。”

    “你好，我叫季优，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助理了。”

    两人相视一笑，也拉开了此后的星途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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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十月怀胎

﻿111、十月怀胎

    “你看你，把人小姑娘吓得。”尉予乔喊不回来季优，只能老老实实坐回车里。

    容齐冷哼一声，说：“这叫眼力价儿，趁早走。”

    尉予乔不说话了，她很累，根本懒得和容齐斗嘴，虽然这几年她和容齐针锋相对的时候不少，但他总归是让着自己的。

    不知容千宁和容齐后来谈过什么，容齐对自己原本若有似无的情愫一夜之间全部收了起来，一时变得若即若离，搞得她莫名其妙，后来慢慢好了点，但还是时好时坏的，没事就和她斗个没完没了，跟个小孩子一样。

    她根本不想在多余的事情上费精力，偏偏容齐还要死不死的总来搅局，有时候气得她只想用暴力解决问题，但又念在容齐好说歹说都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的份上，狠不下心收拾他。

    而且宝宝很喜欢他。

    对了，宝宝！

    “前几天幼儿园好像有让家长教孩子唐诗的任务。”她问，“你知道吗？我有让爸爸转告你。”

    容齐差点一个刹车把自己甩出去，恨恨的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尉予乔揉了揉脑袋，哀嚎道：“容齐，你能不能看路啊，你是要谋杀吗？”

    “完成了，你当妈的自己没时间管，我总得管吧，好歹容易也喊我一声爸爸。”容齐没好气的重新油门，“和我一起死，是你的福气。”

    说起宝宝，可真是尉予乔心里的一块伤疤。

    她发现怀孕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医生问她，怎么现在才来医院？

    她自己都迷迷糊糊的，哪里知道怀孕了，而且那几个月事情太多太杂，她忙都忙不过来，生理期紊乱，时有时无，自己没当一回事。

    可是，这个孩子不能生，一生下来，原本已经结束的错误就会永无休止的纠缠着她，所以她急切的抓着医生，说要马上打掉。

    医生说，她子宫内壁很薄，而且之前有先兆性流产的症状，为了以后还能生育，还有她的健康，不建议打掉，希望她安心养胎，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尉予乔失魂落魄的呆在了那里，医生沟通不了，只能联系她家里人。

    通知的是容千宁来的却是容齐，容齐匆匆的赶过来抓着她就走：“跟我回去。”

    “不，不，我不回去！我要打掉他！”

    她忽然声嘶力竭的喊道，想要用双手捶打自己的小腹，她不信！不信！

    怎么能有孩子，怎么能怀孕？

    “冷静点，尉予乔，你冷静点！”容齐紧紧搂住她，“你不能打掉，你没听医生说吗？你的身体不适合手术，回去生下来吧，好不好？”

    “不能生，不能生！”她的眼泪哗啦啦的滴下来，止也止不住，容齐看得难受，想把她带走，她更激烈的反抗起来，“生下来他就是个私生子，根本不可能正常的长大！容齐，你知道吧？知道私生子的感觉，你说，我该不该生？！”

    容齐惧震，痛苦的闭上眼，好半天才僵硬的松开手，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的说：“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所以你把孩子生下来，记在我的名下，我愿意抚养他长大。”

    尉予乔赫然抬头，呆呆的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眼里看出是否真心，可是容齐的眼神太干净了，窘得她不敢直视，只能呐呐：“真的？你真的愿意记在自己名下？”

    她的语气里有渴望有希冀，因为她是自私的，自私的想未雨绸缪的帮未出生的孩子找一个依靠，她一定是要进入演艺圈的那是她长年以来的梦想，也是她实现活得有话语权的捷径，绝不允许任何事情羁绊她前进的脚步。

    容齐无声的握紧她，将她揽入怀中，用力得仿佛要嵌入自己胸膛，他声音闷闷的：“尉予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认了。”

    尉予乔僵硬的任由他搂住自己，愧疚的潮水如海浪翻腾，她不敢说、不敢动，因为这是她欠的债，面对容齐的举动，她无路可退。

    她被带回了容家，容千宁并没有苛责她什么，容齐也对她呵护备至，她怀孕期间的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心畅快。

    几乎没有孕吐反应，末期的暴饮暴食也没有，她只是浮肿了些，除了隆起的腹部，很难被人看出来是个将要临盆的孕妇。

    一天半夜的时候她感觉腹部疼痛难忍，下面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宫颈一阵阵的收缩着，她强忍着阵痛用床头的座机拨了号。

    很快，容齐就赶了过来，看得出来他很着急，衣服都没穿好，慌慌张张的就抱着她往外跑，刚刚从卧室出来的容千宁都被远远扔在了后面。

    容齐一路飙车，俊美的五官紧紧皱着，焦灼得盯着红绿灯，容千宁在后面安慰他。

    “别急，医院那里已经联系好了，放心，去了就能送进去。”

    “怎么这么突然……”

    容齐咬着牙，几乎是磨着牙齿发出来的声音，他恨恨的从后视镜里瞪着前面，好像在瞪着什么未知的面目可憎的怪兽。

    “就……就是这样的……”尉予乔听见他的抱怨，在后面挣扎了一下，还想抗议。

    容千宁摁她躺下，温言细语道：“乔乔，你好好休息，快到医院了，再忍忍。”

    “我还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呢。”容齐不满的轻哼，但眉眼间还是能看见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喜悦。

    尉予乔忽然觉得很愧疚，车上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另外一个是她哥哥，她曾经渴望和奢求的家庭里的温暖，如今悉数拥有，而且温暖得她如置身阳春三月，大好春光尽在眼前。

    当她躺在手术台上，医生一遍遍的“用力”冲刷着她濒临消散的意识在虚无中沉沉浮浮，她仿佛灵魂出窍般，无悲无喜的漂浮在森冷的手术室里，看着手术台上那个生死一线的女人。

    她有着漂亮的脸孔，就算怀胎十月也能看出来的玲珑身姿，完美无瑕的肉体，可是她的内心是腐烂的，“汩汩”的流淌着淤泥，把她的感官堵塞得满满当当。

    好像被扔到了罩子里，她眼前一幕幕过往一闪而过，前世、今生，而她终于释然，不再执着于前世曾经的伤害和今生的欺骗。

    有什么不能原谅呢？

    都过去吧，就让往事随风，毕竟她也只是大千世界一蜉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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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容氏家宴

﻿    112、容氏家宴

    车子在一幢漂亮的花园别墅前停下。

    尉予乔和容齐一同进入，刚刚开门，一个小孩子“咯咯”笑着就扑了过来。

    容齐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笑着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宝宝，有没有乖乖的？”

    那小孩子正是容易，小名尉予乔懒得想，直接叫宝宝，简单又好称呼，容千宁也没有异议。

    容易对外是记在容齐名下的，旁人不清楚尉予乔和容家的关系，都以为容易是容齐和尉予乔的儿子，只是纳闷两人为什么不结婚，只不过碍于容家的权势，不敢吭声。

    容易也只以为容齐是自己父亲，尉予乔是自己母亲，他年龄小，丝毫没意识到家庭组合里的不对劲，况且也没人敢在他耳边多嘴。

    “爸爸，爸爸。”容易奶声奶气的在容齐怀里撒着娇，趴在他肩膀上，冲尉予乔歪歪头，咬着手指头，“妈妈，宝宝想你。”

    尉予乔心下一软，伸手就想去抱他，结果容易赖在容齐怀里不肯出来，死活都要爸爸，尉予乔无奈，同时心底也生起一股愧疚。

    是她的错，她一直忙于拍戏忙于各种轰趴，忙于行走在各大时装秀场之间，和容易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很短，而且每次都不长，容易小时候和她生疏极了，近一年她被容齐指责过，反思之后有所改进，但容易还是最喜欢容齐，谁也动摇不了容齐在他心里的地位。

    因为容齐对他太好了，从小就陪着他，容易咿呀学语开始，每一个字都是容齐亲自教的，他不厌其烦，一次次的重复，直到容易学会，所以容易会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爸爸”。

    尽管容齐如今已是CC国际的执行总裁，每天很忙很忙，但他永远按时回家，一回到家就去陪伴容易，直到他闭上眼。

    当容易第二天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容齐，每天都是这样，从未间断。

    尉予乔深深的被容齐的所作所为感动，不可否认容齐面对她的时候霸道又不讲理，但他很疼爱容易，谁都比不上他。

    都说老人疼孩子，可她感觉，容齐才是最疼爱的那个，容千宁有时候也会觉得容齐太过了，经常和他说：“你工作忙，赶不回来就别回来了，太折腾，容易有乔乔看着呢，你担心什么。”

    容齐不以为然，还是充耳不闻的该干嘛干嘛。

    就像是自己这次去圣彼得堡拍封赏，也是容齐在每日每夜的照顾孩子，尉予乔早就忙晕了，差点连今天是容氏家宴的日子都忘了。

    所以她接到容齐的夺命连环Call的时候就匆匆往回赶，如果迟到，那她可真是罪无可恕了。

    容氏的家宴今年在容家举办，容千宁作为家主出席，容齐是主办人，许久未露面的容越也会出现。

    容越三年前身败名裂，身陷绯闻，又被Vicky玩弄感情，失意远走。

    可是毕竟是血脉亲情，随着容易的出生，容齐的心肠也渐渐软了下来，所以当容千宁提出找回容越的时候，他默许了。

    在容千宁的周旋下，容越回到容家，但他放弃了再次进入CC，而且干脆玩起了摄影，反正网上的人总拿他曾经的艳照说事，他不如直接顺应民意了，因为老实说，他的摄影技术真的不赖，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混口饭吃，过点小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尉予乔曾经好奇他怎么能如此洒脱，容越只是一笑，淡淡道，如果不放下，只是给自己画地为牢。

    尉予乔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曾经的花花大少，难以相信他的感悟居然如此之深。

    容越并没有住在容家，而是背着单反，满世界的跑，自在的当着一个自由摄影师。

    今天容越也来了，他打扮得很悠闲，看上去像个少数民族的吟游诗人，看见尉予乔和容齐回来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近两人打了个招呼。

    “刚刚容易还在和我抱怨，你们一转眼就回来了哈哈。”

    “你最近又飞到哪里去玩啦？”尉予乔眨眨眼，“容易抱怨什么了，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我没有！妈妈坏！”容易耳朵尖，听见尉予乔在说他，瘪瘪嘴，小脸皱成一团，“我和舅舅说，妈妈又冷落我了。”

    尉予乔差点吐血：“你个小孩，哪里学的冷落这个词。”

    “舅舅说的啊！妈妈一直冷落爸爸，让爸爸独守空闺，总把气到处乱撒，害得他都被波及了！”

    小孩子的话永远都是天真无邪的，面对容易振振有词的陈述，容齐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容越也讪讪的，尉予乔更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容千宁……难道没有把自己的身世告诉过这两个兄弟吗？

    不对吧，他找过容齐谈话，肯定是说过的，毕竟那次以后，容齐对自己可是疏远了好多，虽然现在距离又拉近了，但那肯定是因为他刚开始心态没调整好的缘故。

    那容越可能是真不知道吧，虽然他说是释怀了，但容千宁可能也是担心，所以就没和他说自己的身世，那么现在的情况还是可以理解的。

    “咳咳，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容越忙打岔，“来来，去里面，大家都齐了，就等你们呢。”

    家宴就在容家的别墅里举办的，静心烹调的菜肴摆在巨大的圆桌上，完全是中式古典的菜式摆盘，周围坐着一圈容氏的主家嫡系，容氏最年长的是容千宁的父亲容长盛，他耄耋之年，发须皆白，长年处于上位者的余威犹在，只是前几年权利被容千宁蚕食得厉害，差不多只能算是光杆司令了。

    容长盛见几人姗姗来迟，颇有几分不悦，冷冷道：“容家家宴，你们来这么晚，成何体统？”

    尉予乔首先认错：“对不起爷爷，是我的错，我来晚了。”

    “别叫我爷爷，我不是你爷爷，一个戏子也想进容家家门？想都别想！”

    容长盛的话比刀剑还要尖锐，直接插在尉予乔心头，也让众人一惊，没想到看上去德高望重的他会说出来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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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遭遇刁难

﻿113、遭遇刁难

    容长盛这样刻薄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容千宁除了和容齐谈过，对于其他任何人都是三缄其口，只字未提，所以大家都对尉予乔长久以来住在容家的理由摸不着头脑。

    加上容易记在容齐名下，又喊着尉予乔妈妈，理所当然的，都想歪了。

    容长盛就是其中之一，他门庭观念根深蒂固，思想顽固，当年就强行斩断容齐母亲和容千宁的感情，使容齐从小跟着母亲颠沛流离，容千宁另娶高门千金。

    他霸道专制，手握权柄数十年，直到近些年容千宁暗自积蓄实力，一步步逼得容长盛退位，自己登上董事长的职业，三年前容千宁辞职，让位容齐。

    容家如今权利最大的，非容齐莫属。

    但是话语权最重的，还是容长盛。

    所以容长盛的话一出口，一时寂寂无声，满堂静默，只有容易不受影响，巴在容齐身上，天真烂漫的说：“爸爸，爸爸，我想吃奶黄包。”

    “好，马上给你夹。”容齐旁若无人的抱着容易落座。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转动旋转桌面，夹了一个奶黄包放在容易面前的碗里。

    然后他一转身，蹙眉对还站在原地的尉予乔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

    尉予乔抬眼去看容长盛，他脸色铁青，一拍桌子怒吼：“容齐！你搞清楚，她就是个戏子，永远不可能嫁入容家！”

    “噗”

    尉予乔没忍住，直接笑场。

    开玩笑，她嫁入容家干嘛，有必要吗？

    而且，容长盛的语气太高高在上了，带着盛气凌人的蛮不讲理，她特别不喜欢。

    问题是她这一笑不要紧，偏偏把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弄得滑稽可笑起来，害得容长盛差点把威严形象破功。

    容齐也一笑，继续喂着容易吃心爱的奶黄包，俨然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

    他喂完容易，帮他擦了擦嘴，才看着主位那个老人，嘲讽道：“不然呢？就像你当初拆散我母亲和父亲一样，用权利威逼，还是金钱利诱？”

    “你……你……”

    “可惜，这些……现在的你都没有。”

    “容齐！”容千宁不得不开口打断二人的针锋相对，今天容氏主家嫡系都在，这种家事终归是不适合猜出来的，“好了，都赶紧落座。”

    容千宁的威望还是很好用的，很快就平静了刚才的场面，众人各自就座，规规矩矩等着主位的容长盛宣布开始。

    因为刚刚被小辈顶撞过，容长盛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清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许久未见，想叙叙旧，顺便帮孩子们顺一顺辈分，免得上梁不正下梁歪。”

    “千宁啊，得从你那里开始。”容长盛意味深长的看着容千宁，“按理说，阿越才应该是嫡长子，可是你和别人生了容齐，那阿越只能退一层了，而且现在阿越天天东奔西跑，连口热饭都没得吃，你看……”

    听听，说得好听是顺顺辈分，不好听就是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字字句句锥心刺骨。

    分明是再度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了容齐私生子的事实，挑衅了他的尊严。

    骄傲如容齐岂能罢休？

    果然，容齐还没等他说完就干脆唤来下人，叫他们把饭菜撤走：“全部端下去，喂狗！”

    “是！”下人胆战心惊的看着喜怒不定的容齐，飞快的往下撤着菜肴。

    “停下来！谁让你们动的！”容长盛眼瞅着下人迅速的往下撤着菜肴，气得吹胡子瞪眼。

    下人瞅着容齐，不敢吭声。

    容齐冷哼：“吃不下，不撤了膈应人吗？”

    他如此赤裸而直白的表示自己的愤慨不满，反倒是让容长盛准备好发作的台词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其他人都尴尬的坐在座位上，被容齐这么一搅和，一顿饭根本没得吃，都面面相觑。

    巨大的圆桌上被撤得干干净净，大家四目相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什么圆桌会议。

    下人们鱼贯而出，随着脚步声的消失，这里陷入了难堪的寂静。

    “嗯，饱了没？我们走。”

    容齐摸摸容易的小肚子，一把将他抱起来，起身就走，这是，容长盛突然大喝道：“站住！”

    “容齐，你为了这个女人要忤逆我？！”他死死盯着尉予乔，恨不得能用目光杀死她。

    容齐停下脚步，边哄诱着容易，边道：“我从来没听过你的话，谈何忤逆？”

    容长盛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恼怒的道：“你别想着娶她，想都没想！你必须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你有什么资格规定我的人生，凭什么？”容齐被他厚颜无耻的话逗笑了，“凭你当年不让我母亲进门，凭你当年拿着一千万让她滚，还是凭你让容千宁娶的那个女人去挑衅她，害得她意外身亡？”

    容齐的目光冰凉的逡巡在容长盛逐渐灰败的脸色上，从他就算花白但依旧容光焕发的脸上路过，停在他起伏的胸膛上，愀然一笑：“容长盛，你没有资格规定任何人的人生。”

    容长盛做尽恶事却可以得享天年，可他的母亲何其无辜？

    痴心的去爱一个人，被却爱人的父亲强行分开，男人的不坚定，也导致了女人的悲哀。

    容齐想不到自己母亲当年是以各种心情生下的自己，但他深深敬佩着自己的母亲，感谢她将自己带来世间。

    其实他才应该是容千宁的第一孩子，是名正言顺的容家大少爷。

    可是因为容长盛的从中作梗，他从小就只能活在私生子的阴影下，看着比自己小的容越被众人拥簇着喊着容少爷，看着自己被硬生生改了出生年月，永远被压制在容越之下，成了容千宁莫须有的婚外情的产物。

    谁也不会知道，他容齐，才是容千宁的第一个儿子，容越反而才是在容长盛专制的独裁下诞生的后来者。

    一切都颠倒了，人生也错了位。

    如今他好不容易才一步步夺回了属于了自己的一切，容长盛何德何能，有胆量、有资格要求他？

    他容齐，终其一生，也绝不会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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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感情错位

﻿114、感情错位

    “容齐，我告诉你，容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容齐将要带着尉予乔离开宴会厅的前一秒，容长盛突然气沉丹田的在后面暴吼。

    曾经的尉予乔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容长盛为什么会那么厌恶她，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

    对于容长盛这种专制的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他自己就是世间的真理，任何人都必须乖乖的围着他转。

    如果容长盛觉得自己是主人，那其他人就必须是他最温顺听话的狗，一点脾气也不能有，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孽畜。

    容齐的存在，本就一直证明着容长盛独裁注意的失败，明明在他的高压管控之下，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容长宁，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名捕交际面的普通女人，既不是名门闺秀，也不是豪门千金，就连普普通通的书香门第也算不上，他的盛怒可想而知。

    当容长宁在和他对抗的时候，他心狠手辣的出招打压那个女人，迫使她走投无路，不得不离开容长宁。

    趁着容长宁没反应过来，他干脆利落的捆绑了一桩婚姻，强买强卖似的让容长宁娶了一位他看得上眼的大家小姐。

    容长宁就算在他的耳提面命、日夜念叨中和那个大小姐生下了容越，可对那个女人的思念也不曾消退半分。

    当容千宁找到那个女人时，才愕然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给她生了一个儿子，欣喜若狂的他恨不得马上将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带回容家。

    容长盛知道以后大发雷霆，指使嫁给容千宁的女人去挑衅那个女人，谁曾想，大小姐性子火爆，那个女人性格刚烈，剧烈的争吵中，方向盘失灵，一辆车栽入护城河里，冰冷的河水埋葬了两个可怜的女人。

    一场荒唐闹剧，容千宁不得不把稚嫩的容齐送出国，任由他尝尽孤寂，在冷漠中长大。

    归来后的容齐太优秀，优秀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容长盛鱼目珍珠都不分的事实。

    所以容长盛并不会因为容齐是自己的嫡孙而疼爱，反而会憎恨他。

    因为容齐就是他失败的证据，就是他被人嘲笑的把柄。

    尤其是在他手中的权利被尽数夺走的时候，他对容齐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尉予乔的出现，再一次唤醒了容长盛多年前对容齐母亲的记忆，一样卑微的出身，怎么敢肖想嫁入容家？

    她怎配！

    而容齐孤傲难驯，和容千宁的性格完全不同，容长盛根本无法掌控，所以他的怒火和攻击目标全部转移到了尉予乔身上。

    可以说，容长盛把数年来的恩怨全部加诸于尉予乔一个人身上，好说歹说，怨恨一个外人，比咬牙切齿恨着自己亲人好得多。

    “呜呜，好吓人啊爸爸。”

    容易忽然哭了起来，抽抽搭搭的抹着小脸上的眼泪，尉予乔看得有点心疼，伸手用纸巾替他沾了沾，温柔的教育他。

    “宝宝，你可是男子汉，不能哭鼻子。”

    “小孩子被吓到了，哭是正常反应。”容齐替容易开脱，他扭头看了一眼容长盛，露出一个矜贵的笑容，乍看之下完美无暇得叫人挑不出差错，实则一点温度也无。

    他一手拍拍容易的背，一手把他往上搂紧了几分：“您是想怎么走，什么时候走，去哪？”

    抛出一连串的询问后，他恍然大悟的道：“差点忘了您现在一分钱都提不出来，不过……请放心，您毕竟是容家最老的长辈，于情于理，这份钱我都会出了，怎么样？”

    “你！容齐，你这么肆无忌惮，就不怕遭报应吗？！我可是你的长辈！”

    容长盛涨红了脸，全程暴怒状态，一点没泄过劲儿，声音中气十足。

    “您都不怕报应，我怕什么。”容齐淡淡道，目光扫过长时间沉默的坐在一旁的容千宁一眼，不语。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亦或者是容千宁的确觉得事情太可笑，终于喝止了这场吵闹：“好了！都别说了，饭也不用吃了，都散都散。”

    容千宁的威望很高，他一提散场，坐立不安的众人才纷纷起身往外走去，还不忘礼貌的辞行。

    见人都走了，容长盛干坐着也自觉无趣的讪讪离去，容长宁去送他。

    一时人散尽了，容齐也懒得多留，抬抬下巴，示意尉予乔同他一道上楼。

    勉强忍受了他的倨傲，尉予乔跟了过去，她好几天没抱过儿子了，这时候看见白白嫩嫩的容易，就凑过去说：“宝宝，过来妈妈这里，让我抱抱。”

    容易挣扎了半天，好舍不得容齐怀抱的样子，扭扭捏捏的挪到尉予乔怀里，小手指还勾在容齐手上。

    “哇，让我亲亲。”尉予乔在容易脸上“啪叽”了一下，一回身就看见容千宁站在客厅里，他刚刚送完容长盛回来，背负着双手，看不出喜怒，表情淡淡的。

    容易看见他，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爷爷”，容千宁和蔼的应了，但是很快收起了笑容，他看着容齐，忽然道：“容齐，乔乔是你妹妹。”

    尉予乔站在容齐身后，能发现他很明显的僵了一瞬。

    只是她很奇怪，容千宁为什么要再次说出来，因为在她的认知了，容千宁和容齐上一次谈过话，难道讲得不是自己的事情吗？

    然而容齐接下来的话提她解开了疑惑，因为容齐说：“我知道，你说过，只能把尉予乔当妹妹，因为她心里永远只有那个男人，你之前说我的感情是错的，那为什么我不能将错就错？”

    他的话彻底让尉予乔懵了，容齐这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这分明！

    分明透露出的意思是指容千宁并没有对他说出实情啊！

    天！尉予乔几乎有些不能去深想，她甚至根本没心思去思考为什么容千宁不说实话，她只知道，这几年的相处里，她把容齐当作兄长，可他呢？

    毫不知情的容齐是怎么想的？！

    错位的感情，怎么能将错就错？！

    她居然会觉得心悸，觉得一切又成了笑话，诚然，一开始的她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的确设想过违背彝伦的感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境在改变，容易的出生也让她更加珍惜如今的一切。

    现在的局面，该如何是好？

    她不用看也知道，对面的容长宁的表情会是多么的悲痛哀伤，她咬紧牙关，只等着最终的审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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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最终审判

﻿115、最终审判

    “绝对不可能将错就错。”容长宁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我曾经告诉你，远离乔乔，只能把她当妹妹，也许是我说得含蓄，可是今天，我必须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容千宁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的容齐一眼，缓缓道：“她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你骗我！”容齐猛的望过去，大声嘶吼，完全不能接受，容易被吓得一下子松开了他的手，紧紧搂住尉予乔的脖子，一叠声的喊着“妈妈”。

    尉予乔安抚着哭闹的容易，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想让他放平情绪。

    “这是真的，容齐，你就算不相信也是事实。”容千宁长叹，“怪我，怕你当初接受不了，所以没有直接说明白，今天我告诉你，是不想你继续错下去了。”

    容齐剧烈的喘息着，昭示着内心的风起云涌，他有些站不住，握紧了双拳，牵动舌根都仿佛在撕开血肉一样艰难：“容千宁，你这个骗子，你最爱的女人，难道不是我的母亲吗？！”

    “可是现在——”容齐直直的伸手指着抱着容易站在一旁垂首不语的尉予乔，“那她！你告诉，她又是谁？！为什么她会是你的女儿？！”

    尉予乔的内心是羞愧的，她在替自己的母亲顾清瑜羞愧，也在替自己羞愧。

    因为她不能理解，顾清瑜就算再厌恶尉景阳，怎能把自己随便交给别人，难道真的如她当初和尉景阳吵闹时说的话那样吗？

    只要不是你，谁都可以。

    尉予乔一点点把头埋入怀中的容易脖颈处，努力想让眼泪悄无声息消失在衣料里，她真的很愧疚，她愧疚顾清瑜当年的所作所为，愧疚自己的出生，愧疚没有及时纠正这所有的错误。

    容齐一直笃定的认为他母亲是容千宁的挚爱，所以才会原谅他多年来的失责，没有让仇恨蒙蔽自己的内心，而是在得到CC之后选择了宽宥，他和容千宁的关系慢慢转圜，直到今天的亲密。

    容千宁骤然撕开伪装下血淋淋的假象，对容齐而言无疑是触目惊心的，他之前有多珍惜这份亲情，如今就会有多恨。

    尤其是尉予乔，作为容千宁违背了和他母亲海誓山盟的罪证，将会承受他呈几何倍数增加的怒火。

    面对容齐的质问，容千宁闭口不言，他脸上的挣扎看得尉予乔心酸，她忍不住开口：“容齐，和爸爸没关系，是因为我母亲……”

    “闭嘴。”容齐冷冷的道，“你也早知道了吧？知道他是你亲生父亲。难怪……当年在青苑第一次见面，他就那么关心你，那时候我还奇怪，以为他对你居心不良，原来……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们都是骗子！把我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容齐的表情越来越冰冷，他一挥手，将一樽巨大的彩釉花瓶摔倒在地，斑斓的瓷片碎裂一地，容易哭得更大声了。

    “你冷静一下。”容千宁上前一步，想去阻止他，可惜慢了一步，他只能把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了，“我一开始没有直说，就是怕你像今天这样，根本不接受，所以我才委婉的劝诫你，我没想到你居然会错意了，以为我是提醒你乔乔心里有人才不可能接受你，本来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放下，没想到你越来越偏执了，我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

    容齐仰头不语，看上去冷傲极了，迎着吊顶的灯光，尉予乔只能看见他眼角似乎有盈盈的水光一闪而过。

    只听他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感情……只会越来越浓烈啊，就像癌症一样，已经深深的……侵入骨髓，让我病入膏肓了啊……”

    哀凉、绝望、悲怆……太多太多的情绪，尉予乔心下惧震，甚至忘记的安抚依旧哭闹的容易。

    眼前的容齐虽然就站在这里，可他看上去就像是迷途的拓荒者，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在探索追寻。

    容齐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你们放心，我是个狠心的人，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以后我会不越雷池半步的。”

    说罢，他朝二人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我的爸爸和妹妹，再见。”

    容齐转身，步履优雅的上了楼，对身后容易的哭喊充耳不闻，要知道，平时容易一喊“爸爸”他就马上赶过来了，此时此刻半点迟疑也没，坚定的消失在了楼梯上方。

    望着远去的容齐，容千宁也陷入了沉默，整个客厅里，只能听见容易逐渐小声的抽泣。

    容易太小了，看不懂大人间的波云诡谲，只知道害怕了就下意识的去寻找依靠。

    尉予乔哄着他，好不容易才把他安慰好，就听见容千宁喊她：“乔乔，我和你谈谈。”

    她手下一顿，即而马上应了声“好”。

    “把容易哄睡着吧。”

    尉予乔顺从的把容易抱回卧室，轻声在他耳畔哼唱着，看着他慢慢陷入甘甜的梦乡，甚至时不时吐着奶泡，小脸柔嫩得吹弹可破。

    她趴在床头，看着容易，忽然就落下了眼泪。

    容千宁想和她说什么，她大概是能猜到的，虽然舍不得，可是自己犯的错，自己的母亲欠的债，她必须得偿还，她对不起容齐，她母亲也对不起容齐。

    她使得容齐沉沦在了错误的情感中，她的母亲使得容齐对父母恩爱的坚持被彻底摧毁。

    她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躺在柔软的棉被中的容易一样，睡得格外的香甜，她拧灭了卧室的灯，掩上门走了出去。

    到了客厅，容千宁不知在沙发上坐了多久，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覆了厚厚的一层烟灰，指间的香烟快要燃尽了，只剩了一星零丁的火光。

    看见她走近，容千宁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有些微微的苦涩：“乔乔，来，坐吧。”

    尉予乔坐在他身旁，等着他开口。

    “我觉得，我们不能继续这样相处了……”容千宁停了停，盯着她的眼睛，虽然有狼狈，但并不退让，“这是一个错误，我们必须终止它，就算不能遏止感情，但距离也得先拉开。”

    果然……

    尉予乔心里酸酸的，感觉每说一个字都很困难，但她还是乖巧的道：“我明白了爸爸……我会搬出去的。”

    “容易他……”

    “容易不能没有爸爸，他就留在这里吧。”尉予乔眨眨眼，努力把眼泪忍回去，“我不是个负责的母亲，容易比起我，更喜欢他的爸爸，他留在容家，比跟着我好。”

    她懂，懂容千宁没出口的话，他们是难以对容易放手的，容易自幼在这里长大，容齐疼爱他，容千宁也爱惜他，尉予乔比起他们，差得太远，也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没有精力照顾他。

    所以在容千宁开口前，她主动退让，也免得让容千宁显得不近人情一般。

    “对不起，乔乔，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为难。”

    “我明白的，爸爸。”

    她明白，所以她选择主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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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今夜离港（这是男主）

﻿116、今夜离港

    “你现在就要走？”容千宁惊讶的看着站起身往门外有去的尉予乔，不知所措的说，“快晚上了，你去哪？”

    尉予乔笑了笑，并未把手从门锁上撤走：“我去优优家住。”

    “可是……你不收拾一下东西吗？明天再走，好不好？”

    面对容千宁几乎祈求的语气，尉予乔只动摇了一瞬间，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

    “我一秒钟也不能留，我怕自己舍不得。”

    关上门，她已经站在了别墅的花园里，望着满目凋零的姹紫嫣红，蓊蓊郁郁的秋草在凉风中摇曳。

    明城的秋来了太早了，她抱着双臂，有些冷，肌肤上迅速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她紧了紧外套，从花园里往外面有去。

    一步一回忆，这三年里，容家的每一处都有着她最温暖的记忆。

    容易刚刚出生的时候，容千宁让佣人把她抬到花园里晒晒太阳，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柔得恰似一根羽毛轻抚过的柔情。

    等到容易长大了些，她抱着咿呀学语的容易，牵着他的手，教他跌跌撞撞的走路，她站在远一点的位置，张开怀抱，鼓励容易自己走过来。

    再后来容易会跑会跳了，也会简单的交流了，她带着容易，教他说每一朵花的名字，不允许懵懂无知的幼童伸手摘花，告诉他万物有灵，草木亦有情。

    …………

    颊边有泪水滑落，她沿着蜿蜒的柏油路慢慢的走着，失魂落魄得如同一个孤魂野鬼，独自在夜里飘摇。

    今天的夕阳还是一样的美，美得如梦似幻，她恍然记起自己和蒋铭玺的第一个吻，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傍晚。

    伸手抚摸上双唇，她试图回想起脑海中封存已久的回忆，她想回忆起蒋铭玺的脸，想回忆起自己当年心动的每一个瞬间。

    可是没有，所有的人和物都在回忆里模糊，她只记得在闭上眼双唇相贴前，他身后浓墨重彩的落日余晖。

    她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漫无目的的走着，乃至于何时到了离港酒吧对面，她也不知。

    尉予乔回过神时，让她沉迷的夕阳早已消逝，数小时过去，天穹漆黑如墨。

    对面的离港酒吧里刚刚开始彻夜的狂欢，从敞开的大门都能听见沙哑暗沉的重金属乐，而这条街道一片寂静，只有昏黄的路灯不知疲倦的坚守在岗位上。

    尉予乔如受蛊惑般朝着离港酒吧走了过去，她记得曾经和林璇菲一起来找余信阳时，她还曾不理解，怎么能有人借酒消愁到失去意识。

    现在她明白了，心里难过到了极点，只想寻找一切能麻痹自己的东西。

    幸好她因为容家家宴的那一场闹剧没来得及换装，墨镜和帽子都在，她推了推墨镜，直接管调酒师要了一杯伏特加。

    “直接刷卡好了，喝完直接帮我续，不要问我啦。”

    尉予乔一杯又一杯喝着，根本不带眨眼的，不多时就头晕眼花起来，五光十色的彩灯都在眼中迷离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迷人，裙摆下纤细的小腿光洁如玉，足尖勾着摇摇欲坠的鞋，引诱着人想要碰触。

    酒色迷人，她莹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如桃花妆一般的浅浅胭脂色，殷红的嘴唇上沾染着晶莹的酒滴，几缕发丝被**了腻在脸庞。

    她毫不犹豫的一杯杯往胃里灌酒，慢慢的胃里也开始变得灼热滚烫起来，像火烧一样，她捂着嘴干咳了几声，打算再喝，却被横刺里伸出的一只手扣住了手腕，酒杯里的伏特加淋淋漓漓撒了一身。

    “谁让你碰我的？”

    她没好气的抬起头，打算甩开抓住自己的那个人，之前不是没有人上前和她搭话，就算脸孔被墨镜遮掩得七七八八，她那看上去骄傲的红唇抿作一线，也不乏臣服在盛气凌人的女王气质下想来搭讪的人。

    尉予乔本来想要甩开的手，却在看清那个人的脸之时顿住了——

    Edison

    眼前的Edison穿着有些花哨的衬衫，整个人都如浮夸的花花公子一般，和初见的他截然不同，尉予乔一愣，Edison就已经把她手中的酒杯轻松的夺了过去，放在吧台上，伸手用纸巾替她擦着衣服上的酒渍。

    喝得太多，尉予乔感觉舌头都有些软了，但她还是奇怪极了，怎么又在这里遇到这个人了：“怎么是你？”

    “你说过，再见面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嗯？”Edison英俊的面容上带着丝丝缕缕充满了诱惑性的笑容，他的声音像是罂粟一样，蛊惑得尉予乔不能自持。

    “尉……尉予乔……”

    她口齿缠绵着，意识也朦胧起来，Edison的目光温柔如水，他的动作也温柔如水，他的一切一切，都水一般绵绵不绝的流淌着，包裹着她随波逐流。

    Edison眉头一皱，似乎有些轻微的头疼，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摁压了一下太阳穴，然后勾起唇角，用回味的语气道：“很好听……真的，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再看到你，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嗯？”尉予乔展颜一笑，傻傻的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眼睛，“控制不住什么？”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摸一摸了，可是两人一点也不熟，她根本不敢，这个男人对她而言，浑身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飞机上她意识清醒，还能告诉自己远离。

    可现在，酒不醉人人自醉，她早就把自制力抛到了九霄云外。

    也许是思念太久，执念太深，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今天才刚刚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她居然在情不自禁的对比着去寻找蒋铭玺的影子。

    算算时间……他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这三年里，她尽可能的在躲避一切关于他的消失，只盼望时间都吹散一切，可是容齐说得没错，感情只会越来越浓烈，直到深入骨髓。

    她尉予乔，早就无药可救了。

    “控制不住想吻你。”

    男人的眉目在灯火斑斓下璀璨如画，他冰凉的唇覆上她的，四唇相贴，冰冷交织，伏特加特有的香气缠绵在唇齿间，竟也慢慢的有了温度。

    熟悉的触感，尉予乔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贪婪的回应着，仿佛在奔赴一场最后的狂欢。

    当温度蔓延，感情失控。

    尉予乔记不清自己是何时和他倒在了酒店的床上，但她好不容易才抓住那一点，一点点少得可怜的熟悉感。

    哪怕是错，她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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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虚假情话

﻿117、虚假情话

    当尉予乔再度醒来时，她看着一地凌乱的衣物，理智才渐渐回笼。

    天！

    昨天她到底干了什么？

    居然在离港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还跟着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滚了床单？

    她身上的斑斑红痕都昭示着两人昨夜的疯狂和迷乱，只要一回想，她都能记起自己那意乱情迷的模样。

    “再睡会。”

    本来睡着的男人忽然一伸手，将她一把拽入怀中，紧紧搂在胸前。

    又来了……这种潜意识里的熟悉感，总让她情不自禁的想靠近，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Edison……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给自己的感觉总是似曾相识，那种仿佛是对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召唤，就像是来自灵魂深处。

    尉予乔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痕，男人伸出舌头卷了卷她唇上的血渍，亲昵道：“别咬。”

    时光倒转，在宠物店的那天也是，她咬着唇，蒋铭玺抬指，抚在她的唇上，温柔的对她说“别咬”。

    相似的情景，她的心一阵阵抽疼起来，用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平静下来。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太难受了。”

    尉予乔说的是实话，她真的很难受，Edison把她搂得太紧，生怕她逃走似得，她感觉自己离窒息不远了。

    Edison稍微松了一点点，不过真的只有一点点，他笑说：“我真怕你又像在机场一样跑了。”

    “我是有急事。”尉予乔尴尬道。

    “我可以叫你乔乔吗？”Edison在她耳畔蹭了蹭，“虽然尉予乔很好听，但我觉得不够亲密。”

    尉予乔一僵，没说话。

    “怎么了，不喜欢？我觉得乔乔很好听。”Edison一遍遍缠绵悱恻的唤着“乔乔”二字。

    “够了！”尉予乔忽然拼命挣扎着，甚至用指甲挠着他胸膛才脱离了禁锢，她坐在床上，像是刚刚爬上岸边的溺水者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我们不熟，昨晚是个意外，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吧！”

    Edison同样坐了起来，他赤裸着上身，肌肉纹理分明，充满了紧绷的力量。

    此时他的神情一点点阴沉了下去，语气也冷了：“意外？我的人生里不会有意外。”

    “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Edison上下打量了一遍尉予乔，目光在她的温香软玉上停留逗留了一圈，满意道：“当我女人。”

    “什么？”尉予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你有没有搞错，我不可能当你女人的！”

    开玩笑，自己怎么可能当他女人，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陌生人，就凭着一次的肌肤相亲，就说什么当他女人，简直可笑。

    Edison不以为意，有些无赖的道：“我睡过你了，感觉很好，所以想让你和我保持长久的关系。”

    “那你去找其他你睡过的女人吧！你的技术也很好，肯定会有无数的女人排着队等你临幸的！”

    感觉很好、长久的关系？

    尉予乔冷笑，她说呢，才一次就说要自己当他的女人，原来是打算找个长久的床伴。

    对不起，这种游戏她不奉陪，她知道自己不是好女人，但也是有底线的，这种不合常理的肉体关系，她绝对不会去碰触。

    “我没其他女人。”Edison顿了顿，认真的看着她，“我没开玩笑，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你任何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我都喜欢，昨天在酒吧看见你，我都惊喜坏了，你不知道，看见你喝醉酒的迷人模样，我有多想吻你，这种感觉，我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

    Edison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郑重其事，尉予乔不敢看他，她原本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近似于表白的情话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只能道：“那……那也不可能，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Edison紧紧追问她，目光逼视得她无所遁形，“你在害怕，还是在担心？”他抓住尉予乔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你感觉到了吗，它每一次加速都是因为你。”

    “放手！”尉予乔慌张的收回手，躲闪着他执着的目光，“你要玩游戏找别人去，我不奉陪！”

    说完，她一掀被子就去捡地上的衣服往身上胡乱套着。

    Edison本来还打算说些什么，但是伴随着被子被掀开，他的视线落在了刚刚露出的白白净净的床单上，太干净了，什么也没有。

    他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你有男朋友？”

    尉予乔背对着他在穿衣服，闻言手下一顿：“没有。”

    “那你交过男朋友没？”

    这个问题让她难以回答，尉予乔犹豫了好长时间，说了两个字，依然是“没有”。

    她看不见Edison的眼神越来越森冷，看不见他的表情越来越嘲讽，因为她不知道，此时的Edison已经因为她这几句话，和干干净净的白床单，将对她一见钟情的美好印象落入了谷底，把她当作了一个随便又轻浮的女人。

    “这么着急，我开个玩笑，没必要当真吧？”Edison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明明他对尉予乔是喜欢的，可是却气她的水性杨花，语气也轻佻了起来。

    “什么？”

    “我说，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你有必要当真吗？都是成年人了，各取所需而已，看你昨天那么失落，想安慰你一下，所以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他的表情嘲讽，语气不屑，尉予乔转过身，差点没认出来眼前判若两人的男人。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演戏，刚刚那么情深意切，害得她都有些感动了，如今又从嘴里说出来这么多冷嘲热讽的话，她不得不叹服，自己的时隔多年，再次遭到了戏弄。

    “你们男人，真的很会演戏。”

    这个男人是这样，蒋铭玺也是这样，用温柔密密麻麻的包围着自己用深情麻痹着自己，诱导自己迷茫而不自知，被深深地困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中不能脱身。

    尉予乔，你好笨，你又被骗了呢。

    除了蒋铭玺，居然还有男人可以欺骗你。

    你……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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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执行总裁（520万更）

﻿118、执行总裁

    眼瞅着尉予乔把衣服一件件穿上，Edison忽然开口道：“你是演员？”

    先前领教过他敏锐的观察力，尉予乔没有反驳，而是反问他：“你是要当侦探？”

    “你拍过电影没？”Edison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追问她。

    尉予乔虽然搞不懂他想干嘛，但还是乖乖的回答：“拍过。”

    “我最近也会投资一部新的片子，有没有兴趣？”Edison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尉予乔停下动作，打量起来眼前的男人，俊美的外在，优雅的谈吐，敏锐的观察，矜贵的气质，根本就不符合老师这一影响，他刚刚那句话一出。尉予乔就笑了。

    “你不是说你是老师？”

    Edison也笑：“没问题啊，我是拿笔的，手一挥就是一张单子。”

    “你咬文嚼字的水平不赖。”尉予乔斜斜吊着眼风看他，“如果这算是睡了一夜的补偿，那我敬谢不敏。”

    Edison慢条斯理的套上长裤，赤裸着精瘦的上身靠近她，一伸手，将她抵在了墙壁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男人靠的太近，涌动的荷尔蒙在两人之间弥漫，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盯着尉予乔，像是一汪寒潭，裹缠着把她卷入水底。

    又是那既熟悉又危险的致命感，尉予乔在他专注的神情下艰难的拼凑起四散的理智：“你……你起来。”

    Edison挑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深深的落下一吻，只是吻在发丝而已，但尉予乔却感觉是他吻在了自己的锁骨上，因为那的温度就在自己脖颈间流转，缠绵不休。

    “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乔乔。”

    不等Edison撒开手，尉予乔已经是夺路而逃，她揣着一颗紧促跳动的心疯狂的摁着电梯里的下行键。

    她摁着心脏的位置，几乎能感觉到它剧烈的跳动，电梯镜子里的她看上去就像被狠狠蹂躏过一样，狼狈极了尉予乔手忙脚乱的拿起墨镜戴在脸上，又把长发尽可能多的遮住脸，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又想起来自己住处还没着落呢，赶紧摸出来手机给琳姐打电话。

    “琳姐，能不能帮我找套房子，不用很大，差不多就行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

    尉予乔想，反正就她一个人，太大了显得冷清，于是说：“两室一厅就够了。”

    一个当卧室，一个当衣帽间，足够她用了。

    谁知琳姐坚决不同意：“不行，那么小，安保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我给你找花町的别墅吧，很多演员都有那里的房产。”

    “不用不用。”尉予乔连忙打断她，“琳姐，我只想去人少的地方，花町太密集了，是个人都知道去那蹲点。”

    “你等等啊，我看看，我这里有套房子适合你，那家人很早就出国了，空了好几年，一直挂在我一个朋友手里。”

    “好几年都没出？”尉予乔疑惑道，“房子很差吗，再怎么也不至于好几年都出不掉吧。”

    “不是差，原主人喜欢看书，收藏了好多书，提的要求是不许买家弄坏那些书，而且房子要价不菲，好几年都出不掉。”

    这样的房子她也不想要好不好，琳姐怎么想的，居然还说适合她。

    “琳姐，我也不想要啊，原房主是卖房子，怎么还提这么多要求。”

    琳姐笑了笑：“予乔，人家不是卖房子，是出租，那套房子我看过，地理位置很好，很幽静，你会很喜欢的。”

    既然琳姐都言之凿凿的肯定了，那她也不再辩驳，直接答应：“好，琳姐，那就拜托你了，钱直接从我卡上划就行。”

    “你这说的什么话。”琳姐笑她，“放心，我动作很快的，你现在在哪，我让优优去接你，你下午有《ANNA》的访谈，别忘了。”

    老天，《ANNA》的访谈她真的快要要忘到九霄云外了，如果琳姐不提醒，恐怕她真的就瞎晃荡过去了。

    “我……我看看……”

    尉予乔刚刚从酒店里走出来，转身去看它的名字，才发现是AR名下的连锁酒店盛世华庭，高耸入云的玻璃镜面把秋日的阳光的折射在空中，隐隐闪闪着辉光。

    “我在盛世华庭。”

    “你怎么跑那去了，那里跟容家离了好远。”琳姐疑惑道，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逾矩，迅速收了话头，“那你等等，我马上让优优过去。”

    尉予乔“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穿着还是有点异于常人，她又折回了酒店大厅，在等候区发呆。

    最近容易发现了手机这种神奇的产物，所以尉予乔手机都全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游戏，容易根本不会玩，只会瞎点，她怕影响视力，坚决不让容易多玩。

    对着游戏的图标发呆，大厅那里突然传来了好几声此起彼伏的问好。

    “早上好，蒋总。”

    因为那个称谓太过熟悉，太过相似，尉予乔僵直身体，一点点慢慢的转过去。

    视线里，一个男人如众星拱月般走来，周围的酒店工作人员但凡路过，都停下了问号。

    那个男人是Edison，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光滑的布料上隐隐有暗纹浮动，他额发全部卷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面容，俊眉星目，单手松了松藏蓝色的领带，潇洒的从电梯中昂首阔步的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气势狷狂凌人，值班经理很快的从前台跑了过来，紧紧跟着他：“蒋总，您要不要用了早餐再走？”

    “不用。”他略一蹙眉，“你回去好好上班，别跟着我。”

    话虽这样说着，可是他步子不停，旁若无人的从正前方的旋转门里走了出去。

    尉予乔走近落地的玻璃窗，看见Edison走近酒店门前停着的一辆黑色的Veneno，车旁站着一位泊车小弟，正微微弯腰行礼。

    Edison倨傲的一抬下巴，示意他离开，自己坐了进去，很快就发动了引擎驱车离开。

    尉予乔的脑中除了震撼再无其他感觉，她茫然的走到前台：“刚刚那个人不是叫Edison吗，为什么你们喊他蒋总？”

    前台的经理刚刚被训斥过，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秉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回答了她的疑问。

    “刚刚那个人就是AR的执行总裁，Edison是蒋总的英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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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万全准备

﻿119、万全准备

    “蒋总叫什么？”

    “对不起，这个我们是无可奉告的。”经理婉拒了她。

    “好的，谢谢。”

    尉予乔失落的离开了，可是心里却卷起了惊涛骇浪，蒋总，AR盛世的执行总裁……

    她很确定蒋政霖和宋映芷绝对只有蒋铭玺一个儿子，而且依照蒋政霖的性格，毫无出轨的可能，他是身居高位，是有无数女人前赴后继，但依着蒋政霖对于家庭的忠诚，是绝不可能有私生子的。

    那Edison……就是蒋铭玺。

    他回来了。

    尉予乔耳畔恍惚想起了昨晚Edison说的话，那些耳鬓厮磨间绵绵的絮语——

    “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你任何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我都喜欢，昨天在酒吧看见你，我都惊喜坏了，你不知道，看见你喝醉酒的迷人模样，我有多想吻你，这种感觉，我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

    心悸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她咬着唇，死死忍住喉中的呜咽。

    是你吗？

    因为是你，所以我总是会不受控制的被吸引；因为是你，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明明已经分开了这么久，可是相遇的第一眼，都会不由自主的靠近，就像是磁铁的两极，天生就是正负相吸。

    可是……可是当年她和他都伤得对方太深，她不能面对感情里的欺骗，而他……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就被自己和蒋政霖联手策划，抹去了属于自己的记忆，回归自己的人生轨迹。

    尚在思索，她的肩膀就被一个人搭上手重重的拍了一下。

    “予乔姐，你在发什么呆，打电话都不接。”

    优优着急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尉予乔扯出一个微笑；“刚刚走神了，没注意。”

    “好啦好啦，予乔姐，我们先去公司，琳姐在等你呢，她说有个新的电影，很着急，想问问你的意见，让你赶紧去。”

    “琳姐说是什么电影了吗？”

    边说着，尉予乔边跟着优优上了车，司机小周大概是匆匆被喊过来的，头发还乱蓬蓬的，他看见尉予乔上了车，笑呵呵的跟她打完招呼，然后麻利的发车。

    “予乔姐，上午好。”

    “上午好。”

    她也笑说，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接过优优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牛奶略微缓解了疲劳，尉予乔谢过优优，半支着脑袋想眯一会。

    “予乔姐，你这……”优优忽然吞吞吐吐的说，“今天访谈可能会拍几张照片的。”

    “我知道啊。”尉予乔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发现优优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糟糕！

    她暗道不好，记起早晨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时的慌张，想伸手掩住，但又感觉太欲盖弥彰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于是又把手放了下来：“穿严实一点好了，反正现在也秋天了。”

    “琳姐让我整理了一下《ANNA》可能提出的问题，我们先预习一下，做做准备可以吗，予乔姐？”优优惴惴不安的看着她，“予乔姐，我知道你可能很累，但是《ANNA》的访谈太重要了，琳姐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本来还想偷懒的尉予乔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她乖乖的说：“好吧，优优，我错了，你说。”

    优优拿出文件夹，打开翻到一页，一面指着，一面道：“《ANNA》这次派出采访的是瞿梦影，她问的问题一向刁钻，予乔姐你可以敞开回答，但是这几个点必须避开。”

    优优郑重其事的看着她说：“一是祁纪泽，这几年他事业如日中天，但是无论哪个和他扯上绯闻的女星都没好下场，前天他公然表示最难忘的记忆是在《蜉蝣》的拍摄期间，这几天媒体和杂志是没逮着你，不然真的会追根究底的。”

    “好，我会避嫌的。”

    尉予乔点点头，她也知道，这几年以来，演艺圈小鲜肉层出不穷，但没有一个能把风头盖过祁纪泽的，包括新生代演员中最有潜力的郑鹿。

    没错，是郑鹿。

    郑鹿是她在传媒的表演系同班同学，长了一张天真无辜可爱纯情小正太脸。

    出道不久的郑鹿深受钟情萌系的大批女性追捧，更出乎意料的吸引了好多妈妈级粉丝，因为郑鹿的第一个角色是电视剧《成长记》里的乖乖牌学委，简直是本色出演毫不费力，刷满了各位妈妈的好感度。

    可惜郑鹿出道时间太短，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人气虽高，但底气不足，远远比上祁纪泽的风头无两，更何况他号称颜值演技双在线，作品数不胜数，代言的含金量也十足十。

    “二不要提到容氏，之前有小媒体拍到过你坐在容少车里去机场的照片，虽然很模糊，但还是能认出来是你的。予乔姐，你还记得吧，只不过最近又被人旧事重提，你一定不能承认。”

    “没问题。”

    这个尉予乔也是记得的，当时容千宁把容越带回来，容齐带着她去接机，半路的时候容易看见了喷泉，非要过去玩，她不许，容齐却惯得很，经不住容易的恳求就答应了，尉予乔没办法，只能下车，刚一开车门，就看见有快门的声音，她暗自懊恼，哪还管什么喷泉，赶紧叫容齐开车走。

    第二天照片还是在网上流出来了，还好天黑拍得不清楚，她打死不承认，一阵小风波就过去了。

    她没什么，琳姐可吓坏了，气得差点不让她请假。

    “三是沈安安，你可能不知道，她今天早上刚刚接受完《星光娱乐》的专访，直言圈内最期待和你拍戏，记着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大学的时候就很想和你来一次公平竞争，这个和予乔姐你当时说不认识沈安安的言论矛盾了，瞿梦影有可能抓住你这点刨根问底。”

    “沈安安最近很闲？”

    尉予乔惊讶的问，因为这几年里，她自己忙着拍戏，以一年三戏的速度拍完了一系列文艺片，到现在为止，她一共有《蜉蝣》、《风声鹤唳》、《北城往事》、《九歌》、《小城里的采桑女》五部作品接连上映，忙得根本没空理沈安安时不时的挑衅，谁想得到一个不留神，沈安安又搞幺蛾子了！

    “不闲吧，谁知道她在想什么，予乔姐，你们是不是有仇啊，她怎么总针对你。”优优迷惑不解的道，“温钧尔导演马上又要拍新片了，沈安安好像透露过，她势在必得。”

    “三年了，温钧尔导演终于要开工了。”

    尉予乔感叹，上一次温钧尔导演开拍电影，还是她在传媒的那年，文艺汇演的神秘嘉宾就是温钧尔，大部分人都猜对了，他最后选走了表演独舞《天鹅之死》的陈雨涵。

    本来到了大三也没拍过一部戏的陈雨涵因为出演温钧尔的《时擦》一炮而红，温钧尔却停下了拍戏的脚步，他说过，时光三部曲拍完就再也不拍了，第一部《时速》帮他奠定了华人第一导演的荣誉，第二部《时擦》让女主演陈雨涵红遍大江南北，最后一部，温钧尔说，他需要时间，所以他沉寂了。

    当尉予乔听到温钧尔再次开工的时候，是万分惊讶的，她佩服温钧尔的鬼才，却也叹息，因为他一旦开工，也就意味着，今后再也不会有写着“温钧尔导演”的新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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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温导电影（千万别养文了）

﻿120、温导电影

    “大家都很期待的。”优优眨眨眼睛，“予乔姐，你想不想试试，听说温导演这最后一部电影要走文艺路线，你在文艺片里的口碑很好，其他女星都比不过你的。”

    这倒是，因为她靠着《蜉蝣》出道，一开始的定位就被限制在了文艺的标签上，而且她和徐恺的配合莫名合拍，所以投桃报李的接拍了一系列的文艺片，倒也实打实的夯实了口碑和票房，算是文艺片第一女星了。

    公司里琳姐给她下了死令，定位必须是高端大气的清新范，一点绯闻也不能有，老老实实当个宅男的小清新文艺女神。

    尉予乔答应了，她也是这样做的，一丁点绯闻也不沾身，在一众小花里算得上新锐玉女代表，俨然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

    她微博注册的账号是不嫁周郎的小乔，认证过以后惊爆了一众粉丝的眼球，她们真没想到，自家女神会这么……这么逗逼！

    和接拍里森系小清新一点都不搭调嘛。

    可是她的几部片子口碑好是好，但也仅限于国内，温钧尔能看得上吗？

    说不期待是假的，尉予乔同样期待能得到赏识，不过梦想很丰满，但她得认清骨感的现实。

    “做梦就行了，梦里什么都有。”

    几句话打发了优优，尉予乔开始闭目养神，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她居然睡着了，等到小周把停在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优优喊了好几声才把她喊醒。

    神游天外般走到琳姐的办公室门前，尉予乔一个激灵，突然发现自己的模样狼狈不堪，她赶紧让优优打掩护，自己以光速溜到公司里给每个演员都分配的备用房间里草草洗了个澡出来，翻出来一件勉强不会被琳姐训斥的有失优雅的高领衬衣换上，镜子里人清清爽爽，看上去像是个精干的OL。

    尉予乔扯了扯自己脸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了出去。

    “我的天，好快啊。”优优张大的嘴巴怕是能吃下一个拳头，“才十分钟啊，予乔姐，你真快。”

    “火烧眉毛了，能不急嘛，我怕被琳姐骂。”尉予乔微微一笑，敲了敲门。

    “进来。”

    琳姐的声音还是那么直爽，尉予乔推门走了进去，却在看见屋里的人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心跳猛的加快，快到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坐在琳姐对面的人，就是她刚刚还和优优议论过的导演温钧尔。

    “予乔，这是温导演。”琳姐看她愣神，赶紧出声，用眼神瞟瞟温钧尔的位置，暗示她讲究一下礼貌，不要一直站在那边发呆。

    “温……温导演？您好，我是予乔。”

    尉予乔激动的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

    温钧尔比起在荧幕上还要年轻，三四十岁的成熟男人模样，头发有些长，扎着短短的马尾，锋利的眉目下鼻如鹰钩，看上去不太好相与。

    “你就是予乔吧？不错，我和张琳谈着呢，之前看过你演的几部片子，感觉你各方面比较适合我这部电影的角色。”

    温钧尔一笑，招手让她过去：“来看看，你的想法呢？”

    尉予乔走过去，拿起桌上放着的合约，琳姐在一旁补充说：“予乔，我看过了，没问题，对你很有利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别看了。尉予乔明白，琳姐是怕温钧尔看见自己真的正儿八经看合约不高兴，可这一份合约签下去，法律约束就即时生效，她不敢大意。

    很快的浏览了一遍，果真和琳姐说的一样，于她而言好处多多，况且温钧尔的口碑很好，犯不着算计她。

    双方一拍即合，很快走完了流程，临走前温钧尔把剧本摆在了她面前。

    “回去看看吧，没多久就该开拍了，认真准备准备。”

    “好的，我会认真看的，谢谢温导演。”

    尉予乔把姿态放得很低，弯了弯腰，和琳姐一起把温钧尔送到车场。

    等到温钧尔的车开远了，琳姐才转身跟她说：“予乔，你要好好把握，这是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过来的。”

    “琳姐，你对我真好，谢谢你。”尉予乔抱了一下琳姐，笑嘻嘻的道。

    “其实……”琳姐一脸欲言又止，哽了一下，道，“反正，你好好把握，这是一个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抓住，千万千万。”

    “放心放心。”

    琳姐横了她一眼：“赶紧回去看剧本。”

    “遵命琳姐。”

    尉予乔吐了吐舌头，抱着剧本一溜烟的跑了回去。

    温钧尔这部电影是时光三部曲的最后一部，剧本名字是《时荒》。

    时荒描述了战乱年代里一段荡气回肠的情感故事。

    只是感情故事，不是爱情胜似爱情，因为是两个女人间暧昧懵懂的情愫。

    邹信出生在皇室，是明帝最喜欢的皇子，她的母妃是万贵妃，宠冠后宫，却生不出来儿子，于是她在生下最后一个女儿时决定瞒天过海，李代桃僵，把刚刚出生的小女儿当作男儿养大。

    明光三十二年，刚刚弱冠的邹信被明帝排除万难立为太子。

    次年，明帝颁布罪己诏退位，太子邹信登基称帝。

    世家间的勾心斗角不比皇室间干净多少，御史大夫家没出阁的庶女珠胎暗结，被正房夫人鞭打得奄奄一息逐出家门，流言蜚语传遍了皇城，庶女被强迫剪了头发送到空明寺削发为尼。

    本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因为一场大雨，两个人的命运被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秘密前往空明寺为母妃祈福的邹信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困在了寺里，庶女因为被污蔑偷盗被剥去衣物扔在后院的泥地上任由倾盆的雨水冲刷。

    邹信一时兴起，发现了狼狈的庶女，脱下自己的衣衫为她披上，带走了昏迷的她，衣不解带的照顾。

    当庶女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邹信。

    从来被虐待的庶女，破天荒的感到了像暖阳一样的温度。

    她的心，情不自禁的跳动了起来。

    邹信从小被当男儿养大，心思比不上女儿家细密，但眉目精致，面若春晓之月，乍看之下，恰似一位偏偏佳公子。

    怎能不动心？

    缘起一念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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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杂志访谈（一更）

﻿后面的剧情更加跌宕起伏，末尾里，邹信独自一人面对万里河山，永世孤寂。

    看得尉予乔心里难过，她放下剧本，久久沉浸在情节中不能自拔，优优敲敲门进来喊她。

    “予乔姐，我们去吃饭吧，下午有访谈，得提前准备。”

    明白时间紧张，尉予乔飞快的收拾好东西，跟着优优坐电梯到十楼的餐厅凑合一顿。

    十楼是美食层，一排排的都是各种不同的风味餐厅，优优她们那些助理之流，有空的时候很爱去，尉予乔有时候忙不过来了，也会去凑合一顿。

    优优喜欢吃瑶柱饭，尉予乔知道她不好意思主动说，就自己提了出来，优优愣了一下，旋即整个表情都丰富了起来。

    “好棒啊！予乔姐，我超级喜欢瑶柱饭。”

    “赶紧的，别谢我，时间很赶的。”

    尉予乔笑着推着她进了一家餐厅，迎面走过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沈安安。

    真是冤家路窄。

    沈安安和自己都是光线传媒旗下的艺人，但鲜少碰面，今早优优才提到沈安安有意无意的针对了自己，没想到现在就碰面了。

    沈安安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人，但她的长相有种说不出的干净，每一个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就偏偏有着特有的清纯气质，乖巧得和邻家小妹一样。

    眼前的沈安安穿着万年不变的白裙，改变的只有款样和配饰，她梳着两股麻花辫，架着复古的平光镜，看上去岁月静好，雁过无声。

    好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嘿，予乔，好久不见呀。”

    沈安安柔柔弱弱的跟她问好，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单纯又无辜。

    “哦，安安？”尉予乔也貌似热络的道，“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呢。”

    沈安安才不介意她的言外之意，一脸天真的说：“予乔姐，您之前说不认识我，我好伤心呢，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闻言，沈安安身后的几人的脸色都古怪起来，目光游离在尉予乔身上。

    尉予乔目光匀过去去半分，记忆里这几个人应该是前段时间光线刚刚签下的新人，只是她没料到，沈安安手脚这么快，看架势是开始拉拢了。

    于是她也亲昵的道：“安安，我们是平辈，哪用说什么姐姐妹妹的，我之前不说，是怕媒体把我们大学时候的事情扒个底朝天，对你……”

    尉予乔一笑，轻轻道：“很不好。”

    她才不信沈安安会忘记大学时候的事情，她设计陷害林璇菲偷试卷，最后真相被爆出来，沈安安也背了处分，这段耻辱的历史，沈安安讳莫如深。

    果然，见尉予乔提到那段旧事，沈安安的脸色不太好看了，笑容勉勉强强的。

    “你真会开玩笑……”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幽默。”

    尉予乔一勾唇，拉着优优往里走，不打算再和沈安安纠缠。

    “安安姐，她好过分哦！”

    “安安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叫予乔的女明星？性格好讨厌！”

    “算了，我们走吧。”

    …………

    身后的议论诸如此类，尉予乔不会放在心上，她习惯了，陌生人的指责，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因此烦心。

    收拾好一切，下午三点，尉予乔准时出现在了《ANNA》杂志的访谈室里。

    瞿梦影是个很时尚的主持人，她言辞犀利，常常一语中地问住明星的要害，今天她打扮得偏轻熟女风，坐在长沙发的另一端，侧着身子，掖了掖发丝，说：“予乔来啦？来来，请坐。”

    尉予乔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另一端，同样摆出了优雅的坐姿：“早就听说梦影的雷厉风行了，久仰。”

    “嗨，都是别人瞎说的，倒是予乔你……”瞿梦影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意有所指的道，“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虽然尉予乔和瞿梦影互相之间都是第一次见面，但长期混迹娱乐圈的她们，都知道如何以最熟稔的姿态展开谈话。

    瞿梦影的自来熟功力炉火纯青，但是眼底似乎有些不悦。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曾经有影星也是因为惹得瞿梦影不快，导致了在录制《快问快答》直播节目的时候被瞿梦影连番追问，速度之快、问题之多、角度之偏，搞得那个影星一点心里防备都没有。

    结果就出了问题，聊爆了。

    没错，那个影星可能是被问懵了，在节目最后快要结束的时候爆出了惊天的秘密——

    那个影星竟然已经隐婚了。

    节目是直播的，所以一派哗然，公司的公关工作再好也抢救不回来了。

    那个影星自知复盘无望，只能宣布离开娱乐圈，从此息影。

    风风光光十来年，因为一朝惹上瞿梦影招来无妄之灾，惨淡收场。

    瞿梦影在圈内口碑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但是观众买她的帐，觉得她言辞辛辣，不畏强权，敢于揭露事实真相。

    这是瞿梦影苦心孤诣塑造的在外影响，任何人都不可能能随意动摇。

    所以养成了瞿梦影霸道专横的性格，她想要得到什么，别人就得顺着来，不然就小心她的报复吧。

    尉予乔心里知道，她今天的穿衣太正经了，花苞立领的蕾丝长袖衬衣，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可拍的地方都没有。

    按理说她应该适当的裸露一点，制造一些可供炒作的嘘头以便增加杂志销量。

    她走之前优优就发过愁，可是架不住尉予乔的信誓旦旦——

    “你放心优优！现在禁欲诱惑还是很受欢迎的！看上去越高不可攀，越神圣不可侵犯，就越勾起人心底的破坏欲！”

    优优当时就对她不忍直视了，追问她跟谁学的。

    还能跟谁学的，林璇菲呗，当初她可是大肆称赞蒋铭玺的禁欲诱惑，这句话，尉予乔也只是照搬而已。

    面对瞿梦影氤氲着不虞的话语，尉予乔顺口恭维。

    “梦影也是天生丽质。”

    “哈哈，予乔真会说话，难怪这些年几乎和绯闻绝缘呢。”瞿梦影语锋一转，“你出道的第一部作品就是《蜉蝣》，一个新人，刚刚踏进圈子就能担纲女主角，和影帝对戏，你有什么经验传授吗？”

    俨然是认真学习的求知眼神，可尉予乔知道，这是一个陷阱，瞿梦影的角度刁钻，她必须深思熟虑，但这是全程录像的，稍微一个犹豫，都会被后期无限夸大。

    尉予乔不假思索的说：“对，其实我也想说，我一直很感谢徐导演，真的，都是他一手发掘了我，在我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一新生的时候破格选了我当女主演。”

    她转向一直默默拍摄着的摄影机，语气诚恳：“之前才知道徐导演已经刷过很多人了，我很庆幸能通过，直到开拍的时候才知道是和祁纪泽前辈对戏，我也很惶恐。如果非要说经验，那就是踏踏实实的拍戏吧，伯乐真的很重要，机遇和演技缺一不可。”

    “哦？看来予乔很重视徐导演。那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徐导演和姗姗可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呢。”尉予乔再次巧妙的回避了瞿梦影的问题：“徐导演是姗姗喜欢的类型，之前他们结婚的时候，我还送了一份礼物，相信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徐恺的婚礼还是很轰动的，新晋鬼才导演和自己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结婚，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不少人好奇姗姗是不是别有目的，或者说是怀孕逼宫。

    徐恺直接站出来挑明了，谁敢说他老婆半个字不好，以后所有合作全部终止。

    媒体还挂念着蹭蹭徐恺的热度呢，哪能真心想看他发火？

    再者，他要是真发火了，终止了合作，以后他们还拿什么赚钱。

    谣言慢慢平息，徐恺的怒火也消停了。

    婚礼过去的两人不时也能登上个封面什么的，不外乎都是蜜里调油的卿卿我我，一把把的撒狗粮。

    原先的不被看好的情侣，如今居然成了最恩爱最受欢迎的夫妻，如此惊人的反转，恐怕谁也不曾想过。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瞿梦影还拿徐恺当理由来问她，摆明了挖好坑等着她跳进去呢。

    尉予乔肯定不会让她讨了便宜，所以才有了刚刚那番话。

    瞿梦影被她四两拨千斤的话说得有些不悦，只不过她同样道行极高，笑着解释：“哎呀，看我，差点忘记徐导都结婚了，这可真是……那予乔有喜欢的男士标准吗？”

    尉予乔摇摇头，只作羞涩一笑，并不正面回答。

    瞿梦影又问：“那予乔对感情的看法是什么呢？有没有具体的概念。”

    “还是需要时间吧。”尉予乔说，“我觉得爱情是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差了一分一秒都不是爱情。”

    瞿梦影一皱眉，说：“予乔，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完美主义者。”

    “我对自己完美，对别人宽容。”尉予乔赖皮的露出一个微笑，“其实并不是我要求高，只是我希望的爱情和婚姻都是细水长流的。”

    “这样呀。”瞿梦影惊讶的捂住嘴，细细的十指上是造型夸张瞥艳的水晶指甲，“那……之前有媒体拍到过你和CC国际的容少共乘的照片，也是假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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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私下谈心（求首订）

﻿“你都说了是假的，那当然是假的啦。”尉予乔笑嘻嘻的把问题四两拨千斤的扔了回去，瞿梦影问题问了不少，尉予乔一个中计的都没有，挖不出来有价值的东西，瞿梦影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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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他的图谋

﻿123、他的图谋

    “阿姨，你别不信，蒋叔叔……是不是这样的人，您仔细想想。”

    “不……不会的，政霖，政霖是因为喜欢清瑜才会这样做。”

    “如果他真的喜欢，为什么不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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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再次钟情

﻿果然是命中注定吗？尉予乔有些想哭，明明已经决定分道扬镳的两个人，明明他也忘记了自己，却因为在国外看到了自己《蜉蝣》的剧照，再次钟情。

    初见Edison时她就不能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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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暗中撮合

﻿125、暗中撮合好霸道的蒋铭玺……尉予乔从来没被他这么粗暴的对待过，但是仔细一想想，似乎也没错，蒋铭玺本来就是冷漠又生人勿近的，从前是只对自己温柔，现在不记得了，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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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住进他家

﻿见他毫不避嫌的离得这么近，尉予乔甚至忘了躲开，蒋铭玺说完，往回撤了身子，唇不小心擦过她的脸颊，尉予乔伸手一摸，脸上迅速染了绯色。

    《时荒》的投资商是他？她记起迷乱的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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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别想勾人

﻿浴室里还氤氲着迷蒙的雾气，尉予乔只能朦朦胧胧的看着蒋铭玺一把推开了门，直接冲了进来。

    “你你你……”她慌乱得都不知如何是好，该遮哪里？上面还是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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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电影开工

﻿什么叫别总想着勾引人？尉予乔愤愤的咬着牙，气鼓鼓的瞪着他离开的方向，深深的失落油然而生。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自己已经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吗……抱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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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原来如此

﻿在SOHO大楼里属于沈安安的房间里，两个人相对而坐。尉予乔静静的坐在沈安安对面，等她开口，可是沈安安一脸淡定，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柠檬水，看起来并不打算说话。

    “你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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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容易出事

﻿黑色的Veneno嚣张的停在楼下，趁着媒体还没来，尉予乔把兜帽往头上一盖，三下五除二就冲了过去，做贼一样爬上车，一叠声的催着赶紧走。

    “你急什么？”蒋铭玺不明就里的看着她这一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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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三年往事

﻿容千宁果然是字字诛心，一口一个家里人，一口一个外人，只想把蒋铭玺推离到圈外去。

    绕是蒋铭玺一贯波澜不惊，现在也并不能做到那么平静了，他勾起一个凉薄的微笑。

    “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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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知晓噩耗

﻿其实他真的是想多了，尉予乔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看自己就知道了。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尉予乔都是喜欢的。就像他，不管是记得还是不记得，都命中注定了爱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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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争夺孩子

﻿“不行。”容易一口回绝，他缓了缓，耐心道，

    “乔乔，你没有时间照顾他，并不适合带着他生活。”尉予乔反驳：“我可以，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再忙再累，我都会挤出来时间。”容齐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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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电影推迟

﻿“没关系，你别管我了，去忙吧。”尉予乔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不敢和他的双眼对视，

    “工作要紧。”如果是以前的蒋铭玺是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对尉予乔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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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病床守候

﻿“容齐……一直陪着？”尉予乔心下大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医生。

    “对，容少不吃不喝的守在那里。”陆医生无不叹服的道，

    “后来容董也来了，进去之后才把容少劝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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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坦诚表态

﻿容易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人的确是尉予乔。在这之前，她推掉了所有通告，气得琳姐差点想冲到医院来把她拽走，好说歹说，琳姐忍住了，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末了还不忘提醒她按时吃饭，注意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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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各自妥协

﻿容千宁沉默了，杯中的茶水一点点冷掉，在最后一点温度消逝前，他开口了。

    “如果你能离开蒋铭玺，我就让你带走容易。”

    “为什么？”尉予乔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眼前这个人是她的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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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父子亲情

﻿那两人是蒋铭玺和容易，他们就那样玩着，看上去奇异的和谐又温暖。

    尉予乔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在那里猜拳，蒋铭玺很明显是在让着容易，把他哄得不停地发笑。

    容易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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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采购计划

﻿给容易喂完饭，又把他哄睡着安顿好，尉予乔打算先回去整理明天接他回家的东西。

    一转身就看见蒋铭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她。

    “你今天怎么来了。”尉予乔边往外走边问，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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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不停发问

﻿“别这啊那的了，我免费借给你你还有哪里不满意？”蒋铭玺不悦的道，

    “还差什么，你赶紧想，今天全部买齐。”眼前的男人皱着眉，看似不悦，其实对她是十分纵容的。

    他身后是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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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游园生情（这个月开始万更）

﻿一路上架不住蒋铭玺的热情邀请，尉予乔决定以后就蹭他家厨房了，所以把需要的食材全部搬到了他家，等所有东西收拾好，尉予乔才愕然发现，她竟然两手空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拿回去的了。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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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当众宣誓

﻿彼此呼吸都在缠绵着，有如交颈低语。尉予乔猛的推开他，眼睛水润润的看过去：“我们……我们快走吧。”刚刚真的离得好近，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蒋铭玺的气息，温温热热的，仿佛在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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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满城烟火

﻿只是一瞬间而已，人群就猛烈的躁动起来，瞿梦影脸上完美的微笑开始破裂。

    不为所动的人只有蒋铭玺，他笑容温润，大方面对镜头，再度开口：“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请各位不要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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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耄耋之年，情也不散

﻿那一夜的明城永远的镌刻在了尉予乔的记忆中，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场绚烂的烟火，而是在次日发生的那些事。

    第二天的阳光再度降临时，呼啸而来的警车包围了蒋家的别墅。蒋政霖涉嫌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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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蒋大少和容小少的争夺大战

﻿    时光荏苒，容易小朋友一眨眼就六岁了，到了该上小学的时候，蒋家在展开了一场剧烈的争吵之后，蒋氏少夫人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房间，留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客厅里对峙。

    蒋大少俊美的面容格外阴鸷，像是看仇人一样瞪着身边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容易，你都几岁了，还做不到自己去上学？”

    顿了顿，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妈妈每天那么累，你就不会体谅一下吗？”

    容易偷偷窥了一眼，确定卧室门关好了，自己最喜欢的妈妈听不见，顿时小腰板直了。

    “我不要！你每天晚上都把我赶出去！现在白天都嫌我烦了！哼！我才不干，我也要和妈妈一起睡！”

    不怪容易生气，实在是蒋铭玺这个宠妻狂魔太可怕，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弥补那几年的遗憾，恨不得把自己媳妇拴在身上，一刻都不分开。

    可怜的容易，每当他晚上洗得香喷喷的钻进被窝，趁着亲爱的妈咪哄自己睡觉，想霸占怀抱之时——

    就能看见自家那个身高腿长，俊美邪肆的老爸阴沉着脸，松松垮垮的披着浴袍，露出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然后用更魅惑的姿态倚在门边，嗓音格外撩人。

    “老婆，帮我个忙，嗯？”

    “怎么了？”

    “工作了一天，肩膀疼，帮我揉揉。”蒋铭玺一本正经的说着假话。

    肩膀疼个毛线呀！

    容易气得牙痒痒，他才不信呢！

    肩膀疼还能趁着妈咪看不见，一把把自己从妈咪身边扔到沙发边上去？！

    装！

    “你别太累了，注意休息。”尉予乔果然心软，回头揉揉容易的脑袋，“乖，妈妈去给爸爸摁摁肩，爸爸总是忙着工作，太辛苦了，容易以后一定要听爸爸的话，好不好？”

    容易：“……哦。”他敢不听吗？

    然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搂着亲爱的妈咪趾高气扬的离开了，末了，还扔给他一个眼神——

    你还太嫩，小屁孩！

    容易：宝宝突然心好痛……

    现在他还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借着上小学，学校离家远的借口，缠着妈咪送他上学。

    蒋铭玺目光更暗沉了：“容易，我以为你已经很独立了，不需要父母陪伴了。”

    “我才六岁！”容易抗议！

    “哦。”蒋铭玺淡淡道，“如果你不说，我以为才三岁，这么幼稚。”

    容易：“……”

    “怎么，不服？”

    “不是……”容易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吧，我的亲生父亲在哪里！他一定不会这样对我！”

    “哦？”依旧淡淡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容易故作伤心，悲痛欲绝的站起身，结果发现自己还没人家坐着高。

    装逼失败，有点尴尬。

    他偷偷瞄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你放心！我这就走，我去找我的亲生父亲！”

    “哦。”

    “你太让我失望了！只用一个字打发我！果然我不是亲生的！我马上就走！”容易拼命挤着眼泪，心里暗暗祈祷，妈咪快点快点出来呀！你老公又欺负你的宝贝儿子了！

    “哦！”蒋铭玺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不想动，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走的时候小声点，别吵醒你妈咪。”

    容易：“……”

    果然自己不是亲生的啊！

    太虐狗了！

    宝宝的心好痛！

    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才能起来！

    “你妈咪很累，又被你给气了，肯定一倒床上就睡着了。”蒋铭玺认真的说，“所以，你也别收拾东西了，一个人走就行，关门的时候轻一点，不要把你妈咪吵醒，她有起床气，而我不想看见她心情不好，或者有一点点不开心。”

    容易：“？”所以我怕是捡来的吧？

    ……

    最后，容易小朋友因为“不懂事、不独立”被送进了全封闭的精英式寄宿小学管理，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宋映芷去接他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自家宝贝怎么憔悴成这样了，赶紧把他心疼的搂在怀里。

    “我的宝贝哟，你这过得什么日子呀，跟没爹似的，太可怜了。”

    面无表情的容易：“……”他可不就是没爹吗？

    在家被天天霸占妈咪的假爹欺负，把他扔到这个地方和一堆笨蛋小屁孩一起上学，那么简单的课程，居然还有人不会！

    他把答案脱口而出，就是没想到，竟然会被同桌用一双星星眼看着，崇拜的鼓掌。

    “哇，容易你好厉害哟！”

    哼，看吧，还是有人佩服他的！

    容易看了眼粉嫩嫩的同桌，心情颇好——

    虽然笨了点吧，但还是勉为其难可以忍受的。

    “我允许你当我的朋友了。”你可是本少爷第一个朋友哦！

    “真的吗？嘻嘻，容易，我好喜欢你哦！”

    “哼，喜欢我的人多的去了。”真……真的吗？！哎，怎么有点害羞了？！

    “哇塞，容易你脸红啦，好可爱呀！你真好看呢！”

    “我才没有！笨蛋！不许亲我！”呃，她，她竟然碰我！太过分了！本少爷还没有被除了妈咪之外的女人亲过呢！

    只是……

    好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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