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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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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武德五年的那场进士科

﻿暮春三月，料峭春寒，长安。

    清晨一阵小雨洗去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前些时日SD传来秦王李世民大破反贼刘黑闼的捷报，似乎也随着这场春雨冲淡了人们对更前些时候战亡的绛州总管罗士信的伤怀。

    对于罗彦来说，今天是个大日子。

    尚未到卯时便起来，再三查点今日需要的文房用具之后，珍重地背起自制的书袋，踏上通往永安坊外考舍的路。

    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罗彦饱尝与亲友永诀的痛苦和对陌生环境的恐惧，终于在不久之前暂时放下内心的不安和苦楚，尝试融入这个世界。

    是的，罗彦来自红旗下的新时代，而这里，却是初唐，李渊刚刚建立大唐四年。

    作为一个拥有怀古情结的人，罗彦对于已经发生的一切无法更改的情况下，虽然不曾欣然，但还是接受了。毕竟，自己年轻的心也不止是一次梦想着仗剑走天涯。

    能让罗彦欣然接受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却是他大脑里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是的，不仅在穿越，而且带系统。这可是千千万万穿越众梦寐以求的福利啊。

    比较幸运的是，不是什么山贼系统或者是造反系统之类的。作为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的人，罗彦自信如果遇到这样的系统，绝逼跟自杀是没什么两样的。

    还好，它的名字叫文宗系统。

    自从有了它，罗彦睡觉都踏实了不少。

    罗彦借用的这具身体有个特殊的身份——庐州来的应试士子。

    科举从隋朝开始，到李唐一朝，其遴选人才和打破世家知识垄断的特殊意义让李渊很难舍弃。就在武德四年，李渊下旨开进士科和明经科。加上原本就有的秀才科和童子科，以及明法、明算诸科，可谓是花样繁多。

    这个时候李渊还没有放宽应试条件，考生身份还是拘于生徒（国子监、修文馆、州县学馆学生）。很幸运的是罗彦就是庐州州学的生徒。

    刚刚穿越过来的罗彦对这个身份很是蛋疼。虽然以前为了装逼背了不少唐诗宋词，但是进士科可是要考时务五道，诗赋那是加试。虽然进士科追求文章才华，但是罗彦根本不会啊。你要说放弃，那就更不行了，自打年前随着庐州上供的车马来到长安，吃喝都是庐州府提供的。你这会儿溜号，等着下大狱捉虱子吧。

    何况，罗彦身无分文，除了硬着头皮上，那就只有饿着肚皮了。

    还好，这个时候文宗系统出现了。

    除了穿越到大唐的那天，罗彦铭记的就只有这一天。

    月朗风清的那一晚，本来是去秦楼楚馆风流快活的好时候，同来的庐州士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邀约他去教坊司见识长安的花花世界了。按下心中的烦闷不提，罗彦还是勉强着笑脸，以身体不适婉拒了。

    虽然多次的拒绝已经让罗彦被其他人视为恃才傲物，但罗彦并不关心这个。

    愁啊，穿过来之前罗彦是干建筑设计这行的。来到大唐之后，如果进士科不中，恐怕自己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罗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就响起“嘀”的一声。

    罗彦顿时跳了起来，这个声音熟悉啊，前世手机上各种应用的通知提示不就这个声音吗？

    而一声“检测到宿主的渴求符合本系统的开启条件，文宗系统开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打开窗看看窗外，依旧是穿着唐代服饰的人们来来往往。再迅速检查一遍屋子里边，确信不是有人在开玩笑的时候，罗彦张口询问：“你在哪里？你想做什么？”

    “如你想的一样，本系统根植于宿主大脑中。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衣食无忧万世流芳。”

    “那有没有什么完不成任务就各种抹杀？”

    “只要宿主不泄露本系统的存在，完不成任务最多就让宿主一贫如洗。”

    罗彦咂吧一下嘴，一贫如洗还不跟挂了差不多。

    “恩，不抹杀就好，那有什么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么？”

    “有两种新手礼包供宿主选择，其一是纹银千两，其二是自唐以后作品抽奖一次。宿主要选哪一个?”

    想起马上来临的进士科考试，罗彦吐槽，这不明显逼着自己选第二个么，银子虽好，乍富之后参加科举交白卷，还不是要拿银子买命，到头来也就是一场空罢了。

    “那我选择抽奖。”

    很快罗彦面前就出现一个转盘，不均匀的六个格子依照面积从大到小依次是《万历三年甘州会试文集》《零下一度》《声律启蒙》《饮水词》《人间词话》《嘉祐集》。

    看到奖品罗彦心中暗暗叫苦，这还不如选那千两纹银呢，对进士科有用的也就《万历三年甘州会试文集》和《嘉祐集》。但实际上，也就《嘉祐集》有用一点。把八股文拿来考进士科，想法确实不错，但是万历年的甘州会试呀，水平低不说，关键是能套上时务的能有多少。

    死就死吧，罗彦开始抽奖，眼见着指针转的越来越慢，罗彦的眼睛也瞪得越来越大，不知不觉间脖子上的青筋也显露出来，面色愈发狰狞起来。

    《声律启蒙》过了，《饮水词》过了，《人间词话》过了，显然指针还没有转到力竭的时候。罗彦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好了，快要停了，不要是《饮水词》啊，再转，《人间词话》也不行，在转一点啊。

    快要停下的指针似乎听见了罗彦的祈求，就在快要停下的时候，跳到了《嘉祐集》。

    看到抽中大奖之后，罗彦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身体就瘫在了地上。仅仅是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罗彦的精力消耗不亚于三天三夜没睡觉。

    耳间传来“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嘉祐集》，希望宿主记住今天的经历，知识来之不易，世间也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随即罗彦明显感到一股清流在大脑中涌动，而《嘉祐集》的内容也随着这股清流被罗彦一点点接收。

    作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苏洵的作品集，《嘉祐集》得到过一代宗师欧阳修的赞誉，并因此名动京师，引得文人竞相模仿。这样引领风骚的文集，拿来应付一个进士科，显然是大材小用了。拿去考考秀才科，方才是不辜负这样的好东西。然而秀才科考查的可不仅仅是文章这么简单，文学底蕴，家世品德无一不在考查之列。

    大材小用就大材小用吧，总比埋没了好，罗彦如是想着。

    于是乎，辗转反侧数天的罗彦终于开始好好睡觉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应试的时候。

    这些天罗彦每天都要把《嘉祐集》在脑子里过一遍，生怕没有了系统的支持，记不住这么多的东西，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进士科是在卯时三刻入场，辰时正开考，由于进士科初开，诸方筹备均是按照明算诸科前例。罗彦原以为进士科为新开科考生寥寥，所以悠闲地买了吃食，方便午间饿肚子的时候食用。

    然而真正到了应试地点，发现自己感觉还是太过良好。虽然大唐开国仅仅四年过一点，一些地区已然叛乱没有平定，但是天下三百多州，送来举进士科的也不少于千人。

    看到考舍前熙熙攘攘地人，罗彦暗自咋舌。传闻中进士科初开的时候每次考试也就中那么二三十号人，按照现在这个中举比例，比之后世的公务猿考试也是不遑多让了。

    这个时候进士科考试还是允许带一些资料的，比如关于韵律的书籍，是允许带进去的，考舍门前的军役，来自长安道鼓旗军，这群汉子可没有那么好说话，没有被带去打仗挣军功，却被安排来这里守门，管你以后能当尚书还是仆射，先拿你们撒气。

    于是一个个斯文的士子在过了搜身这关之后都是衣冠不整愤愤入场。

    罗彦也不例外，被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之后，终于被放行。对着考试的文书找到位置，放置好笔墨，静候着主考下令开始考试。

    毕竟还没有成为科考的主流，这时进士科还是归吏部管，主考也不过就是一个考功员外郎。套用后世的话讲，基本上就是一个编外人士主持的国考。

    百无聊赖的罗彦开始大量周围。自己的考舍除了桌椅之外，后边还有供解决个人问题的地方，还好是在春天，要是到了盛夏，那个味道弥散了之后得有多难闻，罗彦不禁猥琐地想着。

    真正令罗彦惊讶的还是有大量的士子带了参考书这件事情。早在进场之前罗彦就怀疑呢，毕竟在那些罗彦看过的古装剧里，只要是科考，搜身那叫一个严格，就差浑身上下脱到丝缕不挂才行。现在呢？居然有人拿书进来啊，我擦，开卷考么？要不要这么牛叉。

    不过仔细想想，就算是拿了韵律书当参考工具，写出来没干货，押了韵又能怎的。

    就在罗彦各种吐槽带书这件事情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系统的声音：“新手任务：在本次进士科考试中获取甲等，奖励：《论语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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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把文抄公做到彻底

﻿再次听到系统的声音罗彦不知道有多高兴，尤其是看到任务内容之后。

    显然这是红果果地送分啊，《嘉祐集》在手，就算是考试之前有人走过关系，也掩盖不了那些文章的光芒，甲等？那还不是囊中之物。

    但是罗彦很快就陷入了迷茫。

    是的，《嘉祐集》他本人背诵地无疑是滚瓜烂熟。但是真正临考的时候，到底要选择哪五篇，这是个问题。

    凭罗彦现在的能力，文集中涉及到宋朝形式的文字他是没有本事去修改的。那么剩下可以选择的也就不多了。《权书》与《衡书》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但是真要全部都放上去，罗彦是舍不得的。

    仅仅是一场进士科，就要把这最精华的部分送上去，考卷是给吏部的那些大人们看的，最多就是加几个国子监教授进来，自己能够得到的最大利益也不过就是得到进士科甲等。

    《几策》不能取，《权书》《衡书》又舍不得。那么剩下的就是《六经论》《洪范论》《太玄论》和《史论》了。

    选择呀，无疑开始了最痛苦的时候。

    思来想去，罗彦最终决定选择《六经论》作为他人生的敲门砖。

    此时官方划定的九经里边还没有《乐经》的份，刨除《乐论》之后《六经论》正好五篇。

    《六经论》篇幅是不很长，但是那也是几千字的东西，饶是罗彦不用再打什么腹稿，直接就在行卷上书写，仅仅是写到一半，时间也过了午时。

    早上仅仅匆忙吃了一点东西，此时此刻罗彦的肚子也开始闹腾。不得已停下笔，罗彦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枯坐了两个时辰。

    初时还不曾觉得，随着手腕越来越酸痛，罗彦眉头也皱了起来。啥时候一口气写过这么多字呀，而且还是拿着毛笔。这么疯的后果显然就是自己也受不了，还好日落时分才交卷，这真要像后世两个小时考一场，罗彦不用人赶，自己提前就出去，直接不用考了。

    甩甩手，拿起早就买好的胡饼狼吞虎咽起来。吃着这寡淡无味的食物，不禁就想起原本那个年代的各类食物，想到这里罗彦的口水就直流，倒是省了喝水的时间。

    要说这个时候有没有好吃的食物，其实也是有的。然而对于现在的罗彦，那也基本上是等于没有。想吃好吃的？行呀，长安城最好的酒楼——天香楼就在永安坊。但是想要在天香楼吃一顿，没有个几贯钱是不用想的。罗彦摸摸快要干瘪的钱袋，不禁为往后的日子发愁。

    不过撑到进士科发榜就行了，也就是七八天的事情，大不了厚着脸皮蹭吃蹭喝好了。

    罗彦继续思考怎么才能吃好一点的途径。有钱，这无疑是最快捷的办法。到时候不论是上酒楼还是专门请个名厨给自己做菜，无疑都很方便。剩下的无非就是自己成为厨师，或者蹭吃了。

    胡思乱想的罗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吃完了手上的胡饼。正好，罗彦也对将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有了长足的打算。

    想着早早出场，眼见手腕已经不再酸痛，罗彦继续他的抄袭大业。

    虽然手腕酸痛好了不少，但是再次运笔的时候，书写的速度还是比先前要慢了一筹。

    好在时间还有三个时辰，已经足够自己把需要写的东西写完。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光线逐渐暗淡的时候，罗彦也终于写完了五道时务策。剩下的就是加试的诗赋。

    对于这个罗彦还是比较开心的，首先自己曾经也是背诵过唐诗宋词的，其次刚开始的进士科考试仅仅是规定了主题，并没有限定必须要使用几韵几律。

    之前主考已经公布了此次加试主题就是雪。罗彦最先想到的就是祖咏的那首《终南望余雪》，这首出现在开元年间的应试诗，虽然最终因为没有符合应试的韵律而没能帮助祖咏中第，但是流传千年的诗词，又能差到哪里去？想也不想，直接誊抄上去。

    罗彦终于轻松地甩甩手腕，暗自感慨一声不容易。

    虽然有系统帮忙，加上自己也算努力，********是不用自己发愁的，但是提笔写字的时候，罗彦还是压力挺大的。

    自打有科举以来，考生的字也是重点考察的一部分。这个坏习惯延伸到现代，已然没有被杜绝。后世网络上盛传的某些重点高中学生字迹如同印刷的一样，辛辛苦苦搞这个，还不是为了作文能因为字迹让阅卷老师多给几分。

    要说起罗彦的字迹，也不能说差，用惯了中性笔办公的罗彦，其实根本不知道字迹毛笔字写出来怎么样。

    之所以今天能够撇开书写的包袱，主要还是这具身体有个良好的底子。之前也是个发奋读书刻苦努力的主，根据这些天来罗彦搜集的信息，这是一个贫苦家庭出生的孤儿，能够安然在州学读书，全靠他一位义兄的资助。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说的就是这身体的前主人这类人。他这位义兄家境也不算殷实，能够资助他读书已经是极限了，吃饭问题还是要他自己来解决。所以日常帮官府誊抄文书之类的营生，前身也是干的不少。天长日久，这具身体的肉体记忆算是保留的很深。

    罗彦接手这具身体的时候并没有接手多少记忆，但是原本肉体能保留下来的东西，罗彦也毫不迟疑全盘接收。

    书写的事情就是在罗彦练字的时候发现的。虽然没有完全把书写的能力继承下来，但是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罗彦算是勉强能够把字写得好看。

    所以，这场进士科考试罗彦能磨蹭到现在，也不是非要怨抄的东西字太多。为了尽可能写得好看，罗彦的一半精力都是在跟笔杆子较劲。

    虽然文抄公做的很爽，但是并不是当了文抄公就各种碾压世界了。比如，交卷的时间。

    由于罗彦的磨蹭，他交卷的时候已经有好多人离开了考场所以想象中博个头彩让主考官赏识的套路是行不通了。既然行不通，那就乖乖交卷走人。

    罗彦显然就做了那个乖孩子。

    走出考舍的大门，罗彦就看到早早交卷的那些人大部分尚未离开，反而是三五成群站在街上聊天。看到这一幕罗彦露出笑颜，考试结束对答案，千古不易的事情啊，居然又让自己给赶上了。

    考舍外的整条大街似乎都是这些进试士子的天下，各个地方的口音夹杂在一起，就有一种菜市场的感觉。这也算是一种盛况了吧，毕竟就算是东市和西市，汇聚的大都是天下州县的物品，而非人才，罗彦暗自想道。有时候，死物给人的感觉远远是没有活人来的震撼。这种天下英才汇聚一地的感觉，怎么就让人血脉喷张呢。

    “罗兄，这里。”

    一声熟悉的庐州口音打断了罗彦的沉思，毫无疑问，已经交卷的庐州士子们在叫他。循着声音找过去，罗彦发现庐州州学来的包括自己八个人都在这里了。

    定了定神，罗彦开始一一打招呼：“诸位兄台原来都在这里。”

    简短地礼让之后，话题立马回到考试上面。

    “罗兄，此次应试，不知你可有把握。”问话的就是刚才叫他的人，这位士子叫周晋，出生行伍世家，其父现任庐州游骑将军，从五品上的武散官，但是在庐州来说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官职了。

    周晋家世虽然挺好，但是却没有那些官二代的架子，加上家庭氛围的熏陶，原本该是一个文弱的士子，硬生生在身上显露出一种关东大汉的豪迈。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性格，让他在州学中相当吃得开。

    刚才的发问对于其他人来讲，可能会让人觉得冒昧，毕竟刚出考场，非要问人家考的怎么样，这无疑是非常讨人嫌的。但是周晋不一样，虽然问话的语气有些急切，但是却没有让人觉得有丝毫恶感。

    旁边几个士子也是巴巴地挺着耳朵等候罗彦的答案。

    仔细斟酌了一下，罗彦还是没有信心满满回答说什么甲等乙等之类，只是谨慎地说：“尽人事听天命而已，未到最后一刻，哪有什么把握。”

    听到罗彦的回答，几个士子都是一阵怅然。是啊，进士科是新科，未有前例，便无因可循，这各种关节，还真是一团迷雾。到时候花落谁家，谁也说不好啊。

    或许是罗彦说话的声音稍稍大了一些，旁边还是有人听到了他的那句“尽人事听天命”，很快就有人凑过来攀谈——能说出这样深刻的话来，这个人又会普通到哪里去，早早结交，说不好就会留下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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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小出了点名

﻿对于主动上来套交情的士子们，罗彦倒是不会拒绝的。毕竟他自己也一样，虽然自我感觉是良好了，但是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中。

    更何况，进士科也不是只取中一个，这些主动前来结交的人中间，搞不好就有一起中举的，现在拉好交情，将来自己入仕也多了不少人脉。就算是这些人今年都没有中，但是这些人背后拥有的力量，恐怕对于罗彦这样毫无背景的人来说，也是相当巨大了。人家既然主动给面子，自己何必拂逆人家的好意。

    笑脸相迎的罗彦还是相当具有亲和力的，很快在周晋等庐州同学的宣扬下，也不用罗彦自己多做介绍，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不过让罗彦略微不爽的就是，虽然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名字，但是似乎跟喜欢叫他“听天命兄”。本来要叫“天命兄”，但是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所以就成了这三个字。其实也有人想叫他“人事兄”的，不过好在在场的都是文化人，没啥仇没啥怨，也就没有掉尽节操让罗彦背这样猥琐的锅。

    让罗彦自己选择，他是宁愿不出风头也不愿意要这样一个称号，说的就像自己需要碰运气似得，哥考试可是完全靠的是实力，谦虚了一下你们还当真了。

    出考舍的士子一个接着一个，有不少后出来的士子，听到别人介绍罗彦的名言，也过来凑热闹刷脸。

    罗彦是申时三刻出的考舍，就因为套交情的人多，一直拖到酉时二刻，考舍彻底关闭。马上就要宵禁的时候，由于谁也不想被拉到长A县衙的大狱里吃皇粮，这才纷纷散去。罗彦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被人吹捧的滋味确实爽，但是除了爽之外，好像根本没有任何好处，这家伙累的，比白天考试还累人。

    好在庐州州学的士子看着自己的同窗成了明星，也没有把他扔下不管，回去客栈的路上，罗彦也算是有了很多伴。

    没有后世的空气污染，也没有阴雨，皎洁的月辉洒在这千古名城里，平添了几分寂静。永安坊的街道上，一行身影越拉越长。

    没有想象中的同窗聚会大肆饮酒，也就没有所谓的宿醉。回客栈的路上彼此都说了不少事情，所以到了客栈也就相互作别回到房间。

    说不激动是假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已经两个月过了。神奇地拥有了文宗系统，然后像走过场一样考了进士科。到了这个时候，压在罗彦心中的那块石头也算是着了地。一切又一切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已然不是做梦了。

    对穿越这件事情彻底认命之后，罗彦的心里反而有了一丝恐惧。他是留恋从前的世界，声色犬马红灯绿酒，但罗彦经常饱的是眼福。如今有了系统相助，想必出人头地是肯定的，生活虽然不可能奢靡，但是绝对比前世要好上很多。

    罗彦怕，怕这一切最终都是一个梦。

    然而如今的情况基本上能够肯定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只要进士科被取中，基本上罗彦就要开始风骚的一生。

    罗彦真正激动的就是这个，一切都是真的，很快生活就会好起来。

    站在窗前，心情越发开朗的罗彦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一口朗声诵道：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惟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铿锵有力的声音穿透了幽深的夜空，在长安城里回响。

    罗彦住的地方是客栈的密集区，这个时候，前来应试的举子不知凡几。抛开进士科不谈，还有明经科和诸科的士子，由于考试时间相近，倒是把这一片客栈挤了个满满当当。

    豪迈的诗文在这幽静的夜里，不亚于是架了高音喇叭。很快周围就是一阵嘈杂的人声，听着似乎都是问询作诗者何人的。

    罗彦的隔壁住的便是周晋，刚才听到诗句，素来豪放的他也是一阵慨然。仔细回想，这个声音不就是隔壁罗彦的么。联想到今天罗彦语出惊人，他是更加肯定刚才就是罗彦在诵诗。

    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中遍是询问，周晋有心为罗彦扬名，当下便探头出窗，朗声笑道：“罗兄高才，可惜今夜有诗无酒，唯有痛饮一番才当得起罗兄的诗啊。”

    当下嘈杂声更甚，有不少人高声问这“罗兄”是何方神圣。毕竟，罗彦也就是打庐州来的乡下土士子一个，哪里会有那么多人知道他姓甚名谁。

    当然也有白天跟罗彦仔细套过交情的人知道罗彦，当下有些聪明的就知道刚才周晋发声的目的，于是纷纷来锦上添花。

    很快所有都知道刚才念诗的就是白天盛传的那位“听天命兄”。于是乎，“罗兄高才”“听天命兄果非常人”“罗兄，还记得我吗？我是秦州夏玉田呀。”……各种套交情的声音再次传来。

    罗彦听得差点跌倒，尼玛，你怎么不说你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啊。

    虽然被惊到内伤，罗彦还是不得不回应：“诸位兄台，小弟孟浪，扰了诸位清梦。他日觅得良辰，彦设酒向诸位赔罪。如今已然夜深，诸位兄台且去安睡，明朝天明，小弟一一拜会。”

    周围士子一一应诺，之后夜空重新陷入寂静。

    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就像这睡得美美的觉。昨天是起了个赶早，还脑力劳动了一天，所以罗彦这一觉睡得直接不想起来。

    但是又不得不起来，隔壁的周晋已经是第三次来叫他了。

    所谓事不过三，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这样不给人家面子。何况自己跟周晋交情不是很深。

    匆忙穿衣洗脸，罗彦拿出一片干薄荷叶嚼了起来。自从穿过来之后，没有牙刷牙膏的日子真是让罗彦不爽，自己又没有那些豪富子弟那般的财力用青盐漱口，也不想拿口水涮两下就完事，所以特地弄了不少薄荷叶以备清新口气。

    打开门，周晋就在门口候着。见着罗彦整齐的着装，周晋拉起他就往客栈外边走。

    “周兄，把我放开吧，我又不跑。”不习惯被人这样拉着的罗彦只好低声求周晋放开他。

    感觉确实是这样，周晋就松开了手，然后解释：“罗兄，不是我怕你跑，此时你根本就跑不了。只是因为昨夜你的那首诗，引得周围的士子全都堵在客栈门口了。你要是不出去说两句，我等也根本出不去啊。”

    罗彦不禁惊讶：“不会吧，不过是我一时兴趣之作，怎么可能引得让人把门口堵了。”

    周晋看到罗彦本人也不知道原因，只好再次耐下心解释：“我朝开国五年，这作诗一道，还是承袭了齐梁绮丽之风。昨日兄台佳作，一洗之前的柔弱气，虽有怅惘，却也豪放，在这诗句一道，罗兄便是开了一道先河。你说他们不找你找谁。”

    明白了原因的罗彦不禁苦笑，这好端端的，哥就是想念首诗抒发下感情啊，你们怎么就敢把他抬到开先河的高度。

    无可奈何，罗彦只好跟着周晋走出去。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头的时候，罗彦还是吃了一惊。这丫的比昨天在考舍门口的人还多啊，要不要这么疯狂。

    急忙抱拳向门口那一群人致意，然后罗彦开始考虑了很久的致辞。

    “感谢诸位兄台抬爱，刚才若非周兄讲明原由，小弟还以为诸位兄台是来追究小弟昨夜扰人清梦之罪的。”一两句谦恭的话很快就引得众人点头暗赞，大家都是少年人，罗彦没有因为出了点小名就显露傲气，确实让人觉得很舒服。

    小小恭维一番，看着在场的众人脸上的微笑，罗彦继续讲道：“而今诸位仁兄见也见了，小弟也并没有比别人多长一个眼，还请诸位早些散去吧，毕竟被堵了这么长时间的门，客栈内的兄台们可是对小弟怨声载道了。”

    这个时候周晋也是出来解围：“诸位都散了吧，这么多人围在这里，金吾卫来了也不好说。何况，被堵了这么久，小弟到现在早饭都还没吃呢。”

    周晋在士子中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之前众人没有见到罗彦，周晋劝不走是正常的。这会儿正主儿出现，改见的也见了，于是乎再也没有人滞留，三两个一起离开了客栈门口。

    目送着众人离开，罗彦也长舒一口气，这迎来送往的，还真是累人。周晋这个时候心里也是一松，随即两个人因为对方的气息声相视一笑。

    罗彦刚要转身离开，文宗系统的声音突然传来；“由于宿主诵诗，开创一代诗歌风气，获得诸多士子的认同，特奖励声望值1000.检测到宿主声望值大于100点，系统声望商店开启。请宿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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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系统商店开启啦

﻿罗彦原本以为遭遇到这个系统，估计也就是不停做任务才能获取回报的命，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确实，在进士科之后罗彦稍微有点迷茫。

    原本的记忆百不存一，文学的底子基本上就局限在罗彦以前获取的那些，再加上从系统做任务获取的。按照系统出现之后的尿性，任务似乎都是随机的，罗彦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合适的时间获取到合适的东西。

    中了进士之后似乎刚开始基本上都是从九品的官职，要是一开始就被派去做尚书省御史台的主事，那就是妥妥地死定了。这些地方的大佬哪一个文化素养是差了的。像其他奉礼郎啊、律学助教啊、校书郎啊之类的官职，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文学底蕴，这是罗彦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进士科如果能够进甲等，那么一本《论语集注》就妥妥到手。距离官方规定的九经，虽然差了很多，不过，只要再掌握《孝经》《礼记》《左传》，基本上就能应付一段时间。

    这是罗彦最讨巧的办法。

    然而就算是再讨巧，这三本在短时间内也不容易被掌握。

    罗彦愁啊。

    好在现在有了这个系统商店，虽然还没有正式打开看里边的东西，但是料想也不会很差。依照系统的德行，跟文化有关的东西必然是占了大头，不过有没有自己急需的那几样就铃铛别论了。

    心中默念着打开商店，罗彦的大脑中就出现了一个九宫格状的图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罗彦一阵傻眼，这什么呀这是，秃头的毛笔5声望，一刀宣纸200声望，钱一百贯100声望，《孝经》800声望，还有其他柴米油盐，价格也是各有差异。再看最下面，刷新时间还剩一天。

    这里边似乎也就这几样罗彦感觉是自己现在能用的上的，秃头毛笔也是毛笔，对吧，不过按照银钱的比例来看，宣纸居然换算起来价值200贯，这个倒是让罗彦吃惊不已。

    “宿主无需惊讶，系统产生的宣纸都是上好的澄心堂纸，质量上佳，此时虽然已经诞生了宣纸，但是质量太差价格太高，跟澄心堂纸相比简直就是渣渣，严格来说，一刀澄心堂纸在它最盛产的年代都是价值千金，宿主能够用这个价格获取，简直就是走了****运。记住，系统出品，必然精品哦。”

    “好。这纸我占便宜我认了，但是你说你出品就是精品，这也太吹了吧。这秃头毛笔能算精品？”罗彦不禁吐槽。

    “这个你就更走了****运。这根秃笔可是王羲之用过的，拥有这支笔，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能领会王羲之书法的精髓。才5声望，简直没天理了。”

    罗彦大吃一惊，这个功能也太强大了吧，想想自己发了愁的书法，居然有可能被人家一根秃笔就解决了，这才是真的没天理吧。

    于是惊讶状态的罗彦也就没有再多问关于那些柴米油盐的事情。

    这会儿最艰难的时刻又到了，选择啊，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罗彦只有1000声望，如果看上眼的这些都想要的话，肯定是不够的。《孝经》是必选，这个关系到自己不被人揭穿的问题，近乎是关乎生死前途的东西，肯定是不能放过的。其次就是秃笔，虽然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但是也不小了，何况，才5声望啊。那么剩下的一百多点声望，显然是只能选择一百贯钱了。到底是舍弃毛笔直接拿下那一刀纸，还是选择毛笔和一百贯钱？

    澄心堂的纸现在拿出来只能是去卖钱，如今大唐使用最多的还是硬黄纸，那么宣纸拿出去也算是物以稀为贵了。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玩意能不能每次都能从商店里获得还不好说，万一就这么一次，那么罗彦虽然一时之间获取了暴利，但是之后迎来的可能就是劫难。

    思考良久，罗彦还是慎重地选择了秃笔和一百贯钱。

    这样一来，经济问题解决了，学问的问题也解决了三分之一。真是开心的一天啊，罗彦这样想着，虽然，这也才堪堪晌午。

    心头一阵轻松，索性把刚刚兑换的秃笔拿了出来，罗彦想看看，自己会不会拥有那种逆天的运气，获得那让他垂涎不已的书法精髓。

    回到房间，挂好门栓，罗彦手中突然就多出一支秃笔。那紧张的双手，在颤动中磨好了墨，摊开一张硬黄纸，罗彦手中的毛笔探入砚台。

    深怕墨汁沾的不够饱，秃笔在砚台中已经停留了好久。罗彦似乎不知道毛笔舔尖的时候，这些多余的墨水都是会被舔掉。

    当秃笔接触硬黄纸的刹那，罗彦感到脑袋里又多了一股清流。对，就是这个感觉，如同上次接收《嘉祐集》的知识一样。不过这次罗彦看到了一些画面：

    一个小孩子不停磨墨临帖洗砚，然后这个孩子渐渐长大，而他的字也越来越好。甚至罗彦还看到，有一天，长大了的孩子跟一群人在一个亭子里饮酒聚会作诗，在酒酣时他提笔写下《兰亭集序》。天，这可是王羲之写《兰亭集序》的场景啊。

    罗彦激动地浑身都开始发抖。

    《兰亭集序》，没错，抛开它在书法史上的重要意义，只说它的内容，罗彦可是记得上高中的时候他因为没有完全背诵下来，就被语文老师痛骂好多次。

    很快这些场景就过去了，罗彦也感觉到自己脑袋里确实多了不少东西。

    “叮，恭贺宿主获得王羲之书法精髓。运气逆天，令人跪服。”

    傻呵呵地笑着，罗彦也没有想到系统还有这么逗的时候。不过很快罗彦就笑不起来了。

    “温馨提示，宿主虽然获得了王羲之的书法精髓，但是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练习，还是不能完美发挥应有的能力，希望宿主不要骄傲自满。另外，检测到系统最初绑定时程序紊乱，导致宿主近期运气爆棚，特进行修正。”

    罗彦彻底傻眼了。不带这样玩的啊，你自己出的错，你不该自己含着泪让他错下去么？

    不过罗彦也没法再强辩什么，天大地大，系统最大，自己再怎么反抗，还不是被系统虐的份。反正已经占了的便宜没有被追回，也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罗彦想了一下，还是问了系统一个问题：“昨晚我诵诗引得大家围观，随后就获得了声望值，是不是以后每次诵诗都能获得声望值呢？”

    “声望值的获取方式多种多样，不仅仅限于诵诗。只要是你以文人的身份获得他人的肯定和赞扬，那么就会获得声望值，同一件事情在同一个人身上只能获取一次声望，因此宿主再次诵昨晚那首诗的时候，今天已经贡献过声望值的人士不会再次产生声望值的。”

    得到这个答案之后罗彦心里其实挺开心的，虽然不能重复刷声望值，但是罗彦记下的诗词也不少啊，以后在人多的场合时不时来这么一首，声望值不就蹭蹭蹭上涨了？嘿嘿，文抄公才是最强大的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罗彦的想法，系统很快就发话了：“还请宿主树立正确的观念，系统的存在是为了帮助宿主迅速成为一代文宗的。因此，狂刷声望是真正的小道。在贞观十七年凌烟阁设立的时候，宿主要是没有以文宗的身份登上凌烟阁第一层，那么宿主就等着被系统剥夺一切吧。”

    罗彦顿时吓了一身冷汗。

    要不要这么无情，刚才还好好的呢，这会儿说变就变，这系统是个女的吧？

    罗彦的问题又来了：“系统，你老是说要帮助我成为文宗，但是到底怎么样才能算是文宗呢？”

    “宿主终于问了一个比较有含金量的问题。不知宿主还记不记得系统绑定宿主的时候说过的话，文宗的定义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具体点怎么说，这个也太笼统了吧?”

    “为天地立心，就是要求宿主开创一个学说流派；为生民立命，则是让宿主通过系统的帮助解决大唐百姓的衣食住行问题；为往圣继绝学，不用多说，宿主需要努力学习才是；至于为万世开太平，说真的哪有万世太平的可能，所以宿主只要参与解决突厥吐蕃吐谷浑高句丽倭国的问题，基本上就算是符合要求了。”

    罗彦仔细考虑了一番，第一和第三是相辅相成，不过加上系统的帮助，基本上没有问题；第二个可能要麻烦一些，解决人民的衣食住行问题，不外乎就是提升作物的产出能力和人民的生产效率，罗彦以前对于这些只是在网上了解过，但是具体操作还真不知道怎么弄，不过以后当官了，可以找人帮忙研究，这个也不成问题，至于最后一个，好像总体来说是比较麻烦的，毕竟兵国大事，罗彦不可能去整天怂恿李世民打仗吧。

    不过现在到贞观十七年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想必到时候只要能国富民足，就算是罗彦不说，那些立功心切的将军们也会出来上蹿下跳吧。

    想到这里，罗彦感觉人生还是一片光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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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当然，罗彦是迫不得已。好在只要努力，还是可以完成的，因此罗彦觉得人生迎来一片光明。

    正当罗彦对无比光明的未来各种YY的时候，敲门声却打断了他的美好幻想。

    拉开门栓，看着面前那张笑嘻嘻地脸，罗彦没好气地问：“周兄，这会儿人都走了，小弟可是在补觉啊。扰人清梦，罪大恶极。”

    门前那张笑脸顿时一怔，随即更加放肆地笑起来：“罗兄可是真会开玩笑，要是扰人清梦便罪大恶极，那罗兄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罗彦顿时就被回敬地哑口无言。他可是亲口承认自己是扰人清梦的啊。

    “是是是，小弟承认自己百死莫赎。周兄还是直说到底有什么事吧，不然小弟可就闭门思过了。”

    “别啊，这次可是真有好事。罗兄别那么着急着拒绝啊，真是大好事。”周晋看着罗彦油盐不进，顿时慌了，只好如此诱惑着。

    “那周兄就详细说说到底是什么好事吧？”罗彦虽然心里也是很好奇，但是还不想在这个时候露馅，于是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嘿嘿，这进士科也考完了，接下来就是静候六天后张榜。小弟心想，到这长安已有数月，为了考试大家都没怎么好好的玩过。今日小弟出资，请庐州州学的诸位同窗去教坊司聚聚，不知罗兄能否赏脸。”

    罗彦听了眼睛顿时一亮。

    说真的，来到古代，不对秦楼楚馆这样的地方充满好奇，那就枉为男人了。先前也就限于自己没钱，不然罗彦早就偷偷去了。就像是当初虽然国家打的严，但是好多男人还是对那个姓东名馆的地方趋之若鹜么。上不上是一回事，但是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教坊司一半是犯官妻女，一半是民间选上来的女子，虽然号称卖艺不卖身，但是真正有钱有权，似乎也不是不能破例。周晋虽然说自己请客，想必就是请大家去听几段曲子，然后过过眼瘾。真要是想干点羞羞的事情，估计就周晋的家世，还真是够玄

    不过看看也是好的嘛，总比一个人呆着强多了。

    周晋看着不迭点头的罗彦，心里也是一阵好笑，这么装逼的罗彦，周晋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想想也是，哪个男人对教坊司不向往，那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清倌人多。不出周晋预料，罗彦恐怕是进士科上榜十拿九稳，真要是看上教坊司的女子，赎身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周晋也不揭破，只是点点头，告诉罗彦：“今日未时大家一起去教坊司，罗兄莫要忘了。”

    随后周晋就笑着离去。

    罗彦也感觉到自己太色急了，所以脸上也有些发烧。掩上门，估摸下时辰，距离未时还有好久，索性躺在床上补个回笼觉。

    知道肚子造反，罗彦被饿醒的时候，下楼问问掌柜，发现已经午时将尽。要了一份汤饼，罗彦狼吞虎咽般吃着。毕竟饿了一夜，早饭也没吃，能撑到现在，完全是瞌睡盖过了饥饿。

    刚刚吃完饭，就看见周晋他们几个也下了楼。

    看到罗彦早早就在楼下，周晋等人还以为罗彦已经是迫不及待了，相视一笑，似乎大家都明白了什么一样。

    罗彦看着他们一脸猥琐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被误会了。罗彦也没有过多解释，本来自己就是想去无非就是被认为色急了一点，越解释反而越让人觉得自己虚伪。

    周晋准备的也非常充分，出了门直接就有马车接送。罗彦也暗暗咋舌，到底是个二代啊，这马车也不是随随便便说用就能用上的，想必是花了不少钱。

    对于长安一无所知的罗彦只是感觉走了不少时间，马车方才停下。下车之后，就听见莺莺燕燕温声软语，作为一个两世处男，罗彦只觉得有点发烧。

    好在没有如同电视剧里一样迎面而来一群姑娘往里边拽他们，一行人安安静静走上二楼的一间包厢。

    周晋自打进了教坊司的门就异常兴奋，要了几样小菜和一坛酒之后，兴冲冲要与众人行酒令。

    对于周晋这样的异常举动罗彦是非常不解的，于是开口问：“周兄怎么今日举动如此异常，平日虽然豪放，却也没有如此狂狂放？”

    不用周晋回答，旁边以为姓陈的士子就代为解释：“贤弟有所不知，今日可是刘卿语大家要来的，周兄想必是饮酒壮胆，想与轻语大家搭讪几句”

    看着罗彦还是一脸懵懂地样子，陈姓士子继续解释：“说起来刘大家也是可怜，她本是犯官刘文静之女。自刘文静被指蓄意谋逆，兄弟两人惨死之后，家产被抄没，女性亲属被充入乐籍，屈指算来，也是三个春秋了。刘大家自小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打被抄入乐籍之后，可是没少人打她的主意。好在有秦王殿下一力保护，没被人得逞。不过毕竟是抄入乐籍，三年来也是不得不出来演奏几曲。以是大家才知道她曲艺出众，据说，孔颖达那个老头都赞她的曲子余音绕梁。”

    罗彦听了也来了兴趣。刘文静他是知道的，说起来他在大唐建立的时候也算是大有功劳了，不过终究还是被李渊忌惮，他自己也失言，导致身死名灭，连家属都不得安生，也算是够冤屈的。

    既然心中充满了好奇，那就静静等待这位传说中的刘大家来临吧，罗彦暗暗想道。

    不过周晋几人却是不会放过罗彦的，因此即便是行酒令的时候罗彦使尽浑身解数，还是被灌了不少酒。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个时候的酒还没有后世的那种白酒那么烈，酒精度也低的可怜，所以周晋几人想灌醉罗彦的阴谋也没有得逞。

    过了很久，一阵喧嚣声打断了罗彦几人推杯换盏。

    显然，这位传说中的刘卿语大家到了。

    主角往往是最后登台的，所以此时在楼下弹唱的并不是刘卿语本人，而是一群着装华丽的女子伴舞，又有数个女子琵琶古筝各有分工。

    待这群女子唱完由台下人献上仪金要求的歌曲之后，歌舞并没有继续，而是伴随着歌女舞女的退下，一个英俊的少年郎登上舞台

    好吧，说少年郎只是赞美，其实他及就是传说中的GUI公。长安城虽然繁华，但是穷人也不少，能抹开面子来当GUI公，这个少年也算是够坚韧够有魄力的。

    少年郎朗声说道：“感谢诸位大人诸位公子前来，众所周知，今夜刘卿语大家要献上一曲。更加值得高兴的是，刚才刘卿语大家发话了，刘大家奏曲之时，诸位可以一展才华写下诗赋，曲罢为止，要是其中有刘小姐看中的，可以让刘小姐献酒一杯。”

    场上一阵哗然。

    三年了，谁人不知刘卿语大家受到天策将军府的保护，所以基本上就没有人可以接近刘卿语大家。而今夜，居然有机会得到她献上的酒。这可是震惊长安的大事情啊。

    周晋一行人早在刘卿语到来的时候就出了包厢，站在二楼的阑干旁边，此时听到这样的消息，周晋和其他几个士子高兴地都跳起来了。

    作为进士科的举子，别的不说，文才肯定是有自信的。因此听到赋诗就有可能得到刘大家奉的酒，顿时都化身为狼。

    对于这些家伙，罗彦是不屑一顾的，这也太丢自己的脸了，一点矜持都没有。

    看着这几个家伙匆匆忙忙去找纸币，罗彦感觉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罗彦也是很好奇，这位刘大家到底长什么样子。

    很快刘卿语就上台了，不过很不幸，她头戴斗笠，斗笠上还遮着纱。罗彦不禁撇撇嘴，尼玛防护的这叫一个严实，让人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似乎上天也听到了罗彦的心声，就在刘卿语上台的时候，一阵穿堂风吹过，吹起了刘卿语遮脸的轻纱。

    从罗彦这个角度，看的异常真切。

    刘卿语的容貌算不上倾国绝色。可是那轻纱下的面容，娇俏却让人兴不起一丝亵玩的念头，紧蹙的眉头似乎散发无尽的清冷和忧愁。眸中含着秋水，只是一道余光，罗彦便觉得颇为明亮。琼鼻耸起，却是填了几分端庄；朱唇一点，于那脸庞，恰似是翠玉中一颗樱桃，相得益彰。

    饶是罗彦在前生也看遍了无数天然的化妆的整容的变性的美女，甚至借着了解人体工程学的由头也曾在网上欣赏过不少半露的无遮的，可是此刻看刘卿语，依旧觉得那样貌比那之前看过的九成九都漂亮。或者说，容貌这个东西，都在其次，关键还是要看气质。

    或许是因为有了系统，一时间罗彦也信心大增，尤其是确实对这刘卿语有些意动。因此也顾不得他人说自己张狂，朝着下边便喝道：“这位莫要白费心思，今晚这酒，我罗某吃定了。”

    随后也不管下边那些人是什么反应，张嘴就将自己心中记忆最为深刻的一首情诗念了出来：

    “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

    莫道世界真意少，自古人间多情痴。”

    带着些许的自信和张狂，罗彦就这样，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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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人意料的结果

﻿回去寻找笔墨的周晋等人刚刚回来就看到这疯狂的一幕。或许在他们心中，需要重新认识这位从庐州州学就一直默默无闻的同窗了。就是这两天时间，罗彦的表现已经与往常恍若两人。这，真的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位出身贫寒的罗彦么？

    其实罗彦自己也觉得好像瞬间就疯狂了。如同那乍富之人，稍微有些资本就开始得瑟起来。于是乎疯狂地开始追逐那些以前那些只能远远望着却没有办法接近的东西。功名地位如是，钱财美人亦如是。而今科考方过，内心早就有了答案的罗彦自然是有些张狂了。

    可是方才那一瞬间的冲动，罗彦也并没有因此后悔。

    比起前世网文中那些动辄睡最美的姑娘喝最好的酒，自己这才干了点什么。就是连调戏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有些se急，在大庭广众之下盗用前人的诗作表白。好歹也算是风雅一点吧，总比那些二世祖拿着羊肠子摆一路，委婉地说我只想睡你不想跟你生猴子好多了。

    而且，既然自己已经做了这件事情，即便是想后悔，楼下那些人能够放过自己么？肯定不能啊，方才自己分明就是开了群嘲，即便自己这会儿认怂，人家也会不停打击自己。不想被人踩，那就硬撑着呗。

    教坊司虽然属于官办秦楼楚馆，但是和那些揣着一贯钱就能进进出出的低端场所还是区别很大的。能进这种地方的人，身份地位要有，还得些微有点才学。罗彦狂妄是一回事，座中自忖满腹才华的也不少，所以罗彦最初口出狂言的时候，被人敌视甚至鄙视是肯定的。长安毕竟是天下英才汇聚之地，而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估计除了那些在朝中的官员们，没有官身的一群人里最顶尖的一部分都在这里了。狂妄，自然是要拉仇恨的，尤其是在才艳双绝的刘大家要奉酒的时候。

    本来吧，往常都是那些狗大户们拿钱才能砸出这样的机会，作为穷书生们，自然是没有机会能够得到刘卿语的垂青的。但是如今要玩文采，让那些狗大户都见鬼去吧。但是如今，好不容易没有了最具有威胁性的一群人，却没发现自己的阵营里边还隐藏着这样一头狼。

    罗彦刚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全场哗然，有不少士子公然叫嚣：“区区一个庐州来的，敢有这么不要脸，什么叫这杯酒你喝定了。果然是夜郎自大，快快滚出教坊司，不要再给庐州丢脸。”

    “是啊是啊，看来是第一次来长安，不知道这里是天下英才汇聚之地。”

    “坐井观天，着实可笑。”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哂矣。”

    ……

    然而随着罗彦一字一句将一首《无题》念出来之后，教坊司一瞬间安静了。

    是的，自古文人相轻，但是不代表有些时候文人就不能被征服。面对强大的差距，没人是会不知好歹去触雷的。何况，在场的基本上是大唐年轻一代智商和情商最高的一批人了。

    安静只是暂时的，很快这小小的三层楼建筑又被声音淹没，而且是比先前更为热闹的声音。

    有没记住诗文而向旁边的士子询问的，有不认识罗彦而四处打听罗彦是什么人的，也有沉醉在这诗中，开始摇头晃脑反复诵读诗文仔细品味的。

    刚刚上台的那位gui公少年无奈之下再次上台，开始大声提醒在场的人们保持安静。

    然而这首诗带给人的震撼，可不是一个小小的gui公能阻拦的了的。无奈之下，少年与刘卿语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回头大声说道：“诸位请安静，诸位请安静，刘卿语大家有话要跟大家讲。”

    这次终于有了效果，毕竟所有人都是冲着刘卿语来的，虽然来了这么一出，但是既然刘卿语有话要讲，大家也必须要给她面子。教坊司开始重新安静下来。

    刘卿语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台前，浅浅向所有人一施礼之后，朱唇轻启：“卿语虽为女子，但是也知道季布一诺，既然之前卿语说过要为诸位公子奏曲，便不会就此离去。得蒙罗公子青眼，但卿语不能食言，请罗公子恕罪。依旧是曲罢，得卿语中意者，卿语自然奉上长安最好的新丰酒。”

    听到刘卿语的话，在场的士子们好受了不少。本来就是奔着刘卿语奏曲来的，这要是被罗彦突然来的这一出弄得失望而归，那就太不划算了。得刘大家奉酒是意外之喜，听曲才是正题。

    而罗彦听到刘卿语的话，心里却稍微有些失落。

    一方面刘卿语毕竟不是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虽然容貌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声音还是有差异的。在罗彦心中，她的声音稍稍有些英气，而刘卿语或许是受家世和身份影响，声音有些柔弱。另一方面，却是罗彦从刘卿语的话里，听出了对他的的些许嫌恶。

    不过罗彦此时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孟浪了，毕竟刚才情绪太过激动，自然而然给人的感觉就是狂妄和恃才傲物。

    刘卿语开始奏琴，原本还有些人交头接耳，此时也正襟危坐，认真倾听。

    对于古筝曲，罗彦其实一点感觉都欠奉。听惯了后世的各种流行音乐，不仅有复杂的编曲，还有直白的歌词，这样的音乐才对罗彦的胃口。而古筝曲这种东西，陶冶情操确实是好东西，但是对于罗彦这种人，情操是什么，能睡么？

    世界上最难理解的似乎不只是女人心，吊丝的心也很难理解，因为他们同样善变。所在的区别不过是，女人善变或许无因，吊丝善变是跟随了女人。

    于是乎，明知道刘卿语对自己有了恶感，罗彦还是静下心来倾听她奏曲。

    实在是罗彦没有那个音乐细胞，所以直到刘卿语奏琴结束，罗彦也就是咂巴咂巴嘴，挺好，听着不错。

    罗彦似乎再也找不到什么词汇能够形容刘卿语奏的曲子了，根本听不懂啊，难道还要装逼似的说几句此曲只应天上有？罗彦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为了泡妹子而说话违心的人。

    听着楼下各种掌声叫好声，就连身边的周晋几人也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罗彦摇摇头，特么都是一群吊丝，比自己更吊的丝。

    听完歌，当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被大唐产吊吊丝们期待着。

    刚才刘卿语的话明显是给众人留下了希望，因此就算是觉得自己写的诗没有罗彦写的好，还是有好多人写下大作递上去，希望自己成为那个幸运儿。

    罗彦此时的心情也相当忐忑。

    两世为人，这可是第一次跟一个妹子表白。虽然这方式说起来非常装十三，可是显然人家也是听懂了的。既然听懂了，那么在罗彦的心中，自然是以这杯酒为信号。接受，或者是拒绝，就在刘卿语的朱唇一启。

    不过方才刘卿语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太过张狂？

    刘卿语的意思罗彦有些难猜。此刻罗彦只想着，即便她不看好自己，但是也千万不要厌恶自己。不看好至少还有努力的余地，这厌恶可就表明压根没戏。反正自己有了系统的帮助，再怎么说也不会混很差，只要没有恶感，往后想必一定能成功。

    呵呵，就这样天真的想着，罗彦的眼中燃起了期待。

    楼上楼下的起哄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的答案。

    刘卿语此时坐在教坊司专门安排的芳阁内，眉头却轻轻蹙起。

    那些士子们的诗已经被丫鬟呈上来很久了，刘卿语也一一仔细看过。其中不乏对她的溢美之词，也有各种各样的暗示，甚至很直白地求约的也不少。但是，刘卿语一份也看不上。

    也许是看惯了这些士子对自己的谀辞，也许自己本身就很讨厌给这些人奉酒，更也许，她已经先入为主的把罗彦的那首诗当做了最好的。

    然而，罗彦那狂妄的模样又浮现在刘卿语眼前。罗彦长得很普通，不是那种人一看就好感爆棚的英俊小生。自由贫苦的他能够看上去没那么土，还是这些天遇到系统之后自信大增带来的加分。

    gui公少年已经是第三次上来询问结果了，满是矛盾心理的刘卿语，最终不得不告诉她：“按理来说，罗公子珠玉在前，这些诗我是一个也看不上的。然而罗公子终究是口述，与之前所定呈上诗稿有悖，因此，今夜无人可得卿语奉酒。今夜这杯酒，就留到秦王凯旋，以边塞为题定胜者。”

    少年也是无奈，想想听到这个答案之后那些士子的反应，他心里就是一寒。

    秦王殿下虽然已经大破刘黑闼，但是刘逆投奔突厥，前方战事还在焦灼。等到秦王班师，恐怕在场的士子要走掉大部分。要走的这些人，显然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因此，这些人肯定会闹。

    但是刘卿语可是天策将军府庇佑的人，他也没有办法强行让刘卿语去奉酒。

    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出去告诉所有人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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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教坊司念诗的后续

﻿听到结果的众人反应出乎gui公少年的预料，仿佛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杯酒必然是属于罗彦的，因此就算是递上诗稿的，也不及在场士子的十分之一。虽然抱着侥幸心理，但是这些人心里，对自己也不是很自信。所以听到结果之后，所有人都感觉轻松无比，包括罗彦。

    其他人轻松是因为没有赢家，那么就代表自己不比别人差，而最可能胜出的罗彦，也没有得到刘卿语的奉酒。而且秦王班师之前，只要自己能够琢磨好一首行伍诗，那么花落谁家还未可知。至于那些彻底没机会的，也没什么闹腾的意思，没有意外之喜就没有吧，反正原本就没这个机会。

    反观罗彦，因为刘卿语拒绝了所有人，所以他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没有出现最悲观的结局，对于罗彦就是最大的惊喜。至于被众人念念不忘的那杯酒，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只要没有便宜别人，自己得不到也是可以接受的。罗彦在这件事情上看的反而比较开。倒是周晋他们几个，为罗彦惋惜不已，后悔没有提醒罗彦把诗稿递上去。

    罗彦听着周晋他们几个的抱怨，开心地笑了。这些人，色急也就罢了，还皇上不急太监急。当然这话罗彦可不敢说出来，只要他说出来，那就是妥妥滴在找死。

    一行人来教坊司的目的已然达到，而此时也快到酉时。想到快要来临的宵禁，摸摸自己干瘪的荷包，几人也打消在教坊司放肆一夜的打算，准备就此离去。

    当罗彦几人下楼时，楼下所有人都等候在楼梯口。

    所有人都想见见这位一首诗压的众人不愿写诗的狂妄士子。刚才罗彦口出狂言的时候，虽然大家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看的清楚罗彦长什么样子。

    罗彦心知自己今天这仇恨拉的够深，索性因为刘卿语临时变卦，事情没有到最恶劣的地步。所以此时此刻，看着所有人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只能祭出最强法宝——装谦虚。

    “还请诸位见谅，小弟也是第一次来长安，小看了天下英雄。再者，也是因为刘大家实在是引人心醉。因此小弟犯了糊涂，多有得罪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见此刻罗彦如此谦恭，原本憋着的讥讽只好硬生生吞回去。随着罗彦边走边作罗圈揖，几个人终于安全走出教坊司的门口。

    感受到那么多人围着的压力，纵是周晋几人与此无关，也是硬生生吓出一身冷汗。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演变出来那么丰富的国骂，但是语言的频繁可以用数量来弥补啊。被那么多人指着骂，那也是遭大罪了。还好，罗彦没有表现的如之前一样张狂。

    喘口气，几人趁着夜色离去。

    教坊司三楼的某个房间内，几个文士交谈着。

    “快要宵禁了，诸位不回去么？”一位衣着一丝不苟的老人询问周围的几人。

    “不了，今日听了这一句自古人间多情痴，又想起了当年言笑晏晏的时候。今夜，老夫要一醉方休。”

    “在老夫面前自称老夫，你这小子好厚的脸皮。不过，你要买醉，何必留在这里，贵府藏着的酒，怕是比这教坊司的好多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当年我可没有那么豪华的府第，也喝不到那么好的酒。所以喝酒这个事情，也是要投缘才行。”

    老者笑道：“恩，这个老夫确实是不知道的。不多说了，老夫先回去了。”

    留下的人都拱拱手，继续端起酒杯痛饮，任老者一个人离去。

    罗彦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在二更宵禁的时候回到了客栈。

    众人喝的酒也不算多，但是毕竟回客栈的时候还是走累了，该说的话也大都在路上说了个干净，因此回到客栈当即就睡了。然而其他人却没有如同他们这样平静。

    没有手机这种通信工具，同时因为宵禁人员流动不是太大。但是，今夜在教坊司的人可是分布在整个长安城中。他们回去之后，就向周围的人们说起今夜庐州士子力压长安的事情，顺带的，那首《无题》也在一夜之间传遍长安。

    一下子就是两个热点新闻。犹如后世上头条一般，在这天子脚下，一时间罗彦和“侬为君痴君不知”压过了礼部尚书家的猫丢了工部尚书又要纳小妾国子监监生聚众闹事等新闻，成为长安城最大的新闻。

    那些平民百姓最喜欢的就是罗彦一首诗压年轻一代的事情。在这个文学地位相当高的年代，平民对于士子还是非常尊敬的。所以，在他们眼中，这些大人物之后居然有人能够力压同辈，这种八卦可是相当具有谈论性的。围绕着这个主题，可以拓展出来的话题诸如罗彦是何人，他身后有没有什么大人物撑腰，或者他是什么二代，又或者他和刘卿语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才子佳人，又是辄遭情变，市井之间就喜欢这个调调。

    然而对于那些饱读诗书的人来说，虽然惊讶罗彦的才华，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把焦点放在那首诗上面。

    有人说，这是罗彦早就暗恋刘卿语，但是因为刘文静一事，两人的爱情遭遇大变故。如今两人再次相见，所以罗彦才有感而发。但是很快有了解罗彦背景的士子出来反驳，罗彦自由家境贫寒，从来就没有出过庐州，而刘文静从李渊起兵到死亡，也没有去过庐州，因此这种说法相当不靠谱。

    也有人说，罗彦这货很有可能是来到长安以后，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早就见过刘卿语。想必是和其他很多人一样，都暗恋着刘卿语。至于那首诗，也是早早就做好了，就等着有这么一天呢。

    甚至有更加离谱地版本，说罗彦就是秦王府找来的保护刘卿语的。不然为什么会这般巧合，规则不是没说，为何罗彦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将自己写好的诗念一遍。随后好巧不巧的，刘卿语就是看中了罗彦的诗，偏生他又违规了。这样使用一个拖字诀，便将好些人给糊弄过去了。

    这些版本传的越发离奇，同时也距离真相越来越远。

    不过很遗憾，罗彦又睡了一个懒觉，所以对于这些事情是一无所知。

    客栈倒是来了不少想认识罗彦的人，有单纯想认识罗彦的，也有不服罗彦出名，想挑战他的。不过这些人都被周晋以罗彦昨晚深受情伤，此时心情不佳为由，统统打发走了。

    一时之间，因为周晋找的借口，第二种猜测甚嚣尘上。

    罗彦一觉睡到晌午，懒散地收拾一下，就施施然下楼找吃的。看着周围的人异样的目光，罗彦感觉有如针芒在背。在注目礼中吃完匆匆吃完东西，罗彦打算继续上楼呆着。反正没事，看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目光，想来出去之后也是被人当大猩猩一样围观。罗彦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是搞得有些大了。

    正待上楼的时候，罗彦忽然被周晋叫住。

    “罗兄，你看这春光明媚，难道就没有一丝出去游玩一番的欲望？”带着某种充满诱惑的声音，周晋笑嘻嘻地说道。

    挠挠头，虽然不知道这周晋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想自己方才的难受，罗彦还是拒绝说：“周兄，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大家看我的眼神明显不对啊。要是我出去，恐怕到时候这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为了好好活着，我还是继续回房蒙头大睡。等风头过了，再出去游玩不迟。”

    罗彦一番话说的振振有词，瞬间就把周晋给惊呆了。

    错愕了许久，一回神发现罗彦继续朝着楼上走去，周晋连忙跟着罗彦的脚步跑上去。待到了二楼，终于追上罗彦的周晋一脸神秘地问道：“我说罗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曾经背着我们一个人去教坊司玩过。今天可是来了不少人，都是来问你和那刘大家关系的。要不是我以各种理由将他们打发走，此刻就绝对已经被他们拉出去逼问了。看在帮了你的份上，老实跟我说说吧。”

    谁说男人不八卦的，谁说古代的男人不八卦的？

    罗彦摇摇头，反复确认这不是错觉以后，一脸无奈地跟周晋说道：“唉，我身上那点钱财，周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教坊司是什么地方，我身上的钱再多十番，也进不了人家的大门。至于那刘大家，虽说我确实比较喜欢她，可是那也是昨日初见才有的感觉。老实告诉你吧，她被风吹起轻纱，我看到了她的脸。”

    听罗彦这么一说，周晋一想，还真是这样。罗彦是什么底细大家都清楚，至于从到长安来以后，罗彦出去的次数也少的可怜。每次出去也是有人拉他的，并不会单独行动。因此罗彦这几个月见过什么人，到过什么地方，基本上都能数的出来。

    不过，这句话的重点不在这里，等周晋回过神来，罗彦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身后，忽然想起一声惊叫：“什么，你见过刘大家的正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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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原来中大奖的感觉这么好

﻿将周晋弄得十分羡慕以后，罗彦自是回去补回笼觉。

    梦醒之后，罗彦的脑海里还是萦绕着刘卿语的影子，那一颦一笑，似乎还在牵动罗彦的心。心里想着昨晚见刘卿语的画面，罗彦研好墨，在桌上摊开一张纸，握着从系统得来的那支秃笔，开始书写《无题》。

    回想这昨天晚上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罗彦将自己对于刘卿语的一点想法全都融进了自己的笔墨当中。当时念这首诗是什么感觉，此刻罗彦的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

    不知不觉，几十个字就这样写完了。而罗彦的回忆也到此戛然而止。

    看着那张硬黄纸上飘逸的字迹，罗彦不由惊呆了。自己什么时候达到这种水平了，就算是有秃笔加成，想必也没有这么厉害吧。

    正在罗彦疑惑的时候，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寄情于笔墨之间，进入顿悟状态，书法能力增强。”

    “叮，宿主吟诵的《无题》传遍长安，满城皆吟如初见，获得声望值10000点。获得成就“冠盖京华”，奖励完全掌握《礼记》与《易经》。希望宿主再接再厉。”

    罗彦顿时惊呆了。没错，系统你特么太扣了吧。既然是整个长安城传遍了，这声望值怎么就剩下一万点了，就算是得到了《礼记》和《易经》，这个数目也对不上吧。好歹长安也是大唐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啊，尼玛前来赶考的士子都不下一万，丫的怎么就这么抠呢。

    似乎是感觉到罗彦内心的不断吐槽，系统居然破天荒出来解释：“宿主得到的典籍之后，仅仅是能够完全记住典籍内容，并不代表宿主能够完全理解其中的内容。当宿主获得系统奖励的完全掌握典籍之后，宿主能够很快理解其内容，并且具备必须的条件之后，还能推陈出新，阐述自己的理解。典籍易得，理解却难。希望宿主明白这个道理。此外，系统发放的声望值属于奖励性质，诗歌的传播能够继续获取声望值，每天获取的声望值在当天凌晨结算。”

    这下罗彦也不好说什么了，系统没有剥夺罗彦继续刷分的权利。毕竟，凭自己的水平，你说真要达到理解典籍的水准，说真的还得好好读书。语文这个东西，自从高中上完之后罗彦早就还给老师了。论起文言文的解读水平，恐怕这个时代有些书香世家的小孩子都能碾压罗彦。

    但是系统给了这样的奖励，罗彦就是鸟枪换大炮了。

    《易经》号称万经之首，可谓是中国自然哲学和人文实践的理论根源，后世有些评价直接说它就是“设教之书”。

    能够完全掌握这样一本书，罗彦简直就是赚大了。估计以后要是前途坎坷，罗彦凭着这一点，去当个道士都是混出一片天地来。虽然把《易经》拿来当做占卜之术确实有点拉低档次，当时最低档的都能玩成这样，何况其他。

    罗彦前世看过曾仕强教授讲《易经》，别的不说，曾教授身上那股淡淡的仙气，简直就让罗彦着魔。虽然有人说他讲的适合那些还没有看《易经》但是又想看的人，不过在罗彦看来，书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但是读书读到融入生活，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所以基本上对于这个奖励，罗彦现在是比较满意的。何况还有《礼记》，这本大经也是罗彦计划中必须要掌握的东西，虽然相对来说，它的篇幅算是不长的那种，但是对罗彦来说，掌握这本书也是要花时间的不是？

    享受着大脑中由于知识灌输而产生的清流，罗彦眨巴下眼睛，似乎系统商店的东西要刷新了。

    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罗彦又想了一下，觉得还没哟兑换的这些东西对自己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必须的东西，就没有再兑换什么出来。

    似乎是过了很久，罗彦终于等到刷新了。

    没的说，这次运气简直是逆天了。罗彦看着九宫格里的物品，幸福地有些发晕。

    几乎每一样都是罗彦想要的。

    书籍方面，《左传》《尚书》以及《孙子兵法》；物品方面，纹银百两，端砚一方，还有锋利宝剑一把；剩下的三样，居然都是一张薄薄的纸。

    而让罗彦感觉发晕的就是这三张纸。

    《海水晒盐的原理及方法》《钢铁精炼及特种钢配比》《活字印刷术详解》。

    一件件，在罗彦眼中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这三样东西，拿出来之后可是能引发大唐地震的。

    盐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新中国成立之后盐依旧是官营就能知道。钢铁这东西可了不得，自古以来，盐铁官营，这两样东西原本就是国之重器。按照大唐的制铁水平，一般的钢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制作出来的。但是有特种钢的配比就不一样了，合金这种东西，都是有这样那样比普通钢铁优秀的地方，硬度强度耐腐蚀性等等之类。要是把这个拿出来，恐怕整个大唐的军事水平能立马上好几个台阶。

    至于最后的一样，也是相当重要的。无他，既然系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代文宗，那么如今知识传播困难就是绕不开的问题。

    印刷水平低下，以及世家对知识的垄断，这两者之间是互成因果的。如今已经出现了雕版印刷，但是每印刷一页书，就要做好一套雕版，这个工程量简直就是太巨大了。

    再看看价格，《海水晒盐的原理方法》8000声望值，《钢铁精炼及特种钢配比》30000声望，《活字印刷术详解》2000声望，《孙子兵法》5000声望，剩下的也就《左传》价值高一些，1000声望。

    罗彦看到价格之后有些不解，为什么《孙子兵法》价值那么高，甚至比《活字印刷术》都高很多很多。

    把这个疑问反应给系统之后，罗彦获得了这样的答案“宿主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与军事相关的东西，《孙子兵法》获取后，能够最大限度开发宿主的军事天赋，对于宿主来说，这是相当巨大的福利，因此在原价格上提升十倍。”

    这会儿该罗彦头疼了，选择真的是最痛苦的事情，尤其是所有东西都是很好的，但是自己只能选择其中几样的时候。

    罗彦最想得到的莫过于《活字印刷术详解》《海水晒盐的原理方法》以及《孙子兵法》。

    选择第一样，这是与罗彦的使命息息相关的东西，谁也不能保证系统在他需要的时候能够及时出现。第二样，这件东西可以说是获取身家的利器，可能拿出来之后很快就会被李渊要走，但是肯定罗彦也能获取相应的回报。至于第三样，罗彦仔细考虑不过，相比《左传》与《尚书》，《孙子兵法》特殊的功能更吸引罗彦。

    《左传》和《尚书》虽然属于官方九经，但是罗彦已经有了《论语》《孝经》《礼记》以及《易经》撑腰，底气相当足，所以这两样是可以缓缓的。但是获取《孙子兵法》后，罗彦只要有机会，还是希望在行伍中走一遭。

    别的不说，李贺那句“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就说明了很大问题。

    凌烟阁上的一等功臣只有二十四位，这些人都参与过玄武门之变，而且的所有人除了出谋划策，也都是亲身参与了厮杀的。

    系统仅有的几次提示，已经表示的很明白，罗彦是改变不了李世民登基这件事情的。

    所以，罗彦接下来的选择只有去抱李世民的大腿。距离玄武门之变还有满打满算四年时间，这段时间也不是很太平，抱了李世民的大腿，不论军政都能出谋划策，那么四年时间足够罗彦爬上去。到时候，就有了亲身参与玄武门之变的资格。

    想到这里，罗彦就是一阵苦恼，积分不够啊，现在自己仅有一万两千多的声望值，距离三样全都兑换的一万五千可是差了好几千呢。

    不过看到商店刷新时间变成了七天，罗彦终于松了一口气。

    七天时间，也能让自己闹腾一番，把缺的那几千声望拿下来。何况，自己的两首诗，在这个信息传播不发达的年代，应该还是很有潜力的，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想必七天时间下来也是能够凑好的。甚至还能多兑换几样东西

    想到这里罗彦终于彻底放轻松了，于是兑换了《活字印刷术详解》和《孙子兵法》。《孙子兵法》的特殊效果到底怎么样，罗彦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回想起今天短短的时间遭遇的一切，罗彦也有些暗爽。算起来自己也是三喜临门了，书法水平有了增强，马上自己的军事才能也会被开发出来，还有《活字印刷术》的获得，以及在系统里还没有兑换出来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中了大奖的感觉，世界一瞬间又亮了许多。罗彦傻笑着，接受系统对自己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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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放榜的日子终于到了

﻿不知不觉，在罗彦扳着指头算声望值的时候，进士科放榜的日子也来临了。

    距离系统商店刷新的时间也剩下两天，在这期间，罗彦终于等着声望值缓慢上升到足以兑换那份《海水晒盐的原理方法》。

    罗彦有些抱怨唐代信息传播的速度来。这要是搁后世，只要没有有关部门打招呼，什么新闻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传遍全国的。

    而如今，似乎罗彦大出风头的事情就像是大海里泛起的小小浪花。这都几天了，该开始人们口口相传都还挺火呢，罗彦那个时候看着声望值蹭蹭上涨还在掉哈喇子。结果这种情况不出三天，声望值上升的趋势就变慢了。

    罗彦的风头再盛，也比不过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散的热情。

    加上他本人自从教坊司那晚之后，也没怎么在人前露脸，渐渐地人们的谈资也就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随着进士科放榜的时间渐渐逼近，长安城的热门话题也转移到今科进士都有谁的问题上。

    最为最近风头最劲的罗彦，自然也是上榜的大热门，区别就在于到底是在甲等还是乙等。对于这个问题倒是分成了两派，一方说罗彦诗赋必然能够打动主考，给甲等毫无悬念；持反对意见的人也振振有词，罗彦的诗赋肯定没的说，但是诗赋也仅仅是加试，所以主要还是看时务策，罗彦最初出名就是在出了考场后，那句‘尽人事听天命’说明罗彦自己也没有把握，因此最大的可能还是乙等。

    有好事者甚至为此开出了赌局，罗彦本来也是想去赌一把的。但是听到那些他落入乙等的理由，自己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按理说，罗彦抄了《六经论》，但是这到底合不合主考的胃口，罗彦还是不敢打包票的。

    想到系统的第一个任务自己就失败，罗彦后背也是凉飕飕的。对于那个《论语集注》的奖励，罗彦可是认为自己拿定了。这可是九经的基础啊，要是自己完不成任务，那可是妥妥死定了。

    历史的进程不会等待自己，这晚一年中举，就少一年完成终极任务的时间。

    放榜这天，周晋几人早早就起来，催着罗彦一起去吏部门口看榜。

    罗彦此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毕竟答案尚未揭晓，在这种情况下由不得罗彦不内心忐忑。因此，破天荒在周晋敲门之前就洗漱好。不是罗彦不想主动去叫周晋他们几个，但是他现在实在是没有那种心情。

    庐州来的几个人里边，反而是周晋最为洒脱，他自己也说，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就算是这次没有考中，明年还有机会。凭借他的家世，也等得起。

    因此最终敲门喊人的事情还是周晋来做。

    吏部距离罗彦众人租住的客栈还是有段距离的。一路上，几个人没有了前几天一起喝酒的那种活跃，气氛因为放榜的原因已经提前预热到让人窒息。

    这无疑是一瞬间天堂地狱的事情，除了周晋，所有人都觉得这段路是那么漫长，双腿又是那么重。

    罗彦刚走的时候也是心事重重，所以周晋几次过来搭讪，都是应付几句。周晋也知道这个时候确实大家都压力挺大，因此简单说了几句，也跟众人一样沉默不语。

    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罗彦突然露出错愕的表情。大家都在低头走路，因此他的表情也就没有人注意。

    “叮，恭喜宿主成为进士科甲等，完成新手任务，特奖励《论语集注》。路漫漫其修远兮，希望宿主再接再厉。”

    罗彦晃晃脑袋，感觉到那种清流在脑中流转，想来是真的了。

    望望天上的太阳，估摸下时间，正好是八点过一些，按照唐朝的早朝制度，这个时候还没有实行朔望日早朝的规矩，因此只要是五品京官，肯定要每天常参。常参的时间正好就是在七点到九点之间。那么算起来，这个时候应该是吏部刚把中举名单呈给李渊，由李渊进行最后的决定。

    放下心里的紧张感，罗彦在这个时候居然有心思琢磨系统的规则。

    这个时候周晋又过来搭讪了。

    看着周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罗彦暗暗发笑。刚才因为紧张没怎么注意，估计是周晋不止跟自己搭讪过，在其他几个人身上也遭遇了应付。

    于是罗彦主动低声跟周晋招呼：“周兄，想必你也知道，这个时候大家心里边都很紧张。刚在的无礼之举，还望周兄见谅。”

    周晋的性格注定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看到罗彦主动跟自己说话，开心地回应：“哎呀，罗兄，可是憋死我了。你也知道我这个脾气，大家都这样闷闷的，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想想还真是，周晋虽然不算是话唠，但是性格确实比较跳脱。这会儿一群人都是默然不语，而且一个个表情也是异常严肃，对他来说还真是像被绳子捆住了一样。

    “周兄是洒脱，不像我等，这功名一事，确实是有些成了心魔了。”罗彦不声不响拍了一下周晋的马屁。

    “罗兄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其实我也紧张，不然我怎么到处找人说话呢。大家都紧张，不过表现的方法不一样罢了。”周晋一句话说出真相。

    罗彦不禁无语，还真，哈哈哈，不愧是周晋，果然与常人不同。

    于是两个人走在一起，就今天放榜的事情低声交流起来。

    有了一起说话的人，加上自己已经知道了结果，因此罗彦感觉没有走多久，就已经到了吏部门口。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这个时候气氛越发凝重。随着周晋说一声看榜，几个人都匆匆跑到告示墙那里。

    告示墙是吏部门口八字墙右侧的那一页，因为进士科榜单是大喜事，因此用的是“红示”，说白了，就是把字写在红纸上。因为红底黑字不容易识别，所以大家看榜单都需要靠近去看。为了防止场面混乱，这天金吾卫破天荒派了几个人维持秩序。

    罗彦虽然知道自己中了，但是一方面好奇一起中举的还有谁，另一方面也不想自己变得太另类，所以也随着大家往告示墙凑去。这个时候吏部还没有贴出榜单，大家拥挤也就是为了占据一个好位置，方便待会张榜的时候一睹为快。

    就在拥挤中等了不长时间，吏部衙门里出来两个小吏，一个人手里拿着卷起来的红纸，另一个人手里拿着刷子和浆糊。

    由于金吾卫的存在，两个小吏没有被围堵就轻易把红纸贴在了告示墙上。

    榜单只有一页纸，每一行从左往右依次写着考生姓名、籍贯和等次。

    罗彦并没有挤到一个好位置，因此看到的榜单只是大致能知道有多少人中举。从上往下数了一遍，大致也就是二十多个没有上三十。知道了这个数字罗彦还是有些震惊，上千人啊，最终就这么二十来个人上榜，后世高考常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来形容考试的残酷，但是两种考试的录取率相比，恐怕进士科还是要更残酷一些。

    从张榜的时候现场就哄闹不止，不少人试图挤到告示墙下面去看。

    想法是好的，但是别忘了还有金吾卫这些家伙。素来金吾卫就是从功勋世家子弟里面选取，就算是这些士子真的中举了，对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因此这几个金吾卫下手极黑。

    看着被打回去的士子龇牙咧嘴的样子，终于所有人都怕了，顿时现场变得极有秩序。

    但是大家看榜单的热情却没有丝毫冷却，因此暗地里还在在往前挤。好在最前边的士子也知道，过了金吾卫这些家伙的线，恐怕自己也要挨打，因此大声叫喊，要把榜单念出来。

    等到有人做好事，终于没有再那么拥挤了。而前面的士子念榜单的声音就显得异常响亮。

    “岑子矜，扬州州学，甲等。”

    “陈升，太原府府学，甲等。”

    ……

    “罗彦，庐州州学，甲等。”

    ……

    “周晋，庐州州学，乙等。”

    二十六个人，江南士子占了一大半。庐州州学也算是露了脸，一下子出了两个进士。不过扬州州学出了三个，风头更甚。

    这会儿的进士科榜单还没有明代那样搞什么状元榜眼探花的，只有等次，名次部分先后。

    每当前面的士子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都会爆出一阵恭贺声。想来念名次的士子也知道大家需要这样的一点时间去庆贺，因此念名次的时间也隔得比较长，二十来个名字，留念了将近半个时辰。罗彦也获得了不少士子的恭贺，虽然，这些人他似乎一个也不认识。

    周晋是乙等最后一个，因此念完之后，没等众人再庆贺。守在榜单旁边的金吾卫就代替吏部的大人宣布三天后中举的士子前往吏部授官。

    没有哪个士子会因为没有中举而流泪，进士科并不是唯一的获取出身和官职的途径，进士科不中，还有明经科和诸科。

    这天，罗彦的时间是在恭贺和回礼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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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新丰美酒斗十千

﻿周晋能够中举实在是出人意料，不过仔细想来又合情合理。

    一直以来，周晋给人的印象就是特别豪放，豪放到像个混迹军中多年的军士。不过这个也倒是好理解，毕竟人家的老子就是个将军，根据周晋讲的，他老子虽然把他送进州学，但是从小到大监督他锻炼从来没有松懈过。也亏得周晋长了一副好脑子，不然怎么在这种严苛的条件下还能进州学呢。

    罗彦一开始也不知道，还以为周晋就是单纯凭借自家关系进的州学呢。

    现在他也不由得开始认真审视起这个豪放的汉子。

    据罗彦所知，周晋的老子关系网基本上没出庐州，最远也就是在以后划分的江南道这块区域有点能力，所以周晋能够中举完全是靠实力。前面也说过，这个时候的榜单还没有排名次这种事情，因此周晋在这二十来个人里边，不算太好但也不是最差的。

    所有庐州来的同窗也都是惊呆了，罗彦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怎么接收前身的记忆，但是他们不一样啊。罗彦能被送来考进士科，本身的能力是没问题的。但是也不说文人相轻，相比最近声誉鹊起的罗彦，周晋可就是完全不显山不露水啊。

    而震惊了众人的周晋，才是这里边最惊讶的。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最后他居然中了。想起前些时日家里捎来的书信，周晋喃喃自语：“死老头子，看你还敢说我回去跟你当大头兵。”

    想到在自家老头子面前扳回特别重要的一局。周晋高兴地大喊：“今儿小弟请大家喝酒，喝新丰酒。”

    新丰酒算是这个时候民间最好的酒之一了，相比于那些酒糟还在酒水里游泳的浊酒，档次高一点的新丰酒质量自然回好一些。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酒酒精度要高一点，虽然在罗彦看来，还不如后世有些清酒的味道，但是好歹有了酒的感觉，而不是纯粹如水一样。

    要论这最好的酒水，不得不提长乐坊。这个位于长安城东北角的坊市，基本上汇集了长安城一半的美酒和酒楼。

    吏部距离长乐坊有好大一段距离，但是在罗彦和周晋两人中举的喜悦中，一行人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

    申时刚过，长安城里的人们还没有结束自己的正常工作，因此就算是长乐坊这种娱乐场所聚集的地方，人也不算特别多。

    周晋属意的是一家名叫“醉仙楼”的酒楼，位置在长乐坊最中间。此时已经有好多士子已经来到了这里，因此进了长乐坊短短的百余米路，罗彦一行人倒是遇到了不少过来打招呼的士子。

    刚才在吏部的门口，因为庐州一下子出来两个进士，倒是也让不少人对他们印象深刻。

    罗彦感觉就像是这百余米走了半天，终于在不停地回礼中走进了醉仙楼。

    醉仙楼的掌柜听说一下子来了两个进士，倒是非常客气地把罗彦几个人请到了三楼。

    三楼没有雅间的说法，就是单纯的摆了八张圆桌，每一桌都靠着一扇窗户。从窗外望去，有熙熙攘攘的街市，也有太极宫若隐若现的宫墙，若非长乐坊本身偏居一隅，倒是一个俯览长安城的好地方。

    三楼此时人也非常少，八张桌子仅仅坐满了三桌。其中倒是有两桌是认识罗彦几人的。一番客气，推辞两桌人的邀请，罗彦几个人坐到了单独的一桌。

    周晋今天本来就非常高兴，这会儿得到了掌柜的特别关照，心情更加好了。满满点了一桌菜，然后就很豪气地点了四坛酒。

    这倒是让罗彦案子羡慕不已。新丰酒的价格非常高，一坛酒差不多有十斤，但是就要一两银子，而且只收银子。

    虽说这个时候的武德钱也算是硬通货，但是铜钱和银子在本质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虽然官方规定了一两银子作价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但是实际上这个比例是偏低了。武德年间一斗米也就二十文钱，按照这个比例，这一坛酒可就是要五石的米。简直贵的丧心病狂。

    罗彦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庐州到长安来之后的用度，好像也就10两银子左右。周晋这一桌下来，很可能就比得上自己过去几个月的生活费用了。真的，有个好爹确实非常重要，罗彦只能如此想。

    酒楼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很快周晋点的菜品就上齐了，上菜的小厮倒是非常机灵，每上一样菜，就会报出菜名。金乳酥、水晶龙凤糕、金银夹花平截、长生粥、见风消、贵粉红、御黄王母饭、玉露团……听得罗彦感觉非常高大上。不过看到菜品实物的时候就有些失望了，不就是后世常见的甜点么，最多也就做工精致一些。

    想想其实这也是可以原谅的，这个时候炒菜还不是最主流的烹饪方法，而且后世一些特别好的菜都少了一样心非常重要的原料，那就是辣椒。虽然可以用紫苏代替，但是效果还是要差上些许。

    不过既然是人家请客，自己也不能太过挑剔不是。而且已经吃了好几个月的粗茶淡饭，想想还是习惯了的好。

    此时吃饭也就是为了喝酒而垫肚子，但是喝酒之前还是要缓慢地进入气氛，因此几个人也是边吃边聊。

    聊天的主题无非就是当下中举的事情，因此罗彦和周晋也是坦然的接受了在座几人的敬酒，名义就是为两人庆贺。喝完这杯酒，当下就聊起几人接下来的打算。

    作为进士科甲等的罗彦，依照惯例会被授予从九品上的官职，奉礼郎、律学助教、校书郎、大史局司历、太医署医助教等官职是可能性最大的，至于三省主事、宫苑总监主簿、上中县尉这些实缺，那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基本上都满了，而且就算是有缺，也不会立即就授给罗彦这种刚刚进士科中举的士子。

    至于周晋，从九品下的官职能够胜任的也基本上和罗彦差不多，因此猜测了罗彦的官职，周晋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至于没有中举的几人，打算也非常明确，回去学习一年再考。虽然说到这里心情可能有些失落，但是众人却没有特别丧气，出路很多，执着于一时的成败反而落了下乘。于是更多的言语，就化在酒里，几个人行着酒令，开始正式喝酒。

    真的不同于之前喝过的那种浊酒，新丰酒不愧它那贵的要死的价格。罗彦喝了几口，由于没有浑浊的酒糟掺杂，反而觉得非常爽口。

    经历过高度酒的锻炼，这会儿罗彦终于发威了。虽然行酒令确实不在行，但是酒量好啊。本来周晋和罗彦就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但是这会儿周晋已经败下阵来，反倒是罗彦一直很坚挺。

    被针对自然会很凄惨，所以饶是罗彦酒量惊人，但是架不住肚子胀，这会儿而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看着被照顾的两人有了些许醉意，喝酒的进程才缓下来，又开始聊天。

    因为之前行酒令罗彦输的很惨，自然而然话题就转到罗彦这不匹配的诗才和酒令上。本来年轻人就爱热闹，这会儿有酒无诗，作为文人的他们自然是无法忍受的。于是乎，有些醉意的周晋就率先开腔：“前几日听了罗兄那句今人不见古时月，倒是非常遗憾当夜有诗无酒，而今有了美酒，却没有好诗，更是让人怅惘啊。”

    旁边的几个人纷纷含笑应和。

    罗彦看着众人的架势，明显就是想激自己作诗。如果是平时的罗彦，倒是有可能考虑低调一下。但是这会儿酒意上头，意气风发，便也受不了众人的激，索性就放开了。

    “既然今日有好酒，那小弟便以此酒为诗，与诸位兄台助兴。”罗彦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浅浅啜了一口，就张口道：“

    新丰美酒斗十千，

    咸阳游侠多少年，

    相逢义气为君饮，

    系马高楼垂柳边。”

    在座的都是少年意气，听了罗彦的诗，倒是大呼精彩。原本想给罗彦灌酒的几人，这会儿反而自己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似乎是罗彦起身吟诗的动作过于明显，旁边的几桌也是听到了罗彦的诗，等到罗彦念完，这边就有几个士子拍案叫绝。很快也不顾是否失礼，直接就端着酒杯走过来给罗彦敬酒。

    很快三楼就由几桌变成了一桌，大家彼此介绍认识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喝酒。

    ……

    然而纵使再过兴奋，众人饮酒还是有度，周晋叫来的四坛酒加上另外几桌要的酒水喝完之后，也就没有再多喝。而是坐着聊几句，顺带的醒酒。

    看着差不多天黑，醉仙楼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原本还冷清的三楼，这会儿也坐满了客人。于是乎几人就打算回去休息。

    结账的时候，掌柜的反而不要周晋的钱，只是希望罗彦能把刚才的诗写下来。

    酒楼有专门的墙壁供客人留字，笔墨也随时伺候着。

    看着周晋有些作难的表情，罗彦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掌柜的请求。乘着醉意，罗彦提笔，在墙上留下几行飘逸的行书。望着最后“庐州罗彦”的题名，罗彦笑笑，搁下笔，便于几人一起走出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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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新任务之红袖添香

﻿在酒楼的墙壁上留字素来是文人的雅好，其自我宣传的功能是十分强大的。像酒楼这种客流量极大的地方，那堵墙简直就是文人的战场。

    罗彦留字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关注的，像醉仙楼这样的地方，能够留字的一般都是水平较高的人。不仅是文，还有字，唯有二者相得益彰，才能获得大家的认可，也才能通过这种方式扬名。

    方才酒楼掌柜与罗彦一行人说话的情景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因此也知道上边留字的这个人不简单。

    罗彦这才搁笔出门，就有人凑到墙下读诗。

    “新丰美酒斗十千”

    也就这样啊，这话谁也说的出来，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能喝得起新丰酒的，恐怕也是个有钱人。虽然来这里的肯定荷包里有几两银子，但是说的这么豪气的恐怕也就寥寥几人。

    “咸阳游侠多少年。”

    为了破坏全诗的美感，罗彦是没有修改这些地名的，因此可能读起来有些突兀。但是放到不明就里的人手里，倒是觉得知道了这群少年来自何方。然并卵，好像也就那样。

    “相逢义气为君饮”

    也没什么啊，淡然无味。

    “系马高楼垂柳边”

    好像越来越没意思了。

    然而把四句连起来念一遍，却突然觉得自己血脉喷张，想立马与旁边的好友多饮几杯。

    很快就有人高喊：“掌柜的，来一坛新丰酒。”

    话音刚落，另外一边又有人叫道：“掌柜的，我这里每人一坛新丰酒，今日我要不醉不归。”

    于是乎叫喊声此起彼伏。

    原本还暗自欣喜的掌柜此时也傻眼了。

    像新丰酒这种好酒，每家储存的也不是很多。一方面它价格高，很少有人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新丰酒货源就稀缺。

    大唐建立才几年，民生问题依然是大头。因此李渊也时不时限酒，以此来节省粮食。

    因此这会儿要的人那么多，掌柜的只好一边应付，一边使唤伙计却进酒。这招牌绝对不能因为缺了新丰酒就砸了。没有，那就加价去买。客人服侍好了，以后经常来，还怕今天这点损失赚不回来。

    罗彦写完那首诗之后，心里面其实是比较开心的。虽然不算是自己原创吧，但是这可是他凭借自己的记忆力获得的，而不是从系统里边得到的东西。也算是小小的有点成就感。

    回去的路上，由于都多多少少喝了酒，头都有些发晕，因此相互搀扶着，走的很慢很慢。不过这会儿距离宵禁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虞被长安城的那些差役难为。

    回到客栈之后，各自回房。

    罗彦关门之后，坐在桌前，提起水壶到了一杯水，然后就这样坐着发呆。

    没错，就是发呆。完成了新手任务之后，系统暂时没有发下新的任务，而系统商店的那几样，罗彦也把能用的都兑换了出来。这会儿好像该做的都做了，于是乎罗彦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作为一个单身汉，有没有小电影解闷，于是乎呆着呆着，就想起了刘卿语。

    关于这件事情，罗彦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他是不了解刘卿语的，这是大前提。虽然此时已经确定自己是有些喜欢刘卿语的，可是从喜欢到两情相悦，终究还是有些距离。那晚刘卿语的选择，最终是没有选择。一切答案，还是要罗彦自己去慢慢寻找。

    而且，刘卿语的身份始终是个阻碍，对于现在的自己，恐怕也还没有那个资格去谈跟她厮守终生的事情。

    如果现在就贸然寻死觅活地区接近刘卿语，恐怕李渊这家伙就第一个不放过自己。刘文静是怎么死的，罗彦可是从别人口中打听的一清二楚，也不用他费脑子研究什么阴谋论，人家就很明确地说，李渊和裴寂不爽刘文静。而这两个人，现在一个人大唐帝国的首席BOSS，另一个是尚书仆射。罗彦现在授官也才是个从九品下，正所谓九品芝麻官，这两人想给自己穿小鞋，都不用自己张嘴，底下一大票小弟在磨刀霍霍呢。

    似乎感受的了罗彦的想法，系统突然就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的混乱想法，特下发连环指导任务：红袖添香。第一环：成为文学馆学士，加入秦王阵营。注意，此为指导任务，只是辅助宿主得到想要的东西，因此没有奖励。”

    惊呆了，罗彦真的惊呆了。没想到一向严肃的系统，居然还有当红娘的属性，这也太奇葩了吧。不过出发点蛮好的，虽然说完成任务没有什么奖励，但是既然能够帮助自己与刘卿语在一起，那么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检测到罗彦的想法，系统马上给出了解释。

    “刘卿语这个时候属于炸弹类的人物，不是宿主这个水平能够直接接触的。没有完善的计划，宿主贸然行动肯定会死的很难看。为确保系统终极目标的完成，特进行指导。”

    这下罗彦也理解了这个意外任务的出现原因。

    不过，有了系统指导，这个任务也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文学馆成立已经一年了，这期间可是有大批的人想去碰运气。然而时至今日，能够成为文学馆学士的，也就那么十来个。不然，怎么现在文学馆闹得越来越火，好多文人都以进文学馆为荣了。

    想到这里，罗彦直接拿出一张纸，边想边把要点记录下来。

    进入文学馆的第一步需要一定的身份，这个好解决，马上自己就要被授官，虽然是小小的从九品，但是加上最近自己在长安城名声大增，也算是合格了。

    之后就是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能力，能力什么的，罗彦感觉自己还可以搞得定。别忘了，《嘉祐集》里边还是有好多好东西没有面世呢。按照现在李世民的需要，《权书》和《衡论》可是非常适合拿出来装逼的。

    最后恐怕就是潜力了。想要走的高，潜力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罗彦比较担心的，自己到底算不算有真才实学，这个还真不好说。说没有吧，系统最近给的奖励也不算少，再加上自己千年以后的知识，也挺强的；但是要说有吧，李世民现在需要的自己还真没有。不论权术还是武略，自己都不擅长。

    之后就是进入秦王阵营了。

    实现了第一步，其实离这一步就非常近了。别忘了，自己受伤还是有兑换出来的那些东西，对于改善大唐经济，也算是杀手锏了。

    最主要的，还是获得李世民的信任。自己不是武将，没有跟李世民出生入死过。也没有从李渊起兵就跟着李世民。所以对方要求的忠心肯定是最难获得的。

    想到这些，罗彦也有些心烦意乱，到最后索性不写了，把写了字的纸放在灯上烧掉，然后用水冲进夜壶里，这才揉揉有些疼的脑子，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

    第二天起床，罗彦习惯性地查看自己的声望值。前几天因为兑换东西的原因，可是让罗彦把声望值看的越来越贵重，因此每天早晨起床就看声望值刷新也成了罗彦的功课。

    然后就突然发现，自己的声望值有了猛涨。

    关于猛涨的原因，罗彦自己仅仅是猜到自己中了进士科甲等，被一起考进士科的举子口口相传了。但是更为重要的原因罗彦却怎么也猜不到。

    而此时长安城的某些地方，尤其是长乐坊和附近的几个坊市，却流传起这样一个笑话。

    在长安也算小有名气的醉仙楼，昨天一晚上就卖出去了两百坛新丰酒，其他的酒水也跟着销量上涨。但是可笑的是，醉仙楼却因此亏了好几十两银子。事后醉仙楼还睡下了一大批醉鬼。

    按理说酒水也是赚钱的买卖，但是卖到赔本，在长安城里也算是头一遭了。

    起因正是罗彦的题在墙上的那首诗。

    罗彦走后，好多人就去围观他在墙上题的诗，这里边有多少人是真懂又有多少人是附庸风雅不好说，总之就是听了诗的人，纷纷嚷着要喝一坛新丰酒。

    这一下子弄得，很快醉仙楼的掌柜就发现库存不够了。没办法，使唤伙计采买，正好赶上供应商缺货。被逼无奈，只好从同行这里买。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平日里就是竞争的厉害，这会儿你求到门上来了，还不等着被宰。

    于是乎同行们纷纷涨价，嫌贵，你可以不要啊。

    想着醉仙楼好不容易打起来的招牌，可不能因为这一次就倒了，掌柜的咬咬牙，眼睛血红地对伙计说了一个字“买”。于是原本卖一两一坛的新丰酒，立刻被炒成二两一坛，甚至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这醉仙楼的掌柜也算是个人物，心里一合计，亏就亏点，直接拿钱砸了一百坛回来。但是又不能凭空向顾客涨价，只好依照一坛一两的价格卖出去。

    好在能接待的客人就那么多，因此卖出去之后确实亏了不少。不过正所谓福祸相依，被同行们笑话的醉仙楼，接下来却因为这件事情每天客满，不出几天就回了本。

    于此同时，罗彦再一次出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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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再见佳人

﻿声望值异常地增加，罗彦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深究。反正增加声望值的方式也就那么一些，只要系统不提示异常，他也懒得多管。

    由于授官还得等到两天后，左右这两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就拉着罗彦几个人在长安城四处走走。想了就做，罗彦立马出门去叫周晋他们几个。

    昨天回来的时候，没有中举的几个士子也说了，要等到罗彦两人授官之后，再庆贺一番，然后才回庐州。有了充裕的时间，自然对于罗彦的提议非常赞同。这两个月以来，罗彦对于外出游玩这件事情一直表现的不是那么主动。平常要不是周晋出面，恐怕他们几个也没有那个本事去请罗彦。现在倒好，中了举之后，罗彦居然能主动邀请他们，所以一个个都答应的十分痛快。

    各自回房收拾了一下东西，很快几个人就聚在了客栈门口。

    对于外出游玩这种事情，最开心的还属周晋。这家伙似乎就是个待不住的主，罗彦邀请他的时候他就一口答应，等罗彦几人下来，他早早就等在客栈门口。

    似乎是在下边呆的久了，周晋听到了昨晚醉仙楼的趣事，因此罗彦下楼的时候，他一直看着罗彦笑个不停。

    人聚齐，自然要商量去哪里的事情。昨天已经在醉仙楼吃吃喝喝玩了半天，因此去喝酒这种事情自然没有人再提及。其他一些遛狗斗鸡的事情，罗彦几个人也不怎么有兴趣。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几个人决定去城外踏青。

    如今已经是三月底了，万物萌生，这城外也是一片青色。而且这个时候终南山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因此可以坐在绿草地上欣赏雪景，也是别有一番风趣。

    决定好了要去哪里，一行人当即在客栈购置了一些吃食和酒水，然后就走向城外。

    一路上周晋还是盯着罗彦不停地看，看的周围几人都察觉了不对。罗彦这个时候早就有些受不了了，难道这货是个玻璃，想着周晋那五大三粗的身上，罗彦心里是一阵恶寒。绝对是想想就恶心的事情啊。

    终于忍不住开口：“周兄，你这总是盯着兄弟看，难道小弟脸上长花了。”

    也难为周晋忍了这么久，这会儿罗彦主动问他，顿时就憋不住了：“哈哈，罗兄你脸上是没长花，但是听了我得来的消息，恐怕你心里会乐开了花。”

    “哦，还有这等事情，周兄，快说说。”旁边的几个顿时来了兴致。

    也不等罗彦张口，周晋接着说：“昨晚咱们走后，据说醉仙楼卖出去了两百坛新丰酒。”说道这里周晋就停下来了，显然，他这是要卖个关子。

    “这么厉害，恐怕罗兄的功劳不小。”几个人迅速就想明白的缘由，笑着接口。

    罗彦倒是没什么惊讶的，毕竟写新丰酒的诗寥寥无几，能写到谁都可以看懂的，估计也就这首了。

    “不过，据说因为卖新丰酒，醉仙楼昨晚赔了不少银子。”还是周晋会讲故事，这话是一句一句蹦出来，让人的心随着他的话一次一次转变状态。

    这话一出，不说其他几个人，罗彦可是都震惊了。

    因为昨天罗彦还心里边计算过新丰酒的价值，因此听到醉仙楼卖酒还亏了钱，罗彦有点不相信的感觉。“周兄，你这不是哄着大家开心吧。你们喝酒没管，小弟可是仔细算过，这新丰酒卖出去一坛，店家少说也能赚一百文，怎么可能就亏了呢。”

    看着大家伙惊讶的表情，周晋内心的可是非常满足，当下就边走边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大家听。

    听完之后大家伙全乐了，亏得醉仙楼的掌柜还没要周晋几个的酒钱，这下子可是让他赔的够惨。于是纷纷调侃：“罗兄，恐怕下次去醉仙楼，掌柜的要求你不作诗了。”

    “是极是极，别人吃饭掌柜挣钱，罗兄吃饭恐怕掌柜要倒贴钱。”

    “还是罗兄特立独行，恐怕从今往后，别说醉仙楼，只要是这长安的酒楼，罗兄怕是都可以吃白食。”

    听着这么损的话，罗彦简直哭笑不得。这会儿他是终于明白声望值是怎么暴增的了，然而周围这群损友一番调侃说的他都有些脸红。

    “好了好了，真要是能吃白食，小弟不介意请诸位仁兄逛遍长安城。”罗彦只好厚着脸皮应和。

    “这倒不用，周兄昨日说要请客，结果一文钱都没出。就算要请，也该是他请。”

    “对，这次绝对不能再让周兄占这等便宜。”

    谁知众人突然把火引到周晋身上，这让在一遍偷着乐的周晋顿时垮了脸。原本还以为这顿算是省下了呢。

    好在他也算爽快：“没事，诸位兄弟临走之前，我周晋必然要把这顿补回来。”

    听着周晋爽快地答应，众人是一阵叫好。于是几人讨论的话题又转移到周晋请客的时候吃什么的问题上。

    由于城外最好的踏青地点莫过于曲江池，所以一行人自启夏门出了长安城，往东走了不远的一段距离，就到了曲江畔。

    显然出来踏青的不止罗彦几个人，当他们到达曲江畔的时候，抬眼望去，三三两两有不少人在这里有说有笑有吃有喝。

    罗彦前世是来过曲江的，那个时候这里已经被规划为一片景区，因此多多少少有些现代化的痕迹在里边。即便如此，一圈逛下来，罗彦也是觉得不虚此行。

    此时此刻，曲江池还是原汁原味的，虽然在城内的另一边上建了芙蓉园，但那也不是寻常百姓能去的地方。正好城外就给了人们这样的空间，你皇家看的是这片水，我平头老百姓也看的是这片水，大家这个地方是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

    寻觅了一处平坦且幽静的所在，几个人放好带来的酒水吃食，就地坐下来开始聊天。

    由于除了周晋两人之外，其他人过几天就要走了，于是乎主要话题还是庐州州学的一些趣事，什么老夫子被小顽童捉弄啊，什么富商之子跟人争风吃醋啊，等等之类。

    聊着聊着，突然间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阵阵喧闹声。

    按捺不住好奇心，周晋主动请缨：“诸位兄弟稍待，且让小弟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完也不等几人答应，一溜烟就跑过去看热闹了。

    对于周晋这样好凑热闹的性格，罗彦几人也是无可奈何，只是趁着周晋不在，又开始说周晋以前干的那些莽撞事情。什么打了刺史的儿子，跟夫子顶牛，跟他老豆对骂等等之类的事情，把罗彦听的一愣一愣的。

    很快周晋又跑了回来，一把拉起罗彦的胳膊就往回跑。

    罗彦怎么也挣不脱周晋的大手，只好跟着边跑边问：“周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先把小弟放开啊。”

    “来不及了，你是不知道，刘卿语刘大家也来踏青了，就在那里。我看你对刘大家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这不就赶快过来找你了么。”不愧是从小就练过的，这边跑还边能说这么一长串的话。

    罗彦这下可是明白了，不过也因为这个愣了神。虽然这几天也时不时想起刘卿语，但是自打昨夜接受了系统发放的任务，心里边反而是没有那么着急了。罗彦相信，跟着系统走，最终两个人肯定能走到一起。

    罗彦可是做好了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刘卿语的打算。结果这才几个时辰，突然之间就来了这么一出，也是由不得罗彦发愣。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罗彦已经被周晋拖到了人群边上。

    好嘛，这明星效应就是强大，基本上曲江边上的人都跑过来了。

    这边周晋和罗彦被人群隔在外边，那边刘卿语奏着琴，边上几个人有老有少，反倒是悠然自得地对饮，外围还有几个军士在阻拦着人群。

    很快被周晋落下的几个庐州同窗也赶到了这里。见罗彦和周晋被人群堵住，当中有个士子突然灵机一动，大喝一声：“庐州罗彦在此，想听如初见那般的好诗，就速速让路。”

    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突然就安静了，随后从声音的来源处到最里边让开了一条两人并行的路。看着突然间秩序井然的人群，罗彦也不得不给这位同窗点个赞，尼玛，有这样的脑子，恐怕将来也是一号人物。

    见罗彦还站着不走，周晋几人推推搡搡就把罗彦往前推。很快就跟拦人的军士照了面，这下几个人推也没用，只好停下来看着罗彦。

    没办法，现在可不是只有这几双眼睛在盯着罗彦看呢。意思很明显，大家已经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硬着头皮，罗彦唱了一喏：“庐州罗彦，闻刘大家再次，特来拜见。”

    刘卿语似乎没有因为罗彦的出现而产生什么情绪，依然很自然地弹琴。倒是喝酒的那几个文士，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那个最年老的就回应：“那就过来一起小酌几杯。”

    听到老人发话，军士自然而然让开了路，周晋几个人也想跟着进去，结果被军士拦下，只好看着罗彦走过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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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这就算进文学馆了

﻿罗彦走过去，先是对这几位行了礼，然后就询问：“几位先生，小子的几位好友好在外边，不知诸公是否通融一下，让他们也过来。”

    由不得罗彦不恭敬。有军士当护卫，而且还能在踏青的时候把刘卿语给叫来奏琴的，恐怕身份也是不简单。回想起以前听别人说过，刘卿语是被天策将军府罩着，那么这几个人的来历也就很清楚了。

    想到以后这几位将要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罗彦还是有些紧张。

    不过，再怎么说，丢下朋友的事情罗彦也做不来。虽然这个请求可能会让这几位觉得冒失，但是罗彦也没打算跟刘卿语说话什么的，所以就算是被赶出来，也没什么。

    好在罗彦的担心是多余了，在场的这些人里边，显然刚才发话的那位老者说话最有作用了。只见他捋捋胡须笑着说：“你这小子倒是不客气，那就叫过来吧。也正好看看一下子出两个进士的庐州俊彦。”

    听了这话罗彦当下一喜，恭恭敬敬给这位老先生施礼：“多谢先生。”

    那些军士听到老先生的话之后马上就放周晋几个进来。在一群人羡慕的神色里，周晋几个笑着走了过来，显然，他们也大致清楚这几位是什么人。

    随着周晋几人行礼，地上坐的几位也纷纷回礼。然后这位老者就指着身边的空地说道：“这里有片空地，你等且坐在这里，咱们一起聊聊。”

    待罗彦几人坐定，老者又开口，这次却是对原本就坐在那里的几个人说的：“既然几位也有心，就先向这几位小友表明身份吧。”然后转头对罗彦几人说：“老夫陆德明，忝为国子学助教。”

    随后就是一位看起来约摸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学着陆德明一般捋一下胡须：“老夫孔颖达，忝为国子学助教。”这说话的语气都似乎和陆德明仿佛。

    周晋本身就是个笑点低的，看到孔颖达那故意跟陆老夫子顶牛的表情，当即忍不住就笑起来。其他几个人碍于礼数，却也不敢那么放肆，但是很显然憋得非常辛苦。

    陆夫子佯怒：“竖子，怎么在小辈面前如此失礼。”

    似乎平时就玩闹惯了，孔颖达这个时候反而一撇嘴：“天性使然。”这下子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罗彦那几位强忍着笑的同窗，这会儿终于不用那么辛苦了。

    笑闹过后，又一位稍显年轻的自我介绍：“在下秦王府主簿李玄道，幸会。”

    接下来三位分别是盖文达盖文懿两兄弟和天策府从事郎中于志宁。

    等这几位大人物自我介绍完毕，罗彦这些小辈自然而然也要介绍一遍自己。由于罗彦几人平日里玩闹惯了，倒是没有陆老夫子几人那样清楚的排序，因此几个眼神交汇之间，算是定下了顺序。

    当下罗彦首先开口：“小子罗彦，庐州人，昨日才得了进士科甲等，尚无实职。”罗彦有心进文学馆，因此倒是简单的把自己的情况介绍一遍。

    “恩，多情痴的那个罗彦，我知道。你小子倒是让孔家竖子嗜酒多了一个理由。”陆老夫子这个时候终于找到机会向孔颖达开炮，罗彦几人不明就里，反倒是陆德明一行人大笑起来。效果之后李玄道张口解释：“那天教坊司我等就在场，孔助教当夜在教坊司喝了一整夜的酒就连第二天去国子学授课都忘了，理由就是听了你的多情痴，他自己便已经成了痴情人。”

    孔颖达不禁老脸一红，怒道：“李玄道，你也不要把自己摘出去，那天晚上你也一直喝酒的好不好？”

    这话说的李玄道有些心虚，也就没有反驳。

    陆老夫子看着心里好不痛快，不过还好没有忘了正事，摆摆手，示意让罗彦几人继续。

    接下来就是周晋了：“小子周晋，也是庐州人，恩，方才中进士科乙等。”

    周晋的介绍是没问题，不过他那雄壮的身形倒是让几位大人好奇。

    这次倒是天策府从事郎中于志宁率先开口：“小友是不是行伍出身，方才看小友走路的姿态，倒是有几分军中风采。”

    周晋讪然：“家父乃是庐州游骑将军，打小小子就被家父当做军士训练，也曾在军营住过一段时间，因此有了些许行伍气息。”

    听了这话于志宁眼睛一亮，连声说道：“改日有暇，小友不妨来天策将军府一叙。”周晋当下面露喜色，罗彦几人也是羡慕不已，没想到众人里边这货倒是先被招揽。

    这个时候秦王还在SD平定余乱，天策将军府的大部分人都跟过去了，留下于志宁，一方面是为了军务方面方便与长安联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处理秦王势力在长安城中的武力问题，比如保卫工作和招揽人才。

    听到周晋有这样的出身，于志宁可是乐坏了。有军营经验的文人，对现在的天策将军府来说，那就是急需的人才。天策将军府能打仗的不少，但是能处理军务的文人可是稀缺货。

    随后就是方才为罗彦开道的那位士子。这位名叫陈琦的士子也是一个非常有急智的，只听他说：“小子陈琦，拜见诸位郎君，如今白身，准备回庐州努力一番，明年继续来考进士科。”

    方才陈琦的声音也是够大，就连陆德明几人也听到他说话了。当下陆德明就开口：“小友也是个妙人，想必努力一番，明年定然是能榜上有名。”

    听了这话，陈琦当下喜出望外，连声道谢。有一位国子学助教背书，将来进士科也就有了保障。

    随着剩下的几人自我介绍完毕，陆老夫子几人开始了他们的正题——考校罗彦几人的学问。

    这里边的几人，文学方面有陆德明孔颖达两盖，政事方面有李玄道，军事方面有于志宁，所以这番考校的水准肯定不低。

    罗彦倒是也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由于进士科的经义要求相对来说较低，所以这方面主要还是孔颖达来问。这位孔圣人的直系后代可是底蕴深厚，儒家经典张口就来。好在孔颖达也知道罗彦等人的水准，问题主要还是出在《论语》和《孝经》《礼记》和《左传》这四本书上面。

    正好，罗彦对于这几本书虽然理解的水平还有差异，但是原文还是在系统的帮助下记得很清楚。对于有些文章的理解，倒也说的头头是道。

    周晋几人也差不到那里去，因此整体上陆德明几人对这几个年轻人还是很满意的。

    接下来就是李玄道出场了。

    他抛出的问题倒是很有意思。

    如今大唐刚刚建立，各地叛乱层出不穷，北方的突厥也是蠢蠢欲动，可谓是内有外患。李玄道问的就是，这个时候大唐应该怎么办？

    说起来这是一个很宽泛的问题，不论怎样作答，似乎都可以。但是越是宽泛的问题，越考验人的决断能力。抓得住重点，你才能有合适的答案。而且这个答案还不能泛泛而谈，必须要有足够的干货。

    一向大大咧咧的周晋在思索的了一段时间之后率先开口：“小子暂且抛砖引玉。就目前的局势来讲，攘外必先安内。而依照过往的叛乱，都是固定的几个人和势力，擒贼擒王，如今刘黑闼部已被秦王平定，但是刘贼尚未授首，因此SDSX两地依然需要军镇压。剩下的就是江淮军杜伏威部，杜伏威此人素无问鼎之心，成如今之气候，怕也是被部下裹挟所致，因此可以私下派人与杜联系，使杜伏威部受降。不过杜伏威部下倒是有不少野心勃勃之辈，怕是到时候需要仔细清理一番。这最大的两股势力一去，剩下的那些叛乱便丧了心智，到时候或打或拉，倒是容易不少。”

    周晋毕竟是军人世家出身，虽然讨论政务，但是思想还是往军事一方面靠拢。

    李玄道听了周晋的思路，与于志宁相视一笑。

    接下来众人把目光转向罗彦，小辈的几人就周晋和罗彦中了进士。这会儿周晋说完，也是该到罗彦了。

    对于目前大唐的局势，罗彦大致是知道历史走向的。因此参照着自己的记忆，罗彦考虑了一番之后就对答：“正如周兄所言，刘黑闼部依然平定，所虑无非就是刘贼投了突厥，如今突厥刚刚越冬，正要乘机劫掠一番，想来不会长途奔袭，因此接下来SX一地必须陈重兵防守。内乱的针对策略周兄也说的非常详细，小子也就不再赘述。接下来就是小子的一家之言，各位大人不妨姑妄听之。所谓民富国强，如今各地乱局初定，百姓流离失所的不少，土地荒废也是不少。朝廷不妨乘此机会，将这无主的土地收归国有，然后再授田于百姓。百姓有了田地，自然不会轻易从贼，甚至为了保护已有的土地，还会力抗贼部。这反贼无处招兵，变成了无源之水，朝廷大军一到，收拾起来也就容易得多。之后便是要轻赋税减徭役，想必朝堂里有不少大人们都上过这样的奏章。但是这样做了，国库必然会空虚。国家的各种开支又不能缩减，节流不行，那便需要开源了。正好，小子这里也有一个成熟的想法，稍后便写出来送到秦王府上供诸公参考。小子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还望诸公海涵。”

    陆德明几人听了罗彦的话，思索了良久，然后彼此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就由陆德明给出答复：“后天你等要去吏部，那就明日直接送到文学馆，正好老夫明日值守。”

    罗彦听了，暗自开心，看来，这就算进了文学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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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等罗彦说完，基本上李玄道的问题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之后的士子答案也逃不出罗彦和周晋答案的范围。因此，陆老夫子几人耐心听完之后，只是简短做了点评，也就算过去了。

    最后的军事方面，由于在场的也只有周晋一个人有这方面的功底，于志宁也就没有再多问。也是罗彦几个人刚开始还严阵以待的考校就这样算是结束了。

    罗彦以为这样就算是完事了。

    显然，罗彦是低估了陆老夫子的热情。

    挥挥手，示意刘卿语停下，然后陆老夫子就叫道：“刘大家，且过来一叙。”

    听到这话罗彦心里就是一突，诚然，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见刘卿语。但是刚才看到陆老夫子和孔颖达的玩闹，恐怕这美人关真是不好过啊。

    刘卿语听见陆老夫子叫她，却也没有立即停下，而是把当下奏的这一曲彻底弹完，收拾好了琴，这才轻移莲步，缓缓走了过来。

    这会儿刘卿语还是带着那顶遮了轻纱的斗笠，走过来之后向在场的众人浅浅一施礼，就坐在了丫鬟拿过来的绣墩上。

    孔颖达这会儿嘿嘿一笑，对着罗彦就说：“罗小子，如今你可是再见了，不知道这君不知一句还能不能说得出口。”显然，孔颖达的意思就是要让罗彦作诗。

    没等陆老夫子说话，盖文达应和道：“前些时日是君不知，而今自然也是能作不知。但是若无新诗，可是辜负了我这打秦王府酒窖里取来的剑南烧春，可是比你前些时候喝的新丰酒好多了。”

    显然这几位的意思都一样了，作诗这件事情，今儿是逃不掉了。

    罗彦想到这里，也就大大方方站起来，躬身一礼，然后就说：“恕晚辈无状，盖前辈能否先给小子一杯酒。正所谓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今日小子便再狂妄一回。”

    谁知罗彦短短一句话，就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喝彩。

    “好一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有此一句，今日当多喝三大杯。”孔颖达率先叫喊。

    两盖兄弟也是鼓掌叫好，盖文懿更是不待自己哥哥斟酒，自己就倒了一大杯递给罗彦。至于李玄道和于志宁，也是目光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

    场上最淡定的还是陆老夫子，只见他挥手找来一个军士，然后就吩咐：“去，向那些外边的人讲，罗彦有一新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仅这一句，值得我为他扬名。”

    很快场外也是一阵惊叹。

    罗彦接过盖文懿递过来的酒杯，俯身示意之后，抿了一口这盖文达赞不绝口的剑南烧春，感觉确实比新丰酒好多了。仅仅是这一口，罗彦便觉得自己的胸腔中有热血在沸腾。将目光转向刘卿语，看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罗彦的心似乎跳的很快。

    在还算宽阔的场中踱步，每走一步，罗彦就轻啜一口酒。等一杯酒喝完，罗彦站定，转身对着刘卿语就朗声吟出：“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词这种文体，饶是如此，在场的这些人文学底蕴都非常厚，因此虽然罗彦吟的东西并不符合当下诗的体例，但是其中的韵脚和情感，倒是把这些人给感动到了。

    陆夫子这时候自饮已被，然后大笑：“为伊消得人憔悴，不错不错，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了。”说着，锐利的眼神刺向罗彦。

    心知陆夫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罗彦只好苦笑：“情之所至，一往而深。小子心知此事不易，但是徐徐图之，却也并非不可能。”

    本来就被罗彦的这种痴情感染，这会儿突然听到罗彦说这么一句徐徐图之，似乎是另有所指，也都是官场的老油条，表面上不懂声色，私底下眼神倒是一番交流，然后点点头。之后还是陆夫子出面：“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么老夫也就祝你心想事成了。”然后转头对着刘卿语说：“刘大家，看来你是遇到了良人。”

    孔颖达出现的还是那么及时，陆夫子话刚讲完，他就紧接着说：“刘大家，老夫就等着喝喜酒了，最好是新丰酒。”

    随着孔颖达的调侃，除了罗彦和刘卿语羞红了脸，其他人都大笑起来。

    随后孔颖达就像好奇宝宝一样，询问刚才罗彦刚才念得是什么。

    心知现在词这种文体还没有出现，罗彦只好编一套说辞：“这是小子前几日得知教坊司谱的曲子，由是想起在庐州民间曲调，以五言七言间用，便自己创了这般文体谓之曰长短句。以特定的平仄和韵脚为词牌，以特定的曲调为曲牌，便于传唱。”

    在场几个专修文学的听了罗彦的解释顿时眼睛一亮，这种新事物，倒是对于一个人扬名有很大帮助。平日作诗，传唱度自然不高，但是这种新出现的文体，居然能够轻易编成曲谱，那么考校文才的同时，还可以更广泛的传唱，这样一来，文人出名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里，几人都是一阵惊讶。毕竟这种东西被一个刚刚中进士的人弄出来，还真是厉害。

    周晋几个人也是一阵惊叹，对于罗彦口中说的词这种东西，他们也能够明白其中的厉害。想到初创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同窗，也是不由地庆幸。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请教罗彦，近水楼台啊。想到这里，几人不由地一阵激动。

    盖文达兄弟两一阵大笑，然后对罗彦说：“天下士子有福了，多谢罗小友。”盖氏兄弟出名也是很坎坷的，虽然学从名师，但是这个时代限于信息传播的速度，两人能有如今的声望，可是花了很多年才积累起来的。

    除了孔颖达这背靠祖宗的，其他人都是赞同地点头。

    一番夸赞后，看着渐渐西行的太阳，陆德明便提议早些散去，毕竟他也上了年纪，体力不能跟罗彦这些年轻人相比了。

    于是乎罗彦几人便识相地跟陆老夫子等人告辞，然后也不疾不徐回了客栈。

    而陆德明几人进了启夏门之后并没有各自回府，吩咐军士将刘卿语送回去之后，他们就一起到了天策将军府日常议事的地方。

    “说说吧，对于罗彦这个年轻人，都有什么看法？”陆夫子问道。

    “至情至性，但是又进退有据，是个可造之材。”孔颖达面露满意之色。

    “彬彬有礼，而且满腹才华，至少文才在同龄人中间算是顶尖了。”盖文达说完，盖文懿也是点头同意。

    “治政的眼光不错，只是不知实务如何，怕是需要明日他递上条陈才能知晓。”李玄道还是比较慎重地回答。

    “此人军事上的能力也不低，只是被他文才的光芒掩盖掉了。要是把他放在军中，恐怕是要出一个儒将。”这是于志宁的答案。

    听到于志宁给罗彦这么高的评价，反倒是让陆夫子几人有些惊讶。

    “你们也不要惊讶，正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城；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他那个时候的回答可是把军政放在一起说的，虽然仅仅是赞同周晋的方略，但是这么短的时间看出周晋的方法可用的，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听了于志宁的解释，在场的几人一怔，确实，那会儿诸人看到的都是他们关注的那方面，这会儿回想起来，罗彦还真是没有那么简单。

    陆老夫子哈哈一笑：“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好了，李主簿，吩咐下去，彻查罗彦的底子。只要他不是那边派来的，那么明天不论他条陈上面写什么，都让他进文学馆。”

    待李玄道应声以后，几人就此散去。

    而回到客栈的罗彦也没有那么舒服，他在白天说的那个办法，就是他手中的《海水晒盐的原理及方法》。前面已经说过盐的暴利，海水晒盐在这个时候能够创造的利益，怕是足够大唐撑过最艰难的几年。罗彦是有这个自信，这件东西放出去，绝对能让自己在秦王府的势力中稳稳站住脚

    不过让罗彦发愁的是，他脑海中的东西可是好几百页的东西，这要让他一个晚上写出来，怕是这双手写断了，也写不完。

    思来想去，罗彦最终决定这晒盐的原理就不写了，直接上干货，把具体的操作方法写出来，只要这方面的内容详细到凭借推测就能验证可行性，那么基本上这个条陈就成功了。

    想好应对办法的罗彦开始下笔，按照脑海里的文字，就这样照搬上去。

    不过虽然偷了懒，但是依然写了厚厚一大叠纸。等罗彦搁下笔长舒一口气，发现远处已然传来更夫提醒三更时分的声音。想想自己还要回顾一遍晒盐的原理，罗彦不禁一阵哀嚎，尼玛，这遭的是什么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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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罗彦的文学馆半日游

﻿罗彦在脑海中大致过了一遍关于海水晒盐的原理，感觉基本上能够跟别人讲清楚是怎么回事，而此时此刻，已经有快马赶向庐州。

    关系到自己能不能进文学馆的事情，因此罗彦第二天早上起得特别早。梳洗过后，再次检查一遍条陈，确定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这才吃点东西，准备过去叫周晋。

    因为文学馆就设在天策府旁边，而周晋今天也要去拜会于志宁，所以两人正好是同路。

    不曾想周晋也有来叫罗彦的打算，因此两人就在走廊里边就相遇了，相互问候一番，便结伴向天策府走去。

    天策府位置紧靠长安南门，是大唐军事的核心，基本上如今的军务与军令都在这里处理。自打秦王被封天策上将，李渊下令开了天策府之后，基本上大唐很大一部分军事力量就掌握在天策府的手里。

    所以，后世基本上认为天策府简直就成了李世民培养军中势力，豢养私兵的所在。

    天策府并不豪华，基本上和平常的官员府邸差不多，但是却多了几分威严。门口左右各一座石狮子，表情狰狞，似是要跳出来吃人一般。

    以石狮子为终点，到天策府门口，均有一队身穿皮甲的卫士，腰间挂刀，手持长枪，静静在各自的位置站岗。围绕着天策府的院墙，在街道上还有来来回回的府兵巡逻。其守卫森严，在这长安城里，怕是只有皇宫能够比得过了。

    朱红的大门，上面遍布着碗口大的铜钉。顺着门往上看，只见一副宽大的匾额挂在上面，五个描金的大字“天策将军府”晃得人眼花。

    毕竟是被邀请过来的，见了这么严肃的阵仗，罗彦和周晋却也显得十分轻松。罗彦是底气够足，他今天是来文学馆的，也进不了天策府，所以就无所谓了。而周晋则是有另外的原因，他从小就接触过军营，那种严肃的气氛比这个要厉害千百倍，所以也没什么感觉。

    当下两人走过去，对其中一个守卫说道：“烦请通报，庐州周晋前来拜会于志宁于记室。”

    这名守卫先是让两人在这里等候，之后便跑过去通知队率。显然，那些大人们的招呼最多也就打到队率这一级，所以这名守卫过去通报后，就由守门的队率带领周晋走到门口，随后开门将周晋交代给门房，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站岗。

    罗彦看着不由点点头，不愧是天策府，连进个门都是这般复杂。不过军国大事，这里边呆的可是有不少军中的重要人物，守卫森严些也属正常。

    目送着周晋进了天策府，罗彦优哉游哉向文学馆走去。反正文学馆距离天策府就没有几步路，本来文学馆就是挂靠了天策府的编制，要不是因为天策府不容易进去，而前来文学馆投靠的文人又多，所以为了方便，这才把文学馆分出来。

    很快罗彦就到了文学馆门口，这才发现这里居然也有兵士守卫，不过不多，也就四个人，想来是为了方便维持秩序和保护里边的值守大人才放了这么几个。

    罗彦上前一拜：“劳烦通禀，在下庐州罗彦，应陆德明夫子之邀，前来拜会。”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显然这四个人都知道今天罗彦过来，当下就出来一个人对罗彦说：“陆夫子已经给小人打过招呼，小人这就带郎君前去。”

    一声“郎君”叫的罗彦感觉轻飘飘的，这可是有身份的人才会被这样叫啊。

    按下心中的酸爽，罗彦道声谢，就跟着这位兵士走进了文学馆。

    文学馆并不大，基本上就跟中福之家的住宅一般，进去之后，罗彦感觉还没走几步路，就到了正堂。

    这会儿陆德明正喝着茶水看着书，一副悠然自得地样子倒是让罗彦羡慕不已。听到兵士通禀，这才放下书，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罗彦，朗声笑道：“小友倒是让老夫好等。”

    罗彦走到陆老夫子跟前，躬身一拜，然后说：“倒是让夫子久等了，是小子惫懒之过。”

    挥手让兵士回去，陆夫子拉着罗彦走进屋内，然后就把罗彦按在一把椅子上。

    罗彦很快观察了一遍屋内的环境，与其说这里是会客室，还不如说这里是书房，除了正对着门的这面墙上挂了几幅书画，其他三面墙都被摆满了书的书架遮住了。这下可把罗彦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文学馆还真是独树一帜啊。

    陆夫子似乎也看出了罗彦的困惑，张口解释：“其实这并不是真正的文学馆，只是我等平常值守的时候闲来无事看书的地方。不过，小友这等年轻俊彦，也没有必要弄得那么严肃。昨日我等几个已经见识过小友的文采，所以今天来也就是和小友探讨昨日没有说完的话题的。”

    罗彦就等着这句话呢，经陆夫子这么一讲，当下就把自己辛苦了半夜写出来的条陈双手奉给陆德明：“这就是小子昨天说过的那个办法，只是事关重大，小子只能放到人少的时候再说。”

    陆德明饶有兴趣地接过罗彦手中的条陈，在他印象中，罗彦也不是那种口出狂言的人，所以既然他说了事关重大，那么恐怕还真是确有其事。

    条陈虽然经过罗彦的删减，内容主要就是海水晒盐的具体实施方案，但是篇幅也很长。加上陆夫子看的慎重，所以好长一段时间之后，陆夫子才把条陈看完。放下手中的条陈，陆夫子闭上眼开始思考条陈上所写的内容。

    这个时候食盐主要还是来自巴蜀，江浙一带虽然有了海水晒盐的萌芽，但是还没有罗彦的条陈上面写的这么系统。

    陆夫子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这上面的东西，因此只好把目光转向罗彦。

    罗彦知道这个时候就该自己解释海水晒盐的一切了。

    “进来江浙一带有渔民晒海水的时候发现，海水煮干之后，会有一些白色的颗粒，尝过味道之后居然是盐。但是煮还是毕竟过程繁琐，而且这个过程中消耗的人力物力已经与巴蜀的井盐价值等同。小子思量一番，经过反复观察，发现了这个可以大规模产生食盐而且物耗较低的办法。有此一物，国中食盐便能充裕。而今盐铁官营，若是不时放出一批，交换突厥的战马等物资，想必每年因此节省的银子，可以让国中百姓日子好过一些。”

    陆德明仔细考虑一番，最终拿起手中的条陈，对罗彦说道：“这样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小友就这样放心地交给老夫了？”

    “小子相信陆夫子的品行，更相信秦王殿下的识人之明。”罗彦当即小小的拍了下马屁。

    陆夫子听了罗彦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昨日也没见你如此圆滑。”罗彦见自己被识破，讪笑着说：“小子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夫子可是平白诬赖好人。”

    经过罗彦这番插科打诨，之前的严肃的气氛也消散一空。

    又聊了一些关于海水晒盐的问题，陆德明感觉能够想到的问题都问过了之后，这才放罗彦离开。

    将手中的条陈放入袖内，陆夫子在罗彦走后不久就急匆匆乘轿赶往秦王府。这件事情，必须要秦王府势力高层一起来商议一番。

    见到李玄道之后，陆夫子就让他支使手下通知秦王府高层晚上议事。

    自打李世民出征SD之后，类似的议事只有罗士信阵亡和刘黑闼兵败的时候才有过，见陆夫子如此吩咐，李玄道也知道即将讨论的事情有多重要。当下就派了心腹去挨个通知。

    这个时候距离众人休息还有大半天时间，手中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李玄道就与陆夫子开始谈话。

    “将要谈论的事情是不是与罗彦有关？”李玄道如是问。

    “恩”陆夫子点点头，随后向李玄道询问：“罗彦的身份调查的怎么样了？”

    “自从年前随着庐州上供的车队来到长安，罗彦一直很低调，平时也基本上呆在客栈读书。为数不多的几次外出都被手下的人查清楚了，并没有跟任何势力接触过。只有近来声誉鹊起，但是交友的圈子都可以确定，与任何人都没有特殊的关系。去往庐州的人今天早上已经出发，最早需要半月时间才能得到回复。”

    “恩，有长安城的消息就已经足够了。想必到了晚上你看了他的条陈，应该可以相信他。”陆夫子笑着对李玄道说。

    “哦，看来今天罗彦放出来的东西非同寻常了，夫子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

    “这可不行，这会儿你要是知道了，老夫稍后怎么看戏。反正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就是了，若是操作的好，秦王手底下怕是要多不少人才。”

    听到陆德明如此说，李玄道心里更加好奇了。朝堂上的人就那么多，如今基本上也可以看出各自投靠的势力。能让秦王势力大增的方法，还真是令人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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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商店没了抽奖来了

﻿当夜，留在长安的秦王府势力举行了一场绝密的会议，就罗彦的条陈能够产生的利益进行了严密的分析和布局。之后，罗彦的条陈便被誊抄一份，快马送向山东，让李世民决定该怎么利用。

    罗彦出了文学馆，左右无事，就在天策府边上的小酒馆里坐下，等着周晋出来一起回去。

    要了几个小菜，顺便点了这店里最好的酒，罗彦边品酒，边看着天策府的门口。

    算算时间，系统商店又要刷新了。罗彦对系统商店的东西还是充满期待的，今天那个条陈上去，没见陆德明一脸震撼的样子么。对于这样一个宦海浮沉了三个朝代的大宗师来说，养气功夫已经到了化境，这会儿还被震撼到了，说明海水晒盐其中的价值已经超过了陆夫子的认知。

    所以现在说一句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也不算是吹牛。

    回头看看自己现在的声望值，好嘛，居然已经积累了十万多了。虽然惊讶还没过几天就已经能够累计这么多声望，不过罗彦也没有什么好惊奇的。毕竟自己这半个月之内也算是出了好几次名，按照系统之前的说明，每一件事情都能在同一个人身上获得声望值，那么随着时间的发酵，罗彦的名声也慢慢传出去，所以现在声望值涨的很快。想必以后罗彦再也不用为声望值发愁了，毕竟名声这个东西，只要扩大出去，定时弄些东西出来，肯定是几何倍数的往上涨。

    很快罗彦感觉那个九宫格闪了一下，里边的东西就换了花样。

    这次出的东西居然全是书籍类的。

    九经里边出了《诗经》和《尚书》，剩下的有《全唐诗》《宋词三百首》《文心雕龙》《三苏集》《唐书》《老子》《孟子》。

    不过这次书籍的价格可是烦了不止一番，九经的这两本合起来就要一万多声望。这也不说了，《孟子》居然要两万，尼玛，简直就是在抢啊。其他的几本，更不用说了价格也没有低到哪里去。看这个意思，这次完全就是奔着罗彦手头这点声望值来的。

    这里边最贵的恐怕要属《唐书》无疑，虽然是本史书，但是其价格比其他八样加起来都高，直接要八万八千声望值。

    这绝对是要了罗彦的老命啊，虽然你这价格给的确实是喜庆，但是拿下这本书，怕是罗彦这会儿的家底就要掏空了。

    怎么办，论书籍数目，八比一；论重要性，这个还真不好说。

    有了《全唐诗》《三苏集》《宋词三百首》，罗彦以后的声望值基本上极有了稳定的来源。九经中的两本也不必多说，现在罗彦正式需要增加底蕴的时候。至于《老子》《孟子》，这个说起来倒是可以缓缓，但是价值放在那里，说不定哪天要用的东西，这会儿要是拿到手，肯定就是赚到了。

    但是《唐书》的重要性，怕是还在这些之上。

    有了这本书，那么罗彦对于历史上发生的一切就有了一个详尽的认识，之后应对的策略就可以有针对性地去思考。而且，对于各方势力的重要人物，罗彦也可以通过史书来做基本的了解。

    思索良久，罗彦还是下定决心把《唐书》兑换出来。想到四年后就要到来的玄武门事变，恐怕留给罗彦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从投靠一个势力到成为这个势力的核心，四年的时间，这个事情难度不小，如果不开外挂，基本是没戏。

    兑换了《唐书》，看着剩下的声望值还能把《诗经》和《尚书》也兑换出来，罗彦就顺手选了。

    看着手上的声望值再次清空，虽然收获很大，但是罗彦还是有些小小的心痛。不过还没等接收系统输送的知识，反倒是一声系统提示把罗彦吓到痴呆。

    “经过三次系统商店的更新，宿主已经初步获得与当前身份相应的文化知识。从此系统商店关闭，系统抽奖功能开放，奖品包含但不限于各代典籍，详情请宿主自行查看。”

    罗彦不禁一阵哀嚎，系统你真是会玩，抽奖开放就开放吧，你把系统商店惯了是怎么回事。没有特定东西兑换，全凭运气，谁知道以后时不时会抽出什么鬼。想到那句包含但不限于各代典籍，完全说明跟第一次系统商店的东西是一个德行，柴米油盐估计是中奖率最高的。

    但是系统是大爷，人家既然敢这么玩，罗彦也只好做好被玩残的准备。

    脑海中原本的九宫格已经没了踪影，新出现的就是罗彦好久不见的那个转盘，相比于新手福利的那次，这回的转盘形状倒是有了特别大的变化。

    说是转盘，罗彦感觉更像是删减版的罗盘，从内到外一共有三圈，最里的一圈只有四个格子，中间的有八个，最外层的有十六个格子，然后就是一根红色的指针锁死在正十二点方向。这从内到外三层的所有格子，此时此刻都标注着一个问号。

    再看看下边的抽奖类型，普通抽奖十万声望一次，随即获得一项奖励；高级抽奖九十万一次，随即获得十项奖励，其中必有一项精品。

    罗彦到这个，显然明白转盘上打着问号的意思：自己这会儿连一万声望值都没有，这尼玛显然是系统嫌自己穷，连提前获取抽奖信息的权利都不给。

    郁闷了一段时间，罗彦只好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

    十万一次普通抽奖，罗彦仔细回顾一下这几天声望值增长的过程，发现想要在系统抽奖里边弄一次高级抽奖，自己就算是隔三差五出风头，恐怕当下最短也要花三个月时间。

    不过抽奖嘛，本身就是一种带有赌博性质的东西，所以普通抽奖就算是随机获取东西，也比没有好是吧。而且这新出来的抽奖到底是怎么个抽法，罗彦现在还是没有琢磨透，所以也就想先凑够了十万声望试试水。

    打定了主意之后，罗彦也就把心思放在了看天策府门口的动静来。

    看系统变化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因此这点时间周晋是肯定没有出来的，罗彦也不会因此也周晋错过。

    等到罗彦一口一口地将那几样小菜全都吃完，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午时。心想周晋这货不会是被于志宁拉去吃午饭了，罗彦这就准备起身回客栈。谁料罗彦刚是除了小酒馆的门，这边天策府的门就有了动静。只见于志宁和周晋两个人同时出了天策府的门，而且看样子似乎两人是要一起外出。

    罗彦心里暗想：周晋这货恐怕这下子要发达了，能让于志宁在会见之后直接同行吃饭，这可不是一般的青眼有加。

    当下罗彦也不想掺和进去，于是就想另外找条路回去。才堪堪转身走了几步，没想到及听见周晋的大嗓门：“罗兄留步。”

    天策府门前的大街上这会儿正是行人最多的时候，罗彦能够看到周晋，完全是天策府的门实在是生人难进，所以目标很明显。谁知道周晋的眼神怎么这么好，这么多人，他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罗彦给瞧见了。

    无奈之下，罗彦只好站住，转身向周晋和于志宁走去。

    “周兄可真是好眼神，小弟在这人群中间，还没跟周兄照面，居然这样都能被看见。”罗彦苦笑着跟于志宁打过招呼之后，跟周晋一番诉说。

    不过周晋也是坦然：“虽然是我看见的罗兄，但是邀请罗兄的可是于大人，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于大人面前放肆啊。”

    显然罗彦被叫住是于志宁首肯的，所以罗彦也不推辞，跟于志宁道谢之后，也就随着两个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叫做天然居的酒楼。

    这家天然居背景可不简单，它是秦王府底下的产业。秦王招揽人才，供养名士，自然需要大把的资金，因此在长安城内，少不了这样敛财的所在。同样的，太子和齐王手里也有这种产业，不过都是挂靠在别人的名下，外人不得而知罢了

    走上天然居，靠着于志宁刷脸，三人直接被带到顶层靠窗的包厢里面。这种包厢是里外两间，最里边靠窗的地方摆放着桌椅，外间什么都没有，纯粹是为了隔音和保密设计的。而且顶层还有人值守，一般人也上不来，显然秦王府的这些人平时没少在这里商量事情。

    坐定之后简单要了几个菜，由于午后于志宁还要办公，因此没有上酒，三个人就这样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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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抄袭就不能放过对联

﻿其实于志宁把罗彦叫过来，一方面是他确实比较欣赏罗彦这个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通过和罗彦的谈话再深入了解罗彦的情况。

    刚才在天策府的时候，和周晋聊天的过程中从周晋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罗彦的事情，但是于志宁还是觉得亲自和罗彦接触一下比较好。

    也是于志宁有考校罗彦的军事能力，因此一开始就把话题放在接下来的局势上面。

    前面周晋已经说过大致的方略，因此三人也就没有赘述，而是讨论的问题细化，具体到军营的日常管理和运行上。毕竟纸上谈兵的道理大家都懂，过多的军事战略讨论，对于周晋和罗彦两个根本就没有亲身经历战争的人两说，还是有些太虚了。

    好在军营的日常管理，说白了还是对人的管理，因此和治理百姓的有些方面还是相通的。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罗彦很坦白地告诉于志宁他不了解。对于自己知道的东西，罗彦也没有遮遮掩掩。

    其实罗彦两世为人，就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军训才接触过军队，因此对于军事他是半分也不了解的。但军事不懂，军队还有些其他的方面罗彦还是了解的，比如像公共卫生啊之类的。因此罗彦正好趁着跟于志宁交谈的机会，将自己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战场急救病菌防治之类的小知识讲给于志宁听。

    虽然没有办法彻底讲清楚其中的道理，好在罗彦就统统用日常生活中仔细观察做这些信息的来源。

    不过于志宁毕竟也在军营里待过，知道有些办法已经在用，因此心里暗自打算回去将罗彦说的东西汇总到一起，让远在山东的秦王在军营里试验一番。反正这个时候伤兵的死亡率就超高，想来知道有活下去的可能，那些伤兵是会自愿去试验的。

    一番谈论下来，于志宁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还有意外之喜，所以心情也是非常舒畅。正好这个时候天然居的掌柜亲自进来上菜，也就停下了谈话，张罗着罗彦和周晋两人吃东西。

    说真的，对于这个时代没有辣椒这件事情，罗彦是真的感觉很忧伤。

    虽然说这个时候各种各样的烹饪方法已经是有了长足的发展，也涌现出不少的名菜，但是后世多多少少有些嗜辣的罗彦，对于这些略显清淡的食物还是有些吃久了会腻的感觉。

    这会儿上来的应该算是开胃菜，是各样的肉脯拼成的造型一个、腌渍的果脯拼盘一个，就这两样，罗彦的就有种不忍心下口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于志宁是秦王府势力的核心，显然这两样拼盘就是下了大工夫。肉脯应该是有十一样，按照颜色的不同拼成了文王八卦的图案，果脯也被拼出一副牡丹图来。

    光是这两样，罗彦就感觉今天这饭蹭的实在是大开眼界。这要是搁后世，这两样才就凭这手艺，价格也得三位数。如果再弄点食材纯天然无污染的噱头，放到有些地方能整上千。

    于志宁催着罗彦两人下筷，所以罗彦再是不忍，也忍不住诱惑夹起一块肉脯尝了起来。还别说，好东西就是不一样，罗彦也知道自己之前吃的东西实在是档次太低，多以才有唐代伙食不行的念头。

    再尝尝果脯，甜而不腻，而且有些微微的酸，罗彦尝过之后又忍不住夹了几次。

    见三人已经品过两样菜，掌柜的又将三样热菜添到桌上。

    当中的是一只烤鸭，恩，至少是罗彦看着这就是烤鸭。不过随着掌柜介绍，似乎是没有后来的全聚德烤鸭那么先进，不过看着就油皮酥脆的烤鸭，罗彦也不觉得能差多少。旁边的是生鱼片和和肉丸子，这两样看着反倒是有些平常。等等，那生鱼片似乎有些薄的过分啊，掌柜的你家厨师用的是什么刀，居然这么吊？

    待掌柜将烤鸭用刀分好，又在每个人面前放一个盛了特殊调料的小碟子，这才示意三人开始吃东西。

    罗彦是不知道这碟子里边的调料到底是蘸什么的，所以就望了下于志宁的动作。很显然，罗彦这次是绝对智商欠费了，毕竟来的这三样菜，也就生鱼片需要额外弄点调料。罗彦想象中的烤鸭蘸酱绝对是想多了。

    心里抱着疑惑，罗彦夹起一块烤鸭尝了起来。

    真的是不吃不知道，原来这烤鸭根本就不用再添加任何酱料来佐味了。这鸭肉带着淡淡的酒香，恐怕是鸭子活着的时候就被用酒水或者酒糟饲养过，其次鸭皮上被蜂蜜涂抹过一遍，鸭的腹腔被掏空之后，烤制的时候恐怕里边放的香料还不少。综合起来，这简直就是蜜汁烤肉的特别升级版。

    吃完一块烤鸭，再夹起生鱼片蘸着小碟子里边的调味料尝一下，鱼肉没有过多的腥味，加上调味料的补充，罗彦觉得这是自己吃过最好的生鱼片。

    已经品尝的两样已经是让罗彦欲罢不能了，第三样看似普通的肉丸，恐怕里边的玄机也不少。夹起一个肉丸，轻轻放入口中，仅仅是用牙齿一咬，那种弹性就让罗彦沉醉。这可不是后世那种几块钱一斤用各种原料合成的肉丸，既然能被拿来招待于志宁，那么质量绝对是一流的。

    三样菜被罗彦一一尝过之后，罗彦还是选择向烤鸭发起进攻，虽然碍于客人的身份吃的有些文雅，但是明显地罗彦夹烤鸭的次数要多一些。

    待着三样菜被吃过一半的时候，掌柜的又上了一份甜汤和一份糕点。虽然看起来也就一共七个菜，但是每一样都花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而分量也正好于志宁三人吃饱，基本上那个量掐的非常好。

    罗彦吃完之后，心里也是很佩服的，毕竟能够把握人的食量，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简单的事情，而且这个掌柜每次上次的时间都选择的非常到位，恰好能把几人的口味调整到过渡很自然的程度。这种服务水平，在大唐算是顶尖的了吧，罗彦心里暗想。

    于志宁吃完一份甜汤后，基本上就停下了筷子，罗彦和周晋也不好继续吃下去，所以仅仅是适当做做样子，也随后停下了筷子。

    询问过掌柜之后，得知时间已经快过午时，算算罗彦三人在这天然居已经呆了也快一个时辰。当下于志宁便说：“乘着与周晋小友聊天，在下溜出来好好吃了一顿，但是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也需要在下稍作休憩之后继续处理公务了。”说明缘由，于志宁又跟掌柜说：“今日的账就记在天策府的日常招待上面，至于怎么写，就说是我招待庐州罗彦和周晋两位。”

    说完之后于志宁就准备下楼。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于志宁停下了脚步。只见掌柜的说：“于大人，既然今日是您招待罗相公的，那么就当是小的做东了。但是能不能请罗相公留下墨宝，也供后来的士子瞻仰。”

    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白吃白喝是最好了。然而周晋这个时候却笑了起来：“掌柜的，你敢要罗彦的字，就不怕步了醉仙楼的后尘么？”

    周晋一句话就让罗彦有些脸红，的确，上次得知醉仙楼因为自己留字，反而是亏了一大笔钱，罗彦就感觉有些对不起人家。

    不过掌柜的哈哈一笑：“这位周相公，恐怕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虽然前天醉仙楼是亏了好几十两银子，但是从昨日醉仙楼从早到晚客满，来人必点新丰酒。有了准备的他们，仅仅是一日就赚回了本。恐怕往后这生意是要越来越好，因此一顿饭就能得罗相公的墨宝，就算是亏了，也是好事。”

    罗彦把目光转向于志宁。正所谓客随主便，这顿饭毕竟还是于志宁请的，真要是让自己写东西，也得于志宁同意才行，不然可就是真打人家的脸了。于志宁想也没想就点点头，这里说到底还是秦王的生意，而通过刚才的谈话，于志宁也觉得罗彦肯定会成为秦王府的人，所以这点小事情也不算什么。

    看见于志宁点头，罗彦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拒绝的了。

    “今日没有喝酒，这一时之间，想要作诗也是难为在下了。”听到这话掌柜的脸色一阵黯然。

    “不过，看了天然居这名字，又吃了贵点的好东西，不表示一下也是在说不过去。正好在下心里有一联，烦请掌柜的拿纸来。”罗彦的转折倒是让掌柜的一阵惊喜，马上就吩咐伙计拿纸币上来。

    也不等罗彦下一步动作，掌柜的就让人抬来一张桌子充当书案，然后看着伙计把纸铺好后，自己亲自上阵开始研墨。

    看到这个待遇，罗彦也是有几分感动。虽说对方的行为掺杂着利益在内，但是来到京城这么久，能这么恭敬地对待他一个穷书生的，这天然居的掌柜算是第一人了。

    等掌柜的磨好墨，罗彦并没有拿伙计送过来的精制湖笔。而是从自己袖中掏出那支秃笔，蘸好了墨水，凝集心神，挥手写下“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这次罗彦并没有使用行书，而是用了行楷这种便于识别而且又非常飘逸的字体。似乎是有毛笔的加成，所以这幅字怎么看，都感觉有种缥缈的仙气。

    看着罗彦写完之后仔细地将秃笔洗净放入袖中，于志宁拍手笑道：“好字，好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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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从此也成了公务员

﻿罗彦写完这十个字，感觉自己的书法水平似乎有了些许提高。不过，由于没有系统再跳出来提示他，所以具体提升到了什么水准，他还是不太清楚。但是，回过头看刚才的作品，罗彦自我感觉还是挺满意的。

    天然居的掌柜显然也是识货的人，待几人欣赏完毕，便吩咐顶层不再接待任何客人。他的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到墨干了，他要亲手拿去，找长安城最好的牌匾制作师傅，做一副对联挂在天然居门口。至于罗彦的原稿，最好是珍藏着。依照秦王的喜好，怕是班师回朝后会喜欢吧。

    周晋这会儿也凑过来，悄悄对罗彦说道：“你小子行啊，看来以后真的可以跟着你在长安城混吃混喝了。”

    看着周晋一副厚脸皮的样子，完全没有即将成为大唐九品公务员的觉悟，罗彦是彻底头疼了。“周兄，好歹你也马上成为朝廷命官了，不能这么有辱斯文吧。”

    听到罗彦把自己的行为上升到这个地步，周晋只好打个哈哈：“开玩笑啦，罗兄你可别当真。不过，以后在下请罗兄吃饭，罗兄一定不能拒绝。”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周晋还是想着：“只要有你在，绝对可以刷脸，这不就行了。”

    笑闹了一阵，由于于志宁还要回去处理公务，所以三人只好就此别去。

    回客栈的路上，罗彦非常想问周晋今天去天策府的情形，但是毕竟周晋不主动说，罗彦还是觉得有些冒昧，所以还是强行忍住。

    似乎知道罗彦的心思，到了客栈将要各自回房的时，周晋突然开口说道：“罗兄，后日将要授官了。不论到时候结果如何，都要沉下心来做事啊。凭借周兄的才华，终究不会被埋没。”

    罗彦听了之后一愣，随后释然。周晋说这番话，恐怕是已经大致知道了后天授官的结果，而且自己的去向恐怕不是很乐观。

    不论如何，罗彦还是要感谢周晋的提醒：“多谢周兄提醒，小弟省得。”

    之后见罗彦没有什么的情绪，周晋也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挥手回房。

    转身之后，罗彦的眼睛还是一眯，神色稍微有些冷峻。按照周晋刚才的提醒，自己后日授官肯定不会到什么好地方。这没有特别明确的结果，自己还是有些忐忑。

    乘着有这个机会，罗彦还是梳理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虽然说自己今天也去过文学馆了，但是恐怕一时之间获得秦王势力的帮助还是不可能的，今天周晋和自己的不同待遇非常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恐怕自己还处于被考察的阶段，所以这次授官秦王府出手帮助自己的可能性比较低。

    但是另一方面又说明一个问题，秦王府在观察自己，那么究竟是谁在打压自己。要说是李渊知道自己在追刘卿语，给自己小鞋穿，说真的罗彦自己也不相信。想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还引不起李渊这样的大BOSS注意。

    然后就是裴寂，恩，这个人实小心眼，但是裴寂要是出手，手段不会这么拙劣。作为尚书右仆射，这么早就出手也不符合他的身份。也许是他手底下的人出手，但是这个可能到时比较大。

    不过嫌疑最大的还是太子一系。有可能是先打后拉的手段，也可能是不爽自己亲秦王势力。

    不过说真的，对于秦王势力不出手罗彦还是有些不爽。毕竟这个时候，罗彦的选择已经有些偏向李世民，他可是把海水晒盐这样的大杀器都送出去了啊。

    心里有些不爽，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去发泄。罗彦只好拿起桌上的《周礼》读起来。系统商店的关闭，让他凑够官方九经的想法彻底落空，所以只要有暇，罗彦就会抱起剩下的四本书诵读。

    读着读着，罗彦的心情也就平静下来，然后彻底投入到学习的大业当中，知道夕阳西下，需要掌灯的时候，罗彦这才在肚子的空鸣声里放下书籍，匆匆吃点东西，继续读书。

    然而罗彦不知道的是，秦王府势力在今夜的集会中，除了事先就知道内容的陆德明老夫子，其他人都被他的条陈吓了一跳。这种东西，拿出去绝对能攫取暴利。但是这个法子是不是真的，到底可不可行，大家还是有疑问。

    看着众人一阵沉默，陆德明老夫子习惯性地捋一下胡须，随后说：“这个办法真实可行，海水晒盐的法子，老夫以前也听说过。只不过能够这般规模地晒盐，老夫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半天时间老夫推演了一番，发现只要按照这条陈上面的方法去做，确实可行。”

    陆夫子的话分量还是非常重的，所以大家也就不再怀疑海水晒盐的可行性。但是到底要留下来自己用，还是拿出来献给李渊，这才是让大家纠结的问题。

    自己等人留着用，那么秦王府的就有了一个利润丰厚而且绝对稳定的资金来源，那么和太子较量，资源上就不用发愁了。一旦拿出去，那么谁都可以来分一杯羹，到时候依照皇帝对太子的宠爱，怕是就会让太子一系摘了桃子。那就亏大发了。

    针对这个问题，众人开始了讨论，但是更多的人倾向于自己留下来用。

    还是陆夫子，这个时候房玄龄和杜如晦都跟着秦王去了山东，在座的不论官场经验还是人生阅历，都要属他最丰富，随意基本上他说话就等于是做了最后的决定。

    “不要忘了，昨日罗小友还说过这样一句，那就是民富国强。现在诚然是与太子一系争斗的关键时刻，但是最终能够决定那个位置的，只有陛下。秦王率军出生入死，还不是为了让陛下看见功劳。这东西，就献出去，不过，玄道，誊抄一份，连夜送往山东让秦王阅览。在秦王没有传信回来的时候，谁也不要透露丝毫消息出去。想必秦王也会认同我的意见吧。”

    众人听了陆夫子的决断，当下点点头。自己等人如今也就是商量一种方案，供秦王参考，至于到最后如何决断，山东那边也有一批人会商量，最终还是要秦王自己决定的。

    当夜，一匹快马乘着城门未关，疾驰而出。

    进入读书状态的罗彦反而有些着魔，第二天天刚亮就起来，洗漱一番，在楼下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备了几个蘸了蜂蜜的大饼，然后就上楼继续读他的书。

    期间庐州的几位同窗也过来了一次，不过看着罗彦这般用功，也就没有多说话，反而是征得罗彦的同意，都拿书过来与罗彦同读。毕竟，明日过后，他们几个就要回庐州去了。这般在一个屋子里读书的日子，从出了庐州府就再也没有过，想必以后也不会再有。

    授官前的一天，罗彦几人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没有了平常的玩闹，反而大家都觉得这种日子热别的充实。

    第三天，周晋还是一如既往积极地来叫罗彦。好在经过昨天的调整，罗彦这个时候已经早早起来读书，所以听到周晋叫他，便起身随着周晋一起出去。他的几位同窗们这个时候也到了楼下，准备陪着罗彦他们两人去吏部。

    一路上，几人还是不停地猜测罗彦两人到底会被授什么官，所以气氛倒是相当热闹。路上的行人听见这一行人去吏部，也是投来善意的目光。

    很快罗彦几个人就到了吏部。

    总算是没有小看罗彦这二十来个进士科的人才，吏部这次居然派出吏部郎中祖孝孙来为众人授官。这个时候吏部郎中基本上就是吏部的二把手了，套用后世的官衔，那也算是中组部副部长，这个待遇显然让罗彦等人有些受宠若惊。

    这位祖郎中可是个人才，其人是范阳律历算学世家的传人，精通雅乐，也是两朝为官的人物。由于这位家世不是很显著，而且官职也并不重要，所以也没有派系拉拢他，倒是让他一阵逍遥。此时此刻，只见他笑眯眯地勉励了几句，便拿出早已拟好的名册，按照顺序念了下来。

    进士科甲等的好几位，被派出去当了上等县的县尉，基本上都有实权在手。差一点的也是匠作间录事这些。唯独罗彦，校书郎。

    校书郎是干嘛的？校勘宫中所藏典籍诸事，说白了就是订正错别字的。

    这个时候还没有贞观时期的弘文馆，所以校书郎属于秘书省，就是国家图书馆。这个职位倒是很清贵，但是很明显地，没有实权。估计是太子党觉得一个整天在秘书省呆着校对错别字的罗彦，对于秦王一系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但是，这恰恰符合罗彦的需求。

    对于投靠秦王一系，罗彦并不觉得只要身处实权部门就好了。不见过几年争斗到最激烈的时候，房玄龄立马就被调离长安。只要身在长安，能够实时掌握朝堂的动态，其实就足够罗彦大展身手了。

    校书郎这个职务，其实挺清闲，而且又不引人注意，所以安全系数特别高。

    想到这里，罗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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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然居里饯行宴

﻿手里捧着小吏送过来的浅青官服和身份文牒，罗彦内心是各种吐槽。从九品虽然也是流内官，但也是最低级的流内官。这个官服，好歹也是代表着国家荣誉啊，怎么简单到如此地步，直接和道袍也没啥区别了吧。

    不过也是罗彦想多了，他能想到的那种带着补子花里胡哨的官服，也是辫子王朝特有的，正所谓衣冠禽兽就是打这里来。要是罗彦知道这些事情，他绝对要为现在的官服点32个赞。土就土些，胜在没有各种令人遐想的空间，不是么。

    不过接下来接到的通知让罗彦脸都绿了，这衣服是需要扎衣带的。以前罗彦作为平民百姓，衣带自然草草用根布条扎上就行了。但是如今居然要求自己去买那什么石做的衣带，简直了，发福利到底能不能发全套了。

    这祖郎中说完各自去见主官正式就职的事情，就匆匆走了。

    既然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那么也该回去了。在长安的官员，吏部给了一旬的时间让各自安排居所，办理日常用需等私事。十天之后就要各自去拜见主官，然后走马上任。至于被安排到外地的官员，则允许在长安滞留半个月。

    在场的人里边只有罗彦是被分配到了秘书省，所以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好跟别人套交情的，周晋的官职早已经定好了秦王府势力下的一个录事参军，所以两人就早早离开了吏部。毕竟，门口还有他们的同窗在等着。

    出了吏部门口，陈琦几人一直盯着吏部往来的人，所以刚出门就看到了罗彦两人。很快几人走到一起，边回客栈边聊着罗彦两人的官职。

    周晋的自不必多说，在场的士子基本上都知道他已经被天策府看中，所以做了录事参军，众人都替他高兴。反倒是罗彦的官职，让大家都大吃一惊。秘书省的校书郎，基本上如非有修史这类的功劳，不然官路蹉跎到不成样子。

    看着众人一副惋惜的神情，罗彦反而笑了起来：“诸位仁兄这是怎么了，虽然秘书省官路蹉跎，但是也别忘了，秘书省毕竟是在宫中，比平常的九品官更加容易接触到国家大事。而且，见到皇上的机会也多，万一哪天小弟有幸得到陛下赏识，怕是也不是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这大概就是福祸相依的道理吧。”

    听到罗彦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官职，众人倒是心里面轻松了不少。想想罗彦说的，也挺有道理。于是都纷纷点头称是。

    想想没有考中的几人明天就要回庐州，罗彦便提议为众人饯行。对于罗彦的提议，众人倒是拍手叫好。不过很快问题又来了，这到底是去哪里吃这顿饯行宴，倒是让几人陷入了争论。有说这家酒好的，也有说那家菜好的，还有直接说去教坊司喝酒看美人的。

    罗彦和周晋相视一笑，随即就由罗彦张口说道：“昨日与周兄去天策府拜会于大人，倒是见识了一处吃饭的好去处，只是路有些远，不知道几位仁兄有没有兴趣。”

    没错，罗彦口中说的就是天然居。昨天的菜不但给罗彦，就连周晋也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虽然说仅仅是七个菜，而且有着于志宁的面子，所以才有机会吃到。但是说真的罗彦还是想再去吃一回，哪怕味道稍微差一点，罗彦也可以忍受。

    看着众人欣然同意，罗彦也就当仁不让做了向导。一行人徒步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到了天然居楼下。

    只见今日的天然居倒是有些奇怪，楼里边因为看不到所以不知是什么情况，但是这天然居门口竟然堵了一群人。罗彦等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从人群中间挤到了天然居门口。说来也是可笑，这天然居派了两个伙计，求爷爷告奶奶让围在门口的人都散去。天下往走了赶人的酒楼，怕是也就天然居这一家了。

    罗彦在挤进来的时候也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其实罪魁祸首还就是他。

    昨天罗彦写的对联，今天居然就被制成牌匾挂在了天然居门口的两根柱子上。说来这制匾师傅还真是位高人，罗彦的书法基本上诶原汁原味刻了上去，甚至几分神髓也没漏掉。因为知道这是自己的手笔，所以罗彦关注的反而是这位不知名的大师的技法。

    但是其他几人就没有罗彦这么淡定了，能够把酒楼的名字写成这样一幅遗世独立的对联，而且书法水平这么高，罗彦的几位同窗好奇心可是爆棚了。于是乎也忘了此行的目的，跟着旁边的陌生人讨论起这幅对联来。

    看着劝人离开快要劝干口的伙计，罗彦笑了一下，便走上前去。这边正好有昨日为罗彦搬桌子铺纸的伙计在里边，见了罗彦到来，眼睛一亮，匆忙迎上前来：“罗相公到来，可是让小店蓬荜生辉了。”听着或者这般没有下限地奉承，罗彦又气又笑地说：“你这要是小店，我要是能让你这里蓬荜生辉，怕是明天我就要被于大人赶出京城去。”

    伙计忙是讨饶：“小的错了，只是罗相公前来，小的实在是惊喜，却又找不出什么好词来打比方，是小的失言了。”

    原谅了伙计的乱说，罗彦指着门外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赶他们走呢？”

    “说来还是罗相公的那副字引来的，自打我家掌柜的赶制出来之后挂在门口，这围过来的人就越来越多。这会儿吃完饭的客人出不去，想吃饭的客人也进不来，所以小人就自作主张让大家散去。”伙计如是回答，想来这也是个出来挡事的。

    不过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事，想着自己还要请几位同窗吃饭，罗彦就有了主意：“你也不要赶人家，分出几个伙计，在门口每一遍留出一个口子，左边的供人进来，右边的供人出去，这不就好了么。”罗彦之所以这么吩咐，一方面是为了方便自己几人能好好的吃顿饭，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声望值增加的快一点。正好有这样的机会，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这围的人越多，想过来看的人越多，滚雪球一般就把这事情传出去了。虽然这对联上自己没有题字，但是掌柜的恐怕不过几天就会放出风声。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是人多了，最后还是闹不出事情。想必金吾卫很快就会过来驱散人群，虽然等金吾卫走了还是会有人过来看热闹，但是有了这样的震慑，也就没有什么隐患了。

    给伙计出完主意以后，罗彦就说明来意。当知道罗彦是为了给同窗饯行之后，伙计当即就把天然居三楼预留的雅间拿出来供罗彦使用。见伙计这么上道，罗彦倒是很郑重地给他道了声谢。把同窗们都叫过来，跟着伙计上了三楼。

    待座位安排妥当之后，由于众人都知道罗彦和周晋两人来过，所以就把点菜这项光荣的任务交给他们两人。罗彦和周晋也是毫不客气，在昨天吃过的几样菜的基础上，考虑到人数已经是昨天的好几倍，因此又点了不少菜品。但是最主要的，这次饯行的酒肯定是少不了，待周晋点完菜之后，罗彦摸摸自己的荷包，紧接着就对着上来伺候的伙计说道：“兰陵来的封坛酒上六坛。”

    看着伙计面露难色，罗彦又说：“我知道这个数量会让你作难，你可以对管事的讲，庐州罗彦谢过了。”

    听了罗彦的名字，伙计反而淡定了不少：”早知道是罗相公，小的怎会如此作难。六坛封坛酒，别人来了没有，但是罗相公来了，就是十坛，小的也给你送来。“显然，在这天然居里，罗彦也算是凶名赫赫了。这伙计连罗彦都没有见过，只是听了他的名字，就敢做这样的主。

    这伙计倒是也没有吹牛，点了菜之后，毕竟要操作一番，所以很快酒倒是先上来了。

    这伺候的伙计刚把酒坛开封，正要挨个为几人斟酒，罗彦就让他下去。叫起周晋，两人挨个给陈琦几人斟酒之后，罗彦端起碗：“

    兰陵美酒郁金香，

    玉碗盛来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

    不知何处是他乡。”

    低声念完这首诗，罗彦怅然道：“小弟侥幸得中，自今之后便要客居长安。很快周兄也要走马上任，这偌大的长安城，便只有小弟一人了。期待明年，我等再聚之日，便是诸位仁兄平步青云之时。今日，我等不醉不归。”

    罗彦一番先是陈郁后是昂扬的话，倒是让在场的诸人都一阵莫名地惆怅。待一碗酒过后，离别的忧伤更加感染了众人的心。于是乎，没有美味，也没有酒令，就这样几个人斟酒、举杯、饮尽，再斟酒，再举杯饮尽。

    等待伙计上菜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把十斤装的封坛酒喝完了一坛。看着这些人如此牛饮，伙计也是一阵咋舌，这些书生也太猛了，连下酒菜都没有，一坛酒就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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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灞桥送别时的两颗炸弹

﻿天然居的菜确实是一绝，这会儿上了菜，罗彦作为东主自然是招呼众人先吃点东西。果然，仅仅是吃了一口，这菜的味道就彻底征服了众人。

    不过，今天虽然是饯行宴，但是吃菜总归不是主题。很快这一桌菜吃完，喝酒的序幕继续拉开。因为是即将离别，一怀愁绪之下，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大家举杯。吃过东西之后，也没有空腹饮酒易醉的担心，刚开始还是一杯一杯小酌，到后来直接高呼杯子不过瘾，硬是让伙计拿来大碗。

    对于这些把斯文扔到爪哇国的同窗，罗彦是彻底无奈了。什么人啊都，这放浪形骸的行径，和长安城里的游侠儿有什么分别。不过罗彦没发现，这首先高呼杯子不过瘾的，还是他自己。这低酒精度的封坛酒，喝起来不烧喉咙也不容易醉，所以对罗彦这样酒精杀场的人来说，确实是不够看。

    六坛酒也只不过是让罗彦几人喝到申时，几个人也有了薰薰醉意，于是罗彦付过银子之后，顺便就请掌柜的帮忙叫了马车送几个人回去。

    这次因为看到罗彦也仅仅是留了一分清醒，这掌柜的也就没有多纠缠，直接按照罗彦的吩咐去办。很快，罗彦就睡到了自己客栈的床上。

    等酒醒之后，已经是深夜了，虽然这个时候肚子是有些饿了，但是酒楼已经打烊，去找吃的也是空想。无奈之下，罗彦只好饿着肚子继续睡觉。

    想着同窗要回去的事情，罗彦第二日很早就起了床。想起一直以来默默资助他的义兄，罗彦这个时候反而有种也跟着他们回去的冲动。读书多年，这个时候终于有了结果，虽然仅仅是有了官身，但是也算是多年的辛苦有了回报。他特别想当面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义兄。

    只是现在罗彦也是刚刚入仕，还远远没有达到富贵还乡的程度。再等几年，义兄，我一定把你们都接过来。罗彦暗暗决定。

    “叮，长期任务：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吃水不忘打井人，宿主能有今天的成就，与宿主义兄的资助是分不开的。请宿主务必在五年之内，让宿主一家人定居长安，福荫三代。奖励：宿主义兄夫妇二人长命百岁四世同堂。失败惩罚：宿主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地。”

    这是系统第一次开出这么严厉的惩罚，说真的，罗彦倒是有些不解了。

    系统的终极任务完不成最多就是收回自己借助系统获取的一切，但是不包括自己凭借努力得来的东西。但是这次直接就是无条件的身败名裂，这个惩罚可以说除了抹杀就它了。

    不过看了接下来系统给出的解释，罗彦算是理解了。

    “正所谓身不正则名不顺，系统帮助宿主成为一代文宗，不是身死名灭的那种。一个人的品德有问题，只会被一代又一代的人遗弃，最后消失在历史的浪花里。德才具备，才是文宗的前提。”

    罗彦似乎明白了，欣然接受了系统这突如其来的任务。

    翻出一张纸，罗彦解释了自己不回庐州和暂时不能将他义兄一家接来长安的各种原因写明，同时将自己正月回庐州的打算也写进去，然后装进信封里封好。

    自从隋朝无名氏的一句“柳条折尽花飞尽，借问行人归不归。”之后，正好长安城外灞桥边上杨柳依依，所以每每送别之时，都要在这灞桥之上一番话别。带上一壶好酒和几个酒杯，几人就这样坐着马车到了灞桥。

    此时各地的士子陆续回乡，所以灞桥上也不是只有罗彦一行人。不过好在来此送别都是图了一番意境，因此也没什么人会去故意折一枝杨柳送人。更多的反倒是举杯相送依依话别。

    等几人一番离愁别意诉说完之后，罗彦走到陈琦面前，拿出一个包裹，对着陈琦说道：“这里边是两封信和一些老大人们赠送的银子。信，一封是给州学的夫子，另一封给小弟的义兄。银两，小弟留下在长安的花用，剩下的就这么多。烦请陈兄回去交给我义兄，让他补贴家用。”

    陈琦哈哈一笑：“我就说罗兄忘了什么，原来早有准备，这件事情小弟一定办的妥当，请罗兄放心。”

    罗彦笑笑：“怎么能忘，怎么敢忘。只不过这离别的话没有说完，就说在下的私事实在是煞风景。”

    陈琦端起酒杯，笑着说道：“罗兄已然是煞了风景，难道罗兄不知道么？”

    这话倒是说得罗彦有些懵，这该说的明明都已经说完了啊，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挠挠头，罗彦满是疑问地说道：“还请陈兄明示，小弟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少了什么。”

    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陈琦就环视了周围一圈，对身后的几位士子说道：“自打这折柳之风盛行之后，人人喜欢这里赠别。我等今日，却是不要这柳枝，而是要罗兄赠诗一首，也让我等风光地离去。”

    听了陈琦的话之后，他身后的士子们都是点头不已。对于罗彦的诗才，众人都是无比佩服的。今天要是能够让罗彦赠诗一首，自己等人也是要沾光不少。毕竟，话别的人多，作诗的人少，能作出好诗的人更少。

    罗彦听了陈琦的提议，倒是也没有拒绝。一直以来，这几位同窗都是对自己不错，如今离别的时候赠首诗，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点点头，罗彦接过一杯酒。依然是浅浅尝一口，然后走一步，之后顿一会儿看周围的风景。其实，罗彦这纯粹就是在装逼。没有更多的原因，他在思考这赠别的诗到底自己能够想起来几首，合适这个时候的又有几首。

    一杯酒被罗彦喝了很久，等最后一滴酒被罗彦一饮而尽之后，终于停下了思考的脚步。这才转过身来，对着陈琦几人，朗声念道：“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似乎是唤起了众人刻苦读书苦求功名的回忆，陈琦几人竟然是痴了。站在那里，呆呆地念叨着罗彦的诗句。

    罗彦几个人的世界，似乎瞬间从这热闹的灞桥隔离出来，变得安静无比。

    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其中一个士子居然念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他念诗的声音就盖过了周围依依话别的低语。

    流着泪，连续大声念了三遍之后，这位士子低身向罗彦一拜：“谢罗兄赠诗，我等这番前来赶考，即便失败而归，有了罗兄的这首诗，便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而被这位士子念诗吸引过来的人中间，也有不少在刚才就记住了诗文的，很快罗彦的名字和新诗就传遍了整个灞桥。人都是从众的，这会儿有了这赠别的好诗，一时间纷纷举起酒杯，相视而笑，饮尽后就是一阵念诗的声音。

    在场的大都是考科举失败回乡的士子，所以今天能够得到这样的诗句，自然是要感谢罗彦。于是乎话别的事情反而是被抛诸脑后，带着自己的好友就往罗彦这边围过来。

    一阵自我介绍之后，本来平时就记不住人的罗彦，这会儿脑子都要炸了一般。不过好在是对方也就是匆匆过来打个照面，所以罗彦也没有太多的尴尬，不过，以后见面会不会尴尬就不好说了。

    年少热血，等好多人过来认识之后，在场的士子还是逮着罗彦不放，想要他再对在场的士子说一番寄语。

    这下罗彦可是真有些怯场了。能够让众人要求说一番寄语，这可以说是在场的这些士子都是认同他的才华的。但正就是这样，罗彦反而有些压力过大。在罗彦的心中，认同自己的人就不能辜负。

    想了很久，但是自己手头似乎也没有合适的文章来回报众人的认同。罗彦这会儿真的有点犯难了。

    “叮，检测到宿主目前的困境，系统特别推出特殊渠道，宿主可以花费一定的积分，就可以得到自己继续的东西。”

    罗彦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询问系统：“你确定，那赶紧给我兑换一份适合这个时候的东西吧。”

    “《留侯论》，作者苏轼。宿主只要花费3000声望值就可以兑换出来。”

    罗彦有种肉痛的感觉，尼玛，之前整个《三苏集》也才七千多声望值啊，这会儿其中的一篇差不多就这一本的一般声望值了。

    “嘿嘿，特殊通道积分收取都是按照平时的十倍声望值计算的。谁让宿主你急需呢？”

    无奈之下，罗彦只好屈从于系统的淫*威。匆匆对话了《留侯论》，仔细阅读一遍，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然后对着在场的士子说道：“小弟近日读史，恰好读到初汉，近日便以留候为论。”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罗彦的心神也随着文章的内容逐渐热血沸腾起来，对于现在的自己，读到这篇文章何尝不是对自己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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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入职第一天记事

﻿送走了同窗之后，罗彦顿时觉得自己孤单了不少。现在就剩下周晋了，而他在半个月之后也要离开。

    在剩下的九天时间里，罗亚准备把自己的住处安顿好。在长安的的官员是有朝廷配给的居所的。不过肯定是没有私有的宅邸那么好，最多也就算是单身公寓一样的。然而对于罗彦这样的单身穷光蛋来说，这可是最大的福利。

    自己要买一处房产，在这长安城里边几百两估计都不够。而且这个时候罗彦也没啥钱，最大的居住问题解决了，那么对于罗彦来讲就是救了命了。他昨天给自己留下的钱，可是只够自己紧巴紧吃一个月的。

    因为秘书省在内宫，所以秘书省的官员配给的住宿区就在开化坊，距离皇宫很近。罗彦是在周晋的陪同下去办理的住房。毕竟秘书省也算是天子近臣，而且有个比较好的事情就是，秘书省人员较少，所以空置的房屋倒是挺多。这样一来，也就给了罗彦更多的选择。

    在秘书省配给的住宅区逛了大半圈，罗彦终于选择了一处面积较大，住宿带书房加客厅而且面阳的房子。

    即将正式就职，周晋这些天也经常往天策府跑。

    这个时候终于让罗彦显得有些闲了，不过之前罗彦跑到文学馆找到陆夫子，详细了解了一下自己未来的顶头上司——令狐德棻。

    在陆夫子的口中，这位几年刚刚就任秘书丞的令狐大人可真的是位审时度势的高手。大业年间中举获官的他，眼见着各地叛乱蜂起，直接弃官不做，跑到李渊手下跟着造反。很显然他的眼光没错，到最后成功的就是李渊。

    令狐德棻出生于名门望族，祖父是北周大将军，父亲是北周仪同大将军。而他自己也是不负名门身份，善骑射，解音律，涉群书，尤其善三礼。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罗彦可是有些蒙头了。三礼啊，他现在通过系统获取了《礼记》的，加上自己最近在看《周礼》，这距离三礼还远着呢。

    不过也不一定非要投其所好吧，至少是，自己不回，可以向这位学习嘛。

    而且，据陆夫子说，这位大人是资深的帝党，大唐开国之后，他首先担任的就是起居舍人。这个官职，说大不大，就是记录皇帝每天的各种行为的。但是，如果不是皇帝特别信任的人，是没有机会担任这个职务的。

    那么交好这位，怕是不论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对自己在秦王势力中的地位提升，都是非常有帮助的。罗彦决定要抱好这条大腿。而突破口，就在这自己还不是很熟悉的三礼上边。

    很快第十天到来，作为秘书省新来的校书郎，罗彦一大早起来直奔朱含光门而去。秘书省的办公地点在皇城外城，而五品下的官员又不能直接从朱雀门进去，所以罗彦为了抄近路，就走了距离秘书省最近的含光门。

    不愧是皇城，哪怕是外城，在各个门口都是不下数量不少的千牛卫和御林军。罗彦作为一个生面孔，自然是受到了严格的盘查。不过罗彦并没有什么好心虚的，虽然秀才遇见兵，但是自个儿又不是要干啥坏事，正常的上下班而已。

    一番查验之后，罗彦就进了皇城外城。进去之后罗彦就傻眼了，太大了，好在门口的御林军派了一个人给他带路，不然他就彻底悲催了，搞不好被当刺客抓起来，那就死的太冤了。

    秘书省被称为兰台，其实是比喻其书香满溢。在这里边都是一些饱学之士，罗彦被弄到这里来，有被算计的可能，但是也不排除自己的时务策被看重的原因。

    作为老大的秘书丞，这个时候还在上早朝，所以罗彦被带过来之后，首先见到的就是他的同僚。被一群上了年纪的大叔盯着看，罗彦还真是有些受不了。

    不过有位老先生的话，还是让罗彦听满足的：“这位想必就是写了《五经论》的罗彦了，你的时务策我看过，小小年纪，不错。”有年纪稍轻的，上来又说：“先生你这是多久没有出过门了，《五经论》自不必说，这几日连番的好诗，前几天一篇《留侯论》，便是在下，也自觉说得很有道理。”

    没有想象中的文人相轻，这些同僚看自己俨然就是看一个前途无量的小辈一样。这种态度对罗彦来讲，真的有些感动。

    自打知道这秘书省都是干什么的之后，罗彦就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凭借自己的能力，若非是有系统这个外挂，连进士科都考不过，何况是来这里。这一个个的，放到外边，到了州学里随随便便当个祭酒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在这样一群大牛的身边，罗彦觉得自己安安静静去读书，想必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罗彦谦卑地躬身一揖，然后很真诚地说：“小子毕竟年幼，虽然一朝幸进，但是底蕴终究不是很深厚，接下来的时日，小子还要向各位前辈多多学习还望到时不吝赐教。”

    听到罗彦这样谦虚，在场的所有人满意地点头，小小年纪很有才华但是还不骄傲，那么儒学传承有望了。

    趁着令狐德棻还没有回来，罗彦趁机请教自己接下来的工作。

    说起这个，这些老夫子兴趣顿时高涨起来。原来，令狐德棻一经上任，就上书李渊，以战乱之后，卷帙散乱为由，购募天下书。这可是个大手笔，李渊同意之后，一经实施，很快大批的书籍就从全国各地搜罗而来。平日里无所事事的秘书省这下子有了正事要干，校对书籍，誊抄副本，然后整理分类。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个比较枯燥的事情。但是对于这些老先生来说，简直就是入了宝山。一个个的乐此不疲。边给罗彦讲解他们的工作，还献宝似的把新抄录的书籍拿给罗彦看。

    这个时候罗彦对于这位尚未谋面的秘书丞大人也是敬佩不已，任何朝代，一个能够用心保护文化传承的人，他就是应该被敬佩的。

    等这几位老先生把秘书省的工作说了个透彻之后，令狐德棻也上早朝回来了。

    接到通知之后，罗彦走到秘书省正衙门口，然后请门口的守卫通禀。等得到允许之后，罗彦走进正堂。这个时候令狐德棻还没有正式开始处理公务，早朝回来之后，也就是喝口茶歇息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也就是趁着这个空当的时间，才会接见罗彦这样新来的校书郎。

    按例询问了一些问题之后，令狐德棻就开始分配罗彦的职务。如今秘书省的藏书越来越多，因此也各自分工明确，正好这个时候负责汉代书籍的那边缺人。至于到了那边具体负责什么，那就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基本上就不用令狐德棻关心了。

    接受了安排的罗彦自然也不多打扰，当下就退出正衙，前去寻找负责汉代书籍的组别。由于各组分工明确，所以罗彦随便找到一个人问过，就知道该去找谁了。

    负责汉代典籍整理的是以为姓赵的老先生，峨冠博带，慈眉善目，一眼看上去就能感受到他儒雅的气质。这位老夫子倒也是好说话，没等罗彦说什么，就开心道：“我这里终于来了个小后生，倒是让我等轻松不少。”原来，这汉代典籍，可以说是唐朝以前书籍最多的时代了，因此虽然刚开始安排的时候刻意安排了不少人，但是到临头整理的时候反而发现人员还是急缺。

    所以赵老先生看到罗彦过来，心里确实很开心。刚才罗彦的行为他也是看在眼里，对这个谦恭有礼的少年，他是打心眼里喜欢。

    罗彦也是行礼之后笑道：“小子既然来此，定然一切听从先生吩咐。”

    赵先生倒是也不客气，指着门口的一堆书：“刚开始，对你的要求也不高，那堆书看见了吧。先去把它们拿过来，有样本的就校对，没有样本的，通读之后，若觉得有缺失错漏，就记录下来。我等会抽出时间，一一讨论校正。”

    罗彦瞬间觉得压力好大，这校书郎一职，要求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但是无奈归无奈，罗安还是把这些书抱过来，翻开第一本书，准备正式开始自己的工作。

    “叮，成就任务：读书破万卷一，请通读一卷从未见过的新书，限时一天，超过任务时限奖励取消。奖励：记忆力显著增强。”

    听到这个任务的奖励，罗彦可是暗自流口水。这个任务无论如何一定要完成。增强记忆力这么逆天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来的不要太及时。看这个任务后边还标注着“一”，那么这之后可能还有二三四之类的。所以，增强了记忆力，就是为以后快速完成任务奠定基础啊。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罗彦还是合上手中的书籍，在一堆书里边寻找了最薄的一本，看起来手抄的也就三十页左右的样子。今天，就要靠自己了，罗彦内心充满斗志。

    ps：一直想感谢大家来着，但是起点的这个后台怎么放作者的话不会操作，试了几次都没出来。就写到这里。今天寄出了签约合同，大家也不必担心书会太监，请放心收藏。小道一直相信，读者与作者，必然能两厢都不辜负。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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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任务完成及首次抽奖

﻿当罗彦把要读的东西选好之后，终于开始想系统询问最后一个问题：“系统，你这所谓的通读标准到底是什么，我完整地读一遍书就可以了吗？”

    “通读，自然是要求宿主能够完整地诵读一遍之后，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这个任务需要宿主通过系统的考核才能被认定任务完成，希望宿主认真读书。”

    好吧，这个任务难度，似乎也就是比全篇背诵好了那么一点点。罗彦现在底子，你要说能够把一本书理解下来，真的是庆幸刚才机智选了一本薄一点的。

    知道了要求罗彦自然是想针对性地去看书，不过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除了问人，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是，问人就算是好办法了么？抬头看看四周都是各种埋头苦读的，罗彦还是决定用那个特别土的办法——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好吧，也就是选的材料允许这么做，真要是指定一本几十万字的，除非罗彦天生禀赋一目十行，不然这个办法也没用。任务自然就成了罗彦永远也完不成的挑战。

    方法笨就笨吧，反正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

    就这样罗彦翻开这个薄薄的册子，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开始读起来。这刚开始的一遍，罗彦是彻底读懵了。本来繁体字就有些读着艰难，而且又是汉代文言文，对于罗彦来讲，这差不多就是英语过了四级就去读英文名著。

    好在罗彦也不气馁，第一遍读完之后，反正是字已经能认个差不多。现在就是开始断句，基本的之乎者也反倒是这个时候帮了罗彦的大忙，在这些助词的帮助下，罗彦第二遍虽然比第一遍花了更长的时间，但是文章基本上是可以理顺了。接下来就剩下去领会文章的内容了，好在脑子里便还是有些已经理解了的古文做参考，所以接下来做的，就是斟字酌句的事情。

    这件事情无疑要比前两件花费的时间更长一些，不过罗彦倒是不心急。遇到能够轻易理解的，就一遍过了，遇到能够理解一些的，还可以套用前后的句子练习起来理解。有些直接是一段文字不能理解的，没办法只好放过，留到后边再看。

    反反复复看了有十多遍，罗彦感觉自己对于选定的这本书已经能够完全领会其内容，结合自己的生活经历，甚至还有些独特的体会。这样的结果让罗彦的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自我感觉一切都没有问题的时候，罗彦自然就想要提交任务。对于能够提高记忆力这样的奖励，罗彦已然垂涎欲滴。

    打开系统的任务面板，罗彦将目光投向这个阶段性成就任务。思维落到交任务的选项上面的时候，罗彦的思维突然被拉入一件草庐之中。只见一位穿着完全异于唐朝服饰的老先生，泰然自若地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他的对面，也就是罗彦的面前，也有一个空着的蒲团。

    示意罗彦坐下来只有，这位老先生就开始询问罗彦关于刚才他读过的文章的内容。

    基本上和考验背诵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老先生提一句，罗彦接下一句就行。好在罗彦也算是认真读了十多遍，通过不断理解文章的内容，基本上也能在老夫子的提示之下把该说的说出来。

    这个考验背诵的过程并没有多久，很快老先生就开始询问罗安对于一些句子的理解和看法，有些地方老夫子听了直点头，也有些听到一半，就会张口和罗彦辩论。这个过程在罗彦的心中似乎持续了有两三个时辰的样子，到最后，双方似乎都对于文章有了新的认识。

    知道最后一句说完，老先生笑着说了一句：“好好好，后继有人了，老夫可以安心的去了。”随后就连同草庐一起消失，罗彦的意识也回归了本体。

    “叮，宿主提前完成成就任务：读书破万卷一。获得记忆力增强，额外获得书作者指点。奖励发放完毕。现在开启成就任务：读书破万卷二。背诵及理解古籍十本，时限二十天，奖励：系统抽奖一次。”

    记忆力增强似乎没有特殊的感觉，罗彦也享受不到那种令人沉醉的脑海清流。看到接下来的任务，罗彦倒是也没有过多地担心，这次系统给出的时间非常充足。唯一担心的就是背诵的问题，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记忆力增强到底能增强到什么程度。

    随手拿过来一本书，也不过句读什么的，罗彦就凭着自己的感觉，将书的前几页仔细读了一遍。闭上眼睛，脑海中似乎有些印象，但是不是很清晰。罗彦又仔细读了一遍，这次倒是有大部分的内容能够清楚地浮现在罗彦的脑海。等读完第三遍，罗彦已经能够把看过的这几页完整地背诵出来了。

    显然，通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测试，这记忆力增强的效果也有了清楚的认识。虽然没有达到过目不忘的水平，但是能够认真把书籍读三遍，基本上就可以背诵下来了。

    想想自己使用的读书法，恐怕是现在最难办的还是理解这个东西。要是系统接下来能让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增强，那就爽呆了。不过，就算是系统不给，随着自己不停地读书，总有一天能够把能力提升到适合自己的记忆力。

    随着这样的自我安慰，罗彦失落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不过，看到系统抽奖，罗彦倒是想了起来，自己好像好几天没有看过自己的声望值了。要是声望值足够，罗彦倒是想先试着抽一次奖看看。对于系统新出来的这个玩意，罗彦还真的是有些好奇。

    回头看看自己的声望值，依然是有了十几万。一次普通的系统抽奖，倒也是绰绰有余。转到抽奖界面，显然检测到罗彦的声望值足够，这次转盘上终于显示了一些内容。最里边的四个格子，分别标注着“书籍”“生活”“技能”“政务”。

    想了想，大概三圈转盘就是要按照分类一层一层抽奖啊，搞这么复杂干嘛，直接出来些东西抽奖不就好了。暗自吐槽着，罗彦就按下了普通抽奖的按钮，只见指针在十二点的方向一动不动，反倒是最里层的转盘开始变速转动起来。

    反正转来转去也就这四个选项，而且这抽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罗彦也不知道，所以也就无所谓地静静等待结果。也就十来秒的事情，最终是“书籍”选项停留在指针下边。随后中间的一层转盘也开始浮现出字迹，八个格子分别是从汉到清八个朝代，很显然，这是要选定书籍的产生年代。

    等字迹很清楚地浮现出来之后，中间的转盘就开始转动起来。

    罗彦这个时候倒是希望出现一些唐代以后的东西，在灞桥上被系统死坑的那次他可是记忆尤深，特殊通道那贵到离谱的东西罗彦再也不想去尝试了。好像转盘就是被罗彦的思维操纵一样，这次还真是如愿转到宋代的时候中间的这圈转盘就不动了。这样称心意的结果自然也让罗彦心里一乐。

    不过等到最外圈的东西出来之后，罗彦就乐不出来了。系统一如既往的坑，十六个选项，宋代各个年份科举考试的集子就有十三个，剩下三格，《三字经》《杨太真外传》《皇极经世》。罗彦现在好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去痛痛快快哭一场，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如果系统是个人，罗彦特别想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一句：“你的节操到底到哪里去了？”

    对于最后的结果罗彦已经不期待了，这科举都过了，自己也有了官身，科考集子算是废物，《三字经》，恩，蒙学经典，但是还需要自己去大改，而且现在的自己也没有资格弄蒙学的东西出来。至于《杨太真外传》，写出来消遣时光倒是不错，但是自己好好的正事不做，写本带预言性质的唐传奇，终究不好吧。至于《皇极经世》，拿出来吓吓袁天罡李淳风这些道士挺不错，不过自己现在连这两位的毛都没有见到一根，所以也排除掉。

    这样一想，这次被系统坑的不简单啊。没有一个能用上的

    最后，罗彦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一本《皇极经世》。好吧，看来这跟两个名传千古的牛鼻子缘分定下了，罗彦如是想着，把心思抽回来，开始选择第二段成就任务的书籍。二十天时间挺多的，罗彦为了提高自己，选了十八本比刚才稍厚的书以后，罗彦还可以选了西汉扬雄的作品集子，还有就是收录了贾谊作品的《新书》。

    选定了书籍，放下刚才因为抽奖惹起来的不爽，罗彦把心思全部投入到读书中去。

    而在另一边，一直观察着罗彦的赵老先生，看到罗彦刚开始认真阅读的时候，还是挺满意的。但是这个时候罗彦一下子拿了这么厚厚一叠书过来，眉头还是蹙了一下。

    Ps：原本说今晚对21章大修的，但是因为晚上回来时间已经不足，所以就拖到明天中午吧。感谢白蟾庐古人的提醒，也谢谢其他书友的一路支持。想必下一周书籍就会状态改到签约，到时候希望诸位仁兄能够多多投推荐，小道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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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罗彦的志向

﻿最终赵老先生还是忍住了要提醒罗彦的冲动，虽然罗彦的确是拿了不少书过来，但是看书的认真程度还有没有丝毫打折的。

    在书海之中徜徉的罗彦已经到了沉迷的状态，若非秘书省的书籍不能带回家，罗彦怕是要通宵达旦来看这些书籍了。好在有着出色的记忆力做支撑，每每到傍晚时分回去之前，罗彦总是要先把手头的书籍背下来，然后回去继续琢磨。

    不知不觉，已经有九天过去了，按照常例，罗彦一旬是可以休沐一天的，因此这天罗彦也就没有再去秘书省，乘机好好睡了一个懒觉。

    因为最近一直呆在秘书省，也没有外边出风头的机会，因此，声望值增长的速度很慢，这都一旬过去了，声望值还没有达到抽奖的最低要求。罗彦也是一阵无奈，系统的一切除了任务，似乎都要靠声望值做基础。这手头几个任务，没有一个是在短期内能够完成的，这也就导致自己如今跟系统连沟通的想法都没有。

    等罗彦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差一个时辰，都能赶上吃午饭了。好在肚子也没有饿到咕咕叫，所以罗彦索性回想着昨天背记的内容。还有十天时间成就任务的第二阶段时限就要到了，虽然现在罗彦已经看完了接近七本书。但是，他把扬雄和贾谊的作品都放在了最后。这两位的东西，有很多治国的策论，罗彦也想多学习学习，毕竟自己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秘书省不是。

    然而罗彦的计划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邀请打乱了。刚要开始，门外就传来有人求见的声音。这是秘书省的住宿区啊，能绕过看守直接进来的，怕是也是有一大把子关系啊。罗彦边心中暗暗想着，边走到门口开门，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打开门，罗彦一下子就明白了。来人是文学馆的一个守卫，上次罗彦去文学馆的时候，他见过这个人。显然易见，这大半个月没有消息的文学馆，这会儿终于是有了答复。

    “罗相公，前些时日山东局势波云诡谲，以至于陆助教无暇祝贺罗相公就职，今日特邀请相公前往天然居一叙。”不知道是有人刻意教授，还是这个守卫平日里就是个会说话的，这理由找的，就差把真正的目的明摆着说给罗彦听了。

    既然是陆老夫子相邀，罗彦自然不好摆谱。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就跟着这名守卫出了开化坊。果然是得到了对方的认可，这会罗彦终于不用自己走着过去了。

    只见开化坊口停着一架马车，车夫看到守卫走过来，立马拿出一个小凳子摆在马车一侧。守卫带着罗彦上了马车，也不用多吩咐，车夫询问过两人是否坐好之后，随手甩了一个响鞭，马车就缓缓行驶起来。

    罗彦坐着，感觉有些闷，想跟着守卫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好在开化坊离天然居也就半个长安城的距离，马车虽然不算快，但是过了两刻也就到了。

    下了马车，看着天然居门口挂着的那副对联，罗彦又想起前些时候天然居门被堵了的场景。微笑着进了天然居，掌柜的看到罗彦的身影，也不待守卫多说，满脸堆着笑就冲罗彦招呼：“吆，这可不是罗相公么，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不愧是搞餐饮行业的，你看这话说的，多漂亮。

    罗彦也是笑着：“多日不见，掌柜的说话依然是如此让人春风满面啊。”

    “陆助教早早的就吩咐过了，我这就带罗相公上去。”笑着谢过罗彦的夸赞，掌柜的就带着罗彦上了顶层。

    这天然居的顶层被秦王府独占着，一直不对外开放。如同上次跟着于志宁来的一样，顶层还是那样清净。

    罗彦这次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包厢，开门请罗彦进去之后，掌柜的就退了出来。跟罗彦想象的一样，这次陆老夫子要跟罗彦说的事情，肯定不一般。不然这掌柜的绝对会留下来伺候罗彦几人用餐。

    到了最里边，罗彦倒是有些惊讶。在场的不止是陆德明一人，基本上罗彦那天曲江池畔踏青的时候见过的人，都在这里了。而这些人，也恰好可以当得上秦王府势力的代表。

    见罗彦进来，陆德明开口道：“小子，还不过来，要我这老人家去请你么。”

    这下正好把罗彦惊醒，施礼后，罗彦老老实实坐到了陆德明指的位子上。似乎这位置也是精心设计的，这会儿罗彦左边坐着于志宁，右边坐着李玄道，秦王势力一文一武的代表。

    等罗彦坐好了，陆德明就讲道：“想必罗小友也知道今天我等邀请你来的目的。正如你心中所想，我们几个希望罗小友能够加入文学馆。”说着，旁边的其他几个人也点着头。

    没等罗彦张口回答，陆夫子继续说道：“可能因为我等迟迟不给罗小友答复，而且前些时候授官我等也没有出手，恐怕罗小友会心有芥蒂。且待老夫说明各种缘由，小友再回答不迟。”

    “迟迟不给小有答复，一方面是小友的条陈实在是关系重大，我等几经商议，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发往山东交给秦王决定。另一方面，也是我等有些小人之心，越是对小友的才华感到满意，对于小友的身份就越是慎重。实不相瞒，曲江池畔见过之后，我等就派人前往庐州调查小友的身份。”

    听到这里罗彦心中一紧，眼神也随之严厉起来。

    倒不是因为气愤，对方越是这样做，越能说明对方对自己的看重。但是，自己得到系统前后，差别也着实有些大，这点非常值得人怀疑。

    陆夫子等人时刻盯着罗彦的神色，这会儿见到罗彦眼神的凌厉，还以为是罗彦因为这个有了意见。若是个普通人，陆夫子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肯定不会再抱拉拢的心思。但是罗彦不一样啊，能够随随便便把海水晒盐的方法送人的，要么是自己傻，要么对于这样的东西人家还不值得当做宝。

    毕竟还是对罗彦有着好感，所以陆夫子在内心里还是希望罗彦能够投靠到秦王的阵营里来。于是乎急忙解释：“毕竟如今朝堂局势有些复杂，想必小友在秘书省里也有所耳闻，所以我等也不得不慎重。小友的才华，也不是能在秘书省呆长久的。”

    听到陆夫子的解释，罗彦反而放心了。对方没有怀疑自己的变化，还这么急着解释，明显地特别看重自己了。

    想清楚这一点，罗彦也就摇头：“夫子多虑了，这件事情小子也明白，只是毕竟被人怀疑，心里还是不会好受的。”

    这个时候孔颖达又跳出来：“嘿嘿，小子，谁都知道这用人不疑的道理，但是谁又能真正对一个陌生人没有戒心。也就你小子是个怪才，这才如此匆忙地找你，要是别人，怕不得有好些年时间，才能与我等像今天一样同一桌饮酒。”

    坐在罗彦身边的于志宁深有同感：“是啊，我等几人不像那些武将一般是与秦王殿下有生死的交情，所以每每有新人，不得不花好大一番功夫来考查。”

    旁边的李玄道以及盖氏兄弟也是一阵唏嘘。

    见罗彦神色已经很坦然，陆夫子就继续说道：“至于授官这件事情，其实是我吩咐不要插手的。前些日子，罗小友仅仅是与我等见了两面，这太子的势力就已经下手了。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查清楚小友的身份，我担心是太子一方的苦肉计，所以索性不管。反正能把人从秘书省拉过来的办法很多。”

    “哦？”这下罗彦倒是惊讶了。秘书省如果没有像编修史书这样的事情，一般也没有什么立功的机会，虽然罗彦以前也自我安慰说见皇帝的机会多，其实皇帝哪有那个时间去外皇城转悠。

    但是听陆夫子这么一讲，似乎在这些大人物的手里，从秘书省往外边弄个人挺简单。

    见罗彦疑惑，李玄道就开口：“小友不会忘了前些时候的条陈吧，我等已经将奏疏写好，虽然是以秦王的名义，但是上面还是说清楚了，这些都是小友的建议。所以，就凭这个，小友就可以去一些上等县做一任县尉然后升官了。”

    罗彦先是一喜，但是想到自己的成就任务，还有就是接下来秦王与太子的博弈，罗彦还是开口拒绝：“这件事情怕是小子要辜负各位的期望了，小子之志，不是这官要做多大。”

    这下子可就彻底让陆德明这些人惊讶了，还有人不想自己官大的。

    看着众人一脸的奇怪，罗彦心里是一阵暗爽，装逼的时刻终于到了，要的就是你们这个表情：“小子之志，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如今小子才疏学浅，怕是还要在这秘书省多待几年。”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让一众大佬呆若木鸡。

    Ps:今天更的晚了，见谅。到白天的时候，开启两更时刻。求推荐求收藏，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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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成功加入秦王势力

﻿看到这些在后世大名鼎鼎的牛人们，面对自己的几句话就被震的哑口无言，罗彦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不过，虽然是抄袭了横渠先生的名言，但是，罗彦被系统裹挟之下，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可。难道要让他在这些大佬们面前说，啊，本来我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结果被系统胁迫了，要跟你们一样成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还得成为一代文宗。

    罗彦相信，他要是敢这么说，不用系统收拾他，在场的这些人就能把他拉回去当妖怪给做了。不是谁的智商都低下到随随便便让人糊弄的，尤其是这些人。能把李世民扶上皇位，智商和魄力哪个会少了。

    惊讶过后，众人开始对罗彦的志向敬佩不已

    “小子，孔府藏书过万，你随时可以过来借阅。”孔颖达率先表态。毕竟是孔圣世家，历次战乱，有了先祖的庇荫，他们经受的损失总是最小的。因此，其藏书之丰富，恐怕也就只有秘书省可以比得上。而且，恐怕里边还有不少的孤本，这才是最珍贵的。

    孔颖达的表态可是让众人羡慕坏了。孔子世家藏书丰富，相应的对书籍的保护也十分严格，基本轻易不外借。在座的几人，虽然都能够从孔府借书出来，但是远远没有孔颖达给罗彦的条件这么好。

    盖氏兄弟跟着说：“这可真是把我兄弟两羡慕坏了，孔助教家的书，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借出来的。上次我借了一册孤本，居然费了两坛剑南烧春。”

    又是一番调侃孔颖达小气之后，陆老夫子说道：“这书也有了，正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小友若是平时有空，尽管来国子监找我，你我二人可以探讨一二。”这算是变相地要教授罗彦了。

    陆夫子的才华，在这大唐算是顶尖的了，要是这会儿他放出风声要收弟子，怕是排队的人能绕长安城好几圈。之所以不直接收罗彦为弟子，也是考虑到罗彦的成长速度和他将来走的路。陆夫子虽然学问是专精，但是其他方面也只能给罗彦提些意见。

    随后就是李玄道等人在其他方面的承诺。基本上，在今天过后，罗彦就就算是正式加入了秦王府的势力。

    但是这会儿问题又来了，这海水晒盐的奏疏上罗彦既然不愿意署名，那么到底该以谁的名义送上去。

    既然被这些人承认，罗彦也就毫不客气，直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奏疏还是由秦王写好，快马送来长安，就以秦王署名。这样一来，陛下碍于秦王的面子，不会让太子彻底得了好处。”

    罗彦这样的决断，出乎了众人的预料。虽然罗彦刚才就表示对于这份功劳他不粘手，但是按照罗彦现在的办法，完全是把他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这让众人很是难为。

    “进之，你真的打算置身事外么？要我说，我们之前写的奏疏完全可以递上去。至于陛下酬功，你可以再以初入仕途资历不足为由拒绝，这样至少可以让你简在帝心。这样将来外调或者升迁，也就好办一些。”由于这会儿众人已经把罗彦当做是同辈，也就直接称呼罗彦的字，李玄道如是劝解罗彦。

    “诸位前辈多虑了。正所谓有大忍耐者必有大图谋，这个时候早早地简在帝心，怕是要揠苗助长了。小子还年轻，简在帝心的机会有很多，不必急在一时。”罗彦很是傲娇地说道。

    看到罗彦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众人也就不必多说，开始商量起这件事情的最佳利用方案。

    秦王一直以来都是以军功鸣世，所以与太子一系长时间呆在长安相比，文官的势力还是要弱一些。按照以往李渊对太子一系的偏袒，哪怕这件事情是秦王的建议，到头来最大的好处还是要分给太子。

    众人对于这样被动的局面很是无奈，这要是在山东打仗，你李渊再偏袒，敢这么明目张胆么。到了长安就不一样了，文官力量的博弈，比军事上的直来直去，那就复杂多了。

    商量了很久也没有一个特别好的办法。众人再次陷入沉思，一时间，雅间里寂静到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

    罗彦毕竟是个官场初丁，因此很多人事任命他不是很了解，所以只能从大致的方略上边来思考。海盐可是个聚宝盆啊，每年通过海盐制造的利润怎么说也抵得上十分之一的国家税收了吧。考虑到海盐的大规模生产，罗彦的心里就热突突的，这得是多少钱啊。

    想到这里，罗彦顿时开了窍。前世看过不少辫子戏，里边可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这江南官场的窝案特别多，尤其是淮扬地区，官员奢侈到不拿黄金当钱。并且是去一个陷一个，简直就是深不见底的泥潭。

    这下罗彦的心思活络起来了。既然拿不到利益，那么可以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那不就行了。

    盐政可是国之重器，那么到时候新生的缺少说也得四品。太子一方要是得了这个好处，肯定会派出得力人手操持这件事情，那么到时候机会就来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利益打不动的人心，区别只是利益够不够而已。

    想到这里，罗彦就是一阵坏笑。而罗彦的笑声，又惊动了在场的所有沉思的人。

    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自己身上，罗彦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小子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太多阴损，怕不是君子所为。”

    好在这些人也不是迂腐之辈，毕竟关乎两大势力的博弈，有时候见不得台面的办法也不是没用过。

    “你说。”罗彦耳边顿时响起异口同声的回答。

    “兵法有云‘意欲取之，必先予之’，盐政乃是国家大事，不妨在秦王的奏疏中建议陛下专门成立这样一个衙门，专管海水晒盐一事。到时候陛下必然会把这衙门的主官送与太子决定。凭这海水晒盐的重要，太子必然会派出得力的人手前往东南。”

    “哦？进之这是要调虎离山？”

    “非也，真正的杀招在后面。陛下既然要太子的人任主官，我等不如乘势上奏，说这盐铁一道自古重利，必须有人监管，并推荐一心智坚定不为财货所动之人担任。想必不出半年，太子就要折损一位心腹了。”

    “那岂不是说，这海盐之事，就是一个泥潭？”很快大家都明白了罗彦的意思。

    “毕竟财帛动人心，这些年朝廷屡屡施以重典，但是私盐还是甚嚣尘上，便是这个道理。其实这件事情最好是陛下的心腹去做，但是如今秦王军功太多，看似太子处于弱势，为了制衡，陛下必然会把好处分给太子，这也没有办法。”罗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论起朝堂局势，在座的所有人都比罗彦看的清楚，所以纷纷点头。

    仔细想想，发现罗彦的办法反而是最适合的一种了。太子和秦王的势力分配的很清楚，所以在盐政这一块，秦王能塞人进去可以，但是身居高位的肯定没有。那么，除掉太子的一个心腹，反倒是最为划算的。

    利益，无非就是权衡得失罢了。既然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得，让对方有失，那也算自己赢了。

    考虑清楚之后，众人都笑了起来，负责政务的李玄道当当即拍板，表示吃过之后立刻写信送往山东。

    本着尽快的原则，也就没有喝酒，草草吃了一点东西，所有人就散去了。没有再召集人手商议这件事情，今天来的这些人，已经够做决定了。

    至于罗彦如何认识其他秦王府势力的人，众人还是决定等秦王班师回朝之后，连同那些武将一并见了。

    回开化坊的路上，罗彦面露喜色。就在刚才，系统传来提示，自己红袖添香任务的第一阶段完成了，同时开启了任务的第二阶段：在李世民面前展露才华，获得李世民的赏识。

    恩，想想这个任务倒是挺简单吧，凭着自己的那个条陈，恐怕李世民这会儿也该对自己印象深刻了。至于见面，反正按照《唐书》记载的，七月份李世民就能班师回朝，距离现在也就三个月的时间，不算很长。

    不过也有让罗彦作难的地方，那就是到底要让李世民看到什么样的才华？权术还是文才，这是个重要的问题。

    按理说，自己最擅长的应该是文才。但是想要得到李世民的赏识，光有文才是远远不够的，想要成功参与玄武门之变，最好是靠着权术上位。

    虽然这是罗彦的短板，不过罗彦是什么人，那可是脑子里装着一整本《唐书》的幸运儿啊，想必先知先觉之下，有针对性地出谋划策，罗彦自问还是可以做到的。

    想到这里，罗彦下定决心，在李世民班师回朝之前，要多读读史书。虽然这可能会影响到那个读书破万卷的任务速度，但是罗彦有信心两不耽误。最近，随着阅读量的提升，自己理解古文的能力也日渐增强，想必接下来的阶段任务，时限会大幅延长，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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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是时候做件大事了

﻿回到秘书省的住宿区，罗彦早上被文学馆的卫士请走的消息已经被传遍了。

    这事儿可了不得。文学馆虽然建立才一年不到，但是有秦王这座靠山，又有陆德明孔颖达这样的名儒，对于文人来说简直就是圣地。文学馆的学士，对于文人来说那就是莫大的荣耀。秘书省虽然遍是饱学之士，但是能进文学馆的也没有几个，而且都不在这个大院里住。这个时候罗彦被文学馆的人请走，说明了什么？

    这下可是露脸大了。

    罗彦刚进开化坊门口，就有人迎面过来道贺。这突如其来的祝贺还真是把罗彦给弄蒙了，自己中奖了？不对啊，这个时候赌博倒是没被禁，但是自己压根就没有赌博过啊。难道是哪家的小姐看上自己，哭着喊着要嫁给自己？也不对啊，自己明恋刘卿语的事情应该传遍长安了才对。还有什么好事？

    拉住这道贺的人，罗彦想问明缘由。真要是有哪家来提亲，罗彦决定奢侈就奢侈点，直接跑路去客栈住几天。

    听到罗彦的疑问，这位路人哈哈一笑：“罗校书这是在骗谁呢？这会儿你进了文学馆的事情早就传遍开化坊了。”

    知道了缘由的罗彦倒是镇定下来，原来是为这事。罗彦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系统的帮助下这进文学馆的事情是必由之路，所以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但是看这个人的表情，显然这文学馆的地位在文人眼里还不低。

    一路在恭贺声中回到自己的房间，罗彦静下心来，想看看系统现在的情况。

    自打上次读书破万卷的成就任务完成以后，也就今天系统有点动静，在罗彦看来，这系统不能叫文宗系统，叫懒蛋系统反而更加合适一些。

    任务有几个，但是除了成就任务的第二阶段，其他的线都拉的很长，一时半会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关注的。剩下的就是那个坑爹的抽奖，看着上边什么字都没有，显然是声望值还没有达到十万。

    至于到底是多少，罗亚还是想仔细看看。

    对于声望值，罗彦还是比较失望的，虽然自己沉寂了这十来天，声望值怎么说也会涨个好几十万。但是这会儿自己连一次普通抽奖的声望值都没攒够，这也真的是落差太大了。

    罗彦怎么也想不到，这里是长安，是最不缺新闻的地方。在一个信息传递不发达但是信息更新速度快的地方，罗彦的事情真的就像是大海中的涟漪，连朵浪花都溅不起来，怎么可能会有绵延十数日的余波。

    这十来天，加上抽奖剩下的，声望值堪堪达到九万。

    罗彦那个心塞啊，这长安人怎么回事，都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么，原来预料好的几何倍数增长呢？

    声望值增长的龟速让罗彦美好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这好好一个系统，能随时得好处可全靠它呢，结果来了这么一出，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无奈之下，罗彦决定出大招了。

    原本罗彦打算这个大招要等到见了李世民之后再放出来，想必那么高端的装逼利器，在李世民面前赚点印象分还是非常简单的。但是眼下这个情况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能在李世民班师回朝之前，罗彦获得越多的系统帮助，他面对李世民的时候就越有底气。说到底，现在已经上了李世民的船，现在对李世民的帮助越大，将来从李世民身上获取的好处也就越多。

    决定好了的罗彦开始回忆起《嘉祐集》的内容。

    说起来罗彦还得好好谢谢这本书。罗彦能够走上仕途，进士科的那五篇文章可是非常重要的。而《六经论》也才是《嘉祐集》里面的一部分，还是不太重要的部分。

    真正的精华还是在《权书》《衡论》里边。这么专业的话要是大家不懂，还有一句话可能大家看那些军事电视剧肯定有所耳闻“为将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句话简直就和克劳塞维斯《战争论》里的几个经典语句相媲美了。

    历史上苏洵把他的这些作品献给欧阳修看过后，欧阳修直接说他可以和刘向、贾谊相媲美。于是乎公卿士大夫争相传颂苏洵。

    欧阳修是什么人？后世可是有人把他和韩愈、柳宗元以及苏轼并称为“千古文章四大家”。用系统的评判标准，那绝对就是文宗一级的人物。被这样的人称赞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还被比作是刘向贾谊一样的人物，这个评价可以说高的离谱。

    罗彦也不知道走的哪门子****运，新手礼包就获得了这样的东西。

    是的，罗彦这会儿就是想把《权书》和《衡论》放出去。

    没有办法，他倒是想去酒楼里边吃吃菜喝喝酒然后念念诗，这样简单舒服地获取声望值不是很好？但是真做不到啊，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存货，要么就是有那么一两句。这样说来，还不是跟没有一样。

    罗彦拿出纸笔，坐定之后再次回想了一遍，这才下定决心提笔。

    罗彦这会儿真心是心在滴血，还是有些舍不得。不过为了美好的将来，拼了。

    不过选择到底写那些内容，也是要讲究的。《衡论》更像是在讲帝王之道，这个时候罗彦才是个九品芝麻官，虽然身在皇城办公，但是连见李渊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写这个基本没用。不过《权书》倒是非常合适。

    这本集治道、兵法、史论为一体的著作，对于现在风气还算是开放的大唐，里边好多大胆的前瞻性语句也可以被世人接受。而且，对于军队，这样指导作战思想的东西还是非常重要的。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反正要替自己扬名，自己也只能找陆老夫子这些人。到时候先让陆夫子带到山东，让那些名传千古的将军们看看，拉好关系，自己将来跟着打打突厥之类的也方便不少。

    想到这里，罗彦心中的痛终于没了。反而是想到将来的好处，这手底下快了不少。

    毕竟也是好几千字，饶是罗彦没有注重自己的书法，这些东西也写了一整个下午。眼见着天都快黑了，罗彦也不顾自己还没吃完饭，匆匆出门。

    但是出了开化坊罗彦就遇到一个难题，自己是想找陆夫子来着，但是不认识去他家的路啊。想来想去罗彦想到了一个馊主意，摸摸自己的荷包，感觉银钱够用，直接叫来一辆马车。上了马车之后，车夫询问罗彦去哪里的时候，罗彦尴尬了。

    “公子这是要去哪？”

    “国子监陆德明助教的宅邸，你认识不，我就去那。”

    “好嘞，公子您坐稳了。”

    这招是罗彦打后世带来的，当然，那个时候他是打的。

    虽然乘坐马车的体验不如出租车，而且价格算起来也比出租车要高一点，但是对于一个路痴来讲，没有什么比在合适的时间到达目的地更好的了。

    付了铜钱后，罗安站在这陆府门外打量起来。

    由于是普通的宅邸，门口也没有守卫，更没有什么石狮子坐镇。所以普通的大门上挂个陆府的匾额，再加上这白墙青瓦，跟罗彦见过的府邸相比，还差了那么一点。

    叩门后，门房很快就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探出头，见是一个年轻的后生，也不见什么表情，很是平淡地问道：“不知小公子叩门所为何事？”

    “烦请通报陆助教，罗彦前来拜访。”

    “哦，原来你就是老爷这些天总是挂在嘴上的罗彦，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禀。”门房说完就关门跑去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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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陆夫子要收个弟子

﻿陆德明对罗彦的突然来访也感到惊讶。

    毕竟，两个人上一次见面还没出一天呢。不过既然罗彦选择这个时候求见，想必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挥手示意让门房把罗彦带到书房，陆夫子这个时候捋着长须思考罗彦的来意。

    很快窗外的脚步声就打断了陆夫子的思考，陆府本来就不大，从门口到书房也就几十米的路，自然花不了太多时间。

    等门房把罗彦送进书房，就很知趣地离开了。罗彦向着陆老夫子施礼时候，也不等陆德明询问来意，就主动说道：“此番来访，确实要夫子帮忙。”

    “哦？进之可是有什么麻烦事，不妨说来老夫听听。”罗彦老实不客气的求助倒是引起了陆夫子的兴趣，不过在他看来，想必是事情不小，毕竟能让罗彦不经他询问便说出来求助的话，这事儿恐怕是小不了。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可能还要遭夫子冷落，但是事到如今，怕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罗彦的话还是有些遮遮掩掩云山雾罩。

    “哦？莫非是小友囊中羞涩？没事啊，老夫这就让府中送给小友。”陆夫子的脑洞大开让罗彦一阵无奈，连忙摆摆手拒绝。

    “不是这件事情，就是想让先生雅正一下小子的几篇文章。”罗彦只好说明一半来意。

    “哦，恐怕不止这样简单吧，要仅仅是看几篇文章，进之你的性子可不是夜深了还往我这府上来的人。”陆德明显然没有被罗彦的回答骗到。

    “这个，确实还有别的事情，只是要先等先生把文章看完，这些事情才好说出来。”知道自己的目的被人家识破，罗彦只好羞涩地回答。

    看着罗彦说了实话，陆夫子这下子才对罗彦说的文章来了兴趣。

    罗彦从胸前掏出一沓文稿，双手端着，恭敬地送到陆德明手上。

    文稿上字很大，这是罗彦为了照顾陆德明上了年纪眼睛不好刻意写大的，以是费了不少的纸才写完。陆老夫子拿到文稿之后就坐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开始认真读起这罗彦费了半天功夫抄出来的《权书》。

    罗彦还是按照原本《权书》文章的顺序排序的。因此陆夫子最先读到的就是那篇短小的《自序》。这是为了表明写这些东西的目的和意义，在整个《权书》里边，可以说是提纲挈领了。

    陆夫子读完这短短的自序，不由得点头称赞。经历过三个朝代的他，自然明白这兵家之事和仁义之礼的纠葛，只是如今好多人断章取义闹来闹去，到头来反而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的明白。

    翻过页，看到的才是《心术》。《心术》能作为《权书》正文的第一篇，其价值也不是随随便便唬人的。这里边涉及到了战备、战争目的、治兵、战术、战略等等一系列的东西。说成是一本简化了的《战争论》都是侮辱了它出现的时间，这文章可是比《战争论》早出现九百年左右。

    能让欧阳修这样的一代文宗都拍案叫绝的文章，怎么可能打动不了陆老夫子。虽然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军事，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读了不少的兵书，接触了不少带兵打仗的将领，军队里的好些事情还是非常清楚的。这会儿罗彦给他的这篇文章，放出去也不知道多少人会请他当座上宾。

    至于接下来的《法制》《强弱》《攻守》这些，无一不让陆老夫子拍案叫绝。

    这些年读过的兵书和现在罗彦拿来的文稿两厢印证，反而更加体现了罗彦这些文稿的高明之处。

    陆夫子这样边看文章边品味的浏览速度显然是非常慢的，等全部看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饶是罗彦坐在椅子上看陆夫子的动作神情，也是看的眼睛都有些酸涩了。

    这样安静的气氛终于在陆夫子翻完最后一页，然后拍着桌子连连叫好的声音中结束了。

    罗彦看到陆夫子的表情，自然知道自己想要求他的事情十拿九稳了，也就含着笑对陆德明说道：“这是小子在秘书省苦读十日之后的想法，还望先生指教。”

    陆德明恼道：“你这小子，诚心气人么。苦读十日便有这等好文章，我等苦读几十年，怎的不见有一篇。”分明是气恼罗彦这毫不谦虚的话。罗彦当下讨饶：“许是先生志不在此，不然怎会写不出这样的文章。”

    陆德明被罗彦这厚脸皮惹笑了：“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的，这奉承一道，你是比老夫强。”

    罗彦嘿嘿一笑：“无师自通罢了。”

    陆老夫子停下笑闹，开始正色询问罗彦：“这文章我也已经看完，说说你的来意吧。”

    罗彦很是严肃地回答：“我要夫子替我扬名。”

    “哦？你真的考虑清楚了？”陆德明不得不问。虽然白天把罗彦叫到天然居，正式接纳罗彦进入了秦王势力。但是双方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样在旁人看来，罗彦是不是加入秦王府还没有明确的答案。

    但是陆德明要是出手了，怕是罗彦会立马被打上秦王党的标签，他就会从幕后走到台前。

    陆德明不能不担心，罗彦也才十来岁，而且初入官场根基浅薄，太子一系的人要是想收拾他，实在是太简单了。如今虽然两方争斗，可能对方会不在意罗彦这样没有丝毫实权的小卒子，但是将来一旦太子成功登基，那时候回过头来，罗亚可就危险了。

    “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小子这个时候养望天下，到时候胜了，可以帮秦王分担些士子们的责难，败了，至少也可以保得性命。”罗彦把自己的想法老实交代给陆德明。

    听到罗彦又这样的考虑，陆德明倒是非常欣慰，罗彦的做法虽然显得冲动，但是实质上不论成败，对于他都至少是没有坏处。一直以来，陆德明对于罗彦都是非常看好的，但是这些看好只是罗彦表现出来的文才。但是在这个龙争虎斗的时候，朝堂局势错综复杂，一旦投靠势力，要是权书谋略不过关，那还不如好好呆在秘书省不出来。

    今天看到罗彦的《权书》，陆德明对于罗彦胸中的韬略额有了大致的了解。能写出这样的文章，他怎么会如同表面上那么单纯。而且这样一个潜力巨大的少年，还是和自己一个阵营。这会儿陆老夫子是真的喜欢罗彦了。

    “替你扬名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老夫要让你先做一件事情。你答应了，老夫会帮你；你不答应，老夫也会出手。但是你要是不答应，有些事情老夫就不好出面帮你了。”陆德明考虑一番之后，给出了答案。

    “先生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只要是小子能做到的，就一定答应。”罗彦听到陆老夫子这么回答，当下就开心地说。

    “你先不要高兴的这么早，我要你做的这件事情，就是要你拜我为师。这件事情你要认真的考虑，我也不急着要你的答案。不过，你写的这份文稿，我明天要让李主簿抄录一份快马送往山东。后天在国子监让那些监生们好好品读。就三天内吧，再晚，有什么事情我也彻底无能为力了。”

    对于陆德明突然说的收徒的事情，罗彦还是愣住了。

    陆德明说的相当郑重，而罗彦虽然不明白，但是也大致知道拜师这件事情非常严肃。这可不是后世那种放羊班的老师，每年一茬一茬地教学生。有些大儒一辈子也就收那么几个徒弟，再宽松一些的会开馆授课但是入室弟子还是那么几个。

    自己什么都没有，陆德明要收自己为徒，能够最大限度地替自己扬名，这个时代，有个好老师也是快速成名的一种方法。但是更重要的，有些事情，陆德明能够替自己挡下来。

    自己虽然现在加入了秦王府，但是地位非常低。一旦自己有事，不见得秦王府会花巨大的代价来帮助自己。但是有了陆德明又不一样，作为老师，帮助自己的弟子天经地义。而现在陆德明的身份，不仅仅是秦王府，哪怕在对手太子一党的面前，也可以起一些作用。

    想到这些罗彦心里一暖，当下就回答：“小子答应了，老师大恩，小子无以为报，请受小子一拜。”

    这儒生自西汉一来，跪拜的唯有天地君亲师，有了出身之后的儒生，甚至见了地方官员都只是施礼。罗彦这一跪拜，自然就是答应了陆德明的要求，也让陆德明知道罗彦理解了他的苦心。

    受了罗彦一拜，陆德明便让罗彦起来：“好了。这拜师礼，就到一旬后你休沐的时候办，到时候我请几位好友前来观礼。”

    罗彦对于这些一窍不通，直接就说：“全凭老师做主。”看来这接下来的十天，要恶补一下拜师的事情，不然到时候弄出笑话，被老师逐出师门，那可就丢脸丢大了，罗彦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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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做徒弟的也很忧伤

﻿看到天色已晚，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宵禁了，陆德明便让罗彦在他的府上休息一夜。

    秘书省的工作就那样平平淡淡，罗彦还是认真读着计划内的那几本书。而陆德明到了国子监，匆匆授完课就赶到了秦王府上。

    作为国子监的助教，陆德明却非常自由，这也是他大儒的身份造成的。试想一位经历了三个朝代都在国子监教书的老资格，便是国子监祭酒来了，也得恭恭敬敬吧。

    到秦王府也不客气，门口的守卫早就熟悉了这位老爷子，所以通报什么的，也就没有那个必要，直接开了门让他进去。至于进去之后想找谁，笑话，陆老爷子的身份，秦王府的后院都进去过，还有什么地方是人家找不到的。

    于是乎陆老夫子熟门熟路就找到了李玄道处理公务的地方。说是处理公务，其实这个时候秦王不在京城，秦王府也没有什么熊孩子惹事，所以李玄道这个主簿做的可是非常清闲，至少是比于志宁要舒服多了。

    陆老夫子进去的时候，李玄道正读着书喝着茶悠然自得呢。

    见是这位老先生过来，李玄道也不客气，只是放下书，站起来问道：“陆助教今日不去授课，突然间跑来这秦王府，可是有些奇怪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事找你，自然就来了。”陆德明没好气地回答。

    “不会是又看上王府的酒窖了吧，孔助教想喝，你让他来。每次喝酒都要拿你当幌子，我都还没监守自盗过呢，好酒全都让他喝了。”不经意间，孔颖达又被黑了。远在国子监讲课的孔颖达鼻孔一阵痒痒，好在碍于学生众多，没有打喷嚏出来。

    “哈哈。这会还真不是为了喝酒来的。看这些东西之前，你先派个人去把于中郎请来。”陆德明听了李玄道的叫苦，一阵好笑。也是，孔颖达好酒，但是从秦王府拿酒拿多了，也会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就会坑他的老同事陆老夫子，于是乎陆夫子经常被孔颖达请来取酒。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纷纷把这个当做笑料。

    等使唤了下人去请于志宁，陆德明这才拿出罗彦的手稿，递给李玄道。

    “现在你把它抄录一份，然后送去山东，务必亲手交给秦王。这里面的有些东西，我觉得现在就能帮上秦王的忙。”

    结果陆德明递过来的东西，李玄道一看字迹：“这不是罗彦写的么，早说嘛，昨天晌午的时候就能随着那些消息传到山东去。”

    “我也想啊，这东西昨天傍晚才写好，半夜才到我手上。你以为我不急着送出去啊。”陆夫子一阵吹胡子瞪眼，这般申请倒是吓得李玄道什么话都不敢说，乖乖去研墨抄稿子去了。

    想想还真是悲哀，这短短半个月，自己当了多少回书匠了？为什么抄录副本的总是我，李玄道泪流满面。

    秦王府距离天策府不远，但于志宁紧赶慢赶，到来之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看到于志宁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拿出一叠罗彦的原稿递给于志宁，李玄道就说：“什么都别问，先把这些抄录一份，抄完了陆助教会解释为什么。”

    好吧，不愧是官场里浮沉过的老油条，终于还是拉人下水了。

    三个时辰后，两人揉着酸痛的手腕，感慨着：“好文章。”

    陆德明放下茶杯，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些文章两位可还看得过眼。”

    “要我说，罗彦这个小子实在太过妖孽。便是自幼熟读兵书之人，怕是也没有他这样的见解。”

    “不要提那些满脑子蛮力的家伙，便是我等博览群书，写出这样的东西也是困难。我抄录的这些，不仅是治兵，拿过来治政也是可以的。”

    陆夫子笑着听这两人对自己弟子的夸奖，心里暗想，要是让你两人知道这是那小子读了十天书就写出来的，你等还不得羞愧死。

    清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感慨，陆老夫子就吩咐李玄道：“副本留下，你俩今日可以再抄录一份，但是不能外传。原稿火速送往秦王。这等奇文，秦王见了，怕是要对进之这小子另眼相看了。”

    得知自己还能抄录一份，于李二人一阵大喜。这样的文章，就是要随身携带以便随时随地品读。

    说完陆老夫子就转身出门，随后从远处飘来一段话：“十日后来我府上观礼，我要收徒。”惊起一地下巴。

    当天偏晌午，一骑快马奔往山东。

    次日，一向只教授经义的陆德明助教居然拿出三篇文章要求监生背诵。这三篇文章分别是《心术》《》《》。既然一向威严的陆夫子发话，这些监生们别管有多能耐，就是硬着头皮，也得把它背完。

    虽然国子监有不少关系户，但是别担心，陆夫子的手里没有谁能逃过去。你敢不背诵，行啊，能耐挺大，那你以后可以别来。陆夫子干这么说，就敢这么做，凭他在士林的声望，这些小家伙的阿爷来了也不一定管用。

    这要背不出来，国子监吃一顿板子。这要是得罪了陆夫子，在家还得吃一顿板子。反而这个时候，那些有关系进来的监生们一个个的比谁都用功。

    而陆老夫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也看出来了，罗彦的这些文章对于普通的士子来说，最多也就是学习一些东西。但是对于国子监的这些监生来说，收益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他们的长辈。

    今天的事情这么闹下去，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三篇文章在长安名声大噪。等到事情发酵的差不多的时候，自己再公布收罗彦为弟子的事情，而后把罗彦就是这三篇文章的这件事情说出来，那么大家很快就会明白自己的用意——为弟子造势。

    到时候虽然罗彦在官场上怎么样不好说，但是在士林当中，凭着他自己的才华，也算是能够站稳脚跟来了。

    想到这里，陆老夫子也对自己的方案感到满意。

    而作为主人公的罗彦，却非常苦恼。而让罗彦苦恼的就是这拜师礼仪。

    为了了解这些东西，罗彦可是煞费苦心。

    等读完第八本书之后，罗彦刻意留下两本的空缺，暂缓了读扬雄著作的打算，开始读《仪礼》。这本书里边写的礼法基本上就是《礼记》和《周礼》的补缺，但是还不够。毕竟时移世易，这其中有些礼仪还是会变化的。

    因此罗彦又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请教同事。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真要传出去，罗彦“不知礼”的帽子也就被扣上了。到时候还不死的妥妥的。

    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借口，罗彦只好打算实话实说。反正过几天大家都会知道，还不如现在说出来。自己也就是一个自由贫穷的小子，不懂这最合适的礼仪怎么了。反正没有正式拜过师，别人攻讦的时候自己也有话说。

    于是罗彦凑到赵老先生的旁边虚心请教：“先生，不知这长安拜师之礼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哦？进之为何有此一问。”

    “前些时日承蒙国子监陆助教看中，要收小子做弟子。只是小子向来都是由义兄资助，在官学学习，哪见过拜师。这《仪礼》上的程序，小子又怕时移世易多有不适，所以只能厚颜向先生请教。”罗彦也算是豁出去了。

    “居然有这等好事。陆助教可是当世大儒，进之居然能拜在他门下，真是好福气。”赵老先生笑道。

    “至于这拜师礼，进之只需要备好束脩和拜师帖便好了。其他的事情，到时候沐浴更衣后听从执事者的话就好了。”

    听了赵老先生的话，罗彦瞪大眼睛：“这就行了？”

    “你当拜师是要做什么，真正重要的不是这拜师礼，而是亲师善学。这拜师礼也不过就是让人知道传承有序罢了，若非如此，便是这拜师礼都要省了。”

    罗彦终于发现自己想的太复杂。谁让自己没有见过人家是怎么拜师的呢？

    彻底放下心之后，罗彦就开始好好读剩下的两本礼了。毕竟自己的老师是个经学大家，这徒弟要是在这方面闹了笑话，还不被陆老夫子给撵出去。

    官方的九经里边，就剩下两本礼和《公羊传》《谷梁传》这四本书罗彦没有任何记忆。要想在拜师后能够名副其实，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现在就不停学习。这样一来，陆老夫子教授自己经义的时候，也是需要时间的。凭借自己现在的记忆力，先把内容记住，然后结合陆夫子讲的内容理解，那么自己就能获得很大的收获。

    想到这里，罗彦脸上露出微笑。这下子，一切的事情又重归美好，就剩下自然而然得到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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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拜师之前的故事

﻿国子监的监生们被要求背诵的三篇文章当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就连久居深宫的李渊都知道了文章的内容。毕竟，就连那些整天武枪弄棒的将军后代，都被陆德明整的含泪背诵。这是怎样的一种伤痛。

    可以说，罗彦的声望值将是建立在长安城这些二世祖的血泪当中了。要是知道罗彦就是这三篇文章的作者，恐怕这会儿开化坊的门早就被人给堵了。

    不过按照陆夫子的计划，公布罗彦的名字还要放在他拜师之后，所以基本上现在罗彦没有性命之忧了。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现在他比较关注的是自己的成就任务。

    昨天一整天，伴随着赵老先生的讲解，《仪礼》这本书他算是彻底读明白了，到现在为止，系统发放任务十一天，罗彦就剩最后一本书就可以完成成就任务的第二阶段，进入下一阶段了。

    至于这成就任务的奖励，说实在的，罗彦还真的不在乎了。自打上次花了十万声望值就整出一本《皇极经世》来，罗彦内心就对这抽奖充满了失望。自己是什么人品，那简直就是十赌九输，还有一把不赔不赚的。像抽奖这样的东西，只能攒到一百万的时候，来一次高级抽奖，看看能出什么精品。

    好怀念以前的系统商店啊，要是它再出现，打滚撒赖也不能再让系统回收回去了。

    时间就在罗彦认真读书中一天天过去，而他的三篇文章终于发挥出威力。一时之间，长安城里到处是买纸抄录文章的。那些家里有孩子在国子学的还好，当天就让自家孩子默写了内容。但是还有跟国子学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家，也有对自家孩子记忆力不信任的，甚至也还有从四面八方来的文人。这些人一时间没有这三篇文章的来源，怎么办？

    没办法，那就去堵国子学的大门呗。

    国子学祭酒没办法了，直接抄录四份，派人贴在长安城四门外的告示栏上。你不是嚷嚷着看不到么，好，我抄了四份，长安城四个门一处一份，你们去抄去抢随你的便。

    好一招祸水东引，直接把聚众闹事的安全隐患隐到了长安城外。

    于是长安城外城四门门口就开始这样热闹的场景，每天大早上一开城门，就有一大群穿着体面的人往外挤。连早早候在城门口准备进城的人都被挤出好大一截路。更有聪明的小商户，专门在城门口设了茶摊，卖点吃的，生意之红火居然超过了东西市的商家。

    然而罗彦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只是不断努力去学习《周礼》。

    终于，在这休沐过后的第四天，终于把一整本的《周礼》给学完了。

    记忆确实不成问题，关键还是在理解所以在其他人看来已经快的要逆天的速度，在罗彦看来反而有些不尽如人意。

    经过系统的考核，确定罗彦的任务完成之后，他的耳边就传来系统特有的提示音。

    “叮，宿主完成成就任务：读书破万卷二。获得奖励普通抽奖一次。成就任务：读书破万卷三开启，要求宿主半年之内读书百卷，奖励《唐宋八大家文集》。”

    任务完成并没有使得罗安激动，但是看到第三阶段的奖励之后，罗彦脑子都要充血了。

    乖乖，这不是《三苏集》，这是《唐宋八大家文集》。上次灞桥的教训还牢牢刻在罗彦的脑子里，一篇苏轼的《留侯论》，能坑罗彦好几千声望值。这唐宋八大家的东西，就算不涨价，折算一下，怎么说也得十几万声望值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罗彦到现在为止，获得的声望值也没有三十万呢。这一本书下来呢，就相当于罗彦辛苦了大半个月。

    最重要的是，以后刷声望值可是全靠它了。

    不过，任务难度也摆在这里，读百卷书按照罗彦现在这个速度，怎么说也得半年。而且以后又不能像现在一样那么容易作弊，内容少的书籍，随着罗彦刷任务，数量也越来越少，迟早有遇到哪些大部头的一天。而且，这个时间还就在这第三阶段的任务里边。

    想到这样头疼的问题，罗彦是多想哀嚎一声。天啦，这是要人命的节奏啊。

    伤心过后，罗彦还是想看看这次抽奖到底能抽出个什么东西来。

    这次倒好，直接最里圈的转盘转到“技能”上面。这下子轮到罗彦开心了，技能这个东西吧，自古以来就是个好东西，老人们不都说“饥荒年饿不死手艺人”。哪怕是再差的技能，恐怕得到之后都有用处。

    一下子心里好了不少。

    中间一圈转盘浮现出八个格子的选项来。书法、烹饪、学习、建筑、冶炼、骑术、剑法、射术、御术。

    看着这些大选项，罗彦是眼睛都直了，这些要是自己都会的话，绝对成为大唐第二号男人有木有。至于第一号，留给皇帝好了不然自己会掉脑袋不是。有了这些自己就是能出的了厅堂，能进的了厨房，文能提笔写书法，武能上马打群架。妥妥的四好男人。

    不过现实就是，这些大选项里边只能选择一个，而且里边还有最终选项。

    罗彦忧伤啊，继续怀念那系统商店还在的年代。

    第二圈很是应景地转到学习这一块，紧接着最外圈的转盘就开始出现选项

    罗彦看了看，什么专心致志、聚精会神等等之类。反正只是有个名目，大致听起来都是形容好好读书的，罗彦就是这么精炼地总结了一下最终的奖品选项。至于功用，没有抽出来之前，似乎是没有办法查看功能的。

    好吧，那就开始抽吧。反正已经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罗彦也是无所谓了。随着转盘不匀速的转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名为“融会贯通”的技能上面。

    罗彦忍不住好奇，立马就查看这个技能的功用。

    融会贯通：随着宿主阅读量的增加，以百分比的形式增加宿主的理解能力。最终达到目光所以便能会意的程度。注：与一目十行搭配，效果更佳哦。

    好吧，居然还提示与其他技能搭配，按照系统这个尿性，能抽到一次技能已经攒了几辈子的福分了，更何况还是指定的技能。罗彦有些悲观地想，这辈子估计是没这个可能了。

    不过有了这个融会贯通，接下来的成就任务就好做多了。罗彦正愁着呢，虽然说自己读书越多理解力越多，但是有了这个技能加成之后，应该会更上一层楼。之前也试验过了，一本书读三遍自己就能把它背下来，但是到现在为止，要把这本书理解了，花的时间是背诵的好几倍。

    这读书破万卷的任务难度才是真正的成几何倍数增长，现在到了一百卷的，罗彦已经有些勉强支撑了，要是到了往后，没有系统帮助者千和万是别想了。

    一个正常人，要是能读完万卷书，刨去每天吃喝睡觉的十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恐怕二十年都不够。就算是罗彦又系统给的各种能力，这个时间想要缩短到几年也是不可能的。

    十年，这是罗彦给自己定的目标，十年之后自己二十六岁，这个时候正式身强力壮的时候，读完这万卷书，就可以行走天下，看看这大唐的大好河山了。而且那个时候基本上大唐的秩序已经稳定，自己的身份也会慢慢提高，外出也有了保障。

    当务之急还是要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不过能够从系统中获取帮助的只有任务和抽奖，途径太过单一，这也是个硬伤。

    把这些都抛在一边，罗彦开始思考自己拜师的事情。

    虽然前几天赵老先生说的很简单，但是罗彦回头准备那两样东西的时候却发现，事情还真是不能跟想象的一样简单。

    这束脩也是有讲究的，不是随随便便拿点东西就能蒙混过关的。后世说束脩有六礼，但是像芹菜这种东西，逼近属于时鲜一类，这刚到春天，哪来的芹菜。而且什么红枣红豆之类的，纯粹象征意味太大，究其根源应该是从朱熹之后才有的。

    唐代的时候，束脩依旧是十条肉干。这是孔子规定的拜师礼，一直沿用到唐代，还是这个礼节。毕竟这个时候学校官办，教师都是吃国家财政的，也并不缺钱，国家明确规定束脩就是这个。

    束脩其实不算厚礼，表示对老师尊敬的意思更大一些。

    至于拜师帖，这个可就有些让罗彦挠头了。不会写啊，没有见过怎么写？

    这次罗彦可是真的不好意思请教赵老先生了，没办法，又不能自己编，万一格式写错了怎么办，这要是放到拜师礼上被当中念出来，直接被人喷死。

    罗彦这个时候特别想念他的那些庐州同窗，要是他们在，直接问他们不就好了，到时候大家肯定帮忙啊。

    无计可施之下，罗彦使出杀手锏——抛砖引玉。

    也没有写开篇和结尾的格式，罗彦只是写一些和拜师有关的句子，然后拿到赵老夫子的面前，请求赵老夫子能帮忙修改一下。

    看到罗彦对拜师这件事情这么伤心，赵老夫子开心之下，居然给罗彦写了一篇范文。天啦，简直好人做到底了。罗彦的内心感动的想哭。

    拜师必须的两样东西，就这样在罗彦发挥了自己的智慧之后，成功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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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罗彦的拜师礼

﻿就在罗彦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长安城里也传出这样的风声，多年不收弟子的陆助教，过几天破天荒地要收关门弟子了。

    当然关门弟子也不是陆德明亲口说的，但是架不住人们猜测啊。

    陆老夫子今年多少岁了？七十多了。虽然想要做陆夫子弟子的人绕着长安城能排五六圈，但是陆夫子多少年没松过口了。能勉强教教国子学的学生已经是不错了，现在居然说要收个弟子？

    然后疑问来了。这陆老夫子到底要收谁家的孩子当弟子？

    这可是重点。以陆夫子在士林中的声望，谁家孩子要是能成为陆老夫子的弟子，那么这家别的不说，至少是可以升格成书香世家了。但是陆夫子守口如瓶，到现在为止也没有透露与收弟子有关的消息。

    秘书省倒是有一两个知情的，但是这些人自然不会惹麻烦上身，所以罗彦在长安城沸反盈天的时候，居然还能悠哉悠哉地窝在秘书省。

    一旬的时间能有几天？等罗彦把任务做完，备好了束脩和拜师帖，这行拜师礼的日子也到了。

    天还没亮罗彦就起来沐浴更衣。为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表现的精神一点，罗彦还专门请了一天假转悠了不少成衣铺，找了一件浅青的长衫，顺便买了一条同色的丝绦作腰带。这沐浴更衣过后，还不算完，至少是还要把整个人的着装都检查一遍。

    开化坊的坊门开的很早，罗彦草草吃过东西，带着束脩和拜师帖就赶往陆府。

    这算是第二次来到陆德明的府上，站在门口反而有些紧张。估计这就是所说的”今日不同往日”吧。晃晃脑袋，做了几个深呼吸，罗彦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上前敲门。

    这次门房终于不用去通报了，打开门看见是罗彦，满脸堆笑：“是罗相公啊，快请进，老爷已经吩咐过，从今往后，您来了不用通报，直接进去就行了。老爷这会儿刚吃过早茶，正在书房等着罗相公呢。”

    罗彦也是一阵感动，陆老夫子对收自己当弟子这件事情还真是上心，也不知道自己哪点好了。

    进门后罗彦很是恭敬地想陆德明行了礼，然后就说道：“一旬不见，老师在国子学大发神威，小子在秘书省都知道了。”

    “哈哈，你要知道，你想扬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老夫不让那些整天顽皮的小猴子们吃点苦头，这长安城哪会有现在这么热闹。不过，你以后可是有苦头要吃了。自从我说了那三篇文章不是我写的之后，那些行伍世家的小猴子们可是嚷嚷着要找到元凶要他好看。”

    “老师，你这样坑学生真的好吗？我这小身板，真的受不了那些家伙的三拳两脚。到时候您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弟子，还被打残了，您面子上也过不去吧。”罗彦听了陆德明的话，心里那个苦啊。任何时候官二代加上熊孩子这两种属性叠加的一起，产生的破坏力可是惊人的。想着自己被拖到小巷子里一顿拳打脚踢，罗彦后背顿时凉飕飕的，急忙向自家老师求助。

    陆老夫子没好气地回答：“有为师在，你怕什么。动动你的脑子，什么时候我等文人会在太平之时被武夫给比下去了。”

    罗彦暗自吐槽，您不怕是因为没人敢动您这样的大儒，我就是个小卒子，人家那群二代熊孩子想玩我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看着罗彦哭丧着脸，陆德明也无奈的说：“我也就吓吓你，今日老夫收你做弟子，那些皮猴子巴结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给你好看。我都想知道，你是怎么写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等这拜师礼结束了，把你的那几篇文稿抄一百遍，好好练练你的养气功夫。”

    这下罗彦是彻底忧伤了，一百遍啊，这得抄多少天，还真是够能养气的。但是又不能反抗，罗彦只好应声答是。

    拜师礼是从辰时初开始，执事者是一位罗彦不认识的老者。

    作为儒生，自然尊的是孔子，所以拜师礼的第一项便是向孔子像施礼。拜师礼是在陆德明的书房里举行的，这孔子像其实也是从别的地方拿来暂用的。这时候还没有对孔子像神一样的崇拜。

    等拜过孔子之后，第二项就是弟子向老师行礼。

    对于从来没有经历过拜师礼的罗彦，好奇的感觉反而是更多一些。反正执事者说怎么做就怎么做，罗彦也不用过多地思考。剩下的心思就全部用来观察了。

    今天前来观礼的除了以前见过的秦王府的几位，就只有两个人和这位执事者自己不认识了。想了也不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只能等到待会拜师礼结束陆夫子介绍了。

    由于罗彦自由就是个孤儿，所以这第三项就由孔颖达来代表罗彦的家长宣读拜师帖了。在场的人耳朵都支棱着听这个呢。拜师帖写的内容，间接体现出作者的水平和心意。好在罗彦为了这个和赵老先生讨论了两三天呢，自然写的内容是让在场的这些人都点头不已。

    接下来就是弟子献茶和老师赠送信物这两个环节。

    其实这拜师礼就是走个程序，因此献茶和赠送信物这两个环节走的都很快。

    值得一说的就是陆老夫子赠送的信物。

    那是一本他批注过的《论语》。作为九经中唯一记录孔子言行的书籍，陆德明送给罗彦的意图也很明显，就是想让罗彦记住自己的话，为往圣继绝学。这话是陆德明赠送信物的时候当着众多的观礼者说的，自然不用罗彦去多思考其中的含义，只需要他去做就好了。

    拜师礼就在执事者一声“礼成”中结束。

    随后陆德明老夫子才开始向罗彦介绍他不认识的三位。

    执事者是虞世南。罗彦有些幸福地想晕倒，虞世南是谁？唐初的大书法家啊，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不过，按理说这个时候虞世南不是早就加入秦王府了么，怎么前些时候没有见过。

    似乎是看透了罗彦的疑问，陆德明笑道：“虞记室生性沉静寡欲，不是我等喜好热闹的。今日若非是我收弟子，怕是他也要窝在自己书房里。”

    陆德明的解释并没有引起虞世南的反感，反而是赞同地笑笑：“还是陆兄知我。罗小友的文章我也是看过了，陆兄能收罗小友做弟子，也是好福气。”

    这话说的陆德明一阵白眼：“合着还是我占了便宜。”

    虞世南也不回话，只是不停地笑。

    之后陆德明把罗彦拉到观礼的两个陌生人面前：“这位是颜师古，如今可是中书舍人，若非今日他也休沐，怕是我这面子也请不来。还有这位，高士廉，长孙王妃的舅舅。前几日刚刚代交趾太守投唐，被陛下任命为雍州治中。”

    颜师古是谁罗彦通过脑子里的《唐书》也查了个大概，因此对于这位也是十分恭敬。至于高士廉，这可了不得，不用看书罗彦也知道这位。已然投唐就派到雍州，这可是李世民的地盘。由此可见李世民对这位有多信任了。于是乎也匆忙见个礼。

    拜师礼之后，自然是少不了酒宴的。不过众人也不用去外边的酒楼，陆老夫子早就准备好了家宴。

    上菜之后，简简单单吃了一点，众人就讨论起罗彦的文章。在座的除了颜师古没有明确投靠李世民之外，其他人可都是李世民的班底。这十八学士，今天一下子就来了七位。

    首先提起罗彦文章的就是颜师古。

    作为中书舍人，军国政务等重大诏令都是出自他手，因此每天跟李渊相处的时间自然很多。席间谈到李渊对于陆德明拿出来的那三篇文章赞不绝口的时候，陆德明得意地对颜师古说道：“好多人都在问那些文章是不是我写的，我也一再说明不是我写的。今日这作者就坐在席间，不妨猜猜到底是谁？”

    这下颜师古来了兴致扫视众人一圈，他最后把视线钉在盖氏兄弟身上。

    于志宁和李玄道虽然最有可能，但是凭着陆德明卖关子的这一下，自然就不可能了。剩下的孔颖达要是自己写的，何必要让陆德明来搞这么一出。至于虞世南和高士廉，这两个一个性格不是那种能弄出热闹的，另一个来长安也没几天，时间对不上。至于罗彦，颜师古压根没想。

    那么剩下的就剩盖氏兄弟了。这两个人是从大儒，也博览群书，这两年来跟着秦王，见识也长了不少，恐怕就是这兄弟两个中的一个了。

    看着颜师古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盖氏兄弟一阵苦笑，然后主动开口：“要是说我兄弟两个写的，那你可就真的输了。我兄弟也想写，但是写不出来啊。想想自己读书多少年，只能说有幸看到这样的文章啊，便是连嫉妒的心思都没了。”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你等年轻就说这样的话，那我几个岂不是要羞愧至死。”

    笑声让颜师古把目光投到了最不可能的一个人身上，然后转眼向陆德明询问。

    看着陆德明一阵得意的笑。颜师古惊呆了，这居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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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开化坊的门被人堵了

﻿见罗彦苦笑着点头，颜师古一阵惊叹：“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怕是长安城都要震一震了。”

    这时候陆老夫子倒是坦然：“我就是因为他的这些文章，才决定收他做弟子的。其实文章不止那三篇，而是总共十篇加自序一篇。只是我怕放出去之后太过惊世骇俗，因此才拿了前三篇让国子学的那些学生看看，省得一个个整天眼高于顶。”

    听到陆德明说罗彦写的东西不止三篇，颜师古的兴趣更加浓厚了，急匆匆地就要陆德明拿来给他看，至于高士廉，也在进长安城的时候见过了那三篇文章，所以也表现出好奇的神色。

    这些天文学馆在长安的这几个人也是没闲着，都跑过来看陆夫子手里的《权书》。因此陆府这些天别的东西没多多少，这《权书》的抄录版倒是多了不少。

    由于在场的也只有颜师古和高士廉两人没有见过完整版的《权书》，所以陆德明只让下人拿来两份，分发给两人观看。

    这些天来文学馆的其他人基本上都能把这十篇文章倒背如流，毕竟里边的一些观点大胆新奇，但是又非常符合现在的情况。

    颜师古和高士廉自然也是识货的人，看完那篇《自序》之后就点头称赞。多年来儒家对军事就像是外行一样，一方面儒生平时专注读书，不知兵事；但是也有人故意夸大仁义和战争的矛盾，使得儒生治兵有了很大的阻碍。想必罗彦的这些文章一出，这种情况会有很大的改善。

    很快，罗彦又多了两个重量级的粉丝。

    对于这样的事情罗彦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又多了两个贡献声望值的。

    一番拍案叫绝之后，颜师古看罗彦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连声说陆德明收了个好弟子。

    也难怪。这个时候儒家收弟子，主要还是看人品如何，其次再是看学问。罗彦如今也就十六岁，若非人穷早当家，这冠礼和表字都要等到四年后才有。就算是现在人品有点瑕疵，在陆德明的教导之下也能改回来。至于这学问一道，就更好说了，能写出现在这样的文章，以后成长的空间还那么大。

    对于这样的弟子，陆德明也是非常满意的。虽然罗彦有时候对于一些小细节很白痴，但是在大事上还是非常明智的。那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以后日常生活中慢慢教就可以了。

    宴会就在一番夸赞声中结束。

    等目送这几位离开之后，罗彦跟着陆德明走到了书房。

    既然拜了师，这名分也不是白给的，陆德明自然要履行师长的责任。一直以来，陆德明了解的也就是罗彦是不是能拿出来几首好诗，至于文章，也就这次给陆德明一些惊喜，其他时候还真没有见识过。因此陆德明现在自然要了解一下罗彦的经义。

    首先自然是让罗彦自己说。

    罗彦在最为基础的《孝经》和《论语》之后，官方九经就差《公羊传》《谷梁传》两本没有学习过。其他的有了系统帮忙，加上自己的见识，想必还是有些见解的。

    于是罗彦老老实实回答了自己的水平。

    对于罗彦的答案陆德明倒是挺吃惊。进士科并没有明经科要求那么高，这也是明经科上上等授官的时候能给从八品下官职的原因。进士科更注重士子的文采，所以官方九经并不要求全部背诵。

    罗彦能够底气十足地回答自己已经学到四本小经的最后两本，也着实给了陆德明一些惊喜。有了这样的底子，以后教授起来就不费劲了

    其实官学从乡学到县学再到州府学再到国子学，一路上来大家都学习的是那些东西，无非就是教授的人有区别，这教授的境界自然也有区别。

    像陆德明这样的大儒讲经学，自然是把自己多年来的人生感悟混在里边，更加务实一些。

    随后就是陆德明对罗彦已经读过的书进行考察。这考察自然就是要罗彦讲对文章的理解了。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要是背诵不了全文，不能联系上下文，单纯地死抠字句解读，那么整本书直接就被理解的变味了。

    所以，谈对文章字句的理解，其实就是综合考察了一个人背诵的情况和理解的能力。读书，无非就是要求这两样结果。

    不过罗彦凭借一个现代人茶余饭后获得的那点信息，来解读被儒家传承了千年的文章，总归是有些谬误的地方，以是罗彦回答的时候，总是会被陆德明打断然后一顿教育。由此罗彦也是明白了，这小说上写的穿越之后各种拿现代发达的信息骗儒家弟子是多么可笑。

    这自己抄袭文章，可以说是自己有所感悟。但是在经义一道，每个年代的儒生结合已经发生的历史和自己身处的社会，会发展一些符合当世时代要求的东西出来，而且并不一定会把之前的东西奉为圭臬。总是会在批评中得到进步，这才是儒家绵延千年依旧是当世显学的原因。

    对于自己弟子的有些特殊的见解，其实陆德明也是挺有兴趣，不过，有些实在是太过离经叛道，所以陆德明不得不在这些地方打断罗彦的话，装作一副很凶的样子去教训他。

    就这样，剩下的半天时间就在师徒两人的问答中度过。

    检测到罗彦的学习水平，陆德明心里头也就有了计较。当下严令罗彦去请假搬家到陆府，以后当完值后直接到陆府，晚上就有时间教授他东西。

    罗彦一合计，感觉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开化坊离陆府也有好长一段距离，这样罗彦每天跑来跑去，也要耽误不少时间。于是答应了陆德明的要求，当下就表示第二天自己就去搬东西。当晚，罗彦就住在了陆府。

    第二天罗彦走进秘书省，倒是迎来不少前来恭贺的人。这些天大家眼睛都盯在陆府呢，尤其是秘书省这些文人，水平比陆德明是差点，但是也没有去拜师的必要，所以更多的都是好奇心。这会儿居然发现陆德明收的弟子就是自己的同僚，罗彦自然就少不了被众人一顿指责。为了给这些被瞒了好久的同僚们致歉，罗彦表示自己在过些时候请众人去天然居吃饭，这才被众人放过。

    像请假这种事情，自然不必直接找秘书少监，直接跟当值的令狐德棻说明原因，罗彦就轻松地出了皇城大门。

    反正自己的东西也不多，罗彦简单收拾一下，叫来一个仆役帮忙，两个人就这样潇洒地把东西搬到了陆府。而陆府的门房在早上陆德明出门的时候就被打过招呼，直接叫来管家安排罗彦的住处。

    这一下子，住宿条件改善不少，陆德明的府邸虽然不大，但是罗彦的居所四周都有景致。门前一条小道直通陆家正堂，小道周围种着垂柳，正值春天，柳梢吐着新芽，一番从浓绿慢慢变到浅绿的渐变色。地上也是浓绿的草色。屋子里书桌紧靠着一扇窗户，开了窗，离着窗户不远就是太湖石加上盆景的人造景观。陆德明老爷子毕竟是来自江南，这宅邸里边，多多少少还是能找到一些江南特色。

    等观赏完了自己的住处，罗彦突然发现这天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刚想着再拿出一本书来读读，但是一想这二十多天了自己除了上上次休沐去过天然居，这次休沐来了陆府，好像其他时候都是过着开化坊和秘书省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显然不能够啊，虽然现在是一个人，但是适当地也得好好放松不是。

    本来罗彦是打算去拜见陆德明的家眷的，但是现在陆德明不在，罗彦也不好冒然过去。所以这些事情只能等到陆德明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向陆府的管家说明情况，罗彦自称要在长安城转转，等到晚上才回来。然后就飒然出门，留给门房一袭瘦弱的身影。

    走着走着，罗彦还是不自觉就走到了开化坊门口附近。想必是最近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路，所以罗彦也没有刻意改道，反而是乘机在开化坊附近转悠起来。

    这已经到了午时二刻，街上也热闹起来，有些城外的农户还在街上摆摊卖点东西。

    在市井生活平凡却又热闹中，罗彦转着转着肚子就饿了。毕竟谁也忍受不了那种处处都能闻到的炙烤的香味。

    索性就在开化坊门口附近找到一家茶馆，坐下来弄点吃的先垫一下肚子。罗彦自己一个人，总是感觉上酒楼就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好在店家的速度非常快，仅仅是等了一会儿，罗彦要的汤饼就好了。端上来，里边除了面条，还有几根腌渍过的白菜。恩，也算是酸菜面一碗了，罗彦对于这个卖相倒是挺满足。

    正要捞起，面条吃的时候，抬头突然看见一群年轻的士子着装的人围住了开化坊。其中以一个黑大个为首的人看样子要冲进去，但是被另一些看着文弱的士子给拦住了。至于两方嘴里说什么，由于隔得比较远，罗彦倒是没有听清楚。

    有这样的热闹，罗彦自然不愿意错过，当下决定吃完面条立即过去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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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加请假

﻿抱歉大家，有一点突发事件，导致今晚的两更需要拖到明天。请大家原谅。

    明天总共六更，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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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罗进之吓瘫小尉迟

﻿随着这群士子的到来，开化坊前面也围了不少人。反正国子学的这些书生们闹事，就是金吾卫来了也有的好戏看，自个儿就是围观，又碍不着什么事情。

    罗彦也是抱着这样的心理，麻溜地吃完面扔下饭钱就往人群里凑。

    来到长安城多久没见过闹事的了，罗彦这爱凑热闹的性子都快憋出病来了。反正现在前面有这么多人顶雷，又不用担心用生命去看热闹。这样的好事怎么可以放过？

    这挤着挤着，倒也是挤到了人群前边，里头士子们说话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了。

    只听那个黑大个被众人拦着，但是扯着嗓子喊着：“谁是罗彦，给我出来，看小爷不打死你。”这恶狠狠的大嗓门差点没把罗彦给吓尿。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一个二愣子了？看情况，对方找的似乎就是自己啊。

    只听拦黑大个的那些士子说道：“尉迟兄，别冲动啊，据小弟所知，人家昨日休沐，今日早就去秘书省了。你这会儿过来找人，无异于打草惊蛇。到了晚饭的时候，人家听到尉迟兄找他，还不逃的人影都找不到。”

    黑大个也不傻：“你们打听到的都是昨天的消息，自打昨晚我知道这个罗彦之后，我可是今天专门派了家奴在含光门打听消息。这家伙早上去之后请假出来了，这会儿肯定在开化坊。你们都让开，我要进去找他。”

    这下子拦着他的士子没法了，但是又不能不拦着。凭这位尉迟兄的性子，真要找到罗彦，还不得走人家一顿。到时候自己这些人受了牵连，恐怕日子都不好过。

    好在这个时候开化坊里出来的人也知道这些人找谁了。有些知道罗彦今天安排的人就说了：“你们找的是罗校书罗相公吧，不用在这里呆着了，一早上人家就收拾行李搬到陆府了。你们今天就是守到晚上，他也不会来了。”

    “陆府？哪个陆府？”长安城姓陆的官员不是一个两个，当下这些人就询问。

    “还能有哪个，昨天不是盛传他拜了国子学的陆助教为师么。就是那个陆府。”这些士子里边毕竟是有些二世祖，这个人也不能不好好回答。

    听了罗彦的下落，那个黑大个终于一阵颓丧，嘴里骂骂咧咧转身准备回去。倒是他身边的这些士子，纷纷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人不在，不然还真的容易出事。

    罗彦这会儿也是一阵轻松，还好自己没有到秘书省的那个院子里去怀旧，不然今天这无妄之灾是受定了。

    正转身准备走呢，这从远处走过来两个身影。还没等罗彦看清楚呢，对方倒是先喊起来：“罗校书，你不是今天搬到陆助教府上了么，怎么这会儿还在这里晃悠呢。”

    罗彦一听，坏了。还说躲过一劫呢，合着今天就是要遭血光之灾，怎么逃也逃不掉。仔细一看，这俩人不过就是平常坊里一起吃早餐认识的。罗彦心里那个哀嚎，不是说这熟人多了路好走么，怎么到我这里全反了。

    这俩人的叫声自然也引起了那些士子的注意。尤其是那个姓尉迟的黑大个，听到“罗校书”这仨字，那反应快的，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一溜烟就跑到说话的这俩人面前急切地问：“罗校书是哪个，快指与我看看。”

    这俩人也没多想，顺手就把罗彦从人群中给指出来。

    这黑大个找到了正主，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就冲到罗彦面前：“好啊，终于找着你了。我还说你搬到了陆助教府上，咱们的账这辈子都没法算了呢。合着老天有眼，在这儿等着我呢。”

    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加上恶狠狠的语气，倒是让罗彦有些底气不足。这真要打架，还是得人拦着，不然自己铁定吃亏。

    但是想起自己好歹是堂堂九品芝麻官，而且这里又是天子脚下，罗彦自然也是不能露怯。

    “在下正是罗彦。不知朋友找在下有何贵干？”罗彦心里是没底，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当下施礼回道。

    ‘“少给我来这套。因为你，老子屁股上可是没少挨我老娘的板子。看你倒是一副潇洒的样子，今天小爷我就打得你三天下不了床。”这个黑大个一顿前言不搭后语。

    这旁边的士子是看不下去了：“尉迟兄，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位罗相公昨日刚拜了陆助教为师，今日便吃你一顿老拳，你就等着陆助教回去打手板。而且回到府上，恐怕伯母那里你也少不了一顿板子。”

    听到自己要挨两顿揍，这黑大个也有些发憷。

    但是自个儿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会儿什么也不干，似乎又有些太掉面子。当下脖子一梗，色厉内荏地叫喊：“怕什么，便是再挨两顿打，小爷今天也非要出口恶气不可。”

    罗彦这会儿还是有些蒙，当下打断这些人的对话，问道：“这位仁兄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对在下下手，在下自问在京城这些时日并没有得罪过诸位，不知能否为在下解惑？”

    刚才苦苦劝阻黑大个的士子出来一回礼：“罗校书客气了，在下等人都是国子学的学生。小生姚崇玄，这位是秦王帐下尉迟将军之子尉迟宝林。只因前些时候陆助教要求我等背记罗校书的那三篇文章，尉迟兄天性憨厚，自然不是太能理解罗校书的文章，因此每日回家都要吃不少板子。那个时候尉迟兄就喊着要找这位作者拼命。昨日从陆府传出文章是罗校书所作的时候，尉迟兄一时之间昏了头，就跑出来找罗校书的麻烦。”

    知道了这黑大个的身份，罗彦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真要说怕，可能遇上尉迟恭这个混不吝的罗彦会怕，因为这位最混的时候可是连李道宗的眼睛都差点打瞎。但是这个时候，还遇上他儿子，那罗彦还怕什么。

    “放开他，让他来打。”罗彦故意冷着脸，低声说道。

    在场的士子怔了怔，原本还拦着尉迟宝林的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

    这会儿没人阻拦的尉迟宝林却没有继续往罗彦身前冲，反而是就站在那里，嘴里不清不楚地骂着什么。

    “在下之所以回避，是不想受这无妄之灾。既然如今知道了原委，那么在下就站在这里，不想要命，你就尽管来。”略带点威严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愣了神。而声音的主人这会儿却心里暗爽，这装叉的感觉就是爽。

    罗彦算准了自己不会挨揍，这会儿胆子自然大起来。对着尉迟宝林就是一顿呵斥：“尉迟将军大好的男儿，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坑爹的货来。”

    坑爹这个词语第一次登上大唐的舞台，倒是引起不少人嗤笑。虽然众人都不知道这具体是个什么词汇，但是基本的会意还是能做到的。想想尉迟宝林的所作所为，不就正是在坑爹么。

    说着说着罗彦胆气也越来越壮，更是边说边向尉迟宝林走去：“你当这是当年的晋阳城么？任你撒泼耍赖。想想尉迟将军一代豪杰，迟早被你坑死。”

    尉迟恭未投唐的时候是在刘武周的帐下，当时刘武周以晋阳为中心，横扫了整个并州作为基地来争霸天下。武德三年的时候尉迟恭才投唐，所以这个时候不论是朝堂还是民间对尉迟恭还是抱有一定的戒心。

    这会儿罗彦一阵呵斥，饶是尉迟宝林平时呆傻，但是家里边自然时常耳提面命要低着头做人。被罗彦这样一番呵斥，尉迟宝林吓得浑身一阵冷汗。

    自己不过是想着给这个人好看，却忘了这个人可是刚刚委任的校书郎。虽然这个从九品的官儿距离自己老子的官职还差十万八千里，但是自己是白身啊。以一介白身公然袭击朝廷命官，别说自己了，恐怕自己一家都要遭受牵连。

    想清楚了后果，尉迟宝林吓得瘫坐在地上，冷汗直往地上掉。

    罗彦说的这些话可是字字诛心，虽然同样是秦王一系的，但是这个小家伙居然来找自己的麻烦，不趁机好好收拾一下，以后见了尉迟恭，自己还不是照样被欺负。这么想的罗彦却忘了，自己也才十六七岁，从身形上来看，自己还没有这个尉迟宝林大呢。

    见尉迟宝林被自己吓瘫，罗彦也不再多说话，只是示意那些士子把这货拉起来。不知道围观的人有没有听懂罗彦的话，但是这些国子学的人才们可知道罗彦刚才说的几句话就能把尉迟宝林一家弄到族灭。一时之间众人望着罗彦的眼神都有些敬畏。

    见尉迟宝林被拉起来，罗彦开口道：“你等把他送回家去，今日之事，我自会向老师禀报。这尉迟宝林，是该要好好读读书了。这样的脑子，居然还敢出来当二世祖，真是嫌自己命长。”

    当下甩袖转身，留给众人一个瘦小的背影。

    那些看热闹的看看罗彦的背影，再看看尉迟宝林那黑大个，似乎想到了这几日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瘦书生临危斥恶棍，浑士子寻衅反吓瘫。

    Ps：说好了今天六更的，但是从昨天莫名其妙血糖低开始头痛，今天输液半天到现在略有好转，因此六更只能跳票，放到接下来一周慢慢补上。请各位见谅。谢谢涛哥在此123、混沌五行松、幽*聪*、笑胖007的打赏，也谢谢各位朋友的推荐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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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诞生在字画摊的百福图

﻿穷书生敲打官二代的事情，虽然还不够到现在盛行的传奇的资格，但是这样喜闻乐见的事情传播起来自然比寻常鸡毛蒜皮的小小事要快的多。堪堪一下午的时间，长安城里到处都是谈这件事情的，有夸张些的，直接把罗彦说成一张嘴尉迟宝林就倒下了，似乎罗彦说的不是话，直接整出什么神功来了。

    也不知道这尉迟宝林被拖回家去之后，会不会再挨上一顿板子。反正有了今天这一出，恐怕以后这些二代们想找自己的麻烦，恐怕也要掂量一下。罗彦反正是不会对今天的事情产生什么忧虑。

    等罗彦在长安城里转悠了半天，事情也早已经传到了皇宫。正在和妃子调笑的李渊听了内卫报上来的情况，哈哈大笑着：“这个罗彦有意思。”

    尉迟恭毕竟是降将，武力惊人但是受降不久，因此虽然在待遇上可能会优渥一些，但是暗地里的监视还是少不了的。这会儿尉迟恭跟着李世民去山东打仗了，所以其家属自然要重点照顾。

    李渊能由着尉迟宝林在长安城斗鸡走狗，这是建立在尉迟恭是真心归附大唐的前提下。自己儿子的面子，不能不给，所以尉迟宝林能被塞进国子学。但是一旦尉迟恭有异动，那么他的家眷自然也就成了捏在李渊手里的把柄。

    但是对于尉迟宝林的纵容也不能太过，这些天已经有大臣反应尉迟宝林横行霸道，有辱国子学声誉。当然，这些大臣全是儿子被尉迟宝林在国子学收拾过的。不能就这么一直纵容下去，李渊刚准备安排个人去收拾一下额，结果罗彦就帮了他的忙。

    恐怕从此以后，尉迟宝林别说是国子学，就算在长安城，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罗彦也买了点礼物准备回陆府。

    这初次见陆德明的家人，罗彦也不能太随便。不过罗彦仔细问过，陆德明只有一子陆敦信，现在在外地为官，这偌大一个陆府，主人也就陆德明夫妇两人。陆德明自然是不用再多备礼物的，但是陆老夫人的礼物却让罗彦有些犯难。

    这不是见大姑娘小媳妇，买些首饰之类的就好了。但是给这老人送东西，说真的罗彦是彻底没招。后世倒是经常给爸妈买，但现在能找出什么脑黄金盖中盖来么？要是有，罗彦恨不能直接抱上一大箱子给带过去。

    显然这样的事情也就想想，所以还是得好好琢磨。以是这半天时间有大部分其实罗彦就是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找合适的礼物度过的。

    罗彦苦思冥想了大半天，什么头绪都没有想出来。倒是经过一个字画摊子的时候，脑子里有了主意。

    反正陆府要什么有什么，自己送礼也只不过就是送点心意。与其耗尽心思想，还不如就把自己最在行的拿出手。而自己最拿手的是什么？除了剽窃一些后世的诗词，罗彦觉得最能拿出手的，就是握着秃笔之后的书法。

    这个无需自夸，见过罗彦用秃笔写过字的人，没有一个不称赞他书法的。

    像秃笔这样重要的宝物，罗彦自然是随身带着，而且就在袖口里衬缝制的一个口袋里。也不是罗彦自己变态，非要在袖子里缝这么个东西。但是出门在外，总是要带点小东西吧。平常重要的事物贴身放在怀里也就罢了，但是一些经常要用到的，总不能一用起来就掏胸口，那样也太不雅观了。

    所以不仅仅是罗彦，好多人袖子里头都有这样一个袋子。

    走到这卖书画的摊子前边，跟这店主商讨起来。毕竟是需要人家的纸墨，而且还需要人家装裱，这些事情里边涉及了罗彦执笔的问题，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是来砸摊子的。

    这卖书画的摊子，店主并不一定就是写字作画的人，人家也是有固定的书画来源。罗彦说明白自己的来意，这店家考虑了一番，也就同意了。

    能够买卖的书画，这用纸自然不像是罗彦这等穷光蛋一直使用的劣质硬皮纸。最好的当然是宣纸，当然，这个时候宣纸并不是后世宣州出产的那种，质量要差很多，但是胜在比硬黄纸要白净，自然价格也高的离谱。接下来就是硬黄纸，质量好的硬黄纸其实比当下的宣纸质量好很多。所以罗彦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使用好一些的硬黄纸写东西。

    反正天然居那次写字的时候就用过，感觉确实挺好。以前也没有接触过好宣纸，所以还是自己用的顺手的最好。

    至于写的内容，罗彦也有了计较。

    老人家嘛，其实最重视的还是福与寿。只是这没有到老太太的寿辰，贸然送什么百寿图也不好，罗彦自然把内容定在福字上。

    想尽了脑海里有关于福的东西，罗彦最后把主意打到百福图上面。

    这是罗彦想过文章之后没有任何加过才突然想起来的主意。这些天来，罗彦读了不少书，这其中有好多孤本，有些都是名家手书，或者是名家批注。自汉代到唐代，这中间字体的变化虽然不多，但是加上每个名家独有的笔法，以及当世道家的一些字体，凑够这一百个福字还是可以的。

    罗彦边研墨，边闭上眼睛回顾自己这些天见过的福字。等脑海里回忆到差不多的时候，从袖子里取出秃笔，饱蘸了墨水，开始书写着一百个福字。

    字画摊上这人本来也不少，而且能来这字画摊的，多是一些有钱但是又没能耐攀上当世书画名家的人，这些人为了附庸风雅，自然家里头需要一些字画来撑门面，所以家里会有人专门来这字画摊看看。当然，也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家，不嫌收藏少，也会派人来看看。

    不论怎么说，来这字画摊上看东西的，多少都是有些眼光的。其次，才是有钱。不过普遍的身份不会太高。采买字画的，基本上就是一些人家的高级家仆，或者也有些是门客一类。

    这会儿见有人在这书画摊上写字，当然会引发众人的好奇。

    大庭广众，尤其这还是在书画摊，有这个胆子当着众人的面写的，必然也是艺高人胆大。自然这些人就围上来看罗彦的情况。

    看了之后，还真是把这群人给吓傻了。

    没错，这会儿罗彦已经写了有几十个不重样的福字了。但是在场的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把这几十个字的字体出处说全的。当下有人就建议按照从右往左的从上往下的顺序，一个一个对下来，知道的人就张口。也算是群策群力涨涨见识。

    “第一个我认识，这是商鼎文，我有幸见识过这样的商鼎。”

    “第二个不用说，这是隶书。”

    ……

    “六十七个，这似乎是汉代贾谊的字体，类似的字我在恩主家的孤本上看到过。”

    ……

    “第九十二个，天，居然是道家用的玄篆。”

    “一百个，这是易篆。”

    “真有人能写这一百个有出处的福字出来啊，少年郎，你这幅字卖不卖，我出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也敢说出口，我出二十两，这字我要了。”

    “谁这么大口气，二十两，不过五十步笑百步。我出百两。”这银子的价格抬到三位数，一时间居然压住了在场所有人的争抢。

    毕竟，这些也只是拿了主家的钱来搜罗好的字画。平常几十两银子已经就是高的离谱了，今天见着百福图，也仅仅是因为一人能完成这样的一幅字，而且能写的这么好，这样的作品恐怕当世也出不了几件，拿回去自然也能说清楚。

    但是上了百两银子就不一样了。十两银子已经能让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过一年了，这百两银子就为了这么一幅字，到底值不值得，还需要考量。

    罗彦抬头看看那位一口气叫出百两银子的人，倒是有些奇怪。

    能来这种地方，却又敢出这么高价钱的，怕也不是一般人

    看到罗彦询问的目光，这个人也坦然道：“在下乃是秦王府的管事，我家王爷素来喜好书法文章。如今眼见着山东平复，想来班师回朝的日子也是不远了，我等下人自然要为王爷备些礼物。”

    听着这个人的解释，罗彦也笑了。合着这是自己人啊。

    当下也就说道：“在下罗彦，这幅字在下是要献给一位长辈的，各位就不必痴缠了。”

    这个人听了罗彦的话，反倒是心里一定。

    虽然自己不认识罗彦，但是罗彦是什么人自己可知道。前些时候，在长安的那些大人一起在天然居见罗彦的事情，就连东宫都知道了，自己这些秦王府的下人自然也有耳闻。只是近来不曾议事，自然也就没有照过面。

    既然这位发了话，自己也不好不给面子，当下只好作罢，看着罗彦把字交给店家装裱。

    周围的人看罗彦已经打定主意不卖手头的字，也纷纷作鸟兽散。当然，一些有权势的人家自然把罗彦的名字印在心里。

    知道名字就好办了，自己没有这个能耐，不见得自家的主子也请不动这位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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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天上掉下个师侄女

﻿拒绝了这些人求字，罗彦也不待字画摊的老板帮着装裱，直接等着墨干就带走。

    硬黄纸的装裱起来要比宣纸费事一些，原本罗彦还以为装裱书画很简单，但是问过之后才知道，这个时候装裱一副卷轴怎么说也得十天半个月。按照这个时间，明显是赶不上趟。罗彦只好放弃了装裱的打算。

    不过硬黄纸本身也事急从权，这不装裱，自然不能当最主要的礼物。罗彦想了想，还是趁天色尚早再寻找一件礼物才是正道。

    趁着墨干的当口，罗彦想了一下要送什么好。最终决定还是送个玉制的小东西好了。相比首饰之类，老人家手里头有个把玩的东西，总是会比那些戴给别人看的要好多了。好在罗彦出门的时候还是带了点钱的，所以要买个小玉制品身上的钱还是足够的。打定主意，看着纸上墨迹见干，罗彦收拾一下，向店家付过钱之后，飘然而去。

    小把件倒是挺好买，有了目标罗彦自然是很快找到这样一件卖玉器的铺子。挑来挑去，最终罗彦看上了一件被刻成白菜状的把件。还有一件，是一块用青玉雕成的荷花挂件，罗彦看着非常喜欢，也顺手拿着。很是慷慨地买下来，摸着自己再一次干瘪的荷包，罗彦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成了传说中的败家爷们。

    自打给庐州捎去一些银子之后，自己身上剩的就不多了。下个月的生活，可是全指望着朝廷的发放的俸禄。

    其实这俸禄似乎也没多少，恩，应该说罗彦官太小，挣的工资不多。禄米、人力、职田，这基本上就是秘书省的官员全部的工资组成了，作为从九品的校书郎，每月这些加起来也就是接近2000文的工资，恩，差不多二两银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样一算下来，罗彦感觉自己要是不省吃俭用活都活不下去。

    不过罗彦也是纯粹自己吓自己，贞观最鼎盛的时候，一斗米五文钱。现在刚刚立国，各地局势都不稳定，但是粮食的价格也没有飙到六七十文一斗的地步。何况罗彦正常工作的时候午餐是朝廷提供，所以仅仅是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罗彦的俸禄是狗两三个人用了。

    罗彦之所以感觉自己得节俭，主要还是这个月自己花的钱实在是超出自己的俸禄太多了。这两下一比较，他自己就觉得撑不下去了。

    东西买到手，也仅仅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吐槽，看着天色，也快要到晚饭的时候，罗彦也准备回陆府了。

    这时候陆德明老爷子刚从国子学回来，好在陆府一早就知道今天搬进来一位客人，所以这晚饭自然也就做的多点，省下了罗彦没饭吃的尴尬。

    由于男女坐不同席、食不同器，纵然是陆府就陆老夫子夫妻俩，但是加上下人，这规矩自然还是要守的。不过，本来这个年代物质就匮乏，加上老年人吃的清淡，所以也没有豪富人家的大鱼大肉。反而是这白菜萝卜大行其道，在桌上三样菜都有它俩的影子。

    吃过晚饭，陆老夫子自然是通知内眷做好准备，方便罗彦拜见。

    得到下人回禀，陆老夫人在后院的一处会客室里等候，陆老夫子就带着罗彦过去。

    这罗彦这算是第一次来陆府的后院。他的住处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跨院，距离陆夫子住的后院很远，倒是离陆夫子的书房挺近，想必是刻意这样安排，好让罗彦随时向陆夫子请教。

    虽然天色渐晚，但是太阳还没有到西山呢。这会儿凉风习习，天气也原本不热，倒是让后院的柳绦随风飘拂，让整个后院静中有动。

    许是老人家眼神不好，这个时候在会客室已经掌了灯。罗彦跟着陆夫子过去的时候，还听到里边有一老一少在说话，听到脚步声之后，声音便戛然而止。想来是听到客人来了，就不好随意出声。虽然说唐代对于妇女的礼教束缚不是很大，但这些却是女子待人接物必须秉持的礼节，陆夫子这样的家庭，自然不会把这些随便抛开。

    罗彦跟着陆夫子走进去，这里边两人就迎着陆夫子走过来见礼。

    陆老夫子向罗彦介绍那位年迈的老夫人：“这便是你师母。”

    罗彦见了正主，忙是跪下行礼。这第一次见面，尤其是师娘，你要跟一般人一样躬身一礼，以后还不得被陆德明收拾死。

    等叩拜过后，老夫人也将罗彦扶起来，这才随着陆老夫子坐下。等几人坐定，陆夫子眼睛一瞪，对着老夫人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喝道：“小丫头好不知礼。随随便便见生人也就罢了，如今见了师叔还不行礼。”

    小丫头吐吐舌头，俏声说：“阿翁又来吓小莺儿了，看样子他也就比我大那么一点点，还要让我叫他师叔。大母，你来评评理，阿翁这算不算强人所难？”一串如同黄鹂一样清脆的声音吐罢，就轻摇着陆老夫人的胳膊。

    罗彦这等单身多年的骚年，早被这少女一番撒娇卖萌给征服了，只是呆呆看着少女。

    倒是陆老夫子似乎习惯了少女的这般姿态，笑斥道：“你该庆幸我收了个比你大的弟子。你要是再不听话，改日我就找个四五岁的童子来做你的师叔。你要还是不听话，下次你阿爷回长安述职，正好让他把你带回去。”

    似乎是陆老夫子的话捏着了少女的把柄，少女只是向陆老夫子做个鬼脸，就再也不说话，一个劲儿凑到陆老夫人身边。

    陆德明吓完这个少女，笑着对罗彦解释：“这是你师兄的嫡女，叫莺儿。怕我两人在长安太闷，就送过来陪着我俩。也是被我骄纵坏了，也就失了几分礼数。”

    在这鬼精灵的少女面前，罗彦可不敢太得罪她。当下回道：“哪里，莺儿姑娘天真烂漫，倒是可爱的紧。”

    虽然嘴上挂着责备，但是这会儿听到罗彦夸奖，陆老夫子还是挺开心。不顾，笑容很快就在这小姑娘一句“算你识相”中垮了下来。这完全不给自己面子啊，陆夫子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厉声喝道：“小丫头，今天你要是再不给你师叔行礼，明儿自己去抄《礼记》一遍。”

    不说这小姑娘，就是罗彦都被吓住了。乖乖，抄一遍《礼记》怎么说也得好些天，就因为给自己行礼。

    形式比人强，小姑娘只好在老夫人的劝导下乖乖给罗彦行礼，不过脸上还是挂着几丝不忿。

    罗彦一方面对陆夫子这种严肃吓到了，另一方面也被小姑娘看着自己的表情吓到了。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啊，罗彦有种想哭的冲动。

    好在这会儿罗彦人也认了，也是该献上礼物的时候了。正好，可以在这个时候打破僵局。

    站起来，把自己买的把件和字拿出来，罗彦温声道：“不知道师母的喜好，小子自作主张办了一件半礼物送给师母，还请师母笑纳。”

    白菜把件是用小盒子装了的，但是罗彦的那副字却因为没有装裱，仅仅用纸裹起来。盒子这会儿不便亲启，但是陆夫子看见字画就好奇了，也没多说什么，径直把纸卷拉开。

    看到上边字体不一但是错落有致的上百福字，陆夫子也是一阵赞叹：“恩，虽然有些字尚未脱离匠气，但是能够把这福字写出一百个来，想必书法的功底也是不错的。只是，这是从何处得来，怎么没有装裱？”

    罗彦见陆夫子发问，也就实话实说：“老师容禀，这幅字是学生写的。只因这半日实在是寻不到合适的礼物，学生就自己写了一副，奈何装裱需要时日，而这幅字也引来一些人争抢，学生只好直接拿过来了。”

    陆德明听是罗彦自己写的，更是惊讶，罗彦的字，算上这次他见过四次，每一次他都能感觉到罗彦有进步。这说明什么？罗彦的资质，还是相当不错的。想来，以后讲经学的时候，可以适当的安排紧凑一些。

    罗彦浑然不知自己把自己给坑了，见陆夫子满意，也就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陆夫人，拿着那个白菜把件倒是爱不释手。虽然这个没有后世辫子王朝出产的那颗翡翠白菜那么好，但是上好的青玉雕出来的东西，雕工虽然不是名家手笔，但也绝对不赖，所以完全能够往陆夫人满意。

    倒是莺儿那个小丫头，看着自己祖母手上的把件，眼睛都直了。

    也不是说她就缺这种东西，但是一方面这白菜把件做工切实不错，另一方面在场的四个人，一个送礼的，剩下三个就她没得到礼物。羡慕嘛，人之常情。

    看到小丫头眼馋的样子，罗彦想了一下，掏出怀里那个荷花挂坠，递给小丫头说：“初次见面，这个挂坠就当是给莺儿姑娘的见面礼了。省得说我这个小师叔小气。”

    说着说着，罗彦自己也笑了。这给一个小姑娘当师叔，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摸着手上的挂坠，小姑娘一副很满意的神情，然后小声说道：“虽然你送礼了，但是想让我叫你小师叔，想得美。”

    明天四更，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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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艺文类聚》有我的份

﻿看着这位天真烂漫的师侄女，罗彦心知，自己往后在陆府的生活怕是会相当精彩。

    几人又聊了一些时间，眼见天色已晚，两位老人家也有些精力不济，罗彦这就起身告退。

    因为还有任务在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罗彦并没有早早睡去。系统给的时间原本就不多，今天白天还没有干正事，只能用晚上的时间来弥补了。

    “融会贯通”的能力现在还不是很明显，所以到现在为止，罗彦看书的速度还是拖得比较慢。想想用半年时间读完百卷书，其实也是蛮艰难的。

    读到半夜，因为第二天还要正常去秘书省，罗彦就熄灯睡了。

    由于国子学和秘书省不在一路，第二天早上起来，师徒两人一起吃过早餐之后，就在陆府门口分开了。

    等到了秘书省，却发现里头喜气洋洋，很是热闹的样子。

    也不待罗彦询问，这些人就对罗彦说起原因来。

    这秘书省，向来是个很平淡的地方。抛开平常的校勘工作外，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但是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那可一个个都是博览群书的儒生。人生一世，无非就求点名利。身在秘书省，这利也就不用想了。但是，该求的名还是得求。

    文人求名的方式也就那么几种，既然不能提笔安天下，那么著书立说总行吧。恩，立说也远了一些，那就来点实际的，著书总行吧。

    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兴奋，就是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昨天罗彦不在所以不知道，李渊下诏让令狐德棻和侍中陈叔达等人共撰类书。

    类书这种大型的资料性书籍，需要辑录各种书的材料，然后按照门类、字韵等编排以备查询。后世最著名的类书如《太平御览》和《古今图书集成》。

    这次以欧阳询为主编，其他的参与人员还有太子詹事裴矩等人。虽说主编和其他参与人员只有这么多，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人也是需要副手的。想想，这类书怎么着也算是一个大型的资料数据库了，就凭着十来号人，怎么可能在李渊要求的短短一年过时间内把该有的内容全都收录进去呢。

    所以这个时候这些人就会招一些副手来帮忙。虽然到时候分润功劳的自家都不会上编书的名单，但是怎么说自己也有功劳，那时候是赏点金银还是改换官职，都有了凭借。

    这就是大家兴奋的事情。

    虽然就算是这些编修们需要副手，找谁，找几个，这些事情都不好说。不过自家秘书丞也是编书的核心人物，所以秘书省是肯定会调人去帮忙，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这会儿所有人希望的就是，其他的编修们也能开了口子，让秘书省多进去几个，那就是最好的了。

    不过这件事情罗彦倒是不怎么关心，在这个地方，论资排辈的现象是相当严重的。其实也不能说论资排辈吧，编书也是需要文学底蕴的，而读书这件事情，恰恰又是需要大量时间的，因此年长的上，谁也不会说什么。

    还有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理由就是，类书这种东西，并不需要多华美的文字。它要求编者必须要有大量的阅读经历和品味能力，也需要合理的批评能力。这两样，正好就是罗彦不具备的。

    想通了这件事情，罗彦自然心情就很平静。

    果然不出罗彦所料，等他们在这些人喝完茶聊完天，正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办公的时候，令狐德棻支使仆役前来叫人。自己这边赵老先生自然是逃不过，第一个就叫了他。随后就是分管其他几个朝代书籍的，也多是上了年纪的先生。等叫了这些人，仆役就转身走了。

    被叫走的，自然是剩下的这些人没有办法辩驳的，不过还是免不了很多哀叹。

    摆正了心态，罗彦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任务。再加上现在赵老先生被叫走，这留下的人自然任务量会大一些，所以更加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去磨叽。

    随着读书的时间越来越长，罗彦也发现了自己原来想错的一件事情。那就是系统中提示的读书破万卷，并不是自己理解的一万本。

    众所周知，这一本书和一卷书因为量词不一样，所以其级别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一本书可是包含了好几卷内容。

    这也是因为罗彦之前投机取巧，选择的书多是那种篇幅较小，根本就不用分卷的书籍。所以连续两个阶段的任务完成，罗彦的思维还停留在卷等于本的阶段。

    而就在刚才，罗彦终于下定决心去读上次留着没有读的《新书》，没想到这读完了两卷，回头看系统的提示，这一整本书还没看完呢，任务量居然增加了二。仔细回顾自己这些天看的书目，罗彦终于在数量上发现了缘由。当下就拍着脑子直骂自己有多二。

    有了这样的发现，罗彦的紧张感也消除了不少。可以想象罗彦心中读书读到最后那种一大箱子看完任务量增长一的惊恐。

    不过，事情并不像罗彦想的那么平淡就过去了。

    读完一片文章，罗彦转转脖子，正打算倒杯茶好好歇息一会儿的时候，刚才被令狐德棻派过来叫人的仆役又来了。

    这几天秘书省没有太多事情，这名仆役去而复返，自然燃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希望。

    肯定是刚才叫过去的人手不够啊，所以才会派人过来继续叫人。

    编书场地就设在秘书省，但是有专门的跨院，距离书库最近，也最安全。这点儿时间，刚刚够那些已经去的人被分到编纂者们的手下，但是还没哟具体分工。想到这里，在场的这些人连呼吸都有些紧凑了。

    “欧阳侍中说了，这编书一事，乃是承前启后的大业，自然需要一些年轻俊彦前去涨涨见识。几位大人深以为是，令狐大人吩咐小的，让罗校书和沈校书一并前往。”

    这位沈校书，唤作沈继先，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大叔了。不过除了罗彦，他算得上秘书省的头号年轻人了。罗彦来秘书省，自然是被人打压，扔到这里受罪来的。但是这位沈校书可不一样，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博览群书。朝廷拉拢了很多知识渊博的儒生，但是有些人性格不适合治政，怎么办，那就找些清贵的职司养着。沈继先就是这样被送来的秘书省。

    这下子剩下的都可都是沸腾了，这老了是一种资格，没想到年轻也是一种资格。

    尤其是罗彦，这小子来到秘书省也才不到一个月，真真的是踩到****了。大唐建国五年，去年令狐德棻上书要修史，但是一直没动静。这次可是大唐第一次正式的编书啊。大好的出名机会，硬是被这样一个来还没一月的毛头小子给抢了，你说气不气人。

    以前跟罗彦和平相处，那是因为毕竟秘书省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好争抢的东西。但是如今不一样啊。一时间，罗彦感觉自己身上满是杀人的目光。

    不过也没办法，已经被坑了，罗彦也只能生受着。相比上官的看好，同僚的攻讦就有些软弱无力了。自己也不是怕事的人，在秘书省，只要是自己的文学底蕴够深，最容易遭受攻讦的无非就是礼仪。

    编书的这段时间，自己每天除了读书，正好跟令狐德棻亲近，可以多学习一下三礼。到时候，自己也算得上无漏之身，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就算自己被搞，最多就是降职罚俸。有自家老师和秦王府做靠山，只要没有杀身之祸，总有一天会翻身。

    有了底气，自然是无所畏惧，整理下衣冠，罗彦就向沈继先拱手一礼，就跟着仆役走了出去。相比身后这些不停嫉妒但是往后不一定还要共事的同僚，还是跟沈继先打好关系最好。这些编书的人里头，自己也就认识一个赵老先生，跟令狐德棻也就说过那么几句话，所以，沈继先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不过罗彦也有点小激动。

    为什么呢？因为要见欧阳询。

    罗彦永远忘不掉小学的时候练书法拿的那本字帖。整整伴随了他六年的小学生涯的《九成宫碑》，就是欧阳询写的。现在罗彦知道的，也仅仅是欧阳询的书法成就。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欧阳询也是不久之前，秦王李世民大破窦建德，欧阳询死里逃生，靠着他跟李渊的交情，这次从俘虏一下子成为侍中。这个时候其实如果没有李渊的支持，欧阳询也是无根飘萍。

    到了编书院，罗彦怀着激动的心情见了他的偶像。不过在见过其他的编修之后，罗彦的热情顿时被欧阳询的政治智慧给折服，同时也有些小小的失落。

    来看看这些编修都是什么人。欧阳询自然不必多说，令狐德棻是李渊的人，侍中陈叔达有些偏向秦王，然后太子詹事裴矩、齐王府文学袁朗，这俩人肯定跟李世民没有那么好。算起来，李渊的三个儿子一边一个，也算是雨露均沾。

    叫罗彦前来，恐怕是因为齐王和太子一向走的很近，到时候分润功劳，有了罗彦，秦王这里就没有什么争议，而太子这些人，恐怕又看不上罗彦这样的小卒子。

    显然，罗彦就成了分功的时候那个搭头。

    12点前两更，剩下两更明早你们起床就会看到。小道太过相信自己的手速，却坑了自己，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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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令人惊讶的声望值

﻿不过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就算是做了这利益的缓冲区，罗彦也认了。

    罗彦和沈继先两个新人，罗彦被分到了陈叔达的手下，沈继先则分到令狐德棻的手底下。这自然也是秉承着势力划分的原则。这真要是把罗彦放到裴矩或者袁朗的手底下，不说这两人到底是不是李渊的人，光是传出去的名声就能给这编修院带来不少麻烦。

    现在编写这本《艺文类聚》，工程浩大，虽然有了这么多人手，但是并不好分工。因为这类书里边到底要分什么类别，采用怎样的方式分类，这些事情都需要编纂者们仔细讨论。当然，对于罗彦这些副手来说，这件事情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那么这闲下来的时间要做什么呢？

    上官们吩咐了，闲着没事，去看看书。

    对于类书罗彦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他想要看的有两本，都是为了学习到底什么是类书。第一本《修文殿御览》。这本成书于北齐后主武平三年的类书，基本上是除了《皇览》之外最好的一本了。不过可惜的是，《皇览》一方面年代久远卷帙失散，另一方面罗彦的本事还没有从其他人手里把这本书借过来。

    秘书省的书也不是那种量产的，好多都是孤本，即便收录之后会有专门的一些人抄录副本。但是这样的副本也不多。

    第二本就是虞世南在隋朝任秘书郎的时候编修的《北堂书钞》。这可是整整一百六十卷的大家伙。罗彦心里想着，自己的任务只要把虞世南的这本书读完，第三阶段的读书破万卷很轻松就能完成。

    打定主意之后，罗彦也顾不上仔细读《修文殿御览》了。草草翻了一遍，大致了解了一下这本书的编修方式，就放过了。

    注意力最后还是放到了《北堂书钞》。

    潇洒地看了一天书，罗彦晚上回到陆府，当下就跟陆德明说了这件事情。

    师徒两人坐在书房里，气氛有些沉默。毕竟，罗彦这样的年龄，不管欧阳询是否出于把罗彦当做利益缓冲，这件事情都有些不寻常。陆德明虽然以前和欧阳询同朝为官，但是毕竟欧阳询最近才在唐朝为官，目前在李渊这些儿子的争斗中还没有明确站队，因为也就不好判断。

    陆德明沉吟许久，终于开口：“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暂时是没有恶意的，你就放心去修书。何况，对你来说，这也是一件大好事。修书的盛名，可是一点也不比你写文章来的少。”

    确定自己暂时没有什么坏事，罗彦那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总不能连李世民的面都没见，自己就被人家给弄死了，这也实在太亏了。

    说完了白天的事情，陆德明就开始履行他作为老师的责任——教学生。

    这第一堂课，陆德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教授具体的经义。而是把现有的这些经义，按照著述的时间早晚，论述了这些经典的演变史。

    《易》起于伏羲氏，因此是群经之首。随后《尚书》起于五帝之末，《毛诗》是周文兼商颂。三礼再次之，《春秋》是孔子所著，三传再次之。《孝经》在《春秋》之后，而《论语》是孔子门徒所记载，在最后。这便是儒家经典的演变过程。

    虽然仅仅是这么十二本书的介绍，但是其中包含的历史过程也足足让陆老夫子给罗彦讲了一个时辰。这期间罗彦给陆夫子可是倒了不少次水，不然真这么下去，就陆德明这老迈的身体，这一个时辰绝对能要了老命。

    以前罗彦只顾着读书，但关于儒家经典的演变，根本就没关心过。这会儿听着陆夫子这么一讲，感觉这经典的时间跨度，确实也可以好好研究一番。不过对于喜欢听故事的罗彦来说，陆德明明天要讲的内容才算得上是吸引人。

    在陆德明讲完十二经的演变史之后，告诉罗彦明天要讲这十二经的传承史。

    罗彦喜欢听故事，自然不知道陆德明讲的这些有什么重要的，只觉得有故事听远比讲经义要有趣的多。但是罗彦并没有因为这是故事而就松懈，《唐书》上面能把陆德明讲的东西写上去，那就说明这两样对儒学发展还是有重要影响的。

    其实，在造纸和印刷技术不发达的时候，传承有序对于儒家来讲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汉末刘备听了卢植的几堂课，就敢四处装大头。在刘备发展的初期，这卢植学生的身份，远远要比他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好用的多。为什么？就因为卢植是当世大儒，而卢植的老师又是大儒马融。

    现在人都说有个好老子怎么怎么的，但是当时就算没好爹，有个好老师照样管用。

    这初唐的好多名士，接受的教育基本上都是传承有序的。除了孔颖达那种多少年了一直屹立不倒的世家，这些人把自己的传承往上追溯，肯定有些人的祖辈估计都是师兄弟。

    不过好故事都在明天，罗彦也就按下心中的期待，把陆夫子送到后院，自己回到房间，继续他的读书事业。

    今天的《北堂书钞》罗彦在陆老夫子的书房里找到了一套，跟陆夫子说明之后，罗彦就拿到了他没读完的那本。这也是拜师的一个好处，像陆夫子这样的大儒，家藏丰富不是一般人可比。这要是罗彦孤身一人的时候，想要读到这本《北堂书钞》，怕是只能通过秘书省来实现。而没有罗彦这么好运的，怕是要等上一两年，自己有点银两只有再去买。

    不过这书也不是一般的贵。一套《北堂书钞》，没有几百两根本买不到。雕版印刷的年代，《北堂书钞》这样卷帙过百的，耗费的人力物力难以想象。

    《艺文类聚》的分类方式讨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罗彦就这样每天抱着一卷书看着。想必其他人无聊的时候聊聊天喝喝茶混日子，罗彦反而把这里当成一个安静学习的地方。反正一边读书一遍还有工资拿，这样逍遥的日子，多好。

    这天罗彦在读完又一卷书之后，想起了很久没有动静的系统。

    说来也真是，这系统嘴上说要帮助自己成为一代文宗，但是平时就是简简单单发放几个耗时特别长的任务，然后就扔下自己不管了。简直就是懒得要命，前世看到的系统文，人家隔三差五弄点小任务，各种福利应有尽有，逢年过节还有礼包。哪像自己遇到的这一个

    吐槽归吐槽，罗亚还是看了看自己的声望值。自打告诉陆夫子帮自己扬名之后，罗彦因为读书破万卷的任务，早把声望值这回事忘到脑后了。这会儿想起来，罗彦就想看看，毕竟算起来好像也差不多有二十来天，这么长时间到底能积攒多少声望值，罗彦心里其实还蛮期待的。

    一看之下，罗彦惊喜到快要跳起来。

    这二十来天，声望值居然达到了一百二十万。这个数据让罗彦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太多了，多到罗彦感觉这是出了问题。

    当下罗彦就询问系统声望值突然变这么多的原因。

    “宿主在今天以前所作的诗赋，经过归乡士子的宣传，在大唐境内引起来众多士子的注意。其中兰陵和新丰两地，因为宿主的诗作为美酒扬名，已经把这两首诗作为对外宣传的手段。《留侯论》在各地州学府学都有博士专门让士子抄送。因此一个月以来，宿主虽然人在长安，但是声望值却是在整个大唐境内获取。”

    听了系统这样的解释，罗彦倒是有些了然了。自己的那些作品，在整个大唐境内，每一件作品都会获取一次声望值，这样下来，只需要有十来二十万人听过自己的作品就够了，一个月时间，也确实可以做到。

    这下罗彦可以放心用这些声望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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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高级抽奖带来的惊喜

﻿手头上有了这一百多万声望值，罗彦感觉比自己手里有一百万两银子都开心。前两次普通抽奖可是把罗彦气的牙痒痒，辛辛苦苦憋着攒声望值，就是为了来一次高级抽奖，看看这传说中的精品到底有什么。

    意识只是简单的对高级抽奖一触，转盘的里外三层就同时转动起来，然后罗彦的眼前就浮现出一个接着一个的奖品。

    静心玉佩（佩戴时有助于宿主更加集中精神），这什么鬼，又不需要坐禅修道的，集中精神有毛用。和田玉带一副（虽然宿主想戴上它还早，但是不妨去换点钱花花），恩，按照礼制，这玉带要三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服朱紫束玉带。

    也不是罗彦妄自菲薄，以他这个年龄，就算是参与了玄武门之变，有了从龙之功，想要达到这一步也要熬到三十多。现在李渊刚建国，朝堂上下人才缺乏，所以自己这等年纪就算是被人打压，也能混到秘书省吃闲饭。

    罗彦自己都是小例子，像这几年李世民南征北战，打垮各路反王之后，这些势力的官员大部分还不是被招降后治理地方了。所以现在都是坑没满，真要等到李世民登基，那个时候就说这越来越多的科举类型，吸纳的人才都足够把各地的空缺补上了。

    因此罗彦自己想要束这玉带，二十年怕都是少的。那么，只能拿来卖钱了。

    接下来是一把折扇，这个倒是装叉利器。罗彦刚想着这可不可以当做一种发家途径呢，不过想到苏杭一代已经出现了折扇，想必折扇自己也插不进去脚。只见这折扇被系统标注着：时尚型男的必备利器，勾搭美女的最好工具。罗彦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感慨着系统的贴心。

    随后是一套衣服，一双鞋，再加一套内衣。果真是有了系统，再也不用上街买衣服了。但是这都不是罗彦想要的啊，成衣店里的衣服简单一些的根本比不上一次九万的声望值啊。想要衣服，直接去买不就好了。

    至于再往后出现的三样物品，其中有一样倒是让罗彦挺有期待感。

    一个被系统解释为可以收纳琐碎物品绝对不丢的袋子，恩，其实就是比罗彦荷包稍微大一点，明显就是用来装钱的。这不是重点。然后是能让罗彦感觉头发很飘逸的束发带。这也不是重点。重点就是被罗彦捧在手心里的几粒辣椒籽。

    辣椒传入中国的时间是在明代，在此之前中国人的辣味主要依靠一些香辛料获取，如花椒、茱萸、扶留藤。当然，在味觉上肯定没有辣椒那么刺激就是了。

    二十一世纪的国人，不论是身在那个地区，对于了辣椒多多少少都有依赖。所以，饶是罗彦上了几次天然居，也被里边的菜肴征服了。但是，没有辣椒的生活，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抽奖抽到辣椒籽，这简直就是罗彦的福利。而且系统已经提示了，这些辣椒籽只要简单的浇水施肥，就绝对可以长成。

    对于这个消息，罗彦激动到想流泪。

    既然能够种植，那么辣椒迟早会被大规模种植。到时候，自己怀念的川味，还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不过，系统依然提示这些不是精品。那么，最好的只能是最后出现了。

    并没有金光四射亮瞎人眼的事情发生，只有系统提示音响起，罗彦这才知道自己抽到的精品到底是什么。

    “叮，恭喜宿主，抽到终极奖励，获得身体素质与神经素质双重大幅提升。由于奖励的特殊性和宿主的承受能力，奖励将于今夜宿主入睡后下发。”

    这下罗彦倒是兴趣来了，急忙忙就询问系统：“这身体素质提升，有没有传说中的打通奇经八脉什么的？能不能一下子拥有几十年内力？可不可以一跳就几米高？”

    如果系统能够做出白眼的表情，想必此时已经翻白眼好久了：“请注意，宿主位于一个真实的历史进程里面，并不是武侠玄幻小说构造的虚幻世界。提升宿主的身体素质，最多能够让宿主的力量和反应速度等因素超过常人，经过提升后，预估也就比一些经过训练的士兵体质强一些。至于精神素质的提升，能够为宿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提供帮助，记忆力理解力等这些能力会有一定的加强，但是也不会让宿主百脉俱通。请宿主踏踏实实做事，不要痴心妄想。”

    系统一番毫不客气的提示让罗彦一下子没有了热情，只好失望地点头。不过，这失望很快就在系统的另一则提示里面化为乌有。

    “叮，由于宿主在系统中消费的声望值超过一百万，特开通指定兑换模式。此模式下，宿主可以临时或者永久获取某一项技能，具体付费方式在兑换时显示。”

    虽然系统说的是只能获取技能，但是罗彦也是非常高兴的。前些时候做任务奖励的那个“融会贯通”的技能，罗彦这些天也感觉到有些用处了，这几天明显的读着难度要高于以往的文章，但是理解的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变慢，这除了说明罗彦自己在进步，但是也说明技能在发挥作用。

    罗彦想着，要是自己再兑换一个“过目不忘”和“一目十行”，加上自己已经拥有的“融会贯通”，恐怕自己以后读书就无敌了。那个读书破万卷的任务还不是很简单？

    想着，罗彦就准备在这个新开放的系统里边查询一下这两样技能。

    “过目不忘”：要求具备正常的视力，没有近视散光灯各类眼疾，兑换需要声望值三百万。

    好嘛，身体要求罗彦全都符合，不过这声望值要求还真是高啊，少说也是自己三个月才能获取的数目。

    “一目十行”：要求视力正常，要求读取内容在宿主的识别范畴内，兑换需要声望值五十万。

    这个技能的说明反而让罗彦有些不理解，什么叫在宿主的识别范畴内，而且声望值比刚才的“过目不忘”差了老远。

    “如果识别的内容是宿主不认识的字体或者是文字，那么一目十行的效果就会中断。同时，一目十行毕竟只是一种阅读速度方面的能力，有些人经过大量的阅读之后，也是可以做到这一步的，因此需要的声望值较少。但是过目不忘属于天赋类技能，世人就算是从小开始锻炼记忆力，能够做到这一步的恐怕也不过寥寥数人，因此需要大量的声望值。”

    系统这样的解释终于让罗彦解开了心头的疑惑。

    看来，自己能够自力更生获取的东西，系统需要的声望值就少。而自己通过努力不能得到的东西，这价值就要高很多。

    明白了这个基本的规则，罗彦也就没有继续探索下去的兴趣，只好想着看看自己当前能够兑换些什么东西出来。

    经过刚才的高级抽奖，罗彦现在就剩下三十来万声望值，不顾这东西放着也就放着，如果能从系统淘点好东西出来，那就更好了。

    好在系统还是支持罗彦这样的搜索方式，仅仅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罗彦的脑海就出现了一个列表类的东西。

    看看内容，反而是一些现在已经出现的日常生活用品比较多。书籍有一些，但是能出现在这里的，九成九是唐代以前的书籍。罗彦还想着读书破万卷完成自己的任务呢，可不想靠着系统就这样往自己脑子里一送完事，连任务量都提升不了。

    唐朝以后的书籍也有几本，但是让罗彦眼睛一亮的只有一本，《艺文类聚》。

    就算是大唐朝出现了罗彦这样一只小蝴蝶，但是该有的历史进程还是会有。《艺文类聚》这本书的书名是李渊钦定的，这些天那些编纂们商量的就是该如何分类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定好了之后，内容自然就脱离不了系统的这本《艺文类聚》的内容。

    看看兑换价格，三十二万，要是兑换了这本罗彦身上的声望值就剩下一个零头了。

    想了想，罗彦还是决定把它兑换出来。反正自己参与这本书的编修，那么读书破万卷的任务肯定不会把它计算在内，这期间罗彦工作总是会耽误一些时间。还不如直接兑换出来，如果上面安排了自己的任务，直接就把这本书上写的东西抄上去，能节省不少时间。

    做了决定，罗彦还是有些心疼。

    原本声望值再攒几天，说不好攒够五十万，可以把那个一目十行兑换出来。不过现在罗彦的理解能力还是有些弱，就算是一目十行读的快，记忆力也能做到读书三遍就记住，但是看书再快，理解不了还是白搭。

    在理解速度没有赶上阅读速度的时候，罗亚还是决定这件事情先缓缓。反正任务时间充足，还是安心读书，先把自己的能力培养到位。声望值，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不过，说起来，自己又快一个月没有作品出世，再不出风头，接下来声望值增长还真是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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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陆夫子真是个好老师

﻿罗彦决定搞点事情

    随着指定兑换模式的开启，罗彦发现这声望值越来越不够用了。

    这声望值跟钱一样，想要有大量的积累，无非就是开源与节流两个途径了。节流就不用说了，算起来，使用声望值的方式也就抽奖和指定兑换这两种，至于那个特殊通道，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系统也不会开放，等同于没有。

    就这两种途径罗彦还嫌少呢，不过限于声望值老是跟不上需要，所以也就没有期望更多。

    那么剩下的就是开源了。以前罗彦写写文章作作诗，现在很久都没有干过这个事情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这些。而是，该睡觉了。

    想着系统和声望值的事情，罗彦已经发呆很久了看着蜡烛的油都滴落下来，在桌上凝成了很大的一片，罗彦感觉时间也确实挺晚了。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罗彦开始沉沉睡去。

    当生物钟再次催着罗彦醒来的时候，其实时间只是过了四个时辰。说来这官小也有官小的好处，至少是不用早朝，可以睡个懒觉。想想那些五品以上的京官，大早上不到四点钟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准备早朝，就不怕天黑路滑么。罗彦如此促狭地想着。

    所以说，这高官厚禄也不是白拿的。有些时候一个不好，被整到罚俸，要是自家没有其他灰色收入，那绝对是苦逼到死。

    穿好衣服，升个懒腰，罗彦一番简单的洗漱之后，就去给陆老夫子请安加吃早饭。不过，这陆夫子简直就是严师，请安过后，居然不直接吃早饭。还非要让罗彦背上那么一卷经义才能吃饭。

    虽然陆夫子没有明说罗彦要是出错会怎样，不过，看着陆夫子一脸严肃的样子，罗彦感觉自己是讨不了好。

    好在脑子里早就有了系统灌输的《论语集注》，以是这背诵还是不成问题的。

    《论语·学而》其实也没有多少字，因此，背诵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等罗彦背完，陆夫子张口道：“不要怪为师严格。毕竟不论是士林声望，还是如今我的官职，都要求我的弟子在学问上必须高人一等。这十二经最考验根基，作为儒生，如果连背诵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他在学问的道路上也走不远。”

    有了陆夫子的这番解释，罗彦也知道早上起来背诵经义的用意了。

    与陆夫子一道吃过早饭。罗彦继续去秘书省混日子。罗彦估摸着，这《艺文类聚》的大致框架要出来，怎么说也得半个月，所以剩下的时间自己这些人肯定都是这样悠闲过日子。

    考虑到自己的声望值问题，罗彦仔细回顾自己到底还要什么可以拿出来出风头获取声望值的。首先是诗词，这东西设计到一个传唱度的问题，比文章传播速度要快得多。其次就是文章，以现在儒学的发展，文章传播速度会很慢，但是胜在对自己成就文宗的道路有助益。

    到底还能有什么办，能够让自己的声望值增加的快一点呢。罗彦陷入了苦思。

    罗彦不知道的是，自己没有行动，但是自己的好老师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这天出门的时候，陆德明把罗彦送给自家师母的那副百福图也带上了。至于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显摆去了。

    这国子学虽然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但是也是一些士林名人的聚居地。国子学在武德年间学生定额三百人，教师二十四人。

    这些教师可是非儒重之人不取，就是说，哪怕你再牛，学问不深，别在这里尸位素餐。但是这些大儒，平日里都有这样那样的雅好。书法自然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项。

    严格说起来，罗彦的百福图其实整体的书法水平并不高。虽然书写的过程中是有秃笔的加成，但是罗彦毕竟只是人不是神，真要做到每一个字都能有原作的那种意境，还是非常困难的。也就平常自己熟悉的一些字体，能够做到有自己的神髓。

    其他的字体，都是这段时间以来罗彦通过读书看到的。有了增强的记忆力，能够记住字形是没错，能写出来也没错，但是这些字就没有自己的精神了。

    不过这也算不小的成就了。

    放到其他年轻人身上，还真不一定能够做到。而且本身能够凑够一百个不同的福字，这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陆老夫子就是冲着这两点，才敢把罗彦的字拿出来炫耀。

    第一个被炫耀的对象，自然就是长期跟陆老夫子顶嘴的孔颖达了。这位“老先生”作为罗彦的熟人，陆德明自然首先要让他张张目。

    不过，陆夫子注定要失望了。当他拿出百福图，摊开后对孔颖达说道：“你要是能够猜出这是谁写的，我就帮你在秦王府取两坛剑南烧春。”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直接让孔颖达开心起来：“真的？确定我认出来就帮我去取酒？”

    孔颖达一副急切的样子让陆老夫子误以为是他酒瘾上来了，也就没多想什么，直接爽快的回答：“这还有假，你说就是。”

    孔颖达大笑着说道：“这是罗彦那小子写的。我昨日一回府，就有人跟我说，有个叫罗彦的年轻人写了一副百福图，秦王府上的人出了百两银子都没拿下来。记住哦，两坛剑南烧春，今天我就要。”

    陆夫子发现被自己坑了，一阵气恼。不过，仔细一想，这孔颖达知道，不代表其他的助教和博士也知道啊，陆德明直接卷起桌上的字，边往外走边说：“我就不行，这国子学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令陆夫子开心的是，国子学还真是除了孔颖达，没有其他人知道这字是罗彦写的。以至于这些人得知答案之后，都是各种祝贺陆夫子收了个好弟子。当然，这里边有多少奉承在内，谁也不知道了。

    陆夫子这样显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把罗彦能写这样一幅字这件事情给催化了一下。加上昨天字画摊上见过罗彦写字的那些人，这百福图自然就在长安的书画界出名了。那些靠字画为生的书生们，也暗暗感谢罗彦为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赚钱的思路。

    有百福图，自然百寿图也提前诞生了。

    不过，坊间虽然有高手，但是能够攒够一百个不同字体的寿字，也是一场艰难的事情。

    这幅百寿图集合了十多位卖字的书生，经过通力合作，勉强把这一百个寿字凑在一张特制的碎金红纸上。一经出世，就被长安一家老太公快要过八十大寿的豪富人家买去，整整出了五百两银子。

    围观的群众惊讶不说，就连这卖字和写字的人都惊呆了。像他们这种字画摊，有些年一年都没有卖出去五百两的字画，这一下子就卖出超过一年的买卖，简直赚大了。不过，毕竟这些人是集合了数个人的力量，各自的笔法用墨这些都有些差异，所以也是这第一幅百寿图的败笔。

    有些懂行的人自然知道这个问题，所以有需求的人家，自然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以一人之力，把这百寿图也写出来。

    当然，这样有难度的事情，人们自然想起了罗彦。

    于是乎，有大福之家，直接开出价码，千两银子买罗彦一副百寿图。以是，这一天之内，罗彦在民间字画界，身价直接上涨。不过，也仅仅限于百福和百寿这两幅字。其他的普通字画，也有向罗彦求购的，但是大多就是几十两的样子。

    主角罗彦自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当然，就算知道了，最多也就眼馋一下。

    这真要是因为钱就直接出卖百福图这样的字，怕是陆德明一个就要把他逐出师门。虽说字画确实值钱，但你真要把一模一样的字画拿出去卖钱，那值钱送给陆老夫人的字画就满是铜臭了。

    不过，有陆德明这样随时为弟子扬名的老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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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带着师侄女上酒楼

﻿罗彦苦思冥想怎么出风头捞一笔声望值的时候，但是怎么也想不出好招数来。不得已，只好重拾放在桌上的书本，准备继续自己的读书大业。

    罗彦心里也纳闷了，好歹自己也是身在古代啊，怎么就没有遇上什么诗会啊，士子宴啊这些可以出名的事情。小说中不都写了么，这种时候才是主角霸气侧漏力压当代的好机会。

    其实罗彦想的也没有错，不过却浑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跟他一个年龄的，大多数人还在各种州学府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在长安也只有国子学的那些人跟罗彦年龄相仿，但是这些人大都是勋贵子弟，各个傲气的很，哪里是罗彦这等小人物可以结交的。

    所以罗彦的圈子也就限在秘书省和文学馆。

    不过，在这两个地方，他都是毛头小子一个。重要的事情大家也不会叫他来商量，不重要的事情大家又聚不到一起。这样的情况就让罗彦很尴尬地在长安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固定的好友圈子。

    至于去酒楼作诗什么的，罗彦倒是想啊，不过自己除了休沐的时候，其他时间还真没有空出去玩。每天回到陆府就要接受陆夫子的教育，现在陆夫子可是把罗彦当成关门弟子来教的。如果罗彦有所松懈，肯定有他的罪受。

    想想，这两天莺儿小姑娘还在各种抄写《礼记》，连面都见不到。罗彦原本想的读读书逗逗师侄女的打算都落空了。依着莺儿的性子，要是陆夫子管的不严，恐怕早就偷偷溜出来伺机报复罗彦了吧。

    罗彦只好暂时打消狂刷声望值的念头，安心读书。

    转眼之间，时间也到了四月底，又是一个休沐日。

    罗彦刚走马上任没多长时间，具体的放假时间不是很清楚。不过看着身边的同僚很开心的样子，罗彦问了一下，才知道接下来的五月可是有长假。旬修三天，端午一天，还有田假十五天。听到这样的消息，就连罗彦也咧着嘴笑了。

    有假期多好，自己就有了大把的时间出去逛逛，然后顺便出点小风头什么的。而不是在秘书省和陆府两点之间拘束着。

    至于接下来的旬休，罗彦准备去自己在长安记住的第一家酒楼怀个旧。

    没错，就是醉仙楼。

    自打罗彦上次弄的人家赔钱之后，就再也没有靠近过长乐坊一步。

    怎么说呢，刚开始吧，罗彦是有心理阴影。好歹人家还让自己白吃白喝了一顿，结果弄到人家血亏，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到后来，听说醉仙楼因此名声大涨，罗彦倒是脸上有光了，但是又没有时间去了。

    这次决定去醉仙楼，罗彦还是决定如果来了灵感，不妨再次在这醉仙楼的墙上留下一笔。这种客流量极大的地方，绝对是刷声望值的宝地。

    当晚，在陆夫子讲过一卷《论语》之后，罗彦就向陆夫子说明自己明天出去玩的打算。

    “恩，这些天你也没怎么出去过，年轻人，是该多出去走走。那就去吧，明天可以不用学习经义了。”

    听到陆德明的允许，罗彦心里那个开心。

    想着明天在天然居大吃二喝风骚无二，罗彦开心的睡去。

    等天亮罗彦收拾好了，打开门，就被门口蹲着的身影吓了一跳。

    自打上次在后院见过之后，这可是罗彦第一次见莺儿小姑娘。不过，这画风不对啊，怎么整了一身男装。不过，莺儿本来就是女孩子家，年龄也不大，站起来跟罗彦一比，这还真是有种小书童的感觉。

    “喂，你今天是不是要出去？”莺儿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没记得昨天跟你见过面，更没跟其他人说过啊。”罗彦倒是有些紧张，看这打扮，不会是想让自己带她出陆府吧。天，这要是让陆夫子知道了，还不把自己打死。虽然这个时候风气开放，女子也可以外出。但是罗彦总是感觉带着这样一个小姑娘逛街有些危险。罗彦可没有忘记，她因为自己受过陆夫子的罚，而且，她还没有报复自己。

    “嘿嘿，昨天晚上阿爷回去的时候，嘴里念叨着要让某人出去放松，别念书念成呆子，正好就被我听到了。”小姑娘眨巴着杏眼，笑意从嘴角泛开，一副很可爱的样子。但是对于罗彦来讲，这个笑容简直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本姑娘要跟着你出去玩，顺便警告你不要去什么不好的地方。阿爷可说了，君子要自爱。”得，合着小姑娘以为自己要去风月场所喝花酒怎么着。罗彦听了小姑娘这话一脸的懵逼样，自己长得真有这么猥琐，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跟上这个时代的步伐，怎么一个小姑娘想的都比自己邪恶。

    我真的是要去酒楼吃东西啊，要说别的想法，也就是想出点风头啊，小姑娘你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罗彦的心头满满的都是呐喊。

    无奈之下，罗彦只好点头：“行，您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事先我得提醒你，我今天是去醉仙楼吃东西顺便逛逛街，吃东西是主要，逛街是次要。”

    “好呀好呀，只要是出去玩就好。”听到吃东西和逛街，小丫头瞬间就化身为呆萌小动物，想来也是在陆府没有人陪她出去，闷的太久憋疯了。这会儿也不管罗彦说什么了额，就是一个劲点头答应。

    看见自己也不用苦苦哀求小姑娘遵守什么约法三章，反正甩了甩不掉，罗彦只好认命，带着小姑娘出门。

    不过显然小姑娘换了身一副，但是陆府的老人们都认识他。不过罗彦又是陆夫子的弟子，也就不好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安和莺儿小姑娘出了大门，然后老管家飞奔到后院跟陆夫子禀报。

    听到自家孙女跟着罗彦出门逛街，陆夫子捋捋胡须，笑着说道：“由她去吧，反正在这府里闷的久了也会闷出病来。正好有人看着，何乐而不为。”

    见自家老爷没有反对，这管家只好躬身出门，然后吩咐家丁紧随着保护罗彦两人。

    这会儿还没有开市，所以大街上并没有太多的热闹。出了坊门，看到冷落的街道，以及各个紧闭着的店面，小姑娘失望了。然后嘴里不住地碎碎念：“不是说大街上很热闹么，有时候我在府里都能听见大街上的叫卖声啊，怎么这会儿没有了。罗彦，你是不是骗我，故意把我带到这冷清的地方来的。”

    罗彦一脸黑线。

    “师侄女，这会儿还没到开市的时间，你想看的，等咱们吃过午饭，到了东市去看好不好。”

    但是，显然小姑娘没有听重点。“罗彦，你再叫我师侄女，我要你好看。”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明显比没有看到街上的热闹还要生气。

    “好好好，我不叫你师侄女，叫你莺儿总行了吧。”看着莺儿大有和自己拼命的架势，罗彦屈服了。

    “算你识相，赶紧的，我要去吃好吃的。你把那个什么醉仙楼说的那么好，今天必须要让我好好吃一顿，就当是你给我赔礼了。”小家伙人不大，倒是挺精。

    “那莺儿姑娘你可不可以快点走呢。你在这条空荡荡的街上已经来回转了两遍了，再转下去，我都没力气去醉仙楼了。”

    “额，我这不是等开市嘛，谁知道不知不觉就这样了。”罗彦彻底无语。

    好在陆府离长乐坊也不是特别远，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斗嘴，走了又小半个时辰，就到了长乐坊。、

    时间接近午时，罗彦和莺儿两人也终于气喘吁吁地走到了醉仙楼的门口。当然，这不是走路走累的，而是两人斗嘴斗的。

    醉仙楼的掌柜看见罗彦站在门口，扔下手头的账本，从柜台后头跑出来，抓住罗彦的手就往里拉。

    “罗校书，可终于把您给盼来了。自打有了您的诗，小店这生意是越来越红火。我可是盼着您来，好好谢谢您呐。”掌柜的一脸喜色。

    被掌柜的拉着，罗彦只好向身后的莺儿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等罗彦被拉到二楼，掌柜的一抬手，指着以前罗彦他们几个人吃过饭的地方，就对罗彦说：“您看，罗校书上次吃饭的地方，小的一直给您留着，就盼着您再来呢。”

    罗彦暗自吐槽：“恐怕是这会儿正好客人少，你才敢这么说。真要赶到晚些时候人多，恐怕你这奉承话就听不到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罗彦嘴上还是很谦虚地说：“倒是您太过客气，听闻因为我的缘故让贵店差点亏了本，我不敢再来长乐坊了。”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厚脸皮客套。

    直到莺儿小姑娘有些不满，偷偷在罗彦身后拧了一把。那种痛苦的酸爽顿时就把罗彦从客套中惊醒，急忙跟掌柜的告罪，然后就以时间不早肚子正饿为由，赶紧坐到那掌柜的指的位置上，然后开始点菜。

    没办法，那种肉痛的滋味，罗彦觉得尝过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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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戏耍世家子弟

﻿由于这次吃饭的也就罗彦自己跟莺儿小姑娘两个人，所以这点菜的事情，自然也轮不到罗彦来做主。看着小姑娘一本正经装大人的样子，罗彦刚开始还觉得挺逗的，不过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

    小姑娘点菜纯粹没谱，直接就是看着什么菜名儿好听，就喊什么菜名。

    刚开始吧，点这个一样两样，罗彦也没说什么，权当是小姑娘嘴馋了。后来随着点的菜越来越多，罗彦脸都绿了“姑奶奶，咱们就俩人，吃不了那么多。”

    “啊，原来已经点了这么多了啊，好可惜，还有好多，感觉挺好吃的样子。”小姑娘纯粹没有她已经点了很多菜的觉悟。

    让伙计划掉了不少菜，罗彦只留下两人够吃的量，就吩咐下去做。不过，这样的做法显然引起了小姑娘的强烈不满，看着她这会儿气鼓鼓地望着自己，罗彦就知道今天要是不把她哄高兴了，自己的日子恐怕会比较难过。

    “少吃点，呆会还要去东市逛，留着肚子，看看东市有什么好吃的。”罗彦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看着小姑娘的脸色多云转晴，罗彦擦擦并不存在的虚汗，表示真心受惊了。

    考虑到小姑娘不怎么适合饮酒，罗彦又要了一坛果酿。

    没有等太久，这菜和果酿就全部上齐了。

    莺儿因为长时间呆在陆府，没有吃过外边的东西。这一下子解放出来，看到桌上那些精制的食物，伴随着一阵欢呼，直接不住嘴地狂吃起来。罗彦看着莺儿一副风卷残云的吃相，眼睛都看直了，不住嘴地提醒莺儿这吃东西也要讲究儒雅。

    白了罗彦一眼，喝口果酿，把嗓子里的食物咽下去，莺儿嘟囔着：“儒雅什么，我都多久没有吃过这些了。府里的东西虽然好，但是感觉就是没有这里的好吃。”

    想想也是，陆府里边其实各种零食啊之类的都不缺。但是在陆府的时候，吃什么都是一个人，这感觉自然就和热闹的酒楼里不一样了。单纯从吃东西的心理来讲，也确实如同莺儿说的一样。再者，莺儿点的这些，大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也不是陆府一般能够吃到的。

    这下子罗彦也不好说什么了，就任由莺儿狂吃起来。

    好在毕竟小姑娘一个，也吃不了多少，罗彦也就是随便吃了一点功夫，小姑娘已经吃饱了。看着她偷偷揉揉小肚子，然后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开始喝果酿，罗彦越发觉得小姑娘可爱了。

    感觉自己也吃的差不多，罗彦也学着小姑娘的样子，慵懒地靠着椅子，慢慢喝着杯子里的果酿。

    这悠闲的时候吧，自然而然就会对身边的事情开始感兴趣，这不，罗彦刚摆好了要京躺的姿势，就听到不远处的一桌上，几个人年轻的士子不停地争论。

    “要说起来，这秦王大破刘黑闼的时候，还真是九死一生啊。先是王君廓被围，后有罗士信身亡，更有秦王自己身处险境。我看啊，这是天佑我大唐，方能破了刘黑闼这股逆贼。”一个士子感慨道。

    “是啊。不过，这一战毕竟是未竟全功，还是被刘黑闼给跑了。说来这厮也真是该死，居然背祖忘宗投了突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染上那满身的腥膻。”另一名士子对于刘黑闼倒是点评的非常刻薄，不过，刘黑闼投靠突厥这件事情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太难以接受。

    “他有没有粘上腥膻味我不知道，但是代州总管李大恩身死，倒是着实可惜了。这独孤晟真是该死，若非其延误军机，又怎会失了新城。这一失易得，平白填了不少人命进去。这等人，居然只是被徙边。要我说，就该直接处死。”这位士子倒是有些悲天悯人，不过，其人性格方正，也颇有豪侠义气，倒是挺有意思的年轻人。

    倒是最后这一个，说话就有些气人：“要我说，三月秦王大破刘黑闼的时候，灌淹刘黑闼的部众，淹死数千人。借地利之便行杀伐之事，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秦王有失仁义。”

    这个青年的话自然引起了其他三人的不满，然而毕竟都是熟人，也不好翻脸，只是一再辩论征战之事死伤难免。

    不过，这语出惊人的年轻人一再以仁义为幌子，就是死抠着秦王不仁说事。

    怒了，罗彦这下彻底怒了。

    罗彦自己是一个儒生，自然也知道这仁义为何物。但是，他就是见不得这种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搞事的人。这和后世的一些砖家叫兽有什么分别，不论别人说的再有情理，就是用道德来绑架你。

    罗彦站起来，走到那四个士子所在的桌边，对着那三个说话挺合自己口味的年轻人点头：“几位仁兄的高论，在下坐在旁边听了之后，着实佩服。”随后转头对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年轻任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见罗彦只是跟别人点头，反而询问自己的姓名，这个年轻人还以为罗彦上来是要结交自己，于是乎满脸傲气的样子：“在下太原王远。”

    “太原王远”那四个字，说的尤其大声，似乎要整层楼都要听见似得。

    罗彦听了这货的名字，心里就清楚了，原来是太原王氏的子弟，难怪满嘴的仁义道德。

    这个时候，整个大唐的战乱都还没有平息。要是一般的家庭，像罗彦这个年龄的人，基本上都经历过战争的苦难，说真的，能够活到现在，都算是一种幸运。所以这沙场上的事情，基本上罗彦这些人也不会批判谁怎么怎么。除非就像刚才那位士子骂刘黑闼，因为刘黑闼确实投靠了突厥，而投靠异族，才是真的有悖儒家仪礼。

    也只有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因为世家自己的武装力量，在战争期间还能享受难得的太平，所以才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满嘴的仁义道德。

    明白了对方的来头，罗彦却并没有被吓走。

    世家乃是当世大贼。

    虽然后世经常有各种论点，说世家的形成是一种趋势。但是，在封建社会，一个朝代的覆灭，往往有三分之一的原因在于世家。无他，土地吞并太严重了。越是时间久远的世家，土地吞并的能力越强。

    像其他的什么暗中买卖盐铁，这些事情反而说起来有些小了。

    这就是世家，在唐代他们也是巨无霸。

    不过，罗彦现在怕太原王氏，并不代表罗彦就怕眼前这个王远。

    像这种没脑子的货，估计也是王氏不怎么看中的人物。识相一些的，谁会在这个时候还拿着仁义道德去评价李世民。

    “这位王兄的观点倒是引得在下有些惊奇，就想和王兄探讨一下学问。”罗彦一番云遮雾罩的话，让这位王远有些开心。探讨学问，不就是打着这个幌子来巴结自己么，这人真是会说话，王远心里挺开心。

    “哦，不知阁下想要探讨些什么，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远很是兴奋。

    “小弟只是向请教一些《左传》上的问题，想必王兄家学渊源，必定能为小弟解惑。”见着王远已经上套，罗彦很是开心，把姿态放的更低了。

    “恩，那你问吧。”这王远这会儿开始享受罗彦的这种态度，拿起桌上的杯子，喝口酒润润口，准备接下来的一番长篇大论。

    “敢问兄台知宋襄公否？”罗彦很是促狭地笑着问。

    这王远身边的几位显然已经难忍心头的笑意，当着这王远的面，就笑出声来。作为当事人的王远，虽然情商低一些，但是满嘴仁义道德自然也是需要学问做基础的，当下也想到了罗彦这是拐着弯骂他呢，顿时气的脸色发红，眼睛里恨不得冒出火来。

    “太原王氏传家上百年，也算是当世豪族，怎得会冒出你这般迂腐的子弟来。这沙场征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能容得下你这满嘴胡话。”罗彦毫不客气地呵斥着。这种打脸的机会，罗彦是不会放过的。

    等骂完了王远，罗彦这才回过头来跟其他三人打招呼：“几位兄台对不住了，刚才实在是听到这迂腐言论忍不住了。倒也不是有意轻视几位，只是心头有恶气，不发出来，怕是影响了和几位说话的兴致。”浑然不理会旁边死死瞪着他的王远。

    “客气了，在下博陵崔颍、博陵崔政、范阳卢凌。”三人拱手施礼之后，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在下庐州罗彦，见过几位仁兄。”罗彦回着礼，心里却想道：怪不得敢当着这王远的面笑他，原来是博陵崔和范阳卢。作为当世大族，他们三个也确实有本钱能在王远面前这么玩。这王远毕竟也算是没有情商低到和罗彦动手，这会儿听到罗彦的姓名，直接喊着要罗彦小心。

    毕竟是刚刚打了个照面，再加上旁边有个咋呼的王远，罗彦也不好和这三人继续套交情。告个罪，带着已经凑过来看热闹很久的莺儿，罗彦这就下了楼。

    楼上，崔颍和其他两人相视而笑：“怪不得，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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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首诗把事儿闹大

﻿，下了楼，罗彦感觉刚才戏弄王远还不解气，回头看到酒楼正好有一堵墙上还有空白，直接就找掌柜的要砚台磨墨。掌柜的见罗彦要题字，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呢。拿着自家柜台上研好墨的砚台就随着罗彦走到那堵墙边上。

    掏出自己那根秃笔，罗彦蘸饱了墨水，也不见舔一下笔尖，就在墙上一顿龙飞凤舞。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这首诗的最后两句，原意是说如果能抵制外来侵略的话，那么只要擒拿魁首就好了，又哪能多杀人呢。

    但是，在罗彦的理解看来，杀伤作为一种战争的手段，如果为了能够取胜，最大限度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那么也并非不可。

    或许乎有人说罗彦这样的理解与原意是背道而驰，但是，杜甫写这首诗表达了他的政治观点。现在罗彦被罗彦抄袭到手，这意思还不是罗彦说了算。

    破天荒的，罗彦为自己写的诗作了序。“仁义者，兵之道也。征伐者，仁义之术尔。道施而无用，则施之以术。术施而取之，则改之以道。可笑今人奉道而废术，岂不闻好战必亡忘战必危乎。”

    除了破例写了序，罗彦也第一次用到草书来写这样一首诗。

    罗彦自己的心情很是激动，因为满口仁义而忽略了军事力量的发展，其实真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宋朝。很多学者认为宋朝经济发达应该是真正的历史上最强的朝代，而不是汉唐。但是这些人往往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国人的幸福感和荣誉感。

    同样的皇帝被俘虏，宋代和明代就是截然两样的评价。

    罗彦一直记得评价明朝的那么一句话：“不和亲不納恭，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在这种时候，罗彦不想有太多的理智，他只想做一个愤青。

    所以草书就成了他发泄这种情绪的一种方式。各类书体之中，草书算是最能表达一个人狂放不羁的了。

    当然，罗彦写的也不是那种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乱草，而是时下非常流行的今草。相比章草，今草更加狂放，但是今草也有约定俗称的书法规则，因此，也不用担心写出来之后别人不认识。

    写完之后，罗彦也不多说话，径直洗了自己的秃笔，往袖中一塞，就带着莺儿走了。

    醉仙楼里，已经有一些人凑到墙前围观罗彦的大作。毕竟今草也不是谁都会的，因此好些人围上来其实就是图热闹。只听得这些人叫喊着，在人群里寻找有认识草书的人。

    有好事而且正好认识字的，也不愿放过这样显示高人一等的机会，于是乎照着墙上的话大声念出来。

    声音正好传到下楼的崔颍几人的耳中。

    卢凌笑道：“你说这罗彦，还真是个性子烈的。早些时候我看他那册《权书》，我还以为是个上了年纪的前辈。后来听说他只有十几岁，我是真不信。今天听了他这首诗，我是信了。这风格是一如既往啊。”

    因为这会儿王远因为遭受了罗彦的戏弄而早早离去，崔颍也不用照顾他的感受：“比起这罗彦来，王兄就要差的远了。看来我等以后可以试着与他结交一番。”

    作为崔颍的堂弟，崔政也笑着说：“像王远这等人，自小就被关在家里苦读，这世间疾苦一点也未曾见过，自然是读书读傻了。反倒是这罗彦，我看他颇有豪侠气息，以后怕是能建一番功业。”

    其他两人深以为是。

    走在大街上的莺儿此时正欢呼雀跃。不过，并不是因为他们正在往东市走。而是她亲眼看着罗彦戏弄王远，感觉好玩。好玩，而且貌似罗彦还赢了，所以莺儿就更加开心了。

    “喂，罗彦，你刚才写的那是什么？”莺儿虽然也被陆夫子教导着读书，但是草书毕竟没有学过，因此罗彦写在墙上的东西她是一个也没有认出来。这会儿自然是化身为好奇宝宝，想听罗彦亲自给他讲一遍。

    罗彦就给他背了一遍自己“写”的诗和序。

    不过，罗彦不开心的是“喂，罗彦，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记住。”没办法，继续念一遍。走了一段路，刚刚还在说东市小吃的莺儿又问：“喂，罗彦，你那首诗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你跟我说说。”

    无厘头的转折让罗彦刚谈到吃而涌上来的嘴馋瞬间消失。

    只好再好好讲一遍。恩，为了保证呆会不问，罗彦准备好好讲两遍。

    长安城在白天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东市和西市。

    时值四月底，各地的水域都比较通畅，从南方运过来的茶叶、陶瓷、丝绸，从波斯运过来的香料、宝石，从突厥运过来的宝马、皮货，这些在东市都有专门的地方进行交易。还有诸如笔行、酒肆、肉行等等。

    至于街上的人，，形形色色也各有特点。有直接坐在地上弹琵琶的、有摆个桌子卖字的、有算命的，也有从波斯等地来的胡人小心翼翼走路的。

    这会儿莺儿茶足饭饱，自然是好奇地看着东市上的一切事物。

    罗彦的好奇心并不亚于莺儿。他自己其实也没有来过东市。

    当然，逛街么，自然就有购物的欲望。在东市罗彦意外地发现了从苏州一点运过来的宣纸，当然比起后世的宣纸质量还是太差了，不过纸张洁白如玉，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最好的宣纸了。

    硬黄纸毕竟有涂过蜡，所以手感并不是很好。现在有了宣纸，罗彦自然想用更好一点的。

    当下就付了钱让店家送到陆府。

    莺儿的眼睛自打到了东市就没有闲过，但是什么东西都是看一眼，看上的再去摸一下，摸完以后立马闪人。

    对于莺儿这样的做法罗彦也是笑的不行，小姑娘还是年纪太小。这要是长大一些，上街之后哪会这样，直接血拼就是了。

    逛着逛着，忽然又有“长乐坊”“醉仙楼”这样的字眼蹦到罗彦的耳朵里。

    刚开始罗彦还没在意，只是旁边的莺儿又戏谑罗彦：“喂，罗彦，你又出名了。”罗彦只是笑笑，出名，这本来就是今天出门的目的，不出名能行么。

    可是后来事情越发奇怪了，不停有擦肩而过的人说着“醉仙楼”的字眼，然后向着醉仙楼的方向跑过去。

    罗彦这会儿感觉事情不对，这人们爱凑热闹，可以理解。但是不就一首诗么，至于这么跑过去亲自看。

    拉住一个人，罗彦问道：“兄台，不知你们说醉仙楼，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人被拉住，当下一急：“醉仙楼要被人拆了，你们放开我，不要拦我凑热闹。”然后甩来罗彦的手，急忙跑走。

    事关自己刚才吃过饭的地方，罗彦自然不好再继续逛下去。刚要问莺儿的意思，结果小丫头先来一句：“罗彦，快走，咱们去醉仙楼看热闹。”罗彦一扶额，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被小丫头拉着，反正东市距离长乐坊也就隔着三个坊，无需为了速度再去找辆车。

    两人很快就到了醉仙楼的门口。不过，此时门口已经里三圈外三圈挤满了人。

    罗彦和莺儿挤不进去，只好听着前边早来的人说话。

    “这秦王府还真是大手笔，为了一幅字直接把人家墙都拆了。”

    “你懂什么。前些时候，秦王府的人就出百两银子买一幅字，结果被人家给拒绝了。能出得起百两银子，拆一堵墙算什么。”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个拒绝百两银子的人，就是今天写这幅字的人。”

    “真的？”

    “比真金还真。这个人好像叫罗什么，哦，对了，叫罗彦。前些时候一副百福图闹得长安满城风雨。”

    “嘿嘿。你们只听说了这点么。据说啊，今天罗彦写这幅字，是因为吃饭的时候有人说秦王水淹刘黑闼部有失仁义，所以才提笔的。你想啊，有了这层关系，秦王府的人能不心切么。”

    显然这个人知道的内幕更多一些。

    “哎，你们知道么？这次秦王府砸了二百两银子，就买了醉仙楼这一堵墙。好像这是秦王妃亲自下的命令。”

    “没看见醉仙楼的掌柜这会儿在门口笑的，那老脸，都快笑出花来了。”

    “那当然，二百两银子，都够他挣半年了。给我我也笑啊。”

    莺儿听了这些人的对话，开心地眼睛都眯了起来。晃一下罗彦的胳膊：“哎，罗彦，他们在说你啊。”

    “恩，怎么了？”罗彦对此倒是不关心，他这会儿只在乎渐渐涨起来的声望值。

    “他们说的是你啊。”莺儿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啊，我知道说的是我。”罗彦不知道莺儿小丫头的开心，还是草草回答。

    这次莺儿生气了，狠狠拧了罗彦一把，然后转身走了。被这突如其来的痛从声望值增长带来的喜悦中惊醒，罗彦看着前边莺儿的背影，赶紧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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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长安城里的大争论

﻿回到陆府的莺儿，脸上瞬间没有了刚才生气的样子。进了陆府大门，直接一路小跑，就跑到陆德明的书房里去了。

    “阿爷阿爷，今天罗彦出名了。”小姑娘一副兴奋异常的样子，推开门就不住嘴地喊道。那高兴的心情，完全不复刚才一脸不爽罗彦的模样。

    陆德明放下手中的书，摸摸胡子，笑着对这个还在不停叫喊的孙女问：“哦，那你说说罗彦是怎么个出名法？”对于莺儿刚才的冒失，是一点也没有介意。

    “阿爷，你不知道，罗彦在人家酒楼墙上写了一首诗。结果被秦王府的人连墙都搬走了。据说，花了整整二百两银子呢。”莺儿伸出两个手指头，不停摇着：“话说，这么多年，我的零花钱都没有二百两哎。阿爷，下个月给我加五文，哦，不，十文零花钱吧。”少女狡黠地眨眨眼。她深深知道，涉及自家阿爷这个关门弟子，阿爷一定会很大方。

    果不其然，陆德明捋着胡子哈哈笑着，说道：“好啊，只要你能把罗彦写的诗背出来，从这月开始你的月例钱加二十文，这样好了吧。”

    听着自家阿爷给自己加的钱远远超过了预期，小姑娘开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里暗想：还好之前让罗彦好好讲了几遍，不然我的小钱钱就没了。

    当下就用那清脆的声音，把罗彦写的序连同诗一起背了出来。背完了之后，小姑娘好似炫耀是的，还抬起下巴，摆出一副我最好的姿势。

    听完小姑娘的讲述，陆德明又和小姑娘聊了聊今天出门的见闻，就让她回了后院。

    至于罗彦，本来莺儿就一蹦一跳走的很快，他只能远远吊在后边。到了陆府，把手上的东西放回自己的房间，顺带洗洗手擦把脸，这才向陆德明的书房走去。

    两下对比，小姑娘讲完了今天的见闻回到后院，罗彦这才到陆德明的书房。

    进了书房，向陆德明行礼之后，只听陆德明说道：“今天你做的不错。”

    这句话让罗彦懵了，今天这还不错？自己虽然说出了风头，但是貌似也得罪了人。而且当时做那件事情罗彦压根就是把自己当一愤青干的。来的路上他都已经做好了受陆德明教训的准备。

    见罗彦一脸懵逼样，陆德明开口解释：“我说你做的不错，不是鼓励你去得罪人，也不是鼓励你谈论国事。而是说，你那个序写的不错。”

    “不知道老师何出此言？”罗彦有些不明白，因为他实在是不认为自己的序写的会比诗好。

    “你那《权书》，除了自序之外，其他的文章我都逐渐放出去了。知道为什么把自序放到最后么？因为这短短的百十来字，却能引起儒家的大争论。成，你在士林从此一路青云；败，你便安心仕宦浮沉，再也不要想学问之事。这番你的言论，不仅仅是能为沙场的手段正名，也为你自己铺平了道路。想必，只要是知道你那几句序的人，就不会再有什么争论。”

    罗彦傻了，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还真是为自己做了件好事。

    “嘿嘿，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罗彦也摸着自己的头，庆幸不已。

    师徒两人就儒者知兵这件事情，又开始一番新的讨论。陆德明为了这个弟子，也是煞费苦心。本来，按照他现在对于经学的研究，无需再这般劳心费力。但是现在因为罗彦的事情，还要熬夜考虑怎么帮罗彦铺平道路的问题。

    师徒俩在这个休沐日反而要比平常更加忙碌一些，到了深夜，罗彦感动之余，还是把陆德明强行送回后院让他休息。

    等第二天罗彦到了秘书省，编修院里那些人看罗彦的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陈叔达一到编修院，就把罗彦给叫过去，询问了一下近期的生活情况之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进之啊，昨天你写的诗我也听说了，想法挺好，就是杀伐气太重了些。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有了想法，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是有点用处的。”

    明显的，陈叔达是知道罗彦因为什么写了诗，所以才这样温和的提醒罗彦。

    至于其他人，因为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开始编书，彼此的交情也很浅，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这几天几位主编们已经把大致的编修框架讨论好了，不过因为紧挨着田假，考虑到假期过长，所以这个时候就没有直接开始编修。

    罗彦只好继续喝着茶看着那本《北堂书钞》。

    不过长安城倒是因为罗彦的一首诗引发了一场大讨论。上到文武大臣，下到贩夫走卒，总之这几天长安城的话题一直被这仁义与兵事占据着。

    引爆讨论的是李渊再太极宫里说的一番话。那日李渊早朝过后，在太极宫休息，闲暇之余，和身边的人谈论起罗彦的诗来。因为之前罗彦的《权书》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因此李渊多多少少也有些印象，以造反起家的李渊，听了罗彦的诗之后，倒是挺赞同罗彦说的话。

    但是旁边的起居舍人不乐意了。

    毕竟李渊的一言一行都是要记录下来当做编写史书的材料的，李渊这番话，岂不是直接要给罗彦下定论？因此，这位起居舍人是打死也不乐意李渊这么说的。于是乎开始了一番苦心的谏言。

    “陛下啊，你嘴上把个门，你这么一说，罗彦这小子可是就把我儒家给毁了。”

    “我不觉得他说的有错啊。挺好的，你就这么写吧。”

    “陛下您再想想呗。”

    “不想，就这样了。”

    李渊一番刚硬的表态，把士林中有些腐儒彻底给惹火了。一时之间，长安的言官们就像发了疯似的，先是硬刚李渊，然后又把火撒向罗彦。

    这下子，罗彦终于被拖到了油锅里。

    原本这些言官和腐儒们都想着，罗彦只不过是刚从进士科上来的一个九品芝麻官，弄死他还不是随随便便。但是谁想到，就在有人把罗彦一纸折子弹劾了之后，秦王府势力突然间出手了。

    首先是李世民亲手写的奏折，专门就罗彦写的诗向李渊表示感慨。慨叹自己在沙场出生入死，没想到人还没死，这骂名就先出来了。前线多少将士，听了长安有人居然说自己水淹刘黑闼部有失仁义，都有些心酸委屈。

    李渊一看慌了，这些言官这么高，前线要是军心涣散，这还了得，一怒之下差点把李世民的折子扔到那些言官脸上。

    随后就是陆德明，公然把《权书》那篇短小精悍的《自序》拿出来在国子监显摆。

    这下子，罗彦算是站稳脚跟了。

    但是反击仍在继续。随着陆德明表态，一些看到事情本质的儒家名士也纷纷给罗彦撑腰。毕竟，罗彦也说了，仁义乃是道，兵事乃是术，隐隐还有抬高儒家的意思。大唐开国基本上都是武将的舞台，治政才是士子们的拿手好戏。但是，如果儒家士子能够知兵，那么以后立德立言立功不都可以了么。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算了。但是这些言官和腐儒们没有想到的是，还有一股势力也开始力挺罗彦，那就是勋贵。

    勋贵大多也是跟着李渊造反起家的，这些年哪个人没有掌过兵。这大大小小的战争也经历过不少，所以大唐开国这些人才能获得荣耀和家世。这会儿突然有人跳出来说这沙场征战有违仁义之道。当然，这也是随着大讨论的持续，有些人说话开始不长脑子乱说出来的。

    这怎么行？自己出生入死才帮助大唐开国，这会儿好不容易形势稳定了，你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就想着搞我们。这些勋贵也不傻，找来门客，帮忙写了请罪书，纷纷找李渊诉苦来了。

    这家伙，弄得太极宫整天门庭若市。李渊想拒绝接见吧，怕这些勋贵心里难受，毕竟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但是你要说接见，一个接着一个的，说来说去都是说那些言官怎么怎么地。

    李渊火了，为了平息这些勋贵们的哀怨，直接罢免了几个跳的最凶的言官。至于理由，什么，这还需要理由？

    最终这场争论就以闹剧的形式终结。作为始作俑者，罗彦倒是泰然自若呆在编修院喝喝茶看看书。到头来，就那几个言官成了牺牲品。通过这次事件，罗彦的大名开始在长安的上流圈子里挂上了号。因为这期间罗彦的靠山也暴露出来，确实是秦王府无疑，因此，在编修院的这些助手眼中，罗彦自然也成了不可轻易招惹的存在。

    而随着这场闹剧的终结，众人期盼的田假也来临了。编修院对《艺文类聚》的编修工作，也正式通知在田假结束之后开始。

    这倒是让罗彦发愁了。这田假究竟去干点什么，最近已经习惯了白天上班晚上学习的状态，一旦休假，这白天难免没有具体的安排，让罗彦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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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在玄都观边听故事

﻿这田假的第一天，罗彦起来读了一会儿书，就有人通报说他有朋友来访。

    这把罗彦惊的不轻。自打周晋他们几个走后，罗彦在长安可就是算得上孤单到没朋友。这会儿突然冒出朋友来，这事儿就挺有意思了。满怀着好奇，罗彦准备亲自去迎接这所谓的朋友。

    还好罗彦亲自到了陆府的门口迎接，不然今天可就非常尴尬了。

    原来，来访者是崔颍、崔政、卢凌和一位陌生的年轻士子。相互介绍认识，原来这位陌生的士子也是大有来头，居然是博陵大房的嫡子，名字叫做崔琮。

    这个崔琮倒是一位翩翩君子，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息，和罗彦交谈的时候，让罗彦感觉很是舒服。

    罗彦毕竟是寄居在陆德明家，崔颍几个人既然来了，那么也就不得不去拜见陆德明一番。进了陆府，罗彦就把几人引向陆德明的书房。

    不是说陆府就没有剑客的地方。但是陆德明只要没事的时候，一般都在书房坐着看书。而且对于来访的文人，只要不是谈论公事，陆德明一般都会在书房见客。

    对于崔颍几个的来访，陆德明也是非常高兴的。罗彦自打到了长安，基本上除了自己庐州的同窗，再也没有什么朋友。现在不声不响居然能有五姓七望的子弟做朋友，陆夫子还是挺欣慰的。

    到了陆夫子的这个位置，基本上世家也就那样了。但是罗彦不一样，他还年轻，结交这些世家子弟，有时候还是有些助力的。

    这几人跟陆德明见过礼之后，就说明了此番前来找罗彦的目的。

    原来，几人是邀请罗彦一通前往长安城外的玄都观的。自打李唐尊老子为祖先之后，这全国各地的道观开始焕发生机，长安城外的玄都观，也是三年前才修建的，位置在城外一座山上。不过修建之前，玄都观的地址就有人种植了一些桃树。

    所以每年的五月份，山下桃花落尽的时候，这玄都观就成了长安城的人们赏花的好去处。别问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去赏牡丹，这时候牡丹花还没有在长安安家落户。想要看牡丹，还得跑到山西境内才能看到。

    陆德明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很欢迎了，也不待征求罗彦的意见，就替罗彦答应下来。

    于是乎罗彦就这样跟着崔颍他们出了陆府。

    玄都观毕竟路途很远，崔颍几人已经早早准备好了马车，就在陆府的门口候着。等几人出来之后，直接就上了马车。

    马车车厢挺大，这会儿罗彦一行五人坐在里边，空间并没有显得很拥挤。

    等马车开始行走之后，崔政笑着对罗彦说道：“罗兄你最近可是名满长安了。我等在家，可是被长辈拿你说事。”

    罗彦苦笑着：“崔兄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小弟这几天可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整天过得心惊胆战。生怕那天就被那些言官们揪着小辫子弄到永无翻身之日。若非是老师支持，怕是小弟早就自个儿辞官回乡了。”

    卢凌接口道：“罗兄，岂不闻福祸相依。这番罗兄稳稳地坐在编修院喝茶，就说明你好事将近了。”

    “哦？这我怎么不知道。”对此罗彦很是惊讶，这卢凌路子不窄啊，怕是有什么好消息了。不过卢凌只是简单一提，就再也不说什么，只是对着罗彦笑着。

    关于罗彦的事情就在这份神秘中打住。

    接下里几人就是开始探讨一些经义上的问题。

    这也是几人对罗安变相的考察，罗彦是陆德明的弟子没错，最近在长安大出风头也没错，但是这些世家看人，首先还是先看对方的学问。好在罗彦本身近期大量的阅读就增长了不少的知识，再加上陆夫子严格的教导，倒是在有些问题上说的让这几人赞叹不已。

    漫长的路途就在几人的问答中逼近了目的地。

    下了马车，罗彦眼前是一座大概几百米高的小山。时间已经是五月，山上树木葱茏，山顶上的玄都观在山脚下连影子都看不到。

    不过好在眼前就有专门修建好的山路，方便来人爬山。此时此刻，山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往上爬，都是些前来玄都观赏花的。

    赏花，自然不是干坐在树下看看花聊聊天就好了。自然是有些助兴的节目，比如听听曲子，喝喝酒，作作诗等等。崔颍几人倒是准备的非常充分，奏曲的乐工早就到了山下，还有一些仆役，带着酒菜和一些日常用具。

    等罗彦一行人爬山的时候，这些人就跟在罗彦他们的后边。这一个大队伍，倒是声势浩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到了山顶玄都观，罗彦才知道，这赏花并不需要进玄都观。桃花林都是在玄都观的外边，游客想赏花就自己去，若是有意，可以进玄都观奉上几个香火钱。

    崔颍他们似乎早就选好了地方，不用谁带路，直接走到一处地方。之间那里已经有崔府的下人占了位置，把周围打扫了一下。罗彦他们身后的仆役这就把酒菜都放好，乐工也安排好了地方。

    不过奇怪的是，崔琮来到这个地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接坐到座位上赏花，而是走到一处桃树下，静静站着发呆。

    对于崔琮的异状，罗彦自然是非常好奇，于是看向身边的崔颍，想寻求一个答案。

    不过让罗彦失望了，崔颍只是笑笑，然后说道：“罗彦想要知道答案，怕是要堂兄自己向罗兄讲了。他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罗彦一阵无奈，你咋就知道他会跟我说啊，悄悄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会死啊。看着罗彦一脸不信的样子，崔颍也没多说什么，转头看向那边的崔琮。

    似乎知道众人都在等他，崔琮也没有站多久就回来了。不过罗彦注意到，崔琮的眼圈红了。八卦这种天赋，罗彦自然也不缺。想来想去，罗彦也想到了大致的答案，无非就是情伤呗。

    听着乐工们演奏的乐曲，边吃着酒菜，边聊着天，这才是赏花的开端。

    等吃过东西，让仆役撤掉了残羹冷炙，罗彦几人的面前只剩下美酒。

    “今日邀请罗兄前来，却是因为在下听了罗兄的那首《如初见》，特地来为罗兄讲一个故事。”崔琮意外地开口。

    然后也不顾罗彦的反应，就径自讲起口中的那个故事。

    去年这个时候，崔琮他们几个来这玄都观赏花，邂逅了一位平民家的女子。然后接下来就是两情相悦，结果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双方家长都强烈反对，最后女子出嫁了，就剩下崔琮这个痴情汉。

    没错，故事就是这样狗血。崔琮作为博陵崔氏年青一代的佼佼者，这感情方面却是个雏儿。因此自打得知对方已经嫁为人妇，这孩子更是心伤。

    正好今天前来赏花的时候听崔颍他们说起罗彦，对于之前罗彦写的那首《人生若只如初见》，崔琮倒是喜欢的紧，感觉就是写自己一样，所以当下就让崔颍他们邀请罗彦一起前来。无他，这孩子其实就想讲故事给罗彦听。在他看来，罗彦应该是也经过类似的事情，这物伤其类，自然两个人就有了共同话题。

    罗彦听过崔琮的故事之后，也是一阵感慨。虽然说故事是狗血了一点，但是这故事如果是身边的人遇到，感受自然又不一样。怅惘的同时，罗彦看了搜索了一下笛子的演奏技能，发现需要的声望值和要求自己都满足之后，也不管自己迫切需要的技能，直接兑换了出来。

    崔琮讲故事的时候，乐工们很自觉地停止了演奏，并且站的距离罗彦他们非常远。招招手，对着乐工们说道：“把你们的笛子给我拿过来。”

    虽然对于罗彦的要求很是不解，这乐工还是走过来把笛子双手奉给罗彦。

    回想完心中的那个旋律，罗彦深吸一口气，开始吹起笛子。没有了钢琴的伴奏，罗彦就直接用笛音来替代。一去如水的旋律，居然让崔琮含着眼泪沉沉睡去。

    崔颍几个闭着眼，似乎看到了一个静谧的世界里，绿树芬芳，流水潺潺，花瓣在水面起伏着。等罗彦奏完，崔颍几个还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沉迷到那个世界里了一样。

    没错，罗彦吹奏的是《乱红》。虽然不能直接在系统中兑换出来，但是这首曲子罗彦听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基本的旋律记得一清二楚。兑换了笛子技能后，罗彦演奏这首曲子轻而易举。

    不是罗彦义气什么的。跟崔琮满打满算罗彦还没有说上二十句话，但是，罗彦自己也算是半个痴情种子。这会儿是真的物伤其类的，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的刘卿语，罗彦也是稍微有些慨叹。

    因为伤情，崔琮的精神一直不好，罗彦就想着通过这首曲子，能让崔琮放下疲惫。然后是继续痴情还是选择解脱，那就不是他的事情的。在这一点上，罗彦看缘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还真是贴切啊。”罗彦沉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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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而今才知当时错

﻿来到大唐第一次做好人，罗彦感觉心里挺爽的。

    看着崔颍他们已经从沉醉中醒来，罗彦指指安然入睡的崔琮，示意几人安静一些。点点头，指着不远的地方，崔颍率先走过去。随后罗彦和卢凌崔政他们也一起跟着崔颍。

    走到一处已经距离崔琮很远的地方，几人这才坐下来。

    “既然堂兄已经跟罗兄说过了他的故事，那么颍这会儿说一些题外话也就无关大碍了。自从得知那位姑娘嫁作人妇，堂兄就茶饭不思。若非大伯命下人强行灌些膳食，怕是堂兄现在早就形销骨立了。”崔颍慨叹着。

    卢凌这会儿倒是说了句冷场的话：“你这堂兄，到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么。当初哭着喊着要娶人家姑娘作大房，我说怎么就不长长脑子。我等世家子弟，婚姻大事自己能做的了主么？真想一生一世，也要徐徐图之。”

    虽然这话说的有些破坏气氛，但是崔颍兄弟俩倒是也没有反驳什么。

    五姓七望能够达到如今的鼎盛程度，除了层出不穷的人才之外，和其他豪门联姻也是一种重要的手段。如今五姓七望中间，可能就太原王氏底蕴不深，进入豪门行列时间不久，所以联姻的程度要低一些。其他六家的亲戚关系那叫一个复杂。

    为什么卢凌能和崔颍他们哥俩玩到一起？这志趣相投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两家就有亲戚关系。崔颍的母亲就是卢凌的姑姑，所以刚才卢凌说话才那么不客气。

    而他们，也仅仅是这些联姻关系中小小的一个例子。

    利益牵扯，血脉纠缠，因此这些世家相互扶助又相互竞争，所以生命力才一直这么旺盛。

    沉吟了一段时间，崔颍苦笑一下，缓缓说道：“你啊，说话这么直，就不怕惹人伤心么。”

    卢凌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反正个中情由你也一清二楚，我等到了这个年纪，家里人早就说了多少遍了。我阿娘就说了，我这大房的位子，就连我阿爷都说不上话，还得看族老们的意思。不过，要是有喜欢的女子，倒是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就不信你家没有说过这个事情。”

    也不等崔颍答话，崔政就接着回答：“肯定说了，以前还是偶尔提起，自打除了崔琮堂兄的这件事情之后，我阿爷三天两头把我叫过去耳提面命，感觉以前考察我学问都有没有这么勤快。”

    几个人听了崔政这般回答，都笑了起来。

    不过崔琮的事情也就谈到这里了，接下来的时间，四个人还是坐着看看桃花，顺便说说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随着刘黑闼被击败，山东徐圆朗杀了刘世彻，开始在山东搅风搅雨。这会儿再加上刘黑闼勾结突厥袭扰边境，江淮地区还有杜伏威的部队，因此整体上大唐的军事形势还是很严峻。崔颍这几个世家子弟自然消息灵通，交谈间跟罗彦说了很多近期的战况。

    不过大势在我，所以几个人交谈的时候也非常轻松。

    聊到崔琮醒来，几人听到声音就中断了谈话，起身向崔琮走过去。

    似乎罗彦当了一回好人，也仅仅是让他好好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的崔琮继续着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罗彦这下真的是无奈了，好吧，少年，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罗彦心里只好这么想。

    下山的路上，看着近乎被人扶着一步一步往下挪的崔琮，罗彦幽幽地念道: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桃花月又西。”

    显然，罗彦这么说就是暗指崔琮的事情，也算是他自己有感而发。

    不过，虽然罗彦念的词让崔琮眼睛里有了精神，但是很快这精神就被眼泪代替。罗彦这下是真没招了，只能让他就这样哭着。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马车停在陆府门口的时候，罗彦感觉自己终于解脱了。在一个车厢里，一个男人无声地一路流泪，然后其他人什么话也不说，实在是太压抑了。

    天色还不算晚，罗彦回房换身衣裳，就去书房找陆德明。不过路上就遇见了特意来找他的莺儿小姑娘。

    “罗彦，听说你今天出去玩了，居然还不带我，真是气死人了。”见了罗彦，小姑娘就噘着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知道这是故意在做给自己看的，罗彦只好相当配合地说：“哎呀，今天不是还有别人在嘛。下次我一定带你出去好不好。你先回去，我去书房找你阿翁。”

    虽然得到了罗彦的承诺，但是小姑娘并不满足：“不行，你还要跟我说说今天你遇见什么好玩的啦。不要是不说，我就不放你走。”

    无奈之下，罗彦只好使出杀招：“乖，听话，明天我专门去东市给你买好吃的。”

    莺儿一听眼睛亮了。自打上次跟着罗彦出去玩了一圈，她就特别想念外边的那些好吃的。虽然自家府上有比外边做的更精制的小吃，但是就是吃不出那个味道来。她也想着偷偷溜出去自己买，不过试了好几次，都被门房给挡了回来。想光明正大出去，陆夫子又不允许。所以这才让她心里痒痒的。

    罗彦答应给她买好吃的，再加上答应她出去逛，算起来赚了不少。

    把小丫头哄走了之后，罗彦终于可以安稳地去找陆德明了。

    见了陆德明，罗彦并没有讲关于崔琮的事情，不过崔颍他们说的山东的战事倒是跟陆德明说了一些。

    显然，作为文学馆的学士，这些消息陆德明肯定早就知道了。

    当下陆德明就说：“前线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过局势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动，无非就是耗费些时间罢了。你前些时候一直安心读书，所以这些事情我也就没有跟你说。对于现在的你来讲，学问才是最重要的。”

    罗彦点点头。反正自己当前的官职根本插手不到军务，所以战事听听也就罢了。

    简单的聊了几句，陆德明开始继续授课。

    不提书房里的师徒两人。

    这崔颍四人回到宅邸，崔琮也终于哭到昏睡过去。

    安排好崔琮入睡，剩下三个人也走到书房谈论起罗彦这个人。

    “表兄，这会儿你说说你对罗彦的看法吧。”崔颍对着卢凌说道。

    “此人年纪轻轻，才华不浅，这作诗看来是信手拈来。而且颇有些豪侠义气，仅仅是见了两面就让人觉得可以深交。”卢凌直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也把自己的态度表明了。

    崔颍又把目光转向崔政。

    知道自己该发言了，崔政也说了自己的看法：“罗彦此人，与我先前见过的一些士子有些不一样。想那些寒门士子，知道我等世家子弟的身份之后，要么视我等为敌人，要么就上来巴结。我等今天前去邀请他，看他的神情，似乎也没有特别高兴的样子。这等不卑不亢的人，还真是少见。”

    崔颍点点头：“恩，说的没错。他能如此，想必也是因为背后站着陆助教和秦王府。不过，如今随着局势稳定，太子和秦王的争斗也越来越厉害。荥阳郑家已经表明了立场，郑善果出任太子左庶子。只是不知清河的同宗有没有参与。”

    “这可真不好说。太子素来对于我等世家还是比较倚重的，但是秦王手底下，似乎更多的是寒门出身。恐怕到最后，我们会站到对立面上。”崔政说着。

    “不想了不想了，想也白想。家族要支持谁，也不是我等小辈说了算的。再说，我们几个也不是年轻一代最出名的那几个，想来就算和罗彦深交，也不会有人拿这个出来说事。”卢凌倒是说了一句很是直白的话。

    崔颍听了也笑了，是啊，不论他或者崔政还是卢凌，既不是长房，又不是嫡子。虽然因为一身才学的原因受到家族看重，但是相对于长房嫡子那些人来说，自己几个就不够看了。

    “是啊。何况，我等世家从来就没有把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面过，不然怎么能延续这么久。家族想支持谁就支持谁去，到时候不论谁赢了，反正也少不了我等几个人的饭吃。池鱼之殃，又不会引来生死之灾。”崔政更是直接，把世家一直以来的政治立场说了个通透。不过现在也就他们三个人，说了也不怕被被人听去。

    “那就这么说好了，关于这件事情，表兄，你我二人各自写封信送到族中。提前打个招呼，到时候也就不怕有些人故意拿这个给你我难堪，同时也可以试探一下家族的立场。说起来，我等到了这长安城，这日子过得反而没有家中那么轻松了。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翼翼，，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崔颍最后拍板。

    讨论之后，三人还是决定交好罗彦。像这么有义气又有才华的人，他们也不想因为政治立场就轻易放弃。

    卢凌点头答应，三个人这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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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李世民要回来了

﻿漫长的田假，在崔颍邀请去赏花之后，罗彦就再也接到什么邀请。期间除了兑现跟莺儿的诺言，其他时候都是呆在陆府里面，跟着陆老夫子学习。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间这田假也结束了。

    回到编修院，《艺文类聚》的编修工作就正式开始了。因为卷帙浩繁，从《天部》开始，就按照每个人一些书籍分配下来，这样只需要把每个人提取出来的内容加以汇总和校对整理，速度自然会快一些。

    罗彦和沈继先这两个新人自然会受到一些照顾。考虑到两个人毕竟年龄还小，其实，也就罗彦年纪小，沈继先再怎么说也要比罗彦大一轮，所以给罗彦分配的书籍就是《论语》。没错，如果是说要给《论语》校对啊作注啊之类的，这些人或许还真不敢把事情交给罗彦。

    但是，这会儿编修的是类书。秘书省里边收藏的《论语》可是被这些人校对过数次，绝对保证没有疏漏的。所以罗彦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在这本书里找到类书需要的章节字句，然后挑选出来。

    这么简单的活，这些主编们自然就扔给小辈了。就算是出了错，他们再次校对整理的时候，也有修改的机会。所以，罗彦基本上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编修院最舒服的一个了。

    但是这会儿罗彦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抱着一本《论语》，少说也要看上几十天，这样下来自己的任务时间还真是越来越紧凑了。虽然编修的模式已经有些靠近流水线的样子，但是对于自己来说，这个速度不算快啊。脑子里已经有了《艺文类聚》的模板，找这些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以是接下来的时光罗彦感觉到深深的痛苦，每天只好有闲暇的时间就抱着《北堂书钞》各种疯狂阅读。

    不过这样的努力也不是没有收获，随着时间的推移，罗彦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读书的能力较之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论是精神的集中，还是记忆背诵，乃至领会理解，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很多。近期陆夫子开始教授《论语》，考校罗彦学习进度的时候，就连陆夫子也被罗彦最近的学习成果惊呆了，不停地捋着胡子称赞。

    虽然以前罗彦表现也算突出，但是像现在这样获得陆夫子的满口称赞还是非常困难的。

    至于另一个收获，说来还真的是无心插柳。因为编修的关系，罗彦完成成就任务的时间已经被压缩的很少了，这就逼着罗彦不得不随时随地刻苦读书。走路、吃饭、休息，无时无刻不带着书卷。然后，罗彦就出名了。

    为官之后，这手不释卷的人就少了。尤其像罗彦这样的小年轻，本来这长安的花花世界对于年轻人就是一种极大的诱惑。这会儿好了，刚开始人们都以为罗彦在作秀，但是持续了一个月下来，这种流言就被打破了。

    编修院的上官和同僚们赞扬罗彦刻苦读书的话传的很快，然后陆德明老夫子某天在国子学怒斥一些学子读书不刻苦，连罗彦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这些人当然不服啊，就算你罗彦刻苦，大家的时间都是一样的，怎么能说我们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但是陆德明拿出的理由让这些人哑口无言。罗彦每天休息四个时辰，其他时候，手里从来都没有空过。一个月时间，陆德明的书房里罗彦读完了十多本书。而且都被陆德明一一考校过，背诵理解无一样不过关。

    对于学问的考察，陆德明的严格在国子学也是出了名的。更不会因为罗彦是自己的弟子就放水，相反，这种考察会比其他人更加严格。也就是说，罗彦是货真价实读完了二十多本书。

    再加上他手里那本出了名的《北堂书钞》，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了。

    一时间，罗彦成了劝导年轻人努力读书的典范。尤其是国子学的学生，简直就是深受罗彦荼毒。在家父母各种跟罗彦对比，这到了国子学老师又是各种拿罗彦当榜样。这些人真有种想把罗彦掐死的冲动。

    不过，这样的冲动也就是想想而已，罗彦吓瘫尉迟宝林的事情这些国子学的学生可是有人亲身经历过。罗彦战斗力怎样这些人不清楚，但是那张嘴，毒辣之处在国子学可是口口相传。

    好在这些人的苦难并没有遭受多久，因为随着山东局势的进一步稳定，秦王李世民要班师回朝了。

    这可是个震动朝野的大事件。

    因为此前李世民攻打徐圆朗，接连占领了十余座城池，吓得江淮的杜伏威都主动请求入朝听命。虽然刘黑闼还跟着突厥不停袭扰北方各地，但是江淮地区马上就能平定，这个时候已经是天策上将的李世民回来，这功劳怎么算？

    而且李世民手底下这一帮子文臣武将，出征几个月，这功劳又怎么算？

    还有，李世民不在长安的这些时候，太子李建成搞风搞雨，拉拢了不少人。最近，就连欧阳询也被李渊弄过去给当太子府率更令了。

    有些人说欧阳询不过就是一个文人，让他当率更令也是李渊的意思，跟李建成有毛的关系。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欧阳询刚投唐不久啊。这侍中当了才几天，如果没有李建成的意思，李渊会这么爽快的下旨？

    所以说，这李世民回来，朝堂之上肯定不会平静。

    不过好在最能惹事的齐王李元吉被留到了山东，不会乱上加乱，也算是李世民到来之前唯一的好消息。

    朝堂之上的暗涌，并没有影响普通人八卦的热情。

    别忘了，刘卿语之前还说过，李世民到来之后，会有庆功宴。然后，刘卿语还会献酒。这两件事情本来单独拎出来都能让人趋之若鹜，如今加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而秦王府适时放出消息，李世民回来述职之后，在天然居举行庆功宴。届时，整个天然居不对外开放。有想参与庆功宴的，除收到邀请函的之外，其他人想要进天然居的门，需要通过考核。

    进第一层，需要考核经义的背诵，由两位博闻强识的儒生负责。这第一关就能难倒一大片人，能够过这关的，恐怕加上明经科出身的那些人，数目也没有多少。进了第一层，就能享受天然居的美酒佳肴，不过，想一睹秦王和众多功臣以及刘卿语这样的佳人，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进第二层，需要考核急智，至于怎么考核，很简单，在规定的时间内猜灯谜。这个时候要是脑袋瓜子不灵活，绝对会死翘翘。到了这一层，自然待遇要好一点，除了一楼有的美酒佳肴，还有专门的乐工演奏。而且李世民在庆功的过程中也会下来一看。

    上顶层就有些麻烦了，得写诗。至于写什么诗，由几位大儒临时出题。顶楼就不一样了，应有尽有。但是进顶楼的名额有限，只有十个。

    在李世民述职完之后的第二天午时到申时开宴之前，长安城所有人的文人都可以参加这个考核。

    这样的考核方式简直就是大手笔，比起有些科举水平也差不了多少了。以是在挑战面前，长安城的文人们反而更加兴奋了。这无疑是扬名的好机会啊，虽然进天然居的顶层没有当文学馆的学士那么荣耀，但是也比科考要出名的多。

    罗彦自然也不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相比其他人，他明显要有自信的多。毕竟系统也不是白给的，经义背诵和作诗他都有些底气，这灯谜不会，但是罗彦从系统里搜罗到了一本《古今灯谜大全》，直接在脑子里默读了很多遍。

    罗彦还真就不信，有了这样的底气，自己还会过不了这三关。

    真正能让罗彦感兴趣的，其实还是和李世民的第一次见面。

    刘卿语罗彦自然是很期待，不过现在罗彦只是单相思，而且刘卿语的身份没有改变之前，罗彦也没有办法和她长相厮守。唯一能帮助罗彦追求刘卿语的，也只有李世民一人而已。

    作为未来自己要紧抱的大腿，罗彦选择李世民自然也有他的考量。

    首先无疑就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任务明确要求帮助李世民赢得玄武门之变，然后还要成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这种强行派发的任务说明系统并没有让罗彦更改历史大趋势的意思。那么投靠李建成也就是妄想了。

    其次就是罗彦对李世民的敬仰和了解。有了《唐书》，罗彦自认为对于李世民的认识还是有一些的，那将来为他做事就有了准备。然后罗彦也想看看，这名传千古的贞观之治到底有多好。

    所以罗彦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李世民究竟长什么样子。

    说来也可笑，自己来到唐代已经有快半年时间了，也小小的当了个官。但是既没见过皇帝，也没见过王子。直至如今，罗彦见过最大的官恐怕就是吏部那个郎中祖孝孙。

    对于李世民的到来，罗彦无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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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万人空巷迎凯旋

﻿七月初六，长安城万人空巷。

    在这一天，李世民带着他的部属，要班师回朝了。

    对于自己即将要抱紧的大腿，罗彦自己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凑热闹的机会。至于自己的编修工作，呵呵，没看见一大早上这编修院请假的官员就有十之五六。欧阳询看见这走了大半的人，无奈之下，只好私自做主，以大军凯旋值得庆贺为由，连值守的人都没有留，全都放假。

    按说这私自放假不合规制，但是今天要迎接的是谁？天策上将，秦王，李世民。要不是有言官拦着，李渊都要去明德门迎接李世民了。所以，对于手底下这些官员偷偷摸摸干这事，李渊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

    反正罗彦听了这消息，连原本的请假都不用了，直接奔到明德门去了。

    不过这一路走的也相当艰难。怎么说呢，从明德门到朱雀门这一条大街上，九个坊市的距离，两边满满的都是人。这上到五六十的老翁，下到五六岁的垂髫儿童，还有大姑娘小媳妇的，街边再也没有摆摊子的位置。

    错估了形式，自然要付出代价，罗彦最后只能绕道，从其他的大街上绕到明德门。

    因为路程的增加，罗彦到达明德门的时候，李世民的队伍也已经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在土黄的烟尘里，一团黑云从远处疾驰而来，再近些，便看见是一队人马。这尚未看清楚到底有几许人，便是这人影都能看的清楚了。一愣神的时候，这队人马便已经到了明德门前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这个时候马也慢了下来，人们这才能看清楚这马上人的样貌。

    为首的一人，头戴武冠，着明黄圆领长袍，腰间缚着一条青玉带，足踏皂靴。待到更近一些，罗彦便看到这人相貌清朗，加上腰间斜跨的宝剑，风采翩然。距离明德门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这门口围观的人就已经不住嘴地喊着：“秦王千岁。”疯狂程度不亚于后世某些天王巨星的接机场面。

    罗彦知道这就是李世民了。

    李世民身后是四列人马，统共有十来人，两边的人都身着明光铠，太阳照耀下分外亮眼。至于中间的那几个人则身着布衣，若非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倒是叫人以为这几人在游玩。

    再往后，则是数百黑衣黑甲，马上放有横刀的士兵。

    不用问，罗彦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玄甲精骑。

    看来，虽然徐圆朗被打得落花流水，但是山东的局势还是不容乐观。不然，李世民也不会仅仅带了几百部属就回来了。

    李渊今天是没来，但是面对自己的亲儿子，而且还是在外征战立了大功的，所以不能不有所表示。自然而然，李渊就派了代表过来，中书令封德彝。不过这已经算是最能显示李渊对李世民这次班师回朝的重视了。

    满朝的文官，也就尚书仆射和东宫六率比这中书令的官稍大或者是等同。

    但是想要东宫的属官去迎接李世民，别说这些人本人答不答应，李建成就先不答应。那么在京的职官，也就这侍中和中书令比较合适一些。不过说起来，封德彝德高望重也不算拉低李世民的面子。

    当然，跟随封德彝一起来迎接李世民的，有秦王府一些重要人物，也有文学馆的人，以及一部分自愿跟随封德彝的官员。这样下来，堵在明德门前官面上的人物居然也有几十号。

    “奉圣人口谕，我等前来迎接秦王殿下凯旋。”这会儿可没有什么圣旨下来封赏什么的，这所以封德彝的欢迎词也是一场简洁。因为之后李世民就要到太极宫去述职，这去皇城的路上谁知道得有多慢，所以一切还是从简为好。

    “谢父皇。”李世民立刻下马向着太极宫的方向就是一拜。而身后的文人武将和玄甲精骑，也跟着李世民下马山呼谢恩。

    玄甲精骑毕竟是李世民亲手操练出来的精兵，是久经沙场百死一生留下来的精锐，几百人的谢恩竟然弄得长安城上空一阵回想。

    看了玄甲精骑的这个精气神，罗彦就觉得不虚此行。这是罗彦第一次见到大唐成建制的军队，虽然仅仅是几百人，但是比起罗彦之前见过的金吾卫、千牛卫和府兵，这些人给人的感觉绝对更强大。

    这军队凯旋归来，自然要游街一番。这堆人马的最终目的地是在秦王府，正好把明德门到朱雀门的这段路走完。似乎李世民也是有意要手底下的人接受万民的欢呼，因此走在最前的他把马放的很慢。

    这下可是热闹坏了。走在最前头的十几个人自然不必说，慑于这些人身上散发的威严，普通人都不敢靠近，但是这些玄甲精骑就不一样了。虽然久经沙场的他们身上还是有些杀气，但是这丝毫阻拦不了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热情。

    所以这在街道两边维持秩序的府兵们就惨了。为了保障李世民的安全，自然是不允许把人放到大路中间的但是这些女子们也实在是太过疯狂，为了能够近距离接触一下玄甲精骑，把府兵们无脑地往前挤。

    有些府兵居然也顺带地被看上，因为还没有达到穿戴铁质铠甲的程度，这些人身上的皮革软甲也遭了毒手。有些年轻俊朗的府兵青年，被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一阵乱摸。反正人多，也不怎么会被人发现，这些胆大的姑娘们丝毫不收敛自己的好色。

    九个坊市的距离，李世民带着手下走了大半个时辰。想来要不是因为路短，李世民恐怕还有接续游下去的打算。不过李渊还在太极宫等着呢，李世民自然也不好拖太久时间。于是乎走到朱雀门前，往旁边一拐，径直带着部属回了自家府邸。

    吩咐了手下各自去休息，李世民准备沐浴更衣，然后去见李渊。

    至于罗彦，早在明德门看清楚李世民长什么样子，罗彦就直接撤了。带着没啥意思啊，自己又不能跑过去套近乎，而且明德门那里人挤人，罗彦也实在有些受不了。

    回到陆府，罗彦就走到陆德明的书房。

    虽然陆老夫子是文学馆的学士没错，但是毕竟也上了岁数，所以今天迎接李世民的事情，他就没参与。同样的还有虞世南、褚亮这几个。他们只需要在明天的庆功宴上露个面就行了，其他事情，也无需他们操心。

    进去之后陆夫子就张口问道：“见到了？”

    罗彦也是躬身一礼：“见到了。”

    “那就说说你的感觉吧。”

    “可惜了。”罗彦咂吧下嘴，很是惋惜道。

    “哦？何来这么一说。”陆德明倒是对罗彦这样的论调有了兴趣。世人见了李世民之后，大都是什么“龙凤之姿”啊“济世安民”啊之类的奉承话。但是罗彦这么讲，确实是有些很新奇。

    抱着好奇心，陆德明准备听一听罗彦的看法。

    “可惜生的晚了些，想坐那个位子，终究不能名正言顺。”罗彦一句话就说透了。

    罗彦师徒俩在一起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因此罗彦也说的非常直白，一下子陆德明就听懂了。

    但是陆德明还是有心要考考罗彦的政治智慧，于是问道：“前些时候圣人已经更有了易储的打算，难道秦王不能顺势而为么？”

    接下来罗彦还真不好回答，因为这涉及到对李渊的评价。仔细斟酌一番之后，罗彦终于张口：“我那位上官是怎么当上太子率更令的，想必老师也是知道的。圣人若是有意易储，怎么会如此突然就把这个位子填满了。”

    捋着胡子笑了笑，陆德明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的庆功宴，秦王妃已经送来帖子，让我做顶楼的点评。”显然，陆德明的意思是要罗彦参加者庆功宴，而且期望他能够进入顶层。同时，也有告诫罗彦自己不会放水的意思。

    局限于天然居的场地，这秦王府送出去的请帖也就几十来张。以李世民现在的身份，也就请几个宗亲，然后就是朝堂内一些可以拉拢的官员。至于太子一党的人，请帖是发了，但是李建成没有表态，谁也不敢打包票说去。

    基本上顶层就是这些人的地盘，而一层和二层，无非就是秦王府想以此来扩大影响力，顺便给人与民同乐的印象。

    不用陆德明提醒，罗彦肯定要去。所以这会儿陆德明既然已经张了口，罗彦也不能不回答：“弟子早就有去天然居见识一番的打算，只是没想到老师也要让弟子去出这一番风头。”

    “本来秦王府也一并松了你的请帖过来，但是老夫想了想，你年纪轻轻，要这东西做什么。反正那十个座位，你又不是没本事坐。进之，我知道你志向远大，所以这迈出的每一步，都要为将来考虑。明天你表现越出色，将来在秦王府的位置也就越重要。这个东西，你一定要争。”

    罗彦听了陆夫子的考虑，不由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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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吓走人的第一层考核

﻿李世民在太极宫和李渊说了什么，大家都不关心。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第二天的庆功宴上。

    虽然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还有一句叫做才学有高下。庆功宴的热点就在于，给这些文人简单的排了一下等次。当然，因为考验只有三项，所以这样的排名自然也有失偏颇。不过，毕竟秦王府和文学馆的名头实在太过响亮，所以这偏颇一说也就淹没到人们的热情当中了。

    名声，这是庆功宴最能给文人带来的东西。自然是引得这些人趋之若鹜。

    这第二天还没有到午时呢，天然居的门口就挤满了人。庆功宴看似严苛的考核，其实并没有吓退多少人。这会儿门口的地方已经挤满了士子，四周又是前来围观的长安百姓，远远望去，脑袋瓜子黑压压一片，里三层外三层直接把天然居门口的路都给堵了。

    当然，这会儿正式的考核还没有开始，这些人自然就边是等待边是聊天。

    “这门口的对联写的不错，字好，句也好，也不知道是哪位名家的手笔。”

    “确实，能挂在天然居门口的，自然是非同一般。这天然居是秦王手里的产业，难道是虞记室的手笔？”

    “似这般不留姓名的，绝对是名家手笔。只是，虞记室的字我见过，好像跟这个不一样啊。”

    “是啊，这般飘逸的笔法，不是虞记室的风格。”

    “那会是谁？”

    好些人对天然居门口柱子上的对联产生了兴趣。

    自打罗彦在长安不停出风头之后，天然居的掌柜也就熄了炒作的心思。光是这幅对联的内容，就已经足够长安城的文士们品味大半年的了。

    罗彦现在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大早上图着睡懒觉，所以根本就没想到场面会这么热闹。所以吧，等到快要午时的时候罗彦才从陆府出来。这不，这会儿直接被堵到天然居几十米外，挤都挤不进去。

    怎么办，罗彦急了，扯着嗓子喊道：“金吾卫来了，大家快散了啊。”

    没动静。

    罗彦继续喊道：“金吾卫真的来了，大家快散了，再不走就要被抓到大狱去了。”

    继续没动静。

    罗彦还想喊第三嗓子的时候，旁边的围观群众都看不下去了。

    “少年啊，你还是省省吧。今天这事情，金吾卫早就得到消息了，这天然居自然由秦王府的侍卫来保护。真当我们好骗啊。”

    这假话骗不过去，没有办法，罗彦只好实话实说：“众位大爷，行行好吧。我是前去参加考核的士子，你们这路一堵，实在进不去呀。”

    原本以为说了这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混进去，结果：“你已经是第十三个这么说的人了，前边放过去的几个，哪里是什么参加考核的，全都是跟我一样凑热闹的。想往前走，我这没门。”

    往里边挤的过程异常艰难，不过，罗彦这小身板还是有些优势。在多次被人拒绝让路之后，罗彦一发狠，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直接仗着自己的体型优势往里边就是一顿挤。

    等罗彦挤到了士子们扎堆的地方，这时间已经是到了午时，考核也真是开始了。

    由于今天不用办公，所以罗彦穿上了从系统里边得来的衣服，手里握着一把折扇。这会儿从人群里挤过来，饶是罗彦已经非常注意，还是被弄得衣冠不整。打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罗彦开始注意周围这些士子。

    这会儿这些人已经没有了刚才那样谈笑风生的样子，神情也越发严肃，显然，这刚开始的第一关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过。

    虽然隔得远，罗彦看不清里头的状况，但是随着一个接着一个士子灰头土脸从里边出来，然后惹起围观的百姓一阵嘲弄，罗彦就知道这考核的要求绝对不低。

    周围的士子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交头接耳。

    “到现在才进去了四个人，有三个就是前朝的进士。这般考核下去，怕是比科考也简单不了多少。”

    “兄台所言极是，方才出来的人里边，有一个居然是今科进士。难道说今年科考很简单么，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刷下来了。”

    “是啊，早知道我也参加今年的进士科了，说不定现在也能混上官身。”

    “得了吧，进士科毕竟还是看文才，经义背诵要求不是太高。也不看今年明经科的上上都是从八品下的官，进士科甲等也才从九品上。”

    “也是，不过，再怎么说，也实在给今年的科考丢人了。”

    “与其关心别人，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弄不好，就跟这会儿出来的这些人一样，被这周围的田舍汉笑话死。”

    “额，小弟内急，这考核小弟就不参加了，预祝诸位仁兄大展风采。”

    一个接着一个士子考核失败，这里站的有些人就心虚了。明显失败的这些人里边，有比吓退的这些人要厉害一些的存在。

    不断有人因为肚子疼，或者是突然想起有事，然后一番告罪匆匆离开。但是也有些人就是想看看，这严格的考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罗彦自然不会担心，这会儿他还是回想着陆夫子昨晚对他说的话：“你收到邀请函，只是秦王府看在我等同意你加入文学馆，给了我等几个人面子。此次三重考核，经义和文才的考察比明经科和进士科都要难，若非没有时务策，怕是光这些都能比得上考秀才科了。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这三关你只要悉数过关，那么秦王帐下那些不了解你的人，至少是不会再轻视你。”

    陆夫子这么说的原因罗彦也知道。罗彦的能力只有陆德明他们几个人知道，更多秦王府的人反而认为是陆德明为了替弟子扬名，罗彦的很多作品里都有陆德明的帮助。凭借陆德明的帮助，只要智商不欠费，随便来个人都能做到罗彦的程度。

    所以，陆德明这是要罗彦为自己正名。

    虽然这次庆功宴也就能让人看看罗彦的经义背诵和作诗的能力，但是，至少是能证明一部分东西。只要能证明罗彦并不是一无是处，那么至少能保证和李世民能说上话，接下来其他的能力就可以有发挥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自然罗彦内心的傲气也被激发起来。

    在陆夫子的教导下读完了十二经，罗彦也渐渐有了儒生的风采和修养。一直以来，罗彦都以“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这句话来规范自己。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没有了青年人的血性。被李世民看重关乎罗彦接下来几十年的发展历程，因此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发挥他百分百的能力去博那份重视了。

    随着罗彦的思考，他也慢慢到了考核的时候。

    天然居进门里走五六步，前边就是一张桌子，后头两位中年的儒生端坐着。等罗彦进来，这两人也不问姓名，直接说道：“帖经二十道，皆出自十二经，最多可以错一个。”

    纵然罗彦对十二经已经能倒背如流，听到这样的要求都是大吃一惊。乖乖，真是比明经科要难得多，明经科考察内容也就是官方九经，而且有时候因为名额比较多，答错两道都还有可能被录取。

    “子曰：，玉帛云乎哉？，钟鼓云乎哉？”

    上来就是《论语》，可惜罗彦并不虚，张口就是：“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

    “谁谓河广？予望之。”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远？予望之。”

    ……

    “六三：，无攸利。”

    这个题目才是真正的太贱了。为什么，答案太多，最能考察《易经》背诵了。

    “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

    六三：拂颐，贞凶，十年勿用，无攸利。

    六三：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

    六三：无妄……”

    等罗彦随口背到无妄卦的时候，这两位考官打断了罗彦的回答：“行了，下一个问题。”

    没办法，本来他们就是看罗彦前几个问题都是不加思索地回答出来，想刻意为难一下罗彦。在他们想来，只要罗彦能够背出来两条，就可以过关了。毕竟《易经》是小经，学习的难度也在那里摆着。没想到罗彦不单超出了他们的心里预期，看样子要是不拦着，他能直接把所有的都背出来，这让两人情何以堪。

    接下来的问题也没有特别生僻的，以是罗彦很快就过关了。身后那群士子看着罗彦那尚没有发育完全的身板，一阵错愕加敬佩。

    走进一楼，罗彦终于看清楚这会儿到底有多少人通过了第一轮的考核。说起来人也不少，罗彦粗略数了一下，在一楼潇洒地坐着的大概有八九十人，堵在上二楼的楼梯上的也有三四十位。

    也不知道二楼这会让上去了多少人，罗彦暗想着。

    一楼的这些人闲着无聊，也盯着门口，这会儿见罗彦这样一个少年进来，惊讶之余也是不停赞叹：“小兄弟厉害啊，呆会有机会一起喝一杯。”

    不过罗彦的目标并不是一楼，所以也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走向上二楼的楼梯，只留下一楼有些人的解说：“瞎说什么，人家是今科进士，校书郎国子学陆助教的弟子。”

    “哦，原来他就是那个罗彦啊，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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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曲幽兰和至圣

﻿进第二层的考核倒是很有意思。

    考核的形式就跟玩似的，而考核的内容告诉你这就是在玩。

    罗彦的运气也不算太好，抽到的五个题目罗彦就没有一个能自己想出来的。好在事先准备了一本《古今灯谜大全》，没想到这上面还真有答案。

    把自己抽到的纸条交给审核的儒生，罗彦开始一个一个说答案。

    “门外汉。未入于室。”

    “退席。不在其位。”

    ……

    这次罗彦作弊之后，下定决心再也不搞这样的事情了，以后见着灯谜都要绕着走。就自己这智商，猜灯谜绝对是在找虐。这次是人品好能查到答案，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进了二楼这会儿人数已经很少了，加上准备去三楼的，也就三十来个人。罗彦这就准备开始通关游戏呢，正要抬脚，就被人叫住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崔颍崔政兄弟俩。

    “崔兄，怎的不见卢兄在啊？”罗彦好奇道。跟崔氏兄弟见了几次面，都有卢凌在场。这乍一下不见人，罗彦还真是有些疑问。

    “前些时日表兄收到家书，要他回家一趟，因此没有赶上这盛会。”崔颍从容地回答，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等知道罗兄今日肯定会来，所以等在此处，想跟罗兄一起闯一闯最后一道考核。省得错过罗兄的好诗。”

    这下罗彦终于知道为什么崔氏兄弟守在这里不上去了，原来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崔兄过誉了，这第三道考核，谁能说一定会通过呢。来之前家师交代过，在我这里，怕是会严格很多。小弟这会儿都在担心，到时候这刷下来，那可真的就颜面扫地了。”

    “哈哈，罗兄可是真的谦虚了。别的不说，罗兄的诗才我等可是十分佩服的。这一关，要是罗兄都过不了，恐怕到时候，连十个人都凑不够。”对于罗彦的忧虑，崔颍倒是有些好笑，明明有这个本事，还非要装谦虚。

    听了崔颍的话，罗彦也不再辩驳。他才不会跟别人说，陆德明昨晚就说了，这十个名额是宁缺毋滥。

    这会儿罗彦也上来了，崔颍兄弟和他简单聊了几句，就相约一起上三楼参加考核。

    此时二楼已经有一些参加了考核失败的，通过他们的口中得知，三楼的考核官是陆德明和孔颖达这两尊大神，每次出的题目都不一样，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他俩出了题目，需要士子在一炷香之内作诗。而且一次性就上去十个人同时考核，绝对能影响人的发挥。

    听了这样的要求，崔氏兄弟也是面面相觑。这些人的要求已经这样了，对罗彦更加严格的要求会是怎样？难道？崔氏兄弟互相看了看，有些不敢往下想。

    上了三层，这会儿楼上等待考核的也就四五个人，等罗彦他们三个上去，也还是连十个都凑不够。等到轮到罗彦他们的时候，人数还是八个人。不过无伤大雅，该怎样就怎样。

    到给罗彦出题的时候，孔颖达怀着看师徒相亲相杀的好戏的心思，把出题的权利交给了陆德明。这下好了，不论是已经得到题目的还是没有得到题目的，眼神都汇聚到陆德明身上了。到底这陆助教会不会给自己的弟子放水，这是个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陆德明看着孔颖达戏谑的笑容，满眼怒火回瞪过去。

    等转头看罗彦的时候，陆夫子脸上一阵严肃。

    “既然你是我的弟子，我就只会更加严格要求你。那些风花雪月，向来都是你的长处，今天就必然是不能考的。既然孔助教把命题的权利交给我，那你就以至圣先师为题，一盏茶的时间内作诗出来，就算你过关。”

    罗彦被区别对待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反弹，为何，这种要求实在是太过严苛。其他七人自忖没有办法做到。自然而然，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崔颍兄弟俩这会儿是彻底震惊了，他们也预料到陆夫子不会放水，但是却没想到人家居然把要求提高到了这种程度。一盏茶的时间，这简直就是在要罗彦的命啊。这俩人不由得开始为罗彦担心，罗彦好不容易混出来的才名，今天怕是要折在自家老师手里。

    对于陆德明的要求罗彦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之前他已经得到了陆德明的提醒。不过这个题目就真的有点太难了。

    写孔子的诗，从古至今很多很多，但是在这种场合之下能够拿得出手的。罗彦一时之间真没有什么好主意。面前可是两尊大神，写的又是儒家的祖师爷，你要是一个写不好，直接被俩人轰出去都有可能。

    罗彦边走边想。要是有腹稿，罗彦也希望自己来一处七步成诗的好戏，不过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好编剧，这剧本还没有整出来呢。所以这会儿罗彦也只不过是无意识地瞎走罢了。

    那些个参加考核的士子连自己作诗都忘了，眼睛全都盯着罗彦呢。毕竟，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也耗得起，能做出来的，哪怕过去两盏茶也还是能作出来。这会儿他们只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罗彦，究竟能不能按照要求作诗出来，又作了什么样的诗。

    作为全场的主角，罗彦浑然不知道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只是脑海里不停地想着关于孔子的诗篇。

    这些天来的声望值在来之前让罗彦兑换了《古今灯谜大全》和《全唐诗》。在《全唐诗》里边倒是出现过不少直接赞扬孔子的诗篇，像卢仝、韩愈、杜甫都有这样的诗作。不过在罗彦看来，这些诗还是有些不适用。一来是因为不符合当前的场合，另一个有一部分实在长的受不了，念出来罗彦都不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想出这么长的诗作来。

    仔细回想着孔子，罗彦的脑海突然响起一个旋律。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对，就它了。

    罗彦说的它，不是后世电影《孔子》的片尾曲。虽然说整体旋律不错，但是在了解儒家文化的人眼中，那个改编实在是水的过分。罗彦想到的就是它的原版，即韩愈的《幽兰操》。当然，里边的有一句还是要更改一下，不然自己抄袭的事情就穿帮了。

    想到这里，罗彦微笑着转过身来，面对陆德明和孔颖达躬身一礼，就说道：“弟子想好了。”

    因为写的是有关自家祖宗的诗，孔颖达这会儿反而比陆德明要急切，赶紧就催着罗彦念出来。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不采而佩，于兰何伤？我行四方，以日以年。

    雪霜贸贸，荠麦之茂。子如不伤，我不尔觏。

    荠麦之茂，荠麦之有。君子之伤，君子之守。”

    这是应和了相传是孔子所作的那首《幽兰操》。可能其他七个士子中间有人会不知道，但是陆德明和孔颖达哪能不知道？

    和据传是孔子所作的那首《幽兰操》相比，罗彦这会儿念的诗更加体现了孔子周游列国的坚持和一生在不利环境中保持高洁品格和德行操守。很明显，这就是在拍孔子的马屁。但是这个马屁又很高级，我就是和了一首诗而已。

    孔颖达先是激动的不得了。你要说这样的诗作他们家里也珍藏着不少，而且历代名人称颂孔子的书作诗作至少不多。但是像罗彦这样年纪轻轻就写出这样的诗，还饱含着与孔子诗作应和的，这等佳话，就少了很多。

    没等陆德明发话，孔颖达就直接说：“我这里，你过了。但是酒宴过后，你要亲手写一幅给我，有诗无字，可是不美。”

    至于陆德明，罗彦念完诗之后，已经是开心地习惯性捋胡须。等孔颖达说完，也开口让罗彦通过。

    而剩下的七个人，这会而哪里还记得自己作诗的事情，脑子里全是罗彦刚才念诗的样子。然后就不停地自语：“他居然真的做到了，真是怪胎。”

    也难怪，因为知道罗彦获得陆德明和孔颖达的通过，和时间还没有过去一盏茶的功夫。这个速度，再加上这个诗词质量，他们实在没有不惊讶的理由。

    等到孔颖达回味了好几遍罗彦的诗之后，看到场上剩下的七个人还在失魂落魄，不由怒喝道：“你等是不想进去怎的，还不想着作诗，杵在那里做什么。”

    这才把几个人给吓醒，于是乎脚忙手乱开始思考自己的诗作该怎么写。但是心里头还是有些小小的抱怨罗彦：都是他害的，这下好了，就剩下半炷香的时间来作诗了。后边走上来的几个人，由于没有赶上罗彦念诗的场景，不明就里之下，看到这些人慌张的样子，还以为出的题目有多难，心里也跟着惴惴不安。

    等一炷香燃尽，几个人里边还是有两个人连诗都没有作出来，更谈不上好坏。至于剩下的五人，也就崔颍略胜一筹，获得了上顶层的资格，其他人包括崔政，只能一脸失落地回到二层去，静候宴会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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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拉开出风头的序幕

﻿罗彦到达天然居顶层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未时末，这时候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罗彦进去的时候，门口就有一个小厮专门唱名的：“秘书省校书郎，庐州罗彦，文采斐然，通过三关。”一时间，倒是引得顶层里的人争相侧目。

    罗彦在很多人眼中代表着神秘。无他，在长安做官三个月，罗彦的名声一天比一天大，但是见过罗彦真人的却很少。以致于提起庐州罗彦，人们知道他写过《权书》，写过《留侯论》做文章的功夫不比写诗的功夫差。而且据说读书刻苦，字写得好。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至于其他，比如说年龄吧，有人说罗彦已经三十好几，也有人说罗彦只是个青头小伙子，还有的直接把罗彦当成了神童。更不用说样貌性格这些了。

    这会儿见到真人，难免在好奇之余，多一些谈论。于是乎刚才还略微安静的顶层突然间就成了菜市场。

    “这就是罗彦啊，长得倒是很年轻。”

    “他真有传说的那么神？据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文学馆学士的备选了。”

    “别胡说，只是进了文学馆罢了。我等都没有资格当文学馆的学士，就他，还差得远呢。”

    “那也相当了不起了，我们几人连文学馆都没有进去呢。”

    “额，这样说实话真的好么？”

    宾客区域的人们交头接耳的过程中，秦王府的这些人也犯了嘀咕。

    盖文达就匆忙问李玄道：“李兄，这罗彦的请帖不是发了么，怎的这会儿他还通过考核才能进来？”

    李玄道一脸无奈的样子：“昨日连同陆助教的帖子一起发的。只是送请帖的人来报，陆助教替罗彦拒绝了。”

    这下不仅仅是盖文达惊讶，就连旁边坐着的于志宁也是一脸吃惊。陆德明胆子也太大了，这要是玩不好，自家弟子的名声可就全都葬在这里了。

    “陆助教胆子可真大。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就这点小名，罗彦会看得上？”于志宁指的是通过庆功宴的考核在士子中间扬名的事情。

    “扬名？真要是想扬名倒好了。只是他师徒俩现在确实不需要这种扬名的法子，真正的目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李玄道故作高深。

    不过他这次装神棍倒是非常成功，话音落了没多久，秦王府记室房玄龄就走过来问盖文达：“盖兄，这罗彦真的如你所说那般有才华？”

    房玄龄的发问引起了盖文达的不满：“玄龄为何有此一问。他的条陈和《权书》你等已经看过，若是无才，怎会被我等几人联名纳入文学馆。”盖文达不能不生气，房玄龄的话似乎是在怀疑他的眼光一样。在文学上，盖文达自认比房玄龄要好很多，这难免伤到他的自尊。

    李玄道作为秦王府的主簿，自然要出来当这个和事老。“盖兄说的没错，罗彦的才华，只有跟他接触过才能了解。玄龄兄有此一问，也在所难免。只是既然我等既然认定了他，那肯定能保证名副其实。”

    房玄龄点点头。他倒不是处于嫉妒或者什么，纯粹是因为罗彦如此年轻就有了盛名，害怕是有什么隐情。

    在秦王府的势力当中，随着李世民出征的人里边，房玄龄都这样了，那么其他人反应会如何。这个时候，盖文达才佩服起陆德明的深思熟虑来。

    作为今晚通过层层考核进入第三层的士子，必然会得到李世民的重视。至少是，能够在今天的宴会上就露脸。而作为宾客的他们，最多跟着吃吃喝喝，随后有什么事情，还得等到明天。这，就是罗彦被陆德明送来参加考核的原因。

    等崔颍跟罗彦一样落座后不久，两人刚聊了几句，就有人高呼：“秦王驾到。”

    说是秦王驾到，其实后边跟了不少人。包括长孙无忌兄妹，包括高士廉，包括虞世南等几个没到的文学馆学士，还有不少武将。毕竟人家是皇子，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站起来施礼迎接。等李世民坐到主座上，说了声“诸位请坐。”然后在场的所有人才坐下来。

    “今日，我等齐聚一堂。虽然说是庆功宴，但更是为了与诸位叙旧。如今国家尚未安定，只是山东一地克复十余城，与整个山东相比，还差的太远。世民今日邀请诸位前来，只是要告诉诸位，我等不会辜负诸位期望，必将平复叛乱。”

    “今日今时，我要敬奉三杯酒。这第一杯，我敬埋骨沙场的将士们。没有他们的牺牲，哪来今天的胜利。”李世民说完，将杯中的酒向东缓缓撒向地面。这些人没有感觉，但是跟随着李世民打了仗的那些，不论文臣还是武将，都默默无言地起身，然后端起酒杯，将杯中酒向东撒向地面。

    “第二杯，我敬随我征战沙场的诸位。”李世民端起侍者斟好的酒，向座下的文武说道。

    “殿下，万万使不得。”这下子那些文武慌了神。再怎么说，这会儿李世民都是以大唐皇子的身份在敬酒，这份情谊，简直来的不要太重。当然，也不排除李世民拉拢人心的想法。不过，显然大家都挺吃这一套。

    “诸位与世民出生入死，多次救世民于危难之中，这酒，诸位当得。”说完李世民将酒杯再往上抬。

    底下这些人经不住李世民的这番恭维，而且，酒杯再往上抬，这高度都要冒出李世民的鼻尖去了，到时候场面还不得更加尴尬。于是，在一番拜谢声中，李世民的这第二杯就也敬完了。

    “第三杯，我敬在场的诸位。若非诸位鼎力支持，世民此番出征也不能凯旋而归。”这会儿李世民彻底开启了拉拢人心的模式，怎么能体现态度就怎么来。

    当然其他人就没有那种让李世民再次劝酒的资格了，体悟到这一点的所有人，只是一声:“谢秦王殿下。”随后就举杯一饮而尽。

    三杯酒喝完，李世民就吩咐道：“开宴。”

    一时间，早就准备好的格式菜品被断了上来。罗彦前两次吃过的东西都有，除此之外，像熊掌之类的山珍海味也有，而且，居然没有因为作为高低而有分别，完全是一副一视同仁的态度。

    罗彦不能不感叹封建社会的奢华。这一次宴会下来，怕是能吃掉十几万贯吧。

    不过这会儿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这些菜品罗彦好多都没有吃过，当下也不再迟疑，拿起筷子就吃。当然，罗彦这吃也是有讲究的。像熊掌这样前世都没有机会尝的，自然是多吃了一点，至于其他什么烤全羊之类的，罗彦是坚决一筷子都不搭上去。

    这些吃的，对罗彦这样的人自然是吸引力十足，不过，秦王府手下好多人毕竟也跟着李世民吃过不少次，多是品尝一些就放下了筷子。这不，这会儿李世民就在听房玄龄说罗彦的事情。

    等听说罗彦没有使用请帖，而是一路过关斩将上来的之后，长孙无垢这位秦王妃惊呆了：“什么，他竟然没有带请帖？”给罗彦的请帖她是知道的，因此很是震惊。

    “据说是陆助教的意思。”房玄龄简单地回答。

    李世民是什么样的人，等房玄龄说完之后，他就已经明白了陆德明师徒的打算。微微笑着：“年轻人，有傲气才是好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他所愿好了。”罗彦的条陈和《权书》他都看过，给他留下的印象也很不错，所以他也正期待着和这个传的神乎其神的少年见一面。

    “我听说前些时候刘文静之女说要在我庆功宴上奉酒，看看她人来了没有。”李世民问道。

    “启禀殿下，席间安排了舞乐，她就在偏房内候着呢。”当下就有下人回答。

    “让她不用再准备舞蹈了，安心准备奉酒即可。吩咐下去，今夜有美酒不能无诗，就以征战为题，以诗会友，胜者可得刘文静之女奉酒一杯。”

    房玄龄不禁为李世民的安排点了个赞。坊间传闻，这罗彦是喜欢刘卿语的。李世民来这一招，就是逼着罗彦使尽浑身解数表现自己。

    当下就有侍从到了宾客中间，大声传达着李世民的命令。

    宴会的第一波高潮就此掀起。今夜众人当然是奔着李世民的面子来的，但是这会儿居然有能让名动长安的刘大家奉酒，那可是极好的。记得上次刘大家说要奉酒，被罗彦这小子给搅和了，弄到最后不了了之。这次两个当事人都来了，就更加热闹了。

    当下就有人把视线投向罗彦，场上也异常热闹。人们都非常期待这次罗彦的表现，究竟是要打人脸还是被人打脸。

    罗彦的征战诗，在场的也有些人听说过。毕竟当初秦王府数百两银子买醉仙居一堵墙的事情可是传遍了长安。而且因此引发了官场不大不小的地震，罗彦凶名外传的同时，他那首诗也跟着传出去了。

    不过好诗能写出一首，不代表就能写出第二首，所以罗彦在被期待的时候，也被担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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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人生难免失落时

﻿事先提醒，本章有毒。

    罗彦已经在思考到底是用哪首诗合适了。

    其实以征战为题，还是那些跟随着李世民打过仗的人最具有发言权。罗彦要是强行把有些事拿过来用，但是肯定会不合意境，反而把那些传唱千古的名句给糟蹋了。刘卿语的这杯酒，怕是自己喝不到了。

    不过酒喝不到，并不代表罗彦就不做这文抄公了。这会儿罗彦心里有经有了要抄袭的对象。再怎么说，有些态度罗彦还是要表明的，不然有些时候就会错失机会。

    不等罗彦念诗，这有些人就坐不住了。似乎是怕罗彦起来之后风头出尽，索性最先站出来，也能在人前露脸。

    “小生陇右赵尚铎，就先抛砖引玉，请秦王殿下及诸位品鉴。”这也是通过考核上来的士子，李世民差下人公布了赛诗的事情不久，就已经站了起来。

    “陇上少年多义士，时逢板荡即投笔。

    朝辞爷娘田舍里，暮饮宝马在山西。

    弓簇疾飞射敌首，长剑飞舞杀贼酋。

    一朝天阙拜帝子，功名万户荫贫妻。”

    说不上好与不好，不过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能做出诗来，也算尚可。而且字里行间透漏着要投笔从戎的义气，说起来倒是有几分豪爽。李世民没有称赞他诗作的怎么样，但是对他想要行伍之间博取功名的想法倒是一阵赞赏。

    这下可是炸锅了。见李世民这样肯定马上博功名的想法，原本已经有了腹稿的士子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纷纷重新想起诗来。

    又是一个士子站起来，见了礼之后，开始念起他的诗作。

    “方退刘黑闼，又闻突厥来。

    来时正合意，借此觅封侯。”

    这哪像什么诗，纯粹就一打酱油的，李世民听得脸都绿了，直接就想骂人。不过还有比他更不爽的，座下一个肥头大耳的将军站出来就是一顿臭骂：“去你娘的。就你这也算是诗？老子没读过书都能作出一箩筐来。还什么来时正合意，合个鸟的意。”

    一阵荤素不忌的臭骂把这个士子都骂懵了。

    看着这位将军把自己心里的话都骂出来了，李世民一阵畅快，就该这么骂，连战争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在这里瞎咧咧。不过，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的：“知节，不得无礼。左右，送这位公子下去休息。”

    得，做的更绝，直接来一个眼不见为净。而且，还给人善待了这位士子的印象。

    剩下的几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今天通过考核来到这里，其实就是为了作诗刷名声，然后看在座的达官贵人里边有谁能看上自己，然后当人家的幕僚。当然，像崔颍这样的人除外。入幕，也是除科举之外一种很有效的出人头地的办法。

    这会儿明显知道自己不能太水，所以接下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谨慎，这作诗的进程也放缓了下来。

    罗彦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个肥头大耳的将军，心里暗想：“原来这就是程咬金啊，果然跟电视剧里一样长得很胖。”

    又有一个士子，终于下定决心要上去展示自己了。只见这位有些紧张地站起来，小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道：“小生太原府常怀安，斗胆了。”

    听到是太原府的来人，而且不是王氏，李世民一下子来了兴趣。

    “烽火燃三月，芜草满新城。倘能扶社稷，捐躯亦不惜。”

    这常怀安的诗一下子勾起了众人悲痛的回忆。新城就是四月的时候代州总管李大恩被突厥和刘黑闼攻杀的地方。这常怀安一方面写了战争的残酷，另一方面还表达了自己捐躯赴国难的决心，倒是引得那些文武一阵赞赏。

    文臣自不必说，多是有些含蓄，只是在心里记住了常怀安这个名字。但是这些武将就不一样了，向来直来直去的他们直接叫喊着：“小子，我记住你了，是个有种的。”

    这种称赞粗俗中带着他们的认同，倒是让常怀安稍稍有些尴尬。

    李世民饶有兴趣地说道：“太原啊，想想也是好些年没有回去过了。宴会过后，来我府上，咱们好好叙叙故乡之谊。”很明显，这是要拉拢常怀安的意思。李世民这话一出，引得在场好些人一阵羡慕的眼光投向常怀安。

    常怀安几度拜谢之后，才坐了下来。而人们的目光，却还停留在他的身上。

    眼看着全场的风头都被常怀安这个无名小卒给出尽了，接下来有两个士子忍不住了，先后跳出来念自己的诗作，不过有珠玉在前，加上自身水平太低，最终还是没有引起大家的关注。

    这会儿，通过考核上来的士子，就剩下崔颍和罗彦两人了。

    望着罗彦，崔颍苦笑着说：“罗兄，你先还是我先。”明显崔颍对于自己的诗也是不怎么自信。

    罗彦无奈说道：“先后还不都是一样么，反正你我二人已经成了陪衬。”

    崔颍想想，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站起来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就念完了自己的诗。好嘛，等崔颍的诗念完，也不见谁去点评，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常怀安身上转移到罗彦身上。

    苦笑着，罗彦后悔自己没有比崔颍早一些念诗。这简直就是遭罪啊，明显的这些人都想看着自己的好戏。

    没办法，硬来吧，对于有些人的期待，自己怕是这次绝对要辜负了。

    罗彦有些歉疚地把目光投向陆德明，看到的却是陆德明回应着温和的笑容。那股笑容，似乎告诉罗彦这没什么，尽管去做就好了。

    刹那间罗彦心里平静了不少。施礼之后，罗彦朗声说道：“珠玉在前，实在惶恐。只是胸中一言，却不得不发。”

    “诸位或许知道，前些时日，小子说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但是今日，却是要泼泼冷水。”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罗彦的冷水泼的不可谓不大，直接让场上一阵寂静。

    简直就像是炸弹一样，不过现场的反应倒是有些诡异。没有人点评罗彦的诗，也没有人跳出来挑刺。大家只是安安静静，就坐在那里，吃东西的喝酒的，都停下了动作。大家都在看李世民的反应。

    众所周知，这大唐的三个皇子，就数李世民军功最盛。罗彦的这首诗，说白了直接就是在打李世民的脸。大家很想知道，李世民这会儿到底是什么反应。或许，会震怒吧，很多人都这样想着。

    不过出乎意料，李世民满脸笑容，说道：“我看过你所有的诗和文章，也明白你的意思。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秦王殿下谬赞了。彦只是直抒胸臆，不吐不快罢了。”罗彦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好一个不吐不快，往后，常来文学馆。”李世民笑着拍手。

    这算是比常怀安更好的待遇了，大家都知道，李世民对文学馆的人可是非常倚重的。不过，在知道内情的人心里，才明白常怀安仍然是今天最大的赢家。罗彦，只是通过了李世民的考验而已。按理说来，原本这就是罗彦要享受的待遇。

    这诗也作完了，自然是要选出一个最优来。罗彦先前泼冷水，可是恶了一大批人。那些武将就不用多说了，这些人出生入死，杀人如麻，这会儿被罗彦痛批，自然很是不爽。而大部分在场的宾客，也在整体尚武的风气下，对罗彦这样悲天悯人的诗作有些不感冒。

    因此，饶是李世民笑着云山雾罩和罗彦说了几句话，给了罗彦最好的待遇，最终也只有几位大儒赞赏罗彦心怀仁义，其他人都支持常怀安。

    这刘卿语的奉酒，自然是跟罗彦擦肩而过。

    算起来，这是第三次见刘卿语，而且一如既往她戴着面纱。因为是李世民的庆功宴，原本刘卿语准备要表演节目的，所以今天是以盛装出席。

    看着刘卿语为别人奉酒，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罗彦还是觉得离刘卿语好遥远，也有了几分陌生的感觉。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你看我时离我很近，看别人时离我很远的道理吧。

    罗彦有些酸涩地看着常怀安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对着刘卿语很是彬彬有礼地交谈，心中略微地酸涩着，也情不自禁开始喝酒。

    身旁的崔颍看到了罗彦的异状，联想到罗彦的传闻，也大致知道罗彦这会儿在想什么。于是轻轻推一下罗彦，把罗彦推醒之后，笑着说道：“罗兄前些时候还在劝慰我家堂兄，怎的今天自己却这般不堪了。”

    说的罗彦有些脸红，都是当初强行装叉惹的祸，这会儿终于挨到自己头上了。不过这面子多少还是得挽回来一点：“人之常情嘛，哈哈。不说了，喝酒。”

    崔颍看着有些刷无赖的罗彦，也端起酒杯向罗彦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被崔颍这么一打岔，罗彦失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于是乎两人开始边小声交谈边喝酒，倒是真有了几分参加宴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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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退尉迟的故事重演

﻿士子们作完诗之后的节目，就是安排的歌舞。

    当然，这中间需要一段时间去统筹，有好多人就过去结交常怀安了。不过崔颍和罗彦都不需要这样做。一个是世家子弟，并不需要跟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套交情；另一个则是纯粹懒得不想动。

    于是这俩人就凑到一起，边喝酒边聊天。

    不过，这样舒服的时光还没过多久就被罗彦面前的两个黑影给打断了。

    “兔崽子，就是他把你给吓尿的是吧？”看起来明显岁数比较大的那个黑影扯着嗓子说道。

    “阿爷，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没尿。”岁数小的黑影显然对这话保持坚决的反对。

    刚开始罗彦也没有注意，直到突然有人把手“啪”一下拍到罗彦面前的桌子上。

    抬头一看，这岁数小的黑大个不正是几个月前被自己吓瘫的尉迟宝林么。既然被尉迟宝林叫阿爷，那么老黑大个的身份就很明白了——尉迟恭。

    合着，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了小的跳出来老的。

    “不知尉迟将军前来有何贵干？”罗彦站起来行礼道。

    “哼，好小子，别给我拽文的，老子不吃这一套。欺负了我家大郎，你还敢安安稳稳坐到这里大吃二喝。看老子的拳头怎么教训你。”尉迟恭说完就要冲上去。结果，被自家儿子拦腰给抱住了。

    随着罗彦身子往后一退，尉迟恭自己又被抱住，所以反倒是尉迟恭自己被绊了一下，身形不稳差点跌倒。

    站定了之后，尉迟恭甩手就给自家二郎一个大耳刮子。“小畜生，老子为你报仇，你到时拦起老子了，真是个没出息的货。”这骂骂咧咧的话传到周围的人耳朵里，都差点没笑出声来。

    骂自家儿子是小畜生，那你自己成了什么，老畜生么？

    “阿爷，你可千万别上当。这个小白脸他就是要你打他，你一打他，咱们可就全完了。”尉迟宝林接受了上次的教训，这脑袋瓜子倒是转的快了不少。当下就说了这样一个很是奇怪的理由。

    尉迟恭正要继续骂自家儿子呢，罗彦就插嘴道：“尉迟将军连自家儿子都不如。”

    听了这话尉迟恭眼睛一瞪，当时就想给罗彦尝一尝他砂锅大的拳头。什么叫连自家儿子都不如，他能打得过我？

    “将军以为，你打我几拳出了气，就什么事情都没了？”罗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慌着呢，史书上说这货可是连李道宗的眼睛都打瞎了一只。自己这小身板，人家上来一拳就能把自己给灭了。

    “嘿嘿，小子，任你说破天，今天老子就要为这兔崽子出口恶气。”尉迟恭一副二愣子的表情。

    “慢着。将军自以为比温候吕布如何？”罗彦急忙打断尉迟恭的进一步动作，然后身体继续往后退了一步。

    “哼，虽然老子不想承认，不过，比之吕布，咱家还是差上一筹。”尉迟恭听到武将武力的评估，兴致自然来了，话题就跟着罗彦转到了这里。

    “那将军知道吕布怎么死的？”罗彦继续发问。

    “这个……”尉迟恭有些难以回答。

    “将军以为当世可有能与将军匹敌者？”罗彦继续问道。

    尉迟恭没法回答，其实他心里知道，这时间能与他尉迟恭打平手的，怎么说也有几个。像秦琼，单挑的话就能和他打平手。以前还有罗士信也可以，不过死在了刘黑闼的手里。

    “吕布勇武，也死在别人刀下。将军难道以为自己便无敌于世了，竟然敢这么放肆。”罗彦厉声喝道。

    当然，尉迟恭可不像他儿子那么怂，愣是挺着脖子喊道：“无知小儿，老子今天就是捏死你，最多不过是判个流徙千里。你当爷爷真有那么好骗。”

    好嘛，这招不行，但是改装的叉就算是流着泪也得把它装完，罗彦继续厉声喝道：“十步以内，将军自然是能让在下死无全尸。不过，出了这十步，怕是在下能让将军死无葬身之地。”这话说的可是有点绝了。古人讲究个落叶归根，就算是尉迟恭这等武将，战时自然说什么马革裹尸，但是这会儿被人威吓死无葬身之地，就有些被逼急了。

    “竖子你敢。”

    “哼，少了你尉迟敬德，这大唐该打的仗继续打，该赢的也继续赢，你以为你很厉害。秦王帐下人才济济，有你不多没你不少。你以为自己立了点小功劳，就可以居功自傲了？”罗彦嘴巴子得势不饶人：“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师从陆德明先生，学的是儒家大道，行的是端庄之事。你如此胡搅蛮缠，降唐不久，难道是心生了反意。”

    这话可就诛心了。

    事实上罗彦就是用的吓唬了尉迟宝林的那一套，不过在尉迟恭这里这一套同样适用。为什么，尉迟恭他自己最清楚了，李世民手底下的这帮子人，现在对自己还不放心着呢。每次出征都有李世民的嫡系一文一武跟着自己，明面上说是参议军务，实际就是为了监督他，甚至适当的时候可以除掉他。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李世民的手下背着李世民做的。但是，你要说李世民他不知道，这也不可能，之所以没有阻止，那就是说明李世民对他给与他充分的权利，也对他抱有一定的防范。

    这会儿被罗彦当场说出来，他自然是惊得一身冷汗。

    这小子能这么有恃无恐，自然有很多依仗。

    首先这是秦王的庆功宴，自己真要是敢闹事，恐怕人家会把事情直接闹大，到时候不好收场，自己绝对会跟着倒霉。其次，这小子自己也说了，他老师是什么人，陆德明啊，文坛宗师。这个身份给他的保护，尤其是对于防范像他这样的武将，那是非常有力的。虽然现在民风尚武，但是自己一个大老粗仗着武力欺负了罗彦，恐怕自己立马会被剥夺兵权赋闲在家。

    陆德明是李世民交好士林的重要途径，而且文人对于武将的态度，那是非常的一致。到时候李世民为了给陆德明交代，自己下场绝对好不了。

    想到这些问题，尉迟恭放下了捏紧的拳头，撩起袖子擦擦额头上致密的冷汗，哈哈笑着说：“误会误会，我就是开个玩笑。其实，这会儿我来，是带着犬子像罗校书道歉的。”

    这画风的转变，直接让围观的群众惊掉下巴。太无耻了这个，没想到这样一个武夫，居然也这么鸡贼。

    “额，没关系，就是小孩子顽劣，尉迟将军回去还是要多多教导啊。”罗彦仿佛看到了自己额头上那层虚汗，丫的，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不愧是尉迟敬德。

    慌忙道声谢，尉迟恭就拉着自家儿子溜走了。罗彦仿佛听到尉迟宝林叫嚷着：“你不是要给罗彦好看么，还骂我是小兔崽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随后就是他惊天动地的嚎叫，显然，尉迟恭当众丢掉的面子，就要从他身上找回来了。

    瑶瑶头，罗彦坐下准备继续喝酒。本来这渗透到骨子里的忧伤是最适合用酒来洗伤口了，但是被尉迟恭父子俩这么一闹，怎么莫名其妙就有种很爽快的感觉。看来，今天想要“拟把疏狂图一醉”是没戏了。

    转身看向崔颍，罗彦准备和他聊聊天。

    只是，但见崔颍一脸崇拜地看着罗彦，大有那种以身相许的感觉。感觉到自己菊花一阵两双，罗彦在崔颍面前摆摆手，把崔颍那漂游的神儿唤回来，问道：“崔兄，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哪家的大姑娘了，这可不行啊，你别弄得跟你堂兄一样。”

    崔颍也被罗彦这调侃给逗乐了：“罗兄，这到底谁跟我堂兄一样，可还不好说呢，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再说别人。不过，刚才罗兄可是真厉害。早就听说罗兄一言吓瘫小尉迟，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今天还看了一出区区数言吓退真尉迟的好戏呢。”

    尉迟恭的武力在整个大唐也是出了名的，这会儿罗彦居然能把前来找茬的他三言两语弄走，而且自己毫发无伤，简直神了。

    尉迟恭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对于尉迟恭这个降将，李世民是又爱又恨。为何？打起仗来是一把好手，但是也忒能惹事。你看，一看长安来，居然就敢欺负人家小青年。

    不过事情的结果倒是让李世民感觉挺有趣，等下人讲完，李世民问身边的房玄龄：“玄龄，你怎么看？”

    “他可是活生生给我们演示了一出以道御术。恐怕，以后上了战场，殿下还可以把他带上。”房玄龄回答的很是简单。

    “恩，我也是这个想法。看来以后多了一个可以抢你位置的人啊，玄龄，你可是要小心了。”李世民笑着调侃着房玄龄道。

    “只要是能够帮助殿下成事，这位置，谁来坐不一样。玄龄只需要做好自己能做的就行了，其他的，我是一概不管。”

    “哈哈，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李世民很是开心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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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

﻿有了尉迟恭的这摊子事情，这等待舞乐的时间也就被耗去大半。等罗彦和崔颍诶聊上几句，这舞乐便已经开始了。

    既然是庆功宴，自然就少不了一群勇武的汉子上来狼嚎上几句。当然，即便是狼嚎，其实也是经过一番训练的。这些满身盔甲的军士唱的就是《秦王破阵乐》。

    这个时候《秦王破阵乐》还没有被改变成舞蹈，也仅仅是当做军歌来唱。当然，这伴舞也少不了。怎么整的呢，这些汉子直接带了大剑，以平常训练的沙场杀伐剑术当做伴舞。

    真心话，罗彦觉得李世民胆子真的很大，他就不怕这些人里头蹦出来奸细或者刺客什么的，直接趁着舞蹈的时候给他来上那么一剑。你看后世某个三胖子，胆小到都不敢出国，出门的时候带一大群保镖还嫌不够。

    所以说吧，这李二也确实是个人物。

    抛开这些不知道怎么蹦出来的想法，认真看了一遍这所谓的伴舞，罗彦承认确实看的他热血澎湃，有种跟着这些家伙上战场厮杀拼命的冲动。

    事实上也不仅仅是罗彦一个人这么想的，你看着顶层，好多人直接不顾风雅，大声喊叫起来。有些还边喊边喝酒，连连拍桌子。你激动就激动吧，关桌子鸟事。罗彦小小的吐槽。

    一曲《破阵乐》唱完，这些人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失态了，慌忙整理了衣装，端坐在地上，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接下来的舞蹈是秦王府自己豢养的舞姬排练的，似乎是知道李世民喜欢武功，所以这些舞姬都是一副士卒的装扮，舞蹈整体也显得阳刚有力。这下子倒是博得了不少的眼球。这女人穿上军装，和男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具体，你自然懂得。有些家伙直接就色授魂与了。

    一曲终了，这叫好声居然比刚才那些军士表演的都要热烈。男人啊，都是一个德行，摇着头，罗彦也跟着一阵叫好。

    接下来是教坊司的舞蹈。

    原本以为，李世民刚才通知过后，这刘卿语就不会上了。谁曾想，这一班子舞姬出来，大家就看到了刘卿语曼妙的身姿。

    当然了，舞服没有那么暴露，但是这些衣服都是上好的丝绸做的。刘卿语是领舞，自然动作会多一些。随着舞蹈的继续，这身材，凸的翘的，基本上谁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罗彦这下子脸真的绿了。

    他是纯情小处男没错，但是他不傻啊。原本刘卿语是不用再上来的，但是偏偏她这会儿就上来了，而且还是领舞。罗彦打死也不相信，这教坊司排练的时候就真的没有两手准备。

    纵然是单相思，罗彦还是有些吃味。

    他的心思不用他自己说，这长安城的八卦难道刘卿语就一点耳闻都没有？人家这会儿直接就无视他的存在了。

    不过罗彦毕竟距离刘卿语很远，只是确定了刘卿语的身姿，倒是没有管更多的事情。

    愤愤不平，罗彦自然开始喝闷酒。直到刘卿语的这曲舞蹈罢了，这才被崔颍劝住。

    “罗兄啊，要我看，你还是找个借口早早回去算了。不然，就你现在这个喝法，就算你海量，不等宴会结束，你就要躺下。”

    这算是提醒罗彦了，还是在人家的庆功宴上呢，自己心里不爽，回到自家一个人喝去，省得醉了还要麻烦人。按下心中的不快，罗彦向崔颍道声谢，放下了酒杯。

    接下来的曲目依然就是各种演奏和舞蹈，像罗彦这种曾经看过棒国撩人长腿的宅男来说，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来。所以罗彦也就剩下了和桌上的菜作斗争的份。

    看着罗彦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周围的人一脸鄙夷看看罗彦，然后继续把目光投向场上的歌舞。

    当然歌舞也有表演完的时候，宴会还有最后一项，就是给李世民送贺礼。

    本来这件事情李世民是不答应的，而且负责操办庆功宴的秦王府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添加到宴会的进程中来。

    之所以到最后还是搞出这么一档子事情，其实还是被邀请的这些人闹出来的。

    随着李世民打胜仗回来，他在朝堂的影响力进一步提升。得到现在为止，李世民的势力不必太子李建成的差。若非李建成有长子做太子的优势在，而且李渊也一直维持着两个儿子势力的平衡，不然这会儿李建成早就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今天送礼的人不少，这些人说白了都是政治的投机客。只不过，按照当前的形式分析，他们相对来说比较看好李世民罢了。那么自然就要放出一点善意。来参加李世民的宴会，这不算是表态，因为这些******并不能像太子一党那么强硬敢不来。

    但是既然来说明不了问题，那么就送点礼表示一下心意。

    这就是宴会最后一个环节的来由了。

    罗彦这些士子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等这最后一个环节开始的时候，在座的几个士子都面面相觑，坐蜡了。

    好吧，只能这样尴尬地坐着看这些有钱人玩了。

    只见这家拿出来上好的蜀锦多少匹，那家拿出美玉多少方。又有人不服气直接送了李世民城外良田百亩，却有人直接拿出一个庄子来打脸。每个人送的礼物都有下人把礼单大声唱一遍，弄得整层楼都能听得见。然后这样的献礼也成了有钱人炫富的最佳方式。

    好不容易等到这些人炫富完毕，到最后，秦王妃长孙无垢献上了她的礼物。

    好吧，看着四个武士抬进来的大家伙，罗彦心里感叹一句城里人真会玩。这么费力干嘛啊，你们两口子与其当中劳神费力显摆，还不如晚上回去多做点羞羞的事情，多节约环保啊。

    武士们轻轻放下手上的东西，揭开上边盖着的幕布，喝，看的所有人都是一愣，这不就是被刮薄了的一堵墙么。

    联想到前些日子秦王府大张旗鼓在醉仙楼干的事情，这会儿人们的目光都不看这长孙王妃的礼物了，反倒是盯着罗彦一顿猛看。

    “殿下，这是奴前些时候收罗的诗作。不论是文采还是书法，都是当世一流，希望殿下能够喜欢。”长孙无垢笑着对李世民说道。

    罗彦的这首诗虽然内容被传的很广，但是书法的人却真的没有几个。这会儿被当中亮相，看着上边那恣意的今草，李世民也是拍手叫好。

    十八学士里边数虞世南的书法造诣最高，这会儿看着罗彦的草书，笑着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没见到那小子写过草书，没想到这水平之高，怕是我都不如。”

    到也不是虞世南可以吹捧罗彦。虞世南的书法集成了二王的传统，笔法圆润又有遒丽之气。但是草书这一块，因为他的性格问题，还是有些不足。所以他说自己不如罗彦，也仅仅是在这个地方。

    这个评价可是不低了。

    一方面是自己的妻子送的，另一方面写作的内容还跟自己有关，再者还得到了虞世南的好评。李世民当下开心地笑着说：“观音婢知我。”

    不过这种气氛很快被一个人打破。那就是刘卿语。

    只见换过衣装的刘卿语走上前来，盈盈一礼：“卿语别无长物，就以一首改编的《秦王破阵乐》作礼物吧。”

    罗彦原本还略微有些得意的眼神顿时变了。他不是个傻子，刘卿语这般的做法，到底包含了什么意思，罗彦终于想明白了。

    刘卿语改编的《秦王破阵乐》自然是以管弦乐器作配音，然后她自己清唱。这个噱头引发了很多人的期待，但是很明显，这个很多人并不包括罗彦。

    在甜甜的声音里很多人迷醉了，配合丝竹的悦耳，女子清甜的声音自然如同那九天之上的仙音。可是罗彦却一点也不想听，在他脑海里，这些声音无疑在催魂夺魄。

    一曲终了，迎来的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便是李世民，也微微笑着，似乎说这是除长孙无垢外最好的礼物。

    如果这时候有一面镜子摆在面前，罗彦就会发现，他的脖子上已经青筋暴露。至于手，袖子里已经有了斑斑血迹，但是罗彦却不自知。

    罗彦眼睛里有种烧灼的感觉，想流泪，残存的理智却告诉自己在这个场合自己只能保持微笑，或者，哪怕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行，却不能有一颗泪珠子从眼睛里边掉下来。

    原本以为，宴会就会在这丝竹声中结束，罗彦也确实迫不及待地等待它结束。

    只是，事情还没完。

    坐在最前边的陆德明老夫子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匣子，递给身边的仆役，低声吩咐了几句。这仆役接过匣子，走到唱礼单的人面前，把匣子递了过去。

    很快，礼单的内容就被念了出来：“国子学陆助教送上卷轴一副，秘书省罗校书送上《权书》原稿一份。”

    对于罗彦的礼物，李世民有些惊奇，不过也就那样了，毕竟内容已经读过，罗彦的书法也不是什么当世名家，纯粹就是送了份心意。

    反倒是陆德明的卷轴，让李世民很好奇，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直接打开读里边的内容：“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意境念出，所有人都轰动了。这是罗彦当初装叉的时候说的，只有几个人知道。

    众人都感叹陆德明的高远志向的时候，罗彦看到陆德明向着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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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五十一章后

﻿很多人都吐槽刘卿语和如初见是毒草，然后看完三章直接吐槽拉黑然后弃坑。

    这个套路我服。是我太太天真，用空想的爱情和**丝的心态写了这么一段，有了闲暇，我还是修一下吧。

    不过，再怎么改，有些东西会保留下来。因为，谢谢你们忍受了这么久，就在今天，索性把这毒草膨胀了，开了花，再结个果。

    从此，掩饰我不会写爱情的弱点。毕竟，我本身就是个感情白痴。今晚写一段喝一口酒，心情不是很好。

    不过，三章，总算是做到了，不是么。明天继续。暗影贪狼，你守的三更到了，但是读完别打我，但愿也别弃坑。

    谢谢诸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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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此事无关风与月

﻿陆德明很少送礼，更不用说是拿自己的书画当礼品。因此李世民对于这份礼物更加珍视，毕竟，就算是他把陆德明招揽到文学馆一年多，也没有这样的东西落到自己手里。

    李世民当下很是激动地感谢道：“多谢陆助教，世民能得此作，便是今晚最贵重的礼物了。”

    陆德明笑着：“殿下过奖。可能在座的诸位还不知道，这卷轴，说是我送殿下的，还不如说是我师徒两人送的。老夫充其量就是代笔而已，这话，还是劣徒所说。”

    这会儿孔颖达几个先前跟罗彦熟识的文学馆学士纷纷站出来为陆德明作证。

    “之所以今天拿这幅字出来，一方面是想祝贺殿下凯旋，另一方面却是为了恭贺殿下得遇良才。”

    这庆贺凯旋一说是众所周知，只是这得遇良才怎么解释？当下有人就不解了。

    “老夫这弟子，虽然说收入门下也没有几个月，但是正是这几个月的接触，老夫发现他聪慧过人博闻强识，并且意志坚韧。正所谓举贤不避亲，老夫今日就是祝贺殿下能够遇见我这弟子。”陆德明下的决心不可谓不大。正所谓“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陆德明这是正式要把罗彦往前推了。

    刚刚还因为刘卿语的事情而陷入羞愤的罗彦，此时此刻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自己一直以来比较看重的，到头来伤自己最深。而陆德明刚开始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阴差阳错拜的师，这会儿却对自己如此恩遇。

    两相比较，罗彦悔恨中夹杂着愧疚，刚才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这会儿顺着脸颊就往下淌。

    前边李世民自然对陆德明的话十分重视，因此就差人来叫罗彦。大庭广众之下，罗彦自然是不能流着泪水走上前去的，尤其是在这种所谓的喜悦的场合。于是乎拉起袖子在脸上搓了几把，等泪痕干了，虽然眼圈还是红的，但是也无关大碍，这才跟着侍者走上前去。

    等罗彦到了李世民跟前，简单向李世民夫妇行礼之后，罗彦告一声罪，走到陆德明面前跪了下来。

    “咚咚咚”三个响头，罗彦毫不犹豫磕了下去。

    若非是有李世民在，这儒家的传承里还讲究这“天地君亲师”，罗彦早就冲过来给陆德明磕头了。这是从拜师礼之后罗彦第一次给陆德明行这样的大礼，也是在这个时候，罗彦从内心里边真正的认定陆德明是他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那种。

    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灵魂，前世从小学到大学每年老师换一茬，这老师的地位在罗彦心中其实跟其他的服务型人才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几个月罗彦读了不少书，了解了这个时代老师的含义和作用，但是也仅仅是了解。和陆德明的在一起交流其他东西的时间不多，所以罗彦并不知道陆德明私下对他这个弟子究竟付出了多少。

    但是，今天罗彦亲自看到了。

    对于陆德明这样的大儒来讲，能够向李世民推荐自己的弟子，确实也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在这种场合下边，直接把罗彦夸得天上仅有地下绝无，那可就有些让人觉得夸张了。为什么，在场的又不是只有陆德明一个大儒，难道其他人的弟子就没有这么好的了。

    但是陆德明就敢这么做，不为别的，他单纯就是想把罗彦推出去。

    看到罗彦和陆德明师徒俩的这种感情，在场的人心头那种罗彦凭什么的不服也淡了不少。李世民让人拉起罗彦，然后举杯爽朗地笑着说：“今日可谓是四美皆具，来，大家为这难得时刻饮胜。”

    一杯酒，就把罗彦和陆德明突然来的这么一出暂时按下去。随后李世民就以时间已晚该上的环节已经结束打道回府。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奔着李世民来的，既然这会儿东主走了，那么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所以紧随着李世民离开。剩下的就是秦王派系的一些人，这会儿也是三三两两叙旧的叙旧，回家的回家。

    从罗彦走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原来的座位上。罗彦看着很多人离开，跑过去跟崔颍道个别，这才重新回到陆德明身边。

    就这一小会的功夫，陆德明的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文士。

    见到罗彦过来，陆德明招招手，把罗彦叫到自己身边，然后一个个为罗彦介绍这些人。

    “这是秦王府文学褚亮，这是文学姚思廉，这是天策府记室薛收，仓曹李守素。”好嘛，文学馆的学士，又是四个。

    加上之前就已经认识的虞世南和自家师父几人，罗彦见过的文学馆学士已经过半了。

    给初次见面的几位学士见过礼之后，接受了这些人不住嘴的夸奖，罗彦也是激动中带着谦虚，脸上有点发红。

    不过往后的时间还长，所以这几个人过来见了一下陆德明，之后就各自回家了。反正不久之后，他们这些人还要参加秦王府的内部会。

    罗彦和陆德明两人乘坐着秦王府配给的马车，自然是方便了不少。说来这地位高了就是有很多好处。像罗彦这样的，要是没有跟陆德明住在一起，还得自己去雇一辆车来。

    上了车之后，陆德明就张口说了：“你和刘文静家那丫头的事情，我是早就知道的，早在刚见你的时候，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进之啊，其实老师心里很惶恐。”、

    陆德明一下子就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反倒是让罗彦一肚子的憋屈没办法说出来了。

    “老夫今年已经七十有四了，常言人到七十古来稀，指不定哪天睡上一觉就醒不来了。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你这块良才美玉。老夫这大半辈子教书育人，怎么能忍得住不教你。只是，老师也见多了因为这儿女私情就把自己彻底废了的良才。老师不希望自己这辈子临了，还碰上这样的事情。”

    罗彦有些接不上陆德明的话。

    确实，自己在某一个时刻心灰意冷确实想随便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了此残生。

    “大丈夫何患无妻的话为师不会对你讲。今天把你当初说的话拿出来，就是想提醒你，不论什么时候，不要忘了初心。这刘文静家的丫头，你若真是想，老夫拼了这把老脸，也能从圣人手里讨上那么一道旨意，把她要来。”说道最后一句，陆德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罗彦听了陆德明的话之后，一脸呆滞，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老师会这么想。

    不过陆德明显然把罗彦的呆滞想成了别的意思，继续说道：“不用担心秦王的问题。殿下是干大事的人，根本对那个小丫头没有任何想法。比起秦王妃来，她差远了。”

    好吧，罗彦看到陆德明在误会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只好张口解释：“老师，弟子不是放不下，只是这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无关风与月。给弟子一点时间，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您放心。”

    这下子陆德明才点点头，默然不语。

    等到了陆府，，扶着陆德明下了马车，罗彦就喊开了门。

    等罗彦扶着陆德明走进陆府大门后，之间从不远处就一蹦一跳过来一个身影。冲过来的同时，嘴里还喊着：“阿翁、罗彦，你们回来了。阿翁，你告诉我，今天罗彦有没有出风头。”

    好吧，原来是莺儿小姑娘。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再说，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也就是没有旁人，不然让你再抄二十遍《礼记》。”陆德明看着莺儿没有个姑娘家的形，呵斥道。

    “好啦，阿翁，你别这么凶吗。人家就是想知道，罗彦今天又没有出风头，有没有像上次那样骂人。”听见自己不用受罚，小姑娘吐吐舌头，然后嘴巴子不停地问道。

    当然，她口中的上次就是指她跟罗彦一起去醉仙楼吃饭的那次。罗彦戏弄太原王氏那个不知名的子弟的场景她可是觉得非常出风头。

    “行了，能够通过三重的考核，已经是除了很大风头了，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是笑着说了几句。陆德明示意罗彦将他扶到后院。

    一路上就在莺儿小姑娘的叽叽喳喳的问题中走过。

    回到自己的房间，罗彦只是草草洗把脸，就躺倒了床上。

    今天对于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这会儿还真是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从遇见刘卿语到今天的一切，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一番梳理下来，罗彦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对于刘卿语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爱。

    是的，一开始只是因为她跟那个她长得极为相像，罗彦就彻底忘记了时间的差别。

    然后随着自己在长安不断地站稳脚跟，自己对于刘卿语的执着，似乎反而是转化成一种占有欲。罗彦自己也说的没错，无关风月，只是纯粹的因为熟悉所以要得到。

    而今夜，看到刘卿语对李世民异样的情愫，自己的心理似乎更像刘卿语给自己带了顶绿帽子，全然没有想过，自己也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她。

    明白了这一点，罗彦心里刘卿语的那个影子，也慢慢的淡了，有的，只是对于真正的那个她淡淡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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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和李二第一次亲密接触

﻿显然，当初那个很美好的梦破灭了。

    罗彦的辗转反侧并没有获得系统的怜悯。当初虽然说红袖添香的任务没有任何的奖励，却没有说明会不会有惩罚。

    这不，罗彦思绪万千的时候，久违的系统提示就来了。

    “鉴于宿主对任务红袖添香的完全失败，特发布惩罚性任务：抄写《论语》五遍，五年内处于单身状态。时限三个月，任务成功无奖励，任务失败剥夺宿主已经掌握的任意一项能力。”

    罗彦也顾不上再多想，一个劲的开始哀嚎。几个月前莺儿小姑娘的悲剧居然在自己身上重演，这也实在是太悲催了。而且这个任务惩罚实在是太过了。罗彦现在掌握的能力，这个能怎么说，吃饭的能力也是能力，但是某些羞羞的能力也是能力啊。按照系统这么坑的德行，谁能保证自己会特别幸运呢。

    再看看这个时限，罗彦也是醉了。论语通篇多少万字呢，饶是现在罗彦的书法水平有了长足的长进，但是抄写五遍，这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三个月，罗彦有种编书的时候要偷偷摸摸抄书的预感，就跟中学的时候上课抄作业一样一样的。

    至于那个五年之内处于单身状态，这个倒是好说。现在朝廷只是规定了结婚年龄的下限，这上限都是长辈要操心的事情。在罗彦心里，他的长辈只有陆德明老夫子和那远在庐州的义兄。想要推脱婚姻，只要罗彦说自己还想在学问上下点功夫，肯定是能糊弄过去的。

    思绪成功被系统的提示给转移过来，罗彦也没有了再想他和刘卿语之间的事情。在这个风云诡谲的大时代站稳了脚跟，再说吧。罗彦勉强地安慰着自己。

    第二天罗彦开始正式地去办公，不过编修院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罗彦虽然没有占尽整个庆功宴的风头，但是很显然得到了李世民的认可，这比一般的加入李世民的阵营可是要有分量的多。

    在一个就是，罗彦那个抄袭自后世大儒的理想。对于现在的文人来讲，这基本上就是一生要奋斗的目标了。但是这样一个宏伟的目标，居然是这样一个小后生提出来的，在士林当中，罗彦的地位反而比他之前的一番闹腾提升的要多。

    所以，当罗彦第二天到了编修院，就有好多以前自持身份的儒生前来打招呼。

    这些人就是这么单纯，他佩服你有可能仅仅就是因为你说了那么一句话。而在此之前，他会毫不客气给你脸色看。

    待遇变化了一大截，但是罗彦的工作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抱着书各种查询资料。当然，这会儿罗彦就是纯粹为了完成任务，然后挤出来一些时间去完成他那个惩罚性的任务。

    抄书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这种需要赶时间的抄书。

    一旬过去，罗彦抄书的进度也仅仅是完成了不到一本。这个结果让罗彦有些想哭。

    不过休沐的时候重头戏就来了，陆德明老夫子提前一天晚上就告诉罗彦第二天他要去秦王府拜见李世民。

    无他，李世民亲自召见。

    这样的事情，最近也就那个常怀安有了如此殊荣，据说见过李世民之后，一介白身的他居然立刻就被委任为秦王府的一名记室，官阶居然比罗彦还要高一点。

    听了这个消息罗彦都有种读书无用的想法，尼玛自己累死累活读书，考了个进士科甲等也没有见有这么好的待遇，人家这机遇，比起自己简直在是天壤之别。

    不过罗彦这样的想法被陆德明一顿呵斥。“乍得高位，却没有应有的能力去胜任，这等幸进，是我等所不齿的。你自己想想，现在给你个中书令，，你能干得了么？”好吧，自己老师的话肯定最具有杀伤力，所以罗彦也只好不再这么想。

    至于今天见李世民，其实就是李二想跟他聊聊他那个海水晒盐的条陈。杜伏威在前几日已经到了长安，虽然他的手下李子通还想着搞点事情，但是连潼关的大门都没出，就被搞掉了。这下子基本上江淮地区已经算是平稳了，这海水晒盐的事情自然是能上马了。

    事情拖了这么久，也是李世民想着趁自己战场上大胜，看看能不能分一杯羹。虽然罗彦之前那个非常阴损的办法李世民也听说了，但是诱惑实在太大，他有些舍弃不了。

    所以今天就是问罗彦这个当事人的。

    不同往常，李世民并没有把他那些政治智慧逆天的幕僚们都拉出来，而是单独接见了罗彦。

    行礼过后，罗彦在李世民的谦让下坐到了一张椅子上。不用站着或者跪着回答李世民的问题，这是罗彦对李世民特别满意的一点。至少也是一种态度，让人才觉得很舒服。

    “罗卿对新的制盐方法是最清楚的，今天来，世民就是想问问罗卿的意见。”一番开门见山，李世民的态度放的很低。这反而让罗彦有些受宠若惊，无他，罗彦感觉自己的身份还不够让李世民这样做。

    在罗彦的心里，窃据自己不应该得到的东西，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情，因为很可能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实在太过客气了，小子就是一偶然的观察得出的结论罢了，能对殿下有用就好，怎么会有什么意见。”

    “罗卿也不用太过隐瞒。其实，世民今天请你来，就是想问问，这新式制盐的好处，我们到底能不能分一杯羹。”李世民说的很是赤裸裸。有此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把罗彦当做是自己的心腹来讲这件事情。

    罗彦心里领会了李世民的对自己的态度，心里也有些高兴。

    “早晚都是殿下的，何必急在一时。不谋一世者，不足谋一时，殿下熟读兵书，怎会被几个急功近利的小人给蒙了眼。”罗彦很清楚，其实这是李世民自己舍不得海水晒盐的利益，李渊其实一直都比较偏袒太子李建成，所以不论是人才还金钱方面，李世民都是自己来搞定，这个难度自然不低，所以压力也大。

    李世民讪讪笑道：“于记室一直说罗卿的军事能力引而不发，我还以为只是过分的夸奖，没想到确有其事。”

    李世民指的是罗彦用《孙子兵法》上面的话劝解他的事情。当然，并不是说罗彦读了几本兵书就算是有了军事智慧了。而是罗彦的这种智慧确实有能力称得上有军事智慧，而有军事能力和能带兵打仗又是两码事，这里的军事能力，最多就是给出出主意，至于用不用，还是人家带兵打仗的人说了算。

    当然这也是李世民有意识地夸奖罗彦。能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动心的，能有几个。而且听罗彦的意思，完全就是自己最后要坐到那个位子上。

    仅仅是这一句，罗彦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所以这件事情也就不用再多说。

    “罗卿可有想过，换一个位子做做新的事情。”这是李世民要给罗彦好处了。

    罗彦可不想过早地被李建成这些人针对，杜如晦已经被李渊给弄走了，房玄龄也快了。自己要是再因为一个小小的工作调动，被搞到外边去，那么走进李世民的核心谋士层的计划就要泡汤。

    “小子不想做第二个杜如晦。”罗彦说的很直白。

    这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是，罗彦小小吹了个牛，说自己能力也不比杜如晦差。另一个就是表达了不想过早被盯上的想法。

    对李世民这种聪明人说话，反正是自己人，有些话就不能太绕，说白了，大家反而更加轻松一些。

    想了想，李世民点点头：“也好。只是，然后文学馆的聚会，进之也跟着陆助教来吧，编修院那边，我自然会派人打招呼。”

    当然了，现在罗彦能参加文学馆的聚会，自然是非同小可了。不过，没有被李世民拜为学士，其实罗彦年龄太小，而且没有经过更多的检验，李世民自然不敢太过冒进。能够让罗彦旁听，自然也是对罗彦给予了很高的期望，至少，比常怀安高多了。

    这下罗彦放心了，相对于前面来说，这已经是一种很大的进步了。而且，时间还长，罗彦相信自己能够证明给李世民看，他的选择没错。

    罗彦想了想，然后告诫李世民：“殿下还是想想，房记室走后，有些摊子怎么铺。另外，怕是不久之后，太子殿下要亲征叛乱，殿下如何应对，想必不用小子操心了。”

    这算是罗彦装了一次神棍。这两件事情完全就是罗彦查看脑子里的史书看到的。提前说出来，只不过是想让李世民知道自己对于局势的预见性。这可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能力，能预见往后的事情，哪怕比较笼统，对于那个位置的争夺或许都能反败为胜。

    李世民一怔，太子亲征他是有准备，但是房玄龄被外放还是没想过。毕竟李渊已经外放了一个杜如晦，不会这么赶尽杀绝吧。

    虽然李世民还是有些不相信，不过也不好打击罗彦的自信，只能笑着说要考虑。

    看李世民一脸不以为意，罗彦心里笑了。你现在越是不信，将来对我就越是倚重，不多说了。然后就向李世民告别，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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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文学馆集会之新人罗彦

﻿回到陆府之后，陆德明并没有询问罗彦见李世民的事情。

    不过罗彦还是习惯性地向陆老夫子汇报了一下。其他的陆德明倒是没有太过关心，唯独罗彦说道房玄龄被外放和太子李建成亲征两件事情，陆德明表现的比较凝重。

    李世民当然比较乐观，因为现在这个时候他的身边人才也不仅仅是房玄龄一个。陆德明考虑的是，房玄龄恐怕成为一个开头。文学馆的十八学士，他、虞世南还有蔡允恭以及褚亮这几个人，年龄都不小了，虽然李世民给的待遇倒是非常好，但是身体这个东西，不是待遇好就能好的。

    李建成被人诟病的一直就是军功不足，在军中威望不如李世民。李建成这要是出征一次，在军中攒点威望，恐怕地位就更加稳固了。到时候李渊再把他们从李世民的身边一个一个弄走，那李世民就成了没有爪牙的老虎，还不任他们揉捏。

    喝口茶，陆德明沉吟了许久，然后让罗彦先去休息，自己在书房里继续考虑事情。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就到了八月，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突厥的颉利可汗率领十五万骑兵寇边，直接进了雁门关，开始攻打并州和原州。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一旦山西失陷，接下来就是八百里秦川了。到时候打到家门口，原本就不稳定的政局怕是会更乱。所以李渊无视太常卿郑元寿议和的建议，采用了中书令封德彝先打再议和的办法。

    这下子好了，太子李建成建功立业的愿望要实现了。李渊命令李建成走幽州道，李世民走秦州道，同时李子和赶赴云州突袭颉利，段德操奔夏州截断颉利的后路。

    想法是好的，你看这正面交锋的有了，两翼策应的也有了，抄后路的也有了。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突厥大军直接攻陷大震关，再打，没了后路的突厥难保不会打到长安城下。

    这下没办法了，议和吧。

    好在有太常卿郑元寿这个出使过突厥的老师傅带队，见了颉利之后各种忽悠，总算是让颉利退兵了。

    但是太子李建成立军功的打算就成了泡沫。

    这下子太子属就不依了，这不行啊，你看太子好不容易打一次仗，还没赢，这事儿闹得。不行，还得出去打几次。这会儿刘黑闼和徐圆朗都还活奔乱跳的，所以太子中允王珪和太子冼马魏征就不停地劝说李建成前往山东讨伐刘黑闼。

    终于在十月份的时候，因为齐王李元吉在山东战绩太差，反倒是把好好的淮阳王李道玄给折进去了。这下子李渊火了，直接应允了李建成的请求，让其在十一月的时候出征山东。

    外边的战事如何，却是和罗彦无关了。自打见过李世民之后，因为惩罚性任务，还有本职的工作和成就任务，罗彦一时间忙的连玩闹的心思都没有。

    《论语》抄了三个月终于抄完，好在成就任务也跟着完成了，这下子罗彦算是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成就任务是要求罗彦读书千卷，作为第四轮的成就任务，给出的任务时间倒是长了不少，三年，但是仔细算算，这时间刚刚是第三轮的五倍，简直要人命啊。不过相对应的，这奖励也是丰厚不少，这次居然是让罗彦各项身体素质统统强化一遍，然后还附带着罗彦又一定的战场自保能力。

    好嘛，直接就是为了催着罗彦上战场做准备呢。

    这几个月里，除了让人欲生欲死的抄书之外，能够让罗彦记忆深刻的莫过于他参加的那次文学馆集会。

    这次集会发生在李建成请求去山东领兵打仗的时候。

    十一月，长安城已经是一番银装素裹了。李建成突如其来的请求让原本冷清的长安城顿时热闹起来。

    太子乃是国之储君，不可轻动。而且山东又不是个善地，没见到淮阳王都战死了么。何况，太子李建成这些年手底下的武将那就是大猫小猫三两只，完全不能和秦王李世民相比。

    其实李建成急着去山东的意图大家都很清楚。

    但是这会儿朝堂的阻力还是很大。李世民一方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太子有这样混军功的机会的，所以那就是百般阻拦。但是一些帝党和中间派也有浑然不顾李渊的意思，直接反对的。无他，就因为他李建成是太子。

    死了一个宗室不要紧，反正能激发将士的血性。但是太子不一样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既给敌军涨了士气，还打击了己方的军心。这种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想让李渊做的。

    但是所有人都小看了李渊对于李建成的偏袒。

    陕东道大行台、山东道行台元帅、河南河北诸州并受李建成节制。李世民打了多少次仗了，还没有这个待遇呢。这下子李世民一下子乐观不起来了。

    原本罗彦就提醒他李建成出征的事情，他也心里有这个准备，但是事到临头，反而感觉有些准备不足。李渊给李建成的待遇，完全就是奔着把刘黑闼和徐圆朗一次性剿灭去的。

    这要是放到以前，李世民对于这点军功完全看不上。但是现在把这点军功搁到李建成头上，李世民可就炸了。你要是换这人是李元吉，李世民估计早就领着一群人去喝酒去了，还轮的到在这里开会。

    所以此次集会的主题就是针对太子出征这件事情。

    在场的人表情都有些严肃。大家能够汇聚到李世民的手下，自然是希望最终李世民坐到那个位置上。但是如今看来，局势是越来越严峻。

    “请诸位教我。”李世民毕竟也就是个二十几的毛头小伙子，虽然说这些年锻炼的政治智慧不低，但是遇到事情还是得请教这些幕僚。

    “殿下也可以请求领兵出征，只要功勋盖过太子，那么到时候圣人再给太子好处，也绕不过殿下。”这是房玄龄说的。对于当前的形式，他认识的很清楚，太子出征这件事情是没有办法阻拦了。既然如此，那么只有李世民在战场上获取更大的胜利，那么至少是能把李建成压一头。

    “要我看，圣人未必就会答应殿下请战。所以还不如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跟随太子请战，另一方面加紧对有些人的拉拢。”这是咨议典签苏勖说的。这位可是了不得，爷爷是隋朝宰相苏威，还娶了李渊的女儿。自小就接受官场的熏陶，这主意出来之后也让好些人叫好不已。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我倒是希望殿下能够韬光养晦一段时间。”陆德明说了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想法。

    “陆助教这是为何？”陆德明一反常态的建议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李世民急忙问道。

    “想必太子出征的事情殿下早就有所预料，我在几个月前也已经得到提示，开始考虑这件事情。”喝口茶，陆德明不管别人急切的目光，缓缓说道。

    “当前的情况是，不论殿下做了什么，圣人都是偏向太子的。而这种偏向并不是殿下用更大的军功或者更多的朝堂势力能够转移的。如果殿下再有更多的行动，怕是反而会招来祸患。”

    “功高震主。”众人惊呼。

    是的，其实李世民在早就功高震主了，只不过一方面他是李渊的亲儿子，另一方面这大唐还有用的着李世民的地方，所以他现在才能如此风光。试想，等刘黑闼和徐圆朗被解决了，基本上大唐国内就趋于稳定了。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突厥，这时候只要是有良将，派谁去不行。

    陆德明的话让在场的众人汗流浃背，除了罗彦。

    “可是，那就这样算了？”这些人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个问题，还是交给进之来回答好了。”陆德明有意让自己的弟子在人前亮相，所以直接把罗彦给推出来。

    这下子这些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最后边坐着的罗彦。

    自打进门见礼之后，罗彦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充分发挥了一个好学生的品格。所以这事情说的时间长了，大家居然都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新人

    李世民自然不会放过拉拢罗彦的机会，当下应允。

    “诸位前辈，其实这个时候，殿下安心呆在长安，把机会留给太子，好好侍奉圣人和后宫，岂不是更好。圣人一直以殿下兄友弟恭为荣，可不要让圣人失望啊。再者，以前有殿下的压力，太子自然谨言慎行。一旦殿下没了争斗的心思，长此以往，太子能不能坐稳，也不好说。”罗彦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很是坦白，把自己想到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当下这些人看罗彦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罗彦的这种办法完全就是阳谋，搁到哪个皇子手里，都要做这些事情。但是李世民做出来就又不一样了。既可以博得李渊的好感，又让李建成放松了警惕。

    罗彦的发言，让这些人对罗彦有了一些认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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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此刻我亦是白身

﻿是不是感觉罗彦的这个套路很熟悉。

    没错，罗彦就是借用了后世辫子王朝九龙夺嫡的时候，最后成功上位的那位用过的办法。当时其他的几位竞争者可都比这位要强大多了，到最后还不是被这位摘了桃子。

    而且这个时候李世民急流勇退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把李元吉彻底逼上李世民的对立面。

    你要说李元吉有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的想法，那肯定是有的。无非现在李世民势大，所以李元吉才会压下心头的欲望，乖乖跟李建成合作。接下来要是李世民突然撂挑子不玩了，这些人隐藏的野心自然而然就会暴露出来。

    罗彦的首次亮相就这样成功了。

    不过问题就来了，就算是李世民这样做，太子和齐王会买账么？

    当下足智多谋的房玄龄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罗彦笑笑，曼斯条理地说道：“太子和齐王买不买账，真的重要么。”说白了，这就是做给李渊夫妇看的样子货，至于到时候李世民付出几分真心，那还要看他自己的。罗彦给李世民出这样一个主意，其实主要还是想通过李世民的努力，保全如今李世民的这些幕僚。不要到时候被李渊一个个无情地强制逐出秦王府，那会儿可就不好玩了。

    在场的这些人自然也知道韬光养晦的道理，所以经过罗彦这么一说，也就没有再反对什么。

    离开时了秦王府，回去陆府的路上，陆德明老夫子一脸欣慰地望着罗彦。这次的集会他很满意，至少是对自己的弟子首秀感觉很满意。

    在集会上罗彦说的那些，之前罗彦并没有和他过多的商讨过，基本上全都是罗彦一个人想出来的。读书刻苦用功，政治手腕也不低，至少是以后在官场上自保无虞了。

    回到陆府自然是各自散去休息，此时罗彦也开始考虑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怎么过。

    自从成就任务发布之后，系统又是很久没有动静了。

    这些时间以来，罗彦每天就是不停读书再读书，自身理解力已经能够跟得上记忆力。现在看来，自己和编修院其他辅助编修的儒生们，学问一道已经差不了多少。论起读过的书籍数量，恐怕还有些人比不上罗彦。

    不过罗彦对于经意的理解始终是个短板，虽然陆德明老夫子基本上每天都要给罗彦上课。但是这短短半年的时间，陆夫子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饶是他师徒俩一个愿教一个愿学，两方都尽力了，也仅仅是把《论语》讲完，之后讲了《礼记》。

    不过罗彦为了博采众家之长，请示了陆德明之后，还在工作之余找令狐德棻学习三礼。令狐德棻虽然算不上当世大儒，但是他在三礼上的学问就连陆德明也是相当佩服的。正好是近水楼台，罗彦请示的时候陆德明还相当开心。

    这段时间罗彦在三礼上面的学习也将要告一段落，所以这会儿罗彦必须要规划好接下来的生活。

    罗彦准备在正月的时候回庐州一趟。这是当初对义兄的承诺，并不会因为自己在长安混的还不错就给忘了。在此之前的这两个月，罗彦想着能好好陪陪陆德明老夫子一家。这几个月来的休沐，都被自己入了迷的抄书和读书给占据了，莺儿小姑娘多次过来找他玩，都被他拒绝了，搞的最近好像都没有再见过。

    至于读书方面的事情，因为读书千卷的任务对于现在的他还是比较繁重的，所以罗彦也想好了，干脆就撂挑子辞官好了。至于生活来源，罗彦看了看自己这几个月攒起来的声望值，因为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有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声望值涨幅不大，到了现在也就是十来万的样子，刚好够一次普通抽奖的。罗彦准备把这点声望值拿来兑换写银两，等回了庐州之后，帮自己的义兄置办几亩田产，然后留一些给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做准备。

    其实罗彦辞官的打算早就有了，秘书省虽然藏书甚广，是自己完成成就任务的一处宝地。但是对应的工作繁杂，也比较影响自己的生活。

    而且现在罗彦还年轻啊，反正已经有了出身，到时候抱紧了李世民的大腿，等新皇登基自己照样能够得到重用。

    做好了决定，罗彦就此睡去。

    第二天，一如往常地去编修院工作。自己辞官这件事情，还是要跟陆德明商量一下的，毕竟，陆德明能够用他丰富的人生经验替罗彦再考虑一番。得失这个东西，并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总是要权衡利弊。罗彦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番冲动，给自己以后的路留下隐患。

    到了晚上，见过陆德明之后，罗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进之，你的想法老师也赞同。只是，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陆德明听过罗彦的想法之后，很是赞同。

    “老师，弟子想闭门读书三年。编修院的这段时间，弟子感觉以前学到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三年？”罗彦的回答可是把陆德明给震的不轻。原本他以为罗彦这种少年人的心性，最多也就辞官去好好读上一年书，这已经是相当能考验心性的了。毕竟在长安呆了这么久，而且这官场的甜头也尝了不少，能有这等毅力辞官，还一走就是三年的，陆德明对这个弟子是更加满意了。

    “此外，弟子想听老师讲完五经之后，就去城外的道观寄宿。”对于这个想法，罗彦有些犹豫，不过到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这个要求对于一直以来把罗彦当作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的陆老夫子来说，却是很难接受。

    “这件事情，说说你的想法吧。”陆德明有些不能接受，但是还是没有忘记询问罗彦的想法。

    “老师教完五经，秦王世子的年龄也该读书了。而且，接下来的斗争会越发的激烈，弟子既然已经不在朝堂，何不离的更远一些。至少，到时候秦王还能有个陪着说话的人。”

    罗彦的一番话提醒了陆德明。几个月之前，罗彦就说过房玄龄恐怕已经被李渊盯上了。虽然之前定了李世民韬光养晦的计划，但是秦王府这些幕僚和武将，迟早是被李渊拿走的。

    陆德明不得不考虑。

    对于李世民，其实陆德明是有私心的，那就是罗彦。越是跟罗彦接触的时间长，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子陆德明就越是喜爱。投靠李世民当然没错，谁不想着辅佐这么一个满腹文韬武略的皇子坐上那个宝座。

    但是往往这种争斗是最残酷的，经过里两个朝代的更迭，陆德明对这一点看的很清楚。他自己是没什么了，但是罗彦还年轻，他不得不为罗彦考虑后路。

    罗彦说的很有道理，他是不能跟秦王世子有任何瓜葛的。如果李世民在这场斗争中失败，这李承乾到时候被失手误杀还则罢了，要是侥幸活着，他们这些和李承乾有瓜葛的一个都跑不掉。罗彦在这个时候能避开就避开。

    同意了罗彦的想法，但是陆夫子还是有些不舍：“到了城外，也时常过来看看。而且，秦王府的事情还是要重视。不论事情成败，你表现的越是突出，将来也越有资本好好活着。”说完之后，陆德明开始讲起今天的课业。

    不过罗彦的打算陆德明并没有跟别人说。

    反正这些事情大家迟早会知道。而且罗彦现在的官职，在长安城里也是够小了，有没有基本上没啥区别。

    罗彦在征得陆德明的同意之后，第二天就向秘书省递上了辞呈。

    辞呈很是简单，就是说他自己才德不足以胜任，想要专心学习。好吧，没有像陶渊明那么任性，这一套程序走的还是比较规矩。当然，罗彦的辞呈也仅仅是报备到吏部，然后就被准许了。

    罗彦虽然以前也算是名满长安了，但是毕竟年纪还小，不是那种政治上比较突出的人才。吏部才不管你是哪一党的，这种小卒子既然想要辞官，那直接批准就行了。所以罗彦是更没有见到什么挽留之类的。不过自家的顶头上司和一起共事过的同僚，在罗彦临走之前还是比较客气的挽留了一下，让罗彦明白自己还算是没有把人给得罪光。

    当然，罗彦辞职的消息很快就被李世民知道了。在罗彦参加第二次文学馆集会的时候，李世民连同几个学士，再三让罗彦去秦王府任职。

    毕竟罗彦这样的才智出众的人，李世民也不愿意就这么白白放着不管。

    不过最终罗彦还是拒绝了，当他把李世民面对的人才压力说清楚之后，李世民也顾不得挽留他了，开始和这些学士们讨论起李渊剪除李世民羽翼的对策。

    看着这群在大唐智慧算得上顶尖的人才们因为这个苦恼不已，罗彦不禁怀念起前世的手机。这要是人手一部山寨机，只要有个基站，什么信息不能随时沟通的。到时候就算所有人都被李渊给赶出秦王府，事情还不照样可以做。

    不过也就想想罢了，手机这玩意，在系统兑换里边都没有。罗彦总不能自己做一个吧，给他几百年，恐怕也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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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伸手向李二要好处

﻿这些人弄了半天也没整明白到底该怎么应对。

    罗彦作为一个旁观者，倒是看的很清楚。李渊要是下手，在不威胁到李世民的性命之前，恐怕李世民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反抗。就像历史上一样，李渊最后把李世民的这些幕僚清理到就剩一个长孙无忌了，这还是看着长孙无垢的面子上。

    而那个时候姑且不论李世民有没有在参加完李建成的宴会之后吐血，反正对心里头一直惦记着皇位的李世民来说，可真的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罗彦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为李世民出谋划策。

    “殿下，小子别的主意没有。只是有一些小手法，如果能够帮得上殿下，也算是没有辜负殿下的期望了。”趁着场上因为没有办法而一片寂静的时候，罗彦站了出来。

    这个时候是罗彦第二次参加文学馆的集会，平常大家来都是聊聊天下下棋，或者就是喝杯茶看看风景，所以罗彦一直没有来过。这集会不一样，肯定能够是要商量大事的。这会儿罗彦依然是坐到陆德明的身后，这说明他还没有完全走进李世民核心幕僚的行列，只能算是预备人才。

    “不论怎么说，圣人要是想动诸位，在座的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如果非要找出一个，那也只能是长孙先生。”罗彦这番分析其实根本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完全参考了脑子里的那本《唐书》。

    不过这番话倒是把事情分析的很合理，所以众人点头同意。

    看着没有人反对，罗彦笑着说：“到时候只不过是大家不能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讨论事情了，所以大家的沟通就成了问题。而且，恐怕到时候秦王府的出入都会被监管，这是最坏的情况。”

    这下子很多人都默然不语了。

    作为一个幕僚，不能跟在恩主身后出谋划策，那有什么用。

    罗彦开始组织语言，接下来他说的才是重点。

    “首先我想请房记室请求外放到蒲州或者秦州。”罗彦语出不能不说惊人。这可不是随便说说，房玄龄一直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走了杜如晦已经让李世民心尖子都痛了，这再走了一个房玄龄，李世民的戏本怎么唱。

    看着李世民就要张口，罗彦继续开口说道：“等房记室走后，还请李主簿和于中郎自请到万年县和长安县做一任县令。”

    这话让这些人更加疑惑了，罗彦从开口到现在说的，每一条都是让李世民自断其臂。

    就连陆德明也有些担心罗彦了，所以张口说了声：“进之，你这是……”罗彦对着自家老师笑笑，继续说道：“诸位且耐心听完。”

    “将天策府下值得信任的将军，分散到御林军和守城军队中。将门子弟年纪适当且值得信任者，试着塞进千牛卫和金吾卫。”

    “做完这一切，以杜如晦治理地方有功，请求入京听用。”

    罗彦的这番布置，完全是用这些人在未来几年的仕途，换取杜如晦一个人来长安的资格。这件事情，要是不解释清楚，罗彦在这秦王府怕是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了。

    而罗彦说的另一些安排，这些人都清楚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御林军是守卫太极宫的，守城军队是保卫整个长安的。千牛卫是贴身护卫内宫的，金吾卫是掌管宫中及京城日夜巡查警戒的。这番布置，罗彦基本上没有落下长安的任何一股军事力量。就连地方的差役，也由长安县掌管着。

    在场的人很清楚，罗彦这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逼着李世民做选择呢。

    其实李世民心里也很清楚，他是很佩服罗彦的这番布置，不过心里头却还是举棋不定。最后那一步，他不甘心就这样走下去。

    看着李世民默然不语，再看看其他人看着他一副很是纠结的表情，罗彦知道自己需要解释一点什么东西。

    “殿下和诸位明鉴，小子这般安排，未尝没有以退为进的打算。房记室作为殿下的左膀右臂，如果被圣人亲自外放，怕是到时候一天两天都到不了长安。一旦有事，恐怕力有不逮。”这这是安慰房玄龄的，罗彦可不敢太过得罪这位：“蒲州或者秦州，一旦有事，快马一日可到，日常书信往来也不会太耽误事情。”

    “长安县和万年县，两地乃是大唐的中心，而且布置有大量的兵力，如果有李主簿和于中郎坐镇，一旦事败，至少可以为殿下留得一条退路。”显然罗彦最终的目的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只不过这会儿照顾到李世民的情绪，所以把真正的用处给简化掉了。当然，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也能想得到。

    “我等交流不便，每次送进王府的东西，自然需要杜先生决断，这就是请杜先生回来的原因。”这下子这些人恍然大悟。

    杜如晦决断的本事，可是征服了这些人的。不然文学馆开办以后，为什么年纪轻轻的杜如晦就当了领头的，而且还没有人反对。

    众人仔细考虑了一下罗彦的话，感觉确实有道理，所以也不再反对。

    剩下的就是讨论具体该怎么操作的问题了，这个事情罗彦就不在行了。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可都是参照历史上李世民发动玄武门政变的那段时间内出现的问题所做的安排。大方向上自然是没错的，但是具体到每个人怎么去安排，对于不熟悉朝堂势力划分的罗彦来讲，那就是睁眼瞎了。

    这个时候，就是罗彦开始沉默的时候，就连李世民征询他的意见，他也直言不讳自己不懂这势力划分。

    罗彦的坦白引起了不少人的好感，毕竟一个有缺陷的罗彦再怎么弄，跟自己竞争也没有多大优势。而在李世民这里，看到罗彦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弱点，也对他的忠诚有了一定的认可。

    等李世民他们商量完了之后，罗彦开始说自己此来的目的。

    那就是问李世民要东西。

    这下子可是把李世民给弄懵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主动问东家要东西的幕僚可是太罕见，而且罗彦一张口就要的不少。

    “小子希望殿下能够在万年县赏小子一处农庄，田产最少两百亩，佃户全都来自殿下退役的亲卫及家小，并且需要派兵保护。”

    罗彦的这个要求一经说出来，自家老师脸色就变了。你小子缺东西你找我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老头子我这几年得到的赏赐，也没有这么多。

    其他人也觉得罗彦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别说他就是一个新来的，就算是他们这些一开始就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人，也没有这么直接地找李世民要过东西。

    罗彦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是没有掺杂任何一点私心，所以这会儿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世民。那很是单纯的眼神里边就透露出一个信息，这庄子，我是要定了。

    李世民这会儿也盯着罗彦，于是乎两个人的目光就对在一起。

    “这是一份大礼，小子只献给大唐将来的皇帝，不知道殿下，敢还是不敢。”罗彦这是逼急了，开始用起激将法来。

    他口中这个献给大唐皇帝，其实就是说，这皇帝不管是李建成还是你，我都会给。至于到底是什么，罗彦却不说明白。

    李世民心里知道这是罗彦在激他，一边是激他做好使用武力的准备，另一边则是激他答应罗彦的要求。

    看着罗彦毫不避讳的目光，李世民艰难地答应了。

    其实给农庄给佃户这些事情，对李世民来说都是小事。虽然现在他也手上钱不多，但是弄几百亩地，还是有这个本事的。至于罗彦提到的退役亲卫和家小做佃户，怕是罗彦早就做好了把大礼送给自己的打算。人都是自己的，这农庄还有什么自己不会知道。

    真正令李世民难办的就是罗彦所说的驻军。

    虽然他是天策上将军，具有统管天下军马的权利。但是，这个权利可不是那么好用的。打仗的时候还好说，这随便调几率军马去镇守一个地方，那是军事需要。但是关键就在于现在他身在朝堂，没有名正言顺去调兵的理由。

    尤其还是在万年县这个距离长安并不是很远的地方。有时候长安城里的一些富家公子放浪一些，乘着马车半天就可以到万年县逛一圈。这要是被人发现，少不了被李渊一顿斥责。

    考虑再三，李世民艰难地开口说：“这份大礼我要了。佃户我给你二十户，护卫从我的亲卫里面抽调二十人，所有的开支都由我来负责。”

    这下子其他人惊呆了。不由地纷纷看看李世民，再看看罗彦。

    这是李世民第一次公开自己要争那个位置，这并不让人惊讶。因为以前虽然说的云山雾罩，大家也都知道是那个意思。

    但是抽调二十名亲卫，还要二十户退役的亲卫做佃户，这可绝对是大手笔。算起来其实少说也是五十名可以战斗的亲卫，因为李世民既然觉得这是大礼，肯定不会那么草率地给二十个人就可以了的。

    而且这些人的一切花用全归李世民管。这可是顶得上他们这里一半人的供奉了，就这样给了罗彦这样一个小年轻。

    但是，对于李世民给的这些，罗彦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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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价值百万声望的一个土豆

﻿罗彦之所以向李世民伸手要这要那，其实还是他偶然在系统的兑换页面看到的一样东西，才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一斤土豆，一百万声望值。

    没错，在严格的历史走势下，土豆这种东西可是要在明朝的时候才会传入中国。距离现在还要好几百年呢。

    但是罗彦看了这样东西之后，简直激动的受不了。

    唐代土地的生产力有多差？中所周知，现在的杂交水稻亩产最少也是六七百斤。有些气候适宜土壤肥力强的土地，据说亩产千斤也是正常。一个成年人据说每年吃的米不超过三百斤，也就是说如今的亩产完全可以养活两个人。

    但是唐代没有这样的好东西啊，耕作方式，灌溉方式，施肥方式，这是都大大限制了唐朝土地的生产力。有史料记载，盛唐的时候亩产三百三十多斤算是非常好的产量了。但是同时也有个问题，这样的产量对于环境的要求也是很高。

    这一亩地的产出，基本上够一个成年男子一年的生活所需。但是别忘了，还有赋税。各式各样的赋税收一遍，基本上连一个男子的吃用都不够。

    这还说的是最好情况，要是遭遇了旱涝，发生时间早一点可以补救的，还能挽回点损失。一旦是在马上结穗的时候发生旱涝，基本上就要颗粒无收。这还不算，还有蝗灾之类的虫害。这样算下来，其实这种地基本上是靠天吃饭。

    罗彦之所以看见一个土豆就那么激动，就是因为这个。相对于五谷，土豆对于自然条件的要求要低一些，而且不虞虫灾，就算是没有肥料，也要比水稻这些的产出高太多。

    后世有亩产两千公斤的土豆，当然，那都是经过科学的管理实现的。如今大唐还是没有这个条件的。但是有一点罗彦很清楚，土豆绝对是关键时候救命的东西。

    不过一颗土豆的价值，在兑换系统中居然达到了一百万声望值。是的，你没看错，整整一百万声望值就换一个拳头大小的土豆。罗彦没得选择。

    熟知历史走向的他自然知道，李世民抢班夺权之后的头三年，旱涝蝗灾闹了一个遍。有些居心叵测的人直接那这个说事，造谣李世民这皇位来的不正当，被老天降下了惩罚。这可是闹得国内沸腾，不少野心家趁此造反，原本刚刚平静几年的民生差点又被毁了。

    对于李世民如何挨骂罗彦是不关心的。

    虽然说现在他已经投靠到了李世民的手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罗彦就要当李世民的御用文人，替他各种鼓吹。这么恶心人的事情看着别人做也就罢了，真要李世民让自己做，罗彦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罗彦关心的是那些最底层的人民。

    这倒不是罗彦读了几天书就开始悲天悯人成就圣人了。作为一个出自新社会的好青年，罗彦自己觉得，既然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还能帮助那么多人，为什么不去做呢。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

    这仔细说起来，这坏处也不是没有。毕竟兑换一个土豆出来，那是一百万声望值啊。用这些兑换银钱出来，换算成黄金，都能铸造几十个实心的大土豆了。

    系统里存在这个东西，罗彦自然是不会放过的。现在需要罗彦发愁的，反而是这声望值的来源问题。

    自打七月以来，罗彦在人前就没怎么出现过。以前写的那些文章和诗词，随着大家的传唱，该赚的声望值早就赚过了。三个月时间这声望值就先前那十来万，还被罗彦兑换成了金钱。所以，现实逼着罗彦必须要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就挣够这一百万声望值。

    虽然兑换出来一个土豆嫌少，但是罗彦也有了充分的计划，那就是制造温室大棚。

    其实温室大棚古来有之，汉代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温室大棚种植的蔬菜。罗彦就像想利用这一点，争取在三年时间内，把土豆的数量弄到可以量产。再怎么说，灾难来临的时候，多一份准备，至少是能够少死几个人。

    可能有人就有了疑问，一个土豆，三年时间能变出多少来。三年六茬，怎么说也能弄出可以上万斤的种子来。加上现有的国家储备，那么到那三年的时候，最后难熬的那一段时间，这些土豆完全可以够拿来赈灾了。

    罗彦自然是想得有些想当然，这个没有办法避免，但是缓解一下赈灾的压力，让灾民能够活着还是可以保证的。

    至于温室大棚的维持资金，罗彦也想好了，反正初期也没有那么多的土豆供他们弄，到时候种点反季节蔬菜卖掉，最少也能回本。

    至于再往后，只怕李世民知道了罗彦干的事情，根本不用罗彦多说，他自己就会求上门。求罗彦把土豆的种植规模扩展开来。

    想象当然是美好的，但是当前最大的难题还是声望值啊。

    看着李世民还是上道地把他要的东西全都给了，罗彦也很满足了。这会儿出钱出力的部分都有人办好了，那就剩下自己继续去出风头赚声望了。

    当天，文学馆的集会就在人们复杂的心情中结束。

    回去的路上，几个与罗彦认识比较早的人不约而同走到了一起。

    “于中郎，今天的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问话的是李玄道。作为除了陆德明，和罗彦交往最多的人，李玄道对于罗彦今天的表现也十分不解。

    “你是说他对你我的安排，还是向秦王要东西的事情？”于志宁笑着说道。

    “当然是两者皆有之。”李玄道故作不满。

    “那第一个事情还是我来为李主簿回答吧。”还没等于志宁说话呢，盖文达就插嘴道：“其实罗彦是为了给你们两个人能争功。”

    这下子李玄道有些不明白了。虽然他是秦王府的主簿，政治斗争的经验也不少，但是恰恰在这一点上就把自己给绕晕了。

    “你想想。你是王府的主簿。如果圣人要驱逐我等，你也逃不掉。尤其是你这种在秦王府任职的核心，到时候给你个闲职，什么也做不了。我等毕竟是文人，不像那些武将，还有把子力气。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等全都排不上用场。但是罗彦把你安排到长安县就不一样了，只要你前期不出错，圣人就拿你没办法。到时候就算是只控制一部分长安县的权利，你都可以对那时候的争斗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盖兄说的只是一面。其实，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到了那一步，秦王想动手，太子怎么会不想。”于志宁悠悠地说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可怕的事情。

    一番沉默之后，孔颖达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大家还是想想罗彦小子今晚向秦王要东西的事情吧。想那个没用，反正你们知道没坏处就行了。”

    “我是这样想的，罗彦今天的举动，怕是要自污。”孔颖达很是看好这个年轻人。

    “何来这么一说，似乎他也没有坐上高位，用不着这样吧。”盖文达疑惑道。同样是作为儒生，他感觉自己比罗彦在秦王府的地位要高多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用自污这样的手段。

    “你们只看到了现在，却没看到将来。他今晚的主意，可是抱着必胜的信心才说出来的。”孔颖达有些高深莫测。

    “我明白了，你难道是说，他今晚说的东西，将来肯定能应验。而他，就是为了防止将来成功之后光芒太过耀眼，才做出今晚这样要东西的事情。到时候秦王就算是要重赏他，我们这些人也会阻拦，那么他自然就不会被殿下猜忌。”李玄道拍着脑袋，似乎明白了。

    “不会这么厉害吧，他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居然连几年后的事情都要预防，实在是太可怕了。”盖文达惊叫。

    但是这些人就怎么也没有想到，其实罗彦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啊。

    回过神，这几个人开始仔细回顾罗彦今晚说的话，越是想，越是觉得罗彦要比其他同龄人厉害的多。

    不过孔颖达却笑了起来：“其实啊，今晚罗彦也是弄巧成拙了。你看，我们几个都能想得到，更不用说其他几个人了。至于殿下那里，就算他自己想不明白，还有他那个大舅子帮忙。所以说啊，以后咱们是有好戏看了。”

    没办法，孔颖达天生喜欢看热闹。像罗彦这样弄巧成拙的，还是自己比较欣赏的年轻人，这样出糗的机会可是不多。

    至于其他几个人，听了孔颖达的话，之后，相互看着愣了一下，然后就是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笑孔颖达为老不尊，还是笑罗彦自己以后要出笑话。

    当然，罗彦是不知道这一切了。坐在车上的他，此时此刻正被陆德明老夫子一顿教训。原因就是他今天这样贸然问李世民要东西，实现也不跟他商量。关乎自家弟子的前途，陆德明也对罗彦的行为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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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带着崔颍上秦楼

﻿接受了自家老师一路的数落，回到陆府，罗彦还额外领了惩罚，那就是抄书。

    好吧，自家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罗彦也只好乖乖认罚。反正就是把《礼记》抄一遍，没有啥大不了的，罗彦这会儿想的是怎么刷声望的事情。

    这可是大事。按照罗彦的调查，万寿县在二月的时候就春耕了。所以留给罗彦的时间不多。而且，罗彦也不想弄那么大的阵仗，到头来就种一个土豆。这数量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是需要的声望值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啊。

    想到刷声望，罗彦就想起了崔颍这个好朋友。这些天两人的来往不是很频繁，但是时不时崔颍也会写封信前来。其实主要是罗彦实在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所以崔颍是几次前来陆府找他都失望而归，最后只能使出绝招，在小小的一个长安城里俩人玩起了笔友的游戏。

    对于长安城的事情，若论了解，崔颍是最佳的人选。这位出生世家的公子，反正有家里供给，每天在长安城就是出入各大高端娱乐会所，呃，说白了就是各种风尘场所之类的。

    倒不是崔颍好那一口，只是如今风气如此，跟文人沾点边的事情，尤其是崔颍认识的这群人，就好在这类地方谈。玩都在其次，关键是人家想要那个氛围。

    罗彦就是想问问崔颍，最近有什么文会之类的，或者是哪个地方文人聚集的最多。

    想出名，当网红。呃，不对，想出名，写诗文。

    等一觉醒来，罗彦就出了门去找崔颍。

    这冬天想找崔颍这等世家子弟，还真是必须赶早。因为罗彦可是没提前跟崔颍预约，指不定罗彦上门之后发现他不在，那就亏大了。

    总不能扯着嗓子在长安城大喊崔颍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吧。

    不过罗彦今天倒是挺幸运的，崔颍根本就没有出门，所以门房一听是罗彦来了，直接就让罗彦进去了。

    此时此刻崔颍正在书房，坐在火炉旁看书呢。

    进了书房门之后，罗彦略带调侃的说道：“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又冷，要想读书到明年。”

    听到了罗彦的声音，崔颍笑着放下书站起来，说道：“罗兄这话要是被陆助教听见，怕是少不了手上挨那么几板子。”

    话说这国子学虽然都是各种二代的云集地，但是老师考校学生的时候，是有权利打手板的。所以这个事情就被崔颍拿来取笑罗彦。

    “你错了，我家老师从来不打手板，都是让抄书的。这不，昨天晚上又被罚了一遍《礼记》。”罗彦也是很郁闷，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被罚去抄书。不过好的一点是比国子学的那些学生强多了，至少不用手心里挨板子。

    崔颍很是无良地笑着。

    “今天来，是想问问崔兄，近期有没有什么文会，小弟想去张张见识。”罗彦在崔颍的谦让中坐下，然后问道。

    “怎么，罗兄想去参加文会了。”崔颍饶有兴趣地看着罗彦。

    “这不辞官之后，确实清闲了不少，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多见识一下长安的年轻俊彦。”罗彦还是找了个借口。

    “依我看啊，罗兄是要赶紧杀绝，不给长安的士子们活路。哪次文会不是作诗，在这方面罗兄去了，恐怕就没有别人的出头之日了。”崔颍是各种不客气地损着罗彦。

    “崔兄说笑了，这诗文一道，也是要依靠灵感的。作诗又不是吃饭喝水，想有就有，你这是抬举我了。”为了能够成功参加一次文会，罗彦也是拼了。

    “最近这文会还真是没有。罗兄也知道，这冬日本来日子就短，天气又冷，哪有那么多闲人雅士动不动就开文会的。曲江池倒是最近有圣人开的文会，但是罗兄已经辞官。当然了，即便是没有辞官，罗兄也没有资格进去。所以罗兄还是别想了。”崔颍的解释让罗彦彻底没了办法。

    不过，也不能白来一趟。

    “那咱们去外边喝喝酒暖暖身子。”明显这是罗彦找的借口，暖身子还用得着去喝酒，这不就在火炉边上坐着呢吗？

    显然崔颍也是理解了罗彦的意思，当下同意，两人穿上大氅，一起出了崔颍的宅邸。

    其实罗彦和崔颍的无声对话是这样的。

    “喝花酒，去不。”

    “去，不去是傻子”

    很是简单的交流。不过两人也不是就为了喝花酒，这其实就是一个由头。喝花酒其实就是找一大群姑娘陪着，然后由这群姑娘给你斟酒到喂酒。接下来再发生点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事情。如果你想到的仅仅就这么多，那只能说明思想好不纯洁。

    罗彦虽然在刘卿语的那件事情上心态略有改变，但是该有的底线还是要有的。崔颍更不必说了，作为博陵崔氏的子弟，这日常的操行也是需要恪守的。所以这里他们说的喝花酒，其实就是找专门的女子在旁边演奏音乐，然后有姑娘在旁边侍奉。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喝喝酒聊聊天，然后各回各家。

    至于一直期盼的然后，这个事情其实还是要看人的。有些人想让剧情有进一步的发展，自然会直接住在那里，于是乎也就能拿出一个新鲜的荤段子娱乐大众了。

    喝花酒最好的去处莫过于平康坊，这地儿简直就是秦楼楚馆的聚居地。紧邻着东市，挨着皇城的一角，这个位置简直就是绝佳。

    要是朝堂那天突然出来个正人君子来一出扫黄打非的动作，绝对在平康坊收获不小。罗彦想着。

    不过，对于这里的这些姑娘们，罗彦倒是抱着一种尊重和怜悯。

    其实很多从事特殊行业的人，未必就是心甘情愿。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如果给这些人和罗彦一样的生活条件，恐怕平康坊能瞬间变成无人区。

    唐代纵然是对女子的束缚特别小，但是该有的礼法还是有的。本来这个种行业就被人鄙视，若非生活所迫，谁会愿意到这种地方来。

    所以，罗彦今天到这里，纯粹就是和崔颍说说话，然后，如果有机会，趁机写写诗刷刷声望。毕竟，这个地方可以说是现在这个季节有文化的人汇聚的最多的地方了。

    走进一家名字叫做“集雅轩”的楼。罗彦不会告诉别人，他带着崔颍进这个地方，纯粹是因为这家的名字起的很特别。跟其他的什么怡红院之类平庸到烂俗的名字比起来，这地方显然更有些文人气息。

    当然，如果让一个现代的二货青年来吐槽，人家会直接说。到哪不是搞，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名字好能代表里边的姑娘好么。

    刚进了门，就有小厮过来招呼。

    因为这会儿罗彦身上也有了几分钱，所以两个人也叫了一个二楼的雅间。

    进去之后倒是真没有让罗彦失望，说是雅间，就绝对没有放大床。房间里被炭火烤的暖烘烘的，房间靠西侧墙是一处供一人休息的软塌，中间是一张桌子，上边早就放好了一些干果。靠着房门的地方摆着几个凳子，想必就是供女子弹唱的地方。

    要了几个能叫上名字的小菜，再要两壶酒，罗彦就和崔颍两个人坐下了。

    只见崔颍面带笑容，看着罗彦说道：“罗兄恐怕根本就没有来过平康坊吧。”

    “这个崔兄还真是说对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罗彦丝毫不惊奇自己被别人看穿，不过，还是很好奇原因。

    “哪有人到了集雅轩门前没有一丝犹豫就进来的。”崔颍笑着说道。

    “哦，难道是有什么规矩不成？”崔颍的话勾起了罗彦的一丝好奇。

    “要说这规矩，到哪里都有的。只是唯独这集雅轩的有些特别。”崔颍也是一脸很郁闷的样子，想必是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到这里必须要做三样事情。不管是你一个人来，还是一群人来，这三件事情必须做了，才算是能正式得到集雅轩的服务。而且，这里还有三个禁令，谁也不能违反。”崔颍苦笑着说道。

    “快说说。”这么有趣的规矩，跟罗彦前世看的武侠小说里那些性格独特的那些江湖前辈有的一拼，所以更加好奇了。

    “必须要做的三样事情是，写诗，喝酒，奏乐。而禁止的三件事情则是，不能强迫这里的姑娘做事，不能撒酒疯，不能赊账。”崔颍说完之后脸色依然古怪。

    “哈哈哈，这个规矩好，我喜欢。”听了这么特立独行的规矩，罗彦也兴趣大涨。不过，当罗彦看到崔颍那古怪的脸色之后，似乎知道了什么。于是问道：“崔兄，你是违背了哪一条？”

    “还不是崔政胡闹，撒了酒疯，害得我等被赶出去。”因为崔颍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这会儿被罗彦一问，当下说顺嘴了，就把自己之前的尴尬事情说了出来。

    罗彦大笑着，这回终于看到一向以彬彬有礼示人的崔颍的狼狈样了。

    “不过，罗兄，如果能够做到这些，就千万别胡来。真的太没面子了。”崔颍也不管罗彦笑话自己，还是很严肃的告诫罗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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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从此罗彦丈八长

﻿罗彦虽然是嘴上笑话着崔颍，但是心里却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意思。在长安城里把这种特殊场所开的这么有个性的，其背景绝对不简单。不过，说来也是人心犯贱。越是这么苛刻的要求，来的人反而越多。罗彦拉崔颍进来，也有受到这里边人声鼎沸的影响。

    反正罗彦此次前来纯粹就是拉着崔颍放松的，而且他自己酒量还行，加上兜里有钱，所以这禁止的三件事情是不用管了。倒是必须要做的这三样，罗彦表现了浓厚的兴趣。

    罗彦对这三件事情根本不怕。

    喝酒，那就喝吧，反正来了就有这个打算。作诗，嗯，这个得想想写什么。至于奏乐，嘿嘿，自打玄都观之后，罗彦兑换的笛子技能可是一直没有用过，但是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

    不过罗彦也不急着这会儿就去。二人站在二楼的阑干边，看着楼下的人开始奏乐。

    不过一上来罗彦两人就看到了热闹。

    之间一群人高马大的小伙子，看起来倒像是武夫，大摇大摆进来之后，带头的一人就直嚷嚷：“小爷今天这集雅轩的酒是喝定了。苦练一个月，让你等看看小爷的本事。”说完吆喝着他身后的那帮子青皮后生坐到一楼的座位上。

    只见一个小厮迎上去对着这个青年问道：“不知道今天公子要演奏什么乐器？”

    这青年大笑着，说道：“本小爷今天要奏的这个乐器，你这里是绝对没有的。来人啊，把东西给我抬上来。”

    青年的话音刚落，就见有几个人从门外吃力地抬进来一面大鼓。

    这可是把罗彦惊讶的不轻。没想到，这也行。

    这几个人把大鼓抬到大厅的正中间，然后就守在大鼓旁边。这青年见一切准备妥当，挽起袖子，拿起鼓槌就是一顿猛敲。

    还别说，虽然这青年用力颇猛，但是敲出来的鼓点倒是挺有韵律感，仔细听听，居然还有《将军令》的影子。要是再像一点，罗彦都有种想跟着节奏唱一声“傲气面对万重浪”的冲动。

    毕竟敲鼓也是个非常费力气的活，这青年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是敲了十来分钟，可能是因为就会这么一段，所以就停了下来。

    放下鼓槌，示意站在旁边的几人把大鼓抬出去。这青年转身对楼上喊道：“今儿，小爷这酒喝得喝不得？”

    罗彦把目光投向这青年看去的方向，见是三楼的一处暖阁，珠帘下边人影绰绰，但是距离太远，也看不清楚。

    只听得珠帘内的人一阵软濡的言语：“屈突公子为了进这集雅轩，看来是花了不少心思。今日小女子要是不让公子进来，怕是不出半天长安城不少守军都会来找集雅轩的麻烦。这沙场战鼓屈突公子敲的不错，不过，小女子奉劝一句，公子喝酒的时候不妨多想想，回去怎么逃令尊的一顿板子。”

    因为这位屈突公子的鼓声引得楼上雅间的人全都出来看热闹了，这会儿听到楼上那位姑娘的话，全都大笑起来。

    这青年也是一脸笑容：“姑娘你可说错了，我家阿爷说了，要是我能在这集雅轩喝一顿酒，最好是撒一顿酒疯，今后每月多给我两贯钱的花销。”说完得意的喊道：“西市腔，给我每人来一坛，兄弟们等着喝醉了被赶出去呢。”

    等坐在座位上，这屈突诠开口道：“今儿小爷不但奏乐，还要把诗也作了，省的呆会喝醉忘了。来一趟不容易，要弄就弄齐活。”然后拍拍桌子，大叫：“生平不见诗人面，一见诗人丈八长。不是诗人长丈八，如何放屁在高墙。”

    此句一出，这青年带来的一群小伙子一阵叫好。反倒是围观的这些文人，一个个气红了脸，纷纷喊着有辱斯文。

    看着集雅轩因为自己的一首诗这么热闹，青年站起来，手指头指着四方，说道：“怎么样，小爷今天乐也奏了，诗也作了，该喝酒了吧。”大有指点江山的气概。

    罗彦对这大大咧咧的青年来了兴趣，转头问崔颍：“崔兄，这位屈突兄到底是谁家公子，实在是直爽的可爱。”

    崔颍也被这位青年逗得乐着呢，这会儿听到罗彦问他，也就含着笑说道：“说起这位啊，乃是蒋国公次子，唤作屈突诠。”

    听了崔颍的解释，罗彦算是知道这是谁了。

    蒋国公屈突通，隋唐两代的名将，未来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通性刚毅，检身清正，战功赫赫。生有两子，长子屈突寿早有功勋，如今在朝为官，次子屈突诠，年纪尚幼，倒是清闲一些，整日里在这长安城晃荡。

    罗彦拍拍手，笑着说道：“今天算是大开眼界，我等平日里看不起武夫，没想到今天却被这么打脸了，怕是今日之后，我等又要多一个外号，叫做丈八。”

    崔颍一下子脸红了，当然，是被罗彦这样说给气红了。“罗兄，他骂丈八可包括你啊，你别想着置身事外。要我说，这丈八就该你得了去，每次都写诗出名。”

    罗彦也不争辩，笑道：“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以后肯定是逃不掉了。”

    场上因为屈突诠一首打油诗，弄得好些原本想写诗的人这会儿都没脸露头了，深怕一出来先被别人骂一句丈八。

    罗彦见气氛忽然冷清下来，也不等崔颍反应过来，径直走下楼去，走向屈突诠的位置。

    “我听崔兄的大作，实在是格调高雅，让我等哑口无言。只是，这该有的热闹还是得有嘛，今日这丈八的外号我罗彦领了，先过了写诗这一关，顺便混口酒喝。”

    说完也不等屈突诠有什么动作，竟是拿起桌上还没有被人喝过的一碗酒，端起来喝一口，然后念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崔君子，屈突生，将进酒，杯莫停”

    念到这里，罗彦端着酒碗向跟过来的崔颍和身边的屈突诠示意。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

    白玉佩，紫金符，且把浮云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罗彦是简单地把个中的内容换了一下，就这么无良地再度抄袭。

    不过反响确实出乎了罗彦的预料。

    等罗彦把诗念完，整个集雅轩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

    “好诗好诗，今天就是拼着被赶出去，我也要一醉方休。”

    “当浮一大白。”

    “不亏是庐州罗彦，这诗写的，大有魏晋风骨。”

    “真名士自风流。除了年纪，怕是学问和这风骨，都是有名士风范了。”

    “我这一生，怕是要见证一位风流才子的诞生了。”

    ……

    这些文人不仅仅是因为罗彦这诗作的好，其实这么吹捧罗彦，还是因为他不惜名声，把刚才的尴尬全部一个人承担了。所以这些人其实心里边也是非常感谢罗彦的。

    而罗彦身边的屈突诠这些小伙子，听了罗彦这么豪放的饮酒诗，虽然不懂得这诗好在哪里，但是其中的那个意思确实领回了去。这群人可没有其他文人士子那么文雅，直接上来就是拍桌子喝酒。

    只见屈突诠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还站起来大声吼着：“你叫罗彦是吧，唉，听这个名字咋那么耳熟。你小子不错，小爷我喜欢，有空一起出来吃酒。”

    崔颍听了屈突诠的话心里暗乐，你小子要是知道这货三言两语把尉迟恭爷俩给吓走，你还敢这么说么？不过回想起来，罗彦的这首诗做的确实不错，今天过后恐怕这有酒的地方就少不了罗彦这首诗了。望着面前这个年纪才不过十七岁的少年，崔颍是一阵佩服。

    因为罗彦的这首诗，集雅轩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喧闹。等声音稍微安静，三楼上又传出话来：“有此好诗，集雅轩今日每桌送一坛新丰酒。罗校书要是有意，集雅轩可以永久为你留一处雅阁，随时恭候罗校书大驾。”

    刚为平白得来的美酒开心呢，这会儿听到罗彦的待遇，这些人顿时开心不起来了。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这差距大的啊。

    不过罗彦也有自己的考量，虽然说这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但是自己也没多少机会经常来这集雅轩，所以基本上自己是用不到的。而且人家指明给自己的，又不能借花献佛，所以罗彦只能拒绝了。

    “多谢阁下好意，在下如今已是白身，这校书是当不得了。今日只是适逢其会，雅阁也就免了吧。”

    罗彦的拒绝惊掉了一地下巴。送上门的好处啊，何况这是集雅轩的好处啊。

    能够被集雅轩留雅阁的，这说出去多么有面子。这样的好事罗彦居然还拒绝了，小子，你还算不算男人啊。

    不说旁人，这一边的屈突诠就急了：“别啊，罗兄弟，你不要，问问能不能给我，你要什么，我都找给你啊。”屈突诠想着，以后大摇大摆进来直接上雅阁，带着一帮小弟那该有多威风。

    很可惜，罗彦还是无奈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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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罗彦在集雅轩的秀

﻿拒绝了集雅轩送上门的好处，罗彦开始了他第二样表演。没错，就是表演，既然遇上了，罗彦是不会放过这样出风头的机会的。

    奏乐的话，罗彦到现在为止是只会笛子的。所以只好请求集雅轩能够提供一支笛子过来。

    毕竟罗彦也不是因为会吹笛子就随身带那么一支的人。

    不过使用别人的笛子有个缺点就是不习惯，所以等小厮把笛子呈给罗彦的时候，他不得不胡乱吹一下试试音。

    奈何这群人居然把罗彦试音的部分当真了，听得直摇头。有几个人也不管罗彦之前帮他们解围的事情了，直接嘲弄道：“论作诗，我等自然是不如这罗彦了。但是论起奏乐，他实在是太差了。”

    不过很快罗彦就凭借着自己的演奏吧这群人的脸给打了。

    到现在为止罗彦是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音乐的，现有的能力全都是靠着系统给他灌输的。所以当下什么知名的曲子罗彦是一概不会的。

    唯一能够演奏出来的，也只有一曲《乱红》。

    不过已经足够了。

    如果说这样一曲还不能征服这些人的话，那么别提这些人附庸风雅了，就是连提风雅的资格都没有了。这样的曲子，当你闭上眼睛去仔细听的时候，至少，心灵总是会多一丝宁静和平和。

    演奏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是这些人不管是听不听得明白，但是都在静静地听着，然后也没有过多的喧闹。

    罗彦等了很久，就连他身边这些莽撞的青年们都没有出现之前那些拍着桌子大吼大叫的事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人群中才突然冒出声音来：“敢问罗校书，这首曲子，叫做什么名字？”

    “这首曲子始作于玄都观赏桃花的时候，就叫做乱红吧。”反正是抄袭，何不再编造出一副很有故事的样子。为了声望值，罗彦也是拼了，后世选秀的各种套路，罗彦都基本上都开始用上。要不是因为自己实在是最近生活太过平凡，而且自己的家底已经被别人知道了不少，罗彦也不介意在编造个什么父母重病啊之类的故事。

    三楼上的声音再次传来：“罗校书要是有意，鄙处愿奉上白银千两，只求能得到一副曲谱。”财帛动人心，这么多钱罗彦想要是没错，不过，现在他是没有那个本事把曲谱写出来的。没办法，只能装作高冷地拒绝了。

    “抱歉，这首曲子牵涉到一个忧伤的故事，适逢其会大家听听就可以了，但是把它流落到这个地方，恕罗彦不能答应。”

    这下子三楼的那个女子都感觉有些尴尬了。所以罗彦也只好弥补一下，继续说道：“之前的那首诗，在下倒是可以允许贵处说是在这里写的，另外，这西市腔味道不错。”也算是弥补之前罗彦两次拒绝人家的请求了。

    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罗彦这样的高冷反而是引起了在场的这些文人的赞赏。

    虽然说这些人逗留在这风流场所，也不是什么品质高洁的货色，但是人家就是能自视甚高。来到这里玩归玩，哪怕你背后有宗亲背景，该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你，不会因为你这里格调高一些就会有所退让。

    罗彦这样坚决的拒绝，原因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作品因为风尘而有所污点，这样的事情就彻底复合他们的那种高傲的心理了。

    等这些人各种吹捧完毕之后，罗彦也不去二楼的雅阁了，直接就跟着屈突诠这些人坐到一起。

    经过屈突诠介绍，这些年轻人也大多是军中子弟，反正都是些暂时还没有继承家业或者还没有安排做事情的，平时都聚在一起在长安城里浪荡。

    罗彦一一见过礼之后，拉着崔颍就坐到了屈突诠的这一桌，也不管平时有什么礼数了，直接撸袖子开始拿着大碗和这群******拼酒。

    能和屈突诠玩到一起的，有些是隋朝降将的子弟，有些则是帝党的子弟。罗彦交好这些人，也是为了将来在军中有一些朋友。

    虽然上层的将领基本上只要接触秦王就能够间接接触到，但是底层的军官反而离他们很远了。这些二代年龄也不小了，很快一个个的都会被塞到长安城附近的驻军里边，然后随便捞点功劳，就成了底层军官。

    这样的话，不论以后是李世民起事还是罗彦跟随着处理突厥这些国家的事务，到时候都会有很大的帮助。罗彦精明就在这里。

    好在罗彦的酒量还算是过得去的，最终因为这集雅轩的规矩，所有人都没怎么酩酊大醉，但是罗彦还是凭着自己强悍的实力，硬生生把屈突诠这桌的两个小子给弄趴下了。

    临分别的时候，屈突诠拉着罗彦的手，直接扯着嗓子要结拜，弄得罗彦都不好意思了。

    好在集雅轩可能是为了扩大宣传的效果，专门雇佣了很多马车把这些人一个个的都送回去。

    等罗彦有些昏昏沉沉地走进陆府的大门，却被莺儿小姑娘给拦住了。

    “臭罗彦，出去玩也不叫上我。你等着，我要告诉阿翁，说你今天喝的烂醉，看他不罚你抄书。”莺儿见罗彦一副喝醉了酒的样子，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被罗彦带出去玩过了，很是生气。

    听到抄书罗彦也是打了一个激灵。没办法，抄书这个事情实在是既难受又没有面子。当下就巴结着莺儿：“好师侄女，你千万别说啊。我这月月底绝对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听到罗彦答应带自己出去玩，莺儿自然是非常开心的。但是小姑娘明显是不太满足：“哼，还有，不许叫我师侄女，明白不？”

    这会儿是礼下于人，罗彦自然是百依百顺。就这样答应了莺儿一系列不平等的条件之后，罗彦终于得到自由，能够回到自己的房中了。

    其实罗彦早就有些撑不住了，虽然说着西市腔酒精度是很低，但是喝多了照样醉人不是。而且这会儿又在大冷的天气里站了一段时间，酒劲上涌，到了房间里什么也不管，直接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

    到了第二天罗彦起来的时候，在房中候着他的下人就告诉他，陆德明在书房等他。

    匆忙梳洗过后，罗彦就去找陆德明。

    推开书房的门，只见里边不仅仅是陆德明一个人，还有李玄道也坐着呢。

    给这两位见过礼之后，罗彦向陆德明询问叫他来的目的。

    “今天这件事情，其实还是由李主簿说比较好。”陆德明笑着说道。

    看陆德明没有因为自己宿醉生气，罗彦也就安心了不少，当下就把目光转向李玄道。

    这下子反而是李玄道显得有些尴尬。喝口茶，李玄道这才说道：“其实吧，我这次来，是受秦王所托。”

    “哦？”这下子罗彦有些惊讶了，李世民究竟有什么事情，还要找李玄道来找他的。有什么事情直接把自己叫到秦王府不就行了？

    “其实吧，秦王是听到你昨天在集雅轩作了一首很是不错的诗，所以要我来要一份你的手书。”李玄道这样解释道。

    “啊？”罗彦不仅仅是惊讶李世民居然会在乎自己的书法，更惊讶的是，李玄道居然把他昨天的行踪给说破了。罗彦有些担心地看着陆德明。

    自家这位老师的严厉，罗彦不想多说。这会儿自己上烟花之地的事情被自家老师知道，这还了得，直接是死定了。

    不过陆德明的反应出乎罗彦的意料，之间他笑着说道：“既然秦王这么看好你，你就写吧，至于昨天的事情，年轻人，去几次也没有什么。只是凡事要有度，不可太过。”

    这可不是不反对的意思，分明是有点支持的意思。罗彦可是彻底被自己的老师给吓到了。

    “不过，昨天的功课，今天要加倍补上，所以待会儿写完之后，我就开始给你授课。”好吧，课业还是抓的非常紧，这真是自己的老师。

    点点头，罗彦看到桌子上已经有纸张铺好，而且墨也已经磨好了。看着两人期待的目光，罗彦也不再客气，直接把袖中的秃笔拿出来，回想着昨天当文抄公的情景，粘好了墨水，直接开始肆意挥洒。

    区区百来字，用行书写字，速度很快。等罗彦写完长舒一口气，李玄道笑着说道：“进之，你这书法可是越来越好了，我看以后虞记室的位子可以由你来顶上了。”虞世南的书法在他们这些人里头可是顶好的，不过虞世南毕竟是老了，所以李玄道才会这么说。

    陆德明老夫子听到李玄道对自己弟子的夸奖，也是与有荣焉，捋着胡子笑的很是开心。

    李玄道等到墨干之后，就带着罗彦的书法匆匆离去。

    陆德明因为李玄道替李世民求字这件事情，对罗彦更加满意，所以讲课的时候也带着笑容，这下子让罗彦也感觉今天的学习很是轻松，所以这一天了，师徒两人就在不知不觉中整整讲完了一卷《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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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愿守土复开疆

﻿不管外边因为自己的一首诗闹得多么沸沸扬扬，罗彦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基本上就没有出过门。

    鉴于自己需要回庐州老家一趟，这些天罗彦认真向陆德明请教学问，同时也开始预备路上需要的东西。其实罗彦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除了书之外，其他也就是几样换洗的衣服。将来动身的时候，再去长安城买点北方的特产，基本上就可以了。

    时间到了十二月，太子李建成在山东的战功越发显赫，李世民也遵照罗彦的建议是，深居简出，平常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侍奉李渊。这下子倒是让李渊非常满意，对于李世民的这些手下压制的情况也少了很多。

    进入十二月，随着山东战场的节节胜利。高丽国王居然递交了国书，要与大唐交换当年隋炀帝征伐高丽的时候留下的俘虏。

    真要说起来，其实留在高丽的俘虏没有多少。也就几千人。

    也许很多人说这几千人已经不少了，确实，能够活到现在，这几千人确实是不少了。但是对比隋炀帝当初带领着数十万军队打过去，却三次都战败，在辽东高丽人铸成的京观，枯骨都有活下来的这些人数目的好几倍。

    也难怪后世会有学者说隋朝是毁在高丽的手上。

    听到高丽有意跟大唐交换俘虏，不管别人怎么样，之前的那些隋朝降将一个个都异常活跃。他们也是直接或者间接参与过高句丽的三次战争的人，所以对这些被俘的汉家儿郎有着异常的愧疚。什么话也没说，这些人带头请求李渊同意这次俘虏的交换。

    大唐初定，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安定人心。俘虏交换有利于民心汇聚，李渊当然不愿意放过这样的好事。

    这些交换的俘虏最终还要带来长安一趟，李渊亲自迎接他们以示重视，同时安排了户部，做好接收和安排这些俘虏的工作。

    时间一转眼到了十二月中旬，数千汉家儿郎被带到了长安。

    十八这天，朝堂安排在长安城外迎接这些人。当然，最终能够进入长安城太极宫的，肯定是一部分代表。不过，李渊为了收买人心，这天特意在明德门外大早上就候着这些人。

    毕竟是被俘释放归来，虽然好多人过来围观，但是气氛并没有当初迎接李世民的那么热闹。不过在明德门外，这次破天荒的来了好多武将，一个一个大冬天穿着明光铠，都是一群不怕被冻坏的主。

    这些武将里边有些白发丛生，有些稚气未脱，不过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没错，虽然他们迎接的是一群被俘虏的士兵。但是由不得他们不敬重这些人。隋炀帝三次征伐高句丽，人家对于汉家儿郎的恨意，简直就是要食其肉饮其血。能够活着的人，必然都是经历了好些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这比起简简单单埋骨他乡，还要残酷的多。

    很快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慢慢走来一群人。步伐都很缓慢，所以大家都只能耐心地等。

    约摸过了有大半个时辰，站在明德门外的人们终于可以看到迎面走来的人群。只是，人们看的越是清楚，也越是揪心。一些泪点低的女子，已经是忍不住开始低声哭泣。

    之间对面走的这一群人，虽然来之前早就被换上了干净朴素的衣服，但穿的越是好看，越能看出这些人之前遭受了怎样的磨难。

    四肢被裹进衣服里边，人们自然是看不清楚的。但是因为束腰，对比着身边一些偏瘦的男子，都能看出来这群人瘦成了什么样子。明德门外的守城士兵就是最好的参照，这些人穿着铠甲，束腰能够达到四尺多。

    但是人们看到的对面这群人的束腰有多细？二尺过一点，简直就是形容枯蒿，连很多女子的腰都比不上。更不用说随着距离拉近，看到的接近于骷髅的面孔。

    看的越清楚，围观的人们哭泣声音就越大。很快哭泣变成了哀嚎，原本萧瑟的天空，在这哀嚎的声音里显得更加凌冽刺骨。

    而对面的这些受尽磨难归来的汉子们，看着长安城外一片哀声，情不自禁跪下来，抓着膝下的白雪，泪流满面。

    这样的情景，他们在多年前辽东大地上绝望的时候有过，在高句丽受尽磨难的时候有过，在被释放之后踏上国土的时候有过，今天，还是情不自禁把热泪洒向这万古长空。

    多年的屈辱和痛苦，就这样随着泪水一点一点表露出来。

    罗彦看着这些男子汉们，突然间就想起陈陶的那首诗来，情不自禁地，念着：

    “誓扫高丽不顾身，八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辽东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不是罗彦可以想把气氛弄得很僵，实在是他自己也被这种悲伤感染了。

    只是罗彦念诗的时候，虽然小声，还是被身边的一些人听到了，而这些人重复着罗彦的诗句，不停地散播着这种悲伤。场面，一下子有些不可控制了。

    李渊原本是打算把这些归来的俘虏安慰一下，就直接回宫去的。毕竟现在他是皇帝，能够这样前来作秀已经是不错了。谁想到现场的气氛会变成这样，等着吧，自己身体实在有些撑不住；不等，那好，作秀失败，民心尽失，还要被言官们各种骂。所以李渊这会儿也是在强撑着。

    罗彦一看，这不行，如果这样下去，以后大唐百姓反战的情绪越来越高，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也不顾周围的人一脸惊诧，罗彦拼命往前挤过去。一直挤到平民的最前边，再往前就是李渊和一众文武大臣了。

    顾不得请示李渊，顺着阻拦百姓的士兵化成的边界，罗彦慢慢的向靠近这些回来的士兵们的地方挤过去。好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只顾着哭泣，罗彦很是轻松就挤到了他想去的地方。

    这里是最靠近被俘士兵的地方，距离远来的人群也就是是十来步的距离。

    扯着嗓子，罗彦开始唱道：“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没错，罗彦唱的正是《精忠报国》。

    这样的唱法，虽然在这个时代显得有些怪异，但是这已经算是后世最早的中国风歌曲了。满是热血澎湃的激昂，确实很是符合现在的这个场景。

    唱了一遍，罗彦感觉不够。那就再唱一遍，而且把声音唱的越来越大。

    第二遍，人群中少了几分哭泣，尤其是靠近罗彦的这些人，反而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罗彦唱的内容上。

    第三遍，靠近罗彦的枯瘦汉子们已经开始默然不语。

    第四遍，已经有人跟着罗彦开始唱，虽然有些歌词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基本的调子已经能跟得上。

    第五遍，罗彦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嗓子嘶哑，唱的也没有原来那么好听。归来的将士已经有好多开始跟着罗彦唱。

    第六遍，罗彦开始嘶吼，更胜过歌唱。但是这个时候已经不用罗彦去领着唱了，这数千汉子，眼中的灰暗已经消失，唱着这首歌，泪水和坚毅的目光一起从眼中迸射出来。

    等到罗彦耳中听到的第七遍，他已经无力唱下去，只能静静听着。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足够了，明德门前，此时此刻就剩下这首歌。

    原本李渊身后的一些将军还碍于李渊在场，强忍着冲动，只是静静听着。但是这样一首热血激昂的歌曲，岂是强忍就能忍住的。后世好多懦弱的少年听了这歌都能变得男人味十足，更别说这些本来就在沙场出生入死的人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将军起的头，武将这边反正是管不了那么多，不管嗓音有多难听，反正就是开始把这首歌吼了起来。

    原本还悲戚的场面，在几刻时间之内，就大变了模样。

    李渊静静听着明德门前上万人把这首歌唱了好几遍，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年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也是深有感触。

    又过了几刻，终于这些人都唱不动了，李渊这才摆手，让手底下的侍卫拥着自己走到了那形容枯槁的数千人面前。原本打算说的那些场面话，此时此刻李渊也说不出口，只是站在这数千人面前，躬身一拜。

    这可了不得。

    李渊作为唐唐天子，这一拜代表的含义可是太重了。

    这几千人也不顾自己身体不好，直接刷一下全都跪了下来。不仅是李渊面前的人，明德门前，除了李渊，没有一个站着的。

    等李渊一拜之后，他就让众人起身。

    所有人都开始哭泣，但是这个时候不再是原来的悲戚。

    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意志，是报君黄金台上意的誓言。唐唐天子，能够为一群俘虏施礼，这是事先谁都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一拜效果出奇地好，想必今天过后，只要是汉家儿郎，没有不愿意为李家天下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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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唱完歌还得捞点好处

﻿没有在明德门前多说一句话，李渊一副高冷的样子转身就走。剩下的事情，自然会有一应官员去做。

    不过，此时此刻没有人会起来。虽然是大冬天，虽然跪着确实很冷很不舒服。当然，罗彦心里头不会这么想了，他可是丝毫没有什么敬畏之心。李渊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一个政客偶然间的感性流露。

    但是罗彦不知道的是，李渊在进入明德门之后，就派人去打听到底是谁唱了这么一首歌。

    回到太极宫，坐在精巧的暖炉旁边，李渊听着内卫的汇报：“圣人，根据属下对当时值守的士兵询问，确定当时唱那一曲的人，是前秘书省校书郎罗彦。”

    “嗯？罗彦，这个名字倒是听起来很熟悉啊。”李渊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似乎想起些什么，但是记忆又不深刻。

    “此人乃是本年进士科甲等，四月被授为秘书省校书郎，被国子学陆德明助教收为弟子。写过《权书》，名动长安，但是前些时候以精修学问为由，自行辞官。如今就寄居在陆府。”

    听到《权书》，李渊开始有了印象，所以顺带着把罗彦之前的好多事情都想了起来。

    面对这样一个人才，李渊想着把罗彦拉出来继续做官。不过想到罗彦才自己辞官没几天，自己就巴巴地跑上门给官，那也显得朝堂没有了威仪。更何况，罗彦才十几岁，时间还长着呢。

    思考了一段时间之后，李渊吩咐一边的中书舍人：“拟旨，前中书舍人罗彦，谦恭好学，才德俱佳。念其家境贫寒，赏钱千贯，蜀锦五匹，十二经一套。”

    反正李渊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至于这圣旨上面怎么写，文字怎么写出花样来，这都是中书舍人的事情，跟李渊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本来以为可以抽身而去的罗彦，此时此刻却被一群大老粗给拦住了。

    这些武将眼尖，那会儿咱就看清楚了罗彦的所在，这不，一等到李渊走人，立刻就有人把罗彦给堵了。而且，堵他的这个人罗彦还认识。

    没错，罗彦最开始是被屈突诠给拦住的。这货凭着跟罗彦喝了几碗酒的交情，硬生生把罗彦拖到他老子的面前。

    “阿爷，我就说了，这个人我认识，庐州罗彦，前些天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呢。”屈突诠一脸显摆的样子，就差直接说来夸我了。

    没有理会自己家的混小子，屈突通领着一帮子武将把罗彦给围了起来。

    “罗小兄弟，你刚才唱的那个曲儿不错，要是有空，给咱们十二军的兄弟教教呗？”为了套近乎，屈突通是刻意忽略掉了两者之间的年龄差距。

    李渊根据地域把天下兵马分成十二军，虽然屈突通不是这某一军的主官，但是这个时候屈突通可是陕东大行台右仆射，也是统管地方兵马的高官。虽然说陕东一地近期战争很少，但是像罗彦所唱的这歌，用来鼓舞士气，绝对是好东西。

    其他的将军也大都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不过罗彦就这一个，这时候谁先把他请过去也算是谁赚到了。当下就有以为将军吐槽屈突通：“什么曲儿，你以为这是你上了青楼，叫一帮子乐工给你唱小曲呢。这叫战歌，与子同袍的那种。”你可以想象，一个大老粗卖弄文采是什么感觉。

    不过这话成功地把屈突通给恶心到了，直接弄得老头子不说话。

    “某家乃是这长安道鼓旗军的主将，罗兄弟，反正驻地很近，要不你直接到我的大营里教好了。”这货打的好主意，直接想来个近水楼台。

    在一阵纠缠中罗彦开口：“谢过诸位好意，想必调子如何，众位将军已经会了。明日烦请屈突诠到陆府，到时候我会把词抄录一份，有需要的，请去屈突将军府上抄录便可。”

    虽然说交好这么多武将肯定会有好处，但是罗彦这个时候还是嫌麻烦。所以直接把麻烦扔给了屈突诠，谁让他把自己拖到这里来呢。

    这些武将其实基本上都会唱，但是为什么还要找罗彦呢？还不是因为面子拉不下来，你想想，一军的主官给自家的士兵教着唱歌，让别人听到了还不得笑话死。所以，这会儿被罗彦拒绝了，这些人又打起了那些被俘回来的士兵。反正这些人是最早跟着罗彦唱的，而且听清楚罗彦是怎么唱的，何况，给这些人一口饭吃，他们还不得感谢自己。

    当下就有些脑子转的比较快的人去找那些回来的士兵了。看到这里，罗彦告罪以后，就自顾自走了。

    因为之前被那些武将纠缠的缘故，罗彦到陆府已经比较晚了。这会儿万能的莺儿姑娘又凑了过来：“罗彦罗彦，听说你在明德门外唱了个小曲，引得很多人嚎啕大哭，是不是真的？”

    听到唱小曲，罗彦就联想到了刚才那个将军说的歌姬。顿时黑着脸，说道：“我那叫歌以咏志，不是唱小曲，说得我就像是那酒楼里的歌姬一样。”

    莺儿嘟囔着：“还不都一样，都是唱出来的。”

    这下罗彦是彻底服了，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把本质说的那么准。

    无奈之下，罗彦只好岔开话题：“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嘻嘻，今天我趁阿翁不在，也偷偷溜出去了。不过我力气小，没有挤到最前边，所以只能远远看着。听到他们说你在唱小曲，我说我跟你很熟，他们都还不相信。”

    好吧，虽然话题是叉开了，但是这该死的“唱小曲”什么时候能不说啊。罗彦无奈地看着莺儿小姑娘。

    ……

    回到自己的房间，罗彦就把整个《精忠报国》的歌词默写下来。随后就到陆德明的书房去听课。这件事情最近是雷打不动，不论是罗彦还是陆德明，把这件事情看的都非常重要。

    第二天屈突诠一大早上就到了陆府。似乎是开心罗彦把这样的美差交给了自己，见到罗彦之后，屈突诠那个态度好的，比昨天对他亲老子都好。

    不过歌词也就是那么一张纸，屈突诠把歌词塞到怀里之后，开始和罗彦瞎扯淡。

    对于屈突诠来说，他的大哥屈突寿因为在李渊起兵的就跟随了，所以现在也大大小小有个不错的官职。至于他，很快就要跟着自家老子去洛阳驻守，所以，在长安城里，能放浪一天算一天。

    这会儿交到罗彦这个朋友，屈突诠还是很开心的。能喝酒，有文才，还不嫌弃自己莽撞，这样的朋友自然是对屈突诠的口味。这会儿屈突诠就正商量着呢：“罗兄，后天咱们再去集雅轩好好喝两杯怎么样？”

    “不怎么样，屈突兄可别忘了，再喝醉酒咱们可是要被赶出集雅轩的，到时候多没面子。”这倒是罗彦说了句实话。屈突诠这货别的优点没有，招狐朋狗友的本事绝对一流，据说上次跟他一起到集雅轩喝酒的，他认识的总共就凑不够一桌。但是当时屈突诠带进去的人，怎么说也有七八桌人。这多出来的人哪来的？全都是路上熟人拉熟人，就这样把队伍壮大的。

    罗彦要是跟这样一帮子人喝酒，那还不亏大了。所以只能残忍地拒绝屈突诠的邀请。

    被罗彦拒绝后，屈突诠也不失落，还是一副笑脸，死缠着罗彦总之就是要有一天带着他去集雅轩喝顿酒。没办法，撑不过屈突诠的死缠烂打，罗彦也只好答应。

    听到罗彦的保证，屈突诠开心地走了。

    ……

    罗彦要受到赏赐的事情办得很快。

    其实他受赏的规格并不低，这要是看军功的话，怎么说也得一次大战才能有的。不过李渊的这道旨意出奇地没有人反对。没有人会这么不识相，在这个时候去做毫无意义的反对。

    真要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说别人，李渊就能把他给喷死。罗彦那会儿做的事情，不往大了说，光是替他解了围，给点赏赐，不是应该的么。在场的文武大臣多了去了，没见有一个把的场面给控制住的。

    所以不论是尚书省还是内库，对这件事情都没有干涉。以是罗彦在给了曲突诠歌词之后，仅仅安生了一天，就因为这个闹得满城皆知。

    毕竟罗彦现在是个白身啊。对于一介白身，皇帝居然亲自下诏书赏赐，这是大唐开国头一遭。作为当事人，罗彦本人也觉得十分惊讶。毕竟自己就是唱了一首歌啊，就算是效果好，把李渊的面子给挽回了，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给赏赐吧。何况，这赏赐价值还不低。千贯钱，罗彦要省吃俭用能用十几年，就算是在长安买房子，小一点院子也能买下来了。

    何况是还有五匹蜀锦。这玩意在东市价值也不低，何况李渊给的可是贡品，比东市卖的那些质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想不明白，但是罗彦对于这些赏赐可是来者不拒。

    正好他要回庐州，有了这些钱财，罗彦就更加安心了。

    至于满城风雨，这不正是罗彦想要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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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准备过在大唐的第一个春节

﻿时间已经接近过年，这短短几天罗彦也就耐不住屈突诠的苦苦哀求，跟着去了一趟集雅轩。其他时候都在陆府，跟着陆德明做学问。

    罗彦之前就跟自己的义兄说过，到正月的时候才会动身，所以早早的准备好了行装，但是罗彦却想着到了上元节过完之后再启程。这大正月的，就算是出高价，也不容易找到车夫去庐州。

    就这样过了几天，转瞬间除夕就到了。

    过年虽然不像结婚娶媳妇那样把自家装饰的非常漂亮，但是这几天陆府的下人也是累坏了。基本上每间房子里边都仔细地打扫过，有些陈旧的装饰也换上了新的。府里居然还在很多地方挂上了大红灯笼。

    陆夫子的儿子并没有赶在过年之前到长安，所以今年陆府还是陆德明老两口，加上莺儿和罗彦。不过有了罗彦和莺儿两个小辈，总是不至于让陆德明夫妇觉得孤单了。

    缺少了烟花，缺少了门神，但是除夕过的并不简单。

    桃符是需要换的。本来在桃符上写上郁垒和神荼这几个字就行了，罗彦硬是拿着两片桃木，找了长安城的画匠，根据民间流传的画像，把这两尊大神画了上去。

    莺儿小姑娘对与这木片上画着的这俩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人像非常有兴趣，虽然就是把旧的桃符拿下来，然后把新的桃符挂上去，这个过程莺儿却是显得兴致勃勃，非要拿着小板凳垫着脚自己去挂。

    后蜀的皇帝孟昶在桃符上写了“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这算是第一副春联。原本该算是春联的地方，罗彦把它做成了门神，那么春联罗彦自然也是不愿意放过的。在腊月二十九的这天，罗彦有一方面为了兑现对莺儿的承诺，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办年货，所以在东西市逛了一整天。

    陆德明对罗彦带着莺儿出去是不反对的，当罗彦在头一天跟陆德明请示的时候，老夫子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原本罗彦还准备给莺儿一个惊喜呢，谁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一大早上就候在罗彦门口，吓得罗彦起床就小心翼翼的。

    那些鸡鸭鱼肉蔬菜之类的东西，罗彦自然是不需要去置办的，陆府的管家早就张罗好了。罗彦现在要准备的，就是大年初一的时候拜访亲友要送出去的礼物。

    这东西自然是不能马虎的。罗彦仔细想了想，自家老师夫妇是需要送点东西的，莺儿小姑娘的也少不了，还有孔颖达他们几个特别熟悉的文学馆学士，再就是屈突诠和以前在秘书省特别照顾他的赵老先生。原本是还要加上崔颍的，但是这货早就回了博陵，所以只能拖到后面了。

    至于其他的像李世民这些，好吧，过年的时候李世民会有宴会招待他的智囊团，罗彦自然是有了资格参加。关于送礼的事情，询问过陆德明之后，看着自己老师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罗彦就知道自己是犯二了。作为幕僚，只需要认真为自己的东主出谋划策好了，什么礼物啊之类的，人家会看得上么？

    给陆德明夫妇的礼物罗彦可是花了不少时间。给陆德明的是罗彦亲手抄出来的《论语集注》，这本书可是汇集了后世很多人的思想，罗彦在这里，挑选了比较适合陆德明风格的注，也加入了自己的思想，算是把脑子里的那本书重新编修了一遍。这算是向陆德明的学习汇报。

    至于陆夫人的礼物，作为礼物盲的罗彦，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了装饰品上。走了不少玉器铺子，最后找到了一座雕了松鹤的摆件。买完这件罗彦算是送了一口气，真是想念后世的各种营养滋补品。

    至于文学馆的几位学士，罗彦准备的礼物就是闲章字画这一类的东西。反正人家似乎什么都不缺，自己弄些太珍贵的反而有些假。

    最重要的是莺儿小姑娘的礼物。

    毕竟是跟着自己一起出来买东西，罗彦自然不能让她发现什么是给她自己买的。所以罗彦给莺儿小姑娘的礼物很是特殊。

    一路上跟着罗彦买了好多给别人送的礼物，也边走边吃了好些好吃的。但是直到回家的时候，莺儿小姑娘还没有看到罗彦给自己准备礼物。这下子，小姑娘有些不高兴了。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扔给罗彦，撅着嘴就一个人走在罗彦前头，理也不理罗彦。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无言地走到了陆府。

    进了陆府，莺儿小姑娘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踩着小碎步跑到罗彦跟前，狠狠地踩了罗彦一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气死我啦。”然后就跑开。留下罗彦一个人脚痛到麻木，还不能把手上的东西扔下去揉脚。

    把买好的东西放好，罗彦这才要准备给莺儿的礼物。

    相处了大半年，罗彦也挺喜欢这个古怪精灵的小丫头。原本想着再买点首饰或者布料给小丫头的，但是想到这些东西陆府肯定都有，只是小丫头年龄未到，不能用罢了。

    所以罗彦就想着亲手做件礼物送给莺儿。

    之前罗彦借着写春联的理由，多买了几张彩色的纸。硬黄纸发展到现在，有些人把纸张的颜色填上颜料，自然有个各式各样的彩色纸。而有些硬黄纸具备的硬度和韧性，用来做折纸是绝对可以了。

    没错，罗彦给莺儿小姑娘的礼物就是折纸风铃。

    其实他会的折纸样式不多。前世追妹子的时候也就学会了折千纸鹤呀心啊之类的。不过此外罗彦还学到一个绝招，那就是折灯笼风铃。而现在他想送给莺儿的礼物，就是这个。

    比起千纸鹤和心那样爱意满满的东西，对这个罗彦当作妹妹的小姑娘，风铃就是最合适的了。

    虽然说现在是没有那么好的小铃铛，不过有美好的外形就已经能够哄莺儿小姑娘开心了。

    当下罗彦就开始了他的礼物大业。

    毕竟好长时间没有做过这个，罗彦从回到房间之后一直折纸，到把所有的灯笼摆出造型，做好风铃的样式，时间早就过了子时。揉着有些酸痛的双眼，罗彦瘫在床上沉沉睡去。

    不过因为长期晚睡早起，生物钟在第二天的辰时就催着罗彦起床了。洗漱完毕，罗彦先是写好了好几个门上的春联，这才去找陆夫子。当然，今天就不用去书房了，罗彦直接到了后院。

    小姑娘很是记仇，这会儿见了罗彦，还是很气恼的样子。不过罗彦也顾不上哄她了，找到陆德明，罗彦开始请示贴春联的事情。

    毕竟这个还没有开始流行，贸然在家门口贴这样一个东西，还是需要慎重的。何况，罗彦也只是寄居在这里，这样做，还是得请示自家老师的意见，不然，那可就真的是越俎代庖了。

    听着罗彦的请示，陆德明倒是很开明。在他想来，无非就是把孟昶做的事情搬到纸上，也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何况，自家书香门第，过年在门口大红纸上写那么几笔，比更显得春意满满么。

    同意了罗彦的想法，接下来陆德明就要看罗彦写的内容了。

    至于书法，陆夫子是不会担心的。自家这个弟子，也不知道怎么练的，书法一道反而比自己这个老师要好很多。

    听到老师同意，罗彦自然十分欣喜。跑回自己房间把写给陆府大门的那副春联卷了就往陆德明的住处跑。

    把春联摊开在桌上，罗彦就请自己的老师检查。

    书体是用隶书，在罗彦想来，蚕头燕尾一波三折的隶书，才配得上在陆德明这样大儒的宅邸，因为显得很有厚重的感觉。好吧，其实他这么想也是在犯二。

    至于内容，罗彦也没有选择那种“春满乾坤福满门”的庸俗对联，而是取了儒家典籍上的文字，凑了那么一副春联。

    “从俨若思养浩然气，视已成事读未完书。”

    “俨若思”出自《礼记》的首篇，“浩然气”出自《孟子.公孙丑上》。至于已成事和未完书，则是在对仗的前提下表明心志。

    这样的对联自然是让陆德明点头不已。罗彦能有这样的水平，把学到的东西活用到生活中来，他这个当老师的自然是非常欣慰。何况，下联罗彦的志向，让陆德明地自己的这个弟子一直以来的努力倍感赞赏。

    看完了整个春联，陆德明就吩咐下人贴在陆府的大门两侧。

    对于这样一个新鲜的事物，不光是陆府的下人感觉新奇，其实陆德明老夫子也挺有兴趣。在下人前来告诉陆德明已经把对联贴好之后，也不管外边天气冷，披上大氅，陆德明就让罗彦搀扶着到了自己府邸的门口，看着大红的对联上的墨迹，陆德明习惯性地捋着胡子笑了起来。

    而大街上，也有不少行人看着陆府这新奇的玩意，过来围观，弄得陆府管家不得不派了两个下人专门看着，防着别人不要把这两张纸给弄走。

    这里可是有好些人知道这绝对是罗彦写的。现在罗彦的手笔，在字画市场可是值不少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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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罗彦折纸班开课啦

﻿除夕是要祭祖加守岁的。当然，罗彦作为寄居在陆府的客人，这祭祖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他什么事情了。所以等陆老夫子带着一些下人忙活半天，罗彦才在饭桌上见到了自家老师。

    今天因为要守岁，所以破例陆老夫人和莺儿也坐在一个桌上吃饭，然后一起聊天到过了子时，才算是守岁结束，方能各自回房睡觉。

    因为到现在为止莺儿没有看到罗彦有一丝送她礼物的意思，所以整个守岁的时候，小姑娘都是嘟着嘴，硬是不看罗彦一眼。

    看着小姑娘生气的样子，陆老夫子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拉着罗彦开始聊天。而莺儿则是被自家奶奶拉着小手，絮絮叨叨说着她小时候的事情。这画面，简直不能更加和谐。

    陆夫子跟罗彦说的，除了过几天跟着他去李世民的宴会之外，还是学问上的事情。眼见着《礼记》和《春秋左氏传》被陆夫子快速地讲完，剩下的其他基本经典，陆德明看罗彦马上就要回庐州一趟，接下来就要搬出去住，所以就和罗彦商量怎么进行接下来的学习。

    陆德明不愧是一位好老师，他为罗彦规划的道路很简单，那就是让罗彦去别的大儒那里学习。接下来《诗经》和《尚书》找孔颖达，还有《周礼》和《仪礼》之前已经跟令狐德棻学习过，自然不提。至于《易经》和《公羊传》、《谷梁传》，因为罗彦年龄还轻，这些还不着急去学习。这样下来，基本上罗彦接下来的学习过程就有了大致的计划。

    说道孔颖达，罗彦还真是有些怀念。经过数次的见面，孔颖达已经不止一次邀请罗彦去他家做客了。不过罗彦基本上没有太空余的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去过。想想从庐州回来之后，没有了秘书省大量的藏书，罗彦自己读书的话，孔颖达的家还真是绕不开的一环。毕竟，孔颖达家里的藏书可是太让人眼馋了。

    师徒俩把大致的路线定下来，接着就是陆德明随口考校罗彦近期的学问。时间就在一问一答之间度过了。

    没有春晚，没有倒计时，更没有烟花爆竹。

    因为守岁的问题，罗彦第一次看到了古代人是怎么在夜间计时的。

    陆德明家里的计时工具是铜壶滴水，不过时间肯定是不需要他们几个可以去看了，到时候自然是有下人专门看着然后汇报的。

    至于更夫，毕竟人家更夫也是需要过年的，所以今天夜里是没有打更人的。更不用提那熟悉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了。

    当下人报上来时间已经是子时的时候，陆德明老夫子和陆老夫人已经是有些精力不济了。至于莺儿小丫头，眼睛迷迷糊糊的，就差彻底闭上睡着了。

    此时此刻罗彦也有些受不住了，不过还是把陆德明夫妇送回了房间，这才一个人回了房。至于莺儿，小丫头听到已经过了子时，搀着自己奶奶回房之后，依旧是看都不看罗彦一眼，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罗彦并没有直接躺到床上睡去。

    因为就在刚才下人报时的时候，系统久违地给了他一条消息。

    “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恭喜宿主在大唐活过一年。鉴于本年度宿主的表现，特奉上新春礼包一份，希望宿主再接再厉，早日成就一代文宗。”

    好吧，如果系统不发声，罗彦估计都能忘了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个东西。

    既然是白给的，罗彦自然是很开心了。

    回想之前系统那坑爹的抽奖和兑换，简直就是把人虐的不要不要的。所以这会儿系统给了礼包，罗彦自然是很开心地接受了。

    打开礼包，里边的东西把罗彦的眼睛都亮瞎了。

    身体素质强化一次，《韩昌黎集》一本。没错，东西是不多，但是这两样的价值可是不低啊。身体素质强化这种东西，罗彦在系统兑换中查找过，根本就没有。罗彦经历过两次身体的强化，都是系统给的奖励。

    至于那本《韩昌黎集》，.系统兑换需要的声望值是上百万。看出罗彦看到这个时候简直都惊呆了，这个价值绝对不正常啊。不过想来韩愈可是文起八代之衰，所以这文章在整个文学史上都是很重要的。

    罗彦很自然的接受了系统的馈赠。

    第二天因为要拜年，所以罗彦起的很早。作为弟子，罗彦自然是要早早给自己的老师拜年的，所以洗漱之后就直接到了后院。

    没想到罗彦刚到后院不久，莺儿也跟着到了陆德明的屋前。

    这下好了，莺儿这会儿还是一脸气愤地看着罗彦。没办法，罗彦只好把准备呆会儿给陆德明拜过年之后才给的礼物提前拿了出来。当然，风铃被罗彦用硬纸做成的盒子给装起来了，莺儿这会儿自然是看不到里边是什么东西。

    当下莺儿就给罗彦演了一出变脸。拿到礼物的莺儿也不管手里的盒子体积大重量小的事情，总之是罗彦给了她礼物，她就是很开心。

    等了没多久，陆德明就开了门，就去之后，夫妇俩已经还是穿着被洗干净的旧衣服，但是脸上却满是笑容。老人家，勤俭惯了，虽然如今家里什么都有，但还是习惯把旧衣服穿出来。

    罗彦和莺儿上前给二老拜了年，然后罗彦奉上了自己的礼物。

    虽然说过年小辈是没有必要给长辈准备礼物的，但是罗彦有这么一份心意，陆德明还是很开心的。当下也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两人。

    莺儿毕竟还是小姑娘的心思，这会儿连续收到三份礼物，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当下就跑回房去拆礼物去。倒是罗彦和二位老人说了说话，这才告退。

    以陆德明的身份，自然是今天会有很多人来拜年的。罗彦虽然是陆德明最看好的弟子，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不方便跟着陆德明，所以他就准备今天一天呆在房中看书。

    刚刚翻看了几页，罗彦的房门就被莺儿暴力推开。还没看见小丫头的人，就听见了小丫头的声音：“罗彦，你给我的礼物太好看了，谢谢你啊。”

    果然，这样小小的礼物还是把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给征服了。见到莺儿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对他的气愤，罗彦笑着说道：“那前天踩我的事情你准备怎办？”

    眼见要是承认了自己绝对要吃亏，莺儿小姑娘眼睛一转，说道：“啊？你没记错吧，前天我踩过你吗？我怎么不知道。”说着还连连摇着头，一副我绝对没有干过这种事情的表情。

    “再摇脖子都要摇断了。”罗彦故意吓道。

    “啊。那我不摇了。”看着罗彦没有了继续追究的意思，莺儿立马回答。

    对于莺儿这么可爱的动作，罗彦自然是一阵好笑。

    莺儿此来的目的，是为了学习罗彦的折纸手艺的。按照她的话说，罗彦做的东西虽然好看，但是毕竟是个大老爷们，仔细看的时候还是太粗糙了。这样的手艺，就要她这么心灵手巧的女孩子才能驾驭的了。

    听着莺儿这样的理由罗彦简直哭笑不得。刚才那个一脸欢喜，对他的礼物十分满意的莺儿去哪了？

    但是架不住莺儿的卖萌装可怜加威胁，罗彦只好放下书，把前天做风铃的材料拿出来，然后开始教莺儿怎么折纸。

    不过，自己会和教学生可真是两码事。真要较真，罗彦其实也是个折纸的半吊子，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水平教学生呢。就他会的那几样，只好一个接着一个来亲手示范了。至于莺儿能不能学会？反正弄好一个之后让她自己慢慢拆着玩吧。罗彦就是这么想的。

    折纸最简单的莫过于五角星，纸条上折几下基本上就能折出来。所以罗彦把这个当作是入门。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莺儿的天赋，所以只好进行罗彦知道的最难的，那就是他制作过的那个风铃。

    好吧，一个好端端的大年初一，被罗彦硬生生弄成了哄孩子教学班。

    莺儿小姑娘拿着罗彦做的样品和一大堆的纸，兴冲冲的回到了后院。其实罗彦做的风铃并没有她在罗彦面前说的那么差，只是因为太好看了，莺儿自然是想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做的。

    至于为什么她能知道这东西是罗彦自己做的。无他，那些做风铃的纸可是她陪着罗彦一起买的，而且买回来之后罗彦就没有出过门，不是他做的才有鬼。就是因为这么肯定，莺儿小姑娘直接冲进去找罗彦学习，连问都不用问。

    送走了莺儿，罗彦继续看起桌上的书。系统春节礼包的出现，让他再一次想起那个很艰巨的成就任务。三年时间看完一千卷书，日均一卷，这个任务量实在是太过繁重了，如果不做好挑灯夜战三年的准备，罗彦估计到时候肯定会任务失败。

    这次任务的奖励可是不低，罗彦不想让这样的好处眼睁睁溜走，所有，现在只能抓紧每一点时间去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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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晚的致歉

﻿还在路上，大家先睡。今晚熬夜两更，明早大家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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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年初七王府宴

﻿当时间推移到武德六年的大年初六，罗彦已经在短短的五天内把自己的长安城中认识的人拜访了大半。

    每去一家，罗彦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比如秘书省的赵老先生。罗彦带给他的是自己写的衣服百寿图。这是罗彦打听到赵老先生是二月的寿辰，那个时候罗彦已经远在庐州，所以就趁着过年，提前送了贺礼。看到罗彦的手笔赵老先生很是激动。半年前罗彦的一副百福图就闹得风风雨雨，据说有人炒到了数百两银子。而这百寿图，当初有人可是砸了千贯钱下去，只求罗彦亲手写这么一副，结果还不了了之。

    如果只谈钱，这份礼就不轻。更何况现在罗彦还是陆德明的弟子，是秦王府的幕僚。这两重身份摆在台面上，那份量就更不低了。

    赵老先生在一脸激动中，似乎下定了决心，把罗彦带到自己的书房里，送了三本书给罗彦。这三本都是赵老先生在秘书省抄录的孤本，在外边是很难获得的。以老先生这个岁数，这三本书抄下来少说也是要话费一两年的时间。

    赵老先生这样的举动反而把罗彦弄得挺不好意思。在他看来，这三本书才是价值千金。就这样，罗彦千恩万谢拜别了赵老先生。

    除了赵宅的罗彦，决定以后常来看看这位老先生。对他好的，他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至于印象最深刻的，恐怕要数屈突通家里了。

    这位老将军本来就是亲李世民的，见到罗彦到了自己家，自然是高兴的很。拉着罗彦，就连罗彦此行真正拜访的对象都不管，直接拉到客厅，跟着一帮子前来给他拜年的将领喝酒。

    这可不是屈突诠那种战斗力低下的货。这些将领平常的军中还要是不是戒酒，但是这过年的时候，肯定是要放开了喝的。在酒场上浸淫了几十年的人物，喝起酒来自然是非常猛。饶是罗彦一直觉得自己挺能喝酒，到最后还是在拼倒了两三个将领之后自个儿也躺下了。

    据说后来是被屈突府上的下人弄了马车送到陆府的。

    然后罗彦就悲剧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据莺儿小姑娘说，她在罗彦醉酒期间，为他做了醒酒汤，还给他递了好几次水。这样大的恩情，小姑娘自然不能让连罗彦那么轻易的就混过去。于是乎在第二天罗彦醒来的时候，被逼着许下了很多承诺，包括以后每月带小姑娘出去逛一次，每一旬都要给她买外边的小吃，等等等等。

    没有办法，罗彦是只能认了。

    第二天屈突诠就到陆府回访。这货给陆夫子夫妇见过礼之后，就拉着罗彦私下谈话。据他所说，当天罗彦喝完酒之后，屈突通直说罗彦是个汉子，不像有些文人一样打架不行酒量也不行。

    剩下的就是文学馆相熟的几个学士，罗彦挨个拜访之后，时间就没到了大年初六。

    而接下来的大年初七，就是李世民要款待他手下这些幕僚的宴会了。说是款待，其实就是李世民把这些幕僚聚在一起，感谢一下过去一年对他的支持，然后计划一下新的一年的事情。本来这宴会是要把文臣武将弄在一起，但是好像考虑到文臣这边上了年纪的不少，而武将那边酒品不好的又太多，所以就把两者给分开了。

    这样以来，确实是让这些文臣松了一口气。

    初七这天，罗彦陪同着自己老师，坐上马车到了秦王府。

    这王府和别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虽然说李世民因为培养势力手头确实紧张，但是这种重要的节日还是没有小家子气，大红灯笼门口高高挂着，进了门之后，王府一应建筑似乎在年前被翻修过，新刷的油漆让整个王府看起来焕然一新。和上次罗彦来的时候相比，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等罗彦搀着自家老师到了宴会的大殿之后，李世民手下的好多幕僚都已经到了。这些人在前几天已经相互走动过，所以这个时候见了面也都是简单的打下招呼，然后有想过来聊天的就等着陆德明落座，这才走过来坐到他身边。

    秦王府的管家不愧是人精，可能是考虑到陆德明需要人服侍，也考虑到罗彦现在在李世民心中的位置，所以把罗彦的桌子放到了陆德明的身后。

    本来陆德明作为李世民的幕僚中不论年龄还是资格都是最老的几个之一，所以位置很靠前。而把罗彦放到陆德明身后，承袭了罗彦之前在各种集会中的站位，同时又把罗彦提到了下一辈中的老大位置。不能不说高明。

    人陆陆续续来齐，似乎是有人及时告知李世民。当最后一个人到来之后，坐下没有几分钟的时间，李世民就跟着进来了。

    一阵山呼，恭贺过李世民新年好之后。接下来就是主任李世民的表现时间了。

    对于自己手下的这些幕僚，说真的李世民是万分感谢的。建国之前，这里边就有很多人跟着自己，为自己出谋划策。虽说真正打仗的是那些武将，但是这些文臣在战争当中的贡献也是不小。像物资征集统筹、战机的把握和战略的制定，这些事情文臣们都是出了大力气的。

    别小看物资征集统筹这种事情，把几万甚至是是十几万大军的粮草管理好，可不是那些大老粗能够搞定的事情。而军队打仗，能让士兵效死的前提，吃饱肚子绝对占第一位。

    杜如晦不在，所以房玄龄自然是被李世民感谢的第一人。这位弃了隋朝的官不做，直接跟着李世民造反的人，如今也已近中年。虽然说平常足智多谋却缺乏决断，但是富有谋略就已经不容易了，何必要求更多。

    接下来是于志宁和李玄道这些王府和天策府的记室和主簿。这些位置上的人，基本上就是李世民变相的大管家，基本上李世民手上的事情都要经过这些人的手，不说功劳，就看苦劳都不能绕开这些人。

    然后是孔颖达这些满腹经纶的大儒们。

    把这些大儒们放到最后，并没有轻视这些人的意思。反而是作为压轴，李世民更加恭敬，在这些人面前更加谦卑。

    这群人不仅仅是满腹经纶的问题，想孔颖达陆德明褚亮这些人，年龄大，经历过的事情多，往往很多朝堂上的争斗这些人给出的建议都非常重要。何况，这些人代表着各个地区的文人力量，真要讨论起来，这些人对朝堂和天下的影响力，可是比给自己出谋划策的几个人要大多了。

    这些重要的人物一个个的敬完酒表示完感谢，剩下的就是像罗彦这种新人和其他一些不是很出彩的幕僚。

    对于这些人李世民也没有请示。幕僚嘛，谁能知道关键时刻谁会一鸣惊人。李世民还是用同样恭敬的态度，一一为这些人道贺。这样做的效果，明显是收买人心成功。看那一个个感激涕零的样子，罗彦就知道李世民这波不亏。

    作为这一年在长安城也搅动过不少风雨的罗彦，李世民自然是重点照顾。

    现在罗彦的名声可是不仅仅在文人和普通百姓中广泛传播了，就是在军中，有些心思活泛的人也知道罗彦这么一号人物。

    试想，天下十二军，加上在长安驻守的几个卫，基本同时传唱一首歌，怎么样也有一部分人是知道罗彦了。而那些将军们，对罗彦熟的不能更熟。就李世民知道的，亲善他的屈突通就很看到罗彦。至于其他的像秦琼李靖这些，虽然都不在长安，但是也表示出了对罗彦的兴趣。而被罗彦坑过的尉迟敬德，现在对罗彦的态度可是头疼。没错，就是头疼。

    这会儿还没有从龙之功的他，战功也比不上秦琼李靖这几个人，也没有几个小伙伴，在李世民手下基本就是孤家寡人。上次被罗彦那么一说，尉迟恭可是不敢对罗彦有什么恨意，但是不愿意跟罗彦打交道是肯定的。

    不知不觉中，罗彦在李世民的幕僚中也算是中上游的了。

    面对罗彦，李世民笑着说道：“前几天陆府门前的对联可是惊艳长安啊，以后有了这种好事，进之可不要忘了我这里。”就像是在拉家常一样，李世民的话让罗彦感觉到一种平和，丝毫没有上位者的盛气凌人。

    罗彦自然不能不接话：“都是老师宽厚，不然这种新鲜事物，怕是也就等着我以后自娱自乐了。”笑着把功劳推到自家老师身上，罗彦没有丝毫窃喜的意思。

    看到罗彦这样谦虚的态度，李世民更加看好他了。和罗彦总共也就见过聊聊几次，罗彦平时为人处事温文尔雅的样子和在给自己建言献策的时候盛气凌人的生态给李世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平时的时候罗彦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对谁的态度都非常好。但是面对朝堂争斗，面对敌人的时候，罗彦的果决和自信，完全又是另一个人。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几十岁的官场老狐狸身上，李世民自然是不惊讶的。但罗彦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能做到这样，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比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人低。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投靠了自己。李世民对于这点尤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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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秦王宴上语惊人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剩下的就是开始讨论接下来一整年的一应事务。这个过程罗彦并不觉得陌生，此前参加的好几次集会都是在做这种事情。

    其实李世民之所以这么着急在过年的时候就进行这场集会，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老对手太子李建成在山东战场上成绩喜人捷报频传。这对于一直呆在长安城韬光养晦的李世民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李建成在山东大有作为，加上他手底下的李纲魏征这些人，拉拢山东的豪门就很轻松了。这在朝堂之上又是一股很强大的助力。而李建成的势力壮大，可不是李世民想看到的。

    所以，虽然说心知肚明当下自己也只能和之前一样示弱，可是李世民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任李建成做大。

    罗彦心知这一年其实大唐并不安稳，虽然说李建成在山东平定了刘黑闼和徐圆朗。但是接下来突厥和吐谷浑进犯，丹阳和沙洲两地又起了叛乱，基本上战事和外交谈判就没有停过。所以现在李世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李建成在山东已经拿到了想要的好处，不过也就那样了。反正李渊让李建成去山东纯粹就是为了让太子的地位更加稳固。接下来的战事不论是李世民还是李建成毛都沾不上。

    所以接下来的博弈还是在朝堂上。

    在这里可以说是李建成的主场，虽然这些天李建成去了山东，李世民趁机拉拢过不少人，但是收效甚微。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李世民挂着天策大将军的名号，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希望可言。最能拿主意的那个人，此时看好的并不是他。

    听着李世民的这些高级幕僚侃侃而谈，罗彦倒是有些说不上来的羡慕。不管这些人说的对不对，至少是，他们现在可以这样为李世民出主意，而不像自己，虽然知道很多事情，却只能这样沉默着。即便是在李世民有需要的时候建言献策，也只是提供一种思路，到时候还得这些高级幕僚们点头才能被采纳。

    其实李世民和他的幕僚们现在也被李建成的发展逼急了，这要真说起来，事情还得怪到李渊的头上。这货虽然给自己的大儿子安上了太子的名号，但是对于这个二儿子态度也是暧昧不清。虽然近来对于李世民的势力打压的很厉害，但是问题人家打压了之后，立马会给予同等的补偿。这算怎么回事，完全就是吊着李世民的希望。

    不得不说李渊的这手实在是太过昏晕。

    这摆明了就是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斗个不停嘛。李世民和他的幕僚一直迟迟不敢下定决心干一场大的，其实就是李渊和李建成还没有把他逼急了，这抱有幻想的日子里，自然还是要守着规矩办事的。

    此时此刻好几个人都谈到了李世民该表露一些峥嵘出来，这个主意也不能说错。现在李世民低调的有些过分，本来就很浅薄的朝堂根基现在可以说风雨飘摇。适当站出来说几句话，表明立场，还是有利于拉拢人的。

    这些人都是从壮大自身力量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但是他们忘了几个月前罗彦就说过，当前不论怎么壮大自己的力量，其实只要李渊大手一挥，你就算是再有道理，人家也能把你的势力打残。

    这些人还是把李渊的态度估算错了。毕竟这个时候，李世民吃了不少亏，但是同时也占了不少便宜。

    静静听着，罗彦的思绪慢慢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近来由于读了几篇《韩昌黎集》中的文章，罗彦对于古文运动有了很多感触。

    在没有读韩愈的文章之前，罗彦其实对于古文和骈文这两种文体并没有多大的感觉。虽说罗彦中进士科甲等，后来甚至凭借《权书》出名，托的就是《嘉祐集》的福，其实就是古文，不过罗彦可能更加喜欢骈文多一点。

    因为给罗彦印象最深刻的古文，其实是王勃的《滕王阁序》。这篇骈文在罗彦上高中的时候可是记忆非常深刻，不少诗词填空都出自这文章里边，而且读起来有韵律，很华美。

    不过读起来是一回事，罗彦自己试着写文章的时候，才发现里边其实很有玄机。

    骈文很是考究作者的文学功底，想要写好一篇骈文，首先底蕴要深。很多时候为了韵律感，大量地套用典故，堆砌辞藻，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滕王阁序》流传千古，不仅仅是因为他本身就本有文学价值，这里边还要加上王勃打腹稿的故事。

    后世骈文最多被抨击的一点，就是因为需要堆砌辞藻，让文章意少词多，在表达思想内容方面受到很大的限制。和骈文一样的，还有如今秉承了齐梁遗风的诗词一道。

    不用说别人了，想想罗彦面前虚心受教的这位，其实就特别喜欢这辞藻华丽的文章。

    对后世的人来讲，李世民执政时期有一篇非常出名的奏疏《谏太宗十思疏》。这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魏黑子写给李世民的，想必熟悉的人都知道，奏疏里边句子的对偶和用典，那可是非常多的。

    罗彦很有恶意的想着，这要是满朝文武的奏疏全都是骈体，李世民到时候会不会看到想吐。可不是谁都有魏黑子那样的功力，把一篇奏疏也写的那么美的。到时候这奏疏的质量良莠不齐，李世民看一年两年还行，要是看上几十年，绝对能把喜欢骈文的病给治了。

    当然，这也就是罗彦想想而已，其实朝堂的奏疏还是比较务实的，每篇奏疏上或多或少都是有那个几句辞藻华丽的，但是该说什么，绝对不含糊。

    韩语柳宗元以及三苏这些统称为唐宋八大家的，其实是在明朝才有这样的定论。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古文运动的发起者和代表性人物。

    很多人说，文学发展其实是跟社会经济人文这些都挂钩的。不过说到头，其实还是看人们需要什么。

    骈文和齐梁遗风都是从魏晋朝开始的，这个时候司马氏和曹氏的斗争非常残酷，政治黑暗，士大夫们理想破灭，自然是万马齐喑。文人们清谈玄理宗奉老庄，到后来社会暂时是安定了，但是大多数文人却开始追求辞藻典雅和对仗工整。随着经济发展和知识垄断，这就成了一个贵族的时代，诗歌文章都脱离了儒家的价值观。

    要不是有个左思和陶潜撑着，晋南北朝基本上在文学一道只能用艳丽来形容了。

    想到这里，罗彦似乎看到了自己以后的方向。文学改革，必然是自己将来绕不过去的一道坎。甚至说，成就文宗这件事情，在文学一道上，就和这个息息相关，毕竟，开创一个学说流派，相对而言开创流派要简单一些。只是不知道搞一次轰轰烈烈的古文运动算不算。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罗彦也只是在寻找道路罢了。

    想把思绪转移到其他地方的时候，罗彦被自家老师推了一下，回过神来。

    原来，李世民的这些高级幕僚们基本上都发表了各自的看法，现在李世民把主意打到了罗彦的身上。

    反正之前韬光养晦的策略就是罗彦提出来的，这会儿到底怎么走接下来的路，李世民也不能绕开罗彦。

    谁知道，示意了半天，罗彦根本就没反应。没办法，李世民只好开口询问，谁想到罗彦居然都没有理会。

    这下子场面就够尴尬了，陆德明无奈之下只好推了自己弟子一把，让他回过神来。

    知道自己失神误了事，罗彦也只好乖乖告罪：“因为想到了一些学问上的事情，罗彦一时失神，还请殿下恕罪。”

    当然了，大家也知道罗彦这会儿说什么想到学问之类的纯粹就是在找借口，不过既然罗彦告罪了，李世民也不会深究。反而是笑着说道：“难怪传闻进之刻苦读书名动长安，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都还想着学问上的事情。方才小王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排征询了诸位的意见，不知道进之有什么高见？”

    “唔，殿下客气了。高见确实是没有，不过馊主意彦倒是有一个，不知道殿下想不想听。”罗彦也毫不客气。既然问到自己头上，罗彦肯定不会藏拙。现在他在李世民的阵营里边，只能算是二流人物，想要抬高身价，积极献策肯定是少不了的。

    “哦，那进之说来听听。”李世民被罗彦这样的回答提起了兴趣。

    “说之前，彦想问殿下一个问题，希望殿下能够坦诚回答。”罗彦对于李世民的询问已经有了答案，自然是需要一些铺垫。

    “请问。”

    “说实话，圣人易储的可能究竟有多大？”

    “这个，希望不大。”

    罗彦听了李世民的答案，知道李世民这个时候还抱着侥幸心理。什么是希望不大，其实就是说还有希望。这会儿罗彦需要做的，就是把李世民的希望彻底打消。

    “不是希望不大，而是根本没有希望。”罗彦语出惊人，吸引了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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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欲行改革文风事

﻿这种让人绝望的话说出来，简直就是扔了一颗炸弹。座中人虽然养气功夫都不错，但是听了罗彦的话，还是脸上露出惊容。像年纪小一些的，有些面露颓色，有些愤愤不平，场上顿时有些喧闹。

    房玄龄不得不喊了一声“肃静”震慑全场。虽然罗彦说的话是有些惊人，但是他还没有讲完，自然不能任由着场上这么喧闹下去。而且，形式要是不加控制，恐怕有些人会就此离开。

    看到场面重新恢复安静，罗彦也不管李世民是什么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东宫废立，关乎社稷。历数历代废太子，无非就是失德谋逆，若非重罪，怎么可能轻易被废。”

    说着说着，罗彦抬头问在座的诸人：“诸位平心而论，当今太子，可有什么越矩之处？”

    罗彦的这个问题可真是把在座的所有人给问住了。

    当今太子李建成，真要说起来，已经算是以为相当贤明的太子了。要论军功，虽然比李世民差点，但是李建成从李渊起兵之初就跟随李渊南征北战，无非就是领兵的次数比李世民少一点而已；至于政事，从大唐建国以后，作为太子的李建成在政治上也是给自家老子很大的帮助，反而是李世民这样的事情少了很多。至于才德，也没有什么好挑刺的地方，不然像魏征这种人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官位就把把自己卖给李建成。

    自己这些人拥立李世民，也只不过是政见和个人偏好使然。所以想要抓住李建成的小辫子，实在是太困难了。

    “为今之计，也不过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不然，我等恐怕会一个个步了杜先生的后尘。”罗彦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直接跟李世民说，砍了李建成，你就是太子。这话要说出来，他自己就得被李世民给砍了。

    没有办法，罗彦只能想出这样的馊主意。毕竟形式还没有坏到李世民无路可走的境地，大家都抱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态在博弈。

    说了这么多心惊肉跳的话，原本以为罗彦会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计谋，谁想到最后居然就是这么消极的办法。这下子是谁也不愿意相信罗彦的话了，李世民听了之后，心里也是有些失望，只是看着罗彦还年轻，所以还安慰了几句，这才把目光转向别人身上。

    二流谋士里边，最被看好的罗彦已经跌落神坛，其他人自然是想着上位，所以纷纷踊跃发言。看着那些人说着特别激进的办法，罗彦也只能无奈地低头继续思索他今后的路。

    当最初的建议演变成最后的吹捧的时候，就连李世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宴会也就这样草草的结束。

    回去的路上罗彦被陆老夫子一阵埋怨。

    “进之，今夜的事情你做的实在是太草率了。”陆德明还是有些不理解罗彦的做法，所以只能这么说罗彦。

    “老师，其实弟子今天必须要这么说，也只能这么说。”罗彦还是不想瞒自家老师。

    “哦？怎么说？”陆德明有些不解。

    “对于太子的看法，我想即便是老师，也不能不承认是对的。如今的形势还没有太严峻，所以大家都乐观的以为秦王还有希望，只是在弟子看来，恐怕秦王想要坐上那个位子，不经历一番腥风血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完成权利交接。”罗彦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跟陆德明交代清楚。“虽然这一时之间弟子肯定会成为那些人的笑柄，但是想必到我今天的话应验的那天，他们会有所改观吧。”

    既然罗彦这么说了，陆德明也不好多说什么。

    罗彦真正想和陆德明说的事情，是关于自己在宴会上想到的关于诗文改革的事情。所以看到陆德明沉默不语，罗彦就开始说正题了。

    “老师，其实弟子在宴会上出神，真是想到了学问的事情。兹体事大，弟子想跟老师仔细商量一番。”罗彦斟酌了一下，给陆德明说了一声。

    “唔，既然如此，那到府上书房里再说吧。”虽然是学问上的事情，但是陆德明对待起来反而比刚才谈论宴会上的事情更加谨慎。车夫是李世民派来的，罗彦说话自然是会注意。但是学问上的事情，既然罗彦仅仅是提了一句，那就说明暂时还不宜被更多人知道。

    马车很快驶到陆府，下了车之后，师徒俩进入书房，等陆德明坐下之后，罗彦就立刻张口了。自己内心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背离当下的文坛，这由不得他不激动。

    “老师，我想让诗文复古。”罗彦这句话说的乱糟糟的，虽然努力想用最简单的话来表达内心的想法，但是明显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完全表达出来。

    “坐下，慢慢说。”指指旁边的椅子，陆德明说道。

    听从自家老师的建议，坐下长舒一口气之后，罗彦开始仔细解释：“老师也知道，弟子在这半年里读了不少书，所以前些时候有些得意忘形，在长安城里逛了一圈之后，想效仿左思的《三都赋》，写一篇《长安赋》自娱。然而写来写去，实在是感觉这骈文意少言多，太过华丽，有违我儒家精义。所以，弟子想一改当前这文章的靡靡之音。”

    “你可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陆德明没有正面回答对罗彦想法的态度，反而是问罗彦。

    “这个是自然。自六朝以来，文学奢靡成风，长此以往，儒家危矣。只是这么多年，这种文风甚嚣尘上，不但是普通的学子，便是五姓七望这些世家的子弟也是如此。弟子现在要是这么做，恐怕会被千夫所指，成为文坛的异类。”罗彦看的很清楚，当下如果急于文学改革，自己绝对会被世俗洪流磨的渣都不剩。

    “那你打算怎么做？”陆德明这会儿还是没有表态。

    “苦读二十年，养望二十载。”罗彦可没有那个胆子说自己几年之内就把这个事情给搞成了，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韩愈柳宗元古文运动之后，后继乏力，导致晚唐的时候文风又是各种奢靡，这才有了宋代的古文运动。好在宋代人才辈出，所以这件事情还真是给办成了。

    罗彦再怎么说也就是一个人，如果他侥幸能活到六十多，可以遇上陈子昂这些人，那么还有些把握。对于这件事情，罗彦是打算花一辈子时间去做的。

    至于苦读和养望，罗彦也是参考了王安石的做法。

    这位宋朝名相，政治上的事情不多说，但是他对当时士林的号召力可不是一般的强。这声望就是二十载苦研经学，不断著书立说，才能够达到的。

    罗彦准备走的也是这条路。

    他之所以这么自信能走下去，只是因为，自己能够在李世民争夺皇位的时候做出贡献，那么到时候在潜移默化中影响李世民，之后再上行下效。这样加上罗彦自己的亲力亲为，想必效果会好很多。

    最为重要的是，他今年也才十七岁，就算是二十年后不成功，只要注意一点身体，还有更多的时间去努力、

    虽然这没有争霸天下那么刺激，而且还会借助系统的帮助，但是想一想，能够以一己之力，改变一个时代的文学走向，那对于一个文人来讲，简直就是最大的成就。

    听到罗彦并没有像一个愣头青一样，直接想到就愣是往上冲，而是准备徐徐图之，陆德明很是满意。而且这个徐徐图之的时限放的很长，足足有二十年。按照罗彦现在读书的认真程度，到那个时候不说阅尽天下书，博览群书是肯定的了。如果再能仔细研究经学，那么到最后自成一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能这样想，老夫很欣慰。但是老师要提醒你的是，你不论想要做什么，不要忘了根本。既然你承认自己是儒家门生，那么说到底，经学才是最重要的。一切的文章都是围绕这个根本。”

    顿了顿，陆德明又说道：“你的打算，在没有完成准备之前，不要再跟其他人说。还有，既然是想一改当前的文风，首先你要会做而且要做好如今的文章。你的进士科文章胜在言论惊奇而且比较务实，但是想做好你想做的事情，先去学习写骈文。嗯，以后，多去孔助教的府上走走。”

    很明显，陆德明同意了自己弟子的想法，而且比较支持。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话，还顺带支了招。

    至于让罗彦多去孔颖达的府上，那简直就是当下最重要的提点。

    要说如今对这靡靡之音最不满的，肯定就是孔颖达。当前的文风可是与儒家精义严重相悖。作为孔子的子孙，对于这样的事情能忍得下去才怪。要说孔颖达如今做的努力，确实是默默无闻，但是到了李世民继位之后，由他编修的《五经正义》，看过了之后就知道孔颖达这些年绝对是没有闲着。

    恐怕苦读书的，也就罗彦能和他相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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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带着萝莉看花灯

﻿等罗彦和陆德明商量完关于文风改革的事情之后，罗彦还是激动的不行。拿着这几天看的书，一直看到大半夜，这才在辗转反侧中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也没有更多的应酬，所以罗彦继续宅在陆府认真读书。想来是因为之前罗彦教过莺儿小姑娘怎么折纸，最近几天也没有再见她来找罗彦，正好落得清静。

    然而罗彦不知道的是，莺儿小姑娘不来找他，自然是有大图谋。

    当时间到了正月十四这天，在罗彦眼中消失了接近半个月的莺儿小姑娘自己找上门来。好吧，其实每次都是莺儿自己找上门来，从来没有例外过。

    “罗彦，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几天不见，小姑娘学会装腔作势了，捏着小嗓子就是一阵傲娇。

    可是罗彦确实不知道除了正月十四，还有什么特殊的。所以只能实话实说：“不就是正月十四么，有什么奇怪的啊。还有，师侄女，你嗓子不舒服么。”说着说着，罗彦习惯性地开始逗莺儿。

    “死罗彦，都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叫我师侄女。”小姑娘说话的重点立刻转移到罗彦对自己的称呼上来。

    眼见着小姑娘就要发飙，罗彦只要屈服：“好好好，我不叫了，坚决不叫了。但是，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我还真的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知道，哼。今天有灯会，罗彦，你要带我去。”莺儿这会儿开始得意，终于有罗彦不知道的事情，这可是第一次。

    “等等，灯会不是在明天么，怎么今天就有了。”一向不出门的罗彦，自然不知道在这长安城里，上元节的灯会是从正月十四到正月十六连续三天，而且灯火通宵达旦，不用宵禁。

    “谁说的，这都好几年了，一直元夕灯会过三天，我说罗彦，你不会是不想带本姑娘出去吧。”莺儿可没准备放过罗彦。

    “那好吧，等天色见黑的时候，我就带你出去。这总行了吧，不过，这次需要你跟老师去说。每次都要我跟老师打招呼，我也会脸红的好不。”罗彦知道自己是逃不出莺儿的魔掌，只能把向陆德明请示的事情扔给莺儿自己去处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会儿就跟阿翁去说。”小姑娘得到罗彦的承诺，开心地走了。

    罗彦开始回想这上元节的事情。

    说起来这上元节的称呼还就是唐朝的事情，如同莺儿说的，这会儿上元节还是称为正月十五或者是正月半，当然称呼元夕也是没错的，但元夕也就隋朝才开始这么称呼。至于罗彦记忆里的上元节，还得等到李世民登基之后才搞出来的事情。

    说来也可笑，把老子认为祖宗的是李渊，但是把老子发扬光大的绝对是李世民无疑。这货不仅给老子弄了不少封号，而且还因为这个改了不少日常事物的称呼，这上元节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想起来李世民也是个可怜人。世人都说他杀了自己的兄弟争了皇位，但是为了能当好这个皇帝，李世民干的好事和坏事可都不少。想来也是为了天下人能够认同自己。

    改史书的事情，其实也不止一个李世民在做，历代开国皇帝或者皇位来路不正的其实都干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偏偏李世民干了就特别招骂。同样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但是就有很多人说他厚颜无耻。为什么？就因为他坐上了那个万万人之上的位置，还干的不错。

    一个人，想要得到另一个人的认同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李世民更加艰难，他要得到全天下人的认同，不然，这皇位根本就坐不稳。贞观开头三年各种自然灾害，为什么会有大量的流言，说是李世民因为皇位来路不正上天要惩罚他。无非就是想挑起民怨，然后趁机得利。

    能这么干的，会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李建成么？肯定不是。封建王朝的自然灾害多了去了，为什么有些皇帝在位的时候他就没什么流言呢。无非就是有了流民作乱，有些人能够得利了，自然这流言就止于智者。但是像贞观刚开始，人民刚刚生活稳定，搞事的心情平息了，有人见无利可图，就跳出来搞风搞雨，然后智者们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罗彦向来不反对阴谋论，更何况跟已经知道的事情对比，罗彦可不信这里边没有猫腻。

    不过这些事情也就是自己私下里想想，出去之后还是该干嘛干嘛，这时候不就是应该各人自扫门前雪么。

    时间就在罗彦发呆和看书中到了傍晚。吃过晚饭，莺儿就拖着罗彦出了陆府。

    今天就热闹的地方可不是东西市，而是朱雀长街。大部分的花灯都是摆在这条长街上。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天黑，但是花灯早就点亮。距离朱雀街还有两个坊市的距离，罗彦就看到那个方向灯火通明，连天空都被亮丽的颜色给感染了。

    当真正看到花灯的时候，罗彦也是被古代人民的精巧技艺给征服了。

    想想后世有些地方直接拿钢管焊接骨架，然后在喷绘布上电脑喷图制作的那种粗俗的花灯，跟眼前这些精致的灯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古代花灯制作的时候骨架材料就是竹篾和木条，竹篾可以制作呈任意的弧度，对于花灯的制作来讲，这是优点。罗彦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一个人像制作的栩栩如生。

    罗彦是被莺儿拉到了朱雀门这里直接看最好的灯。

    因为这三天李渊晚上都会在朱雀门上边坐看花灯，表示与民同乐，所以大唐的有关部门自然会把最好的花灯都集中摆在朱雀门前。

    为了讨好李渊，朱雀门前最显眼的是一尊老子的骑牛像。这是表示百姓们认同李家是老子的后代这件事情的。

    要说李渊看到这个会不会高兴，那是必须高兴。李渊这一脉虽然说祖上久居西凉，肯定是多多少少有了胡人的血统，对于当前的统治这一点可是非常不利的。其实仔细推敲起来，疑点就在他的祖上李暠身上。为什么，当时就是这货乱认祖宗，把自己当成李广的十六世孙。人们当然就会怀疑啦，往往这种自称是谁子孙却拿不出详细证据，基本都是身份有问题。所以被当成胡人血统看待。

    所以，李家世代当高官都不是他们最大的优势。认祖宗才是强项。祖辈认个李广都不够，子孙直接认老子，你看谁牛一些。

    不过认祖宗也不是只有李渊干过，明代朱元璋还认朱熹当过祖宗呢。

    这老子骑青牛的花灯自然是取自老子出函谷关的故事。因为老子出了函谷关就不知所踪，所以李渊说自己是老子的子孙，从地理位置上来讲算是搭边。人啊，真是要无耻才行，你想当初设计这个花灯的人得有多废神才能想出这么个主意来。

    这盏花灯看起来得有三米多高，让罗彦佩服的就是花灯的各种细节都表现的特别好。青牛的瘦骨嶙峋，还有鼻环，牛角，这些需要使用大量曲折的竹篾作骨，工艺相当繁复。上面蒙的那层纸，更是被画匠画的传神。至于老子人像，就更是飘逸，连衣服的褶皱都表现的很清楚。乍看之下，若非画匠还是有些写意的手笔，绝对跟蜡像也差不多了。

    旁边作衬托的好多花灯也都是精品。

    很多取自民间故事的花灯，都是大型的人像。给罗彦印象最深刻的是百花仙子的花灯，这可是名副其实的花灯，整个百花仙子旁边，大大小小摆了很多花形灯。大到荷花，小到梅花，每一片花瓣都做的跟真的一样。

    莺儿小姑娘怀着好奇的心态上去摸了一下，摸完之后惊奇地叫嚷：“哎呀，居然是纸做的，我还以为真的有花会发光呢。”小姑娘天真烂漫的话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但是这些人笑完之后也不得不继续感慨人家做工的精细。

    其实这种灯会往往看灯都是搭头，凑热闹才是正戏，这不，罗彦被莺儿拉着就往前边围着一大圈人的地方跑过去。

    等莺儿松了手，罗彦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人群的最中间。原来，这是一处猜灯谜的地方。看到这是干什么的，罗彦就是一阵头大。这玩意可是勾起了罗彦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罗彦脸色不是很好。

    不过莺儿小姑娘可是不管这些，得知如果猜对灯谜，可以把花灯拿走之后，小姑娘可是跃跃欲试呢。

    当然，她自己是没有这个本事了，但是在小姑娘的脑海里，自己身边可是有个除了有些呆之外绝对聪明的罗彦。

    “罗彦，你要给我猜灯谜，我要带花灯回家给阿翁他们看。”小姑娘直接没得商量就给罗彦下了通牒。

    “这个，带一盏就行了，灯谜不是我的长项，而且，我不想在这个地方久呆。”罗彦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有了让步。

    原本小姑娘听到罗彦的答案相当不满意，但是看到罗彦一脸的不舒服，当下闭嘴什么也不说了。她有小性子，也喜欢无理取闹，但是人绝对不傻。通过罗彦的脸色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罗彦绝对会二话不说会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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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醉酒中，明天休息，顺带更新，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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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巧遇屈突诠

﻿小姑娘看上的花灯灯谜也不是很难，恰好在罗彦的脑子里就有答案。也算是侥幸，还是能保住罗彦在小姑娘心中无所不能的形象。

    因为事先的约定，莺儿也就没有多做纠缠，拿了花灯就跟在转身就走的罗彦身后。

    灯会，自然是少不了各种各样的小吃，莺儿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花灯转移到吃的上来了。以为制糖业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有些物种也没有从国外传进来，所以大街上能看到的最多的小吃就是各种蜜饯、果脯、肉脯。当然，也不能忘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板栗。

    板栗可是中国的原生生物，在《诗经》里面就有板栗的记载。

    当然了，糖炒栗子是不可能了，但是不加糖的板栗可是不少。此时此刻莺儿就赖在一个石砂和板栗飞腾的摊子前不走了。

    “罗彦，我要吃这个。”小姑娘根本就没有和罗彦商量的意思。反正在她看来，罗彦就没有不同意的权利，只需要乖乖付钱就可以了。

    看着正在翻炒的栗子，罗彦也是嘴馋了。这东西他也非常想念，很久不吃，都快要忘了那个甜香的味道了。没二话，跟着小姑娘在摊子前守着，就等着热腾腾的板栗出锅。

    当然也没有让他们等多久，本来板栗就已经翻炒了一段时间了。因为两个人都在嘴馋，罗彦自然是不能只买一点，索性弄了个大一点的粗布袋子，直接把袋子装满算完事。看到罗彦出手这么豪爽，莺儿可是高兴坏了，今晚这栗子可能吃到饱了。

    根本不用商量，小姑娘也不嫌烫手，直接把袋子就抢了过去。然后就是不顾罗彦惊呆了的目光，拿出来一颗栗子，用牙一咬，三两下就把栗子给解决了。咂巴着嘴，小姑娘很是满意的说道：“嗯，就是这个味道，真好吃。”

    好吧，原谅罗彦再一次刷新对小姑娘的认知。在吃这一方面，压根儿莺儿就跟淑女不搭边。刚才那一系列豪爽的动作，那种潇洒，就连罗彦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既然已经拿到了栗子，莺儿也就不再多呆，边往前走边吃栗子，当然了，也不会忘掉是不是赏给罗彦一两颗让他尝尝味道。无可奈何，罗彦也只有跟在小姑娘身后，随时准备接受她的赏赐。

    朱雀大街上是人来人往，走了很长时间，也才是走过了一个多坊市的距离。

    街边时不时就有猜灯谜的，莺儿好几次想过去凑热闹，但是看着罗彦自顾自往前走，压根就表现出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小姑娘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离开。没办法，谁让自己没有那个本事猜灯谜，这事儿还得靠罗彦。偏偏罗彦又对这个油盐不进。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什么话也不说，沉默的看着花灯。

    差不多刚过了开化坊，进入安仁坊的时候，罗彦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叫住了。

    “罗兄，留步。”

    回头一看，居然是屈突诠。

    等屈突诠走到罗彦面前的时候，也没等他说什么，莺儿小姑娘就问道：“罗彦，这是谁？”屈突诠虽然不认识小姑娘，但是想来罗彦身边的女子，无非就是陆府的家眷，所以很是讨好地说道：“在下屈突诠，见过姑娘。”

    “我知道了，就是你，你个不学好的家伙，就是你带着罗彦去青楼的是不是？”一听是屈突诠，莺儿顿时想起长安城中盛传屈突诠和罗彦在集雅轩相识的事情。而且完全无视罗彦主动去的事实，把黑锅给了屈突诠。

    小姑娘的叫嚷声很大，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虽说男人上个青楼啥的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算事，而且搞不好还有人会羡慕你，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一个小姑娘这样说，还引来那么多含义不明的目光，屈突诠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说什么胡话呢。屈突兄，有话去别的地方说。”眼见着这个地方是不能多呆了，罗彦赶紧说道。

    这下子倒是提醒了屈突诠，拉着罗彦，也不管罗彦身边的莺儿，直接往一处高楼走去。莺儿没办法，只能乖乖跟过去。

    到了高楼门口，屈突诠说道：“正愁着呢，这家酒楼办诗会，请了长安的好几位有名的大儒过来当评审。据说彩头是十年的剑南烧春，乖乖，这可是比贡酒都好不少的东西。小弟自知不是这块料，正想着要是罗兄在，不然是能让小弟解馋的，没想到一转头还真是给遇上了。呃，话说，这个小姑娘是谁啊，刚才可是把小弟给臊的，差点就没处躲了。”

    想起小姑娘刚才对屈突诠那严厉的指控，罗彦就想笑。“这是老师的孙女，平常都在后院，上次你来的时候没见过，不认识很正常。”

    “哦，原来是陆助教的孙女啊。小姑娘，我可告诉你，不是我拉着他上的集雅轩，当时我去的时候他就在。”屈突诠显然是不想独自背锅，所以准备把罗彦也拉下水。

    “那第二次呢，是谁把罗彦从我家叫出去上青楼的？”小姑娘得理不饶人。

    “我只想说第一次……”屈突诠是坚决不让步。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能喝到这十年的剑南烧春吧。”罗彦见火势有向自己扑来的危险，赶紧叉开话题。

    屈突诠也只是听说这里的彩头是十年的剑南春才过来的，但是详细的规则还没有了解清楚。因为这货一听是作诗，直接就怂了。要不是看到罗彦出现，估计在这酒楼门口流上几刻的口水，也就直接回去洗洗睡了。

    挤到人群里边，详细的问过这诗会的规则，罗彦才安下心来。

    进门的考核很简单，只要是能够写一首关于元夕的诗，获得坐镇的儒生的肯定，那就算是过关了。当然，这儒生水平也不算低，据说是参加过今年的明经科，虽然失利，但是人家的长项却是写诗。所以这家酒楼重金把这位请来把关，就是要在第一轮就把一些想蒙混过关的人给剔除掉。

    而且似乎给的价码不低，你看前边有二世祖叫嚣着出十两银子请这位给他放行，都没拒之门外。而且评审方式更是特别，不论这位觉得好不好，先把呈上的诗让人大声读一遍，然后给一些点评。好在哪里，差在哪里，人家都能说出理由来，让在场的人心服口服。

    被拒之门外的好些人，长时间停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能亲耳听到这位的点评。

    这会儿又来一浑水摸鱼的，把自个儿的诗递上去，然后就被当众读出来。

    “天上明晃晃，地下亮堂堂。曼曼朱雀街，渺渺正月望。

    红灯映朱娥，瑞雪和素衣。倾尔佳人去，相思如月长。”

    好吧，后来的几句也勉强算是诗，但是前边几句明显就是在凑字数，比那小孩儿的顺口溜也好不了多少。

    “阁下这诗，嗯，虽然平淡，但是意思倒是挺不错。不过，也只能是意思不错，这词藻也实在是太普通了，阁下还是回去多读几年书，没准往后能替代在下这个位子。”这位点评没说多少，不过把这二世祖给哄的挺开心。

    “下一个。”这位儒生大手一挥。

    原本罗彦还想继续看会儿热闹呢，别的不说，这位儒生这点评和安慰人的手法，简直是太犀利了。

    谁想到自己背后传来一阵大力，自己就被推到了人群前。在点评的儒生和人群中间，罗彦这会儿一个人站着，显得非常醒目。

    原来，是莺儿小姑娘着急着要罗彦表现，所以根本就没有通知罗彦，直接把他推了出去。这不，这会儿小姑娘还喊着呢：“罗彦，是你出风头的时候了，不要让我失望啊。”旁边的屈突诠也是不甘寂寞，跟着叫嚷：“罗兄，小弟的酒就靠你了。”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跟对面的儒生行礼，然后自报家门：“在下庐州罗彦，见过仁兄。”

    这儒生也就是最多三十岁的样子，听到罗彦这么客气，也是回礼：“陈易之，长安人氏，见过罗校书。”

    毕竟罗彦虽然考的是进士科，但是也是得过官身的人，陈易之不能不客气。

    “陈兄哪里话，在下如今已是一介白身，哪里是什么校书。今日前来，也是听说这里有十年的剑南烧春，实在是忍不住嘴馋，所以只能厚颜上来了。”

    “哈哈哈，罗校书倒是真性情。在下可是知道罗校书的诗才，想来这剑南烧春是拿定了。到时候不要忘了与我等共饮啊。本想着直接放行，不过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少不得要罗校书在这里当场作一首了。”陈易之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罗彦并没有因为陈易之不通融而生气，反而对这个人抱有更大的好感。

    想着脑子里那些关于元夕的诗句，罗彦首选了崔液的《上元夜》。原本苏味道的《正月十五夜》词藻更显华丽，但是想想开头那句“火树银花合”罗彦就把自己的想法给掐掉了。火树银花形容最多的就是烟花，你要硬说是这花灯的造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效果就不好了。谁知道这火树银花是个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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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抄诗三篇震全场

﻿要说起这生僻词汇写诗，确实是非常忌讳的。最出名的就是苏东坡改王安石的诗的故事。

    大家可以想象苏东坡当时看到“明月枝头叫，黄狗花蕊眠”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作为当代文坛领袖的王安石，居然能出这样的常识性错误，这得有多严重。好吧，来，为了保全偶像的面子，我改。

    谁特么知道居然真有明月鸟和黄狗虫。你就是再来一个外乡人，他也得干和苏轼一样的事情。

    类似的事情还有应试的举子使用了老家对虫子的称呼，给阅卷官带来很大困扰，然后榜上无名的。

    所以罗彦只能把崔液的这首《上元夜》拿出来了。

    “玉漏铜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问等不看来。”

    下边好些士子已经开始叫好。

    陈易之走到罗彦跟前，笑着说道：“连续两个诘句，言有尽而意无穷。窃以为，诗元夕者不知凡几，唯此诗为绝唱。”很明显，陈易之对于这首诗也是佩服的紧。

    对于陈易之的夸奖罗彦也是有些惶恐，比起这位的真本事，罗彦写诗的能力只算是渣渣，其实完全就是靠抄袭来着。

    当下就客气地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今日之诗，也不过传唱一时，百年之后，怕是早就被后辈们弃若敝履了，哪能称得上绝唱。”罗彦不自觉就把赵翼的诗给套用上了，这可是完全出于平常的习惯。

    陈易之愣了一下，不过他关注的重点不是罗彦谦虚的态度，而是罗彦刚说的话里边冒出的一句诗。

    “江山代有才人出，江山代有才人出……好，好啊，好一个江山代有才人出。罗校书，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罗校书能够答应。”

    “哦？不知陈兄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帮忙，只要是罗彦能够做到的，必定不会推辞。”

    “请罗校书把刚才的那句诗写完，好传唱天下。在下以为，今夜风光，必然会被罗校书的两首诗独占。”

    原来是这个事情。

    说起来这陈易之也是个非常爱诗的人。同样一句话，别人听的都是罗彦的谦虚和客气，唯独这位听到的就罗彦那两句诗。而且为了能够听完整的版本，直接开口求人。要知道，碰上一般人，你诗写的完不完整，跟他有什么关系。哪会像陈易之这样的。

    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人家请你把诗写完整，想得是让你扬名。罗彦自然不能不识好歹。但是这里又出现一个问题，这李杜还没出生呢，这诗歌代表人还得好好斟酌一下。唐代以前，诗歌最具有代表性的莫过于《诗经》《楚辞》。当然乐府诗作为一种诗体，流传下来的诗歌也有不少。

    罗彦准备就在这方面下功夫。

    “古来诗辞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为了能够让别人理解其中的意思，罗彦还是把诗写了一遍。陈易之拿到罗彦的手稿，说道：“罗校书好大的志向，以后这诗词一道，怕是我等只能望罗校书之项背了。”虽然修改是罗彦可以为之，但是其实罗彦没有如同诗文一样的意思。

    但是在陈易之看来，罗彦是要在诗词一道上推陈出新，获取如《诗经》《楚辞》一样的成就了。虽然说有些不可能，但是这等志向就值得陈易之敬佩。

    被陈易之说的心虚，罗彦也不好意思长时间呆在楼下，所以跟陈易之告罪之后，带着莺儿和屈突诠就上了楼。幸好人家允许带两个同伴，不然这两位真要在外边等着罗彦了。

    看到罗彦在楼下这么出风头，莺儿小姑娘已经是非常激动了。不停摇着罗彦的胳膊说好话，在她心里，罗彦可是自己人，自己人出风头，自己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这家酒楼的诗会可没有上次像李世民庆功宴的时候那样过三关了。本来陈易之的要求就比较严格，所以人数控制到在一楼的人也不算特别多，就算是每个人都带了伴，这里边还是非常空的。

    当然，这些过了关的士子带来的伴就成了嗑瓜子的围观群众，看着自己的伙伴一个个挨着出风头，然后根据诗文的好坏或是拍手叫好，或是瞎起哄。

    当然，这里的评审就是那些请来的知名人士了。比赛的规则很是简单，士子们一个接着一个上去抽签，上边有题目，根据题目写诗之后，由这些评审打分。得上者继续下一轮，三轮过后，剩下的人同台较技。最终选出十个，作为最后的赢家。

    说起来这和后世的选秀没啥区别，不过文人最喜欢这个事情了。

    只要是文会，能够得到最后的彩头，那绝对可以快速成名。

    虽说今夜这长安城里类似的诗会也有不少，这个时候就看主办者的背景和彩头了。这家虽然后台似乎不怎么样，但是这彩头确实很强，十年的剑南烧春，贡酒也才是要求五年以上，有时候看情况三年的也会被选去进贡。

    只要拿到最后的这坛酒，往后绝对名声大噪。

    前三轮根本就不用士子报名，只在自己的诗作上署名即可。获得上的诗作，会有专人负责大声朗诵，然后唱名。这个方式倒是很能抓住士子们的心，在人前出名，这可是大好事。

    罗彦在第一遭的时候选到的题目是风。这是个相当普通的题目，不过第一轮就是这样，也算是预热，想来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得上。毕竟，这家酒楼也不想进来的有些人连个上都得不到就落选了。

    历史上最有份量的和风有关的诗，怕是莫过于刘邦这货一句“大风起兮云飞扬”。无赖出身的他，在历史上还能留下这么一首诗，还被传的很多人知道，也真是不容易。

    不过很明显这会儿罗彦需要的是一首能从《全唐诗》里找到的。

    这一查不知道，没想到李世民居然也留下过写风的诗作，当然，文学水平只能算中吧。

    找了一会儿，罗彦找到一首自己觉得不错的，祖孙登的《咏风诗》，根本不用多想，直接就写在纸上交上去。

    不出罗彦所料，果然这家酒楼给了基本上大部分人上。但是也有些作死的，想来是写的实在不看入目，被评审们无情地给判了中或者下。

    第一轮的诗作被一个个的念出来，但是毕竟评审放水了，所以前边几个写的有些差，导致下边的嗑瓜子群众直接没了兴趣，所以接下来就是一阵又一阵慵懒的叫好声，其实纯粹就是为了应付。

    到了第二轮，罗彦抽签的时候抽到的题目居然是雪。这是要把自然现象写到底还是咋滴，罗彦对自己的手气无力吐槽，但是这次罗彦绝对是不会去查了，因为他的记忆里有一首非常深刻的诗，全诗没有一个雪字，但是其品德却绝对让罗彦佩服。

    那就是罗隐的《雪》。对于这位忧国忧民的同宗，虽然还未出生，但是罗彦在后世也听过他的两首诗。一首就是这《雪》，另一首便是《蜂》。当然了，罗彦不知道的是，他经常说的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是这位未出生的同宗说的。

    “尽道丰年瑞，丰年事若何。

    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

    写完之后，罗彦署上名字就交给了评审。

    评审完毕，开始有人念诗。这第二轮显然评审们是用了心的，所以选出来的作品水平都不低，所以下边的叫好声也没有刚才的应付，反而是声音中间多是真心实意的喝彩。

    不过这样热闹的气氛被罗彦的诗给搅和了。就这短短二十个字，直接压得在场所有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好今年的雪不是特别大，不然长安城里肯定会有被暴雪摧毁了房屋的人家。这种事情在往年经常发生，长安城里有些穷苦百姓没法在雪后重新修建房屋，只能当灾民。不过如今天子脚下，还可以给点补助啥的。以前冻死人的时候都有。

    不过负责念诗的人可不能管这些，只能是一个个接着念下去。随后的就在沉默中开始了第三轮。

    当然了，第三轮罗彦终于不用和自然气候打交道了。这次他抽到的题目是梅花。

    这玩意就更不用说了，想也不想，提笔就是王安石的《梅花》。这可是罗彦小学的时候除了一去二三里和鹅鹅鹅之外背的最熟的诗。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没得说，这次罗彦又是得了上。连续三次得上，而且第二轮的时候还弄得现场气氛尴尬，好多人终于想起来这罗彦是谁了。

    毕竟罗彦这会儿没有露面，诗作都是由酒楼的人在念。有些人难免会因为同名或是其他原因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这会儿终于有人扒出罗彦是何人的时候，就谁也不惊奇了。

    论起诗才，虽然罗彦这货是崭露头角，但是这一年罗彦表现出来的写诗水平绝对不低。最近盛传的《将进酒》就是罗彦上集雅轩的时候写的，弄得集雅轩最近都天天客满，好多人挤都挤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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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到最后仁者无敌

﻿三轮结束能够全得上的，到最后也就剩下十二人。

    这十二人里边有数人是国子学的学生，剩下几个人，也是在长安略有诗名的。能够留到最后，这些人的水平自然是不低。

    这决胜局是不需要罗彦他们抽签的，只需要安心等着评审出题就行了。

    台上的几位评审交头接耳商量了一阵之后呢，最终的题目出来的了。要求居然是又是写元夕。

    本来刚才进门的时候众人写元夕已经是绞尽脑汁了，这会儿突然再次搞这么一个重复的题目，难度不可谓不大。

    如果说题目重复出就已经很难的话，那么下一条规矩就相当坑爹了。居然要求在半炷香之内就要完成，否则直接淘汰。

    场下已经有人开始抱怨了，本来写诗这个事情就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且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要对同一个主题作第二首诗，这个难度简直就不能更高了。当下有人就闹起来：“你们是玩不起咋滴，摆明了不想让人把这好酒给搬走是不是？原本以为此次来能看到一番龙争虎斗，偏生要立什么破规矩，你当作诗是上茅房，就算没有也可以进去装样子。”

    “就是就是，我等虽然说喝不着美酒，但是看着有人把这好酒赢回去，也是不枉此行，谁知道临了来这么恶心的一出。”

    “有黑幕，老子以后再也不来你家喝酒了。”

    “你？你压根就没来过这里好不好，要不是你的同伴带你，恐怕这辈子你都进不来。”

    “你丫也不一样，特么田舍汉何必为难田舍汉。”

    “别吵了，今儿这十年的剑南烧春要是被人带不走，以后老子天天过来骂街。”

    “正好离春种还有些日子，骂的时候叫上我，我也想骂。”

    ……

    任凭场下的嗑瓜子群众怎么闹腾，台上的评审们就是不改这坑爹的规矩。没办法，开始写诗吧。

    其实剩下的这十二个人感觉为难的不是写不出诗来。方才作第一首的时候，脑子里留下来不少残句，这个时候想要写的话肯定能派上用场。但是写出来是一回事，能够胜过其他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三轮下来，场上基本上没有么不认识他们的。扬名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就连最后的那坛酒，其实这里边有些人也是毫不在乎。一坛十年的剑南烧春，撑死了也就几十两银子，虽说这个书目对于一些平头老百姓来说就是一辈子花过的钱，但是对有些豪富之家，也不过就是这些子弟的私房钱。

    赛诗到了这个份上，真正要争夺的其实还是一份面子，这些人可不想被别人说自己写诗不如谁。

    罗彦也没有办法啊，只能在脑子里不停回想刚才找到的诗句。

    有个士子在别人还在思考的时候，已经写好了诗稿交了上去。只听得念诗的人扯着嗓子喊着：“疑是群芳宴，又道青帝来。

    百花绽缛彩，皎月洒幽辉。

    接汉宜星落，依楼似月悬。

    回首佳人去，繁光还照天。”

    基本是没有出彩的地方，不过，为了甄别出这十二个人里边最好的，这会儿评审们没有给出任何评价。

    罗彦虽然一直以来都是抄诗，但是最近随着阅读量的不断增加，至少是品味的能力有了。这会儿听到这人匆忙之间写出的来的诗，水准还没有之前的三轮水平高，当下也放心了不少。没办法，这货在罗彦的心里已经被淘汰了。

    剩下的包括罗彦在内的十一个人，这会儿开始有了压力。虽说这位诗写的不咋的，但是至少人家已经有了作品交上去了，算上刚才的思考，加上这会儿听这货的诗，时间已经浪费了不少。不能再耽误了。

    抱着死就死吧的心态，又有两个士子交上了自己的作品。不过在第一位士子的压力下，这两位也大失水准，也就比第一位稍微好一点。这会儿可就剩下罗彦他们九个人了，而香炉中的线香也快要燃到尽头。

    半炷香的时间能有多长，罗彦只能选中自己最舍不得的那一首了。

    提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诗，然后交上去，罗彦已经是第十个了。而剩下两个人在罗彦把诗稿交上去的时候也紧接着把自己的作品递上去。

    这会儿就是连续四首诗挨着念。其实这样最能对比诗的水平了，当然，如果是水平相差不大，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先听到谁的谁受益。

    像评本场最佳这种事情，其实非常蛋疼。比如罗彦这次抄袭的这首，是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虽然说没有那么多词藻堆砌，但是这首诗在意境和感情上面来讲，可是绝对的精品。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妥妥为在上元节的邂逅做了一个完美的总结。

    这里头有不少这样经历的人，上元节的时候在长安城里可是有不少漂亮的姑娘出来。不论是巧合还是刻意，邂逅这种事情总是年年都有。甚至私定终生的也不少，不过结局一般很凄惨，个中详情太过残忍没办法描述。

    所以听了罗彦这首诗，大家居然出奇地都能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比起刚才有些人写了一大堆人听不懂的词汇来装叉，在众人眼里，罗彦自然是更加可爱一点。简直就是知心暖男啊。

    剩下的就是留给评审们作难的时候了。

    当下文风确实比较推崇华丽。但是并不是意味着大家就不懂得一首能够打动人心但词句朴实的诗有多好。当然罗彦也有竞争对手的，因为对方不仅仅是词藻华丽，这诗句也有些阐述心情的内容在里边。所以这几位评审就作难了。

    酒只有一坛，但是好诗却是有两首，现在要选出一首作为今天晚上最好的那首，这个难度自然是不低。

    选到这里，评审们彻底无言了。

    好在也有行事果断的，以为老儒对其他几位评审说道：“要我说，今天晚上最好的诗不在这十二首之中，而是在第二轮。罗彦的那首《雪》，如同本轮的诗句一样朴实，但是颇有我儒家的仁心。我不选诗，我选罗彦。”

    老儒的说法给了座上的几人很大的启发。他们的眼光不再郁于这决胜一局，翻出早已经挑选出来的这十二人前三轮的诗篇，连同本轮的作品拿出来一起赏鉴。这一看之下，差距自然就体现出来了。

    罗彦三轮一局四首诗，个个都能称得上传唱一时的佳作，相较而言，其他人的就要逊色不少。

    所以评审们也不用顾虑其他，直接就把罗彦选作最终的赢家。

    这个消息一经宣布，场上一阵哗然。认识罗彦的，有一些心胸开阔的，自然是为罗彦叫好。至于罗彦的两位亲友团，这会在下边就是一阵大喊大叫，那个兴奋的劲头，让罗彦都有些不敢认。

    不过两个人叫喊的内容却是不尽相同。

    莺儿小姑娘是真心实意为罗彦高兴，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出风头，小姑娘心里也有一些与有荣焉的感觉，只是不停跟身边的人说自己是罗彦的亲友。但是屈突诠这货就实在是有些不堪了。

    “罗彦，快去把酒拿下来让我喝一口。”

    “罗彦，咱们今天晚上去集雅轩住一宿吧。”

    “罗彦，今天晚上的花酒就喝这十年的剑南烧春。”

    “罗彦，除了酒，你什么都不用带。”

    屈突诠这货的叫喊简直就是不重样，但是有一个中心，那就是今天晚上罗彦要带着酒和他一起去集雅轩。

    屈突诠可是一下子教坏不少的小朋友，只是喊了几声，这场下就是此起彼伏的跟随。

    “罗彦，今晚我是你的，我带着你，你带着酒。”

    “罗彦，今晚你想要几个姑娘，我都给你，你把酒给我就行。”

    更有甚者：“罗彦，咱们的交杯酒就用你今晚的奖品吧。”说这话的居然是个男的。罗彦听了之后，心里只想着出去好好吐一顿。活了这十几年，就今夜被调戏的最厉害，居然还有人想扳弯。

    可是叫好声之中也伴随着不少的骂声，有些亲友团见自己的朋友居然没有获得最后的奖赏，心态失衡之下，不断开始攻讦评审和罗彦，一个个开始大叫着有黑幕。

    评审们都是些什么人，这几位平时可都是养尊处优，即便是生活清苦一些的，但是读书人的骄傲可没有丢掉，这会儿听到居然有人骂自己，哪能忍得住。有个年轻一点的评审直接站起来，大喝一声：“给我闭嘴。今夜这决胜一局，不分优劣。虽然诗无优劣，但是人分上下。我等都以为，庐州罗彦心怀百姓，大有我儒家仁者之心，岂是你等这些坐在这里磕着瓜子乱闹腾的人可以比得上的。谁要是不服，也给我写个一首两首出来，我今儿出百两银子，价值不比这一坛剑南烧春低，就在这里等着你。”

    好吧，这位的火爆脾气一下就镇住全场，到最后只能是静静看着酒楼的管事捧着一个大约十斤的坛子送给罗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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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一杯烈酒诉衷肠

﻿谢过几位评审之后，拒绝了酒楼管事的宴会邀请，罗彦带着美酒，在一大群人的围观中走下了酒楼。

    罗彦并不担心那些评审和酒楼管事会对自己心有芥蒂，今天可是上元节的第一天，大家的兴致可都是在大街的灯会上，谁愿意在这个时候窝在酒楼里跟着一大帮子交情不深的人闲扯淡。

    何况自己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小跟班呢，莺儿小姑娘这会儿也不嫌重，把那个酒坛子牢牢抱在怀里，眼睛直瞪着屈突诠。而屈突诠这货，丝毫没有一个大男人的觉悟，那眼神贼溜溜的盯着人家小姑娘的怀里。

    看着这一对活宝，罗彦有些哭笑不得。要说莺儿吧，小姑娘也没做错什么，就是对屈突诠这货的防备心强了一点。至于屈突诠这货，人家的注意力本来就在酒上面，打那会儿一见面人家的话就没离开过酒。所以罗彦只能什么都不说。

    出了酒楼的时候，罗彦和陈易之约好明天白天在一处距离开化坊不远的小酒馆。那是罗彦知道为数不多的可以自带美酒的地方，好在陈易之是老长安，凑巧就知道那个地方，所以莺儿怀里的酒罗彦说了，要到明天和陈易之一起喝。

    对陈易之这个人，罗彦有种莫名的好感。对方的才学罗彦了解不是很多，不过，既然能够参加明经科的考试，想来也是不简单。但是更加令罗彦佩服的是这位的人品，人家对一首好诗的执着，绝对不是那种把写诗当作玩物一样的人能够比得上的。

    看着莺儿小姑娘大有一副屈突诠不走不会放下酒坛子的架势，罗彦也只好劝着她把酒交给自己。要不是答应了陈易之，其实罗彦现在就想把这坛酒给喝掉。一方面屈突诠这个酒鬼眼睛都看绿了，另一方面拿着这么重的东西逛街实在是不方便。

    看了一会儿，想来是相信罗彦的人品，屈突诠说好了明天要和罗彦一起喝酒，就早早跟罗彦他们分开了。其实，这货是实在受不了莺儿小姑娘一副防贼的眼神盯着他。

    没办法，莺儿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可是很着急。刚才屈突诠这货可不止一遍说要和罗彦今晚去集雅轩的，打心眼里小姑娘不想让罗彦去那种地方。所以屈突诠可是看起来越来越纨绔越来越坏了。

    她就是想着盯死了罗彦，反正罗彦不会带她去那种地方，那么到时候屈突诠的计划还不得乖乖泡汤。

    最终，莺儿获胜。

    看着屈突诠满脸不甘心地离开，小姑娘脸上露出了这半天来最灿烂的笑容，就是连那会儿罗彦给她买了炒栗子的时候笑的都没有现在这么甜。

    像是打了胜仗一样，这会儿小姑娘的脚下是特别的轻快，这看花灯也就成了附带的，蹦蹦跳跳来抒发内心的激动才是正戏。

    这可就苦了罗彦，带着一个罐子，还得小步跑着才能跟上小姑娘的步伐。

    想来是灯会还有两天，虽然说这三天的时间都不需要宵禁，人们可以通宵达旦在大街上玩闹，但是小姑娘毕竟身体弱，这会儿蹦达下来，也是累了，所以就吵着要回府休息。

    这下子终于罗彦感觉要解脱了，带着小姑娘就在热闹刚开始的时候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是真正的上元节，据说这天晚上李渊会带着宗亲和百官在朱雀门上与民同乐，不过这些是跟罗彦无关了。今天罗彦的重头戏是和屈突诠还有陈易之三个人喝酒。

    当然了，罗彦出门的时候不得不带上一个拖油瓶。这位化身为拖油瓶的莺儿小姑娘义正辞严的告诉罗彦，她要盯着罗彦不能让他跟着屈突诠那种货色学坏。好吧，这个理由罗彦也只能说一声服。无可奈何，只能带着她出去。

    当罗彦到了小酒馆的时候，屈突诠和陈易之已经开始喝上了。虽说屈突诠这货肚子里没点墨水，但是喝酒的时候确实能吸引不少人。陈易之和这货年龄上也是差距十几岁呢，虽然不能跟屈突诠这货的老子一辈分，但是当个叔叔什么的也绰绰有余吧，没想到罗彦看到的居然是这俩在那里称兄道弟。

    等罗彦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这喝酒的进程立马就停下来。不过看着罗彦两手空空，又是一阵失望，然后端起酒碗，自顾自喝起来。显然那，这两位是以为罗彦没有带酒过来。不过看到罗彦身后，眼睛又是一亮，屈突诠这货做的很是直接，跑过去绕开罗彦，就把莺儿小姑娘手中的酒硬是抢过来，开了封，把桌上的三个空碗倒满，这才张罗着罗彦和莺儿落座。

    被抢了东西的小姑娘自然是很不开心，嘟囔着嘴，坐到了靠陈易之的一边。罗彦自然是挨着莺儿坐下。

    “掌柜的，店里可有果酿，来两斤。”果酿其实就是果酒，不过里边又掺了水，所以酒精度很低，而且酸酸甜甜的口味很是受女孩子的喜欢。要是莺儿小姑娘一个人喝的话，自然是要不了这么多的。只是罗彦想着自己也要尝一下，所以就加了量。

    这样的要求自然是很容易满足，这像酒精度高一点的烈酒，在长安不是有些底蕴的酒家自然是搞不到手的。好些酒馆出售的基本上都是西市腔、阿婆清之类的本地酒。像新丰啊兰陵啊剑南烧春之类的，都被大酒楼弄走了，小店基本没有。可是果酒又不一样，长安地区的果酒产量不低，基本上是个酒馆都有果酒出售。何况这是在正月，果酒做好了也不过是一两月的时间。

    屈突诠是有些怵莺儿，而陈易之则体现了一个士子对女子的尊重，等到果酒上来，罗彦给莺儿斟好了酒，几个人这才端起酒碗开始大喝。

    烈酒其实最适合用大碗，那样不仅显得豪爽，而且喝起来痛快，比小酒盅要好的多。而且也要看要酒具的是谁，屈突诠啊，这货像是那种能用小酒盅细斟慢饮的人么？

    喝酒自然是伴随着聊天，这一碗酒下来，相互之间就熟悉了。陈易之对这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少年表达了自己的佩服。

    “进之可是年轻一代我最佩服的一个人，你可知道为何？”陈易之说道。

    “难道是他诗写的比你好？所以你自觉比不过，只能甘拜下风？”屈突诠这货是完全没有任何的避讳，说话就是这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

    “哈哈，这你可说错了。论起作诗，我陈易之从来不会服任何人。那只不过是一时优劣，说不上谁好谁坏，指不定哪天我就写的诗传颂天下。我真正佩服的，是罗兄弟能够毅然舍弃了这官身，静下心来读书。”陈易之对于作诗这件事情，可是有自己的骄傲，所以他详细解释着。

    “之前长安城里传说秘书省有个罗校书，一天除了处理公务吃饭睡觉之外，就是读书。我是不相信的。跟我一样的大有人在，要知道我等苦读书是为了博得功名，但是有了功名之后，能够静下心来读书的本来就不多，何况这传说中的人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喝口酒，陈易之继续说道：“谁能想到怀疑了几个月，突然间就有人跟我说，传说中的那个少年居然直接辞官去苦读了。这让我们这些考了几次榜上无名的人情何以堪。你是不知道，我有个朋友，听了进之为了读书辞官的事情，直接扔下长安城里的娇妻美妾，搬到城外一家山寺中读书去了。”

    屈突诠感觉天下还有这等傻子，就因为听了罗彦辞官就抛下享受去忍受寂寞的。

    “看来我这还有这个作用，居然无心之中还能激励别人。”罗彦有些自嘲。

    “你别小看你自己，若是你真能如同外界传言一样苦读三年，恐怕一朝出世，我等都要仰望你了。想想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读书居然还没有一个少年用心，我看这圣贤书，怕是在我等的手里就是乞求功名的捷径罢了。”陈易之说这些的时候有些失意，虽说罗彦考的是进士科，比明经科要档次低一些，但是人家为了能好好读书都敢舍弃功名，自己这些人却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这话陈兄可说错了。我等读圣贤书，不是为了窝在草舍中自娱自乐，而是要凭借我等胸中所学，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不然，做一介山野农夫，反倒是自在的紧。朝廷既然给我等一展才华的机会，虽说是借这圣贤书上位，但是只要时刻心怀国与民，便是自污又有何不可。”罗彦说这些话的时候却是发自肺腑。

    读了那么多书，带给罗彦的不仅仅是丰富的知识，还有越来越大的责任感。他爱自己炎黄子孙的身份，也热爱这个时代，既然自己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改变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论在哪里，不论是什么时间，只要是流着华夏民族的血液，这份根治在血脉中的民族魂就不能丢。无论贵贱，都是同胞，有了能力，为什么不能去做些帮助别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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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庐州城中见义兄

﻿和陈易之屈突诠两人把一坛好酒喝完，时间还早，莺儿小姑娘吵着今夜要玩个够，所以罗彦只能早早回去休息。虽然年轻人精力旺盛，但是过完这个节罗彦就要启程回庐州，还是得省点精力应付这长途旅行。

    虽然今夜上到皇亲贵胄下到贩夫走卒，在朱雀街都能看得到，不过罗彦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热闹这种东西，凑一次就已经够了，次数多了，反而会感觉厌烦。也就莺儿这种不怎么出门的小姑娘，因为能够玩到第二天黎明，才会那么兴奋。

    当晚，莺儿小姑娘依旧期盼着罗彦能够大发神威，多参加几个诗会，多赢点东西。虽然罗彦确实现在需要不断刷声望，但是这可不代表罗彦就喜欢用这种赶任务一样的方式去做。所以拒绝了好几次莺儿的要求，直接让小姑娘生闷气到天亮。

    翌日罗彦就准备形状要离开长安了。

    罗彦此行带的东西不多，从车行雇佣的马车一大早的就等在了陆府门外。和陆老先生一起吃过饭之后，罗彦就在陆德明夫妇和莺儿的目送中离开了陆府。原本莺儿还想着把罗彦送出城呢，不过被罗彦严词拒绝了。开玩笑，去东市逛都能走迷路的人，还想着出城。

    在长安城里的朋友现在只有陈易之和屈突诠两人，崔氏兄弟还窝在老家，不过也来了书信表示歉意。

    此时此刻灞桥上也是一片残雪，柳枝也还是一片枯色，所以屈突诠和陈易之在城门口和罗彦喝了送别酒，就算是送别完了。

    从长安到庐州陆路最短的也有九百多里路，经过商洛，从南阳中转，路过信阳，再到六安，然后到庐州。

    这才是正月，北方的冰雪尚未消融，所以基本上断绝了罗彦走水路的可能性。所以罗彦也只能每天窝在车上读书，也只有到吃饭和住店的时候，才会走动走动。

    马车虽然说在理论上可以时速达到三十公里，但是考虑到路途遥远，而且中途又没有办法换马，所以一路上走的也不算快。何况路况也不太好，一路走走停停，居然走了足足半个月才到达庐州。

    就算是这个速度，车夫也是连连说这次走的相当不错，路上没有出什么状况，不然一个月都有的走。

    到达庐州之后，爽快地付过雇车的钱，因为这个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已经快的超出了罗彦的预期，所以罗彦还多给了车夫一百文赏钱。这样的大方让车夫连连感谢罗彦。

    到了庐州，到了自己名义上的故乡，但是罗彦并没有什么喜悦的感觉。

    来这里完全就是出于他的承诺，如果非要揭穿的话，那就是系统的任务。罗彦的前身那位义兄，罗彦自己也是十分好奇的。在这个乱世，自己的日子过的紧张，居然还能帮助罗彦进学，这可绝对是了不起了。

    不过天色已经不算早了，罗彦也不能就这么丝毫没有准备就到自家义兄的家里去。罗彦此行之前，有心想带封信给这位义兄，但是自己交友的圈子就那么大，大正月也没有来自庐州的客商，所以这捎信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因此，这会儿罗彦完全就是在突然袭击。

    好在罗彦站着的附近就有客栈，所以只能在这里先窝一晚了。

    晚上整理过之前残存的记忆，罗彦对自己这位义兄的住址已经有了清晰的记忆。当然了，家庭情况也了解了个大概。

    罗彦的义兄叫做冯常，土生土长的庐州人，比罗彦大十岁。家中如今也只有妻子和两个儿子。冯常家中在庐州城外有些土地，基本能够满足一家的生活所需，加上他也勤快，农闲的时候就在庐州城中做点小买卖，所以也就有几个余钱。

    冯常少年的时候父母双亡，刚刚进学读了几天书，就迫不得已担起养活家庭的担子。所以当初见了同样父母双亡的罗彦，也算是同病相怜。正好罗彦一直表现不错，冯常就在罗彦进了府学的几年一直给予罗彦生活上的帮助。

    其实对于帮助罗彦这件事情，冯常压力也越来越大。自己的枕边人一直对这件事情抱着反对的态度，经常为了这个吵吵。而且，自己的一对儿子也年龄大了，也是到了蒙学的年龄。加上罗彦的那份，一家人生活也是相当拮据。

    好在罗彦第一次参加进士科，居然就中了。这下子冯常也是长舒一口气，自家那娘们终于不用每天都在自己耳边唠叨了。和罗彦一同去赶考的士子还带来了罗彦的一封信，说罗彦授了从九品的官，和庐州城中的县令都是一个级别了。而且到了第二年，罗彦还会回来看自己。

    罗彦当多大官，冯常都不在意。真正让他高兴的是，罗彦没有因为当了官就把自己这个义兄给忘了。还带了银子，这已经能抵得上历年来他零零星星给罗彦的钱了。冯常还记得，当晚他把罗彦给的那几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自己的妻子那种惊呆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那叫一个爽快。

    此后虽然冯常走在街上都能感受到四周的人羡慕的目光。虽说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是精神享受那才是王道。而且，以往官府的小吏吆五喝六的，如今见了自己也还能客客气气说几句话。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兄弟什么时候能够回到庐州，但是冯常在一过年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准备。家里有了余钱，冯常不但给自己的妻儿置办了一身新衣服，还很爽快地买了好几斤肉。一半在过年的这些日子客人来了就做一点菜，剩下的一半就留给自己的兄弟。

    第二天早上起来，罗彦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自己义兄家走去。

    这也不算是富贵还乡，罗彦的名声也仅仅是限于一些文人圈子里边，所以走了一路，其实认识罗彦的也没有一个。直到到了冯常家的附近，因为罗彦经常来这里，所以人们也就知道这是冯常犯了傻帮助的那个书生。

    因为冯常也就帮了罗彦这么一个，所以一看到罗彦的身影，人们就知道去年考中的进士来了。当下开始有人把罗彦给围起来问这问那。虽说是人多嘴杂，其实问的问题也就是长安怎么样，有没有见过皇帝，皇帝长什么样，高不高瘦不瘦。诸如此类的八卦才是这些市井百姓感兴趣的东西。

    虽然因为礼制罗彦是不能私底下说李渊如何如何的，但是长安怎么样罗彦还是边走边耐心地跟围着的人说了一些。

    随着往前走，人群规模越来越壮大，走到冯常的家门口，不用罗彦敲门，这人群中的呐喊就已经让这些天脑子里绷着弦的冯常跑来开了家门。

    毕竟是府城，这院子自然是没有乡下的那么宽敞，所以围观的人群也就没有跟着罗彦进门，只是在门口守着，也不嫌挤。

    冯常见自家兄弟这么早就回来了，心里当然是非常高兴，看着门口那些还在守着看热闹的，冯常做出了他这辈子第二个最大方的决定：“大伙儿别挤着了，快散了吧，我兄弟来了，容我俩说说话。改天，我冯常摆席，请大家伙好好吃一顿。今儿就散了吧啊，快散了。”要说这第一个最大方的决定是什么，自然就是资助罗彦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冯常居然摆席，那叫一个高兴。这年头大家伙日子都过的紧巴紧，白吃一顿就很不错了，而且还是吃宴席。冯常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是这些天大家可都是听说了，这个正月冯常家里顿顿有肉。那么接下来他摆的席面肯定也不会糊弄大家伙不是。

    大正月的又能白吃一顿肉，这绝对是个好事情。所以这些人很是给面子的走了。

    拉着罗彦进了屋，安顿着坐下来，冯常盯着罗彦的脸就是一顿猛看。

    当看到罗彦不好意思的时候，冯常这才张口说道：“不错，当了官儿以后就是不一样了，你小子这是身体也壮了，个子也高了，好。”

    不同于外边那群人一脸的八卦样，冯常是真拿罗彦这个没有任何血脉亲情的人当兄弟。没有提官当的怎么样，先是感叹罗彦的身体。

    这样的感慨反而让罗彦一阵心酸。虽说自己没有太多的亲情在这位义兄身上，但是作为一个普通百姓，这样真诚待人，何况还是自己受了人家的恩惠。现在人家这样，自己怎么可能不感动。

    罗彦站起来，对自己这位义兄真诚地作了一揖。这样的礼数，罗彦在长安也就是面对几个长辈做过，当然，需要抛开那些官场上的应付。他不能不对前身对这一家的亏欠负责，看着很是简陋的小院子，罗彦就知道自己当初捎回来的钱人家肯定也没有多用。不然房子也不可能不翻修一遍。

    “使不得使不得，如今你也是当了官的人了，怎么可以跟我这个白身施礼。这可不行。”冯常慌忙把罗彦拉起来，很是慌张的说道。

    “兄长怎么受不得，没有兄长，罗彦别说是去长安考试了，没有饿死街头都算是幸运。”罗彦回想着前身的记忆，越发感觉到冯常的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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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给冯常一家的礼物

﻿等兄弟俩感慨完毕，罗彦就想起了冯常的两个孩子。

    “兄长，不知两个侄儿现在在哪？”罗彦问道。说是侄子，其实罗彦也就比这俩孩子大十岁。冯常娶妻很早，而且生了一对双胞胎，虽然当初日子过的艰难了一些，但是好歹算是长成了，没有早早夭折掉。

    这两个孩子现在已经八岁了，如果不出意外，不遇上大型的瘟疫之类的疾病，就现在冯常的家底，孩子们还是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

    说起来也是悲哀，古代人民的生育能力是很强，但是孩子出生之后能不能长大却是一个大问题。医疗水平低下，经济状况不好，加上儿科本身就要求非常高所以好大夫难寻，造成的结果就是稍微遇到一些比较棘手的疾病之后只能让孩子在痛苦中死去。

    “在厢房躲着呢，他们这叔叔当了官，孩子们怵着呢，哈哈。”冯常顺带着还开了罗彦的玩笑。

    的确，别说是孩子了，就是刚才门外的那些大人，对于罗彦这样当官的，其实也是有些敬畏。虽说刚才围着罗彦问东问西，但是没有没一个人敢靠近罗彦三步之内的。若是以前的罗彦过来，这伙人不扯着罗彦的袖子戏弄他就算是好事了。

    穷人家的孩子，七八岁的年纪虽说还有些天真烂漫，但是早早在复杂的环境中生长，对官家的人总是会有些畏惧。毕竟小时候父母可是没少叫一些恶吏的名字吓唬不听话的他们。

    让冯常把两个小家伙叫进来。之间两个小家伙有些怯怯地跟在冯常身后，进了门以后，抱着冯常的腿探出脑袋看了一下，然后迅速把头缩回去。之后又是探出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罗彦，看到真的是那个熟悉的罗叔叔，这才放开冯常的大腿。

    “来，两个皮猴子，过来让你罗叔叔抱抱。”被两个小家伙的动作给逗乐了，罗彦也不顾自己才几岁，直接叫两个小家伙过去，然后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到自己腿上。

    这半年没有罗彦拖累，冯常家里的情况好了不少。两个孩子此时也没有罗彦印象中的那么瘦了。虽然冯常过年的时候给俩孩子做的新衣服都是粗布的，但是却也没有遮掩住俩孩子的机灵劲。

    俩孩子虽说是双胞胎，但是长得还是有些差别。大的叫做冯勤，个子要高一些，长得略黑一点；小的唤作冯籍，稍矮，也白净。兄弟俩的名字合起来意思就是勤于书籍，这是冯常小时候没能好好读书的遗憾，所以把读书的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

    俩孩子蒙学的时候是在五岁，虽然是比一般的蒙学时间晚了一年，但是好在俩孩子也算是聪明，加上罗彦是不是过来给辅导一下，所以也没有什么妨碍。按照现在的这个进度，孩子是要学习《论语》《诗经》这些典籍的时候了。

    放下两个孩子，罗彦吩咐道：“小勤，小籍，去吧桌上最大的那个包袱拿过来。”桌子上放着罗彦这次来的时候带的所有东西。两个孩子自然是跑过去，吃力地把包袱抱了过来。

    示意两人打开包袱，里边的东西让两个孩子惊讶的合不拢嘴，就连冯常也是一脸的痴傻。

    罗彦拿出来的是两套十二经，而且是经过官方校订之后的雕版。

    冯常家里以前日子过的紧张，没怎么去过书店，但是这半年来也带着孩子逛过不少次。这书本的价值有多高冯常自然也是知道个大概，俩孩子现在公用的一本论语，那都是冯常咬着牙买下来的。

    雕版印刷的成本本来就高。好在是儒家经典，需要的人多，所以价格上自然还算是低一些，不过就算是低，那也是一家人快三四个月的花销了。这会儿罗彦一下子就拿出来完整两套，而且看纸张的质量，可不是自己以前买下来的那本能比的。

    冯常都有一种把这两套书当作是传家宝的打算。

    “兄长，小弟此来，带的东西不多，这两套书籍，是小勤和小籍两个孩子接下来要读的书。便是到了学堂，所学也脱离不了这十二本书。”

    顿了顿，罗彦又说道：“我希望，两个孩子去学堂的书，是他们自己抄出来的。”看着冯常一脸讶异的表情，罗彦继续解释道：“我在长安这大半年，见过了很多富家子弟，坐拥无数书本，却连这最基本的《论语》都背不出来。这难道是因为他家境豪富所以就不好好学习了吗？其实不然，往往这些人的父母对于儿孙读书都管的特别严格，但是这些人因为书本得来的太过容易，就产生了懒惰的心理，今日不读书本依旧，明日不读书本依旧，日复一日，就把自己荒废了。”

    看到冯常还是一脸的不解，罗彦继续解释：“我等长辈，为他们创造良好的读书条件，这是必须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却不能让他们觉得读书就应该得到好处。不然，往后一旦没有了我等的支持，他们就会惫懒。何况，长安城每年成百上千的士子，中举者也是聊聊。读过书，让他们明道德知礼仪，这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罗彦的一番话，虽然说冯常心里边还是放不下让自己的两个儿子读书做官的念想，但是罗彦的建议还是听进去了。

    让两个孩子把书本呆会自己的房间，罗彦这才跟冯常说起自己的事情：“兄长，此来，小弟还有意见事情要跟兄长交代清楚。”

    “哦，你说？”冯常看罗彦的表情有些严肃，所以也没有多废话。

    “此行之前，我已经辞官了。”不顾冯常惊讶的表情，罗彦继续说道：“如今我已经卷入夺嫡的漩涡之中，本来想着今年就把兄长接近长安生活，小弟虽只当了几个月的官，但是积蓄还是可以在长安买一处房子了。但是如今看来，局势动荡，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

    “那你不会有性命之危吧？”冯常虽然不知道夺嫡的风险有多大，但是民间的传说中动辄生死难料的事情，冯常还是有印象的。最近的一个，隋炀帝的例子冯常可是知道的。

    “没什么，说起来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卒子，兄长尽管放心吧。只是到时候一旦失败，兄长最好做好背井离乡的准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小弟担心的就是这些地方官吏到时候为了讨好上官，给兄长找麻烦。”罗彦提前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了冯常。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李世民现在的状况倒是和史书上写的没有什么两样。但是罗彦这样的人都出现了，难保最后的结果不会改变。所以罗彦这也算是给自己的兄长留下后路。

    最重要的几句说完，冯常知道事情有些大，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坐着。

    直到冯常的妻子把做好的菜端上来，气氛这才重新热闹起来。

    叫来两个孩子，冯常的妻子一个人去了灶房吃饭，就留下罗彦他们四个。虽然罗彦想把冯常的妻子也留下来一起吃饭，但是毕竟习俗已经是这样了，罗彦也只好作罢。

    冯常一家因为罗彦的到来拿出来不少好东西，风干的各种蔬菜和鱼，还有肉食，加起来总共有八个菜。就算是一些家境殷实的，在这个时候搞出来不同的八个菜，也是相当困难的。看着两个孩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有些盘子，罗彦就知道这是刻意给自己留着的东西，心底又是一阵感动。

    示意冯常和两个孩子开吃，罗彦也端起饭碗，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虽说冯常的妻子不是什么大厨，做的菜也没有长安城里那些大酒楼的菜那么精致。但是山野之间的珍味，已经完全能够弥补这些缺憾。罗彦就着菜吃完一碗饭，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看着罗彦一点也没有挑剔自己家的饭菜，冯常心里也是一阵高兴。

    那些当了官就忘了从前的人，冯常也不是没有见过。庐州城里有个小官，以前是小吏，现在混了个不入流的小官，鼻孔就朝天了。吃饭还专门在城里雇了个厨子，平日里见了以前的故人也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看到罗彦这样一点没变，冯常心里就特别的开心。

    等罗彦快吃完两碗饭的时候，这会儿是终于饱了，所以放慢了吃饭的节奏，等着两个小家伙慢慢吃着自己喜欢的菜。终于在罗彦刚吃完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放下碗，揉着鼓鼓的肚子，主动站起来收拾桌子。

    眼见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罗彦就拿出了给冯常和他妻子的礼物。

    给冯常的是一套玉器，实在是罗彦不知道送什么好了。至于冯常的妻子，罗彦则是弄了一套金银首饰。虽说这首饰人家不一定会戴出去，但是作为女子，哪个又不喜欢自己收藏几款收拾在家中自己欣赏呢。

    同时给冯常的，还有二百两银子，这是罗彦从系统中兑换加上李渊的赏赐拿出来的一部分。想来让冯常舒舒服服过几年日子是可以的了，而且冯常也有些小聪明，拿出去做点小生意，估计还能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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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庐州府学见故人

﻿当天晚上罗彦是睡在两个小家伙的房间中的。而冯勤和冯籍两人则被自己的父母拉到他们的房中挤着睡下了。

    第二天起来，罗彦准备去拜会一下庐州府学的夫子和同窗。

    其实在罗彦的记忆里也就寥寥几人能够回想起来，所以这次罗彦带的礼物就简单多了，无非是自己平常抄写的几本书，这都是给那些夫子的。至于同窗，到时候叫出来一起吃顿饭喝顿酒就已经足够了。

    今年的科举经过一番改进，各州贡举者在十月的时候随上贡物品到长安，十二月的时候由吏部进行考试。这样一来，就大大节约了诸生去长安应试的成本。所以这个时候，正好府学的学生们刚刚回来听讲，基本上都在府学。也正好省的罗彦去问路。

    庐州能够出来一个进士科进士，府学的夫子们自然是很开心的。一方面自己的教授有了成果，能够受到上官的嘉奖，另一方面，有了前辈做榜样，对于后辈的督导也有着非常大的激励作用。

    虽说罗彦授官的时候给的是没有实权的校书郎，但是有了官身就已经不一样了。后来即便是辞官，但是罗彦在长安写的好多文章都被传到了庐州。府学的夫子们更是要求诸生把罗彦的文章给背下来。要求之高，一点也不比当初陆德明整了国子学的学生们低。而且每一次提到罗彦的文章，总会说罗彦当初读书的时候是多么多么刻苦。弄得庐州府学的学子们都有些谈罗彦色变了。

    这会儿罗彦到了府学门口，仅仅是一通禀，就已经有一些学子往这边围了。好在有夫子及时过来，把罗彦给解救出来。

    叙了一会儿旧，给几位夫子一一送上礼物之后，罗彦这才脱身。不停地问着路人，罗彦终于找到了在这府学中最熟悉的人——陈琦。这位和罗彦一起赶考，还帮罗彦捎过信的同窗，罗彦是印象特别深刻。

    陈琦他们要到三天之后才能够外出，所以罗彦让陈琦把之前一起赶考的士子约好，三天后在庐州城内一处酒楼聚会。定好了时间，罗彦就和陈琦辞别了。实在是受不了越来越多的围观者，罗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

    但是罗彦的逃离计划并没有成功，还没走出几步，罗彦就被赶来的府学训导给叫住了。作为这府学里边最大的官，从八品的训导就是罗彦没有辞官的时候，这品级都比人家低一截，何况人家以前还教过自己。没办法，罗彦只能乖乖留下。

    “进之啊，这次叫住你，其实是想让你做一件事情。”这位训导和颜悦色的说道。

    “还请训导吩咐。”直接就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罗彦也只能顺着这位的话。

    “府学自建立以来，也就你和周晋两人博得了功名。前些时候你的文章更是传遍了整个府学，你的这些同窗和后辈们可都是盼着见你一面。今天既然你来了，索性给大家讲一点学问上的事情，也好激励他们。”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吧。这位训导其实利用的就是这点。

    大唐开国到现在六年，其实科举也就正经的举行了去年一次。之前大都是通过举荐的方式吸纳人才。所以，罗彦放到庐州也算是独一份了。

    “这样不好吧，毕竟我也只不过是进士科幸进罢了。真正的学问，应该是在明经科或者秀才科才有这个底气说吧。”罗彦感觉有些把握不住，所以想用这个理由拒绝。

    “呵呵，进之过谦了。你的文章我也看过，绝对不差。放心去吧。”训导根本不给罗彦推辞的机会。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这会儿罗彦急着逃离这个被围观的地方，所以也只能迅速的解决。至于要说什么，罗彦脑子里正好有韩愈的《进学解》，这样的名篇虽然不能把全篇放出来，但是里边最精髓的那几句还是可以说的。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方今圣贤相逢，治具毕张。拔去凶邪，登崇畯良。占小善者率以录，名一艺者无不庸。爬罗剔抉，刮垢磨光。盖有幸而获选，孰云多而不扬？诸生业患不能精，无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无患有司之不公。”

    话虽然不多，但是这可是传唱千古的名篇啊，他的原作者可是在训导太学的学子的时候说的这话，放到府学来，那绝对算是高逼格了。也不管下边听的学子们眼睛里是不是在冒星星，反正训导连同几个夫子是眼睛里在发光。

    幸好没有被拉住搞什么留下笔墨的名堂，罗彦在训导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直接拜别了。

    三天的时间很好等。罗彦只是在冯常家里边读书边教两个孩子功课，很快这三天就过去了。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陈琦几个人也已经到了。这会儿已经上了酒菜，就等着罗彦呢。落座之后，几个人就扯开了话匣子。

    “罗兄你是不知道，那天你在府学风头可是出大了？”陈琦边上的一个士子笑道。

    “哦？怎么说？”罗彦也不觉得自己那天就出了多大风头，所以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走之后，训导让我们所有人把你说的那几句话抄了十遍，而且这几天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大家读上几遍，才开始授课。你说这算不算风头出大了。”另外一个士子接着说道。

    “嘿，别说了。要我说，自打去年三月以后，罗彦就算是人不在府学，但是一直在出风头。”罗彦身边的那个士子笑说：“《留侯论》是咱们带回来的，结果就被夫子们逼着写了好几遍。再往后《心术》这些，只要是传到了庐州，我等就不得安生。哪怕近几个月罗彦什么东西都没写，我等的耳边每天也还要被夫子灌上几遍罗彦的名字。所以说吧，前几天的那事都不算事。”

    这位士子说话相当促狭，所以引得桌上的人全都笑起来。

    “看来，稍后我要好好向诸位赔罪了。”罗彦也凑着热闹。

    “还别说，你还真得向我们几个赔罪。你不知道，每天夫子给我们灌你的名字也就罢了。偏生那些同窗和后辈，听说我等几个是跟你一起参加过科考的，每天都有人过来问东问西。简直就是不胜其烦啊。”陈琦感慨着。想来是问的人不少，这都给在场的几个人带来了相当大的困扰。

    “行啦，诸位也别抱怨了，今日我做东，不醉不归，如何？”罗彦完全是一副请罪的表情。

    “那可是太好了，哈哈哈。”

    吃了点东西，罗彦开始询问几人的打算。毕竟距离科考时间不算长，这其中还要有府学的审核和推荐，一大堆事情基本上从年后就开始筹备了。

    “我是准备今年去考明经科。说真的，经过去年的进士科，我是对它不抱希望了。反而是这些年熟读经义，想来明经科更加有把握一点。”陈琦说道。

    和陈琦一样打算的还有两个，至于剩下的，有三个人是打算继续试试进士科。还有一个则想着继续读几年书之后再做打算。

    想他们这些人，去年在进士科刚开始的时候就去参加了一场，其实是压力非常大的。这里边涉及到主考官的严格和以往缺乏经验需要探索，所以也不一定就是他们这些人真的就比别人差。而且，陈琦也说的不错，进士科毕竟还是有些主观因素在内，也设计到了主考的喜好。相对而言，反而是有着固定答案的明经科虽然考验人的记忆力，但是只要记住了，那么成绩就是实打实的。

    不过这几个人也有个比较方便的地方就是，他们去年参加过一次科考，如果今年不犯太大的错误，基本上去长安的名额就能够锁定。所以不必为了名额的事情担心。

    罗彦这会儿才告诉几个人自己辞官的事情。

    “其实，诸位，我在十一月的时候已经辞官了。”

    罗彦放出的消息让几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为什么？难道是上官太过苛刻？”大家能够想到辞官的理由也只有这个了。罗彦虽然说是校书郎，没有什么实权，工资也就那么一点，但是绝对要比其他的岗位好多了。一般人来说，有了官身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而这会儿罗彦居然辞官了。

    “其实，我在秘书省呆的时间越久，越发现自己的学问太浅。虽然说自己依靠进士科有了官身，但是作为一个读书人，如果在经义上面没有成就，那么也不过就是个玩弄文字的伪文人。正好当初拜了陆德明先生为师，也和孔颖达助教有些交情，仔细思量之下，我就决定辞官，好好的读几年书，然后再出仕。”

    罗彦把自己辞官的理由简单的说了一下，当然，更加复杂的原因也不便多说。

    纵然如此，在座的几位也向罗彦投去敬佩的目光。又这样的大毅力，难怪人家会比自己早一步上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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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平民宴中劝学诗

﻿和陈琦他们几个见过面，罗彦在庐州的熟人就算是见完了。

    剩下的，就是安心在冯常家里住几天，然后就回去。罗彦的心里也很着急，回来的时候带的书不多，在路上虽然颠簸，但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不少。所以这些天下来，虽然做了很多事情，但是这读书的事儿没有放下，反而因为罗彦刻苦，手头能读的书不多了。

    不过计划中也就那些书，所以罗彦也不打算再买一些去读。一方面自己确实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另一方面庐州的书店也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书供罗彦买，毕竟有些书目，价格实在是离谱，还不如回长安借孔颖达的书看。

    很快冯常就搞了一次很大的热闹。

    冯常家院子虽然不大，但是挤挤也能摆下好几张桌子，所以等罗彦休息了三两天，冯常就张罗着摆宴席。至于原因，冯常说是之前就已经答应了人家，所以不能当失信的小人。其实冯常就是想把罗彦拉出来，好显摆显摆。

    当然了，这种显摆也是有代价的。

    冯常预计了有二十桌。每桌十人，这还是冯常邀请了一遍街坊领居之后统计下来的数目。当然了，以防万一，冯常也预留了两桌。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宴席当天，这街坊领居的如约而来，大早上的冯常家里就满当当的全是人。要不是桌子早就摆在了院子里，恐怕这个时候如果要布置，还得往外撵人。

    其实说白了这些人都是奔着吃来的，也就有个别几个读过书的，过来跟罗彦说上几句，或是有要考功名的，跟罗彦探讨下经义。

    罗彦这些天一直在冯勤兄弟俩的屋子里边。这过来搭讪的人比较少，所以罗彦也有耐心跟那些前来探讨学问的人一直聊下去。毕竟，外边的那些街坊邻居其实罗彦八成都不认识。而认识的那两成，也大多是脸熟，所以罗彦压根没打算凑这一门子热闹。

    说是宴席，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菜。蔬菜也就那几样，不过每桌上面有鸡有鱼，一些蔬菜也是掺着肉炒的。

    这已经足够了，要知道，这年头每个月吃上一顿肉，那就算是不错了。虽说这条街上好些人在城里边都能够做点小买卖，不过也仅仅是有些富余，离顿顿大鱼大肉差距还远着呢。偶尔解解馋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院子里的宴席很是热闹，好多人吃过之后还是不走，站在一边上，边看桌上的人吃东西，边笑话人家的吃相。

    “吆，我说老王家的，再怎么说也是在外边，你那吃相能不能好看一些。”

    “吆，是老孙家的啊，你自个儿刚才就差把嘴拉个口子吃东西了，还好意思说我。”

    “唉，大李，你家今年过年办的年货也不差啊，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你还说我，刚才你吃的时候也没见你不投胎啊。”

    “陈老爷子，你慢点，没人跟你抢，一大把年纪了，给小辈做个榜样。”

    “滚，连我你也调侃，小心我拿拐杖敲你。”

    大家吃完喝完，等着正主出来说几句话。罗彦和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讨论《论语》。这位也是在家读书，还没有获得州府的推荐去考科举。不过罗彦和他谈论的过程中，发现这位确实是对于经义有很深的水平。

    所以这种佩服之中罗彦就聊得久了一点，直到冯常进来叫罗彦，这才打断两人的谈论。而罗彦旁边的几个人，这会儿正用很愤怒的目光注视着冯常。

    虽说这些人的老师平常也会仔细讲解经义，但是这会儿说的两个人来路可都不小。这位二十几岁的青年虽说没有入仕，但是庐州城里只要是多去打听一下，就知道这位虽然年龄小，但是学问绝对深。如果不是吃了乱世的亏，恐怕这位早就有大成就了。

    之前不参加科举，也是在看时局。毕竟秀才科这位还没有把握，而进士科和明经科也只有罗彦这些初生牛犊在州府的推荐下才回去。其他诸科这位又看不上。

    而罗彦是什么人？庐州城里可是早就传疯了，这位是大儒陆德明的弟子。陆德明又是什么人？在岑文本之前，江南文坛的代表性人物。从后陈的时候崭露头角，到现在多少年了，陆德明虽然一直都是以训诂家的身份出现在人面前，但正是这个身份，才更加让人感觉到陆德明的学识渊博。

    算上后陈，陆德明已经是三朝职业教书了，每个朝代的国子学都少不了这位。无他，学识渊博，但是无心政治，不把这样的大神拉出来镇压国子学，放着岂不是浪费。

    罗彦是这样一尊大神的关门弟子啊，这半年来学到的东西自然不少。这会儿大家正听得两个人说的津津有味着呢，结果就被冯常给进来搅和了，你说大家能不气么。

    无奈，这外边的人也想见见这位进士，罗彦也不好不给面子。出去之后向在场的这些人问好之后，罗彦感觉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自己跟这些人实在不熟。也不是他现在摆谱，就算是到长安，罗彦依然是这个性格，到现在为止，李世民手底下的一帮子文人罗彦都没有认全呢。要说起来，那些人比现在的这些人身家可显赫多了。

    眼见着罗彦无话可说，刚才和他一起交谈的那个年轻文士张口了：“听说罗校书素来善诗，今日也算是衣锦还乡，虽说和四邻不太熟悉，但是这里头有些孩子，正是开始读书的年纪，不如就当一回长辈，作一首劝学诗，也好给孩子们一些鼓励。”

    这个年轻文士的用心不可谓不良苦，思考的也不可谓不全面。

    他看出来罗彦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这会儿要是就这么下去，虽然大家当面不说，但是后头肯定会嚼舌根子，说罗彦的不是。让罗彦作诗，自然给了罗彦用最简短的话表达心意的机会，同时还显得高大上，别人也无话可说了。

    再一个，这一片地方，要是能罗彦能专门为后辈写一首劝学诗，那么以后这附近的人家送孩子读书也倍有面子。这算是有助教化。

    反正不论怎么说，这事儿没有任何坏处。

    罗彦明白了这位青年文士的意思，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当下也不推辞，说道：“承蒙诸位青眼相加，罗彦要是拒绝，那就显得太过矫情。也罢，容我思考一二，还请诸位稍带。”

    听到罗彦要给自家念书的孩子们作诗，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了。能得到一位进士的劝学，对于孩子来说也是一种幸运，所以这些人自然不再多嘴。必须要把这位年轻的进士老爷念的诗给记下了，以后跟别人吹牛的时候，至少说出来能涨不少面子不是。

    这会儿罗彦倒是有些作难。

    自己这会儿面对的不是府学那些有着身后文学底子的学生，眼下罗彦能看到的，十之七八是不怎么识字的。说是作劝学诗，给罗彦的感觉比写篇骈文还要来的艰难。不论怎么说，要让这些人知道罗彦的诗说的是什么意思，这绝对是个有难度的事情。

    想来想去，罗彦也只能拿出那首把读书说的就像是要什么有什么无所不能的诗来。

    似乎罗彦考虑的时间有些长，刚才还安静着的院子这会儿有开始了喧闹。罗彦见状，只能挥挥手，示意这些人安静下来。当然，这个安静的过程也花了不少时间。等院子里一片寂静的时候，罗彦开始念出想到的那首诗。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这下子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这些人可都听明白了罗彦说的是什么。虽说不会傻到以为书里边真有这样那样的好东西，但是也知道读书确实需要勤奋。

    原本罗彦是准备念那首书中自有黄金屋的，这首诗绝对是平白易懂。但是念出来容易，要承受后果这很难。

    罗彦可是没有忘记，这会儿距离魏晋也就是百十来年的事情，普天下的文人还崇尚着魏晋风骨。罗彦要是敢把这么俗的诗念出来，绝对能被天下文人给喷死。

    罗彦可没有这个勇气在这时候背锅，这种高大上的诗，也就人家宋朝皇帝能玩得转。你敢说没有，好，你想要的我都敢送，你要不要？给罗彦这等文坛新秀，敢说大话直接能被弄得没有翻身的机会。

    好在这首诗虽说不上对这些人有多大的吸引力，但是至少给小孩子们留下一个印象，就是读书必须要勤奋。这已经足够了，罗彦想说再多，也说不出来。

    拉着先前的几位进了刚才的屋子，几个人继续开始讨论经义。罗彦可是记得，独学而无友这话是怎么警示读书人的。通过交谈，罗彦也得到了不少新的观点，这倒是让罗彦感觉此行大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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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与李世民的会面

﻿宴请过完，时间已经到了二月中旬，眼看着北方再过些时日就开始农忙了。罗彦也收拾东西准备北上。

    临行前还是嘱咐冯常平日里尽量低调些，罗彦也不再多说什么。关乎性命的大事，冯常也不会那么糊涂。

    等回到长安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二月底了。一路上舟车劳顿，罗彦到了陆府啥也没说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是一整天，等罗彦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肚子饿的直叫。还好醒来的时候是中午，这午饭算是赶上了，狼吞虎咽的吃了饭之后，罗彦开始向自己老师汇报这一趟的收获。谈到在那次宴会上和几个人探讨学问收获颇多的时候，陆德明也点着头，表示赞同。

    “是啊，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你能有这番领悟，这次回庐州，真的是大有收获啊。”

    “确实，看来苦读三年，再往后，还要多出去走走才行啊。”

    简单的跟陆德明说了会话，罗彦就离开了。有一下午的时间，罗彦准备去找李世民。

    年前罗彦要的东西，李世民是一口答应下来。这会儿就要用了，自然是需要见正主一面，不然一切东西的交割，罗彦还不知道找谁呢。

    再见李世民，其人已经憔悴了很多。至于原因罗彦心知肚明，刘黑闼被李建成率领军队彻底打败，这下子李建成的军功也算是不小了。而李世民自己的期望，在李渊一次又一次对李建成的嘉奖中消磨殆尽。

    所以李世民的压力比之前要大了很多。

    不过，好在这位也是个善于用人的。虽说自己背负了很大的压力，但是在罗彦面前还勉强能装出一脸的轻松。这样一来，罗彦和李世民谈话的气氛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李世民知道罗彦此来的目的。等罗彦坐好，李世民就张口说道：“万年县的土地已经准备好了，佃户和护卫也已经派出去了。不知道进之你要种些什么，需要什么种子的话，尽管开口。”李世民这是故作大方，毕竟大头送出去了，种子之类的都是小事。

    真正让李世民好奇的就是罗彦究竟要在地里种什么。他很清楚，要是种植一般的水稻小麦粟米之类的，也不需要专门派出去几十个护卫，而且还点名要他的亲卫。

    要知道，李世民这些年亲卫也就几百号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走过来的。其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十二军的士兵能够比的。

    罗彦知道李世民的意图，只能提前满足他的好奇心：“偶得一物其根茎可食，耐旱涝，亩产可达千斤。”

    罗彦就说了这么简短的几个字，李世民就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匆忙走到罗彦面前，抓住罗彦的手，深怕罗彦跑了一样。“进之，你说的可是真的？真能耐旱涝，真能亩产千斤？”李世民问道最后已经有些声色俱厉。

    点点头，罗彦说道：“是真的，而且地域不分南北，都可以种植。”这下子李世民更是惊喜，抓着罗彦的手也捏的更紧。

    “不过，想要让这种东西种遍全国，还需要培育三五年。我要那些土地，就是用来干这个的。”罗彦慢慢说道。

    “不是说亩产千斤么？怎么还需要三五年？是不是土地不够，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去弄，有多少种多少。”李世民这会儿的反应已经有些疯狂了，他恨不得马上就把罗彦口中的东西种出来，也好为自己的博弈增加最重要的一项筹码。

    “不是土地不够，而是种子不够。我发现这东西的时候，是在三年前，当时一株上面有十五处根茎可以食用。我留了一个做种。第二年长出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我没动，第三年开春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大部分在土里坏掉了。第三年也大致是这个数目，不过我已经知道怎么去培育了。从庐州到长安，现在保存完好的，只有十颗种子。”罗彦来之前正好翻看了自己的声望值，没想到已经涨了一千万。

    忍住了去兑换各种能力的欲望，罗彦把声望值留着全都兑换土豆，然后，结果就是十个。再也不能更多了。

    听到现实的数目和自己的希望差距实在太大，李世民松开了抓住罗彦的手。叹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殿下放心，虽说种子有十颗，但是能够种出来的植株却是这个书目的十几倍，要是操作的好一些，恐怕时间还能提前一两年。只是，到了明年，恐怕土地不仅要增加，护卫也要成倍增加。这件事情，让人知道的越晚越好。而且，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在刚开始的时候，每年种两茬也不一定。等到了规模再大一点，就搬到雍州去，到时候处理事情也方便一点。”

    李世民此时还领着雍州大都督的官衔，而且长孙无垢的舅舅高士廉还被委任为雍州治中。基本上雍州就是李世民的大后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虽说这样给了李世民不少的安慰，但是他的脸上愁容也不见减少。

    对于这个时候的李世民，罗彦是抱着十分的同情的。一次次希望落空，就连自己都要给他插刀子，李世民没有恼羞成怒，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其实殿下也不要太失望。如同我先前所说，如今的局势已经不能更坏了，殿下需要做的，无非就是继续韬光养晦罢了。到时候这个东西种出来，想必殿下也会多谢筹码。在此之前，一切还是以保留有用之身为要。”

    “还有一物，只是先来无事，满足口腹之欲的时候发现的。也是为将来做准备的东西，我唤作辣椒。味辛辣，比茱萸犹有过之。想来必然是各大酒楼的珍物。”罗彦把另一样东西说完之后，眼见李世民还是有些失落，罗彦也只能开始安慰李世民。

    “这些天在路上仔细读《周易》，却有一句不解，还望殿下能为我解惑。”罗彦把话题转移到学问上来。

    李世民虽说不像罗彦这样每天一卷书一样勤奋，但是文学馆组建之后的其中一个功能就是和这些学士们谈论经义，所以李世民的学问也不能小视。

    见罗彦要转移话题，李世民也不能不跟着：“哦。进之说来听听。”

    “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潜之为言者，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罗彦朗声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这句出自《周易》乾卦，是初九的爻辞潜龙勿用的一句话。罗彦说这句话，意思就是告诉李世民，在一切还没有见分晓的时候，你只需要静静的修养自己的德行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要急着去做。

    这可不是在忽悠李世民，反正现在基本上李世民就是个闲人。要说打仗，没他什么事情。太子手底下那帮人这次尝到了山东打仗的好处，军功有了，人才网罗了，加上朝堂上自己的人多，根本不怕李世民出什么幺蛾子，所以都想着让李建成多出去几次，多赚点好处呢。

    虽然明白罗彦的意思，但是李世民现在心情哪里又是罗彦凭借一句话就能说好的。类似的事情，文学馆的学士们也做过不少，不过没用。

    见李世民还是在毫无意义地忧愁，这下子罗彦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让李世民自个儿活受罪了。反正罗彦该做的都做了。

    李世民安排给罗彦交接农庄事务的是秦王府的管家，这位年过四旬的中年人大小跟着李世民，可谓是李世民的心腹，这会儿也不顾天色见完，带着罗彦骑马就往城外赶。

    按照这位的说法，万年县反正也不远，过去之后住一晚，养足了精神正好第二天把一切事情交接给罗彦。当然了，这里说的交接不是把什么事情都扔给罗彦不管了，其实带罗彦过去纯粹就是为了让底下的人把罗彦给认熟了，然后就把其他的事情交给准备的管事去做。

    李世民虽然那个时候不知道罗彦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是还是给了罗彦非常的信任。找到的这处农庄紧邻这一条河，土质也不错，绝对是种水稻的良田。不过罗彦可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他手上那几个土豆加起来连一分地都种不完。就跟他和李世民说的一样，外围种上水稻，纯粹就是为了迷惑人的。

    再看李世民给找的佃户，说是佃户，其实也依照罗彦的要求，抽调的都是轻伤的秦王亲卫。这会儿把身份转成佃户，不过因为天寒土冻，暂时还没有修建住处，这些人都还没有把家小带过来。而这几十个人也就挤着住在农庄的一处大院里。

    还有那二十来个护卫，换下了做亲卫时的明光铠，换上了粗布衣裳。手里头拿的也不再是刀枪，而是驱赶人的棍棒。但是行伍的威严气息还是在的，这不，一路上看到四处转悠的闲汉，在这处庄园附近就一个也没有看见。

    看到这一切，罗彦感觉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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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清平观中居陋室

﻿第二天见过了农庄中的所有人之后，罗彦跟着秦王府的管家回到了长安。

    虽说土豆是种喜低温的植物，但是在二月底种植还是有些太早，温度过低，恐怕种下去种块会被冻坏。

    罗彦兑换出来的也就十个，所以暂时是用不着其他人插手了。计划中，三月初的时候切块催芽，到三月中旬的时候仔细种下去就行了。当然，这个过程罗彦是需要带几个徒弟的。现在数量还少，精细化的种植有助于增产。但是到了以后，难道还要罗彦亲自去做这些事情么？

    教出来几个徒弟，往后罗彦就准备撒手不管了。反正李世民比自己还着急，这事儿罗彦一撒手，肯定有更好的人来接着做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罗彦就需要去找一处往后闭门读书的地方了。

    按照原来的打算，罗彦是想在长安城外的山寺或者是道观里边借住。这样的话远离了城内的喧嚣，也少了很多迎来送往，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读书。按照这种想法，本来是离长安城远一些才好。

    但是陆德明告诉他接下来还要去孔颖达那里听讲，所以原来的计划就必须要更改了。不能离长安城太远，而且还要幽静。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高了，所以找这样一个地方罗彦也是花了好几天时间。

    最终罗彦找到曲江再往东南方向走一段路后的一座小道观。

    道观里可没有香火鼎盛的样子，虽说隔三差五会有人来拜拜，但是香火钱也仅仅是能够维持道观的日常需要。毕竟，长安城外这几年也多了不少道观，这竞争压力本来就大。而这边也是临着曲江，算是占了风景区的便宜，这才能平平淡淡混到现在。

    罗彦千辛万苦找到这里的时候，完全是看到这里的地理位置相当不错。距离长安城不远，有山有水，虽然这山不高，而且水也就是老远外的曲江，但是已经足够了。完全是一个能够陶冶人情操的好地方。

    愉快的决定就在这里落脚之后，罗彦走进了这个名叫清平观的道观里。道观中也就大猫小猫三两只，总共七个道士两代人。长一代的有两个，道号唤作虚致虚极，虚致年纪大一些，约摸有三十多岁，是道观的观主。虚极则是虚致的师弟。

    往下是五个弟子，分属师兄弟两人。作玄子辈，分别取名成、盈、直、巧、辩。想来是引用了《道德经》的第四十五章。这五个孩子最大的是玄成，差不多也罗彦一样大，最小的玄辩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

    罗彦很是大方的给了虚致二十两银子当作是见面礼。没办法，虚致虽然对罗彦借住的请求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但是带着罗彦看过整个道观之后，罗彦也感觉这里头实在是太过寒酸了一点。

    房子破旧也就不说了，关键是好多房间不是窗子破就是门破。罗彦无奈之下，只能自掏腰包，嘱咐虚致连道观也一起整修一下。

    虚致见罗彦一下子给这么多钱，也是惊呆了。他当观主这些年，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想到可以用这些钱好好翻修道观，还能给几个孩子买点吃的好好补补，虚致心里就笑开了花。这不，看着罗亚远去的背影，虚致脸上都笑起了褶子。

    说来这些道观也不容易，要是道观有些名头，香火鼎盛的时候，养十几个道士那很是轻松。但是像清平观这样的，也仅仅不会让他们外出讨饭去。平常吃的菜还需要自己种。和同在长安却大名鼎鼎的玄都观相比，清平观就是最末流的那种。

    而且观里的几个孩子也是可怜，基本上都是孤儿。就连虚致师兄弟俩，其实也是他们师父捡回来的。加上这些年战乱不断，师徒几人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其实好日子就没过过几天。

    这下好了，罗彦的到来，算是为清平观带来了福报。

    这边儿罗彦回到了陆府，跟陆德明汇报过之后，也开始收拾东西。捣鼓了半天，罗彦除了衣服和被褥之外，其他的都不知道需要带什么了。然后这个时候又突然冒出来一个莺儿小姑娘。本来以为凭着女儿家的细致，莺儿应该能够帮上不少忙。谁知道来的这一位忙是没少帮，但全都是在帮倒忙。

    小姑娘才不管什么能用上什么用不上，直接就是一阵无脑地往包袱里头塞东西。而且也不经过挑选，直接见什么塞什么。到最后快要把屋子里所有能带的东西都划分到需要带的里边。这样的选择方式让罗彦欲哭无泪。

    没办法，也只能一样一样再使用排除法去弄了。

    收拾好了东西，罗彦出门叫了一辆马车，准备把东西搬过去。这下子莺儿小姑娘可是不依了，硬是要跟着罗彦去看看。原本打算好的严词拒绝，这会儿被莺儿小姑娘一阵泪眼婆娑给融化掉了。

    但是这个事情还是要让陆夫子知道，所以罗彦也只能乖乖当挡箭牌。好在这些东西罗彦一个人也拿不动，还需要人帮忙，所以陆德明老爷子就把管家给派出去，正好可以把莺儿小丫头给带回来。

    刚把包裹什么的带到马车上，也不知道崔氏兄弟和屈突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正好就把罗彦给堵在了陆府门口。

    崔氏兄弟俩在正月过完的时候回到了长安，那时候罗彦正好回到庐州。这几天罗彦回来也忙的脚不沾地，所以一直没有去见两人。

    没想到他们居然得到了罗彦搬往城外住的消息，而且正好和屈突诠碰到了门口。没办法，又雇了一辆车，两辆马车一起赶往了道观。

    人多了自然办起事来效率非常高，马车到了山下，加上车夫，几个人各拿一点，居然一趟就把所有的东西搬到了道观里。

    摆放东西的事情自然落到了罗彦自己的头上，不过虚致给罗彦的屋子特别宽敞，虽说没有摆放许多家具，但是铺好了蒲团，几个人坐着感觉还是非常好的。

    看着罗彦这会儿正在忙里忙外，众人也搭不上手，所以也就相互交谈起来。莺儿和屈突诠是对头，正好莺儿小姑娘的心思也在怎么帮罗彦放东西上，所以屈突诠算是逃过一劫，不用刻意避开，所以这货就凑到崔氏兄弟身后，听这俩人和观主谈论玄学。

    崔颍兄弟俩作为世家子弟，玄学一道自然是了解的。而虚致虽然说不懂任何儒家典籍，但是修了快二十多年的道，玄学这一块简直就是专业。这样下来，两个不同文化层次的人居然很融洽的聊到了一起。

    至于管家和两个车夫，则是边喝着茶，边唠唠家长里短。等一切收拾停当之后，罗彦也累的满头大汗，好在这会儿莺儿小姑娘没有帮倒忙，反而帮罗彦搬了不少东西，所以罗彦也终于可以不用幽怨的眼神去看莺儿了。

    看着整洁有序的房间，罗彦露出满意的笑容。擦擦汗，给莺儿小姑娘递了一份果酒，罗彦这才取出他早就准备好的大杀器。

    这是三幅字。

    罗彦打开相对而言比较大的那一幅，挂在了书桌旁边的墙上。至于稍微窄而长的两幅，则挂在房间门口两侧，字向里，显然表示是给自己看的。

    莺儿小姑娘是看着罗彦把三幅字挂上去的，然后一字一句读下去之后，虽然不是太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在小姑娘严重，那绝对是罗彦出品必属精品。所以这会儿直接就是一阵惊叫：“罗彦，你这字写的越来越好了。”

    听到小姑娘这么夸奖自己，罗彦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叫声还是把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看到罗彦这会儿已经闲了下来，那就说明房屋已经收拾好了，崔颍几个人迫不及待就走了进来。

    走进房间的第一印象就是整洁，罗彦确实把自己的东西归置的尽然有序。接下来就是挂在书桌旁边的那幅字了。

    崔政最是最快，当下就念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瞬间崔政和崔颍就被罗彦这短短的百十来字给征服了。不管是罗彦出于言志还是自娱，这篇文章都相当符合罗彦的处境。脚下这山确实不高，远处的曲江也不算深，房子确实有点破，但是这里头住的人确实很不一般。

    好吧，想到这里兄弟俩有种罗彦你不装叉能死的疑问。虽说这里边要是套用现在的场景，也算是把自己几个人夸的有些过分，但是这样的逼格，要他俩怎么活。

    至于屈突诠这货，完全是衣服不明觉厉的表情。反正能认识字就不错了，至于写了个什么意思，关我毛事。屈突诠这会儿就想问罗彦，这字一副多少钱，能不能自己也带一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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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那副东林的对联

﻿对这几个人的反应，罗彦也只能暗笑。

    让着几个人坐下之后，罗彦正准备给这几位弄点喝的。

    由于实在是喝不惯现在那些加了各种佐料的茶汤，罗彦一直以来都是喝白开水。哪怕是到了别人家里，就算是失礼，也会提前告知人家。

    有人说这茶汤是五味杂陈，正是人生百味的缩影。但是喝不惯就是喝不惯，现在也不是魏晋时期各种清谈玄学的时候，反正不喝这个也不会被人瞧不起。何苦为难自己呢。

    这次来的时候，罗彦是准备了一点果酒的。主要就是因为有莺儿这个小丫头，当然了，罗彦也有自己想喝的时候解解馋的意思。比起那些酒精度低，又味道不怎么好的酒，还是果酒比较适合罗彦一个人自斟自饮。

    就在罗彦转身要去拿东西的时候，被崔颍的叫好声吓了一跳。

    原来，这会儿大家坐到屋子里，就看到了罗彦刚才向里挂着的那两个卷轴。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座右铭的出现，但是内容也多有取自典籍之中的，或者是自己写的短句，大多是用来警戒提醒自己的。

    罗彦的这幅对联，在形式上不算事座右铭，更像是挂在家中的字画一样。但是观其内容，确实比之座右铭更加能够激励人心。

    到过陆府，崔氏兄弟也知道罗彦最近搞出来的春联什么的。加上天然居的那个对联，虽说长安城还没有刮起争相效仿的风气，但是对联是个什么玩意，大家还是有了初步的了解。这两幅字，很显然就是一副对联。

    上联将读书声和风声雨声融为一体，既有诗意，又有深意。下联则是把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壮志雄心写在了里边。这样的豪迈气概，崔氏兄弟也是服了。

    不过罗彦写了这一副对联，可不仅仅是为了装叉才搞出来的。

    诚然，这幅来自顾宪成的对联，确实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责任感，这是激励罗彦好好读书的第一重意思。

    但是更深层次的意思也只有罗彦知道。

    这幅对联，是东林党给后世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东林党的的优劣。

    在道德上，东林党人可以说是很符合儒家弟子的行为准则，所以罗彦首先给自己的准绳就是道德上不能让自己有污点。但是东林党人道德良好，难道就是好的了么？

    其实不然，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但是却没有相应的能力去实现胸中的抱负。这俨然就成了废材。所以后世对与东林党人最大的批评就是空谈误国。这也是罗彦把这幅字拿出来的含义，只有他自己明白的一重意思。

    罗彦现在读书，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那么简单。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融入到这个时代，罗彦就想到了要做点什么。他完全有能力做很多事情，虽然现在还局限与自己的身份和能力，但是只要为此努力，那么必然会达到心中所想。

    何况，系统给的终极任务也不是随随便便读点书就可以做到的。

    想起那些天见李世民的时候，罗彦问过一个很傻的问题：“你想过当上了皇帝，你要承担的责任么？”

    或许这不应该是一个幕僚对东家应该问的问题，但是罗彦记得很清楚，当时李世民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很从容的回答说：“我知道我当不上皇帝，也不见得会莫名其妙的死去。但是我叫李世民。”

    是的，李世民，因为他叫李世民，他从小在别人口中就是经世济民的人，所以他想争。难道李建成当了皇帝就不能经世济民了？那不一样，如果不是亲手做出来的，那还不如就此死去。

    罗彦此时也有种和李世民一样的心理。他有这个能力，他就想去做。

    既然这样，那么就要把作为书生最容易犯的错误给拿出来，时时刻刻警醒自己。

    如果真的为了装叉，那么罗彦就直接把那非常经典的四句话拿出来了，不见之前陆德明都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崔颍读者两幅字，慢慢走到卷轴旁边，站了很长时间之后，转身对罗彦说道：“罗兄，这两幅字让我带走吧。”那个表情，简直认真到了极点。不仅仅是崔颍，崔政这会儿也走到另一幅字旁边，看那个样子，只要罗彦答应，这货会立刻把卷轴拿下来卷好。

    至于屈突诠，反正是不明白罗彦的这两幅字到底好在什么地方了。不过，上次在集雅轩人家出了那么大代价，都没让罗彦留下半个字，可想而知罗彦的手笔得有多值钱。

    于是乎几个人都眼巴巴看着罗彦。

    考虑了一下，罗彦最终答应给崔颍他们重新写一副。毕竟，这幅字已经挂在了自己的屋子里边，就不好再送给别人了。

    听到罗彦的回答两兄弟很是高兴。

    其实崔颍请罗彦弄这幅对联，最终他也不一定能够拿到自己手里。他的初心，是把罗彦的手笔带回博陵，让长房的那些人都看看罗彦的水平。而且也有激励同族后辈的意思。罗彦的这幅对联不得不说很经典。

    再者，崔颍也有借此试探家族对罗彦态度的意思。随着罗彦辞官之后，他在官场上本来就不怎么重要，所以崔氏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但是苦读三年的事情传开之后，罗彦在士林当中还是有些走红。

    崔颍想看看，家族对于罗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毕竟，罗彦是寒门，崔氏作为世家大族，究竟怎么看这样一个后辈，还不是崔颍能够知道的。

    拿来了果酒，分给众人之后，管家和两个车夫知趣地走到了另外的一间房中。

    现在也就剩下罗彦和崔氏兄弟，屈突诠，还有莺儿小姑娘。虚致观主早在刚才没进门的时候，就因为要去教授几个弟子功课，早早离开了。

    围着火盆，喝着果酒，几个人开始谈起罗彦接下来的生活。

    “从此罗兄可真的就是闭门苦读了。看来接下来这几年，我等一起去平康坊的机会基本上是没有了。”这话是屈突诠说的，这货也马上就跟着自家的老父亲去洛阳了，所以对于没有和罗彦逛遍平康坊还是有些遗憾。

    至于为什么非要跟罗彦，那是因为如果要看颜值和家世的话，屈突诠完全不虚。但是谁让人家那些女子还要看才华呢？这玩意屈突诠可不在行，但是有罗彦在，他也不怕谁。

    要是罗彦知道他在屈突诠心里就这点功能，非把这货打死不可。

    这不，就算是罗彦不知道，也照样有人收拾他，莺儿当即怒了：“你这个色坯，我一定要跟我阿翁说，是你诱惑罗彦去青楼的。让他把你抓到国子学读书去。”

    莺儿小姑娘一句话就把屈突诠给吓住了。其实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读书对屈突诠多么有震慑力，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罗彦曾今告诉过她，只要是纨绔，都怕进国子学。

    为什么？前面也说过，国子学请的的这些助教，那一个个的都是当世名儒。李渊又给国子学的权利很大，学生功课上出了问题，国子学有权力打板子。打手板，那都是小儿科。打屁股上才算疼。

    这样一来，那些二代们要是去了之后不好好学习，直接每天都能被教怎么做人。

    所以屈突诠直接被小姑娘给秒杀。

    剩下的崔氏兄弟俩倒是说了些正常的话：“看来我俩回去以后，也该好好读书了，不然被长辈拿罗兄来教训我等，那可是实在没面子的紧。”另一个马上接口:“罗兄以后要写文章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等也好一睹为快，顺带还能避免被长辈比来比去。”

    说完之后兄弟俩都笑了。

    罗彦前些时候读书刻苦被当作年轻人的榜样，然后文章也写的挺好，当时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崔氏兄弟这也是在开罗彦的玩笑，毕竟他俩离开博陵，基本上长安的长辈也不会那这个说事。

    能够被放出自由行动的崔氏子弟，那都是被家族认可了的。不论是人品还是才学，至少是作为世家大族，他们不会绝对自家子弟会很差。

    被这两兄弟这么一说，罗彦也笑着说道：“只怕以后也就偶尔写文章能露露脸，不然三年以后，这世间谁还记得我啊。”

    崔政好奇地问道：“罗兄难道真的准备一直在这小观中窝三年？一点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罗彦想了想，回答道：“今年还要跟孔颖达先生学习，所以会经常回城中。再往后，若非大事，绝不出门。”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分余地。

    不过崔氏兄弟对罗彦能够得到孔颖达的教授感到十分羡慕，关注的重点已经不在罗彦出不出门了。

    像孔颖达这样的孔圣人直系子孙，在儒生当中的地位非常高。何况孔颖达可是当世的大儒，经学一道绝对是顶尖的人物，能够得到这样的人的教导，何其幸运。

    任由着两人感慨，罗彦只是笑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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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那个奇女子走了

﻿三月出头，罗彦去了万寿县的农庄一趟，把兑换出来的土豆切好块，准备培芽。这次自然是让李世民选出来的几个心腹跟着观摩，所以罗彦索性把之后的事情也一并交代清楚。培芽的这十来天，就靠这几个人仔细看着了。

    罗彦回到清平观没几天，崔颍就匆忙赶来。这次崔颍是邀请罗彦一起去参加平阳公主的葬礼的。

    虽说罗彦也知道李秀宁会在这个月过世，但是听到崔颍亲口说出这个消息，心里头还有有些遗憾。

    平阳公主是病死的。具体什么疾病，罗彦是不清楚的。而且就算是罗彦知道什么病，也是无能为力。系统里边并没有药品可以兑换，而罗彦自己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医生。

    李秀宁现年也就二十七八岁。然后就这么走了。刚刚二十出头的她，就敢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逗留在长安组织义军反隋。多次领军征战，势如破竹，连续攻占了户县、周至、武功、始平等地。

    短短几个月时间，李秀宁手底下就能汇集七万大军，就连屈突通这样的老将都在李秀宁的手底下吃过败仗。手底下几万军队，甘心被别人称作是“娘子军”。

    李渊的女儿不算少，但是李秀宁是独一无二的。不论是她为李渊付出的，还是李渊给她的待遇，都不是其他女儿能够相比的。

    就是这样一位奇女子，却最终在美好的年华因为疾病过世。

    罗彦非常遗憾没有亲眼见见这位平阳公主。前世英姿飒爽的女兵他是见过，但是这样有才略胆识而且上过战场的女子，在封建社会都是独一份，怎么能让罗彦不遗憾。和后世的女兵比起来，她太特别。

    沉默了很久，罗彦简单收拾下东西，跟虚致观主打了声招呼，就坐上崔颍的马车回到了长安。

    罗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陆德明家里。进了明德门，推却了崔颍的挽留，罗彦就下了马车，向秦王府走去。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罗彦都是没有资格参加李秀宁的葬礼的。但是他不想就像一个普通老百姓一样，围观整个葬礼的过程。他有他的想法，想亲自给李秀宁送送行。

    这会儿朝会已经确定了李秀宁的葬礼该怎么办。李渊直接用军礼下葬李秀宁，这在朝堂上也掀起了轩然大波。对于一些古板的礼部官员来说，女子本来下葬就不能用鼓吹，何况这还是皇家的人。

    李渊直接怒了：“鼓吹就是军乐，以前平阳公主总是亲临战场，身先士卒，擂鼓鸣金，参谋军务，从古到今何尝有过这样的女子？以军礼来葬公主，有什么不可以的？”李渊的话当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

    好多当年李秀宁的部下，听到李渊这样说都感动的哭了起来。长安百姓更是议论纷纷，对李渊这样的做法明里暗里叫好。李秀宁自建国之后就一直深居简出，尤其近两年，身体状况不好的他也一直呆在公主府中，所以人们的印象，依然停留在当初那个英姿飒爽智慧果敢的李娘子上。

    罗彦听到李渊这么说，也是一阵感慨。诚然，李渊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被自己的儿子从皇位上硬是逼下来。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绝对是合格的。不忍两个儿子相残，却选错了处理的方法，大概，这也是成为皇帝的一种悲哀吧。

    不过，在处理李秀宁的葬礼时，李渊这事儿干的漂亮。

    走到秦王府的门口，罗彦发现，这里已经裹上了一片素。

    李世民和李秀宁的交情非常好。当年李秀宁夫妇都是在李世民的帐下，所以姐弟俩接触比较多。虽说这些年李世民在外南征北战，而李秀宁则久居长安，但是亲情并不会因为这些而流失。

    再见李世民，除了满脸的疲惫，罗彦还看到他脸上化不开的悲伤。平常穿的华丽衣裳此时也换成了素服，眼睛通红的，虽然罗彦看不出来有泪痕，想必还是哭过。

    “殿下节哀。”罗彦没有更多的安慰的话语可以说，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李世民和李秀宁之间的感情，不是罗彦这种连李秀宁的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可以理解的，何谈安慰？

    摆摆手，李世民示意自己没有问题之后，就问罗彦：“进之此来可是有事？近来在山上过的怎么样？”虽说是内心还怀着巨大的悲痛，但是李世民并没有因此而忽略罗彦。

    “一切都好，我此来，是想参加平阳公主的葬礼。”罗彦很是平静的回答。

    “哦？葬礼当天，父皇并没有设立什么禁卫，进之只管去就可以了，无需问我。”虽说李世民心里头有些不解，但还是不厌其烦的告诉罗彦。毕竟，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跟他说，只要是长安百姓基本上都能去。

    “我说的不是那种围观，我想做那仪仗中的虎贲。”罗彦这次算是把来意彻底说明白了。

    李世民转身盯着罗彦，罗彦也毫不客气地回盯着李世民。

    “可以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吗？”李世民对于罗彦这样的做法很是不理解。

    “飒爽英姿八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罗彦丝毫没有羞愧感，直接把毛老人家的诗给照搬过来。在他想来，李秀宁也当得起这样的赞扬。

    李世民被罗彦这样的一首诗给感动了。没等他说话，罗彦接着说道：“我等男儿，都不一定能够做到那样的事情。她一介弱女子，却做成了千千万万男子都做不成的事情。这样的奇女子，我只后悔没有在她生前见她一面。这样的遗憾，就用我最真诚的敬意来弥补吧。”

    说完，罗彦看着李世民，静静等着李世民表态。

    一番艰难的抉择。

    李秀宁的葬礼，李渊看的很紧。基本上每一件事情，都需要礼部向李渊汇报。这是李渊给自己的女儿最后的一点爱。

    所以罗彦的这件事情，李世民还要请示李渊才能做决定。

    没想到的是，李渊居然答应了。这件事情根本不用和朝堂上那些人商量，李渊很是干脆就答应了李世民的请求，甚至还临时给罗彦加了个御林军百夫长的身份。这样一来，也堵住了那些大臣们的嘴。

    出殡这天，长安城的百姓自发跟着送灵的队伍。罗彦的身体经过系统的数次强化之后，对于虎贲身上穿着的明光铠和手持的兵刃基本上没有什么压力。跟随着前边鼓吹者，他们这些虎贲默默走着。

    当众很多人都是李秀宁的旧部。因为礼制的要求，这些人被要求不能流泪，更不能哭出声。对于他们来说，悲痛却不能放肆的发泄，那只有用疼痛代替。

    罗彦亲眼看着，身边的一个汉子紧咬着牙关，瞪大了眼睛，脸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但就是没有任何的眼泪，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就那样机械地跟着队伍走着。类似的人还有很多。

    罗彦做不到像他们那样，但是也一副冷峻的神色。

    在这场葬礼上，罗彦也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家奴大将军——马三宝。

    这位和李秀宁的感情可完全就是在战争中一起出生入死打出来的。马三宝的年龄要大很多，约摸有三十多岁。因为是军礼，这位也是一身戎装，然后外边套着素服。他脸上的悲戚，一点也不比李世民少。

    罗彦想起了后世关于这位暗恋李秀宁的说法。不过相当能理解。

    李秀宁和柴绍虽然很早就结婚了，但是从李渊起兵之后，带给李秀宁帮助最多的反而是马三宝。李秀宁刚开始组建的以胡商何潘仁为家底的部队，就是马三宝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来的。再往后，在沙场上保护李秀宁，反而是这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

    所以后世有人说这位是因为李秀宁的死而郁郁寡欢最终早早去世，也不是没有根据。

    葬礼在一片哀声中结束，只是罗彦他们作为仪仗，依然要强忍着悲痛，做好每一件事情。李渊走了、李世民走了、文武大臣们走了、围观的百姓也走了。这个时候，葬礼算是已经结束了。

    可是，大多数人的围观结束的时候，有那么一小撮人的悲伤才刚刚开始。这些虎贲里头，这会儿终于能够不用强忍着，也不知道是谁，离开李秀宁的坟茔之后，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有几个汉子也不顾身上穿着的明光铠，直接坐到地上就开始大哭。很明显的，这些人嘴角都多多少少露出了血丝。这是这一路上强忍着悲痛，咬牙关咬出来的。这会儿终于不用再忍着，牙关松动，这口中含着的血水自然就流了出来。

    一些不是“娘子军”出身的人，也没有独自离开，在这个时候，他们或许没有太多的悲伤，但是也不能扔下自己的同袍。只是陪着这些哭泣的像孩子一样的汉子们，静静地站在斜阳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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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和孔颖达亲密接触

﻿一场葬礼过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的结局无非就是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罗彦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对于这些士兵的嚎啕大哭根本就没有劝解的意思。再说，他也有种想哭的冲动，只是没有那么强烈罢了。

    地上坐着的这些汉子之前就强忍着，这会儿放松下来，一顿大哭之后，居然有些人精神疲惫到直接瘫睡在地上。没办法，等众人的哭声大概平息之后，罗彦也只能跟着众人把这些汉子们一个个背回去。

    再晚些，城门就要关了，纵然他们中间很多都是千牛卫，但是也没有那个权利能把城门给弄开。

    回到长安城里，罗彦在千牛卫的军营里交还了铠甲。换上一身书生服，这才除了帐篷。

    对于罗彦的身份这些军士们基本上是不了解的，只知道突然间塞进来这么一个人，训练的时候能跟得上大家，简单的仪仗跟没有出什么差错，但是只在训练的时候出现。所以基本上军士们对于罗彦还处于脸熟的认识程度。

    这会儿罗彦出来之后，终于看到罗彦身上的衣服，这些当兵的就有些惊讶了。

    “我说兄弟，你不会说你是个士子吧？”当下就有个在队列里和罗彦靠得比较近的军士问道。

    “是的。”罗彦也不隐瞒，很是爽快的回答。反正这会儿都要离开了，这些事情也无关痛痒，藏着掖着反而不好。

    “你不会是专门为了参加平阳昭公主殿下的葬礼才来参的军吧。”因为罗彦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巧合，平阳公主葬礼前进来，葬礼完了就走，这个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但是正因为太过明显，反而让人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人当然是想再确认一下。

    “是的，我确实是为了参加公主殿下的葬礼而来，如今葬礼已经结束，我也该走了。”罗彦的回答让围着他的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只是，为什么？”有人这会儿问的时候已经有些结结巴巴了。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要这么做是吧？”罗彦笑着问向刚才出声的那个人。得到确认之后，罗彦深深叹口气，然后说道：“她是一介女子，却做到了千千万万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像这等奇女子，我罗彦自然是非常佩服的。”

    “啊？”这些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喊了一声。

    “你就是罗彦？”再次异口同声。

    当然，接下来还有些脑子转得快的：“当过校书郎的那个？”

    连续三个问句，罗彦只好用一句话来回答：“如果你们没有问错，那么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罗彦。”

    “哎呦，可是见着真人了，没想到居然是个小书生。”

    “这身板长得不错，也有把子力气，要不别回去，直接在我手底下当兵算了。”

    “你别想了，人家当的校书郎就比咱们官大不少，你还想让人家在你手底下当兵，活腻了吧。”

    又开始一段七嘴八舌。罗彦作为话题的中心，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但是他有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所以只能耐着性子等这些人说完，方才问道：“在下有个问题，诸位是怎么知道我的？”

    这个问题罗彦不能不关心，在军中如果能混点关系，以后李世民登基，对外关系的处理肯定少不了这些人参与。虽说不一定就是这里的这些，但是谁又能保证这些人几年之后不会被派去十二军中当官。要知道千牛卫的起点可是相当高的，一个普通士兵外放出去，少说也能当个底层军官。

    “别说我们，十二军都知道你。就连金吾卫的那群二世祖，也有些人挺赞赏你的。其实就是你唱的那首歌的问题。”

    “对啊对啊，那几天可是把我们整死了，你说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唱着歌是个啥样子。不唱还不行，唱不好还要受罚。我的天，老子天生嗓子就不好，就因为你那歌让老子挨了最少二十棍。”

    “你二十棍不算多，听说十二卫里头有挨三十棍的。我想他要知道罗彦在这里，会不会过来拼命。”

    “拼什么命啊，没见我现在安安生生站在这里么。谁不知道唱完之后我这心里头烧的，就想立马把我外放到山东杀敌去。”

    “呃，不过，咱们唱了这么久，这歌到底叫啥名啊？”

    听了最后一句，罗彦绝对是呆了。他给屈突诠的歌词上绝对有精忠报国这四个字，这群武夫，妈蛋的最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这样就给忘了。罗彦只能大声说：“你们唱的这首歌，挨过板子的这首歌，名字叫做《精忠报国》。”

    说完罗彦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这群话痨，要是一直逮着罗彦说话，估计说道明天人家嘴皮子照样利索。而且，怎么自己就唱了一首歌，反倒弄得自己像后世的文工团明星一样，红遍各大军区了一样。

    反正想了也是白想，罗彦拜别了千牛卫的统领，匆匆赶回陆府。时间太晚，想到清平观过夜已经是不可能了。

    而且罗彦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让陆德明带着他去找孔颖达。

    教学问这件事情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搞定的，孔颖达再怎么说也是孔圣人的后代，而且又是当世大儒，罗彦要是一个人就这么愣头青一样跑过去求学，不被人笑话死才怪。所以，这事儿还得拜托自家老师出面才行。

    当然，罗彦是一早就把拜访孔颖达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第二天一早，罗彦就被自己老师带着去了孔府。孔颖达的府邸可要比陆德明的好多了，不但地儿大，装饰的也非常不错。不过想想，人家和自己老师完全不能比啊，人家家族多少年来一直就是常青树，陆德明充其量也就是个小福之家，压根没得比。

    这府邸让孔颖达最为自豪的不是建筑本身，而是一处藏书楼。据说是有很多曲阜藏书楼的书籍副本，有些甚至连秘书省里边都没有的，这也可以找得到。

    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讲，这得多有吸引力。

    历史上最有名的藏书楼故事要数天一阁。话说活字印刷术发明之后，按理说这书本的传播也算是便捷了。但是明代的天一阁，据说有女子为了能在里边看书，直接嫁到了这家。谁想到人家还有个奇怪的规矩——女子不得上楼，闹得这个女子最后郁郁而终。

    如今只有昂贵的雕版，所以书籍就更显珍惜了。

    罗彦跟着陆德明进了孔府以后，孔颖达很快就走出来迎接了。

    对于罗彦这个年轻人，孔颖达还是相当看好的，而且陆德明虽说平常和他说说笑笑，但是再怎么说，人家都是前辈，孔颖达不能在这个地方失礼。

    等陆德明说完了来意，孔颖达很是干脆的答应了。早就听说罗彦聪慧而且刻苦的他，终于等来了这样一个亲自验证的机会。要是罗彦能够通过他的考核，孔颖达就准备允许罗彦随时进入他家中的藏书阁。

    这个好处不可谓不大，当然了，孔颖达是不会讲明的。对于罗彦的考核，他要暗中进行，那样就算是失败了，对于双方也没有什么尴尬的地方。

    一切谈妥当，陆德明就扔下罗彦一个人走了。美其名不放过任何零碎的时间。孔颖达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就开始讲《尚书》。当然了，讲解之前还需要考验一下罗彦的背功，他和罗彦这会儿都没有带书，所以要是罗彦没记住的话，孔颖达也只能说抱歉。

    好在罗彦这货现在别的本事没有，记东西的本事倒是很强。通过强化的记忆力，什么书认真读三遍，都能把它给背下来，更不用说《尚书》这系统直接塞进他脑子的东西。

    罗彦是一个字都没有落下，从头背到尾。看到这里孔颖达就已经很是满意了，他能记住，那是因为常年都浸淫在经学著作中，几十年下来，不熟悉都不行。但是罗彦小小的年纪，能做到这种程度，扔过去考明经科，绝对能得上上。

    孔颖达都有种冲动，想问问罗彦当初为什么不考明经科。要知道，明经科的上上等给的是从八品上的官，直接比进士科的甲等高了整整一品。对于罗彦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不出意外，就这一品都能熬好几年。

    不过这时候罗彦已经辞官了，再问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孔颖达只好放下内心的好奇。

    示意罗彦喝口水润润嗓子，孔颖达开始讲授第一课。与陆德明的方式不同，孔颖达说要讲什么，就只讲什么。想来也是跟魏晋南北朝以后，各种经学流派层出不群，所以传承混乱有关系。

    孔颖达这是讲了传承自孔子世家的一套经学理解，至于其他的流派，罗彦要是有时间，反正藏书楼上基本上都有。

    关于整合各种儒学流派的事情，孔颖达一直在努力，但是现在还没有得到一个具体的结果，所以即便是教授别人，他也做的很是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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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有了个世子师弟

﻿孔颖达讲《尚书》的速度很快，饶是如此，罗彦感觉也需要好几个月才能把这本书讲完。好在这个时候罗彦没有公事，所以除了每天看书，就是听孔颖达讲课，这日子也算是过的惬意。

    只是，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三个月就开始有了变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有人和罗彦抢老师。

    秦王世子李承乾，出生于武德二年，因为当时长孙无垢是在太极宫承乾殿生的他，所以就起名叫做李承乾。当然了，罗彦认为那时候李世民绝对就有了想上位的心，或者说这种心思一直都有，而且把自家儿子的名字都起成了这样。

    如今的李承乾已经虚五岁了，作为皇家，自然是需要找以为赫赫有名的大儒来给孩子蒙学。找谁呢？李世民的文学馆里正好就有这么两个人。孔颖达和陆德明。

    这两位都是宽厚的长者，对于孩子有耐心，而且学问深。李世民早就想到了这两个人。而且，一直对自己儿子寄托着深厚期望的李世民，也希望借此能够得到士林的认可。

    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两位也自然是不好拒绝，所以只能答应李世民的请求，去为这样一个五岁的孩童蒙学。

    但是问题就来了。孔颖达还好一些，年龄才四十多岁，虽说是年纪大了，但是精力还是有一些的。陆德明老爷子就不行了，已经七十多岁的他可比不上孔颖达。两个人都是国子学的助教，平日里还要管管国子学的那些学生，再加上一个世子，简直是要老命的节奏。

    所以两个人一合计，来吧，老孔你年轻，这事你多管管。闹腾到最后结果就是，两个人轮流给李承乾上课，孔颖达两天，陆德明一天。

    原本这样划分下来，确实是让陆德明轻松不少。刚开始的时候也就让学学《千字文》之类的东西，也就是简单的开始识字。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耐心，相应的，需要花费的时间就比较多。

    但是可苦了罗彦了。

    孔颖达讲的正好呢，罗彦这些天苦学《尚书》，也是被里边的内容给吸引了。加上孔颖达的授课方式很对罗彦的胃口，所以就像是吃东西上瘾了一样，罗彦已经沉醉子在这种学习的节奏中了。

    谁知道突然间李世民插了这么一杠子，这样一来，孔颖达就没办法每天都给罗彦讲课了。毕竟孔颖达人家也有正经的工作要做的，是个人都会累，哪怕被别人称为大儒，每天在三个地方给三种不同的人讲课，身体和精神也都吃不住。

    所以罗彦只好很是贴心的跟孔颖达商量，这不给李承乾讲课的那天就留给我吧，其他时候我自学好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好在还让孔颖达是一阵感动，罗彦觉得自己这样也算是比较划算了。

    就这样熬着，又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罗彦终于在孔颖达的教导下学习完了《尚书》。而这个时候，李承乾的学习进度已经是蒙学结束了。

    一般人家的孩子，蒙学怎么说也得一年。

    怎么说，一方面普通人家的孩子在学馆学习的时间每天固定就那么一点，学到的东西本来就有限，而且如果回到家忘了，那就是彻底忘了，连向别人问的机会都没有。

    李承乾是什么人，秦王世子啊，虽说孔颖达和陆德明两个人白天讲完课就走人了。但是别忘了，作为世子不仅有同龄的伴读，这身边还跟着一帮子文人呢。所以蒙学的时候，这李承乾也是吃了不少苦。

    小孩子为了得到自己父亲的一句夸奖，不仅是两位老师授课的时候认真听讲，就是老师走了，也会认真复习，然后练练字什么的。这种事情，李承乾坚持了半年，然后这两位老师就惊讶地发现，这孩子蒙学可以不用继续了。

    接下来就是讲《孝经》。在这一块就需要各种认真地讲解经义了，所以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去做这个事情。因此孔颖达只能跟罗彦讲，他以后的经义还是先去自学好了。反正罗彦这几年跟着陆德明学了不少，这读书的能力还是有的。

    听到孔颖达这样的安排，罗彦也只能乖乖认了。原本还想着孔颖达能够一并把《诗经》也能讲一遍。罗彦到现在听过的《诗经》只有陆德明说过一部分，所以他还想听听其他的比较完整的讲解。

    无奈之下，罗彦也只能认了。

    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去探望过自己的老师，罗彦准备了一点补品，回到了陆府。

    陆德明对于自己的弟子到来很是开心。这大半年的时间，罗彦基本上就是一个月过来一趟。每次来之后，小小年纪的罗彦看起来反而是比陆德明精神都要差。

    这也是被系统的任务给逼得，越到后来，罗彦越清楚这成就任务到底有多坑。现在能完成每天一卷书的任务，必须要挑灯夜战才行。连续大半年下来，罗彦精神能好才怪。不过这也是跟孔颖达学习有关系，每次孔颖达一讲就是半天，留给罗彦的空闲时间就不多了。

    好在这次前来罗彦的脸色也没有以前那么苍白了，这倒是一个好事情。陆德明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聪慧的弟子，也怕因为身体的原因，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德明这半年除了每个月能见罗彦一面之外，其他的时候关于罗彦的消息都是从孔颖达的口中得知的。对于罗彦进了长安城却不到陆府来的事情，陆德明一点也不生气。自己的弟子专心于学问，而且那些纯粹是没什么事情就跑过来的应付，还不如罗彦每个月来和自己好好说说话来的贴心。

    听孔颖达感叹自己的弟子学习刻苦，老爷子是非常开心的。简直比当年自己的儿子当了官，同僚们来祝贺的时候还要开心好多。在陆夫子的眼中，儿子，只是传承了血脉，弟子，却传承了学识。作为一个大儒，这两样事情都得到了收获，能不让他高兴么。

    让罗彦坐到自己的身边，陆德明开始询问最近罗彦的生活。

    “老师，《尚书》已经听孔助教讲完了。只是最近孔助教也没有空闲的时间了，这《诗经》也只能放放了。”罗彦还是有些遗憾地跟自家老师汇报。

    陆德明笑着说道：“不仅是孔助教忙，就连我这个陆助教，也是忙的有些受不了。”陆德明笑着说道。

    “老师和孔助教，便是当今圣人，也是敬佩的很，不然这中山王的蒙学也扣不到老师的头上。”罗彦也有些笑着调侃。

    “不得不说，中山王确实聪慧，学习也是用功。我等也稍显轻松啊。要是遇到顽劣的，你老师我都要头疼了。”陆德明没有理会罗彦的调侃，只是一个劲的赞叹。

    这让罗彦不禁想起了李承乾的后来。在李承乾没有脚疾的时候，这孩子绝对是王室孩子的典范。能接受人的批评，知礼仪，懂孝道。这些绝对跟孔颖达和陆德明两个人的教导是分不开的。

    之所以后来成为那样，有人说是腿上有病，对继承皇位有了危机感。但是在罗彦看来，李承乾是承受挫折的能力还不够。

    李世民在李承乾腿上有了毛病之后，搜罗了不少贤德之人，用来辅佐东宫。其实这个用意就是让李承乾早早培养和朝中重要大臣的关系。你看这些人都有谁，于志宁、李百药、杜正伦、孔颖达、张玄素、房玄龄、魏征等，又令刘洎、岑文本与马周递日往东宫，与太子承乾谈论。

    这些人处理朝政，教授学生都是一把好手，但是就是不会心理辅导。

    然后就是整天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之后就是告状。李承乾越是在这种情况下，从来顺风顺水的他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事情，然后就开始了晚来的叛逆期。

    因为承受能力不行，如今遭遇到肢体不全的打击，然后就被恐惧蒙了心。完全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优势。这皇位，到头来还不是自家老子说了算。就算是有个很厉害的竞争者李泰，说白了只要和以前一样好好表现，到最后李泰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想政变？开玩笑，李世民怎么坐上皇位的，人家早就防着呢。

    罗彦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秦王世子还是抱有一定的认可的，所以就提醒了陆德明一句：“老师，你这样夸奖，中山王一路顺风顺水，往后这夸奖听多了，怕是听不得逆耳忠言。”

    “进之过虑了。中山王现在年纪还小，还是受不得刺激的年龄。一旦遭受挫败，恐怕就要把一个好苗子给毁了。等他再长大一些，老师自然会有别的办法教他。不要忘了，教学生，这可是老师做了几十年的事情。”

    罗彦一想也对。陆德明基本上几十年以来，做的最多的就是国子学助教。南陈的时候是，隋朝的时候是，唐朝更是。也就最近，因为要教李承乾，给补了个国子学博士，相对来说官上去了，空闲多了，自然能多教教李承乾。

    因此罗彦也就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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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被莺儿姑娘堵了门

﻿李世民之前在关州屯兵，最近因为辅公祏的事情，又被任为江州道行军元帅，统帅大军。这下子李世民也算是感觉又得到了李渊的重视，所以谈论李世民的时候，陆德明显得比较轻松。像关州屯兵这样的事情，明显不应该让李世民去做。师徒俩讨论完李世民的事情之后，又开始闲聊。

    很快天色见晚，陪着自家老师吃过晚饭之后，罗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虽说自己是搬到了清平观，但是陆府还是留下了他以前住的那间房，还换上了新的被褥。这是陆德明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让罗彦回来之后还能习惯。

    当初罗彦看到屋子里一切布置都没有变得时候，心里那种感动。陆德明对他这个弟子，跟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

    因为从此以后不用再听孔颖达讲课，所以这世家自然是就空了不少，罗彦也没有继续挑灯夜读，就此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罗彦被哐哐哐直响的敲门，不，或者说是踢门声给惊醒的。原本还打算好不容易轻松一下，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结果前四个字都做到了，就剩下后三个字被无情扼杀。罗彦也是有起床气的啊，穿好了衣服，很是郁闷就开了门。

    不开门还好，一开门罗彦差点被一只小巧的鞋子给踢到。想到刚才门那样作响，想必这脚上力气也不小。罗彦抹抹冷汗，不用抬头，也知道这是谁了。

    莺儿小姑娘一脸怒气：“罗彦，你个浑蛋，说好的给我带的好吃的呢？”

    一句话问的罗彦有些懵。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罗彦还真是有些亏心。

    早在去年的时候，罗彦就因为某件事情答应给莺儿小姑娘每个月都从外边带吃的回来。这一开始吧，事情还做的好好的，就是前几个月，每次来看陆德明的时候，罗彦也不曾忘了给小丫头的那一份。但是就上月和这月，因为实在是忙，居然给忘了。

    上月罗彦来的时候忘了，小姑娘还以为后头会补上。结果小姑娘一直等到月底，愣是不见罗彦把好吃的给送过来。这怒火一下攒了起来，这时间又从上个月月底过了大半月，小姑娘的怒火得有多大，你可以想想。

    从前来叫罗彦的时候，最多就是站在门外叫一声，哪像今天这样，直接踹上门了。

    没办法，毕竟是罗彦理亏在先啊，到现在只能是低声下气求原谅了。小姑娘条件很直接，今天必须带她出去逛，然后吃什么买什么都听她的，不许罗彦反抗。

    对于这个罗彦一直当作妹妹的小姑娘，这样的要求虽然说完全没有主权，但是也不能不答应。小姑娘闹起来那才叫事大。

    跟陆德明说了一声。好在这丫头自从正月以后就没有怎么出过门，所以陆德明看着整天陪着他们两个老的也实在是有点难为小姑娘了，所以很是痛快的答应让罗彦带小姑娘出去玩一天，当然了，晚饭前必须回府。

    这下可是把小姑娘给乐坏了，嘴里头连连不断地喊着“好阿翁”。

    以前两人经常逛得是东市，今天小姑娘是有意为难罗彦，所谓带着他去了更远的西市。当然了，说是带着罗彦，其实小姑娘也不认识路。至于怎么走，小姑娘很是能折磨罗彦。她走在前边，然后让罗彦跟着她，罗彦说怎么走，然后她再按照罗彦说的走。

    对，就是这么麻烦，但是小姑娘就是爱这么走。反正罗彦今天一整天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权利，所以只能任由小姑娘摆布了。

    因为小姑娘这个全新的玩法，路途本来就很远，这样下来，从卯时末出发，到了西市已经是辰时中了。不但这样，还把罗彦给累的又饿又渴。指路这种事情，还是连续一个小时多的指路，耗费的体力不说，这嘴巴都干的有点难受了。

    罗彦不行，小姑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到了西市的街口，小姑娘立马做了一个让罗彦感激涕零的决定——吃饭。

    这吃饭也是有讲究的，是想吃饱，还是要吃好。这个问题自然是难不倒逛街经验丰富的莺儿姑娘。只见那小嘴啪啦啪啦一顿说，很快桌子上就摆上了两小碗饭。然后就是四个菜，以及，一小坛果酒。

    菜里边有一条鱼，然后其他的都是肉脯和汆烫的蔬菜。显然小姑娘就是想吃好一点，然后留着肚子在街上买小吃。

    罗彦是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拿起筷子就是一顿猛扫。吃饭怎么可以不积极，尤其是饿的潜心贴后背的时候。这会儿小姑娘的气也出了不少。见罗彦这个狼狈的吃相，脸上一阵笑，手上却是拿起那一小坛果酒，给罗彦斟了一碗。

    谢过小姑娘的大恩大德，拿起碗一口气喝完，罗彦这才感觉好多了。然后又是一顿猛吃。

    相比较而言，莺儿小姑娘吃相就文雅多了，虽然她肚子也饿了，但是却没有罗彦那么厚的脸皮。所以这会儿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看着碟子里头的菜被罗彦吃的快没了，小姑娘急了：“罗彦，你给我留点，不知道本姑娘很饿么。吃那么快，噎死你算了。”

    看着被自己吃的碟子里四个菜也就那条鱼自己嫌刺多没怎么吃，其他的基本上就剩个盘底了，罗彦这下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所以就停了手，坐等莺儿小姑娘吃完自己再扫盘子。没办法，一个大老爷们实在是架不住早饭没吃。

    好在小姑娘还有那条鱼垫着，虽说挑刺的时间久了一点，但是好在吃完饭喝着果酒，小姑娘感觉很是满意。静静坐了一大阵，算是饭后休息够了，小姑娘这才拉起罗彦，开始正式逛街。

    相比东市的各种高大上，西市的东西虽说有些普通，但是胜在一个种类繁多上。而且这里不仅仅是胡商，还有其他地方的商队也在这里买卖东西。

    小姑娘逛来逛去，也就是对胡商拿出来的各色的宝石有些兴趣。在大唐内最多的是玉器，基本上颜色翻来覆去也就那几种，最大的玩赏之处还是在于雕刻的造型。但是小姑娘对玉器已经见的多了，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而胡商的宝石又不一样了，花花绿绿，各种颜色的都有。还有胡商很是聪明，把很多宝石和女子的好些日用品放在一起。哪怕莺儿小姑娘就是一个小丫头，也是对这个毫无抵抗力。看着小姑娘在好些胡商的宝石前都站很久时间，罗彦也有些看不下去。

    顾不上小丫头吆五喝六大喊他违规，罗彦接连看了好几个胡商摊子，最终选择了红蓝宝石各一块，比较透明的水晶一块。

    好在红蓝宝石虽说是比较少见，同样的价格也没有后世炒的那么热，所以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没有花罗彦多少钱。这里头反而是水晶要贵一些，这个事情让罗彦有些无话可说。

    这水晶是一长块，想弄个什么形状出来，还得找专门的师傅去做。没办法，罗彦也只好拉着小姑娘去找了。好在西市不愧是大集市，找到一家玉器店，拿出水晶给师傅一看，人家说了一句，你们拿块水玉来，是想刻点什么？

    这话把罗彦给问住了，这刻什么好呢，罗彦还真没有主意。所以只好把目光投向莺儿。

    小姑娘嘟囔着嘴想了大半天，突然叫着：“那就刻兰花好了。”

    还真别说，小姑娘的想法立马得到了老师傅的赞赏：“这个想法好，这样的形状，刻一株兰花，边角料还能给你做几颗珠子，小姑娘果然是兰心蕙质啊。”得到夸奖的莺儿很是开心，对着罗彦说道：“阿翁说你从前写过一首诗，好像有句什么‘兰之猗猗，扬扬其香’。我就弄一株不香的兰花给你看。”说着很是得意的一笑。

    剩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给这位老师傅了，付过订金，约定好取成品的时间，罗彦和莺儿就走出了这家店。

    虽说是罗彦之前为了莺儿，但是这会儿还是被小姑娘给讹上了，理由就是他自作主张。好吧，罗彦继续成为莺儿背后的小跟班。

    时至九月，西市上最好卖的小吃就是桂花糖和桂花糕了。这不，小姑娘这会儿就停在一处卖桂花糖的地方不走了。指挥着罗彦，让人家给切了两斤桂花糖，小姑娘这才罢休。

    至于为什么是切的，这还得说这时候的糖。

    甘蔗制糖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但是，熬出来的糖杂质实在是有些多，而且价格还高。人们更加认可饴糖多一点。这种流传了好几百年的糖制品，是人们获取甜味的最大来源。说是桂花糖，其实就是在制作饴糖的时候加入了很多桂花，所以不仅是闻起来香，吃起来也有桂花的清甜。

    桂花糖四季都有，但是唯独金秋世界的桂花糖最好，因为新鲜采摘的桂花被直接熬煮出糖，远远要比风干的桂花味道好多了。

    作为一个正派的吃货，小姑娘自然是不肯放过这样的极品，想到再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来，所以索性就买了两斤，这些足够她吃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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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山中岁月三年过

﻿果然是山中不知岁月。

    接下来的时间，罗彦除了每个月例行去探望一次陆德明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呆在清平观中读书。闲来无事，也给虚致观主的几个弟子们上上课。虽说罗彦对于道教的东西是一窍不通，但是别忘了，道教再怎么弄，除了那些玄门的东西，还有两部被奉为经典的书籍，那就是《老子》和《庄子》。

    道教还给这两本书起了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道德经》和《南华经》。

    罗彦对于这两本书还是非常熟悉的。虽说没人给他教授这两本书，但是通过阅读大量的书籍，触类旁通，罗彦对于这两本书也是有一定的理解的。

    几个孩子们对于《道德经》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对于《南华经》这本书里边的大量故事，倒是听罗彦讲的津津有味。虚致和虚极两师兄弟也时常过来听罗彦讲这些，而且认真的程度和那些听故事的小朋友一样。

    罗彦知道，这是师兄弟两个在不断学习，把新的东西融入自己的道。

    很多人都容易把道家和道教混为一谈，这是个让罗彦很忧伤的事情。就连虚致这样的道士，也是张口闭口我等道家弟子。其实道家发源于老子，而道教始于张道陵。这两者之间一种是学派，一种是宗教，虽说中间联系非常深，但是依旧不能混为一谈。

    所以道教弟子修习的东西，包含了很多，方士的，道家学说的，还有江湖上骗人的。这道家的思想，就被道士们成为他们修的道。

    这并不是什么玄虚的事情，最多也是人生的道理。跟儒家的修身一样，一个合格的道士，也是在不断的修行自己的德行。或许这就是中国教派一个非常重要的有点，那就是习惯不断学习，在思想上只要是坚持一个基点，那么就会不断学习并化为己用。

    最经典的例子，莫过于由佛教演变过来的禅宗。这绝对是吸纳了儒家和道家思想的佛教产物。

    所以对于这两位的旁听，罗彦也不是很介意。听谁的不是听呢，何况还是听自己的。

    时间匆匆就到了武德八年，浑然不管山外是突厥来袭还是各地叛乱，罗彦三年的苦读这会儿终于算是有了成果。当罗彦看完手中最后一卷《尉缭子》的时候，耳边终于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成绩任务：读书破万卷三。获得身体素质全方位强化一次，获得基础战场生存本领。开启成就任务：读书破万卷四。读万卷书，时限二十年。奖励，免费兑换一次，声望值不限。”

    恰好时间也到了深夜，罗彦直接就睡着了。反正这个身体强化什么的绝对是不会像道家的伐毛洗髓那样了，虽说强化之后肯定身体各方面是会有一些变化，但是没有任何疼痛，索性就让他这样强化好了。

    罗彦倒是很期待这个所谓的战场生存本领是什么玩意，不过没有经验，自然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所以还是直接睡觉好了。

    罗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成了一名士兵，也不知道身在什么国家和什么人打仗，反正梦里头大大小小征战上百次，每次罗彦都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手里拿的不是长枪就是唐刀，各种厮杀，身上大大小小负伤百十来处，有些甚至很是致命。好在罗彦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不但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罗彦都活得好好的。

    似乎梦里的一切也化为了身体的本能，罗彦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了些功夫。当然了，不是那种一掌劈断几块砖头的功夫，而是不论手掌还是手指，都变得很是灵活，做事情的时候，居然可以想到用哪种办法最为省力之类的事情。

    显然梦里那上百场战争没有白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初级战场生存本领吧。系统果然是高大上，居然可以用这种办法让人自动适应能力。

    跟陆德明说好的三年时间还有大半个月，罗彦没有因为一个阶段的任务完成就轻易放松。还是一如往常，拿出新的书本开始读了起来。

    现在的罗彦，比起同辈中人，绝对是算得上博学了。就连他以前在秘书省一起共事的同僚，能比得上罗彦的也不多。现在罗彦才是二十岁整，而那些比罗彦要好的人，最少也是三十多岁。

    千卷书，换算成本的话，少说也是上百本书籍，而且罗彦完全做到了倒背如流而且还有自己的理解。这比一般人看完就算完事的方式，不知道要困难多少倍。

    要是让陆德明老先生知道了，岂不是要活活笑死。教出来这么一个优秀的弟子，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

    半个月很快过去，八月底，陆德明派人来接罗彦。

    如同来的时候一样，崔氏兄弟依旧过来给罗彦帮忙。也就屈突诠那个小子，因为和自家老子在洛阳，所以没办法同来。

    这一对兄弟在三年内来了不少次，每次都会带着朋友或者是好酒好菜过来。崔颍是因为罗彦渐渐得到了家族的赞扬，也越发重视和罗彦的交情，而崔政则纯粹是因为罗彦抄的那篇《陋室铭》上面写着“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这篇文章和那副对联一样，已经被传出去，就炒得沸沸扬扬。这可是代表了基本上所有还没有入仕的儒生的主流价值观。安贫乐道，关心国事，努力读书，不经意之间罗彦还在闭关读书的时候大大的火了一把。

    这次莺儿小姑娘自然是也来了。根本没有任何避讳，罗彦就被小姑娘给赶出去，她独自开始收拾罗彦屋子里的东西。

    小姑娘也渐渐长大，这会儿出落的也是小美女一个了。把罗彦往外边赶的时候，居然还知道脸红了。

    当然，因为生长环境的原因，小姑娘这会儿还是有点孩子气。一上来就把她认为最贵重的东西给收拾起来，就是罗彦写的那三个卷轴。在小姑娘眼中，这可是在长安城中流传了三年都没有过时的东西，那绝对是宝贝。所以最先收拾起来放到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里。

    剩下的被褥和衣服之类，小姑娘反而不是很上心，直接一卷，就算是完事了。其他零零星星的小东西，也是这么一个收拾的办法，所以很是迅速。

    罗彦和崔颍兄弟两个在外边说了一会儿话的功夫，小姑娘就一脸得意的出了门，说道：“罗彦，我已经收拾好了，赶紧往山下搬吧。”

    正当罗彦惊讶小姑娘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居家本领，进门一看，罗彦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收拾的，屋子里边绝对毛都不剩一根。但是这里有个问题，那就是这包裹弄得也实在是太大太多了。

    但是崔颍和崔政兄弟俩可没有见识过小姑娘的雌威，尤其是崔政，直接笑出声来。看着脸已经憋得通红的罗彦，小姑娘眼睛一瞪：“还不快搬。”不过，这脸红是怎么回事？

    好在这次有三辆马车——陆府来的时候多叫了一辆，就是准备拉罗彦的东西的。所以有这几个人帮忙，加上罗彦和崔氏兄弟两人，上下两趟，算是搬完了。

    跟虚致观主告别的时候，玄子辈的几个小家伙眼泪汪汪的，舍不得罗彦走。

    答应了几个小家伙以后回来看他们，罗彦把虚致观主叫到一边，拿出五十两银子，吩咐他保管好，以备将来困难的时候急用。

    别人不知道，罗彦可是很清楚，几个月后，太史令傅奕前后七次上疏李渊，要求沙汰僧尼。好吧，傅奕的初衷是裁汰佛门僧尼。结果李渊在征询太子李建成的意见的时候，李建成头昏了给佛道求情。

    这下子把道教也给落下水了。原本李渊把老子奉为先祖，这道家学说跟着走向人前，道教也乘机有了一些发展，谁知道这个时候出了这种问题。而尚书左仆射萧瑀则是公开反对傅奕。萧瑀作为南陈贵族，经历三朝变迁，一直比较笃信佛教，这会儿有人这么闹腾，萧瑀自然是不答应的。

    一番争论，即便是朝堂上只有太仆卿张道源一个人支持傅奕，李渊还是决定同意傅奕的奏疏。原因就是作为统治者，李渊讨厌沙门、道士逃避赋役，又不守戒律，寺观到处乱设。武德九年四月，李渊下诏沙汰全国的僧、尼、道士、女冠，修炼精深的僧道，可迁到大寺观，供给衣食，而其它的则令还俗，返归故里。京城保留佛寺三所，道观二所，各州各留一所，其余都废除。

    罗彦不了解虚致几个人这所谓的修炼到底算不算精神，虽说这位能跟崔氏兄弟把玄学谈论的头头是道，但是到时候弄出来一个考察，就不好说了。以防万一，罗彦留些银子，不论虚致虚极还是那几个孩子，想必到时候也能用得上。

    而罗彦这样的大手笔，也让虚致感激不尽。

    回到马车旁，在此和几个小道士们约定回来看他们，罗彦和莺儿他们几个人终于登上马车，匆匆向长安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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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再一次和第二独处

﻿回到陆府，陆德明办了一场家宴，欢迎罗彦回来。

    说是家宴，其实也就陆德明和罗彦，以及崔氏兄弟两个。莺儿和陆老夫人是没有上桌的，礼法所限，只能如此。不过家宴之前，崔氏兄弟和陆德明说话的时候，罗彦已经前往后院拜见过陆夫人了。

    也就是比平常多了两个菜，不过，这次吃饭的时候陆德明还让管家上了酒。这在陆府还是第一遭。

    罗彦在陆府住了一年，往后这几年也隔三差五的在陆府吃饭，从来没有见过陆德明喝酒。一来陆德明也不好这杯中之物，另一个原因则是年岁大了，不能喝。两个原因加起来，莫说是陆府了，就算是李世民的宴会上，陆德明也很少喝酒。

    但是今晚因为自己弟子苦读归来，陆德明居然破例了，这不能不让罗彦心里暗暗感动。果然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陆德明虽然在学问上对罗彦要求极其严格，但是其他方面却十分关心。甚至有些地方，只要无伤大雅，就算是罗彦做错事情，陆德明也不会严厉批评。

    当然了，虽说是桌上上了酒，但是也仅仅是让几个人饮几杯活跃气氛。罗彦的酒量陆德明还是清楚的，虽然不会管他和年轻人之间外出纵酒，但是在家宴中还是要适量。

    一场简单的家宴在闲聊中结束。崔氏兄弟宴后很快就告辞了，剩下陆德明和罗彦师徒俩，照例走进了陆德明的书房。

    毕竟读书三年，虽说每过一个月罗彦会过来汇报一下情况，但是陆德明还是要到最后考察一下罗彦这三年来读书的总的情况。

    没有任何书本可以参照，师徒两就这样一个问一个回答。因为时间的关系，陆德明刚刚考校完罗彦对三礼的认识，时间就已经到了半夜。把其他六经的考校放到日后，陆德明给了罗彦一个不错的评价，这才缓缓回到后院休息。

    原本罗彦以为只能被陆德明说尚可，没想到这评价还稍微高了那么一丢丢，这已经让罗彦很是欣喜了。三礼罗彦师从令狐德棻，但是并没有系统的听令狐德棻讲解过，只是隔三差五能够问一些问题罢了。而自从罗彦辞官之后，跟令狐德棻也没有太多的交集，所以三礼说是罗彦一个人自学的也不能说是夸大。

    现在居然能够得到陆德明一句不错，这绝对是对罗彦最大的奖励。

    第二天，罗彦醒来之后，原本想着继续读书来着，结果没读多少，就被李世民派过来的人给请到了秦王府。

    现在的李世民，比起罗彦初见时的那位英姿勃发的天策大将军，少了几分英气，但是多了几分深沉和疲惫。

    李世民这次见罗彦是在他的书房里，示意罗彦坐下之后，李世民说道：“进之这三年可是过的逍遥自在啊。”

    这话说的罗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作为早早加入文学馆的他，说真的这三年根本就没有参加过任何文学馆的集会。至于李世民的宴请，那就更不用说，直接拒绝。罗彦就是这样做了三年清平观中散淡的人。

    作为一个秦王势力中年轻一代的代表性人物，罗彦这三年的作为要不是还有个老师陆德明给压着，早就有人跳出来提议要把罗彦踢出去了。

    当然，如果真有这样的提议，李世民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因为罗彦之前数次给李世民的建议，虽说当时李世民都没有采纳，但是事后都证明罗彦的预见是没错的。可能出的主意会有些拙劣，但是对时局的把控罗彦甚至超过了秦王府顶尖幕僚中的好些人。

    单是这份能力就足够李世民重视的了。但是罗彦还有一项事情，李世民到现在还是不是投去注意力呢。那就是万寿县的那些土豆。

    原本计划初期的时候弄个暖棚什么的多种几茬，但是后来罗彦给忘了。所以到现在为止土豆种下去三茬，每一次的收获都有手下点算清楚了汇报上来。

    三年来，罗彦原本拿出来的土豆种子，现在收获上来的大致数目是三百万颗左右。你没看错，这个数目的单位是颗，要不是数量实在太大，手下的人估计会具体到个位数。三年，翻了数十万倍。

    当然了，手底下的士兵在今年因为收获的数量实在太大，也选出来几个相对比较碎小的土豆送上来。李世民让人煮了以后，尝了下味道，相当不错，而且也能填肚子。这样的效果让李世民有些喜出望外。

    今年收获的这些土豆，万年县的那些土地已经种不下了。想着明年还要再多找些土地，李世民对罗彦也是越发看重。

    “彦毕竟还年轻，反正也不足以担当大任，所以正好趁着年轻多读读书。往后也好让才德胜任职务。”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罗彦总不能就这样沉默着冷场吧，于是乎，开始厚着脸皮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看来进之是收获颇多了。不如来秦王府，给李主簿做几天笔吏。”李世民的安排绝对是神来之笔。

    对于罗彦这个人，李世民是除了陆德明之外了解最深的人。早在山东战场上收到那份海水晒盐的条陈之后，李世民开始关注罗彦这个人，此后罗彦每每有惊人之举，李世民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汇报。

    知道的越多，李世民越觉得罗彦是个人才。才华横溢就不说了，这官场智慧也不算低，而且预见性惊人。偏生又性格恬淡，对于权利不是很热衷。最重要的，他还年轻。再加上土豆的发现，李世民可不觉得罗彦只会空谈。这基本上就是一个上位者最希望得到的下属了吧。

    至于安排罗彦去当一个笔吏。可绝对不是小看罗彦。

    虽说这笔吏连个流内官都不是，但是也不要小瞧它。王府主簿的笔吏，已经是接近王府政务核心的人了。主簿掌管着王府文书，这里头的学问可是不少，所以这个官职绝对是心腹才能担任的。

    如今的秦王府主簿还是李玄道。而让罗彦去给李玄道当一个笔吏，说白了既是李世民在笼络罗彦，又是让李玄道教授罗彦官场的学问。甚至，还有把罗彦当作是李玄道的接班人培养的意思在内。

    李世民其实想给罗彦弄一个有品级的官职，但是罗彦辞官前是从九品上，现在要是想给他一个有品级的，在秦王府肯定只能从正九品往上找，偏生这些位置都满员。而且罗彦沉寂三年，一上来就给他高位，其他人也是口服心不服。在这个关键时刻，拉拢人心自然是最重要的。李世民可不想顾此失彼。

    那么剩下的就只能给罗彦他的倚重了。这主簿笔吏，自然是最佳的位置。

    罗彦想了想。

    这是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虽然以前就加入了李世民的帐下，但是罗彦其实就是一直游离在最边缘。这件事李世民也是心知肚明，他很清楚罗彦在想什么。罗彦有傲气，不可能自己表现不出一些东西就直接跟上来。

    现在基本上李世民已经表现出最大的诚意，罗彦就不能不好好考虑了。

    其实现在怎么样表态，都是无所谓了。接下来的大半年才是真正交答案的时候。不过，罗彦可不想当那种首鼠两端的小人。既然要做选择，自然会一直跟随下去。

    “当笔吏可以，但是我希望殿下能够答应我一个要求。”一如既往，罗彦没有跟李世民有任何客气。

    “请说。”虽说罗彦喜欢带条件这一点让李世民有些无奈，但是既然罗彦已经有了这个意思，李世民也正想听听罗彦的要求是什么。要知道，上次罗彦出了点主意，人家就敢开口要几百亩良田，虽说最后好处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但是这胆子确实是大了一点。

    “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想幸进。”这个要求让李世民一阵惊诧。没错，就连李世民，也对这样怪异的要求感觉惊讶。

    “为什么？”这样的要求必须要问个明白，做官，不是升的越快做的越大越好吗，怎么到了罗彦这里这话似乎就不管用了。

    “才德不能胜任，幸进之后也只能成为祸患。与其因此遗臭万年，还不如稳稳走下去，毕竟，我还年轻。”罗彦轻飘飘的回答让李世民一阵佩服。这时候李世民就在想，罗彦不愧是陆德明的弟子，这品德，绝对是当世一流的。

    要是罗彦知道李世民这么赞赏他，估计会脸红。

    虽然罗彦刚才说出来的原因也是发自内心，但是这个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罗彦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为了保命。

    李世民登基之后对于功臣待遇很好。但是别忘了，李世民待人很好，可不代表这帮子臣子们就和睦相处了。罗彦要是到时候幸进了，凭借他那点政治智慧，只会被玩的渣都不剩。所以罗彦也只能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这样以来就最大限度的保护了自己。至于当多大官？只要是李世民看重，官大官小还不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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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秦王府里做笔吏

﻿和李世民一番交谈之后，罗彦就告辞了。

    这事儿虽说自己完全能做主，不过怎么地也得跟自己老师汇报一下。秦王府做事，虽然就是一个小小的笔吏，但是里头也有很多规矩的不是。虽然上头有个李玄道顶着，还能平时多照顾一下自己，但是事先知道一些事情总是好的。

    何况，这富有深意的笔吏怎么做，还得靠自家老师丰富的人生经验给以指导。之前罗彦也不是没有见过笔吏，秘书省那里头抄书的笔吏很多，不过想来到了秦王府不会还是拿着笔随时准备记录东西那么简单吧。

    回到陆府，找到自家老师，罗彦把今天见李世民的点点滴滴全都跟陆德明说了一遍。

    望着陆德明坐在椅子上捋着胡须一脸微笑，罗彦忍不住问道：“老师，今天弟子做的决定没有什么错吧。”

    “世间的事，只要不违背道德，哪有什么对错之分。无非就是能不能做出成就罢了。既然选择了，就去好好做。”陆德明很是满意地点头，接着说道：“不过，这三年你确实成长了不少。没有被虚名遮了眼睛，还能保持谦卑的心态，这才是我最满意的。”

    陆德明说的是罗彦接受了做笔吏这件事情。

    听到自家老师的夸奖，罗彦很是开心，咧着嘴笑了起来。

    “不过，你真的只是不想幸进么？”陆德明对与罗彦这说了一半原因的要求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虽然罗彦嘴上说的很是高大上，但是陆德明是什么人，跟罗彦相处这几年，因为罗彦什么事情都会给自己交底，所以知道罗彦给李世民说的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既然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那么不是罗彦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罗彦有大图谋。

    陆德明不能不问，罗彦这小子虽说闭关三年读了不少书，性格趋于沉稳。但是骨子里其实还有些年轻人的豪侠意气。陆德明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但是在这种局势复杂的时候，还是怕罗彦会好心办坏事。因此，陆德明还是想听听罗彦的真实想法，省的他出了什么差错。

    “老师，弟子确实是不想幸进。当然了，理由也不完全是跟秦王殿下说的那么简单。”没办法，罗彦在自己老师面前可不敢撒谎，而且，没看见陆德明脸上少有的现出严肃的神色。

    “唔，那你把你真实的想法跟老师说说。”

    “弟子无非就是想保命罢了。弟子虽然做了几天官，但是从来没有涉及过真正的官场争斗。乍得高位，往后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更何况，弟子还年轻。”罗彦这样说道。

    其实罗彦如今的年龄，说起来也不算是年轻了。但是想想后来李世民以秦王府的班底大肆封官的时候，罗彦的这个年龄就显得有些突兀。因此，罗彦只能提前给李世民打预防针。想想李世民上位之后封官的豪爽劲，罗彦都有点发怵。

    对于罗彦的这个解释，陆德明勉强接受了。不过看着罗彦把官场争斗想得那么残酷，陆德明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个弟子，读书什么的都好，就是对官场有种莫名的畏惧。难道是以前听民间的留言听多了，有了心理阴影？

    “进之啊，不要把官场争斗想得那么复杂，纵观开国以后这八年，也就几个官员被杀。最大的冤案就是刘文静和前些时候的杜伏威。这两个人的事情你也是这知道的，我想相对来说杜伏威更冤枉一些，不过这也在所难免。你看老师我，历经三朝，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还有萧瑀，人家曾经是皇族，到现在还不是做到了尚书仆射。所以说，只要你谨言慎行一些，不论做什么都很安全。相反的，行为放纵，即便是在民间，照样有杀身之祸。”陆德明不无提醒地告诉罗彦。

    好吧，对于一直以来对官场的曲解，罗彦还是有些脸红。

    “不过，你所说的才德不能胜任，这一点我反倒是很赞同。想要参与政务，老师建议你还是先去地方上多多感受一下民间疾苦。以前你作为普通百姓，是一种想法看民生；以后你当了官，再用另一种想法看看民生。不论怎样，不要违背良心道德，这样才能做个好官。”

    “谢谢老师点拨，弟子记住了。”罗彦知道这是陆德明给自己以后的道路给的一种建议，所以虚心地接受。

    第二天，罗彦这个籍籍无名的笔吏就走马上任了。当然，这样一个连芝麻都比不上的小吏，自然是没有人接他的。

    好在罗彦早就知道李玄道办公的地方，所以因为脸熟，轻松进了秦王府之后，罗彦就找到了李玄道。

    这会儿李玄道的身边还有两个小吏跟随着，正在处理一堆文书呢。罗彦走到门口，唱了一声喏：“小民罗彦，拜见李主簿。”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罗彦此来也是为了公事，任私下交情有多好，这个时候还是需要正经一些。

    “哦，是进之啊，快进来吧。昨日秦王说给我安排了一个笔吏，我还当秦王说笑呢。原来是你来了，怎么，在山上呆不住了。”李玄道倒是没有罗彦那么严肃，顺带的还编排了一下李世民和罗彦。

    苦笑一下，这三年不见，怎么李玄道也成了这般好开玩笑。“小子哪里是呆不住，无非是当初定的时间到了，再不出来，小子都想一辈子呆在山里了。小子出来乍到，主簿还是给小子安排着熟悉该干什么吧。”罗彦没办法，只能催着李玄道给自己分点事情做。好不容易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要是再和李玄道这么扯，迟早得破功。

    “好啦，看来这三年你是稳重了不少。好吧，邱轩，你带着罗彦四处走走，好好熟悉一下咱们做的事情，然后多带他几天，往后你们身上的事情，就可以分一部分给他。这小子在这里也呆不久，把一切事情尽快教会他。”李玄道懒得亲自带罗彦入门，这种小事情，虽然他也想跟罗彦聊聊，但是还是等罗彦适应了以后再说。

    李玄道给邱轩说的话包含了大量的信息。刚才他和罗彦说话，已经说明他和罗彦熟识了。要是不说清楚，就会让邱轩以为罗彦来对他们是一种威胁。王府的事务就那么多，分配的事情多，自然就代表着对自己的看重。虽说笔吏只是个小小的低级官吏，但是对邱轩这样的人来说，罗彦的到来绝对对他们会产生影响。

    李玄道指明罗彦在这里呆不久，那就是告诉自己手底下这两个人，人家就是来镀金的，你们的位子人家还看不上。这样一来，两个小吏自然就不会对罗彦产生防备，相反，因为知道罗彦大有来头反而会对罗彦卖好。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把一些不好的事情提前给消弭了。

    李玄道身边的一个青年小吏应了一声，随后就带着罗彦走到了一边。

    领着罗彦看着李玄道他们处理事情，这个青年小吏笑着介绍道：“在下邱轩，是主簿手下的笔吏，以后咱们就要在一处共事。我等笔吏，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记录上官门的口令，还有处理王府的往来文书。当然，这是事情都是需要让主簿过目的。此外，王府和长安县的事务，也由我等处理。”邱轩大致介绍了一下他们做的事情，当然，这些早在来之前罗彦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敢问，我等在何处办公？”罗彦问这这样一个很是小白的问题。

    “我等日常都是在主簿办公的外间，不过基本上是没用的，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跟随在主簿身边。午饭由王府供应，好在主簿向来受秦王殿下看重，所以我等我跟着沾光，待遇很好。”邱轩说完了具体的工作，就开始说待遇。看着那一脸的自豪，说明李玄道在秦王府确实地位很高。这手底下几个笔吏都有了荣耀感。

    然后邱轩就现场示范他们是怎么处理文书的。像有些各地汇报上来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司空见惯的邱轩直接写上自己的意见，就算是完事，一点都没有立刻给李玄道汇报的意思。稍微重要一点的，也只是在自己的建议后边缀上一句重要。

    至于更为重要的人事之类的东西，邱轩给了罗彦一份名单，上面都是李玄道交代不论事情大小都要第一时间给他处理的。还有一些，那就只能看他们这些笔吏的眼光了。

    等他们把这些文书分好类，会上交给李玄道，然后由李玄道过目。如果建议中肯，李玄道会简单署名然后下发，若是李玄道认为不妥当的，会由他亲自处置。然后打回给他们学习。就是用这种高效的办法，李玄道才能把众多的文书快速的处理掉。

    熟悉了文书的处理，剩下的就是记录上官口令和对外事务的处理。这两样因为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事情做示范，邱轩也只能把它放到后边，仅仅是口头描述一番，算是给罗彦普及知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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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身处卑微多小人

﻿罗彦在秦王府的幕僚当中，隐隐有着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说法。虽然李玄道手下的这两个笔吏是近两年才收到手下，并不知道罗彦的赫赫大名，但是架不住王府里头这消息传得快啊。

    三年前风头一时无两的罗校书，辞官不做跑去读书，三年后居然到秦王府当了个连品阶都没有的笔吏。这事儿刚开始，也就几个跟李玄道打交道的部门知道，结果后来事儿越传越远，莫说是整个秦王府，就连外边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不要紧啊，但是速来这人们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原本以前给李世民当幕僚，现在在秦王府也混了个一官半职的那些年轻人，三三两两是不是就找事儿过来看罗彦。

    当然了，这里头也是分好几类人。有些人纯粹就是慕名前来。当年罗彦在长安城年轻一辈里名声大噪，但是见过罗彦本人的也不算太多。而且罗彦总共就出席过两次李世民的幕僚宴请，这里头好些人当时还没有那个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所以这个时候正好看看传说中的庐州罗彦长个什么样子。

    但是还有一些人纯粹就是为了过来奚落罗彦的。当年罗彦可是倍受李世民看重，让他们这些同龄人可是深感压力巨大。好在罗彦总的就给李世民当众出过两次主意，都没有被李世民采纳，而且在当时看来罗彦的计谋还有些拙劣，所以这些人才放下心中的嫉妒。可是该和罗彦争的还是要争。然后这些人好不容易感觉自己要不罗彦比下去的时候，人家突然莫名其妙就走了。

    这三年虽然说这些人好些都得到李世民的看重，直接就给了官职。但是当初被罗彦压下风头的事情，还是有些人耿耿于怀。

    这不，听见罗彦如今在李玄道手底下做主簿，直接就跑过来找茬。

    这日，一个名叫赵鉴的家伙就找上门来了。原本以为这货会跟其他人一般，过来打声招呼就走。恰好李玄道有事出门，这货进来以后，就坐着不走了。装模做样和罗彦闲聊几句，就拿出了真面目。

    “罗校书，久闻阁下聪慧机敏，尤善写诗，今日小弟特来求教。”都二十好几岁的人了，这会儿因为憋着坏心思，所以叫法都很是谦虚。

    “那都是以前年少无知，所以被人称赞了几句，就太过自傲。如今小弟那里当得上一句聪慧机敏，便是不被人骂愚钝，已经是大大的好事了。”罗彦虽然不知道这货会给自己挖坑，但还是习惯谦虚一些。

    “哪里哪里，罗兄是真的太过谦了。”赵鉴还是纠缠着。

    正当这个时候，门外又走进来好几个人，一进门跟罗彦简单打声招呼，就跟着赵鉴瞎起哄。

    眼看着这事儿不对，但是此时此刻罗彦已经被挤到了这里，要是逃避，恐怕罗彦立马会被传出去胆小怕是，不足担当大任。虽说这样的事情也就是年轻一辈的互相诋毁，但是要是这些人里头有人帮忙，到时候罗彦肯定得吃点小亏。

    没办法，既然逃不过，那就来吧。当下罗彦就很是严厉地说道：“既然诸位仁兄如此殷切，那么小弟也不好推辞，赵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

    因为之前赵鉴就已经说了是在作诗的事情上和罗彦讨教，所以这会儿立马拿出一个青蛙的泥塑，对着罗彦说道：“也不是别的，小弟前些时候和人打赌，以青蛙为题作诗，不想被人赢了。在下这心中确实不服，正好今天遇到罗校书，想听一首更好的咏蛙诗，也算是解解我心中的闷气。”

    这什么玩意嘛，分明就是想出个难题，然后把罗彦的名声给搞臭。你不是才思敏捷么，你不是苦读三年么，好啊，给小小的青蛙写首诗都能难到你，三年前那个罗彦看来就废了。这伙人就是这么想的。

    这还不算完，边上立马有个人搭腔：“想必以罗校书的才思，必然是能够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完成的。”

    这货更毒，直接把罗彦长时间思考的可能给断掉了。赵鉴给这个家伙一个隐晦的眼神，表示非常满意。

    原本罗彦还想着息事宁人，就这么自己吃点亏，把这些大爷们哄走的。谁知道自己已经谦虚到了这个份上，这些人还是不想放过自己。没办法，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撕破脸皮好了，谁让我和你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呢。

    对于这几个人，他是一点也不想再忍耐了。

    当下就把他心里头认为写得最好的一首诗念了出来：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本来七绝的咏蛙诗李世民、严嵩等等人都写过，但是大致的意思都是大同小异。那就是我不先开口，你等敢作声？但是罗彦唯独喜欢毛老人家的这首，或许只是因为刚开始读的就是这一首，也或许仅仅是在同类的诗中就是偏爱这一首，总之，他就是选择了它。

    但是放在这个时候，罗彦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你们这些蝼蚁也敢胡闹腾。不是罗彦自高自大，实在是这些别说是史书上边了，就是在李世民的帐下，都不见得有多出名。

    和罗彦同辈的，李世民记忆最深的就是从并州府学过来，当初在李世民的庆功宴上夺了罗彦风头的常怀安。这位前些天还过来看了看罗彦，人家就是很谦卑的样子，哪怕现在人家已经是正八品的官员，比当初罗彦的官都大。但是人家见了罗彦就是一副自己不如罗彦的样子。弄得罗彦都有些不好意思。

    哪像这些人，出来就是搞这些低级的东西，让人厌烦。

    对于这样的小人，罗彦自然不想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听到罗彦这么霸气的诗作，这伙人懵了。原本想着找个生僻的东西难为下罗彦，然后乘机打压罗彦的名头，谁想到这么简单就被人家给破了局。而且，这首诗要是传出去，怕是会被广为传唱，成为咏蛙诗的典范。

    这些人走吧，一遍被罗彦这样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另一方面也是不甘心。

    沉默了一阵，里头突然有个人，站出来拿出一根绣花针，对罗彦说道：“在下前些时候也和人打赌，不过要写诗的东西是一根绣花针。不必赵兄，这是不论是我，还是对方，都没能够写出来。今天既然遇到罗校书文思泉涌，正好为小弟解忧。”

    这下子几个人又开始得意起来。这绣花针才是真的难写啊，有没有什么典故，普普通通。绝对是为难罗彦的最好选择。

    几个人开始微笑起来，似乎这会儿已经看到了罗彦被难住，然后他们四处宣扬，罗彦名头再也不复以往。

    这会儿罗彦是真的怒了。虽说刚才自己念的诗，确实有点盛气凌人了，但是藏的很隐晦，这些人见好就收算了。谁想到还这么不依不饶。

    怎么办，罗彦决定下狠手，就算是赔上这几年来好不容易混出来的诗名，罗彦也决定好好给这几个人一个教训。

    装作沉思了一会儿，罗彦有些谦虚地说道：“小弟接下来想到的这首诗，实在是有些太过低劣，不堪入耳，我看，我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罗彦这么一说，这几个人哪里会依。在他们眼中，罗彦这是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正找台阶下呢。这会儿要是他们说算了，以后败坏罗彦名声的时候，万一罗彦说自己当时想到了但是他们不听，岂不是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了。

    见这伙人还是执迷不悟，罗彦也不再给这几个人留面子，张嘴就来：

    “头尖身细白如银，论秤没有半毫分。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衫不认人。”

    这四句一出来，几个人脸上一阵羞恼，拿出绣花针的那个人更是脸红着说：“安敢欺人若此。”然后就是对着罗彦一拳挥过来。

    看着这些人恼羞成怒，罗彦毫不客气。虽说当初系统送给他的是战场的保命能力，而且特别擅长的是长枪和横刀。但是这并不代表罗彦就不会几下拳脚。

    当下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个想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家伙给收拾了。剩下的几个人虽说是人多，但是本来就被罗彦弄得有些心浮气躁，这会儿一见罗彦这么干净利索就把一个人给拿下，哪还敢有更多的动作，拉起被收拾了的同伴，扔下几句狠话，就一溜烟跑了。

    等那些人全都跑出去之后，邱轩对着罗彦说道：“没看出来，罗校书平时和和气气一个人，今天居然会这等强势。”

    罗彦笑笑：“君子不可欺之以方。这些天来看我的，大多说上一两句话就走了。本来我在秦王府就没有那么多认识的人。今天这伙人说这么多话，还过来请教作诗，这不是想干什么坏事，还能有什么。我便是赔上了我这几年的名声，也不能给这些人好脸色。”

    正说着，邱轩倒是感叹起罗彦的那首打油诗来：“我看你不会赔上名声，怕是会踩着刚才那几位，再一次名扬长安了。虽说你这诗确实不怎么样，不过，用在今天的这伙人身上，真的太适合了。”想想这打油诗的内容，邱轩和另外一个笔吏又开始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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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街头酒馆会故人

﻿罗彦跟那几个人在秦王府的争斗很快就传遍了长安。

    当然了，一开始传出去的版本就是罗彦仗着自己有几分才华，恃才自傲，不肯与同龄人好好交谈。而且还讽刺同辈，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这种流言自然是赵鉴几个弄出去的，目的就是想搞臭罗彦，给自己顺口气。

    罗彦听了这流言自然是没有什么多说了，还是一如往常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在这里一切到最后都是李世民说了算的，就算是外边骂翻了天，这秦王府里头不还是有明白人么。也就那些不喜欢动脑子的，才会听信流言。

    但是作为罗彦的熟人，邱轩可是忍不下这口气。这些人实在太不要脸了，直接就颠倒黑白，罔顾事实。邱轩作为整个事件的亲历者，可不想就这么算了。

    随后的几天邱轩只要有时间，就出去把当天发生的事情给熟人讲。

    这不，连带着罗彦念的那首打油诗，一并儿传出去，顿时长安城就热闹起来了。原本不停说罗彦坏话的那些人，这会儿枪口一致对向了赵鉴。谁让他们几个先前蒙骗自己来着，必须要给这几个家伙点颜色看看。

    平头老百姓就更是喜欢这种事情了。这几个官儿扯来扯去，全都没有落下好名声。有好事的人花了几天的功夫，愣是写了个传奇，名字就叫做《罗校书戏弄笨书生》。里头简直把罗彦夸得是天上少有地下绝无。

    这下好了，风向突然间变了，赵鉴几个人彻底是傻眼了。

    事情闹到最后实在是太大了，就连整天呆在太极宫的李渊都听说了这件事情。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儿子，虽说这就是秦王府的两个低级小官闹出来的事情，但是这么整下去，连李世民也得受拖累。

    虽说李渊心里头没有立李世民为太子的想法，但是保护李世民的心思还是有的。所以李渊要直接下诏，想把赵鉴几个连同罗彦全都撵出秦王府。这下子算是皇帝亲自处理过了，以后就算是有人拿这件事情说李世民识人不明，也会因为早就盖棺定论不会影响到李世民什么。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当了几天笔吏，刚刚熟悉手上的事情，就要被赶出去，这让罗彦很是受伤。

    他这次可真是成了躺枪的那个。

    好在李世民跟李渊强烈要求留下罗彦，而且罗彦以前干的那些事情，还是给李渊留下过不少的好印象。所以知道当事的一方是那个明德门口给自己解过围的罗彦，李渊也算是念了旧情，倒是答应了李世民的请求，没有把话说那么死，答应让李世民自己处置。

    事情算是有了缓和的余地。

    回到秦王府，李世民亲自把赵鉴几个骂了个狗血淋头，随后把几个人发配到雍州去打理一些地方事务。虽说品级还是不变，但是几个人都是去的一般的下县，还都不是正职，所以也算是很严重的处罚了。

    相比这些人凄惨的下场，罗彦就好实在太多了，李世民很是客气地问了几句最近的状况之后，就把罗彦打发回去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虽说罗彦是当了个没品阶的笔吏，但是人家照样受到李世民看重，所以以前还想着怎么找罗彦的茬的人，这会儿全都熄火了。邱轩两个人更是开心，这下子他们终于见识到了罗彦是什么样的人物，这关系绝对是搭对了。

    接下来的日子，罗彦在秦王府就再也没有那种被当作猴子一样围观的事情发生了。不过，这年初冬的时候罗彦还是遇到了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之前三年因为在山中苦读，庐州来赶考的士子罗彦一个都没有见到。但是今年有了时间，到十月月底，跟随着贡品前来的士子们到达长安之后，罗彦就不断打听，终于在一家客栈找到了他们。

    虽说眼前这几个人罗彦是一个也不认识，但是架不住当年罗彦在庐州府学中那短短的几句话让很多人记住了这位学长。以前罗彦的大名仅仅是在长安流传，在外边流传的大多都是他的诗文。

    到了长安，这几个士子才发现罗彦在长安有多火。这会儿罗彦和赵鉴几个人的争斗还在长安散发着余热。这些士子到达长安第一天出去逛的时候，在酒馆里头就听到有人还在说书，说的就是那个不知道谁写出来的传奇《罗校书戏弄笨书生》。

    刚开始的时候这几个还以为是秘书省又来了一个姓罗的校书郎。谁知道听说书人讲完之后，身边的人议论的时候，带上了庐州俩字。

    一听这个士子们来了兴致，当下就请教这位，一经打听，这几个才发现刚才原来说的就是自己这位学长啊。所以这兴趣更浓了，拉着身边的人，请了一坛酒，就把罗彦这几年的事情全都套出来了。

    乍一听，果真是了不起。这还是那个记忆中看似文弱的书生干出来的事情吗。这几个人不由感慨了一声学长真是厉害。

    结果就因为这层关系，这几个人还被人回请了一顿酒。庐州人不了解罗彦在长安的事情，但是长安人对罗彦在庐州的过往同样好奇。

    当下这几个士子身边围满了人，比刚才说书人讲故事的时候还要热闹。

    所以这几位士子把罗彦当年在庐州的事情也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然，这里头肯定是加了不少溢美之词。两相印证，加上这几位士子最后把三年前罗彦回到庐州府学说的那几句话，这下子人们对于罗彦更加有好感了。

    而罗彦在长安认真读书的事情，也给这几位士子好好上了一课。和人家比起来，自己绝对读书的时候不算事业精于勤了。

    这不，罗彦找来之后，这几位士子就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罗彦。对于这届的科举，罗彦也不是太清楚内情，就连主考官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就算是知道了，自己也没有那个本事做点什么。

    所以，为几个士子加油打气之后，知道几个人都是来考明经科的，罗彦也就把自己了解到的一些科考的事情跟几个人说了一下。留下一笔钱，让这几位士子在长安也安心读书，许下过段时间回来看他们的诺言，罗彦就回去了。不过罗彦的惊喜还不止如此。

    不仅仅是见到了家乡的士子，罗彦在秦王府，还见到了故人。

    周晋在武德五年的时候一去，就再也没有音信，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了长安。等周晋处理完公事之后，就拉着罗彦去了秦王府附近的一处酒馆。

    “兄弟，这几年可是想死哥哥我了。”周晋一如既往的豪爽，喝了一碗酒，这才跟罗彦说道。

    “几年不见周兄音信，没想到今天居然相见，哈哈。”罗彦也没有理会周晋那胡话，反而是有些怪周晋没有书信来往。那时候周晋赴任以后，罗彦给他写信，没想到居然连回信都没有。

    “嗨，你是不知道，我可是在战场上杀了一个来回。本来还想着能好好的当个文职，谁想到造化弄人，跟着秦王殿下打了几仗，稀里糊涂就去了雍州，你写信我自然就收不到。我那里想给你写信，但是做的事情有些机密，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了。”周晋也没有杀隐瞒的，只是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低。

    想来周晋做的事情还是机密，所以罗彦也不好多问。不过周晋显然是有很多话说。

    “本来以为进之的本事，这三年怎么说也能混个好位置。谁想到三年不见，你居然还在王府里头当笔吏，哈哈哈。”周晋笑着说道。

    “哦，看来周兄这几年混的不错？”罗彦也有些好奇周晋到底当了什么大官。

    “嘿嘿，兄弟你绝对想不到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官儿。”周晋有些想让罗彦猜一猜，不过罗彦绝对是不想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的，无奈之下，周晋也只好说实话：“雍州宣节校尉。”

    周晋的官职绝对把罗彦给吓了一跳。

    这货升的也太快了吧。当年这货可是给授了个从九品下的官，这才几年啊，都正八品了。不过，罗彦更加惊奇的是，这货现在居然是个武官，你没看错，宣节校尉，就是武官啊。好好的一个进士科进士，居然真的搞成了武官，难怪这货要卖关子说自己猜不到呢。

    看到罗彦一脸的懵逼样。周晋终于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谁说咱们书生就不能当武官了。这上了战场，立了军功，还不允许我改换门庭啊。”周晋虽然说起来很是畅快，但是罗彦也看到他的严重也是露出一些凝重，显然，这战场也不是好上的。

    接下来的时间，周晋就开始给罗彦讲起他在山东战场上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原来这货一开始虽然随便被授官，但是当时李世民权利很大，所以随手就把周晋给调到了山东。周晋去的时候正赶上李世民被刘黑闼给围住，那一战下来，还好周晋的老子打小就操练他，虽说是受了重伤，但是好在保住了命，再往后也是混在一群士兵里头，熬了几个月，就混出来了点明堂。后来李世民回到长安，因为他是于志宁推荐的人，就把他放到了雍州。

    静静听着周晋讲他的故事，罗彦也是一阵唏嘘。难怪人家爬的这么快，这功名，还是得从马上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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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故地重游清平观

﻿这段时间其实李世民很闲。

    或许对于一个正常的老百姓讲，闲了是一件好事。但是对李世民来说，这就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那个位置，距离他越来越远。李玄道每天也就是拿着几本文书翻看一下就算是一天的公务处理完毕，剩下的时间多是用来给罗彦教授官场的一些东西。

    这要是放到前几年，有些事情还不是很明朗的时候，李玄道一天会忙的脚不沾地。哪能像现在。李玄道跟罗彦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愁容。他们这些做幕僚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属意的主子，这会儿却希望越来越小，能不愁么。

    局势的明朗，还得从前几年杨文干的事情说起。

    杨文干作为太子李建成的心腹，担任庆州都督的时候为东宫私募壮士。说白了，就是给李建成养几个手下。

    不论是太子，还是李世民，其实按制都是有一定的亲卫名额的。或许是李建成觉得李世民手底下大将众多，不多弄点人将来斗争会很艰难，所以，就授意手下豢养私兵。所谓私兵，自然是超过了亲卫名额的。

    恰好杨文干虽然是个都督，但是并没有这样的权利养兵。被人告发之后，立刻就被逼反了。虽说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和李建成有什么关系，但是这种事情，本来有嫌疑就已经足够了。太子李建成被软禁了。

    李世民原本以为希望来了。结果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李建成一苦苦哀求请罪，李渊立马就把他给放了。

    这件事一出来，朝堂上顿时风向大变。明眼人都知道李建成的太子之位是稳稳当当不可能再有变数了。

    这不，秦王府就慢慢开始门可罗雀。

    不过有手底下一帮子谋士，还有许多武将的支持，李世民也并没有放弃继续和李建成。毕竟能闹出来一个杨文干，会不会再闹出来一个李文干。李世民也是不得不用侥幸的心理去和李建成争。这个时候，手底下的人才都在，还没有把他逼到最后一步。

    对于李世民的情况罗彦是不会做更多的关注了，当下更重要的是跟着李玄道学习。这些天罗彦一直秉承这少说多看的原则，将李玄道的一言一行都记在脑子里，然后回去慢慢琢磨。有不懂的地方，还会向陆德明请教。

    这样以来，罗彦对长安的官场有了极深的认识，同时对于有些官场规则也有了比较深刻的理解。此时此刻，以前对于官场的那点畏惧也不复存在。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年的正月。在罗彦的脑海里，这极度不平凡的一年，武德九年。

    因为秦王府的公务不多，罗彦这几个月也成长了不少，再加上李玄道的支持，很多时候秦王府里往来的文书，基本上都扔给罗彦来处理。这下子直接接触秦王府公务，也让罗彦获得了长足的长进。

    正月的时候傅奕终于给李渊上疏了。虽说刚开始傅奕只针对的是佛教，谁知道后边事情越闹越大，连道教也给算计进去了。朝堂上不管怎么吵，反正是跟罗彦无关，只是提起这个事情，罗彦突然想起来，这四个月过去，原本说好的去看望清平观的几个小道士的，居然给忘了。

    跟李玄道告过假，罗彦依照印象里几个人的身形，买了几套塞了木棉的被褥和皮衣，带了点小孩子喜欢的小吃。这才雇了一辆马车赶往清平观。

    毕竟是初春，本来就很少人来的清平观，山路两边都是厚厚的积雪。虽然山上的路被扫开了，但是路上被风吹上来的一层薄雪，说明根本就没有什么香客上山参拜。

    叫上车夫帮忙，罗彦也仅仅是带了一部分东西上了山。剩下的，也只能见过虚致师兄弟两个，让他们一起来搬上去了。

    还好山路被做出了台阶，不然这时候山上一不小心还真的会摔倒掉下去。虽然如此，罗彦和车夫两个人也是小心翼翼往上爬，等到了清平观的门口，罗彦感觉是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喘口气，这才敲着清平观的门。

    “虚致观主可在，我是罗彦，前来拜会。”虽然嗓子被寒风呛着有点不舒服，罗彦还是的大声喊。谁知道这几位是不是在屋子里头，不大声喊，就那个抠门的声音，虽然山中寂静，但是也不一定能够让人听见。

    这一点，罗彦记忆尤为明显。他在这里呆了三年，这样的事情经历过可不止一次。

    好在罗彦运气不错，刚刚喊了几声，就来了一个小道士把门给打开了。见了罗彦，小道士冻的红扑扑的脸上一阵喜悦：“罗彦哥哥，是你啊。”当下接过罗彦手上的东西，就带着罗彦和车夫到了观中。

    因为道观太小，本来就只有几间客房，加上天又冷，所以小道士直接把他们带到到了虚致住的地方。师徒几个就在这里烧着柴火取暖，虚致这个观主，也就应付香客的时候还能拿出点观主的架势。平日里和虚极以及几个弟子，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看到罗彦，不论是虚致虚极，还是几个小道士，心情都十分激动。罗彦进了屋之后，几个人就站起来看着罗彦。

    也没有多寒暄什么，山底下还有好些东西没有拿上来，车夫也赶着回去。这牲口放在外边不运动，也是会冻坏的好不，何况还是价值相当高的马。

    当下叫上虚致师兄弟，几个小道士也兴冲冲地跟着，一行人下山开始搬东西，原本每个人还要抱着的东西，因为几个小道士的加入，人手一件就搞定了。和车夫约定好了回去的时间，罗彦就上了山。

    到那个时候，车夫自然会赶着马车过来等候罗彦。基本上不用担心车夫失信，干这一行，本来信用就是最大的口碑。何况，罗彦给的钱也不少。算上本来的三十文，罗彦还多给了五文钱的打赏，这可是让车夫好一阵感激。

    回到山上，把准备好的小吃分给几个小道士，罗彦开始和虚致师兄弟两个聊起来。

    因为这些天关于佛道两门的争论越来越大，民间也多有传闻，因此，虚致也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过的更加艰难，所以这会儿刚一坐下，就开始问罗彦：“居士可知近日沙汰佛道一事？”关乎几个人以后的生活，虚致也不得不问。

    对于这件事情，罗彦是早早就知道结果的，所以只能如实回答：“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而且今天来此，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这会儿就连几个小道士，也凑到了罗彦和虚致的身边，想听听罗彦是怎么说的。毕竟，这会儿能找到一个接触官场的人，也只有罗彦了，虽然不知道罗彦了解不了解里头的文章，但是能问点事情总是好的。

    “虽说现在满朝文武大都不同意傅太史令的奏疏，”罗彦话说到这里，几个道士明显的舒了一口气，所以不忍心打断几个人的好心情，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也只能接着往下说：“但是依我看来，恐怕当今圣人最终会同意这份奏疏。”

    罗彦的答案给了几个人沉重的一击，虚极是个急性子，当下就问道：“问什么，不是说满朝文武大都反对这个事情么？”

    “满朝文武反对，不代表圣人就会跟着同意。恰恰相反，这种事情越是讨论的时间久，越说明圣人倾向于傅太史令。不然的话，直接否决就好了，何必让大家嚷嚷这么多天。”罗彦解释道。

    “你们也知道，不说其他州府，就是在长安，这周边大大小小的寺庙和道观，这几年来新冒出的多少？而且方外之人不用缴纳赋税，有些奸猾之徒以向寺庙进献土地为由，逃避赋税，使得税收越发艰难。这些问题，圣人看的很明白，所以，最后只能下狠手了。”罗彦把自己能够想到的理由跟这几位一说。虚致当下就露出失落的神色，虚极更是有些发疯地念叨着不可能。

    不过罗彦这次来也不是专门个这几位带坏消息来的。

    “不管怎么说，到时候裁汰佛道，总是会考察诸位的修行。虚致观主的道行我倒是不担心，就连这几个小子，我也很是放心，这三年来我们一起教给他们几个人的，在同龄人当中绝对是出类拔萃了。只是虚极道长就有些不好说，只能趁着还没有最后的定论，好好修行一番了。再不济，还有当初我留给观主的东西，到时候，想必也能派上点用场。”罗彦对着虚致说道。

    “如此以来，我等有所准备想必也会好过不少吧。”虚致知道罗彦说的十有八九就是最终的结果，也只能如此。之后转头向虚极说道：“这些日子反正观中也没有什么事情，我等就闭门苦修，赶在这结果出来以前，有所准备。师弟，往后观中的庶务，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就好生带着几个小家伙修行。”

    虚极点头称是。

    这样一来，几个人就算是有了主意，虽说还是有点慌张，但是还有做准备的机会，所以也就不再提这些事情，和罗彦聊起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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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震惊李世民的能力

﻿因为得知自己几个人往后还能安心的做小道士，几个小家伙也放弃了继续听罗彦和自家师父天南地北的胡扯，开始继续享受罗彦带来的小吃。

    而虚致师兄弟两个则是和罗彦谈论一些民俗之类的事情。

    时间过的很快，简单吃了点午饭，又是一段闲聊，就到了罗彦和车夫约定好的时间。罗彦和虚致他们道别之后，一路下山，正好赶上车夫赶车到了山下。这下可好，终于是不用在这大冷的天等马车来了。坐到车上，这就匆匆回了长安城。

    因为虚致几个人的事情，罗彦也多了几分感慨。

    不论怎么说，宗教总是会被统治者牢牢掌握在手里。李渊也曾说过：“道大佛小，先老后释。”可是不受控制的宗教，他还不是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就像是现在，考虑到全国各地方外之人四处开设庙观，纵然是尊老子为先祖，李渊还不是照样让道教躺着中枪。

    回到陆府，因为这件事情，罗彦专门找陆德明诉说。听过罗彦的感慨之后，陆德明沉吟片刻，然后说道：“融合和方术的道教，若非依靠圣人，便成不了当世显学。长生之术，不过是一介骗局。唯有专心大道，才是根本。”

    “只是，脱了那层玄虚的外衣，道教就回归了本源，成为理政的学派。如今那些方外之人，便是经验黄老治世思想的都没有几个，何谈理政。这样以来，这些人只会在歪路上越走越远。也是，长生的诱惑，又有谁能够抵挡的了。纵然明知道是骗局，也要去试一试。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接下来陆德明就为罗彦讲了这道家和道教的区分。作为一个习惯考证的大儒，陆德明在这一方面自然是有很深的研究。

    从黄老之阳，到老庄之阴，再到杨朱的全生保性，乃至道教，陆德明都给予了详细的解说。虽然都是简单的做了一个归纳，也让罗彦感觉见识大涨。

    到了最后，陆德明也感慨道：“虽说我等都是儒家门生，但是也不能不说，乱世初定，当以黄老治世最佳。至于道教，却是有些不思进取，反倒流于和方士道为伍，整天做些霍乱神明的事情，无怪我等鄙薄。”

    想想也是，当世的儒生，很多其实都是接受过道家思想的。正因为道家的思想传播广泛，所以道家产生之初，就依附与道家，甚至到后来还想着混淆道家学派和道教的概念。这就让人不能容忍了，君不见这世间默研老庄的多，反而是入观受戒的少，难道，仅仅是因为戒律森严无法久持？

    不过对于黄老的治世学问，罗彦还是有些好奇的，所以跟陆德明请教。

    自家弟子的求知欲，陆德明是非常满意的。而且本来他就反对闭门造车，所以也不会怪罪罗彦去学习儒家之外的东西，当下就推荐罗彦：“这些学问，你可以多读读《管子》和《淮南子》。若是有暇，便连那《吕氏春秋》也一并读了去。看完这些书，你自然能明白一些东西如今我和你坐在这里空谈，反倒是在耽误你。”

    陆德明现在对罗彦的教育，有些放养的意思。毕竟陆德明已经把他的思想灌输给了罗彦，至于罗彦能够继承多少，这反倒不是陆德明在意的地方。对于儒家经典考证这么多年以来，他也明白不论是什么学说，都是在不断的进步中，承袭老一套，反而会加速传承的灭亡。

    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到最后，不都是相互吸取优点然后再碰撞，一次又一次激烈的交锋才让各个学派有了长足的发展。自己儒家不也是一样，虽说汉代的时候成为当世主流，但是不论治国还是修身，其实对于其他的墨家道家学说，都是融汇了一部分到自己的学说里边的。

    还有刚才罗彦问过的黄老之学，其实也是吸纳了不少的儒家、墨家和其他学派的精髓，这才产生的一个新的道家流派。

    听到了自家老师的推荐，罗彦也点点头，看着时间差不多，和陆德明一起吃过晚饭，这就回房苦读去了。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秦王府的人就发下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往常罗彦手里头多拿的是历代儒家名士的著作，最近确实改了行，看起了道家的典籍。而且和往常不同，这看书入迷到就连李玄道交给他的公务，也被他推给了邱轩他们。

    再怎么说，往常罗彦给人的印象就是，处理公务兢兢业业，只有闲暇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拿起书本就看，如今就连公务都给耽误了，这怎么可能。刚开始只是惊动了李玄道，于是乎罗彦某天被叫到李玄道面前。

    “进之啊，听邱轩他们几个说，你这几天看书看到连公务都顾不上处理了。”李玄道的询问让罗彦一阵羞赧。好吧，罗彦承认这是以前在山中的时候苦读的瘾上来了，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个，实在是有负主簿的希望。前些时候和老师讨论了一下道家学说，对于黄老治世的思想有些兴趣，这不，一读起书来，倒是什么都给忘了。”罗彦也只能实话实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李玄道指着罗彦笑道：“你这恐怕已经不断是读书了，便是痴书也不为过。只是书读来就要用的上，既然你感兴趣的是黄老治世，正好我这里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你就边看书，边用你最近所学，帮我把这些事情给处理吧。”

    李玄道倒是会给罗彦找事情做，他也是担心罗彦这么读下去，彻底成了一个书呆子就不好了。何况，虽然罗彦在秦王府做笔吏，但是李世民给他的待遇可是依照八品官给的。这样光拿好处不干事，李玄道怕引来非议。

    为了保护罗彦，李玄道也是费尽了心思。

    好在罗彦也不是那种狷狂的人，李玄道既然专门找自己收这些事情，那么肯定不会是害他。所以就稍微有所收敛，每天把李玄道给他的事情全部做完，然后继续开始看书。

    这下子就体现出罗彦的水平来了，刚开始李玄道给罗彦分配的事情跟邱轩他们是一样多的。按照李玄道的思路，罗彦纵然是聪明，但也只是接触了几个月，跟邱轩他们这种老手没法比。就算给一样多的事情，到最后怕是还要邱轩他们帮忙。

    谁知道这三个人里头反倒是罗彦早早把事情处理掉，然后坐在一遍当他的书呆子去了。

    李玄道一看，人家处理事情的手段和方式，绝对是没得挑的。不论是对外的公务，还是对内的私事，罗彦的手法都已经算得上是温和而高明，最大限度做到了维持当前局面。

    这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首先必须要了解当前朝堂的局势，还有就是这些公务里头涉及到的大大小小的势力，甚至还要看清楚这些事情背后有没有隐藏着的利益牵扯。这些东西基本上就是李玄道这几个月以来教给罗彦的，没想到被罗彦记了个一清二楚。

    其次就是罗彦处理事情的手段，这里头没有一个激进的。想起三年前罗彦给李世民出的好几个主意，那都是损人不利己，甚至有时候还是以退为进，就没有一个不是以胜负为目的的。

    而现在呢，罗彦的手段更加趋向于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正是罗彦高明的地方，因为他明白当前的局势已经非常微妙了，就尽可能不在这种小事情上和别人起冲突。

    所以李玄道第二天就把罗彦的事情加了一倍。这既是看重，又是考验。多给那么些事情，自然表明李玄道是认可罗彦的处事方式的，至于考验，则是李玄道想看看罗彦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能力。

    那么接下来就让李玄道惊掉了下巴。

    谁想到就算是多了一倍的事情，而且相应地邱轩他们的事务就各少了一半，便是这样，罗彦也是和邱轩他们同时把事情处理完的。不是罗彦想惊世骇俗，实在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每一样基本上都有前科，按照之前最妥善的办法做参考，然后再考虑一下不同，想点应付的方法，就算是完事，这样下来，不快才怪。

    当然了，这天罗彦处理的事情，里头就有一两件在李玄道看来不是很妥当，不过已经非常不错了。在李玄道的眼中，罗彦此时已经出师了。

    当下李玄道就带着罗彦这一天处理完的文书，找到了李世民。

    “殿下，臣以为罗彦已经不必再呆在手底下了。”

    “哦？怎么说？”李世民对于李玄道突然的要求有些惊讶：“难道是因为最近传闻的，罗彦整天读书忘了处理公务？如果他如此恃才傲物，那么确实没有必要留在王府了。”

    “殿下错了，不是他恃才傲物，而是确实他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李玄道这会儿开始为罗彦说好话：“昨日我交给他数倍于其他笔吏的文书，谁想他居然能与邱轩他们同时处理完，而且手法之老到，不下于我等。殿下请看，这就是昨日他处理过的文书。”

    李世民结果那厚厚一沓，仔细翻看起来。

    纵然是李世民只是边看边思索罗彦处理手段的可行性，这些文书都花了李世民接近一个多时辰才一一看完。看着李世民一脸的赞赏，李玄道又加了一把猛料：“处理这些文书，他花了一个半时辰。”

    李世民瞬间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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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玄都观中见虚致

﻿虽说李世民也想着给罗彦重新搞个官当当，但是实在是自己的手底下确实就那么几个坑，还全都被占满了，所以只能继续把罗彦留在李玄道手下。不过就不用像之前那样每天都处理大量公务了。同时，还重新把罗彦拉到文学馆。算是进一步肯定罗彦的才能。

    李世民给的这些待遇，罗彦可不在乎。反正他现在正被黄老学说吸引着呢。

    时间推移到四月，朝堂上关于佛道的争论正式结束。李渊因为讨厌沙门和道士逃避赋税、又不守戒律，道观寺庙到处乱设，所以正是下诏，要求全国的僧、尼、道士、女冠，修炼精深的僧道，可迁到大寺观，供给衣食，而其它的则令还俗，返归故里。京城保留佛寺三所，道观二所，各州各留一所，其余都废除。

    一时之间引得佛道两门动荡不安。

    想到长安道观林立，即便是虚极这几个月再怎么用功，恐怕到时候也不一定能够通过考核，所以罗彦还是准备前往清平观一趟。

    到了观中，只听得虚致也是一阵长吁短叹。自己这个师弟，这次考核，确实是在两可之间。相比虚极，玄字辈的几个小道士反倒更加靠谱一些。虽说李渊让道士们迁到大观里头，但是这座下总是要带几个弟子不是。加上这几个小道士聪明伶俐，对于道学也是领悟比较深，所以能够留下来那是十拿九稳了。

    但是对于虚极的事情，罗彦也是无可奈何。他是心知肚明这件事情里头肯定会有人庇佑一部分方外之人。所以求个人情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罗彦这会儿作难的就是，根本找不到这么一个可以帮自己的人。

    要说自己接触的权势人物也是不少，李世民都是一亲王来着。但是没有什么用，罗彦总不可能因为这件小事情就去找李世民吧，到时候绝对会被李世民看轻。剩下的那些人，似乎说话又不怎么管用。

    没办法，罗彦只能做好花钱的准备。

    把虚致拉过去，罗彦就说道：“虽然我现在在秦王府做笔吏，也得了些秦王的赏识，但是关于虚极的事情，我还没有那么大面子请秦王出面帮忙。所以到时候如果能够打通门路，那时候留下的钱就用在这里，实在不行，那也给虚极分一部分，让他就在长安县买几亩薄田安顿下来，这样也能时常见面。”

    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罗彦的办法去做了。

    四月中旬的时候，对于长安道门的清理工作正式展开。好在虚极这几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最终还是涉险过关了。这下子清平观的所有人就都迁到了玄都观。

    没错，就是之前罗彦和崔氏兄弟们去过的那个玄都观。因为善于经营，玄都观香火一直鼎盛，里边出家的道士也有几个修为精深的，所以京城留下的两座道观里头，就有玄都观的一份。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罗彦在虚致他们搬到了玄都观后几天，就跑过去看望他们。

    这四处的道士都拥挤到这里，明争暗斗的自然不断。虽然罗彦自己是没有那个本事帮忙了，不过看望虚致的时候，不经意间透漏自己是秦王府的人，想必对于虚致他们也有所帮助。

    相比去清平观的路，往玄都观走的路就热闹多了。四月的时候，正是山上观中桃花盛开的时节，一路上游客来来往往，甚是热闹。这些人才不管你裁汰了多少道士，只要风景依旧，就算是这玄都观被撤了，也没有什么相干。

    缓缓踏上这漫长的台阶，罗彦不疾不徐地走着。反正这趟他也就是一个人来，既没有带吃喝，也不想那些富贵人家带一群乐班。所以在上上下下的人群里头，倒是也显得特别醒目。

    等到了玄都观，不顾观外盛开的正是娇艳的桃花，跟知事的道士说了要拜访虚致，说清楚之前虚致所在的道观之后，这位道士就把罗彦带到了一处小院落。

    不同于清平观的狭小，玄都观这几年扩张的很是厉害，除了观外上百亩的桃花，观内的房屋也修建了不少。虚致和虚极两个人因为是来自同一个道观，所以分配的居所也紧邻着。至于几个小道士，自然是一进来就被护犊子的虚致给要了过来。

    见了虚致以后，再也不是以前当观主的时候那么在人前装模作样了，反而因为现在衣食都有了着落，不用再跟往常一样发愁，这心情自然是非常畅快。拉着罗彦坐下来以后，使唤着玄巧小道士：“去，把你的师叔叫来，就说罗校书来了。”

    “哈哈，如今叫我罗笔吏，我可再也不是校书郎了。”罗彦还是不好意思让人直接叫这个校书郎的名号。毕竟现在不在其位，哪还能窃居其名。

    小道士也不答应一声，直接跑出去就往旁边的院子走。好在这换了一处地方，孩子的心里头还有些拘禁，想起正月罗彦去清平观的时候，就是这小子开门的，当时在清平观又叫又闹，哪像现在这么斯文。这要是搁以前，小道士绝对会隔着墙喊一声：“师叔，那个罗校书又来了。”

    很快虚极就赶了过来。进门也不多说什么，冲着罗彦就是一个稽首。

    这突如其来的一礼弄得罗彦有点蒙，慌忙扶起虚极，嘴上连声说着使不得。

    “不，这一礼你绝对当得。”虚致说道。

    这倒是把罗彦给弄的有点昏头转向，所以就问道：“难道是虚极道长花了钱进来的？”

    这下子弄得虚致一阵大笑，只听虚极很是不满地说道：“难道在罗校书心里，我虚极就是那等惫懒的货色。”

    罗彦连忙摆手：“你们误会了，只是我被你这一礼弄得实在有些晕头，所以只想到这个原因。”

    这下虚极才缓和了脸色。

    三个人坐下之后，虚致这才缓缓讲道：“真要是能使钱，恐怕别说虚极，便是我都进不来。这长安许多道观，香火鼎盛的不在少数，那些同道手里头哪个没有几十贯。”

    感慨了一下人家日子过的那么富余，自己几个人却每年都紧巴紧的过日子，虚致继续说道：“好在当今圣人也是知道个中内情，所以派下来的人极是严苛。所有意图使钱过关的，全都当场驱逐。这样下来，反而是我等这些平日里没钱的安心了不少。虚极也因为前头几个月下了大功夫，这才被人家放过。”

    这个时候虚极插嘴说道：“是啊，要不是罗校书早早的跟我等提了这件事情，恐怕这个时候我早就在城外翻土了，哪里还能像现在一样每天读读经书。”

    罗彦翻了下白眼，原来，你那稽首就是为了这个啊。

    不过这些人都留下，罗彦自然是非常开心的。不过，罗彦还是有些疑问。

    “既然使不得钱，那有没有凭借关系留下来的。”罗彦很是好奇，在他看来，他都动过请人帮忙的心思，恐怕别人也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能不能出手的问题。

    “原本我等以为会有，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反而是真的没有。”虚致给出了一个让罗彦很是惊讶的答案。不会吧，居然是一个都没有。罗彦想不通，难道整个玄都观汇集了长安大半的道士，就没有一个水货？

    “便是观中的那些知事，也要比驱逐的那些同道修为深的多。”虚致似乎是看透了罗彦的想法。“虽说近年不少达官显贵比较亲近个别同道，但是本次的核查，正好成为那些贵人们考验我等的机会。人家也不傻，我等要是有本事，自然会通过，要是平日里就是骗人的，人家都被骗了，不找麻烦就已经不错，怎么还会管我等。”

    虚致的话确实非常有道理。达官贵人们修佛信道，青睐某位大师，这也是要看对方的修为是不是真的很高。这次李渊裁汰出家人就是一次考验，通不过，人家也不是傻子，会继续被蒙骗下去。

    看着罗彦恍然大悟的样子，虚致也笑了起来。

    几个人又攀谈了一阵，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罗彦就提出要告辞。

    正待虚致起身相送的时候，虚极说道：“罗校书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妨看看桃花再走。虽然这里不比清平观清静，但是这桃花盛开，也是一处好景色，不去看看，也是辜负了大好韶光。”对于虚极的邀请，罗彦有些动心。窝在秦王府这么久，每天都是处理那前篇一律的小事，若非还有书可读，罗彦都快要憋死了。

    虚致师兄弟两人引着罗彦到了一处相对人比较少的地方，坐在桃树下，静静的赏花。

    良久，虚致开口说：“罗校书向来以诗文著称，今日来此，不妨留下几句，也好添一番情趣。”

    虚致这倒不是成心为难罗彦，只是觉得这样的好景色，少了几句诗，确实是甚为遗憾。

    罗彦也不拒绝，张口就来：

    “人间四月芳菲尽，观中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反正这也是闲暇无事的时候自娱自乐，也就不需要寄予什么特殊的情感，罗彦只是改了几个字，就把白居易的这首诗作成了《玄都观应虚致道士咏桃花》。

    原以为罗彦的诗名有点夸张，这亲眼一见，两个道士被彻底征服了，久久坐在那里，注视着罗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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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众人皆醒我独醉

﻿时间悄然而过，随着和李建成的斗争中一再显露出颓势，李世民不得不再聚齐幕僚，想商量一下往后的出路。

    这段时间，李建成和李元吉明里暗里采取的各种手段，已经不同于往常那么收敛了。虽说都没有危及李世民的性命，但是皇位之争，指不好哪天就被弄得软禁家中，然后莫名其妙的暴毙，这样的事情李世民还是相当担忧的。

    跟随李世民这么久，罗彦其实也没有听说李建成要置李世民于死地的事情。传说中李建成送给李世民骑烈马的事情，想来也多半是以讹传讹。不过，武德七年的时候，李渊在京城南围猎，之后后宫就散播着流言，说李建成送烈马给李世民，而李世民说其名天授的话。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流言，不过对于李世民和李渊的关系，也确实影响了不少。

    罗彦心知其实这就是李建成一系的手笔，不过就是为了加重李渊对李世民的猜忌，从而让李世民与皇位无缘。类似的事情，李世民也干了不少。虽说李世民和后宫的关系实在是太过僵硬，但是民间有些流言也是可以的。

    还有，想当初杨文干的事情，原本李世民是可以生擒杨文干，然后送交李渊审问的。但是李世民就是在乱军之中把杨文干给杀了。谁让这个时候正好就流传起太子指使杨文干谋逆，以此篡位的流言呢。

    彼此之间的攻讦，其实手段都是你来我往，大家都在用，不过显而易见李建成用过之后效果更好一些。

    漫谈了当前的形势，李世民就开始询问这些幕僚们到底该怎么做。

    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建议，想要让李世民在洛阳建立一处根基。

    为什么呢，首先要说李世民的处境。当前呆在长安，李世民除了他们这些幕僚，基本上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手里头的军事力量，也就秦王府的亲卫这几百号人。一旦是事情有变，这些人恐怕是连李世民的性命都不一定能够保得住。到那时走到了外边又不一样，李世民常年在外征战，这天下十二军的兵马基本上都跟李世民有牵扯。所以这还可以让李建成掂量一下。更何况，一旦是朝堂上出现什么变故，就算想找李世民的麻烦，也要先把李世民给请回来不是。

    这些人的想法就是，现在先让人去罗彦建立根基，一旦时机成熟，便是连李世民也要找个理由到洛阳。这样一来，李世民的安全至少是可以得到最大的保障。而且，这些人心知肚明但是没有说出来的一点就是，真到了最后，李世民迫不得已，还可以另立中央不是。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李世民哪会不知道。但是考虑到当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而且李世民的心里头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那最后一步的准备。在某个意义上来说，其实李世民是和他的幕僚们心有灵犀。

    可是罗彦就有不同的意见，见李世民有些意动，罗彦立马站起来，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进之有什么是事情，尽管说来。”这会儿既然已经觉得自己有了一条出路，李世民自然说话要比之前轻松不少。见到罗彦站起来，还和颜悦色地问道。

    “我反对殿下在罗彦建立根基。”一如既往，罗彦每次在李世民的幕僚会议上说话，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罗彦的话音刚落，就招来一阵喧哗。

    “什么，这可是几位学士们定下的策略啊，这个罗彦，这都敢反对。”

    “竖子太过张狂。”

    ……

    基本上都是一个论调，那就是罗彦实在太狂傲，连房玄龄他们的办法都要反对。

    罗彦横扫了一圈大殿内的人，也不管李世民脸色如何，连续发问：“殿下可知道这秦王府外有多少太子齐王的眼线？殿下可知道圣人一纸诏书就能把殿下的心血毁于一旦？殿下可知道东宫根本就不想放殿下出这长安？”

    这下可是问住了不少人。

    这对手之间相互安插眼线，都成为一种习惯了。李世民在东宫自然是有自己的眼线，相应的，李建成在秦王府也收买了人，而且，以李建成和李元吉现在的力量，李世民的出了王府，一举一动那就是暴露在人家的眼皮子下边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李世民不论怎么样，基本上都出不了长安城。

    在长安的李世民，那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怎么凶恶，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个人有李渊的支持，还不是把李世民给玩的成了现在这幅落魄的样子。但是出了长安，那可就不好说了。所以李世民肯定会被李建成看得很紧。

    李世民想要私自出城，恐怕前脚出了明德门，后脚就会被大军追上来团团围住，然后被李渊软禁起来。到现在，李世民其实已经是被变相的软禁在了长安城。就连李渊对他都不是很放心。

    罗彦连续的发问，问住了一大堆的人。就是刚才那些背后说罗彦坏话的，此时此刻也沉默了。对啊，就算是你在罗彦建立了多好的根基，李世民出不了长安还不是白搭。

    沉默良久，李世民问道：“那进之有什么好办法呢？”

    “拨出一部分金银，交好长安县的差役和狱吏。拔除王府内外的眼线，王府自殿下以下，一律重新查验来路，但有疑点，一概拘禁。王府卫士严加训练，以硬弓和长枪的功夫为要，以防万一。王府家眷，自今日起，不得外出，但有需用，严加查验之后方可送入。殿下多与宗亲走动，尽可能交好宗正卿李孝恭，淮安王李神通。”

    交好宗亲，其实就是交好上边说的两个人，只是因为李神通是特别受李渊看重的一个宗亲，虽说这位打仗是常败将军，但到头总是什么事没有，反而官越做越大。而李孝恭则又是另一个极端，打仗打得好，有人说大唐的一半天下是李孝恭打下来的，虽说有点夸张，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但是这位因为有人说他谋反，也是被李渊猜忌，现在当了个有名无实的宗正卿。

    至于王府的家眷，罗彦原本是想着让李世民送到城外去的，但是后来一想，感觉还是呆在秦王府更加安全一些。

    最关键的就是前三件事情。交好长安县的差役和狱吏，其实就是为了弥补到时候兵力不足的问题。李世民真要想强取，必须首先保证秦王府的安全，不然被人攻破王府，那就不好办了。而拔除眼线，也是为了方便行事。到最后加强武力，最大程度保证最后的结果。

    罗彦说的这些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战略性的东西在里边。无非就是按照当前的局面，做一些比较细微的打算，想从这些事情里头，谋取一些翻身的可能。而且，罗彦这些做好了自保和强取的两手准备，不过在别人眼里，罗彦的做法可是有些太过激进。

    虽然听罗彦说的很是仔细，但是到最后李世民也不能只听罗彦的，而是做了两手准备。还是决定，原本在洛阳建立根基的计划保持不便，同时兼顾罗彦刚才的提议，反正按照罗彦做的这些事情，也并不影响在他们心中的大致计划。

    一番讨论之后，李世民决定，派出行台工部尚书温大雅镇守洛阳，派秦王府车骑将军张亮率领亲信王保等一千多人前往洛阳，暗中结交崤山以东的豪杰，等待事态变化，拿出大量的金银丝帛，任凭他们使用。

    其实李世民这件事情上最大的败笔就是暗中结交山东豪杰。

    为什么这么说，当初李建成平定刘黑闼的时候，在山东呆的那大半年可不是白呆。期间李建成利用他的人格魅力，着实是交好了不少的山东豪杰。而且，就算是到现在，李建成的大名还在山东一地流传。

    说真的，这一点绝对不是李世民能够比得上的。这货征伐徐圆朗多长时间了，和山东豪强的关系反而没有李建成那么好。你现在这么一结交，花出去大量的金银，还不是要把自己的行事给暴露出去。

    现在朝堂形势就这样了，李世民已经落入了下风，要想把李世民扶上位，还是要拼了命去干一场才行。山东多豪侠，但不代表豪侠们就不长脑子。人家李建成大好的形势，久等着李渊一死，就能顺利上位了，谁还会跟着你瞎搅和。

    当然了，对于罗彦的建议，李世民也没有放过。毕竟罗彦说的这些事情，他都要亲自操办，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正好他在长安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也许跟着李神通他们多多走动，还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一场幕僚集会到此就算是结束了。旁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罗彦，因为罗彦作为一个新人，已经获得了李世民的肯定。但是罗彦自己却不这么想。

    自己毕竟还是太年轻，跟着李世民的时间也太短。你看人家房玄龄杜如晦，张口出个主意李世民就开心的不得了，基本上别人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遇到自己身上，明明就是相当不错的办法了，还要被人讨论上很久，这种差别，让罗彦有些心里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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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山林之间遇大德

﻿因为自己的心理落差，罗彦这几天实在是无心读书了。

    索性跟李玄道打声招呼，罗彦这天出去准备继续去玄都观逛一圈放松下心情。

    原本以为，这山上的桃花过了也就短短十来天，再怎么说也有一些开的晚的，即便没有刚开始那样，远在几里之外就能看到一片粉色的云霞，但是至少走近还能看到几树桃花争艳吧。谁想到，罗彦是彻底失望了。

    远在玄都观的山下，罗彦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翠绿，零星夹杂这几片粉色，但是风一吹也是隐没不见。

    因为心里头的失落，罗彦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看风景的。山路漫长，不过罗彦也是一步一个台阶，缓缓拾级而上。

    刚开始的山路两旁，都栽种了大量的树木，这会儿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星星点点的落在山路上，给人幽暗但是却不沉闷的感觉。而天气正好，尚没有到炎热的时候，虽说山间小道被树木遮掩，清风难以吹过，但是走了这么一段路，罗彦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热度。

    心情顿时舒畅不少。是不是罗彦还停下脚步，看看路边刚刚凋零的野花，有时候也看到有兔子之类的野物偶然间从眼前跳过。鸟儿在林间时不时唱一曲，然后这边唱着，那边就有应和。闲来无事，罗彦也奢侈了一把，从系统中兑换了一门口技，专门模仿各类鸟鸣声。

    索性就在走了一段路之后，正好瞅见路边有一块平坦的大石头，躺在石头上，闭上眼睛，罗彦听着鸟叫，然后用自己得来的口技和林中那些此起彼伏的鸟鸣声应和。

    虽然没有风，但是山间凉爽的空气流动，罗彦如此舒适地躺着，也能感受到一阵舒爽。索性就一直和那些鸟鸣声应和了好长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地，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罗彦是被一只鸟儿叫醒的。熟睡的他正感到耳边几声清脆的鸣叫，睁开眼，居然就发现自己的身边是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此时此刻正落在他头的不远处。

    罗彦睁眼的时候跟着头一动，受惊的鸟儿很快就飞走了。只留下罗彦一个人发呆。

    此时，罗彦心里头正想着，还好刚才这鸟儿没有解决什么生理问题，不然真要解决在自己脸上，那就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眼见着太阳到了头顶，反正也不是很饿，罗彦索性继续看风景。

    听到不远处有流水的声音，反正这山里头也没有什么大型的猛兽，罗彦也很是放心地顺着水声走到了一处溪流边上。正好走了一段路，虽说肚子不饿，但是也有些口干，所以也顾不上卫生不卫生，捧起一口溪水就喝了起来。

    清冽的水让罗彦身心都是一阵舒畅，那清凉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流到腹中，内心的烦躁似乎也被洗刷了不少。

    罗彦不禁感叹一句：“好山，好水。”

    虽然罗彦说话的声音是极小，但是在这空山之中，倒是也显得有些宏亮。

    随后罗彦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句：“岂能少了一句好人。”随后就是一声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而来。

    罗彦倒是吃了一惊，原本以为这个地方就是人迹罕至了，谁想到还会有人到了这里，还正好和自己遇上。好在听这人说话也不是什么坏人，而罗彦也自恃有些武力，所以静静等着这个说话的人过来。

    等了没多久，罗彦的眼前出现一个人影。面孔被前方的一片葱茏遮掩，看不是太清楚。不过一袭青色的道袍，表明这这位极有可能就是玄都观的道士。看身高也足有七尺过，不过因为其他的暂时还看不清楚，所以年龄什么都不好判断。

    再往前走，已经到了罗彦的数十步外，罗彦这才看清楚来人的相貌。清癯的脸上，一双满是智慧的双眼，已到胸前的长须，泛着银白的光芒。再加上高高挽起的发髻，脚上再踏一双芒鞋。如果算上身后树叶漏下来的光斑，活脱脱就是一位下凡的仙人。

    看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满是和气的道士，罗彦是一阵惊愕。没想到随便走走，还能遇上这样的奇人。

    道士手里头只有一把竹杖，不过看他矫健的身形，这竹杖怕是用来护卫己身安全的。当下罗彦也笑着对这位道士说：“没想到，今日出来随便走走，倒是遇到一位有道真仙。”当然，罗彦这话就有些吹捧，毕竟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只是见了一面，大量一眼，就这样么说，确实是不怎么靠谱。

    老道士指着溪边的两块石头，示意罗彦坐下来以后，说道：“你这后生，嘴倒是恁地油滑，便是老道我，也只相信这世间有大德而无真仙。你倒是好，两样一块儿扔给老道，确实要损我的修行啊。”

    “哈哈，道长能说出这一番话，便已经是有大德了。何况，仙者，山人也。心中有大德，何必慕长生。”罗彦顺着老道士的话说道。

    《说文解字》里头就说，仙，长生迁去也。意思就是仙人乃是长生的人。罗彦这里反倒是耍了个滑头，直接把仙字拆开，倒是和现在的这个情形正好符合。

    老道士笑着说道：“我原先说你是嘴上油滑，没想到你这是浑身都油滑，说的这些话儿，要是被上边那观中的小道士听去了，也不知道往后又要哄多少人。照你这个说法，我等此刻就在这山林之中，岂不是全都是仙人了。不过，这最后一句确实说的好，心中有大德，何必慕长生。一句话就道出我道门的真义。”

    “哈哈，看来听你一句夸奖，还真是不容易。”罗彦听了老道士一阵子唠叨，心里头忍不住的就是笑。看来这位在玄都观地位不低，都有这个心情说玄都观那些是小道士了。

    “虽然你这嘴是油滑了点，但是说的东西确实颇有深意。”老道士很是赞许的说道。

    在罗彦之前，老道士在道门里头，见多了方术修仙，开炉炼丹服石集气，花样繁多，却没有像罗彦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后辈，就把自己这些人一辈子的追求给一语道破。

    其实出家了道的这些人里头，也不乏聪慧的，这长生久识，也看的很是淡泊。不过读道教的典籍，字里行间修仙这样的字眼也并不少见。再加上皇帝有需要，自然不论佛门还是道教，这修仙长生的事情反而是成了显学。

    见罗彦谈吐清奇，老道士也渐渐有了和罗彦攀谈的意思。当下就老庄的文章，和罗彦谈了许久。

    越是交谈，双方越是发现对方对于道家学问的研究精深。老道士活了这么久，丰富的人生经历和漫长的时间，早就了他对道家典籍独到的理解。而罗彦则是这些天一边看道家文章，一边结合自己以往读过的书籍，抛开门户只见，得到了很多好处。

    这不，两个人就这么愉快地交谈着，一直到了日落的时候，罗彦的肚子一阵叫唤，这才停了下来。

    也不见老道士邀约罗彦去自己的观中吃饭，反而是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问罗彦：“说了这么久，后生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问的罗彦一阵尴尬，果然是一说话什么都忘了：“小子罗彦，敢问道长是何方高人？”

    老道士也不回答罗彦的疑问，只是说道：“就是那个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的那个？”听着自己的大名居然就这样被人知道了，罗彦道士受宠若惊地说道：“小子正是那个罗彦。”

    老道士听了之后，笑着转身离去，随后远处飘来一句：“我记住你了，油嘴滑舌的小子。以后有缘咱们自然会相见。”

    就连名字，这位老人家也是不想留给罗彦，除了吐槽，罗彦还能干什么。

    眼见这个时候就是想回长安城，估计到了也只能被堵在城门外边，所以罗彦打算到玄都观借住一晚。

    朝中有人好办事，罗彦找到虚致，在贡献了一点香火钱之后，罗彦很快得到了一间干净的客房。

    不过这个时候罗彦可不想那么快就住进去。他心里可是还有一肚子的问题，等着问虚致呢。

    把虚致拉到自己的住处，罗彦就开始问了：“观主可否知道，这观中有没有以为长须飘飘鹤发童颜的老道士。”

    “如果按照你的这个形同，观中少说也能找出来五六个，不知道罗校书到底想要找的是哪位？”虚致想了下这些时候见过的所有道人，给了罗彦这样一个答案。

    感觉自己描述的不够细致，罗彦就开始详细地说刚才遇见的那个老道士的外貌。包括穿着和神情，罗彦都一分不差地说给了虚致。

    仔细回想一遍，虚致的答案让罗彦失望了：“如果按照你的描述，恐怕是观中一个相符的人都没有。你不会真的遇见仙人了吧。”

    虚致这会儿有点激动，要知道，这个时代遇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而且罗彦还就是那个遇仙的人，这样说起来，虚致感觉以后自己都倍加有面子。

    想想老道士后来说的以后还会相见，而且对方明显是肉体凡胎，罗彦否定了虚致的说法，只是认真地说道：“那是为有道的高人，不是什么仙人，怕是你们道教的前辈。至于遇仙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看到罗彦这样否认，虚致也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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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张亮被告发了

﻿虚致感觉罗彦就是个傻子。

    为什么呢？这个时代遇仙就是祥瑞啊，你没看错，就是祥瑞啊。好多人拐着弯编造谎言说自己遇仙了呢，到了罗彦这里，估计是真遇到了仙人，结果这货居然还要自己保守秘密。

    这是什么道理，，完全没道理啊。你要是跟朝廷一汇报自己遇仙的事情，怎么着也能混个官当当，那也比现在在一个不得势的秦王手底下当笔吏好多了吧。而且见了当今的圣人，少说也能给你赏点什么。

    见皇帝啊，虚致想想都激动。自己这辈子别说是见到仙人了，就是近距离见上皇帝一面，听皇帝对着自己说句话，那立马死了都值。

    所以打客房出来之后，虚致嘴里是一直念叨罗彦是个傻子。好在虚致也是个守信的人，这件事情答应了罗彦，就再也没有往外说。

    罗彦在玄都观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早早就赶了回去。毕竟这也是第一次没有跟陆德明打招呼就夜不归宿，还是回去露个面比较好，省的以为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在山中和那位不知名的老道士一番谈论，加上山间的风景确实很能舒缓人的心情，罗彦这下算是没有那么郁闷了。也不管先前自己怎么样，现在照样每天处理完李玄道扔过来的事情，然后抱起书就是死读。

    原本以为这样平静的生活能够一直维持到六月，谁知道突然间就被王府的一个侍卫的匆匆赶来给打破了。

    连同李玄道，李世民请他们两个人火速赶往议事大殿。

    和李玄道对视一眼，彼此之间都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立马扔下手头的事务，就跟着侍卫走向秦王府的议事殿里。

    罗彦他们这个时候来已经算是早的了，比他们更早一点的，也就房玄龄和杜如晦还有几个在秦王府办公的幕僚，其他的人都还正在路上。

    李世民一脸的严肃中带着焦虑，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也是低着头思索着什么。看到三个主要的人物都是这样子，地下也是一阵慌乱，来的一些幕僚开始窃窃私语。

    李玄道和罗彦坐到了一起，所以这会儿李玄道也对罗彦说道：“进之，你觉得，秦王这么匆忙的把我等叫来，到底是什么事情？”眼看着殿内的声音越发嘈杂，而作为幕僚之首的杜如晦，却依旧低着头，不见有任何呵斥，李玄道心里急了。

    声音越是吵闹，气氛也越见凝重。

    罗彦低声说道：“恐怕这件事情关乎殿下生死，我等静静看着就是，等人来齐了，殿下自然会说。”

    很快，除了秦王府内办公的人，这里头最先来的反而是陆德明和孔颖达两人。毕竟这两位现在在国子学也就是抽空讲讲课，而且，这两人是秦王府派了马车飞速赶往国子学接过来的。

    一进门，听到殿内如此嘈杂的声音，陆德明眉头一皱，低声喝道：“肃静。”

    老人家的气场就是不一样，这不，场上立马安静下来。

    正在低头思索的李世民三人，此刻也抬起来，迎着陆德明说道：“两位先生快请坐，稍候片刻，人来齐了，我把事情说一遍。”

    只是一盏茶功夫，李世民手下，只要是在长安城的，不论文臣武将，全都挤进了这座大殿。让卫士守好门外，关上门之后，李世民面带灰色地说道：“张亮被拘禁了。”

    短短几个字，让大殿内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这可不得了，搞不好，这又是一个杨文干事件。牵扯起来，李世民这辈子就要在深宫中过了。

    原来，当初张亮带着上千人前往洛阳，这一路上声势浩大，自然是引起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注意。随后看到张亮手里头大量的金银财帛，还不断交好山东豪杰，这一来二去，由不得两人不起疑心。

    张亮是什么人，他俩可是心知肚明。再说了，张亮哪里会有那么多钱财，用来交好他人。这后头，定然是李世民在搞事。

    原本李建成还想着再等等，看事情有没有进一步的变化。谁知道这李元吉是个暴脾气，一直以来和李世民不对付的他，瞬间就想到了杨文干的事情，于是乎，连给李建成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跑过去向李渊告状，说张亮手持大量钱财交好山东豪杰，必然是心有反意。

    李渊一下子坐不住了。大唐好不容易几年没有人再闹反叛了，这会儿突然蹦出来一个，怎么得了。当即派人就把张亮给抓回了洛阳。

    但是不能就因为听了人一句话就给定罪啊，何况现在虽说是抓住了张亮，但是那交好豪杰的钱财也早就散出去了，这会儿相当于是没有对证。怎么办，李渊就把张亮扔给了法官考验查证。

    这可不是后世的依法讯问。期间肯定是要动用写刑具的，再不济，也会让张亮吃些苦头。

    李世民就怕张亮熬不住，把他的计划一五一十倒出来，那时候他可就麻烦了。到时候李渊一怒之下，加上李建成和李元吉添油加醋，杀了他都是有可能的。当年杨文干的事情一出，太子李建成就被软禁。何况现在是他。

    可是这会儿李世民为了避嫌，又不能去探视张亮，非但如此，就连任何和李世民有关系的人，都不能去。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只能招来幕僚，做最坏的打算。

    首先是房玄龄，这位素有急智而且足智多谋的幕僚，对上边的李世民说道：“万一张亮招供，殿下一定要说自己只是派张亮去洛阳巡视。至于给山东豪杰的钱财，就说当年击败徐圆朗的时候，军费艰难，殿下向那些人结论钱粮，如今正好借张亮之手还回去。”

    房玄龄的计谋说不上高明，但是却非常适用。死不认账，到最后李世民也最多就落个识人不明的罪名，就算是李渊深究，也会被朝堂上很多人阻拦。要知道，当初对待李建成的时候，李渊可是没下狠手。而且杨文干还是真的就造了反，攻打了不少州郡。

    这当然仅仅是房玄龄的一种办法，至于其他的，还要等等才能说出来。

    不过杜如晦很直接地指出：“张亮此人，不是那种会轻易招供的，我等只需要静静等着，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到最后就会不了了之。而且张亮自己也不会有事。”

    至于为什么杜如晦这么说，他也很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张亮乃是降臣，甫一归唐，就被殿下招揽到麾下，朝中再无根基。他此次要是承认自己已有反意，必然是身死族灭。相反，坚守秘密，反而会得以保命。张亮乃是武将，意志坚定，监牢之中的拷打，自然可以忍过去，所以，无需多虑。我等如今要想的，是如何让殿下及早到达洛阳，以及，怎么补偿张亮。”

    如果说房玄龄的话只能是给大家意思希望的话，那么杜如晦这么肯定的说，就是给大家吃了一剂定心丸。房谋杜断，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跟随李世民这么久，杜如晦的决断绝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就连那些武将，一个个都十分佩服杜如晦。

    既然杜如晦这么说了，那么就代表张亮这个人确实可以靠得住，因此不但是座下的众多文武，就连李世民自己也是舒了一口气。这会儿凝重的气氛，瞬间就被杜如晦的话给消弭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套路李世民怎么逃离长安的问题。这件事情上，罗彦选择了做旁观者。他心知肚明，你就算是计划的再好，也挡不住李渊对李建成的偏心。

    讨论了一阵子，李世民就让大家散去了。

    果不其然，过了没几天，因为有司不断拷问张亮，却没有得到任何口供，迫于朝中的压力，李渊也不得不放人。

    没办法，虽说这事情是李元吉告发的，但是李元吉差就差在太过心急，没有掌握什么确切的证据，就把张亮给告发了。有嫌疑，拿来审问了，但是人家就是不招供。你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屈打成招不是。

    何况李渊身边也有几个偏向李世民的老臣。像陈叔达和虞世南已经好几次向李渊表示了抗议。李渊就再怎么偏袒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既然如今张亮什么也问不出来，而且人家被捉拿的时候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自己这么做，就已经太过了。

    所以耗了几天，张亮带着一身的伤，拿着李渊作为赔偿的赏赐，再度返回了洛阳。

    到了这里，罗彦也不得不佩服杜如晦看人看事之准，不愧是号称杜断。这份能力，罗彦是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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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板荡识忠臣

﻿张亮被放归洛阳不久，李世民在某天晚上，和李神通一起去太子府中赴宴，回来的路上突然心疾发作吐血。

    随后静养中的李世民对前来探望的李渊哭诉，请求远离长安这是非之地，只求保存性命。言下之意，就是说太子李建成在酒宴中下毒谋害自己。

    谁都知道这事儿基本上不是李建成做的，或者说，李建成是不屑也不会这么做。李渊一向对几个儿子最大的要求就是要兄弟友爱，虽说因为这个皇位，友爱已经是一句空话，但是要谋害对方的性命，那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李建成不可能那么傻。

    这样一来，最大的嫌疑就是李元吉下的手，或者是李世民自己的苦肉计。

    李元吉其实想取代李建成的心思也早就萌生了，无非就是李建成现在一个人没有办法对付李世民，所以李元吉就当了这个帮手，一旦李世民被打倒，接下来就是李建成了。眼见斗争越来越激烈，而李建成的位子却在不经意间越发的稳固，李元吉坐不住，自然就想出这种借刀杀人的主意。

    但是李世民更有可能这么做。因为他需要逃离长安。这估计就是和房玄龄杜如晦他们私底下商量好的计谋。苦肉计一用，李渊心疼儿子，自然而然会答应。

    罗彦比较偏向的就是李世民自己使用了苦肉计。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恰好跟着李神通的时候，李建成就给李世民下了毒，偏巧吐了不少血之后，李世民还好端端地活着。所以这事儿绝对是有蹊跷的。

    显然李世民是打错了主意，李渊听了李世民的哭诉之后，确实是动了把李世民送到洛阳的心思。这两年呆在长安，三个儿子明里暗里的争斗，弄得他头都大了。朝堂上的争斗，十之五六都是李世民和李建成两个人的小团体在争锋。

    这样下来，朝堂混乱，虽然李渊很是爱护自己的儿子，但是为了政局稳定，把李世民送出去未尝不是一种好办法。想了又想，李渊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所以就允许了李世民的请求，准许他迁往洛阳。

    然而就在李世民准备动身的时候，李建成和李元吉商量了一下，感觉这个事情不对。李世民出了长安那就如同放虎归山，就算以后李建成登上皇位，人家也不一定会安稳。所以李建成当即指使李元吉向李渊揭发李世民的图谋。同时，还暗中指使几个人密奏李渊说李世民的部下听说李世民要到洛阳，都十分高兴。

    这下子李渊感觉到不对劲了，当即就反悔，把李世民给留了下来。

    既然把李世民留了下来，李建成还想着把李世民的班底也给拿过来。

    这事儿，就充分体现出了太子的财大气粗。李建成把李世民的手下，基本上一个个全都试探过来了。

    最先被拉拢的就是尉迟恭。

    为什么呢？李元吉这货，自诩在宗亲之中武力也是顶尖的，当然，仅仅是自诩。曾经心高气傲的他挑战过尉迟恭，结果被尉迟恭空手就夺下了他的兵器。相比秦琼，尉迟恭是建国之后的降将，所以这些人觉得李世民和尉迟恭的关系不像其他人那么紧密，好收买。

    谁想到李世民其他的本事也许有些中庸，但是对于手底下的人拉拢确实当世顶尖。

    李建成送了一车的金银，还给尉迟恭谢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希望尉迟恭能够和他聊一聊。结果尉迟恭当场就推辞说：“我是编蓬为户、破瓮作窗人家的小民，遇到隋朝末年战乱不息、百姓流亡的时局，长期沦落在抗拒朝廷的境地里，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秦王赐给我再生的恩典，如今我又在秦王府注册为官，只应当以死报答秦王。我没有为殿下立过功，不敢凭空接受殿下如此丰厚的赏赐。倘若我私自与殿下交往，就是对秦王怀有二心，就是见利忘义的小人，殿下要这种人又有什么用呢！”

    这话说出来，直接就把李建成弄得下不来台。非但如此，尉迟恭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世民。对于这么忠心耿耿的手下，李世民简直感动的要哭。

    但是尉迟恭仅仅是个开始，尉迟恭不成，还有其他人啊，紧接着被收买的就是程知节。没错，就是很对人印象中很深刻的那个程咬金。

    不同于影视剧里那个三板斧的程咬金，程知节特别擅长槊，这种兵器在马上发挥出巨大的威力。程知节在瓦岗的时候，李密手底下八千内军，号称可抵百万大军，分属四骠骑，程知节就是管领四骠骑之一。可见这位的武力也很是强大。

    结果程知节也是不从啊，李建成彻底恼羞成怒，让李元吉说了一顿程知节的坏话，李渊耳根子一软，直接把程知节外放了。

    接下来段志玄也没有逃过李建成的拉拢，然后很不幸，李建成又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武将拉拢不成，李建成又开始拉拢文臣。

    文学馆的学士们，除了直接在秦王府任职的，其他人一个都没有逃过李建成的拉拢。反正就是拉来一车金银，然后许下不少的好处。

    可是李建成也不想想这些学士们都是些什么人。没有在秦王府任职的，基本上都是写名扬四海的大儒，这些人不缺名，不好利，哪能是金银打动的。不出意外，李建成对与这些文臣也是没招了。

    而且，这几位还不像那些武将。领兵打仗的李渊害怕造反，所以李建成想要搞点事情，很是简单，只要让李渊起了疑心，就能很容易收拾掉。但是这些文臣人家光明磊落，难道要明着说他们交好李世民？

    这样的理由说出去，别说满朝文武不答应，李渊首先就要收拾他。

    没辙了？不，李建成还没有气馁。李世民手底下还有些年轻的，不是特别受李世民重视的人才，这些人就成了李建成下手的对象。

    这些人对于李世民的归属感还没有那些武将们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强烈，而且年轻人正是需要进步的时候，李世民现在啥权利都没有，基本上是不可能给他们出路了。再者，跟随李世民一段时间，怎么也能了解一些李世民的事情，万一就抖出来他们不知道的大秘密，那就赚大了。

    一时之间，李建成的手下疯狂出击，对已经搜罗到的名单上边的人物一个个开始拉拢。

    罗彦作为李世民手下青年一代幕僚的佼佼者，自然逃不过去。

    这部，五月下旬的一天，罗彦正从秦王府出来，就被人给堵住了。

    “请问，你就是庐州罗彦罗进之吧？”来人堵住罗彦之后就来了这么一句。

    “没错，在下就是罗彦，不知道阁下有什么事情。”罗彦很是好奇地问道。来到长安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在大街上把自己给认出来，还堵在这里。所以罗彦很想知道这位找自己要干什么。

    “有人托在下为罗兄带封信，前边有家酒馆，还请罗兄移步。我等在那边说。”来人也不说明是谁带来的信，这让罗彦更加好奇了，所以跟着这个人就走向酒馆。

    坐定以后，也不见来人点菜。就从袖中掏出一份书信，递给罗彦。

    信封还是普通，而且上边一个字都没有写。这就让罗彦很纳闷。先前罗彦还以为是庐州的老乡带过来的书信，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义兄捎来的。但是看这个情况绝对不是。

    带着疑惑，罗彦打开信封，掏出里头塞着的纸张。

    一共两张纸，第一张，罗彦打开之后看到是一张礼单，金银财帛还有大量的书籍，正是投罗彦所好。而另一张纸上，则是写着：“久闻进之才华横溢，愿与君一叙。”落款正是李建成的名字。

    这下罗彦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这货就是李建成派过来收买自己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罗彦轻轻笑着，对来人说道：“告诉太子殿下，好意罗彦心领了，只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罗彦不才，不愿背负千古骂名。”决绝的语气让来人知道，罗彦这是拒绝了李建成的示好。

    “你不要后悔，秦王如今的处境，想来你也是知道的。乖乖收起礼单，你还能得到殿下的信赖。否则，就别怪我等下手狠辣了。”

    来人的威胁一点也没有吓住罗彦，反倒是让罗彦笑着说：“怎么，被尉迟恭给吓住了，就当我这个书生好欺负。也不打听打听，就是尉迟恭，见了我也不敢和你这样嚣张。”

    确实前些时候李建成被尉迟恭拒绝后，李元吉想派出此刻刺杀尉迟恭。谁知道尉迟恭听到消息后，反而是睡觉的时候都门户大开，就等着刺客上门。结果这刺客还真被尉迟恭这样胆大的行为给吓住了，到最后连尉迟的府上都不敢闯进去。

    这事儿让秦王府的人知道之后，一直觉得很是解气。所以这会儿罗彦就拿过来奚落来人。纵然是来了此刻，有系统保命，罗彦自己也有些身手，才不会怕呢。

    见罗彦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来人恼羞成怒，拿起桌上的书信，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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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罗彦深夜见长孙

﻿待来人离开以后，罗彦也转身返回秦王府。这件事情罗彦必须要和李世民见面说清楚，倒不是为了表明衷心，而是想提醒李世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年轻一代的幕僚要看的紧一点。不然万一被收买了，干大事的时候走漏了风声，那可是要命的。

    李世民对罗彦这么晚来找自己也很是惊讶，罗彦这人的惫懒，李世民绝对深有体会。别的幕僚是找各种机会和他闲聊，就罗彦，除非是自己找他，或者就是在幕僚集会的时候，不然从来没有见他主动找过自己。

    “进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李世民问道。

    “就在刚才，太子殿下的人找过我了。一份礼单，不少钱财，不少书。这两样正好都是我喜欢的。”罗彦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我拒绝了。”

    李世民刚要拉着罗彦的手表示感动，就被罗彦接下来的话给噎了个半死。

    “我来不是要摆忠心的，只是我拒绝以后，来人威胁我的生命。希望殿下这几天能借我几个人，保护我和老师。同时，对于其他青年一代的幕僚，也派给卫士，若是人手不足，也可以集中起来，妥善安置。”

    罗彦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但是陆德明一家子就不好说了。李建成的道德底线罗彦是比较相信的，但是这里头一掺和进来个李元吉，罗彦就有些心里头没底。

    “这个没有问题，你先回去，今晚我就派一队卫士前往陆府护卫陆博士的安全。”李世民见罗彦最终没有答应李建成的拉拢，心里还是很高兴。

    尉迟恭那些武将的忠心耿耿，那是李世民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得来的，所以李世民是真的把那些人当作自己的臂膀。而罗彦其实自从来到秦王府，基本上就没有得到过李世民给的任何好处。反而是罗彦的不少东西，让李世民获得了利益。

    这次见罗彦没有怨言，反而拒绝了李建成的重礼，这就让李世民有些愧疚了。

    没有更多的话，罗彦直接就拜别李世民，回到了陆府。

    找到陆德明，把今天的遭遇和陆德明说过以后，罗彦对陆德明请求说：“老师，今天晚上，我就和王府来的卫士一起守夜吧，虽说只是威胁，但是也不能轻视。”

    陆德明原本是想着让罗彦一起住进后院，但是如今听罗彦这么说，沉吟好久，这才答应下来。只是，陆德明在走出门外的时候，深深地望着罗彦，说道：“一定要好好活着。”

    陆德明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真的遭遇刺客，实在不行，就算是背弃李世民，也要保得性命。罗彦自然是听懂了陆德明的话，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默默点点头。

    当晚，秦王府的卫士就过来了，当然，还多带了一个铠甲和兵刃。

    这是罗彦向李世民要求的。铠甲和兵刃都是管制物品，罗彦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能够买到，也只能问李世民要了。

    穿上铠甲，拿起横刀，罗彦此时和一般的卫士也没有什么区别，就在这一对卫士惊奇的眼神中一起开始站岗。

    显然，罗彦是多虑了。想必像罗彦这种小卒子，也不值得李建成用刺客来对付他，守了一夜，连个刺客的毛都没见着。

    第二天白天，李世民就以局势紧急，把手底下年轻的幕僚全部聚集起来，派卫士守着。理由之一就是昨天罗彦遭遇了威胁。

    其实，守卫安全，另一重意思不就是着重看管么。不论是有没有跟李建成的人接触的，这会儿也只能乖乖接受李世民的安排。

    李建成见收买的办法是拉拢不到李世民的手下了，没办法，那只好来硬的了。

    首先遭殃的就是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位一直被李建成视为是李世民最厉害的大脑，这两人只要离开李世民的身边，李世民就成了被砍掉脑子的老虎，再怎么嚣张，也得被他们收服。

    这下子李建成收买的那些后宫的妃嫔们就有了大用。

    李渊什么都好，就是受不得这枕边风。被几个妃子这么一吹，立马就把房玄龄和杜如晦赶出长安城。

    这下子绝对是炸了马蜂窝了。

    原本李世民还因为自己手底下的人紧紧围绕在自己身边，就算是一时的失意，也没有和李建成拼个你死我活的想法。现在驱离房杜，在加上之前被弄走的几个武将，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左膀右臂全都被砍光，到时候就算是自己想反抗，也没有那个班底了。

    加上房玄龄和杜如晦在临走前不断地劝说李世民，终于做出了那个决定。

    原本以为房杜两人被驱离之后，这事情会缓和一段时间，所以李世民也仅仅就是做了个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决定，但是具体的什么时候动手，其实李世民还是有点犹豫。

    这种事情，做了以后就要背负千古骂名，李世民这些天也一直在权衡利弊。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谁知道，留给李世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六月刚到初一，太白金星大白天显现在天南。这在星相上说就是要变天的节奏，恰好此刻突厥在关外大肆囤兵。朝中吵着突厥要再一次入侵，李渊这些也急了。

    有天象做指示，这次突厥入侵绝对不会简单，所以太子李建成建议齐王李元吉督率右武卫大将军李艺、天纪将军张瑾等人援救乌城。李元吉乘机请求让尉迟恭、程知节、段志玄以及秦王府右三统军秦琼等人与自己一同前往，检阅并挑选秦王帐下精锐的兵士以增强自己军队的实力。

    李元吉要的这几个人，绝对是李世民帐下武将的核心。要是单纯要走这几个武将，也就罢了。还要把李世民的精锐士兵也挑走。

    玄甲骑兵数千人，那都是和李世民出生入死打出来的交情，对于李世民绝对衷心。虽说驻扎在长安城外，但是有玄甲军，在长安的李世民就是安全的。李元吉这要是去玄甲军里挑选士兵，摆明了就是要把李世民的依仗也给去除掉。

    李世民哪能想不到这一节。但是如今的他还是没有做好决定。

    虽说皇位是特别诱人，但是偏偏李世民又不想背负杀兄的骂名。这就是整个事情矛盾的地方。作为最主要的人物，李世民缺了房杜两人，这时候就有些优柔寡断。

    没有办法，罗彦做了一件加入李世民的阵营以后最主动的事情，去找长孙无忌。这个时候，李世民身边也就长孙无忌说话他才能听进去一点，其他人说了都是白搭。也顾不上和长孙无忌交情不深，罗彦当天晚上就寻到长孙无忌的府上。

    罗彦去的时候，长孙无忌和高士廉正在讨论当前的对策。对于李世民此时此刻的优柔寡断，这舅甥俩也是一筹莫展。

    听到罗彦求见，长孙无忌是一阵意外。罗彦作为李世民麾下年轻一辈最受人看重的幕僚，基本上从来不主动跟李世民手下的这些人交往。而且，每逢大事，罗彦都会出一些看似十分滑稽的主意。

    但是长孙无忌对于罗彦，可是一点都没有看轻。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妹夫对罗彦一直保持着高度的关注，而且到如今回想起来，当初罗彦每一次的主意看似滑稽不堪，但是事后想来，却是十分高明。

    所以听到下人通禀，就直接让他把人接进来。

    一边的高士廉笑着说：“怎么，对这个年轻后生感兴趣？”

    长孙无忌有些严肃地问：“舅舅，你是参加过罗彦拜师礼的人，不知道你对这个人怎么看？”

    思索了一会儿，高士廉对长孙无忌说道：“我看不透。”

    这样的评价让长孙无忌好一阵惊讶，要知道自己这个舅舅也不是普通人，经历过世事浮沉，看人的眼光也是超准。如今居然对一个小后生说看不透。能不让长孙无忌惊讶么。

    也不等长孙无忌多说什么，似乎是想让他在罗彦到来之前多熟悉一些事情，高士廉接着说道：“别看他在人前最多显露了他的文章，但是短短这几年，他参与过的重要的事情还少么？山东战场上他的条陈救了不少人的命，明德门前一首歌让十二军都记住了他的名字，平阳昭公主的葬礼上他当了虎贲甘愿做仪仗。这些事情下来，虽然他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他在军中的声望比你还高。再说文坛，他老师是江南文坛领袖，还和孔颖达那个家伙交好，就连虞世南对他也赞不绝口，《权书》一出，就是你我如今也都能随口念上几句，年轻一代，无人能与其争锋。仕途上，你莫看他在山中苦读了三年书，但是养望三载，难道出来就只能在王府当一介笔吏？”

    高士廉的一番话，说的长孙无忌后背都湿了。这不总结不知道，一总结吓一跳，不经意间，这个被认为是年轻一代幕僚的罗彦，实际上也就是在秦王府被他们这些早就跟随了李世民的人给盖住了光芒，不然，人家如今的地位，也不会比自己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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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罗彦怒斥李世民

﻿等罗彦被人领进来以后，长孙无忌有些神色复杂地和罗彦见过礼。

    这一见礼之后，长孙无忌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久久无动于衷的长孙无忌，高士廉暗叹自家这外甥还是太嫩，所以就接过话头，问罗彦：“进之，好久不见。不知今日此来，所为何事？”

    “确实好久不见。治中依然是风采依旧。罗彦此来，所为之事，却是和治中一样。”看到高士廉，罗彦心里也是轻松不少，总算是来了个以前说过话的。

    “哦？不知道进之有什么高见。”高士廉这个时候也不打算让长孙无忌继续呆下去了，直接越过那些云山雾罩的话，询问罗彦的意思。

    “高见没有一个。但是请求倒是有一个，不知道治中和长孙郎中能不能答应？”罗彦也不再绕弯子，开始说起正题，而此时脸上也收敛起刚才的轻松，变得严肃起来。

    “愿闻其详。”高士廉见罗彦这会儿要开始说重点，示意罗彦继续往下讲。一边的长孙无忌此时也回过神来，仔细听罗彦接下来要说什么。

    “请治中和长孙郎中，合力劝殿下及早动手。此外，还请长孙郎中派快马，把房杜二位先生接回来。有了这两位，殿下也更好行事。”罗彦这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高士廉和长孙无忌。

    听了罗彦的话，两人也是一阵苦笑。“不是我等没有劝过殿下，而是此时殿下还没有下定决心。非要等到太子他们先动手，才肯行事。至于接回房杜二人，这个倒是简单，我手书一封，快马送过去，想必一两日内就能够把他们接回来。”长孙无忌这个时候说道。

    “不，等到太子他们动手，恐怕一上来就是雷霆万钧，殿下到时候根本就不会再有反抗的机会。事到如今，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地步，点下如此妇人之仁，怕是要送了性命。”罗彦一字一顿，盯着长孙无忌说道。

    这个时候也就这位能够和李世民说上话，如果长孙无忌再不苦劝先下手为强，那么到时候大家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也不等长孙无忌继续说话，罗彦接着说道：“太子殿下向来宽厚，对秦王都起了杀心。我等虽然只是幕僚，能过了太子那关，但是能过得了齐王那关么？不止是为秦王殿下，也为了我等惜身保命，还请长孙郎中三思。”

    长孙无忌如何想不到这一点，刚才和高士廉说的就是这个事情。这会儿再被罗彦说出来，心里头也是一阵发苦，自己这些人果真是已经把性命寄托在李世民身上了，要是李世民还不行动，怕是到时候离心离德，李世民更加不容易成事了。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和高士廉对视一眼，然后对罗彦说道：“如今殿下已经有杀太子和齐王之心，但是迟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便是我等苦劝，怕是效果也不是太好。不知道进之有什么好主意。”

    罗彦这会儿也没有放松，只是简单说道：“威胁到性命的时候，殿下自然会做出决断。而这样的时机，恐怕也不远了，就在这几天。”

    听到罗彦如此笃定地说时机不远，长孙无忌和高士廉一脸震惊，当下就问道：“进之为何如此肯定？”

    “不是我肯定，而是齐王一旦把玄甲军的精锐调走，殿下就彻底没有了依仗，这个时候，就算是太子和齐王犯浑，他们手底下那些谋士们也不会刚过这个机会的。到时候直接把殿下叫出王府，不论是在哪里，瞬间斩杀，然后逼迫圣人交出手中大权，那么大事就定了。”

    按照脑子里的记忆，罗彦把李建成接下来的计划说了出来。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心中一合计，确实按照罗彦所说的推演下去，太子一系成功的几率太大了，大到他们都不由得惊出一阵冷汗。

    震惊之下，这两人不由得对罗彦也是高看一眼。这样的计谋，确实很毒辣，还好罗彦是在自己这方的阵营里。真要跑到李建成的手底下，凭借李建成虚心接受建议的本事，把罗彦的提议作为一种备用的手段，都能让李世民好好喝一壶。

    当下两人就拉着罗彦，把送给房玄龄和杜如晦的信写好，只等着明日一早城门一开，就飞马送出去。

    眼见得夜色已深，大街上已经宵禁，长孙无忌就留下罗彦，三个人开始合计接下里的事情。

    谈论这怎么对付李建成，这个时候长孙无忌才发现罗彦的厉害之处。

    回想起三年多前，罗彦参加那次幕僚会议的时候，建议让李世民的手下众多谋士在长安周边的州县任职，尤其是长安县和万寿县，甚至让于志宁和李玄道两个人去当个县尉。当世包括长孙无忌在内的很多人都觉得罗彦就是年少轻狂志大才疏，但是现在回想起来，罗彦所说的，不就是眼下这个情况么？

    房杜二人被赶出长安，而且任职的地方距离长安还不近，快马加鞭来回也要两三天。而当初罗彦建议他们去的地方，完全就是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来回。

    至于当初罗彦建议李世民手下武将子弟送去千牛卫金吾卫，怕是也早就做好了依靠武力解决事情的打算。这份预见能力，简直就是妖孽。

    更不用说前些时候讨论迁往洛阳的时候，人家给出的五条细则。

    现在想想，每一条都对于当前的形式合适到极点，甚至是李世民起事的时候人手不足的事情人家都考虑到了。这时候，长孙无忌才发现，自己思考了这些事情，已经把自己的后背吓湿了。

    没错，这个贞观时期大放异彩的长孙无忌，年龄已经三十过，这个时候也被这个比自己小将近十岁的青年给吓出一身冷汗。

    收拾好心神，长孙无忌继续开始和罗彦还有高士廉讨论关于怎么逼李世民先下手为强的事情。

    “太子的近臣当中，有殿下的眼线吧？”罗彦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一句。

    事到如今，罗彦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忠心，长孙无忌也不好隐瞒，只能正面回答：“太子率更丞是我们的人。”

    长孙无忌是这个时候已经把罗彦当作李世民麾下幕僚的核心了，所以直接具体到人。

    “那么明天我等就应该会接到密报，到时候希望长孙郎中和治中能够趁机劝殿下动手，不然的话，不出几日，我等可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这话罗彦倒不是为了恐吓长孙无忌和高士廉。

    别人不好说，罗彦自己怕是就逃不了。之前他拒绝李建成的时候，态度绝对没有那么委婉。加上过来拉拢的那个人回去一番添油加醋，要是李建成胜利了，自己能好得了才怪。

    至于长孙无忌，他是李世民的大舅子啊，杀完李世民全家，第一个受死的绝对是他。

    三个人谈到很晚，实在是太困了，这才草草睡下。

    第二天一早，长孙无忌就派出心腹，把写给房杜两人的迷信趁着城门刚开送出去。这件事情处理完毕以后，才和罗彦以及高士廉一起到了秦王府。

    此时李世民的身边已经没有几个人可用，秦王府里也显得冷清不少。罗彦可没想过这会儿就主动找李世民，再怎么着，也得让李世民请自己一回。通过昨天晚上和长孙无忌的谈话，罗彦已经得到了长孙无忌和高士廉的高度认可。要是这个时候不趁机提升自己的地位，那罗彦绝对是傻了。

    不出所料，罗彦拿着书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匆忙叫到李世民的书房。

    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罗彦也就单独求见李世民的时候进来过一次。其他时候，这里都是李世民和心腹幕僚商议密事的地方，等闲人就是靠近都做不到。

    走进书房，李世民已经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原来，就在刚才，太子率更丞王晊传来密报，说太子和齐王想趁着为李元吉饯行的时候，谋害李世民，然后对外谎称暴毙，再指使大臣逼迫李渊交出权利。

    听到王晊传来的消息，长孙无忌和高士廉惊呆了，这事儿果然是如同罗彦所料，甚至就连李建成的计谋都被罗彦说个八九不离十。当下两人强烈建议李世民把罗彦叫过来

    进门之后，静静等李世民把事情讲完之后，罗彦把目光撇向长孙无尽。意思就是询问长孙无忌有没有趁机劝导李世民下手。见长孙无忌先是点头，后是摇头，罗彦心知长孙无忌已经尽力，但是李世民还是放不下心里头那点虚名。

    “殿下可知，宋襄公有几胜几败？”罗彦也没有直接说什么，倒是问起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李世民知道罗彦这是说自己妇人之仁，但是却没有反驳。

    罗彦又问：“败宋襄公者，而今千年已过，当世可曾皆言其不义。”这话问的李世民一阵脸红。“虚名加身，便要杀生成仁，早知如此，殿下何必当日苦劝圣人反隋之****。须知上若不仁，亦可行周公之事，何须甲胄在身，同胞相残。”

    “而今千钧临头，系于一发。殿下若要迟疑，何不从我等，自缚双臂，长跪玄武门，以求速死。”罗彦这个时候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李世民留，把李世民说的脸上一阵发白。

    虽说罗彦很是欣赏李世民往后的政治道路，但是可不代表罗彦就盲目地搞什么太宗崇拜。像李世民这个时候的矫情，那明显就是还想当失足妇女，还想要贞节牌坊。罗彦可看不惯这种人，所以更是不能给李世民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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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秦王府中谋事变

﻿罗彦这个时候可不是在卖直，性命攸关的时候，罗彦只想着催促李世民做好决定，然后，亲身经历那场千古名案：玄武门之变。

    罗彦说了这些之后，长孙无忌和高士廉也搀和进来。尤其是长孙无忌，直接流着泪说道：“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想观音婢和承乾，我等身死名灭，他们孤儿寡母日子又怎么会好过。”

    李世民这个时候还是有些作难地说道：“辅机，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只是，我等要是这么做了，这天下人怎么看，到时候怕是各地又会叛逆蜂起。”到了这个时候，李世民还是一副没法决断的样子。

    长孙无忌终于放大招了：“这件事情做完之后，只要保得观音婢母子的性命，就是把罪名推到我的头上，让我以死谢罪，我也认了。”

    望着泪眼汪汪的长孙无忌，再看看欲言又止的高士廉，以及脸上已经明显露出不满神色的罗彦。再想想自家妻儿的容颜，以及，往后手握大权的风光，李世民咬咬牙关，强逼出几个字：“罢了，便是这千古骂名，我也认了。”

    破开了心里头那扯淡的道德枷锁，这个时候的李世民终于恢复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对着长孙无忌说道：“辅机，要想成事，没有房玄龄和杜如晦，仅仅依靠我等几个，风险实在太大，我想派人把他们接回来，然后再做打算。”

    见到李世民终于有了决断，长孙无忌停止了流泪，也不顾还在脸上的泪水，转脸和高士廉以及罗彦相视一笑。

    看着这三个人莫名其妙的就笑了起来，李世民有点懵：“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不，殿下说的极是。不过，让他俩回来的事情，殿下就不用管了，今日一早，城门初开，接他们回来的人就已经快马出了长安，这个时候，怕是都快要到了。”长孙无忌把自己做的好事就这么坦白出来。

    望着这会儿有点得瑟的长孙无忌，李世民结巴着说：“你们……你们居然这么早就已经想好了。”

    “昨天晚上，进之过来找我，正好舅舅也在，我们三个就已经把当下的局势仔细推敲了一遍。不论怎么说，房杜二人是必须要回来的。如果还等着殿下下令，事情恐怕就已经不可控制了。所以我等自作主张，派人前去请他们二位。”讲到这里，长孙无忌还冲着罗彦点点头，表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也有罗彦的功劳在里边。

    “若是失了锐意进取，殿下还是当初那个英姿勃勃的秦王么？我等可都是冲着心怀天下济世安民秦王来的，若是如此殿下还不能成事，那我等死了，也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明。”罗彦淡淡说道。这个时候，不给李世民点刺激，这货估计没等房玄龄他们回来，到时候又后悔了，那罗彦可就亏大发了。

    听了罗彦的话，李世民一阵脸红。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怀着妇人之仁，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承担千古骂名的那个胆子，所以才一直等着李建成他们先出手。但是事到如今，李世民才发现，其实自己这么做，完全就是在自取灭亡。

    也不等李世民继续反思，罗彦问道：“前些时候我说要收买长安县的差役和狱吏，不知道殿下做的怎么样了？”

    李世民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交给张公瑾去办了，只是，进之，为什么要收买这些人？”

    “若是到时候殿下府中兵力不足，拉拢这些人，以厚利诱之，再加上长安城中的那些囚犯，予之免罪，亦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罗彦口中轻描淡写，但是落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以及高士廉的耳中，差点没吓死。

    罗彦的这个办法，绝对是可以称得上老辣了。居然把兵力不足的事情都已经早早考虑在内，那么罗彦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虽然在昨夜就已经对罗彦的预见性感到惊讶，原本以为罗彦让李世民交好那些差役和狱吏只是为了到时候不给自己找麻烦，谁知道罗彦是打的这个主意。连囚犯都敢用，罗彦的胆子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

    看着三个人一脸懵逼样，罗彦说道：“历史纳囚犯为己用的，比比皆是。我等既然是行非常之事，便是用些非常之人，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良久，李世民才感慨道：“进之，实乃当世鬼才。”除了这个形容，李世民已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了。

    因为派出去的人不断在驿站倒换马匹，房杜二人在接到长孙无忌的书信之后什么也没有收拾，就跟着前去接他们的人飞马赶往长安。所以在第二天城门刚开的时候，两人就直接进城门赶往秦王府。

    好在天色尚早，又不是早朝的时候，两人一路没有阻挡，很快就进了秦王府的大门。

    这个时候李世民已经把手底下能够召集起来的文臣和武将都召集在秦王府，整整候了一夜。年龄大一些的，李世民安排到了客房休息。而年龄稍微小一点的，都陪着李世民熬着。

    这会儿房杜二人一到议事大殿，李世民也不废话，直接开始步入正题：“我决定，尽早对太子和齐王下手，诸位可有什么建议。”

    听到李世民如此决断，这些人脸上终于露出笑脸。这些日子可是憋屈坏了，被李建成和李元吉各种打压，偏偏自己的主子又迟迟拿不定主意，所以只能忍气吞声，无处发泄。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发泄自己的怨气了。

    里头尤其以尉迟敬德和程知节最为激动。尉迟敬德被李建成整的可是不轻，因为李渊耳根子软，他差点就死在李元吉的诬陷中。至于程知节，当初李渊无缘无故把他外放，也是因为李建成和李元吉。而且尉迟敬德还遭受过刺客的威胁。

    “他爷爷的，这次一定要了李元吉那小儿的命。”尉迟敬德当场就撂下狠话。

    但是，决断是有了，想要实行，还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

    房玄龄一向计谋多，当下就出了主意：“殿下今日就向圣人告发，说太子****后宫。想必圣人必然会在明日召太子进宫审问。而太子和齐王一向同出同进，必然会一起前往。我等乘此机会，在玄武门外埋伏人马，到时候一举将其擒杀。”

    房玄龄的这个计谋，完全就是抓住了李渊的心理。李渊当了皇帝之后，没有正牌老婆管束，自然就成了勤劳的小蜜蜂，所以后宫妃嫔不少。但是是个男人就有占有欲，这会乍一听有人图谋自己的女人，不勃然大怒才怪，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就是利用了这种心态，房玄龄吃定李渊不会像往常李建成犯错一样软禁，而是要当场质问，所以才定下这样的计策。

    杜如晦深思了一下房玄龄的计策，然后说道：“这倒是可行，只是玄武门毕竟狭小，容纳不了太多伏兵，而且距离东宫又近，一旦太子手下增援，怕是我等抵挡不住。”

    “那到时候再让王府中的士兵过去增援好了。”

    “不可，太子手下卫士众多，一旦兵分两路，一边增援玄武门，一遍攻击秦王府，到时候胜负难料。”杜如晦也被难住了。

    “这倒是无妨，昨日我、辅机、高治中以及进之商量过了。到时候，以免罪利诱京中死囚，发给兵刃，前往玄武门增援，这样一来，人手不足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李世民不假思索道。

    听了李世民的话，座中的人这才注意到，罗彦在不经意之间，已经坐在了长孙无忌的身边。按照常例，那就表明了李世民已经把他当作是核心幕僚来看待了。想起前些时候罗彦那几个看似随意的建议，没想到是用在这里。当下这些人看罗彦的眼神也变了。

    虽说这位年纪小，没想到心思这么深，居然早在所有人之前就料到了今天的事情。这份能耐，着实让人恐惧。

    不提坐上众人看罗彦一样的目光，杜如晦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也是一阵轻松：“如此，那就好办多了。只是，怎么才能确保这些死囚能够效命。”这是一个大问题，到时候就怕这些死囚在路上就乘机逃跑，那可就害死人了。

    杜如晦的问题让刚刚感觉到轻松的众人又是一阵紧张。

    这个时候李世民也是没招了，只能把目光投向罗彦。

    整理一下思绪，罗彦说道：“无他，明日王府只留一员武将，其他将领，悉数跟随殿下前往玄武门。只要在太子的援军到来之前，将太子和齐王灭杀，到时候抛出尸首，援军必然军心涣散，再加上那些死囚从远处赶来，只要看到他们没有胜算，这些人失了主心骨，自然会退散。”

    听了罗彦的办法，座中人不由一阵暗自叫好。

    这其实就是一场小型的战争，只要把头目给杀了，对方就已经输了一半。到时候根本就不用那些死囚出手，待援军看到李世民这边也有了声势浩大的援军，自然会毫无斗志。能够拼杀出去就已经不错了，更多的怕是当场就要投降了。

    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计划就已经敲定了，剩下的，就是具体的人员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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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议事殿中论武功

﻿既然刚才罗彦已经说了，留下一个武将，那么李世民就要考虑究竟把谁留下合适。要知道，虽说王府里头留下的士兵不少，但是到时候李建成的手下来攻打秦王府，还是要看留下的人善不善于防御。

    思来想去，李世民留下了偷偷从洛阳赶回来的张亮。张亮的忠心自然是不用多少，并且有个优点就是长期担任秦王府的官职，对于秦王府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所以抵御来犯的士兵倒是足以胜任。

    接下来的就是文臣。

    这里头年岁大的都不能去。毕竟是厮杀的事情，不是跟李渊斗智斗勇。到最后李世民决定让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跟着，而高士廉前去长安大牢中释放死囚，组织他们作为援军前往玄武门增援。

    剩下的人就各回各家，静候事情的结果。

    对于李世民的这个安排，罗彦是绝对不满意的。就算是罗彦想答应，系统的任务也逼着他不能答应。所以见李世民这就要抬脚走人，罗彦站起来就是一句：“殿下留步，明天的玄武门，我也要去一趟。”

    罗彦的这个要求让殿内一静，随后也不等李世民答话，从前被罗彦收拾过的尉迟敬德就忍不住跳出来。“你看你瘦的一把柴一样，怕是手上也就拿拿书握握笔的力气。咱们这是去杀人，不是去送死，你，还是一边呆着去吧。”

    罗彦有种自己被小看了的感觉。也不和尉迟敬德多说话，反而盯着李世民说道：“是杀人还是送死，不是嘴上说的，要不，找个人来试试？”

    “进之，别闹了，这么久了，咱们都没见过你有什么武艺。事态紧急，你还是好好回去吧。”高士廉有些急了。这不是闹腾的时候啊，李世民还赶着去找李渊呢。

    “只需片刻就好了。我只需要一把横刀，以及，一个你等觉得武艺非凡的士卒。”罗彦不疾不徐地说道。

    毕竟这件事情罗彦做出的贡献很大，李世民虽然心里头急着要去见李渊。但是现在罗彦既然提出来要跟着自己去玄武门，那么既然不好拒绝，就索性找个武艺好一点的，三两下把罗彦给打翻了，他也就死心了。

    当下李世民就把门口把守着的那个卫士叫进来。然后要来了另一个卫士的横刀，递给罗彦。

    向那个卫士说明了情况，李世民虽然说让那个卫士手下留情，但是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罗彦最好的情况就是不受伤。至于其他，连李世民都不敢保证。

    原来，能够近距离守卫李世民议事大殿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叫进来的这个卫士叫做陈昌（为书友贫道小月安排的龙套），从李世民起事的时候就跟随着，直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数百场，到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

    作为李世民的亲卫，像陈昌这样能活这么久的，已经是不多了。但从侧面也证明，陈昌本人的武艺虽然没有尉迟敬德这些人那么厉害，但是也绝对不差。另外，陈昌现在是秦王府亲卫中的正八品校尉，却享受这李世民给他的正七品的的待遇。如斯恩隆，也说明了这个人不凡。

    像罗彦施礼以后，陈昌拔除横刀，指向罗彦。而此时罗彦也把横刀横放在胸前，双脚以丁字步站着，一副守势。

    尉迟敬德这个时候又跳出来奚落罗彦：“小子，输了可别哭鼻子，连刀都握不稳，你要是三招之内不输，老子背着你在长安城里转悠一圈。”

    罗彦也不生气，顺着尉迟敬德的话就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输了可别赖账。”

    尉迟敬德这会儿可神气了，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得瑟地说道：“老子怎么说也是八尺昂藏男儿，一口吐沫一个钉，说到做到。”这幅张狂的样子就连身边的程知节都看不下去了，拉了拉他的衣服。谁知道这位居然一脸呆萌，转过头去，问道：“喂，我说你拉我干嘛。”

    罗彦听了尉迟敬德的话，也不多说什么，对着陈昌喝道：“来吧。”说完，横刀一提，随后往前一跨，就朝着陈昌劈了过去。

    陈昌是百战精兵没错，但是罗彦也不差啊。系统前后三次为他强化身体素质，不论力量还是反应，虽然比不了尉迟恭秦琼这些天生禀赋非凡的武将，但是比起普通人，那可就强太多了。而战斗的经验，那南柯一梦过后，对于横刀和长枪，罗彦早就是无师自通，更是有很多保命的手段。

    所以，就算是心知李世民叫来的这个人不简单，罗彦心里头也没有多畏惧。

    果然，陈昌身形一侧，躲过罗彦劈过来的刀，随后趁着此时罗彦空门大开，手中的刀一翻，用刀背往上一挑。

    在陈昌想来，这会儿罗彦力已经用尽，要是在战场上，就用他这手，刀口往上，就能把人开膛破肚。虽说遵守李世民的吩咐留了情，但是手上的力道却只是小了半分。这一下，罗彦要是挨到身上，绝对能半天顺不过气来。

    眼见场上罗彦就要败了，好些人都是一阵惊呼。而尉迟敬德越发得意。

    谁想，就在陈昌刀往上挑的瞬间，罗彦手中的刀却是往陈昌握刀的手的方向一偏。分明罗彦往下劈的时候，手头就已经留了力道，为的，就是迷惑陈昌，然后顺势往陈昌的手上一削。当然了，看到陈昌出手的时候留了手，罗彦也不能不领情，所以握刀的手一翻，把横刀刀身平平拍下去。就算是陈昌中了招，最多也就手上被拍一下，然后撒刀。

    见得罗彦手上还有这等变化，而且刀身已经快要落到手上，陈昌连忙把手一撤，避开罗彦落下的锋芒，随后顺势把横刀平放，又稍微有一个向下的倾斜，想以卸力的手法，把罗彦这来势汹汹的一刀彻底给破掉。

    眼见得罗彦的刀确实是顺着陈昌刀身卸力的方向往下滑，陈昌不由心中一喜。这下反击的机会到了，只要趁机欺身过去，无需武器，只要空着的一只手用力一击，那么罗彦就要小小的吃点亏。

    只是三刀两式，陈昌就已经忘了这是李世民交代要手下留情的人，反而是把罗彦当作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两个人又对拼了几招，谁想到彼此之间都没有占到便宜。这会儿陈昌有点面子架不住了。

    自己唐唐一个校尉，居然现在没办法奈何一个瘦弱的书生，这可不行。当下也不再留力，使出了自己的绝招。说是绝招，其实也是在战场上突围的时候，惯常用到的招数，那就是极速的劈砍。

    对方砍一刀的时候，自己全神贯注使足力气，疯狂地出刀。这样一来，对方措手不及之下，就会中招。而且，急速地劈砍最是简单，根本不用更多的花架子，这就减少的思考的时候，最大限度的输出战力。

    之所以陈昌把它当作是自己的绝招，那就是因为陈昌出刀的速度远远胜过普通士兵，这也是他打这么多年仗还能活下来的原因。

    霎时陈昌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盯着罗彦，飞快的各种劈砍。

    刚开始罗彦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就挨上一刀，索性身子退的快，这才逃过一劫。谁想到接下来陈昌就是这样重复出刀，一往无前，逼得罗彦不住往后退。

    这么下去不行，罗彦暗自想到。躲避的时候顺带的观察了一下陈昌的攻势，罗彦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陈昌往前劈砍的接连好几步，几乎就走的是一个直线，而且一场标准的直。

    想来想去，罗彦感觉这是个机会。趁着陈昌再一次劈过来的时候，罗彦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没有后退，堪堪侧着身体避过陈昌的刀。随后就地往前一个侧翻，就到了陈昌的身后。而此时，陈昌才正要转身。

    将刀背抵在陈昌的背上，罗彦说道：“你输了。”

    感觉到背上抵着的硬物，陈昌这会儿也脑子里一个激灵。这要是战场是，人家轻轻往前一捅，自己绝对是要死翘翘。所以说也不辩驳什么，很是痛快地承认：“的确，是我输了，我心服口服。”

    罗彦收起横刀，拍着陈昌的肩膀说：“说真的，刚才躲你那一下，我也是用尽了精神，再打下，输的人就是我了。”这话罗彦倒是没有谦虚。陈昌出刀很快，罗彦也是瞅准了陈昌的出刀习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才勉强躲过去。真要是一下没有把陈昌制服，等他转过身来，再挥两三刀，罗彦就得落败。

    把横刀还给门外的卫士，罗彦这才回头对李世民说道：“这下，我可以去了吧。”

    随后又对一脸不可思议的尉迟敬德说道：“等这事儿过了，我等着你来背我。”说完，罗彦就转身走出了大殿，朝着之前熟悉的客房走去。

    打了一架，罗彦身体倒不是很乏力，但是精神却稍微显得有些萎靡。这次比试罗彦没有穿铠甲，但又是真刀真枪的干，为了保护自己，罗彦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所以这会儿，罗彦只想睡觉。

    而议事大殿里，李世民长大了嘴巴想：“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罗彦么。”不说李世民，就连那些武将，都被罗彦一身武艺吓到了。罗彦的横刀功夫，绝对是百战精兵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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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暴风雨前的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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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昌，刚才你留手了没有？”虽然心里头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但是李世民还是有些忍不住要问这个问题。同样的，这也是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头的疑问。刚才虽然说打斗场面很精彩，而且陈昌最后也拿出了绝招，但是陈昌究竟有没有留手，大家还是很好奇。毕竟，万一陈昌只是使了五分的力气，那么罗彦赢了陈昌，根本就不算什么。

    好些人觉得，留下五分力气，那么剩下的就是五分的战斗力。其实这样想确实大谬。争斗之中，控制力道是一件非常耗费心神的事情。就算是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又是能够把精神分散的弊病弥补上一些，但是到时候真实的战斗力反而要低于五分。

    毕竟一个人真实的战力，那就是精神集中，留下保命的两分力，也就是所谓的潜力，再加上丰富的经验，这才算是完整的。

    陈昌一脸苦涩地回答道：“从第三招开始，我就没有留一分力。”

    这个答案，直接把以李世民为首的一帮子武将惊呆了。陈昌作为李世民的亲卫校尉，虽说这几年是没有怎么出过手，但是想当初在山东战场上，李世民被刘黑闼的人给围住，但是陈昌护卫着李世民十数天，短兵交接多次，护着李世民和自己一点伤都没受。

    要是马上征战，这些武将绝对相信陈昌就算是在他们中间，也不算太差。谁曾想，就这么一个被所有人看好的亲卫校尉，居然和罗彦缠斗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且最后还落败了。并且还是在陈昌没有丝毫放水的情况下。

    也不等这些人多想什么，陈昌继续说道：“虽然我和他缠斗的时候，他用的最多的都是巧劲，而且基本上没有和我硬碰硬过，但是我感觉的出来，他的力气绝对不小。想来如果他今天要是再身穿一副硬铠，想要拿下我，速度还会更快。他的好几分心思，可都是用在保护自己上。”

    听了陈昌的这些话，这些人才突然想起来，刚才用的可是真刀，但是罗彦居然没有穿铠甲。这份胆魄和武艺，连尉迟恭都不得不感叹罗彦的非凡。

    “大爷的，这赌老子认了。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个妖怪。”尉迟敬德嘴里头嘟囔着。合着，要是没有听到陈昌这番话，他还想着借着这些由头赖账呢。

    身边的程知节白了一眼这个大黑子，随后劝李世民道：“殿下，既然如此，那就带着他去吧。看他的身手，配上一副好铠甲，到时候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程知节的一番话，引得好多人点头称是。

    见其他人也没有意见，李世民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明天就带他去。”当然了，这个时候罗彦早就到了客房睡过去了，也只能派个人去跟罗彦通知这件事情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李世民去找李渊告刁状。这完全是一门艺术活，对于演技的要求，混到现在，怎么说也得有影帝的水平。

    见到李渊之后，李世民一阵面露为难之色。然后就是左顾右盼着，愣是不肯说一句话。

    李渊自然是心领神会，当下就屏退了左右。看李世民这个样子，绝对是有什么事情，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这还不算，李渊习惯行地让心腹的宫人关上了大殿的门，然后把守着不让闲人靠近。

    也是难为李渊了，近来这几个儿子争斗的越是厉害，相互攻讦的理由也越来越出格。今天这个告那个豢养死士，明天那个告这个结交匪类。李渊能怎么办，为了尽可能把兄弟间的争斗化作是家事，李渊也只能让更少的人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靠自己来想着处理。

    见李渊习惯性做出这样的布置，李世民其实也很是揪心，毕竟还是有一点孝心在里头，纵然他和李建成斗的再凶，对李渊意见也不少，但是李渊对他除了皇位之外，其他的地方其实也都还不错。

    流着泪，李世民哭诉着：“阿爷，儿不孝，这个时候了，还要惹阿爷生气。”

    李渊没好气地问道：“这次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也不能怪李渊脾气不好，实在是不论大儿子还是小儿子，三天两头都来这么一出，目的全都是为了打倒对手。所以流的这点泪，李渊心知肚明很假。

    说到正题，李世民停止哭声，然后很是愤怒的说道：“太子与齐王****后宫，而且太子还在外酒醉后说道，将来继承大位，还要把某几位纳为后妃。”

    李渊听了李世民的话，已经是勃然大怒，但是李世民还没完：“就在今天，有人悄悄告诉我，太子和齐王要在为齐王饯行的时候，乘机杀了我，然后领兵入宫，逼迫阿爷交出手中大权，然后迅速继位。”

    李渊这会儿气的是心尖子都疼。

    太子****后宫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李世民既然说了，那肯定是要把李建成叫来严加审问的。至于李世民说的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人合谋害他，不用多想在，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以李渊对自己这几个儿子的了解，他们的争斗现在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甚至李元吉居然有几次跑来请求自己诛杀李世民。虽说自己几次都拒绝了，但是难保李建成和李元吉不会自己下手。而且偏生李世民告发的事情计划又详尽，听起来不是在诬陷。

    李渊没办法了，只能告诉李世民：“明天我会把太子叫来严加审问，这件事情就先这样，你回去好好休息。”

    见李渊对李建成已经有了疑心，而且按照计划李世民这会儿事情就已经完成了，所以既然李渊已经让自己退下了，李世民也不再多做纠缠，就此出了皇宫。

    回到秦王府，李世民当即通知所有的幕僚，详细说了一遍刚才见李渊的事情。把包括李渊的神情动作语言全都描述了一遍以后，房玄龄无比确定地说：“生死大事，就在明日。按照计划，明天带数十精锐，埋伏在玄武门。等太子和齐王一到，立刻动手。”

    眼见得夜深，秦王府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士兵，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小看他，因为，他代表的是玄武门执行禁卫总领何常。

    明面上，何常是太子的人。但是早在两年前，何常就已经被李世民给收买了。而且，依照李世民的谨慎，不是事关生死的大事，何常绝对不会主动联系李世民。既然今晚来了人，那么就代表太子那一方也有了动作。

    “启禀殿下，统领让我告诉您，明日一早，太子与齐王就准备领兵攻入大内，逼迫圣人交接权利。”来人的消息让李世民心头一震，没想到，李建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干脆。

    李世民不禁庆幸自己提前收买了何常，不然，就算是计划的再好，明天恐怕是也要功亏一篑。不论是自己想要诛杀李建成，还是李建成要逼迫李渊交权，其实何常都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没有他，李世民在玄武门的兵马没处埋伏。没有他，李建成也没办法带兵进入守卫森严的内宫。

    暗中感谢了一番当初出主意的罗彦，李世民这才送走了来人。

    而李建成怎么突然会把计划提前呢，说来还是要怪李渊自己。

    当李世民密奏之后，李渊这心里头就窝了火。正好朝政什么的，都是在三省六部处理，所以李渊自然是要找个人发泄发泄。

    男人么，你懂得，这一来二去，就发泄到了张婕妤的身上。这位张婕妤年轻貌美，好察言观色，正是李渊近年最宠爱的后宫佳丽。见李渊还没夜深呢就过来泻火，这位就开始探听消息了。

    李渊也是个耳根子软的，不仅听着后妃的搬弄是非，多次收拾李世民，就连不少朝臣，也被李渊因为枕边风给打倒过。最典型的就是程知节，这货不久之前，就是因为后宫中和李建成交好的妃子们在李渊耳边说了不少坏话，这才被李渊什么理由都不问，就直接外放赶出京城。这不，听着张婕妤的温言软语，李渊正好心中烦躁，想着在自己的女人这里得到点安慰，立马把白天李世民汇报过来的事情吐露出来了。

    张婕妤素来收受了李建成的不少财帛，至于有没有被****，虽然秘而不宣，但是确实和李建成走的很近就是了。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这张婕妤也心里一阵惊慌。

    这李建成要是倒了，自己在后宫之中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当下趁着李渊熟睡，就叫来心腹，慌忙前往东宫通风报信。

    李建成听到消息，一下子也慌了。叫上李元吉，两厢一合计，就准备提前动手。而且不不耽误，商量好了，立刻就开始给自己的势力分配任务。这不，事情到了何常这里，自然是又被何常很快汇报给了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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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玄武门前生死战

﻿这一夜秦王府的所有人都早早的睡了，只等着养足精神，第二天做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成，则封妻荫子；败，则死无全尸。

    相对而言罗彦倒是显得轻松。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后悔都没有用了，倒不如就实实在在，好好的干上一场。陆德明到了秦王府，也没有再回去。明天的事情实在是关系重大，知道详情的人，都自愿留了下来，为的就是防止泄漏风声。

    这会儿陆德明正在罗彦的屋内。

    老夫子有些严肃地望着罗彦，然后问道：“进之，如今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三年前你莫名地建议秦王在千牛卫和金吾卫里头安插人手，到前些时候那些不知道什么目的的安排，绝对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做准备的。”

    见自家老师已经问的这么明白了，罗彦也不再隐瞒，很是老实地回答：“是的。早在三年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当时人微言轻，不然秦王也不会像今天这么窘迫。”

    说实在的，三年前罗彦给李世民的建议，到现在也就拉拢禁军有些动作，其他的，全被人当作是笑话给听了。这一点罗彦也很是无奈，谁让当年自己年龄小，也没展露什么能力，被很多人看轻呢。

    叹口气，陆德明继续问道：“前天夜里你彻夜未归，莫非，如今殿下仓促之间做了如此决定，也是你的手笔？”

    “不然，我与长孙郎中只是商量了让房杜二位回来，同时谋划怎么再劝殿下下定决心。谁料到第二天太子率更丞就带来密报，说太子和齐王要乘为齐王饯行的时机除去殿下。攸关性命，殿下自然被逼着做了决定。”

    “那，你为什么今天又要请求殿下一起去玄武门呢。要知道，那里可是最危险的地方，你便是身手再好，乱军之中，难免会出现意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进之，你现在走的路实在是太过激进和冒险了。”陆德明有些担心地看着罗彦。因为事先这些事情罗彦都没有和他商量过，这让陆德明很是担心，怕自己的弟子因为权利蒙蔽了眼睛。

    “老师，亦余心之所向，虽九死其未悔。太子说来也是不错，只是，弟子一开始就选择了秦王。如今争斗已然关乎性命，我要是不去玄武门亲自看一遍，就算是失败了，死的时候恐怕也不会甘心吧。要知道，弟子今年也才二十岁。”罗彦有些激动，虽说有系统的要求在里头，但是确实在这个时候，罗彦也很是担心，就怕真的和历史不一样，到时候李世民一败，自己可真的就死的很冤了。

    陆德明被罗彦的这番话说的有些心酸。

    确实，罗彦这个岁数，就卷进了这场争斗，虽说成功了会一步登天，但是罗彦偏生就提出来自己不要幸进。但是要是失败了，那就要搭上性命的。说起来，罗彦反倒是这些人里头对于功名最不热衷的一个了。

    沉默了良久，陆德明说道：“不论怎么，活着回来，哪怕，是让我见最后一面。”老人家说完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那声音中显露出来的悲凉，罗彦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当下心里头也是一阵泛酸，强忍着要哭出来的冲动，说道：“弟子会做到的。”

    这不仅是为了回应陆德明的话，更是为自己鼓气。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也没有结果的时候，等待，无疑是最折磨人的事情，这个时候，连罗彦都有一些不自信了，内心的忐忑，只能用自己已经知道的历史走向来安慰自己。

    目送着陆德明走出房门，罗彦也强忍着自己内心的胡思乱想，躺在床榻上，开始休息。第二天，毕竟不是一场诗会，或者是一次春游，而是厮杀，罗彦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刀真枪要和别人打仗。

    到最后还是沉沉睡去，到了寅时三刻，罗彦就被人叫醒了。

    因为要把人手埋伏在玄武门之内，尽可能要避开李建成的耳目，所以李世民就准备摸黑把这件事情做到万无一失。

    来人还送来一副明光铠，和一把上好的横刀。罗彦在这位的帮助下，套上明光铠，这才拿起横刀，匆匆赶往集合的地方。

    等罗彦到来，基本上人就齐了。李世民只在自己的亲卫当中挑选了八十来人，然后就表示要出发了。李世民为罗彦也配了一匹马。罗彦本来是想拒绝的，因为他的一身武艺全都在步战上边，就算是骑马也没什么用。但是转念一想，在内宫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可以策马而行的，到时候攻击李建成一行人，不骑马根本跟不上，所以也不拒绝，在系统中兑换了马术以后，倒是很快就翻上了训练有素的军马马背。

    出秦王府的门之前，人含草马衔枚，甚至连马蹄上都包裹上了厚厚的布匹。为了尽最大限度保密，李世民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

    秦王府距离玄武门也不是很远，不到卯时，所有人都到了玄武门下。而这里，何常早就站在门口接应。

    见了面，李世民也仅仅是跟何常点点头，然后立马安排手下的精锐埋伏在玄武门里头。而李世民则是带着自己手底下一帮子武将和几位文臣，进了玄武门，等待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到来。

    作为另一方的当事人，自以为何常还是自己的心腹，李建成这个时候也不担心，到了辰时初，这才和李元吉两个人带了几十个手下，就晃悠着来到玄武门。

    今天李建成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迫李渊让位，带太多人不行，但是这几十来人也是足够了。到了玄武门的时候，李建成还对门口站着的何常点头一笑。为了不惊动李建成，何常也不得不把这几十个随从放进去。

    李世民不在这里，贸然把李建成身边的士兵扣押下来，那绝对要出大问题。好在，今天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个人是自信满满，所以身边也没有带什么将领，李世民身边的武将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放过李建成一行人之后，见着队伍已经走远，何常立刻通知埋伏的人做好准备。李建成和李世民短兵相接的时候不远了，要是李建成败退，也就是几盏茶的时间，不做好准备，放过李建成，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李建成和李元吉想到过一段时间之后，这天下就要属于自己，心里头也是一阵得意，所以这会儿正迫不及待往内宫赶去。一路上还有说有笑，就连接下来给谁封个什么样的官这种事情，都当着几十号士卒的面说了出来。

    但是走着走着，到了临湖殿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虽说这会儿是卯时初，但是皇宫内肯定是有巡视的禁军的，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一路上走来，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事出反常，李建成这会儿就算是再得意，也知道事情不对了，所以当机立断，转身就准备回到东宫以后，带大队的兵马前来再做打算。

    李世民这会儿就埋伏在临湖殿的附近呢，眼看着李建成转身要走，李世民也顾不得什么，驱马过去，就喊着李建成和李元吉停下来。

    李世民当然是不怀好意啊，只要李建成他们停下来，那么尉迟敬德这些武将就能立马上去把他们给做了。谁知道，就算是身边的带着几十个士兵，李元吉和李建成也不愿就这么和李世民碰上。

    他们也不傻，肯定知道李世民身后绝对也有大队人马。

    李元吉心虚之下，张弓回头就是一箭，但是毕竟不是气定神闲的射出去，慌乱之下，也不知道箭飞到哪里去了。再连续射出两箭，一次比一次差劲。

    反倒是李世民，这个时候张弓对着李建成射过去。毕竟李世民打了多年的仗，弓马娴熟，再加上身后这么多将领做靠山，竟然一发命中，就把李建成给射死了。因为两边都是驱马往前，所以几个来回，居然就已经到了玄武门这里。

    正好，李元吉就被堵住了。

    李元吉手下的士卒们和玄武门前的伏兵短兵交接，此时李元吉正要乘乱逃出去，谁想到这个时候尉迟敬德赶了过来，虽然隔得很远，但是李元吉还是受了一箭。翻下马，因为不是射中要害，李元吉还是继续往前跑着。

    前方是一片树林，跑进去，李世民他们的马就没用了，也要跟着下马去追才行。

    这下子李世民急了。驱马飞速朝着李元吉的方向跑过去，眼见着就要够到李元吉，只要踢翻了他，那么一切就结束了。本来李世民是想张弓射李元吉的，但是刚才一番乱战，身上带的箭矢早就用光了，李世民也只能靠拳脚了。

    谁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座下的马匹，居然莫名受惊，一下子把李世民给撂了下去。

    这下可好，摔了这么一下，李世民顿时失去了战斗力。李元吉见状大喜，回过头来，跑到李世民身边，拿起他边上的弓，顺势就勒在了李世民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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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罗彦飞身救秦王

﻿虽说李元吉这会儿身上负伤，但是关乎生死，这会儿要是他能把李世民给杀了，那么就算是树林外头打的天昏地暗，到时候他也有机会活下来，而且最终顶替他上边的两个死鬼哥哥，顺利登上皇位。

    一想到这里，李元吉的心就热突突的，手头也使上浑身力气，想迅速把李世民给解决了，然后顺着丛林，逃往内宫，到时候不仅能够获得李渊的保护，而且还能顺势把自己的位置给定下来。

    另一边，李世民虽说摔下马来，浑身酥软，但是这个时候被李元吉这么一勒，身上也爆发出力量，就是把脖子上勒着的弓弦往外拽。哪怕是这会儿手上已经被勒出血，李世民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只要他手上一松劲，自己小命可就完了。

    在他和李元吉之间，就是在进行一场拉锯战。不过李世民虽然是硬撑着，不过心里也是有一定多么支撑的，他的手下见他驱马前来，肯定不会放心，必然跟着过来。到他们找到这里，自己就获救了。

    比起自己一双手废了，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上天似乎是听到了李世民的心愿，正在李元吉和李世民僵持的时候，从外边的树林中冒出一个身影。

    李世民因为脖子上被勒着弓弦，头是转向丛林里边的，所以并没有看见来人。但是李建成不一样，这个时候他死死按照李世民，头倒是可以四处活动，看到前来的人影，大吃一惊，当下就不顾一切，使尽力气，想要立刻把李世民给勒死。

    李世民没料到李元吉突然的爆发，只觉得大力涌来，自己的双手被勒到脖子上，反而挤压着喉咙，越发呼吸困难。而双手智商，弓弦似乎都有接触到骨头了一样。

    令李元吉惊慌失措的是，来人见到他的身影，便加快了速度，光是看那手里提着的横刀，李元吉心里就是一阵惧怕。来人不是自己认识的，自己和李建成来的时候带着的士卒，没有一个是穿着明光铠的。

    那么显然，对方就是李世民的人了。

    这会儿李元吉怕了，也顾不得杀李世民，放开硬弓，扔下半死不活的李世民，转身就往丛林深处跑去。边跑边想着，到了内宫，自己就安全了。

    来人正是罗彦。那会儿他见李世民贪功冒进，就知道这货绝对要出事。丛林之中，可不是依仗武力就可以的。李元吉虽说人不好，但是武艺和李世民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到时候万一人家有心算无心，阴李世民一把，李世民还不得冤死。

    所以罗彦二话没说，就跟了上来。结果因为隔得远了，罗彦也仅仅是记住了一个大致的方向，这会儿慢慢找来，李世民都差点被李元吉给解决了。

    罗彦心知李元吉留下就是一个祸害，扶起李世民，沉声说道：“杀，还是抓，殿下怎么选？”这个选择罗彦可不想自作主张，李世民不开口，他可不想冒着背黑锅的风险干事。

    李世民也是被李元吉刚才给整惨了，这会儿喘上来一口气以后，听到罗彦这么问，当下眼神一凝，狠狠说道：“杀。”字和心情一样，都是杀气腾腾。见李世民如此说，罗彦让李世民骑着自己的马出去，自己一个人去追李元吉。

    不是罗彦自忖武力非凡，而是李元吉这个时候已经身上负伤，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武器，这个便宜不占，罗彦才是傻子。

    当下就朝着李元吉逃走的方向追去。

    原本刚才李元吉见有人来，连潜力都用上了，就想着把李世民给解决了以后，利诱来人，正好可以反败为胜。谁想到李世民反抗的厉害，李元吉的打算落空。这个时候逃窜，虽说心里头想着跑快点，但是原本就有伤，刚才一泄力，这会儿反倒是跑步快了。

    罗彦仅仅是追了不到半刻的时间，就已经看到了前边步履蹒跚的李元吉。

    没二话，上吧，李元吉要是身上有武器，怎么说也能反抗一两下，罗彦就算是再自大，也要小心。但是这个时候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人都在玄武门前，这时候李元吉就是孤家寡人，罗彦不占便宜才是傻子。

    他可不是那种满嘴仁义道德的人，这个时候李元吉虽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既然李世民说要杀，那他绝对不会给李元吉留下哪怕一口气。

    要是让李渊见到活的李元吉，那才叫麻烦。到时候恐怕还要和李渊再干上一场。没二话，也不管李元吉这个时候说什么，欺身而上，横刀直捅，刺向李元吉的后心。

    罗彦这是第一次杀活人。没有那种想吐的感觉，这种事情早在梦里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更多的反而是担心这一击不致命，所以刀身稍微侧了一下，用力往前一捅，待到横刀已经刺穿李元吉的心脏，血水顺着刀口流下，罗彦还是等了一点时间。

    虽说不相信李元吉心脏和常人不一样，但是罗彦这个时候可不想马虎。等到罗彦感觉就算是流血都能把李元吉流死以后，这才抽出刀。

    没有想象中喷出来的血雾，人死，心停，血干。罗彦也只能感慨一声这般枭雄的末路，随后抽刀入鞘，拖着李元吉的尸身走出树林。

    此时李世民和一众手下都还在林外候着。不过老远看去，在树林的其他几处地方，也布置了几个士卒看着，就防着罗彦失手，被李元吉逃过去。

    眼见得罗彦拖着李元吉的尸体过来，李世民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只是在哀伤之中，朝着尉迟恭点点头，然后尉迟恭就提着兵刃飞马奔往内宫。

    罗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李世民不好当面见李渊，也只能派一向武力惊人的尉迟恭前去，逼迫李渊交出手中权利，然后顺势上位。

    尉迟恭是走了，但是这个时候有精锐士卒飞马来报。东宫卫士以薛万彻和冯立为首，听闻这里有争斗，带了大队的人马，飞速往玄武门赶来。

    这可是把李世民吓了一跳。薛万彻的武力在自己的麾下众多将领里头，也都能够得上前几，不然李渊也不会把这等人才用来守卫东宫。而且，东宫的卫士以来少说也是好几百，远不是这个时候自己这几十来个人能够抵挡的了的。

    当机立断，李世民决定关了玄武门，退守皇宫，等尉迟恭把李渊的旨意拿到手以后，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飞马前往玄武门，这个时候因为兵力不足，就连城门都还没有来得及关。眼见着薛万彻领兵都要冲到玄武门里头了，张公瑾自持力大，让跟随来的士卒一边，自己一边，硬生生靠着蛮力，在薛万彻到来之前，把大门合拢在一起，然后用身体顶着门，指使士卒抬起巨大的门栓，插死了大门以后，这才力竭，瘫倒在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李渊因为要盘问李建成的原因，所以把地方选在了内宫的海池，这会儿正泛舟呢。尉迟恭策马扬鞭，不顾内宫禁止走马的命令，很快就到了海池边上。只见他飞身下马，拉起岸边的小船，也不用什么桨，挥舞着手上的长矛，划着水就到了李渊的船边。

    还没到呢，尉迟恭就扯着嗓子喊道：“太子和齐王起兵作乱，秦王这会儿正在全力诛杀他们，殿下害怕乱兵冲击进来，所以特派微臣前来护驾。此外，贼兵势大，希望圣人能够把京城各部的兵马大权交给秦王，以便快速清楚叛逆。”

    见到尉迟恭身上满是血迹，而且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杀了你的样子，李渊这会儿不仅是怕了，心里头也是颓然，问道：“太子和齐王怎么样了。”

    尉迟恭见李渊心生颓意，也不介意加上一把火，所以直说：“太子与齐王已经伏诛，此刻作乱的正是东宫与齐王府上亲卫。”

    听到几个儿子自相残杀，最终李建成和李元吉还已经丧命，李渊也只能颓丧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京城的兵马大权交给李世民吧，望他好自为之。”李渊这会儿就是口头答应，也不再多说什么。

    尉迟恭可不傻，见李渊只是这么轻飘飘一句，当下就不依了：“还请圣人亲笔敕令，也好让诸多禁卫信服。”

    没有奈何，李渊这个时候身边的萧瑀陈叔达这些人，见李建成和李元吉已经身死，李世民又派这位前来逼宫，索性就卖个好，所以就劝谏李渊说道：“不论谋略，还是武功，太子和齐王都不如秦王。如今既然两人造反，身死也是咎由自取，希望圣人早做决定。”

    见自己信赖的大臣都是这个样子了，李渊更加没有什么心思去处置李世民了。原本还想着这件事情结束了，佯作给予李世民禁卫的统领权限，实则没有圣旨，就是一句空话，到时候再转过头来收拾李世民的，但是看样子这样是不行了，李渊叹口气，亲笔手书，把京城禁卫的领兵权利移交给了李世民。

    尉迟恭见目的达到，也不管什么护卫的职责了，直接拿着圣旨就去找李世民去了。

    只留下一脸颓然的李渊和各怀心思的诸多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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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李世民抢班夺权

﻿等薛万彻和冯立带着两千精锐到达玄武门的时候，张公瑾正好把城门给关了。这样一来，薛万彻等人也只能围在玄武门外。

    见这些人围着久久不退，李世民急了，当下就把李建成和李元吉枭首，把头颅扔下城门，意图借此涣散军心，好让这些人不战而退。

    不过李世民是打错了算盘。一直以来，他都小看了李建成的人格魅力，这会儿，自然是不大不小吃了个亏。城门下边这数千人，见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级一首，非但没有军心涣散，反倒是叫喊这要给李建成和李元吉报仇。

    刚才还只是围而不攻，这会儿这些人拼了命开始攻打起城门。一时之间让李世民这边尽管是占据着城门之利，还是损失惨重。

    见玄武门这个时候久攻不下，薛万彻和冯立在斩杀了云麾将军敬君弘以后，叫嚷着要去攻打秦王府。这一下子可是把李世民给逼急了。秦王府虽然有着段志玄带领基本上所有的秦王府亲卫在守卫，但是现在看这个样子，明显那些人根本就抵挡不住。

    李世民忍不住就要开城门和薛万彻这些人血拼了。

    正在这个时候，尉迟恭带着李渊的圣旨到了。这下可就好办了，组织起皇宫中的千牛卫，李世民手里头也算是有了一些底气，当即就打开玄武门，准备和薛万彻打一场。

    这城门也打开了，薛万彻也留住了。本来薛万彻看李世民手底下虽然将领众多，但是兵力不足，还想这借此机会为李建成报仇呢，谁知道这个时候李世民就把千牛卫给收拢过来了。这不，短兵交接，开始了死战。

    可是仅仅是不到半刻的时间，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高士廉这个时候终于搞定了长安城内大狱中的死囚。这会儿正好赶了过来，虽说拉起来的这些人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这会儿就是阵形都能一点也没有，但是从远处望去，黑压压一片，人数绝对不少。

    这个时候薛万彻和冯立两个人见大势已去，只能决定逃跑。

    对着还在苦战的士卒们说道：“我等杀了敬君弘，也算是可以略微的报答太子殿下了，诸位，还是散了吧。”当下就带着亲卫们杀出重围，往终南山方向逃离。李世民派出去一队人马，可是怎么也追不到，只好作罢。

    见主将已经突围出去，剩下的这些士卒，也军心涣散，无力抵抗，只能就此投降。看着场上已经再也没有反抗的力量，李世民这才让人把这些士卒看押起来。

    有了手上的圣旨，李世民调动兵马就很是方便了。京城中这个时候的兵马，并不适合全都出动，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把这些人安抚好了。所以李世民下令，除非是得到他的手谕，任何人不得私自调动部队。

    安下心来，李世民就要处理东宫和齐王府的事务。

    手底下的人手已经足够处理了，众将士只等着李世民一声令下，就要开始行动了。

    这个命令绝对是不好做的，因为，这里头涉及到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妻子儿女。咬咬牙，这个时候李世民可是没有一丝的怜悯，刚才薛万彻那些人喊着攻打秦王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明白了，还是斩草除根比较好一点。

    当下下令：“斩草除根。”

    那些武将可不管李世民这个决定到底好不好，反正这些年杀人，哪还会管这些仁义道德的，只要是李世民的命令，遵从就行了。不久杀个把人，哪怕这些是李渊亲自封的王爷，刚才还不把太子给宰了，这个时候杀几个王爷算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罗彦可不管李世民怎么杀气腾腾，不顾其他人讶异的眼神，站出来就来了一句：“殿下想要当暴君的话，臣不阻拦，只是将来因此失德天下，民怨沸腾，叛逆蜂起，就不要怪臣言之不预。”

    原本这些文臣武将还以为罗彦是出来跟李世民讨要去抄家灭族的机会的呢，结果这会儿居然是不顾李世民的心情，强行阻拦他杀光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儿女的。

    这些人心里头暗道：这货还真是傻大胆，尉迟恭跟这货比起来，简直就是菜。你想啊，这会儿李世民正在气头上呢，罗彦这么跳出来，还不把自己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给弄得一落千丈。

    罗彦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呢，接着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等若是出于大义，自然无可厚非，但是如今其名不正其言不顺。虽然大势已定，但是太子部下天下比比皆是，便是刚才如薛万彻者，见太子死难，依旧要强攻玄武门，此等忠义，岂是薛万彻独有。殿下若是想着斩草除根，怕是真要引得战乱四起了。”

    “权，然后知轻重；量，然后之短长。殿下若是如同草莽，以意气用事，岂是人君所为。”

    说完罗彦就这么盯着李世民。

    这会儿李世民虽然心里头一阵恼怒，但是还是按下心头的杀意，开始细细思量罗彦说的话。罗彦是什么人李世民是知道的，除了被李建成拉拢的那一次，根本就没有和李建成有任何的瓜葛。而且当时罗彦不仅拒绝了，而且还告诉了自己。后头听太子身边的眼线传回来的密报，罗彦还说了一句“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所以罗彦绝对不是因为私情才会为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家眷求情的。

    既然罗彦没有私情，李世民就只能往罗彦说的地方想。

    这一想之下，李世民也被自己的杀意给惊出一身冷汗。虽说斩草除根会不留后患，但是现在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李建成的那些余部也不是什么软蛋。真要是激起那些人的凶性，就算是自己坐上了皇位，这个国家也会被弄得风雨飘摇。

    而且，李元吉的府上李世民不知道，东宫可是还有不少身手不错的武将和大量兵马，自己要是选择强攻，损失绝对不小。

    冷静下来以后，看着还在等待着自己命令的众多人，李世民做出了决定：“围住东宫和齐王府，任何人不得进出，静候我的命令。记住，在此之前，善待两处的所有人。尤其是你，敬德，这次的事情，你就不要跟着去了，由房杜二位先生统领，每人一处。其他文臣，跟我去内宫。”

    李世民这是让李渊移交权利去了，刚才尉迟敬德只是要来了统领京城兵马的权利。但是，这远远不够，正如之前所说，名不正言不顺，只要一天李渊没有把所有的权利移交给自己，李世民就一天不会安心。

    走进内宫，这个时候李渊已经从海池回到了寝宫。自己的几个儿子相互残杀的事情，对于李渊打击实在太大。就算是身边还有萧瑀陈叔达这些老臣在不停地安慰，李渊也仅仅是强打精神，丝毫说不出话来。

    此刻见李世民进来，李渊也是浑身颤抖着，老泪纵横。

    作为一个合格的影帝，李世民这个时候也陪着李渊开始哭了起来。等过了一段时间，其他人这才开始苦劝这停下哭声，和李渊对视。

    李渊也不是糊涂蛋，虽说在自己儿子的事情上做的实在是迷糊，以致于造成今天的悲剧，但是作为一个能够从乱世中建立稳固的大唐的皇帝，智商绝对不低。李世民这个时候进来，而且身边还带着不少秦王府的幕僚和武将，李渊自然是知道李世民想干什么了。

    当下收起眼泪，问道：“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家眷，你准备怎么处理？”事到如今，李渊也不图李世民能够心慈手软，只想给两人保留一丝血脉就好了。

    听过罗彦的劝谏，而且一路上冷静下来也思考了不少之后，李世民这个时候装作很是大度的样子，说道：“首恶已经伏诛。其他人，就毗邻内宫，新建一处宫殿，让他们在那里度过余生好了。”

    见李世民倒是没有采用极端的手段去处理两人的家眷，李渊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李世民。见李世民一脸肯定，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两个儿子的血脉有的延续，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好商量，长叹一口气之后，李渊对李世民说道：“从明天起，你就以太子的身份监国吧。诏书在明天早朝的时候，就会下达。记住你的承诺。”

    李渊这会儿除了担心李世民会反悔之外，别的什么都不想了。反正自己就算是不同意，看这个架势，自己这个儿子也会强行夺权。与其弄得自己都有性命危险，还不如就顺着李世民的示好，把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李世民当即再次保证：“太子和齐王的事情，与他等的妻儿无关，我自然不会干那样灭绝人性的事情。”

    李渊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裴寂叫过来，吩咐道：“你去东宫，让那些建成的部下就此投降吧。过多的反抗，也是制造无端的杀戮，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裴寂点头称是。

    李渊这才摆摆手，示意自己累了，让众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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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李世民初定局面

﻿李世民和李建成双方争斗的战场也仅仅就是在玄武门一地。东宫和齐王府因为罗彦的建议，此时此刻还没有任何的杀戮产生，就算是有亲卫试图带着两人的家眷突围，但是房杜二人已经带着大队兵马，把两处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所以这些人也就熄了突围的心思，只是静静地和李世民的人马对峙。

    走出太极宫，时间也才堪堪正午。虽说刚才一系列的战斗是惊心动魄，但是也就薛万彻和冯立带着人马堵住玄武门的时候僵持了不少时间。所以，这会儿放松了心情，李世民才恍然发现，时间也就是过去一个多时辰。

    站在玄武门外，仰望着高悬的烈日，长时间以来被李建成和李元吉打压的阴郁此时此刻一扫而空。过往的不堪一幕幕在眼前重演，但是李世民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惴惴不安。

    伫立良久，这才回过神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走吧。”然后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人手前往东宫。

    同行的自然还有裴寂。这位一直作为李建成心腹，平日里颇受李渊倚重，这个时候却只能默默地跟随着李世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劝降东宫的将领和幕僚。而在东宫地位不低的裴寂，自然就成了劝降的最佳人选。

    说实话，自己一直看好并辅佐的人这个时候身死名灭，裴寂的内心确实有些颓丧。只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多想，为了能够保住李建成的一丝血脉，裴寂也不得不当这个坏人。

    李世民是当着李渊的面答应放两府家眷活路，但是如果这两府的人不识相，激起李世民的凶性，谁还能保证人家不出尔反尔。裴寂虽说是官场老油条，但是毕竟和李建成共事多年，再怎么冷漠，虽说不会陪着李建成去赴死，但是保全家小这件事情，裴寂还是能干的出来。

    一路无话，哒哒的马蹄声顺着皇城外墙，一直绵延到东宫宫门，这才戛然而止。

    这个时候东宫外边，五步一人十步一岗，戒卫森严。一路行来，见即便是身后就是高耸的宫墙，这些士兵依旧神情严肃，一点都没不敢放松，李世民满意地笑了。

    前来包围东宫的，是杜如晦带着程知节几人，因为有李世民事先打过招呼，虽然这几人几度想要强攻进去，把李建成的家眷给屠戮一空。但是好在有杜如晦这个向来在军中也威严不小的幕僚在，深思之下，杜如晦觉得眼下还要靠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家眷来招揽两人的旧部，贸然杀戮确实不好，所以这才死死劝住几人。

    见得李世民前来，程知节有些愤愤难平地说道：“殿下，这东宫里头的兔崽子们好生不知趣，我等好话说尽，死活就是不开宫门。实在不行，我等强攻进去，直接杀他娘的。”说着这话，程知节心里头还是一阵不爽，朝着东宫宫门就是一口吐沫。

    好在李世民跟这些莽汉也是呆久了，所以也不怪程知节这个失礼的动作，当下转头朝身后的裴寂看去。

    李世民的意思裴寂自然明白，他来就是干这个事情的，所以也不管程知节一众武将一脸的看他不爽，下马以后，对着门楼上边正僵持着的士兵说道：“让李纲出来说话。”

    裴寂是东宫的老人了，这东宫上上下下自然是都认识他的。而如今武将里头薛万彻和冯立一走，基本上能拿事的就没人了，所东宫里头这会儿领头的也就李纲、王珪、魏征这几个人。而这些人里，又以李纲说话最有份量，谁让这位历经两朝又深得李建成信任呢。

    想必只要是说通了这位，哪怕王珪和魏征再强硬，底下众多的武将们也会听从李纲的命令。

    守门的士卒立刻就前往东宫通报，这会儿眼见得裴寂和李世民都出现了，那么事情想必也有了结果，最终怎么处理，确实是需要这些大人物们来决定。想他等小卒子，上头说啥就是啥了，要是能在这个事情上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李纲这个时候正和王珪魏征这些人，安慰着李建成的家眷。虽说平时这些内眷是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但是，如今噩耗传来，李建成身亡，失去了依靠的这些孺子弱女，自然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这些幕僚面前。

    见了面也不说话，有孩子的抱着孩子哭，没孩子的相互抱着哭，总之，这就是无言的乞求。李纲他们自然是也明白这些女人们痛哭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保命罢了。可是他们又能多说什么。

    把东宫的兵力全都派到各个宫门，死守着和前来的士卒僵持，这也是他们采取的一种博取生机的手段，只是希望到时候能管点用就好了。寄望着他们能够像伯夷叔齐一样，那也都是笑话，别的不说，就他李纲，要是想死，早在前朝太子杨勇死的时候，他就跟着走了，怎么会苟活到现在。

    这会儿听士卒前来汇报，说裴寂随同李世民前来找他说话，李纲望望其他人，见众人都默默点头，也不说话，就领着一帮子人到了宫门之上。

    这事情事关重大，所以没有人不想跟着李纲前来探听风声。所以一瞬间宫门上就被站了个严实。

    见李纲带着一种李建成的幕僚前来，裴寂就开始说话了：“太子与齐王已死，秦王在圣人面前亲口允诺，不动太子与齐王家眷分毫。诸位，打开宫门，降了吧。”

    不得不说裴寂的话很能抓住这些人的心理。为何？

    首先就是告诉所有人，李建成和李元吉都死了，大家的依靠彻底没了，这是初步瓦解这些人的对抗情绪。其次，告诉这些人李世民不会对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家眷下手。这个事情就耐人寻味了。既然不对这两人的家眷下手，那么，他们这些只是人家手底下干活的，自然最差也不会到丢命的地步。两重含义，既让那些深受李建成深恩的人觉得已经对得起李建成了，又让那些为自己的小命惴惴不安的人得到了承诺。

    这样一来，基本上就算是把所有人的抵触情绪都给说没了。

    和跟着他前来的诸多文武一合计，既然人家把该照顾的都照顾到了，自己这些人，反正也是被困在这里，就算是再做抵抗，也是毫无意义，不如就这样降了吧。

    少时，东宫宫门大开，一众文武依次走出宫门，就连东宫的守卫们，也跟在这些人身后，一个个出来，然后在宫门边上抛下兵器，这才被李世民手下的士兵给带到一遍看管。

    等再也没有人出来的时候，东宫里头基本上就剩下李建成的家眷了。既然已经答应不动这些人分毫，李世民自然也没有兴趣再去看李建成的家眷，所以挥挥手，招来自己的亲卫，让他带着人严加看管东宫。

    当然了，这些亲卫进了东宫以后，自然会逐一清查人口，到时候的情况会详细跟李世民汇报。相对而言，李元吉的府邸要好处理多了，房玄龄只是带着人过去，护卫齐王府的士卒就立马投降了。李元吉在长安可是没有他两个哥哥那么好的名声，所以到头来也没有东宫那样对峙的情况出现。

    裴寂既然已经把两处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李世民就放他回去向李渊复命。

    长安城中的百姓，这个时候才从不同的渠道打听到李世民兄弟相残的事情。但是，李世民甫一接手兵权，就立刻封了长安的各个出入口，一干人等不许进亦不许出。同时，派出了所有的金吾卫，严加巡查长安城各个街道，已经发现有聚众闹事的迹象，不问缘由立刻缉拿。

    这般果断的手法，自然是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有些市中游侠，想乘着这场变乱，乘机乱中牟利，结果全遭到了金吾卫的雷霆镇压。那些百姓见到巡街的都要比以往狠一些，所以也不敢再在街上晃荡，这倒是给李世民减轻了不少负担。

    任玄武门发生的事情在长安城里炒得沸反盈天，李世民终于卸下强撑着的坚强，一脸疲惫地驱马赶往秦王府。

    那会儿乱兵要攻打秦王府的时候可是把李世民给吓坏了。虽说皇位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妻儿也是他的心头肉，那个时候薛万彻带着人要杀往秦王府的时候，要是高士廉他们再稍微来的晚一点，李世民绝对会不顾一切，带人冲杀出去。

    这会儿基本上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逼迫李渊交出手上的权利，李世民自然心里头激动的同时也非常欣喜。可是就因为如此，这心里头的那股憋着的劲一松，李世民这会儿是真的感觉到疲惫了，只想早早回到王府，好好的休息一天。

    毕竟，明天早朝的时候，李渊就要把手头的权利移交给自己。那么接下来稳定局势，处理政务，然后正式登基，这些事情忙活下来，要好一段时间不能陪着妻儿了。

    纵然是李世民心有猛虎，但是也有细嗅蔷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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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纷扰的善后事宜

﻿次日早朝。

    虽然李世民在昨日中午过后，对于长安城内只是进行了严格的巡查，并没有再把屠刀举向什么人。但是政变的消息一经传出，就闹得人心惶惶。普通的百姓还好，就算是权利变更，对他们的影响是基本没有。

    但是这些朝廷官员就不一样了。

    能够参加早朝的，基本上都是在长安的五品官。当官当到这个品级的时候，多多少少都参与过皇子间的争斗。这会儿这些人可都心里头忐忑不安呢。谁也不知道，李世民胜出以后，对他们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关乎性命和前途，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一时之间，大殿内的气疯有些凝重。

    李渊终于姗姗来迟。之间这位满脸的疲惫，一点也没有睡了一夜养好精神的样子，眼中的血丝很是明显。被内侍扶着坐上龙床，挥挥手，内侍就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圣旨拿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李建成，悖逆失德，同室操戈，与齐王李元吉合谋，意图谋害秦王世民，强取大位。幸得天佑，使其功败垂成。特废其封赏，一应家眷，交付有司看管，着后再审。恰寡人抱恙，朝中大事，心有余而力不足。自今日起，凡天下各道及京城兵马，均交由秦王世民统辖。各部政务，世民皆有处置之权，三省无比遵从。钦此。”

    很简单的，李渊把军政大权全都交到了李世民的手里。

    这还不算，这个时候内侍又拿出另一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王世民，自幼聪敏，少有才德。自太原起兵，南征北战，功名赫赫，朝中文武，多有赞其当世人杰者。而今太子之位虚悬，朝中文武感其功绩，多有拥戴。着礼部择吉日，立其为储，移居东宫。钦此。”

    要是第一份圣旨只是李渊把权利交给了李世民的话，那么第二份圣旨就是把大义和名誉也一并交给了他。很是直白的讲，这个时候不论是李世民逼迫，还是李渊自愿，总之，从今往后，基本上李渊就不会太过插手朝政了。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接过了内侍手上的圣旨，跪谢以后，李渊就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回到了内宫。剩下的事情，自然是就要交给李世民处理。

    李世民毕竟是一代明君，虽然那这个时候治政的本事还远不如往后那么娴熟，但是在一众幕僚的帮助下，自然还是知道这个时候要做什么。

    在龙床旁边放了坐具，李世民正式开始履行监国的权利。

    满脸严肃地对着大殿中的众人说道：“通告天下，今日之前，与李建成和李元吉有关系者，从此之后，既往不咎，惟愿诸位各司其职，敬事敏行。”这是刻意放出善意，以便于稳定朝堂局势，不让他们兄弟间的争斗动荡了整个国家的管理。

    听到李世民下发的第一道命令，满朝文武都是送了一口气。

    “着有司于宫内择址，新建宫殿一处，故太子与齐王一应家眷，悉数送往该处，严加看管。在此之前，将齐王府一干人等押往东宫，与故太子眷属一起看押，不得有误。”这是李世民刻意为之，本来这件事情只需要私底下交代给自己的亲卫就行了。但是现在说出来，就起了很大的拉拢人心的作用，想借此动摇原李建成手下的忠心。同时，这样的消息只要一传出去，必然能够挽回一点他败落的名声，还能按下李建成残部的心。

    当然，这一手效果确实好，殿中不少大臣看向李世民的眼神已经非常温和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会儿自然是要烧第三把了。

    “原有律法规制等等，一概不变，政务交由三省处置，军务归于天策府，尔等不可违逆。”李世民经过一次政变，深知军队的重要性，所以，这会儿政事全都交给原来的部门，不让他们感受到威胁，但是军队又牢牢控制到了自己的手里，就算是政局有变，自己也不会害怕。

    显然李世民对于李建成残部的待遇，打动了很多人。这里边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昨日已经逃进终南山的冯立和谢叔方。这两人作为李建成手下兵力的统领者，那绝对是核心人物。等李世民早上把宽大政策放出去，到了下午，两人就回来自首了。

    毕竟昨日逃的仓皇，这会儿冯立和谢叔方虽然甲胄在身，但是满脸风尘就不说了，浑身上下黑褐的血迹加上泥污，已经把两个人打扮的很是狼狈。

    秦王府的大殿里，望着阶下跪着的两人，李世民并没有太多的激动。饶是昨天冯立和薛万彻这些人差点把他给置于死地，甚至威胁到了自己的家人。但是此时李世民作为一个胜利者，加上罗彦昨天的劝说，就连李建成他们的家眷都放过了，这些有用的人才又有什么不可以放过的呢。

    不过还是少不了问几句：“昨日你出兵来战，杀伤我不少将士，今日却来投降，要我怎么处置你？”

    冯立来之前，早就做好了被杀的准备。虽说李世民是通告天下，不再追究李建成余党的罪责。但是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毕竟他昨天可是差点就把李世民这些人给杀了的。这样的过节，李世民能饶过他才怪。只是考虑到他们在终南山一直被围着，就算是逃生，也逃不了多远，索性干脆一些，出来投降算了。

    “既然投奔了主子，就要拼死为他效命。昨日我还是人臣，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殿下。”冯立也没什么顾忌，所以想什么说什么。

    能说出这番话来，就让李世民很是敬佩了，所以李世民当场就放了这两个人，让他们各自回家。

    原本以为政变这件事情，因为李世民的大度和及时弥补，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不出半月，就闹出了事情。

    庐江王李瑗叛变了。

    这件事情是通事舍人崔敦礼带回来的消息。

    原本李渊为了扩大宗室的影响，就把宗室中十来岁以上的男丁全都封了王，而且还派到各地去出任大官。庐江王李瑗就是这样，虽然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治政治军的能力，但是还被封为幽州大都督。

    李渊也怕安排这么一个草包过去，幽州重地军务繁杂，把事情搞砸了。所以就派了王君廓去辅佐。李瑗一直和李建成关系不错，既然李建成兵败身死，那么李渊为了安抚李世民，同时也担心李瑗拥兵自重，就派了崔敦礼去叫李瑗回长安。

    谁想到，这崔敦礼一来一去就几天的功夫，带回来的消息就是李瑗意图造反，被王君廓斩杀当场。

    对于李世民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叛逆清除了，自己的手下又显露出忠心，绝对可喜可贺。

    不过这样的喜悦，还没维持多久，就被罗彦的出现打破了。

    罗彦对于王君廓此人是半点好感也没有。不谈王君廓的出生，当初攻打刘黑闼的时候，洺水一战，虽说罗士信是主动提出代替王君廓守洺水的。但是不要忘了一点，当初罗士信进城的时候只带了两百士兵。然后，王君廓出来的时候，给罗士信一点人手都没多留。同为上柱国，同为国公，王君廓和罗士信相比差的实在太远。

    而且，别忘了，罗彦可是脑子里存着整整一本《唐书》，里头王君廓是怎么诱使李瑗谋反的，开始写的一清二楚。

    为了查证某些证据，罗彦还专门拜访了一趟崔敦礼。

    好在现在罗彦不仅仅是李世民看重的幕僚，而且和崔颍他们关系也非常不错。搭着崔颍的关系，罗彦见到了崔敦礼。

    这个时候崔敦礼也非常年轻，只是比罗彦也就大那么几岁。崔敦礼祖上是博陵崔，后来才迁徙出去，但是和本家一直联系没断，所以崔颍他们之间也们非常熟悉。

    这会儿见崔颍把罗彦给带来了，崔敦礼很是客气地问道：“不知罗校书前来所为何事？”毕竟他和罗彦素来没有交情，而这个时候罗彦又是李世民身前的红人，明眼人都知道往后罗彦必然会被重用。

    “无他，只是想跟崔舍人聊聊幽州的事情。”罗彦不打什么机锋，开门见山说道。

    “罗校书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崔敦礼虽然很好奇罗彦到底为什么对于这个事情很感兴趣，但是还是按下心头疑惑，表明自己的态度。反正这个事情朝廷已经有了定论，也不关自己什么了，说清楚倒是更好。

    “敢问舍人，王君廓救出舍人的时候，庐江王是否已经伏诛？”

    “未曾，庐江王是在我被救出之后才遭到诛杀的。”

    “那舍人可曾见过庐江王的尸身，他是怎么死的？”罗彦紧接着问道。

    “见过，根据痕迹，很像是被勒死的，但是要说自缢而死，也未可知。”崔敦礼说完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得神色大变。

    “今日之事，诸位还需保密，若是泄露，绝对有杀身之祸，谨记。”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罗彦警告过崔颍和崔敦礼之后，立刻赶往秦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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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王君廓以及突厥

﻿罗彦赶到秦王府的时候，李世民正在忙着处理一大堆的政务。虽说现在还没有正式登上太子之位，但是李世民别说是太子了，就算这个时候有人说他是皇帝，那也名副其实。

    反观罗彦，这些天可以说很是闲散。反正之前李世民就没有给他安排什么职务，如今玄武门的事情已过，就是先前的笔吏，罗彦想做，李世民都感觉不好意思。但是偏生这个时候又不知道给罗彦安排个什么职务好，所以就一直这样拖着。

    眼见得罗彦就这样通报一声走进来，李世民也是处理完手头的一份奏疏，这才抬头望着罗彦，问道：“进之这些天来倒是悠闲，不如明日前来帮我处理些事务？”分明就是在调侃罗彦这些天的闲散呢。

    李世民麾下，比较倚重的文臣，这些天可都是忙活坏了。权力交接，准备大典，还要安抚民众，等等这些事情，李世民有时候都觉得把手下这些人累坏了。好在有长孙无垢这个贤内助，是不是吩咐府上做些滋补的菜品羹汤，送往这些人的手里，倒是让这些人更加忠心了。

    “殿下要是有所差遣，我自然是万死不辞。不过，今天前来，却不是为了这些事情。”

    罗彦的性格，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李世民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刚刚被他当作核心幕僚的懒散少年。所以这会儿兴致也来了，就问道：“那你今天来，所为何事，要是什么琐碎的小事，明天你就继续跟着李主簿去处理文书吧。”

    李世民的这话却没有吓到罗彦，只见他张望了四周一圈，李世民会意，就遣退左右。

    坐下来以后，罗彦说道：“庐江王伏诛，想必殿下很是欣喜吧？”

    这句话说的李世民一头的雾水，没听说李瑗和罗彦有什么关系，突然来这么一句，而且语气还很是严肃，所以李世民这会儿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望着罗彦，等着罗彦继续说话。在李世民心里，罗彦多次的出人意表的说话，最终都是大有深意，所以这个时候李世民知道这事情有蹊跷。

    “王君廓不可信，殿下要防备一些了。”

    王君廓此时还是李世民相当倚重的将领，所以罗彦这么说，李世民忍不住就要替他辩解：“进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君廓跟随我多年，出生入死，向来对我大唐忠心耿耿，怎么会不可信呢？”

    “殿下对于庐江王这个人，了解多少？”罗彦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的问题，只是突然问起李世民对与李瑗的认识程度。

    “唔，此人年龄还比我小一些，性格懦弱，文不成武不就，若不是因为是宗室，恐怕也就是庸碌一生的人。”虽说李世民和李瑗交情不深，不过李渊的宗室其实人数并不多，所以相互之间还是有些了解的。

    “既然如此，为何在王君廓统管军务的情况下，李瑗还是造反了呢？”罗彦见李世民如此说完，接着问道。

    但是李世民还是不明白罗彦说什么，继续说道：“或许是因为害怕他被召回长安，有性命之忧，所以趁着人在外地，而且手上有大股兵力，想乘机翻身吧。”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王君廓是什么人，庐江王不会不知道。这段时间幽州的军务可都是王君廓在掌握。若是王君廓有心，直接把庐江王给擒拿了，送往长安，自有圣人和殿下问罪，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做这等事情。又不是当初在玄武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世民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的意思是什么，只是一时之间不敢相信。毕竟，这可是关乎到一个国公，而且是手握实权的国公，由不得李世民不犹豫。想了想，李世民还是对罗彦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但是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已经知道的人，记得封口。”

    “殿下放心，这件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不会其他两人我已经打过招呼，不必担心泄漏。”罗彦满怀信心。对于崔敦礼和崔颍，这两人虽说是博陵崔氏，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种官场上的潜规则还是知道的。

    见到罗彦如此保证，李世民放下新来，然后对着罗彦来了这么一句：“明天去李主簿那里，这些天王府庶务骤增，李主簿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一句话说的罗彦有些懵逼，说好的不是琐碎小事，就不用去李玄道那里的么。

    果然，李世民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无奈之下，罗彦继续做起来他那没有品级的笔吏，不过这次，王府上下可再也没有人瞧不起这位看似文弱的书生了。

    第二天找到李玄道，还没好好聊上几句，就被一大叠的文书砸过来。便是笔吏，李玄道这里也是又多了两个，当然了邱轩和另一个老人肯定是还在的。

    见罗彦这会儿一脸怨气抱着文书过来，邱轩倒是过来搭讪：“罗校书在玄武门大发神威的事情，我等都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罗校书来，真是大喜事。”邱轩前来，自然是要巴结一下罗彦。

    从罗彦来以后，这两人就开始抱大腿，没想到这几天一过，罗彦居然都能混到和李玄道一个层次了。这可是让两人有些欣喜，暗道这大腿是没有抱错。所以这个时候搭讪自然是格外地殷勤。

    “行啦，再怎么大发神威，还不是要被李主簿使唤。诸位还是赶紧儿办事去，过些时日要是有空，不妨一起出去喝杯酒。如今，还是乖乖做事，不然主簿发怒，你等可是吃罪不起。”罗彦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好意，所以这个时候自然是允诺往后可以适当拉拉交情。

    见到罗彦已经许诺，邱轩是一阵欣喜，既然罗彦答应了以后一起出去喝酒，那就说明自己这些天的奉承绝对是没白费，当下开心地回去处理手头的事情了。

    新来的两个，见到邱轩如此欣喜，也过来询问：“邱兄，那个真的就是当日在玄武门外杀了齐王的罗彦？”

    “那还有假。罗校书与我等共事数月，我等自然是关注他的一言一行。他要去玄武门的消息，当日我就知道了。”邱轩和另一个人这会儿说出来都有些自豪。谁让他们当初就跟着罗彦，见识了罗彦调笑赵鉴，而且李世民还多次召他和李玄道一起去商议事情。

    “罗校书简直就是我等读书人的楷模。学问好也就罢了，这武艺也不差，胆略更是过人。那可是齐王啊，想想，杀了一个王爷，这份胆识，在我等书生里头也是独一份了。”新来的有些崇拜罗彦，感慨道。

    “是啊，我等书生虽说多有从军者，但是战场杀人，多是敌方士卒，杀也便杀了。但是罗校书杀得是当朝王公，这个就……”邱轩没敢往下说。

    再怎么说，李元吉也是个王爷，就这么被罗彦给宰了，其实这个时候士林也多有对罗彦的诟病。

    不过这个时候的罗彦可没有心情管士林对他是什么看法。自从玄武门之前的一场枪林箭雨，能够侥幸活着回来，就算是很不错了，这会儿既然已经打了赢家，还要跟别人计较那些干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罗彦遇到了一份让他眉头紧皱的文书。不，应该说不止一份，而是好几份，只是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突厥在关外屯兵。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现在才是七月，但是已经快到了秋收的季节。往年突厥收成不好的时候，都是选择在这个出来劫掠，不顾也就是在这个时节才会慢慢聚拢兵力，然后在八九月的时候南下，乘机劫掠物资。

    但是这个时候就早早在关外屯兵，想来突厥人是想趁着朝中局势动荡，想要大肆勒索一笔了。

    收罗起已经看过的类似的文书，找到李玄道之后，罗彦说道：“主簿，可能要出大事。”

    往常的罗彦一副懒散的样子，或者就是云淡风轻，什么事情似乎都不放在心上，可是今天突然间这么神色惊慌，李玄道自然不能淡然视之，当下手中的事务，问道：“如此惊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今秋突厥南下，恐怕要出大事。”罗彦说道。

    素来有关突厥的事情，就不能看作小事，这会儿罗彦还着重强调要出大事，所以李玄道也越发重视：“你详细说说。”

    “往年突厥南下，或是在深秋，各部分地劫掠。或是在初春，粮草不济，聚众才会南下。而今各地都有上报，说突厥各部有了集结的趋势，或是某地已经屯兵在关外，却是守而不攻。如此行事，必然是有大图谋。”缓了口气，罗彦继续说道：“何况如今朝堂动荡，各地皆有乱象，若是处理不好，怕是我等又要陷入苦战了。”

    这不是罗彦危言耸听。真要是给突厥把事情搞大，李世民既要和突厥作战，还要面对各地的纷乱，到时候就算是能够坐稳了皇位，怕是又要一个十年才能重新获取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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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权利交接与封赏

﻿这是罗彦头一回连续两天见李世民。李玄道听过罗彦的讲述之后，也是深表赞同。在罗彦没有到来之前，就已经有一部分奏疏上来，说突厥在各地集结，不过这种消息早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而且那个时候李元吉还就是借着这个理由削弱李世民手里的兵权。

    只是先前朝中的一大摊子乱事还没解决完，而且突厥集结的消息也仅仅是刚在少数地区确认，和以往秋季的劫掠类似，在李玄道想来，北方各地的军政长官们应该能自己处理好。

    谁想到如今呈上来的奏疏这么多，形势已经超出了李玄道的预料。

    感觉事情严重，拉着罗彦，李玄道就去找李世民。

    自打李渊移交权利以后，李世民连同他手下的一帮子人都忙的不可开交。这不，李世民这会儿正揉着通红的眼睛处理手下们递上来的文书。虽说这里头很多都是经过手底下如李玄道这样的人事先就处理过的，但是看完文书以后，李世民还要考虑处理的方式是否适当等等之类。

    好在一些小事李世民都没有事必躬亲，不然还不活活把他给累死。

    接近晌午的太阳，隔着窗户透过的亮光里，李世民手持一份奏疏思索着。听到侍卫的通报，应允两人前来。见李玄道和罗彦进来，喝口茶，也不掩饰自己的疲态，李世民问道：“可是有什么急事，让你二人同时来此。”

    也难怪李世民会这么问，罗彦可是昨天刚见过，没什么大事，这货回来？想来必然是李玄道拉着他来的。那么以李玄道的老成持重，如果是小事，也不会就这么仓促就拉着罗彦过来，必然自己就能处理掉了。

    “殿下，我等此来，是要禀报突厥入侵一事。”李玄道也没有什么好绕弯子的，立刻说明了来意。

    “哦？历年这个时候，突厥都会来进犯，怎么今日爱卿却如此慌张。”说来也可笑，五胡乱华以后，等隋文帝建立大隋，这突厥依然是年年犯边。就算是到了启民可汗的手里，经历了一次大变动，突厥的实力远不如以前，这才归顺隋朝。但是，这段时期的突厥虽然没有犯边，那也是隋炀帝杨广用大量的封赏作为交换得来的。

    隋末突厥乘着中原内乱，大肆劫掠，加上很多势力的依附，就连李渊当初也和突厥关系暧昧。这么一来，突厥自然越来越势大。到了如今，都成了大唐的心腹大患。所以如今突厥要是哪一年突然不犯边了，反而让人觉得惊奇。

    这也正是李世民惊讶的原因。

    “这次不一样，恐怕突厥此次会大举来袭，若是安排不好，只怕内忧外患，危及社稷。”大举来袭和小股袭扰可不一样。

    小股袭扰，地方只要严加防范，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说到大举入侵，那就是攻占城池，杀人放火，不举兵应对是绝对不行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也有些着急了。他的位子来的不稳，虽说朝堂上摄于他的威势，无人敢反对。但是到了地方可就不一样了，各地叛乱刚刚平定，难保哪天就会突然冒出来继续造反，李世民可不想在一片内忧外患之中把大好的国家给葬送了。

    “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世民急声问道。

    瞅瞅罗彦，看这货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样子，李玄道只能亲自上阵，把罗彦刚才说的理由跟李世民复述了一遍。

    思索良久，李世民安排道：“着令各地总管刺史，务必勤加练兵，征集粮草，严加防范。一旦突厥有变，立刻上报不得延误。诸军不可擅自出击，收拢百姓，加紧秋收。一旦突厥大举入侵，立刻集结兵马，给予雷霆一击。”李世民这是发狠了，为了防止其他地方出乱子，下达了一旦开战就速战速决的命令。

    这事儿就不用李玄道他们多管了，当下就有笔吏把李世民的命令记录下来，然后交付三省去处理。

    见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罗彦和李玄道两人也就告退了，该说的事情说完，双方都忙着呢，没有那么多时间闲聊。

    不过突厥的事情一完，李玄道他们剩下的文书就处理的相当轻松了。现在秦王府的权利逐渐和朝廷事务合拢，很多事务处理起来没有了以前的掣肘，很是轻松。也有些事情直接移交给三省去处理，这样一来倒是省了罗彦他们很多事。

    时间很快到了七月初五。

    这是太史局和礼部商议之后，确定的黄道吉日，正是适合册立太子的好时候。

    太子乃是国之储君，乃是预备的帝王。而现在李世民虽说还没有承袭太子之位，但是已经有了太子之实，所以由不得礼部不重视这次册封。

    册封太子的第一项事务，就是祭天。这事儿可是重要到无与伦比，毕竟这国之储君，也是将来的天命之子，不搞这么一套，李世民这位置可就真的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李渊要亲力亲为，念完了祭文，带领着百官跪拜以后，这不算繁复的祭天仪式才算是结束。不过正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就是册封太子的仪式。

    遵从前朝礼制，也是为了进一步体现李世民的地位，太子册封的仪式交由礼部尚书唐俭主持。只见一身衮服的李世民被唐俭引到李渊坐着的龙椅前方，向北而立，接着唐俭向东，拿出李渊御笔写就的诏书，朗声念道：

    “储贰之重，式固宗祧，一有元良，以贞万国。天策上将太尉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

    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蒲州都督领十二卫大将军中书令上柱国秦王世民，器质冲远，风猷昭茂，宏图夙著，美业日隆。孝惟德本，周於百行，仁为重任，以安万物。王迹初基，经营

    缔构，戡翦多难，征讨不庭，嘉谋特举，长算必克。敷政大邦，宣风区奥，功高四履，道

    冠二南，任总机衡，庶绩惟允。职兼内外，彝章载叙，遐迩属意，朝野具瞻，宜乘鼎业，允

    膺守器。可立为皇太子。所司具礼，以时册命。”

    诏书已下，但是这个仪式也才是刚刚开始。

    李世民叩拜谢恩，以后，结果圣旨。随后，李渊的近侍捧来太子玺绶。玺绶交接的过程也简单，之间李世民再三稽首，表示接受太子玺绶以后，接到手中，再次叩拜。随后，由礼部尚书唐俭唱名：“皇太子臣李世民。”赞礼官随即应声：“可。”

    这就表示李世民已经完成了这一部分的仪程，接下来就是百官们要做的事情了。

    山呼万岁，在李渊宣布大赦天下以后，众臣纷纷献上贺表。

    接受了百官的祝贺，这册封大典也就结束了，只是明面上，李世民有了正式参与处理国家政务的资格。

    原本以为这样就算是事情会平静一段时间，没想到，仅仅是过了五天不到的时间，李渊就有了新的动作。参与了玄武门政变的功臣，大部分都收到了李渊不同程度的封赏。先是宇文士及被任命为太子詹事，随后长孙无忌和杜如晦被任命为左庶子，高士廉和房玄龄被任命为右庶子。尉迟恭为左卫率，程知节为右卫率。

    原本罗彦以为这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时候，他的封赏也突如其来。东宫司经局文学。这个官儿可是够大了，正六品下，比之以前罗彦当过的秘书省校书郎的官大到没边了。就算是他的老师，陆德明老夫子，在没有教授李承乾以前，那个国子学助教也才是从六品上。

    司经局是掌管东宫典籍的，而司经局的文学，不仅仅是要分管典籍，还要侍奉文章，基本上也算是常伴李世民左右了。

    对于这个官职，罗彦感觉有些受宠若惊。跨度实在是太大了。所以罗彦不得不去找李世民。

    “殿下，这次的封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罗彦有些皱眉头，毕竟，他之前跟李世民也打过招呼，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劳，最好是不要幸进。而这次，一下子从一介白身，跳到正六品的职官，这实在跨度太大，罗彦一时之间确实有些接受不了。

    李世民笑着问道：“有什么问题？难道进之是嫌有些官小了，没关系，司经局的冼马还空着，不如进之去好了。”

    李世民的话可是把罗彦给下了一跳。开玩笑，虽说李世民对于那些功臣待遇都不错，但是这会儿要是自己当着他的面嫌官小，那还了得。慌忙解释道：“殿下莫要戏弄微臣，只是我曾经说过，不论如何，不得幸进，恐才德不足，辜负殿下期望。而今骤得高位，更是心惊胆战。因此想推了封赏，安心做一介校书便好。”

    罗彦的话可是把李世民给惹笑了。

    “你这算是幸进的话，那房杜二位庶子，以及辅机他们，岂不是幸进过头了？”李世民说的没错。房玄龄和杜如晦，在此之前一个是秦王府的记室，一个是秦王府的曹参军，要论起品阶，能高到哪里去，也就是七品里头的拔尖。但是这个时候人家都当了正四品的庶子。虽说跳的级别都差不多，但越往高处走，这职缺越少。也就罗彦比房杜他们少了这些年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的经历，不然只论玄武门事变的贡献，罗彦也不比这两人差。

    何况，这都是李世民和李渊商议过，可以压低了罗彦的封赏才有的结果。总不能，真的给个司经局或者弘文馆的校书去做吧，那也太寒碜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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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执失思力在作死

﻿整个七月，是权利更迭异常频繁的一个月。短短一个月时间的间隔，原本的太子府属官们，突然就成了这个国家权利最高的那一层人。

    高士廉成了侍中，宇文士及成了中书令。其他房杜以及长孙无忌这些人，统统成了三省六部的头头。李渊的权利，基本上在这个时候就全都移交给了李世民，并且为他铺好了路。至于军队，一番封赏下去，诸军的大将军基本上都被李世民的人给掌控着。

    铺好了路，八月初九这天，李世民在隆重的典礼中登基了。短短两个月时间，为李建成和李元吉家眷修筑的深宫已经建好，也把这些统统送到那里严加看管。而李世民的继位大典就在东宫正式举行。

    按理说这也是一件非常可喜可贺的事情，李世民权利到手，也终于可以安心。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正所谓欲受千金必承其重，听到突厥集结大军前来进犯的消息，李世民就乐不起来了。

    在此之前李世民已然下令让各地的军队严加防范。但是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各道兵马，依旧是按照平日的习惯，训练，巡视。不就是突厥的小股兵马前来袭扰么，大家见得多了，这几年也没少跟突厥打仗，所以都有些放松。

    得知李世民刚刚继位的消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颉利可汗立刻带着十数万骑兵南下。毕竟是骑兵，而且是一路劫掠，根本不受辎重的影响，所以这十多万个人马，居然短短几日就打到了泾州，向武功挺进。

    这里，已经距离长安城不远了，再这么打下去，人家就要打到了家门口。

    怎么办？历次对付突厥入侵的办法，要么议和给些东西让人家回家，要么迎头痛击打到他不敢来，再要么就是先打一架然后再议和。

    此时此刻，朝堂之上正是一片吵嚷，为的就是怎么应对来势汹汹的突厥。

    作为武德朝的老臣子，萧瑀陈叔达这些人自然是对几年前代州总管李大恩被杀的那一次印象颇深，为何，当初的局势要比现在好很多，但是那个时候大家都想着要把突厥打痛了，然后随便给点东西，哄他们回去。

    结果呢，要不是一个郑元寿，这大唐都要被突厥给灭了。所以这些人是坚决不同意打仗的。

    “陛下，依历年之旧事，我大唐虽然甲胄之士百万，然则突厥骑兵灵活机动，向少与我等大军正面交锋，反而依仗骑兵之迅速，善于集结大军对我军各个击破。值陛下初登大宝，不宜擅动刀兵，不弱就此议和。”萧瑀说道。

    可是原秦王府的那些武将可不干了。这些人里头有不少和突厥打过仗的，此时见萧瑀如此夸大突厥的实力，贬低自家的威风，这些人可就不干了。

    “陛下，休要听这老匹夫长他人志气灭我等威风。突厥小儿年年来犯，我等便年年给予大量财帛。就像罗小子说的那叫什么割什么亡，这么下去，迟早给人家当了孙子，还要我等武夫做什么。”尉迟敬德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这个时候听见萧瑀这么说，怎么能忍受得了，立马出来就是一顿抢白。

    尉迟敬德原本就是个莽汉，这个时候听见别人看不起军队的实力，嘴上哪有什么客气话，所以这番抢白里头，倒是有一般是骂人的。不过作为玄武门事变的大功臣，就算是有言官弹劾他殿前失言，李世民却丝毫不予理会，只气的萧瑀一阵气喘。

    强压着让尉迟敬德给萧瑀道了歉以后，李世民说道：“嗯，罗彦说的是‘日削月割，以趋于亡’，敬德倒是好记性，没想到居然还知道这个。”

    李世民的意思很是明显，这是要打啊。房玄龄和杜如晦想着阻拦，但是已经晚了，当即李世民就任命尉迟敬德为泾州道行军总管，前往泾阳防御突厥。当然了，这个时候说是防御，其实李世民给尉迟敬德的意思，还不就是让他等突厥来了就打么。

    尉迟敬德虽说人是鲁莽一点，但是遇到打仗的事情，那是绝对没有半分含糊。赶往泾阳以后，正好突厥的大部队也到了。

    虽说时间仓促，但正是这样，才能显示出一个将领非凡的战争才华。短短的时间尉迟敬德就组织起了部队，立刻进行了反攻。领军的阿史德乌默啜，在明知对方主将是尉迟敬德的情况下，非要跟人家打一场恶仗。

    于是乎，这位阿史德乌默啜自己被俘虏不算，还损失了上千的骑兵。

    一场恶仗，打出了大唐军队的威风，可是，大唐就这么一个尉迟敬德，就算是把天策府的旧将全都派出去，还是架不住突厥骑兵打不过就跑，跑走了换路线的战术。

    仅仅是三日，颉利带着大部队就到了渭水河畔。

    不过这位仁兄也不傻。尉迟敬德打了一仗，不仅生擒自己的大将，还杀了上千的突厥儿郎。此次前来是趁着大唐国内动荡，趁机要点好处，可不是跟人家打一仗，然后莫名其妙就损失惨重。

    习惯了逼着大唐何谈的颉利，派出了一位他认为善于审时度势而且口才非凡的人，去逼迫李世民投降。

    这位人才叫做执失思力，此时此刻正站在东宫显德殿，一脸得意地看着李世民。有着身后十数万骑兵做底气的他，这会儿对李世民可是没有丝毫的恭敬。进了大殿，没有行礼，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唐皇陛下，我家可汗率兵百万，已然陈兵渭水河畔。今日我代我家可汗前来，就是想问唐皇殿下一句，是想战还是想和？”

    毕竟人家打到了自己的家门口，李世民虽然是一肚子火气，但还是挥手压下依然怒火朝天的朝臣，问道：“战如何？和如何？”

    执失思力一脸得意地微笑，丝毫不管朝堂上齐齐射来想要杀了他的目光，说道：“要是战，我家可汗今天就打进长安，和唐皇陛下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喝茶聊天。想和，唐皇陛下就要写好降书顺表，准备好大量的金银财帛，派人来和我家可汗好好谈了。”

    见执失思力说的越来越嚣张，在朝臣的怒喝声中，李世民含怒斥责道：“我曾经也与你家可汗当面会盟，也曾把金银财帛白白奉送，也曾与你家可汗结拜为兄弟。如今你等背弃约定，悍然入侵，没有丝毫羞愧也就罢了，居然还派你这样一个小卒子前来信口雌黄。你等毫无礼义廉耻，居然还在我的大殿里如此放肆，来人，拉下去把他给我砍了。”

    在执失思力一脸的懵逼中，显德殿内进来两个侍卫，就要拖着他往殿外走。

    眼见得刀都要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执失思力这个时候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刚才的神气，跪在地上，也不顾周围其他人看他鄙夷的眼神，连声求饶道：“唐皇陛下，饶命啊。”

    不得不说这货确实是个能随机应变的，这会儿终于知道服软了。

    执失思力也该庆幸这个时候李世民和满朝文武已经有了议和的心思，或许就是他刚才被李世民这么一吓唬，就失了方寸没有看出来。

    只见太常卿郑元寿出来，稽首以后，对李世民说道：“陛下，正所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虽然这戎狄狂妄，但是为了接下来行事的顺利，还是放过他，让他回去给颉利回话吧。”

    终于见有人为自己求情，执失思力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个劲点头，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他自己多嘴，就这样被李世民给砍了。

    在放了执失思力这一点上，很多朝臣的观点是出奇地一致，虽说他们这个时候也是被这货刚才那些话气的想把他杀了，但是想到接下来还要面对在渭水陈兵的颉利，也不得不劝阻李世民。

    长孙无忌站出来说道：“我等毕竟需要有人向颉利回复决断，依我看，还是暂时放过他。”长孙无忌的话引得好些朝臣附议。

    但是李世民可不想就这么放过执失思力，这货刚才的那些话实在是太过拉仇恨，李世民即便是知道执失思力还有用，但是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所以告诉朝臣：“突厥这等戎狄，历来都是尊崇强者，并不会为我等的仁德感化。若是这么轻易就放过他，颉利还以为我这是在怕他，恐怕不消半日，大军又会逼近。对付这等人，必须要比他们更狠才行。我可以不杀他，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放他回去。”

    李世民的话让朝臣一阵沉默。当初启民可汗是怎么归顺隋朝的，无非就是当时突厥分裂，导致实力大减，为了不被隋朝攻击，这才做了一回温顺的绵羊。但是没出几年，实力壮大以后又故态萌生。

    所以李世民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沉默良久，这些人终于有了办法，既然这货杀不得也放不得，那么就先关起来让他吃几天牢饭，等突厥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至于怎么回复颉利，李世民让人飞箭传书，这就算是正式给了颉利答案。双方就在渭水河畔，商议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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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东宫论渭水和谈

﻿朝堂上的事情罗彦不知道，因为此时此刻，他还是当着那个悠闲的司经局文学。没有像房玄龄他们一样，短短一个月内从七品跳到四品，再从四品跳到正三品，一下子就成了人生赢家。罗彦还是守着司经局的一亩三分地，每天就是读读书。什么侍奉文章，这个时候李世民忙的要死，哪还会想起文章什么的。

    但是这样舒服的日子就在今天戛然而止。

    李世民在显德殿装了一手牛逼，但是真的要面对突厥的大军，还是要召集人手好好商量一下。这不，本来就被尉迟敬德前些时候一句什么割什么亡给提醒，李世民自然是不会忘了罗彦这个隐藏在书堆里的少年郎。

    这次是文武的集体会议，就放在东宫，来的人都是李世民的近臣。

    罗彦作为这些人里头唯一一个参与了玄武门之变却没有资格上早朝的，一进来就被好几个熟人开玩笑。

    率先开头的是程知节，也不知道这位是从哪里来的熟络劲儿，见罗彦进殿，扯着嗓子喊着：“这不是罗文学么，我说，你啥时候让尉迟恭那个傻货背着逛长安。我等了快俩月了，你们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的让身边好些人一阵翻白眼。这货就是瞅着尉迟恭在泾阳，不会跟他当场翻脸，这才敢这么说。反正等尉迟恭来了，直接死不认账，又能奈他何。

    罗彦可不会上当，笑容满面地说道：“程将军，我等一时嬉闹开的玩笑，怎么将军就当真了。”罗彦这样一说，倒是让不少人生起好感。尉迟恭毕竟是右武侯大将军，真要到时候把罗彦背着逛长安，丢的可就不是尉迟恭一个人的脸了。整个大唐的军队都要为此蒙羞。要是有些有心人再利用一下，没准还能成为文臣压住武将的一个借口。

    白了程知节一眼，这些人满脸带笑把招呼着罗彦坐下。

    虽说现在这些人现在可都是高官，一个个顶天的三品官在这里最少也坐了十来个，但是这些人可是一点也没有轻视罗彦这个七品文学。

    为何？要说文的，人家在之前贡献给李世民的谋略，不必这些文臣差多少。要论武功，虽说比不上秦琼程知节这些大将军，可是就凭人家能拿着横刀把李世民的亲卫校尉给打败，还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救了李世民的性命，顺手收割了李元吉的人头。这份功劳，随便扔给一个人，现在的地位都绝对不低。

    谁知道罗彦就是这么一个奇葩，居然在起事以前就跟李世民打好招呼，不让自己幸进。

    罗彦刚开始被封了一个司经局文学，把大家给弄得满头雾水，再怎么说也是救过李世民的命啊，怎么能这么小气，就算是人家之前一介白身，但是好歹给个六品官吧。知道有一天长孙无忌和李世民闲聊的时候，李世民感慨了一句罗彦才是真的不恋栈权势，长孙无忌乘机问了几句，这才知道缘由。

    消息就从长孙无忌的嘴里传出来，就算是他不传，往后还有人会传出去。李世民自己也不能忍受别人说他忘恩负义不是。这般的高风亮节，立马把罗彦在人心中小年轻的印记给消磨掉了。看看人家，这才是视名利如粪土。

    所以即便罗彦是个七品官，在李世民私下议事的时候，这位置反倒是比一些四品五品的官员要靠前一些。坐在了长孙无忌的身边，笑着和长孙无忌打声招呼：“长孙尚书多日不见，越发精神抖擞了。”

    明知道这是罗彦调笑自己升了官，长孙无忌还是笑着回答：“不必进之，整天窝在司经局，上边也没人看着，乐得自在啊。我虽然升了官，但是整天公务繁多，就连饭都吃不好，睡觉也睡不踏实，得失之间，哪能说的像你那么好。”

    这可真的不是长孙无忌矫情。作为吏部尚书，这些天可是除了兵部以外，最为繁忙的一个部门了。考核各地官员功绩，负责官员升迁黜置，因为涉及到李世民的手下好多人，所以各方面的势力都要好好考虑，绝对是一件非常费脑子的事情。

    “萧规曹随就好了，长孙尚书何必每天都纠结这个，太上皇时期的制度已经非常完备，现在只不过是过渡，何必那么累，弄得所有人都整天人心惶惶。”罗彦这是另有所指，李世民上台以后，大肆封赏自己的手下，这样以来就得有人让位，随意好些人莫名其妙被换掉，有些人莫名其妙升官，这件事情民间也开始有了怨言。

    听到罗彦这一贯懒散的办法，长孙无忌想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也就点头称赞：“进之这是深得黄老精髓。只是，你这样，陆夫子就不会收拾你么？”接纳了罗彦的建议，长孙无忌也不介意和罗彦开玩笑，就拿罗彦儒生的身份和黄老的治政思路说事。

    “不论黄老还是儒家，只要是对国家和百姓有利的，拿来用就是了。我等儒家子弟，就是不能抱着门户之见，不然迟早会有新的流派替代我等。不说别的，如今法家就大行其道，难道我等就要阻止不成。于国有利，便是仁德。”说出了最近读书的感悟，罗彦也是一阵畅快，自从董仲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随着魏晋南北朝的低潮期，儒家子弟迫切的希望能够重新回到权利的中枢。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随着心思迫切，就产生了不少激进的言论，对于更好发展儒家的学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听到罗彦这样的认知，同是作为儒生的长孙无忌，这个时候也被罗彦的一些思想给震撼到了。这都是走进权利中枢才会明白的道理，罗彦作为一个七品文学，就有这等见识，着实难得。

    所以不仅感叹了一句：“我不如进之啊。”

    由不得长孙无忌多说话，此时李世民已经进来了。

    坐在主座上，李世民说道：“今日集会，乃是讨论后日渭水河畔之议和，诸君有何想法，不妨说来，我等商议一番。”

    作为李世民的幕僚之首，杜如晦率先开口：“而今议和已成定局，今日商议，无非就是何人前去，如何布置，条件如何。既然颉利亲来，陛下数年前又与之结为兄弟，自然是陛下要亲自前往。只是……”杜如晦这个时候说话也是有些犹豫，毕竟颉利此来带着十数万人马，李世民前去的危险性太大。

    这个时候李世民倒是显露出几分霸气：“无妨，我去最好。杜卿继续说。”

    “陛下前去，自无不可。只是若无大军镇压，怕是颉利真要出尔反尔，到时候我等万死莫辞。”

    这倒是难到好些人。要知道这个时候长安可就剩下几万人的军队，真要是干起来，绝对败多胜少。

    沉默良久，罗彦张口：“微臣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陛下敢不敢试一试。”

    罗彦发声引起众人一阵注目，李世民自然是高兴有人想出办法，不论是不是冒险，先听听再说。

    得到李世民的允许之后，罗彦就讲了起来：“突厥此来，人数虽未有百万之众，但是二十万还是有的。渭水两侧，地势虽然平坦，但是也有起伏之处。当日，陛下选一二武艺高超的将领，陪伴左右，前往渭水桥畔与颉利议和。我等尽起长安兵马，以玄甲精兵为首，千牛卫次之，其他各部兵马最后，抖擞精神，陈兵渭水。随后着人在地势起伏之处，安排人马，遍插军旗。如此一来，造成敌我兵力相当，甚至我方兵力更甚的假象，可以震慑颉利。至于陛下身畔，可火速召尉迟将军回京，以大胜之势，慑敌军心，如此以来，可以最大程度做到保护陛下和议和顺利。”

    罗彦的这个办法不可谓不冒险。为何，把长安城所有的兵力都拉出去，一旦突厥背信弃义，直接开始攻击，那么到时候连后路都没了，据守长安的可能性都大降。

    罗彦此言一出，居然惹得好些人出言反对，就是长孙无忌，都在一脸抱歉中表明自己反对罗彦的建议。

    不过，正主是李世民，所以罗彦这个时候只是看着李世民怎么想。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杜如晦就先说道：“此计可行。”得到了以决断著称的杜如晦的支持，其他人自然就不再反对，就连李世民，仔细思考了罗彦的的办法，听到杜如晦赞同，也跟着说道：“如今的局势，不涉险是不行了，那就这样吧。”

    既然大致的方案确立，那么接下来就是讨论该什么人陪着李世民去了。一个人已经定了，那就是尉迟恭，这货刚把突厥给打败一次，上去之后绝对能震慑不少人。但是另一个就不好说了。难道，还要派个武将跟着过去？

    这不行啊，人家一看，你这明显就是在害怕，身边带两个武将，既然这么怕死，那就来干一场。所以这样一个人还真的不好找。

    有人说了，我难道就不能找个武将，穿一身文臣的一副，然后跟着过去。但是这也实在太小看人家颉利的智商了，上过战场的人，对于同类的嗅觉绝对很灵敏。

    看已经吵成了一锅粥，罗彦忍不住，站起来对李世民说了一句：“陛下要是信得过我，那就让我去好了。”

    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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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盐铁赔偿的争议

﻿不能不惊讶，要知道这次去的两个人，那是要护卫李世民安全的。罗彦这货能行么？

    这是去见颉利可汗，不是闹着玩的，必要的时候可是要挺着胸膛挡在李世民前面挨刀子。

    看着众人投来怀疑的目光，罗彦说道：“朝中能派出去的将军，大多和突厥都打过仗，彼此之间都很面熟。要是能选出一位来陪着陛下去，说真的难度确实不小。我的本事诸位也见过，多少还是能派上点用场，而且我这一副文弱的样子，也不会引起突厥的注意。”

    这话倒是罗彦真的没有说错。虽然之前在人前显露武艺，但是要是没有亲眼见过，真的很怀疑罗彦是不是像传闻所说，能力敌秦王府的亲卫。

    这些人仔细一想，也没错，罗彦这货看着年轻文弱，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李世民答应的很是干脆：“既然如此，就由进之和敬德两人陪着我过去好了。接下来说说议和的问题，如何赏赐突厥，用什么物资，这些事情大家先议一议。明日早朝的时候，我也心里有数。”

    裴矩是民部尚书，但是民部的好些事情，作为中书令的房玄龄在短短的几日就摸透了，所以这个时候也不用再去等到把裴矩叫来问个清楚。

    “陛下，今年没有发生过大战，各地灾害也比较轻，但是国库压力还是很大，继位大典过后，耗去国库钱粮的十之一二。要是给突厥赏赐太多，恐怕来年日子就不好过了。”中书令已经相当与后世的宰相，所以统筹全局，这个时候自然是也有些作难。

    虽说大家为了照顾李世民的面子，把给突厥的钱财都叫做是赏赐，但是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个其实就是让突厥安生几天花的买平安的钱。你要是给少了，突厥那些饿狼们也不会答应。而且今日不同往日，人家都已经打到了家门口，要是一言不合，直接开战，这长安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两说。

    房玄龄这会儿这么说，其实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你们要适可而止，不能因为买平安，就把家底败光，明年还得过日子呢。

    摆摆手，示意房玄龄先不要说困难，李世民就开始问到底该赔偿多少比较合适。

    “金银财帛，必然是一个都不能少，只是，这个数目，必然是要比以往多一点，否则颉利久久不退，反倒是会出乱子。实在不行，依照以往的例子，金银各加五万两，锦帛之类，也加上几万匹，粮食多加十万石。这等条件，已经能够保证颉利退兵了。”这是陈叔达说的。作为一个老臣，见惯了这些年和突厥的种种交易，所以陈叔达考虑了当前的情况，比较谨慎的给出了这样一个数目。

    确实这样的条件完全能够打动颉利的心了，但是房玄龄这个时候反对说：“金银一类，均有定数，国库虽然能够拿出这么多来，但是数目过大，反而会引起颉利的疑惑。到时候只怕会识破我等虚张声势的计策。”

    杜如晦这个时候也点点头：“不错，我等也不能小看了突厥的智慧。即便是商议，也不能给的太多。”

    房杜二人的话让所有人都很是赞同。

    “依我看，不如把以上的种种物资数额全都减数万，以盐与铁补上这个缺口，这样以来，一应物资都可以省下不少。”罗彦说道。

    这话一出来，一些老臣当即站起来骂道：“竖子误国。”

    为何？历来突厥这类游牧民族，生活最缺乏的就是粮食和食盐，打仗最缺的就是铁。因为这几样东西不是这些不事生产的人能搞出来的。所以这些物资的来源，大都是依靠购买或者劫掠。

    食盐对于人体的重要性，可不是现代人才知道的。古代人民就知道一个人如果长期食盐摄入不足，身体就会虚弱。所以历来对于北边的游牧民族，食盐的控制都是相当严格的。至于铁器，就更不用说了，如此重要的战争物资，就这样给了突厥，那不就是资敌么。

    而且这里头还有不少人是世家的代表啊。世家难道仅仅靠着霸占的土地就能豪富一方了？非也，其实暗地里与突厥进行盐铁交易的，恰巧就是这些世家的人最多。

    罗彦这个建议，不论是从道义还是从国策，乃至是世家的利益，都是违背了的，怎么不会惹起一些人的抨击。等这些人骂的差不多的时候，李世民也开始了劝阻，这才把场面给稳定住。

    见识过了罗彦以前说的很多事情，李世民就算是冒着再有人跳起来反对的风险，还是询问罗彦的想法。

    “诸位想必都知道，我等现在不缺食盐。”不管周围投来如何异样的目光，罗彦还是自顾自说道：“朝廷禁止私盐这么多年，难道突厥这日子就不过了？官方禁止，就导致私盐泛滥，到头来还不是把银钱流到了一些人的口袋里。禁止向突厥出售盐铁，这些年突厥的人马也不见有一丝消瘦，突厥的兵刃也不见有丝毫减少，为何？”

    罗彦可不管这会儿会不会得罪某些既得利益者，很是尖锐地把这个事情挑明了。

    “我等如今不拿盐铁作为赔偿的东西，无非就是拿着更多的金银财帛，让突厥人自己去买罢了。诸位要是能够把这私盐私铁禁绝了，就当我没说好了。”有李世民撑腰，怕个什么，罗彦当下就把挑子撂过去。

    “只是，这天下悠悠之口……”还有一些老先生想出来说几句，但是很快就被李世民给拦住了。

    其实民间盐铁私贩，统治者不是不知道，每年因为贩私盐抓起来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有些人还因此掉脑袋。而这铁器就更不用说了，突厥这几年抢掠的铁，还不够他打这么多次仗的，肯定有人私底下贩卖过去了很多。

    罗彦这番话就把很多人的嘴给堵上了。

    李世民仔细想想，还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也不多商量，就这么定下来：“近年在江浙一代，尤其是淮泗之地叛乱平息以后，海盐产量逐年上升，府库里确实存储了不少的食盐。只是就算是以盐铁替代金银，也有个数量才行，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突厥。”

    “如果可能，只以海盐替代金银和粮食，一斤食盐可以抵得上好些粮食和金银，尤其是对突厥来说，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过重要。不怕他们不就犯。”房玄龄建议道。

    接下来的事情，也只能在明日的早朝上解决了。临走的时候，李世民叫住罗彦，说道：“这个决定究竟能不能行得通，还要看明天进之在早朝的时候如何表现，今夜回去，好好想想。”很明显，李世民这是把说服朝臣的任务交给了罗彦。

    虽说现在罗彦已经成了七品官，但是到现在为止，李世民也没有赏给他一处宅邸，所以现在还是寄居在陆德明家里。

    找到陆德明，罗彦开始和他商量这件事情。

    “进之，这件事情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冒险。盐铁之事，动摇国本也就罢了，连那些世家也给得罪了。往后你这道路，怕是走的有些艰难了。”陆德明有些担心地说道。

    “老师，弟子要是说，正因为害怕动摇国本，弟子才这么干，你会相信么。”罗彦有些苦涩地回答。

    沉吟了少许，陆德明轻叹：“或许就是因为看上你的品格，老师也才会这么担心。你太年轻，从前我担心你踽踽独行，在官场难有作为。如今你被陛下看重，我却担心你得罪太多人。”自己这个弟子，怎么越来越让自己担心了呢，陆德明怎么也想不明白。

    罗彦听到自家老师有这样的回答，心里有些开心，说道：“国家禁售盐铁，一来为了充盈国库，二来为了削弱突厥实力。只是有着私盐私铁的存在，这两件事情都遭受了严重的损害。江淮一地如今产出的食盐，已经太多了，要是不妥善处理，国内盐价大跌，没有准备好之前，国库亏空怕是会很严重。如今借着给突厥赏赐的机会，减少一部分库存，也好延缓危机的到来。”

    听到罗彦这么说，陆德明一下子坐正，问道：“事情真的严重到了这个程度？”

    “还没有，不然陛下早就着急了。我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先把事情拖一拖，然后跟陛下密议。这件事情要是走漏风声，怕是要出乱子。至于那些朝堂的指责，只要是陛下心中有数，弟子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想想自己的弟子被李世民有多看重，陆德明也有些放心了，不过该嘱咐的还是得嘱咐：“不要因为陛下一时的看重，就肆意妄为。历朝为王上看重者，身死名灭的不在少数，古有商君，今有刘文静。你可不要步了后尘。”

    商鞅和刘文静的事情罗彦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敢嘴犟，而且他也确实把这话给听进去了，所以恭敬的说道：“弟子记住了。”

    再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罗彦这就告退。

    回到自己的屋子，长叹一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我这恐怕连一个知我者都没有。”摇摇头，开始写明天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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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承德殿辩世家臣

﻿“臣彦言：天将大任与人，斯人辄逢磨砺。天将大兴与国，斯国先逢乱局。而今天狼北出，戎狄来袭，虽曰板荡之势，岂非兴国之兆乎。前有泾州之胜，后有朝堂之志，突厥势大，吾岂渺哉？闻其陈兵渭水，然斯遣使长安。夜郎之行，纳拜之意。臣不胜欣喜。圣人新登，血染渭水，为其不祥，岂不惜哉。然则纳拜必予其名，求和必馈其礼。朝臣多有予其金银财帛与粮草，求其速退之意，窃以为大谬。

    金银粮草者，戎狄之缺，亦我等之缺。金银之物，取之深山，冥冥造物，自有定数。予戎狄者众，吾朝堂可用者寡。粮草一物，生人之本，诸库丰盈，亦忧天时。予戎狄者众，吾生黎可食者寡。

    欲馈其礼，无损本国者，盐也。盐铁之利，本在丰盈国库，亦有弱敌之能。吾等贱之，戎狄贵之。然则盐铁一事，国之大禁，亡命之徒，亦谋其利。吾予戎狄以金银，彼以盐铁售戎狄。吾予金银以众，彼售盐铁以众。获益于戎狄，牟利于国难，久禁难绝，苛责无功。

    而今我等以盐为礼，重于金银。比于国内，一千青蚨换之百斤；比于戎狄，百千青蚨换之百斤。其优其劣，一目了然。国内售以盐铁，换之金银，后与戎狄，不若节其虚耗，直与青盐，节其物力，亦断亡命之根本。

    斗胆之言，一家之见。唯意气勤恳，愿君与国安。臣彦再拜。”

    第二天的早朝，李世民破例让罗彦这个七品官进了承德殿，在和朝臣商议了一番怎么和突厥议和的事情以后。商量到封赏一事，李世民就示意罗彦把自己的奏疏呈上去。

    排在最末尾的罗彦，这会而出列，躬身行礼以后，把自己的奏疏递了上去。

    秦王府的老班底自然是沉着冷静，等着听罗彦到底怎么说用食盐当作封赏的事情。然而其他的朝臣不知道啊，看罗彦的官服就是个七品官，这里头因为罗彦一向低调，也有好些人还不认识他的，这会儿就开始私下议论。

    “怎的就让这么一个后生上来参与朝会了，陛下也实在是太违背礼制了。”这是一位言官说的，反正人家就是司职嘴炮，只要是抓住一点不合礼制的事情，就是要弄出点大动静来。

    “仁兄还是省省吧。你莫看这位后生一脸文弱，这可是杀了齐王的狠人。也不知道里头出了什么事情，还没有收到陛下的封赏，但是人家能参与朝会，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我看你还是不要惹事的好。”旁边还是有认得罗彦的，当下提醒。

    “是极是极，原以为这位是犯了什么事情，被陛下冷落了。看今天这个样子，怕是简在帝心，往后怕是要一飞冲天，阁下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言官们虽然说负责监察上到皇帝下到朝臣的一言一行，可能会得罪好些人，但是也有关系好的，这会儿还是出来提醒。

    这位言官怂了，立马向两人道谢。

    罗彦的奏疏李世民看了一遍以后，就被内侍拿着读给整个朝堂的人听。

    这一听之下，可是炸了窝了。罗彦这个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直接就把向突厥禁售的东西口子给撕开了。这可不行。朝堂上有些是纯粹想着罗彦的提议动摇了国本，有些则是想着自己代表的利益受到了损害，所以这个时候，两种人一起反对，顿时就把朝堂给闹得和菜市场没啥区别了。

    还好有专门的官员维持朝堂秩序，几声肃静喊完，这些人也不闹腾了，只是开始挨个出来抨击罗彦。

    “陛下，莫要听这竖子的祸国之言。盐铁乃是国之重本，要是给了突厥，岂不是资敌。”这位姓宋的官员，罗彦虽然不认识他，但是听这个口吻，罗彦也有些不爽。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后世那么丰富的骂人语言，但是骂人的话也是分级别的。这句竖子一出，明显是对罗彦的无限蔑视。

    这还不算，有更狠的出来了，这位姓王：“陛下休要听这误国之言，且把这误国奸贼拿下，着有司严加拷问。臣以为，此獠必是收受了那戎狄的好处，专门给戎狄说话的。”

    这绝对是狠人，一出手就想把罗彦置于死地。

    这可不能忍，罗彦一想这姓王的，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这个时候也不顾还有人想跳出来反对，当即就稽首说道：“陛下，微臣有几个问题想要问这一位，不知可否？”

    李世民原本就同意用青盐当作封赏的物资，所以这个时候自然是想着罗彦怎么把阵势赢回来，所以这会儿见罗彦有动作，自无不允。

    “敢问先生故乡何处？”罗彦问了一些毫不相干的问题。

    “吾出自太原王氏，竖子不要问这些无关的问题。”这位老先生可是一脸不爽的样子。听到这个回答罗彦就心里有数了。太原王氏，呵呵，这货作为新起来的世家，暗地里没有干过什么肮脏事情才怪。

    太原归属并州，紧挨着大草原。作为太原兴起的世家，哪个和突厥没有暗地里的交易。盐铁贩运，雇佣突厥人打压对手，养寇自重，这些事情太原王氏干的不少，太原那点地，年年遭受突厥袭扰，要是没有一点猫腻，能造就出来一个世家才怪。

    心里有了底，罗彦自然就有了反驳的把握：“敢问，突厥年年袭扰，这刀兵从何而来？”

    这姓王的官员一脸不屑：“自然是四处劫掠而来，问这等问题，你不觉得幼稚。”

    “突厥连年大战，多有败于我手者，为何还能每次都兵甲精良？难道突厥懂我朝精铁冶炼之术？”这会儿罗彦可是不留情了，这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哪还能忍下去。一番严厉的发问，不仅是把这位给问住了，而且还堵住了很多人的嘴。

    这里头到底是什么原因，大家其实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愿意把这个盖子揭开。罗彦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我也不揭破，你要是敢反对，那么你们就要自己打脸。这样一来，还没谈盐的问题，铁的事情就把这些人给难住了。

    “我对突厥盐铁禁售，但是如今看来，不见突厥人虚弱一分，这又是为何？难道茫茫敕勒川，已经成了一片盐田，让百万突厥人，顿顿有青盐？”一番诘问，就把这些人给问住了。你说我误国，好啊，那我不误国，人家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

    先把自己身上的黑点洗白了，罗彦这才说道：“陛下容禀。自海水晒盐成功以后，国内青盐产量已然增加不少，完全能够满足百姓需要。多出来的这一部分，必然是要借助胡商，销往西域等地。一来一回，物力虚耗，所得甚微。况且青盐一物，本来就是为了充盈国库，换作金银，正好突厥奇缺，以其难得，节约银钱，两全其美。”

    李世民装作是沉思了一段时间，其实就是给朝臣留出时间思考罗彦的话。片刻以后，反对的朝臣倒是少了很多，李世民乘机就做出决定，用青盐抵充大量的钱粮。

    退朝的时候，李世民留下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以及罗彦几个人，商谈第二天在渭水回见颉利的事情。

    尉迟恭已经快要赶来，剩下的兵力布置这些事情，李世民也都着杜如晦这个兵部尚书安排好了，今天夜里，长安的所有军队就会开赴渭水，同时加紧各地的巡视。

    见一应安排都已经妥当，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就示意众人退去。

    不过罗彦这个时候又开口了，在场的都是李世民的死忠，而且还是智囊团最顶尖的几个人，所以罗彦就把关于青盐产量过剩的事情说了出来。

    “陛下少待，臣还有一事，乘此机会，也一并说了。”罗彦稳住几人：“青盐一事，怕是要出问题。”

    李世民急了，还以为是给突厥的青盐要出问题：“怎么回事，快快说来。”

    “库存和生产的青盐太多了。”罗亚这个时候也不介意让李世民放松一下，所以曼斯条理地说道。

    这下可是把这些人都给弄懵了，青盐多了不是好事么，怎么罗彦反倒说要出事。“怎么回事，这不是好事吗？”

    “现在还没有到藏富于民的时候，青盐太多，盐价下跌，税收相应减少，国库就会亏空。一旦除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就捉襟见肘了。”不论什么时候，国家对于市场都是处于宏观调控的地位，所以单纯的青盐产出过剩，必然会导致一系列恶果，罗彦不得不提前说明。

    盐价下跌是个什么状态或许房玄龄他们不知道，因为此前青盐产出一直是供不应求。但是粮价下跌他们可是见识过的，虽说商人的社会地位不高，但是统治者那个是不懂经济的。历朝都有粮价下跌造成的动荡，所以历朝也有粮价的最低标准。

    粮食都这样了，青盐还会例外么？

    “你想怎么办？”作为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李世民自然把问题扔给了罗彦。

    “趁着给突厥一部分，消耗了库存，现在加紧和西域的联系，把多余的青盐销往他地。这几年各地注重水利建设，尽可能减少旱涝灾害的影响。到时候，等税收来源稳定，再逐渐调控盐价和产出，最后定价不再更改，这样以来，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罗彦没有可以遏制产量，毕竟还能外销赚点钱，所以只是说逐渐调控。

    沉吟一段时间，李世民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注意，等以后再仔细商量，这段时间，就先暂时放缓海盐的产出，也好多拖一段时间。”

    感觉李世民的办法也确实比较适合当前的状况，众人点点头，这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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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渭水之盟

﻿渭水起自渭源，流经羲皇故里天水，绵延至咸阳长安等地，最终在潼关归于黄河。进入关中，地势逐渐平缓，但是一路携泥沙而来，河水还是显得有些浑浊。正值中秋，河边已经有些萧瑟的树木，时不时在河面撒下几片枯叶，夹杂着几分翠色的黄叶飘啊飘着，在水面泛起一道涟漪，又很快被飞腾的波浪抹去。

    原本这也是一处上好的风景。只是此时此刻，却因为渭水两侧陈列的重兵，而让整个画面充满了铁血和肃杀。

    虽然只是清晨，林立的长枪枪头映射着初阳的柔光，大红和明黄的大旗，也被初阳的颜色染上一丝橘黄。将军们身着明光铠，此时倒是让人觉得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河对岸突厥的人马，一阵战马嘶鸣，加上突厥人那难以理解的呵斥声，共同交织出渭水和谈的开始。

    李世民一行人昨日傍晚就到了渭水，看到了对面的阵仗以后，大致估算了一下对方的人马，也是二十万左右，因此李世民又临时把一众文武聚到一起，简短地说了一些次日见颉利的事情。待问过所有的安排以后，李世民这才安心，遣众人回去休息。

    会盟的时间被定到了辰时，不过在双方的头脑见面之间，地下的将士就已经摆开了阵势，相互示威。毕竟这是打生打死多少年的老对手，而且接下来的和谈又至关重要，所以这个时候双方这么一摆，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占点上风，好让接下里自家老大出来的时候更加强势。

    虽说突厥人马众多，但是突厥的政治体制，注定了颉利能够统辖他们，但是想要从上到下一条心，却十分艰难。所以大唐这方，本来京城各部就是精锐，而且待遇又好，精神面貌向来不错，加上万众一心，所以不论是气势还是声音，反而是大唐这边占优。

    听到从外边进来的武将满脸笑容地汇报，估摸着时间也已经差不多，李世民就带着罗彦和尉迟恭两人骑马走上渭水大桥。

    李世民这个时候可不在乎谁先谁后的问题。虽说事先还有些腐儒嚷嚷着要颉利先出来等李世民，不过很快就被李世民给否决了。

    本来形势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也不在乎那点面子，真正的和谈成功，到时候能少吃点亏，这才算是有面子。而且这件事情，终于不用那些起居舍人跟着，毕竟和谈对好些人来说也是一件屈辱的事情，而且是被人家打到家门口的和谈。所以为尊者讳，各种详情是不会被《起居注》记录的。索性李世民就放下自己的颜面，主动叫颉利来谈。

    三人都是穿着常服，就连尉迟恭，也把身上的铠甲给卸下来了。当然了，李世民的身上还是穿了一件内甲，采用金属丝线和上好的蚕丝编织而成，据说能够挡下五十步外的箭支。不过套在外衣里头，一丝痕迹也没有。至于兵刃，罗彦依旧是带了横刀，而尉迟恭也没有带双锏，跟着罗彦带了横刀，据他说是为了让颉利安心。至于李世民，能保命就行，所以兵刃什么的一概不带。

    三个人身着儒衫，就在渭水桥的一侧，由尉迟恭高声喊道：“还请颉利可汗前来答话。”这位不亏是战力惊人的猛将，就连这嗓门，也是一等一的。洪亮的声音霎时就传遍了渭水两侧。揉揉快要被震聋的耳朵，罗彦忍不住吐槽：“尉迟将军，意思一下就好了，不用这么大声。对方看的见，这会儿恐怕眼巴巴就瞅着我等前来呢。”

    尉迟恭眼睛一瞪，说道：“你个读书汉瓜娃子，毛都没长齐，能懂个啥。老子这叫震慑，懂不懂。我这一喊，他们腿都要软，呆会儿上来，保管想要狮子大张口，老子眼睛一瞪，他就怂了。”

    对于尉迟恭的这套理论，罗彦只能表示叹服，也就这等猛人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

    不出半盏茶的时间，颉利也是带着几个手下到了桥边，双方又各自往前走了几步，大约也就隔了十来米，这才翻身下马。

    对于这个距离，罗彦心道李世民和颉利可是真的精明。他们彼此相隔十来米，双方的言语表情都能清楚，而且又防备了一方骤起发难的可能——就算是跑的再快，有各自的手下阻拦，对方绝对能逃得掉。而且这个位置距离对方的大军，也少说隔了上百步，这就断绝了对方放冷箭的可能。

    想到这里，罗彦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人，不愧是当老大的，这事儿办的，简直是高深。

    接下来，就是李世民和颉利当主角了。

    两人毕竟是当初拜过把子，这会儿虽然是兵戎相见，但是一脸虚伪的客气还是有的。彼此问候过了，反正颉利这货要是绕太多弯子，也是一脸的懵逼，所以李世民很是不客气地询问：“兄弟带领大军，千里迢迢，杀我士兵，破我关隘，不会就是为了来和我寒暄的吧。”

    颉利一脸假笑，说道：“刚听说兄弟继承大位，我不胜欣喜，所以带着人马就来为兄弟道贺。只是兄弟的部下，一路阻拦，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一路兴兵而来，倒是打扰了兄弟的兴致。”

    听到颉利这虚伪的借口，别说是李世民，就连罗彦听的都有些想吐。

    丝毫没有跟颉利客气，李世民斥责道：“当日我与你结为兄弟，建立盟约，承诺彼此互不侵犯。而今趁我继位，国内动荡，非但没有帮助兄弟我稳定外部局势，还趁机攻打我大唐州县。一路劫掠，不见半本恭贺的表章，每天却有无数你侵略的战报送到我的案头。难道阁下忘了当日如何歃血为盟的了么？”

    颉利讪讪笑着，却无言反驳。

    李世民这会儿还不解气，继续骂道：“听闻在突厥，两个人结拜以后，能够推心置腹，只会竭尽全力帮助自己的兄弟，而不会做丝毫损害自己兄弟的事情。阁下作为突厥的首领，如此背信弃义，难道就不怕因此失去突厥各部的信任，反过头来让自己遭受危难吗？”

    毕竟颉利此来就是为了向李世民讹诈一笔，所以这会任凭李世民说破了嘴，颉利还是说道：“我等此来，第一是为了向兄弟祝贺，第二，则是因为今年兄弟答应好的供奉还没有献上，我突厥各部的儿郎都有些熬不住，因此想当面向兄弟问问，这供奉何时能给，能给多少。”

    眼见颉利的目的已经说了出来，这会儿李世民反倒是心里一轻。好嘛，毕竟对方没有灭了大唐的打算，这就是件好事情。至于供奉，不，封赏，可以好好谈嘛。

    当下也语气缓和下来，答道：“我初登皇位，一时国内事务繁杂，没有时间处理供奉的问题，阁下自然可以遣使询问，如何能够擅自兴兵呢。至于供奉，我登基之时，耗费了大量的银钱，如今倾尽府库，也堪堪是凑足金银五万两，布匹三万匹，粮食三十万石。兄弟要是不嫌少的话，不妨全都拿去。”

    见这个数目远低于往年，颉利有些恼怒：“兄弟怎能欺我，这个数目，比之往年要少很多，就算是兄弟登临皇位花费不少，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让我回去吧。”粮草的数目颉利勉强可以接受，毕竟这东西还需要储存和运输，数额太大，不好处理。但是这金银就有些实在太少了，本来就是要些钱去自己买东西，这会儿就这点钱，根本不够大家分嘛。

    李世民也不慌不忙：“我知兄弟心中多有不满，为了赔罪，我自作主张，破开盐禁，送给突厥兄弟五万斤青盐。往后每年虽然不能送这么多，但是两万斤还是有的，这个条件，想必兄弟听了一定会高兴吧。”

    盐作为草原上的稀缺物资，每年都要突厥花费大量的钱财去购买。加上大唐的禁令，在草原上的盐价比大唐高数倍。颉利此行要来的金银，恐怕十之二三都会花在买盐上。李世民的这个条件，绝对非常诱人。

    只是颉利此时还是不满足，心里想着要是多要一些，不仅自己的汗位稳固，而且还能获取不小的金钱，所以并没有答应李世民的条件，而是说道：“兄弟又在欺我，如此数目，尚不够我等各部一年的消耗，必须再多加一些，往后每年也多送一万斤。”

    李世民怒了：“兄弟如此贪婪，那便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已倾尽府库，青盐也是取出了近年所有的库存，便是往后我的子民，想要吃到青盐都十分困难，兄弟还不满足。既然如此，何不就此开战，我等拼死一搏，也省的将来我府库亏空，引起民乱。”

    李世民这手可是把颉利给吓住了。

    本来这次拉这么多人前来，就是为了得点好处，这会儿真要开战，看河对岸森严的军阵和远处隐隐显现的军旗，想必李世民带来的兵马也不少。所以到最后，颉利回头看看身后的一位文士，见此人点头，就转过身来，答应了李世民的条件。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杀了一匹白马，两人再次在渭水河畔结盟。

    转身离开时，罗彦盯着颉利身边的那个文士，奇怪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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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震惊朝野的封赏

﻿罗彦眼睛扫过的那个文士，叫做赵德言。

    当初中原战乱的时候，文人没有自保之力，这位一发狠，竟然投了突厥。本来突厥苦寒，向来不为中原人所喜，加上饮食习惯和人文习惯，等等之类的原因，导致突厥很难获得中原的人才。

    而且读过书的，大多轻视突厥这类蛮夷，谁愿意给突厥去当孙子。

    这不，赵德言这种在中原也就算得上二流的书生，到了突厥以后，立马得到了突厥的重用。颉利对于赵德言是倍加信任。

    让罗彦感觉好笑的就是。赵德言过惯了中原的日子，把中原那套尊卑礼制和律令也带到了突厥。原本游牧民族就天性自由，性子也野惯了，如今被赵德言强行加上这么多禁锢，颉利是感觉爽了，但是他手下的儿郎们可是倍觉不爽。可以说，赵德言被重用的时候，就代表突厥内乱的开始。

    所以罗彦不得不对这样一个奇葩人物感到好奇。好在这货也算是为大唐做出了另类的贡献，罗彦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回到长安，李世民感觉就像是打了一场大仗似的。眼见得突厥已经开始撤兵，沿路撒下不少斥候，看着突厥大队的人马带着此行而来的收获缓慢回到草原，得到汇报的李世民终于算是安心了。

    一切事务回到正轨。这个时候该封赏功臣了。虽然之前把一些人的官职抬得很高，但是官职和功劳并不等同。根据能力和需要，授予的是官；但是根据功劳，授予的却是爵位。官职可以更改，但是爵位只要不犯十恶不赦的大罪，就不会有变。

    李世民根据以前的种种功劳，制定了一个很是详尽的排序。论功长孙无忌第一，然后是李孝恭，接下来是杜如晦房玄龄，再接着尉迟恭高士廉……总之，众多文武，一一排序下来，是个人都知道，李世民这是以玄武门之变为参照，再加上过往的功绩，这才定下的排序。

    为什么这么说。长孙无忌在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功劳。高士廉更不用说，这位武德五年才到大唐，距今也就思念的时间，哪里有什么战功。不说战功，苦劳都没多少。

    但是偏偏就是有人眼瞎，出来闹腾。这个人无他，就是淮安王李神通。

    这位皇室当中大名鼎鼎的常败王爷，这个时候非要闹腾，说自己战功赫赫，为什么还排在房玄龄这些书生的后头。

    对于李神通这样的闹腾，李世民可是没有丝毫客气，历数了他多年来的败仗，把李神通一通抢白，弄得狼狈而归。最终，长孙无忌这些人都被封为国公，而且实授食邑上千户。

    不过这些人里头，倒是有一位真的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封赏。

    不错，就是罗彦。

    在李世民的这些排名里头，罗彦排名第九。这么多功臣，岁数都在三十以上的人里头，就夹杂了这么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后生。

    但是知道这个排名是怎么弄出来的人，对于罗彦占据在第九反而是有些心服口服，甚至有人都觉得，给第九都低了。看玄武门之变中长孙无忌的表现，和罗彦也相差不大，人家就排到了第一。高士廉就更不用说，还在罗彦前头呢。

    眼见着这些人都封了国公，李世民也是一番好意，不仅是把罗彦提拔成了著作郎，掌管秘书监的著作局，从此有了上早朝参议奏事的资格，而且还封罗彦作信国公，实授九百户食邑。按理说这个封赏也确实配得上这样的封赏。

    但是，让朝臣想不到的是，第二天罗彦坚辞不授的奏疏就上来了。原因不明，反正就是坚辞不授。这让李世民尴尬了，怎么整？

    没办法，把罗彦叫来亲自问问好了。

    “卿为何不受封赏？”烦着呢，李世民对于这个经常不露头，但是坚决不能小视的臣子，一副又爱又恨的心情。

    “微臣斗胆。先前臣就跟陛下说过，微臣年轻，恐才德不足，不愿幸进。”罗彦很是恭敬地回答。这个时候李世民已经是皇帝了，虽然罗彦心里也就把他当作是一个普通人，不过，这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玄武门一事，爱卿出力甚多，而且救了寡人的性命，难道这个功劳，还不够爱卿当一个国公？”对于有功之臣，说真的李世民在历史上都是排名前列的好人，前后几十年也就杀了张亮和侯君集这两个主动谋反的，就是尉迟恭往后骄横无礼，李世民也就是使点手段，让他自己呆在国公府里安生着，一应的待遇丝毫没有改变。

    “臣知陛下殷切之意，但就是因为如此，臣才惶恐而不敢受。终汉一代，齐王韩信受死，绛侯周勃下狱，难道仅仅是因为人君不够仁德吗？手握重权，骄矜无状，人君不施以刑，其亦得意而赴死。微臣今年二十有一，人生漫漫，一朝权势在手，岂不得意忘形。陛下授我高官，实则授我死路。”罗彦这会儿可顾不得有影射李世民不是仁君的嫌疑了。

    李世民果然听了以后大怒：“爱卿便是如此看我。”

    罗彦这会儿可是真的急了，满头大汗跪倒在地，急声说道：“正是怕有负陛下贤明，臣才敢如此拒绝。历来年少哪能常得稳重，一朝失了分寸，就会有祸患到来。到时候悔之晚矣。”

    李世民想想，罗彦这个人，说真的，这个年龄给个国公当确实有些太早了。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功绩，难道要一直封赏食邑？这不可能啊，国公的食邑那也得有定数，肆意封赏，有损国本。难道要最后给个郡王当当，那就更不可能了，外姓不得封王，这是多少年约定俗称的规矩了。也就李艺这个一开始投唐就被封成燕郡王的，现在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所以李世民问清了罗彦拒绝的原因，也就同意了罗彦的请求。但是同意不代表就不封赏了，不然朝中怎么看待自己。

    让罗彦离开以后，李世民叫来了自己的大舅子。

    “辅机啊，罗彦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面对自己最信赖的人，李世民说话自然很是随意。

    “陛下，这件事情莫说是我，恐怕这个时候整个长安城都沸反盈天了。谁见过嫌自己官大的，这个罗彦，也实在是太胡闹了。”长孙无忌也被罗彦这让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做法弄得哭笑不得。

    “刚才我找过他了。你猜他怎么说？”

    “难道，又是他那套不得幸进？不可能啊，陛下封赏，自然是有凭据的，怎么可能会是幸进，这个罗彦，也实在是太过胡闹。”罗彦此前跟李世民说过不得幸进的话，还真是被传的沸沸扬扬。有说罗彦卖直的，有说罗彦傻的，也有说罗彦待价而沽的。不过，时至今日，罗彦的做法也确实是没有违背他当初的说法。

    “这个理由是有。但是还有一套说辞，说他年纪太小，乍得高位，要是得意忘形，怕往后成了韩信第二。你说气不气人，我就是刘邦那样的庸人么。”李世民有些看不起刘邦，虽然这位是开国皇帝，但是传下来的史书上边，这位除了会用人，其他的文韬武略一概不行。想想罗彦刚才的说辞，李世民还是有些气愤。

    这倒是把长孙无忌给惹笑了，能不怕影射李世民是昏君的，也就罗彦敢这么做了吧。“陛下自然不同刘邦，只是罗彦也说的确实有道理。”

    点点头，李世民说道：“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国公他不要，食邑他也不要，但是不能不封赏吧。可是赏的少了，也会惹人诟病，这个罗彦，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久闻罗彦自幼孤身，但是被其义兄资助，方才能读书至长安赴考。不若，封罗彦为开国县公，加其食邑。然后封其义兄为开国县男，食邑照例，以旌其仁义。如此以来，也能让朝臣无话可说。”

    长孙无忌的这一招确实可以称得上高明。大家这么拼命，不就是为了博个功名，封妻荫子么。如今罗彦孤身一人，这封妻荫子自然是一句空话，但是罗彦的关系网里头，正好就有这么一位义兄，而且人家做的这个事情，也确实值得赞扬。

    这么以来，虽然两人的食邑这些加起来确实没有一个国公那么多，但是能够把功劳的封赏转嫁给别人，这本来就是一份非常宽厚的封赏，所以这样以来，却是不仅能够堵住所有人的嘴，而且还把罗彦给紧紧拉拢住了。

    次日，李世民就专门为罗彦的封赏下了一道圣旨。封罗彦为庐江县公，食邑五百户，仍授著作郎。有庐州冯常，多有义名，特加封为舒城县男，食邑五十户。

    封赏一出，朝野震动。罗彦是谁大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冯常是谁，大家就犯嘀咕了。有心人仔细查询，这才知道庐州冯常，就是罗彦的义兄。这下子简直热闹透了，李世民把封赏转嫁给亲属，这是开了先例，所有人都心里热乎乎的，为了家人，也要好好为大唐出力，君不见，庐州冯常，就因为罗彦的关系，就平白得了一个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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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居然成了孩子王

﻿罗彦在一片羡慕中坦然接受了李世民的封赏。开国县公按照现有的勋爵制度，排在第五等，而国公也不过是排在第三等。这样以来，就算是有人觉得同时受封，也不会觉得没有面子。相反，罗彦没有战功，和李世民没有姻亲，食邑又加的多，反而没有让人觉得突兀。

    真要是把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封成国公，然后还给个从五品的官，堪堪有上早朝的资格。到早朝的时候，你让这些品级低没爵位的官员们往哪里站，那些和他一样的爵位却站在文武百官前列的同僚们又怎么想。到时候除了外放之外，就没别的路可以走了。

    原本以为罗彦的官职就这样定下来了，怎么说也要在秘书监好好呆上几年，然后凭借着李世民的看重，直接升到各部当个郎官。

    谁料不出半个月，李世民就闹出了大动静。

    把原本的弘文殿腾出来，倒腾进去二十多万卷书籍，设立弘文馆。随后把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欧阳询这些文学之士，全都拉过来在本官的基础上，兼职弘文馆学士。这些人每天轮流值守，李世民有空就会过来跟他们谈古论今。

    不过尤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弘文馆，也设立了学堂，专门教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弟。

    这也是李世民被逼急了没办法。李世民和世家的关系，其实就算是李世民当了皇帝，但是也就仅仅是比较缓和。李世民手底下有一大帮子寒门出生的幕僚和武将，这些人现在基本上都占据着朝堂高位。

    但是别忘了，往往最底层的官员数量才是最多的。而且涉及到实务的时候，也是这些人在处理。五姓七望在高层的人并不多，但是中层官员和底层官员，却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和这些世家有直接关系的。

    对于这种情况李世民不得不防备，现在趁早培养出来一批人，到时候放下去历练一些时日，最少是可以防止过上十来年，朝堂的高层都逐渐被世家垄断。

    这就是李世民的策略，造就新的世家，来对抗老的世家。不然，李世民一次性封那么多国公干嘛，而且里头寒门还相当多。

    在塞进来很多官二代以后，李世民突然就把罗彦扔进去当了弘文馆的助教。

    罗彦的本官是秘书监的著作郎，其实基本上就是个闲职。但是现在以本官兼任弘文馆助教，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李世民直接安排人手，把他办公的地方就给挪到了弘文殿，还让人传话，往后，秘书监他就不用去了，直接呆在弘文馆，跟着一众弘文馆学士给孩子们上课。

    因为是李世民比较看重的事情，弘文殿改成弘文馆，也就用了十来天的时间，本来的建筑都不用动，只不过是把原来的摆设都去掉，放进去书架和书籍，然后弄几间教学和办公的场地，就算是完事了。

    九月下旬，李世民陛下课堂开课了，不，是弘文馆开课啦。

    这天弘文馆的学士们都放下手头的事务，跟在李世民身后，专门参加的弘文馆开馆典礼。

    一番冠冕唐皇的话说过之后，李世民把弘文馆的这些学士一个个的给这些官二代们介绍了一遍。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些学士虽说是年岁较长，但是很多普遍的官都不大，全是那类心思用在学问上比用在官场上多的人。这时候当然是需要尊师重道，可是李世民就怕武将的那些儿孙里头，有那么几个二愣子，搞不好会闹事。

    这不，李世民这么一介绍，临了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你们一个个的都别给我闹事，否则夫子就算是让人打你板子，你找家长也没用。

    来的这些学生，年龄也有大有小。别人不说，罗亚首先就认出来两个熟人——屈突诠和尉迟宝林。

    这货自从跟着自家老子去洛阳呆了一段时间，自打李世民兵变成功，屈突诠被委任高官，就回了长安，也就因为罗彦这些天实在是没有空，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面呢。

    屈突诠这货多少岁了，也快二十了，就看这货以前遛狗斗鸡恋栈花丛的德行，没有李世民这么一说，这些学士们要是能管住他，也得被他气个半死。

    尉迟宝林也不多说，这也是个混账性子。当初在国子学的时候，被罗彦是收拾一顿，但是没有罗彦的时候，还不是在当国子学小霸王。

    尊师重道怎么了，任何时候都有顽劣的学生，而且体罚对于人家基本没用，这些武将家的孩子，正常一点的，哪个不是从小被自家老子给打出来的，皮厚着呢。

    罗彦有点想给这些学士们默哀，但是一想人家都是轮流值守，就自己每天都要陪着这帮熊孩子，罗彦就有些忧伤。好生一想，原来自己才是传说中的孩子王啊。

    介绍完了学士，李世民说他还有礼物要送上。啪啪拍了两下手，就有侍从抬着两块牌匾走过来，随后挂在了弘文馆学堂的门口。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没错，就是罗彦当初在山中苦读的时候自己装逼用的那一幅对联，李世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就这么雕刻出来，放在这里。

    “尔等有位助教，乃是庐江县公罗彦，斯人勤勉好学，博学多才，尔等务必要以之为标榜。若有懈怠，诸位学士可以严加惩处，不用留情。”李世民是吓小孩子吓爽了，这会儿见诸生一副低眉顺耳的样子，很是满意地离开了。

    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只能是诸位学士来收拾了。

    好在这是开学第一天，也算人人来的最齐的一天，诸位学士就拿着名册，没错，干了一件千古以来只要是个学校都会干的事情，那就是点名。这些学士也要了解自己教的学生是什么来路，不仅是要看清名字，还得认清楚人。

    按照年龄和受教育的程度，这些学士们把学生分成了三类。蒙学的，刚蒙学完的，已经学习一段时间经义的。看起来整个学堂也真是壮观，一边有十几快二十的，一边又是一群四五岁的奶娃娃。

    按照名册，学士们一个一个念名字，让这些学生起来认脸。

    “长孙冲……”好，这货是长孙无忌的长子。

    “长孙……”长孙无忌的次子。

    “尉迟宝林……”尉迟恭的儿子。

    ……

    “程处弼……”程知节的三子。

    ……

    一个个的，来头都是不小。

    点完了名，这些学士们吩咐一声弘文馆上课的时间和规矩，基本上就散了。

    老师们走了，这学生自然是也要走的，不过，就在罗彦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好好放松一下的时候，他被几个人拦住了。

    不，说是几个人，其实为首的就是三个人，一个屈突诠，一个尉迟宝林，一个程处弼。剩下的一帮子学生，其实就是为了凑热闹的。

    屈突诠来找他罗彦理解，但是尉迟宝林和程处弼来找自己干嘛，罗彦是一点也想不明白。所以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三人，等着他们的解释。

    “罗兄，这不是好久不见，你就封了爵，小弟想请你去喝上几杯，为你祝贺。”屈突诠的这个理由倒是说的过去，而且确实和他也是好久不见，所以罗彦也不拒绝。不过还有两个没有说话的，罗彦也暂时不开口，把目光投向尉迟宝林。

    “我爹说，见了你要跟见了长辈一样，我就过来见个礼。”见了罗彦，尉迟宝林这孩子还有点心理阴影，所以这会说话完全没有了国子学小霸王的霸气，反而是有些惧怕。以前罗彦也就是嘴上占了一点这孩子的便宜。但是他不知道啊，后来听自家老子说，罗彦把李元吉都给杀了，小伙子就害怕了。所以这个时候可不能再犯到罗彦手里。

    听了尉迟宝林的解释，倒也还说得通，罗彦就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人，年龄最小的程处弼。

    这才是真正的孩子啊，才六岁。小家伙继承了程知节的优良基因，身体倒是挺壮实，不过毕竟还是个孩子，所以到有点害羞的样子。见罗彦把目光投向自己，小家伙说道：“我阿爷说了，弘文馆里只要遇见一个姓罗的，我就要叫叔叔。他说我在弘文馆能不能好好混，就全靠你了。”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罗彦。

    原本还被第一话给萌化了的罗彦，听完程处弼的话，彻底懵了。程知节这是什么意思，完全是要把自己当奶妈怎么地。这孩子才六岁啊，不是屈突诠这货。再说，什么叫好好混，你是来学习的啊，熊孩子。

    但是这会儿已经是没用了。已经上了贼船了。

    推辞了屈突诠的邀请，毕竟这么多人，还有好些孩子，罗彦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可不想带出去，虽说一群官二代在一起最是安全，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能领这些人去哪，想去个酒楼都得包场子，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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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来自陆德明的提醒

﻿这弘文馆的助教，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罗彦本来就向少和人接触，交朋友也是那种慢热型的，所以一下子被李世民坑着，搞出来这么一个助教的职位，还真是不适应啊。再说这助教一天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官二代，熊孩子，老夫子，压根就是逼着罗彦装深沉啊。

    而且听着说是助教，其实他就是一个只为，真正的工作还是授课。可，关键问题是，罗彦不会啊。这看书什么的，罗彦绝对是老手，可授课不是看书可比的。

    没办法，罗彦只能打起了自家老师的主意。这事儿他不熟，但是别忘了，罗彦有了教了一辈子高级人才的老师啊。陆德明老夫子这会儿的重要性就发挥出来了。

    找到陆德明，老先生因为还兼着李承乾老师的职务呢，所以也才回来没多久，这会儿正在书房里头看书呢。听到罗彦有些近乎抱怨的诉说，陆德明满脸笑容看着自家弟子，捋着胡子盯着罗彦上下打量。

    被陆夫子盯着有些不自在了，罗彦这就停下抱怨，问道：“老师，弟子的着装没有什么问题吧？”

    “穿的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看着，进之也在不经意之间，长大了。”陆德明有些温和地说着，还叹口气，似乎是感慨岁月飞逝。“进之，能把《劝学》背出来让为师听听吗？”

    虽然不知道陆德明这会儿让他背《劝学》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罗彦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即来：“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pù），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因为这篇劝学可以说是历代儒家蒙学以后劝学的经典，就算是罗彦到了后世，在语文课本上还是继续出现，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停顿的地方。陆德明就听着罗彦的朗朗书声，逼着眼睛，似乎在享受着一样。

    背书也是需要一定的节奏，而且需要使用雅言，这会儿罗彦也背了有一刻时间，才堪堪把《劝学》的全篇背完。

    就在罗彦背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陆德明也睁开眼睛，盯着罗彦说道：“雅言不错，韵律也挺好。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进之，你觉得，你现在做到了哪几点？”

    陆德明要是这么一问，罗彦还真是要好好思考一下。

    这一思考，还真是把自己给难住了，要说这五点，罗彦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做，可是仔细一想吧，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到。

    “老师，弟子惭愧，到现在弟子觉得一件事情弟子都没有做到。”罗彦还真是有些羞愧。

    “不，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到，只是做了很多，就自满了。自从打那个小道观中回来以后，你我师徒虽然还是每天都一起探讨学问，可是你的心思却不在学问身上，而是每天沉浸在权谋当众，进之，这样下去，你这一身的学问，可真的是废了。”陆德明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下把罗彦可是骂的犹如在头上浇了一桶冷水一样，罗彦瞬间惊醒了。这些时间，自己只顾着跟着李世民瞎搅和，虽说得了个闲职，每天也是抱着书本勤加温习。但是扪心自问，罗彦用在读书和用在官场上的心思都差不多了。

    “我认为陛下把你放到弘文馆当助教是一件好事情。那些孩子，都是当朝权贵的儿孙，从此以后，你不必整天盯着朝堂了，每天负责把这些孩子教授好了，就是最大的功劳。陛下在弘文馆办这么一个学堂，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陆德明先把罗彦这些天汲汲于功名的念头给打消了。

    “这个弟子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件事情也实在是有些太过虚耗时间，每天带着一帮垂髫儿童读书，弟子真的担心把学问耽误了。”罗彦还是有些不情愿。

    “进之啊。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虽然先前老师是教了你，但是现在到你，把学到的东西变为自己的东西。去教授那些稚子，正好是给你一个温故知新的机会。这等好事，要是你真的想学问有成，就去好好把那些孩子们教出来。不仅是要教授他们学问，还要教给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陆德明的话犹如是黄钟大吕，把罗彦给震慑住了。

    沉吟良久，罗彦这才说道：“弟子明白了。只是，除了这些，教授那些孩童，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想要教授好学生，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学为人师行为世范。尤其是那些垂髫稚子，家中个个奢靡，你这个老师就要成为一股清流，不要让他成为这长安城里的纨绔。其次是补其不足。有些武将家的子弟，行为鲁莽好意气用事，你要教他凡事三思后行，而那些文臣家的孩子，又喜好权术有失刚正，你就要让他们知道君子之行。最后，就是一份耐心和认真。大抵这些孩子多少有些顽劣，和你性格又大有不同，所以，不论是给这些孩子，还是给自己，都留出一份心来，好好去做。”陆德明把这些年当老师的经验大致跟罗彦讲了一下。

    其实这个事情还是要罗彦自己去亲自做过才知道，这个时候，陆德明讲再多，也就是给罗彦一些提示。

    关于罗彦去当个老师的事情，陆德明就讲了这么多，接下来的时间，继续由陆德明给罗彦讲课。

    回到房间中的罗彦，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坐在桌前，认真思索陆德明说的话。

    仔细回想起来，罗彦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这些天以来，自己实在是太过顺风顺水，似乎是有一些得意忘形了。或许因为在官场上自己取得了更大的成就，所以一时之间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而忘了初衷。

    自己如今的这一切，说起来都是系统给的。虽然现在自己的学问，想要拥有如今的地位，也可以做到，但是没有系统打底，自己什么都不是。

    这几年以来，因为系统压根就没有主动跳出来给自己什么任务，罗彦都快要淡忘，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东西。然而一味的都是从系统里边索取，罗彦似乎就没有付出过什么东西，这会儿想起来，罗彦也有些汗涔涔的。

    想想系统的要求，是要自己做一代文宗，不是要自己做一代权臣。自己虽说是按照系统的提示，一步步参与了玄武门之变，但是在学问上现在还一点成绩都没有做出来。别的不说，之前想到过的要改革当前的文风，自己就没有一点动作。

    这要是往后拖，可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现在能够衣食无忧的读书，要是二十年后自己啥都没做成，一朝成了当初来长安赶考的那副窘迫，那罗彦可绝对接受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从头开始，好好的按照系统的指引，开始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理想是好的，但是现实很骨干，别的不说，就说明天这个助教的工作该怎么做，罗彦就是一阵懵逼。没办法，拿出如今的启蒙读物，好好从头开始阅读，准备明天哄小孩子吧。

    不同于后世开蒙的时候所学的三百千，此时蒙学的读物基本上就是前朝的一些著作，如《急就篇》《开蒙训要》《千字文》之类。所以罗彦这个时候就准备通宵达旦，把这些书籍好好看看。要是明天教小孩子的时候丢了人，那自己这辈子可就是毁了。唐唐一个著作郎，连本开蒙读物都教不下去，可跟后世的砖家叫兽不会教小学生那是两码事。

    虽说这几本字数确实少，但是里头涉及的典故确实非常多的，要是再加上些劝人向善的三观导引，那里头说道可就多了。所以往往开蒙读物正文也就上千字，可是要给开蒙读物作注，恐怕上十万字都有些少。

    好在罗彦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上千卷书籍读完，尤其是读了几部类书以后，很多典故明了于心，所以三本书，花了罗彦整整一夜，终于算是读完了，而且里头所有的典故之类全都弄清楚，不要说是教那些孩子，就算是和虞世南这些大儒们讨论这些书，罗彦也根本不虚。

    等窗外的阳光代替了油灯的光线，罗彦终于知道天已经亮了。还好罗彦年轻，饶是在昏黄的油灯下边看了一页书，这会儿也就眼睛有些酸涩，用冷水好好冲了一把脸，不消半刻，罗彦的脑子就清醒过来了。陪着陆德明一起吃过早饭，这就晃悠着到了弘文馆。

    原本以为一群熊孩子上课第一天，怎么说也会有哭着闹着不想来的，没想到进了弘文馆，虽说孩子们大大小小三五成群围在一起，不过多是叙交情认人的，就连一群小孩子，也是兴高采烈聚成一堆，悄悄说着话。

    见罗彦进来，这些人立马恭敬地问候：“夫子好。”倒是把罗彦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也回应一声，这才到了弘文馆学士们休憩的地方。

    向大家郑重推荐几本书：《带着成都回三国》，《陈国我为王》，《我在东瀛种过田》，《宰执天下》，《冠军侯》，《重生苏联》，《逍遥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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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居然有人敢闹事

﻿今天值守的学士是罗彦的老熟人虞世南。当罗彦走进房门的时候，虞世南老先生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罗彦走进来后，老先生笑着说：“进之你可是来晚了啊。”罗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不怕先生笑话，小子毕竟是第一次教授学生，昨夜一宿没睡，只顾着看那些蒙学的书籍了。”

    虞世南老先生见罗彦虽然精力充沛，但是脸上还是显得有些疲惫，温和地笑着说：“我等昨日没有分工，看来进之是想要教那些小孩子吗？”

    听了虞世南的话语后，罗彦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小子从来没有教授过别人，诸多经义，小子倒是可以照搬夫子讲过的，唯独这蒙学，确实有些生疏。因此，特别找来了诸多书籍，好好地回顾了一番。昨日向夫子请教教授学生的办法，夫子只是告诉我，首先要学为人师行为世范，其次便是温故而知新。”

    虞世南爽朗地笑着说：“陆博士在训诂一道，确实是经验丰富，看来他这一门的学问，将来就要全靠你传承了。”

    一番寒暄以后，虞世南带着罗彦走进了授课的地方。见到两位先生进来，原本还在嬉闹的孩子们霎时间全都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空旷的房间中顿时显得鸦雀无声。虞世南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让罗彦惊讶的是，虞世南老先生并没有和他想象的一样，按照之前的学习进度分开授课，反而是等所有人坐好以后，温和的开始讲起弘文馆的规矩。这样做的好处，一方面是让学生怀抱着敬畏之心来学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规范学生在弘文馆的行为，这些二代，在外边可没几个乖的。

    虞世南的声音虽然温和，但是在一众学生的眼睛看来，只要是夫子，都是相当严厉的，等规矩讲了以后，老先生这才开始分开授课。

    老先生首先教授的，就是那些稚子。一篇千字文，老先生只给孩子们讲了二十个字，毕竟都是些小孩子，大部分的念头都还是停留在对世界的好奇和贪玩上，要是一下子讲太多，孩子么记不住，还会对蒙学产生一定的厌恶感。所以，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训诂家，学问深只是基础，还要懂得学生的心理。

    即便是这二十个字，虞世南也没有草草教完了事，而是每教一个字，就在挂起来的纸上写一遍，然后让孩子们跟着写，等检查完所有人的成果以后，这才会教授下一个字。所以，等虞世南教完这些孩童以后，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半时辰了。

    把在一边看着自己授课的罗彦叫过来，虞世南吩咐道：“接下来的时间，进之你就看着这些孩子练习写字，要是孩子们有什么不会的，要用心教给他们。记住，这些事情，需要的全是耐心。养气功夫不到家，可是不行的。”

    说完虞世南这才走到那些大孩子面前，开始讲《论语》。

    说起来，古时候讲课，在蒙学过后，乡间的学堂里头教的是《论语》，到了州县府学，教的还是《论语》，到了国子学太学，教的还是《论语》。这就有的乐了，怎么都教这个？

    其实这里头还是有说道的。乡间学堂，大多教《论语》的句读，能让学生们顺利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是典籍的体。州县府学，为了迎接科考，学习的是典籍的含义，顺带教人为人处事的道理，这是教典籍的意。但是到了国子学太学这里，基本上这里头的生员都具备了相当的能力，可以在地方上做个小官的时候，这时候就讲的是《论语》结合实际情况的用处，这是典籍的用。

    所以虽然三个阶段读的都是同一本书，但是教授的内容和层次却是不一样的。

    弘文馆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国家下一代的支柱，而且这些孩子生活优渥，开蒙的时间多是四五岁，到了十来岁的时候，《论语》的体和意基本上已经被讲完，那么剩下来能让他们讲的，也就是做官的学问——用。

    罗彦这边就不一样了。毕竟刚才虞世南授课是一遍过，所以好些孩子心思没有用到，或者是记忆力还不是太好，这会儿就把之前学过的东西给忘了。

    本来就干的是保姆的事情，这会儿罗彦算是领教了小孩子们的闹腾劲。这里头让罗彦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程知节家的老三——程处弼。

    罗彦怎么也想不明白，总共就二十个字啊，怎么这熊孩子就连最后教的一个都没有记住呢。然后熊孩子就什么话也不说，眨巴着小眼睛直勾勾看着罗彦，大有一副你要是不教我我就会哭出来的样子。对于这样恶意卖萌的小家伙，罗彦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先教会一个字，然后再去照看别的孩子。

    直到虞世南已经给那些年龄大的学生们讲完了《论语》的一小节，时间差不多又过去一个时辰，罗彦才勉强把这些小孩子搞定。抹一把冷汗，罗彦暗自庆幸，还好这里是弘文馆，这些熊孩子的老爹都不缺钱，所以课本也是人手一本，不然哪来的灵机一动，让他们照着书先抄几遍认字。

    虞世南还有本官的公务要处理，所以匆匆给这些学生讲授完毕之后，让罗彦照看着，这才离去。至于剩下的时间，就是让这些学生们好好的温习刚才讲授了的内容。

    温习，自然是会有问题产生的。这个时候罗彦这个助教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不论是听《论语》的，还是听《千字文》的，这个时候都会把问题扔给罗彦，然后听他的讲授。

    这也是虞世南刻意为之。毕竟罗彦从来都没有教授过学生，贸然让他上，要是出了什么叉子，那就是在误人子弟，这样的责任别说是罗彦自己，就算是虞世南他们这些学士们，到时候也要受牵累。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让罗彦多看看他们是怎么讲授的，只要这个方法罗彦学会了，那么依照罗彦现在的学问，初步教授这些孩子还是可以的。

    原本罗彦以为，有了虞世南老先生一番详细地讲解弘文馆的规矩，这些学生们怎么说也不会闹腾。

    罗彦实在是太过天真。

    因为一群小熊孩子刚刚蒙学的，虽然这会儿被罗彦忽悠着，抄了很久的书，但是抄完了以后，又开始吵闹着，想让罗彦讲讲其他的东西。这不，罗彦一不留神，那些年龄大一点的孩子们里头，就冒出了刺头。

    宗亲淮安王李神通的次子李孝察，连同其弟李孝同，和周围几个学生开始玩闹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罗彦也就以为是相互之间传几句话，谁想到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直接把周围好几个学生都吸引过去，书也不读，愣是围成一圈不知道聊些什么。

    这下可好，一时间几个人的喧闹吵得诸多弟子全都没有了读书的心思。

    眼见场面有点失控，罗彦轻斥几声肃静，依旧不管用。没办法，既然如此，那就做首先破坏规矩的那个人吧，当下厉声喝道：“肃静，再有喧闹者，定当严惩不贷。”如此严厉的声音，便是连罗彦周围刚才还很是闹腾的几个熊孩子，这个时候也吓得畏畏缩缩，低头盯着书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但是罗彦这招还是没有奏效。

    李神通是什么人，当初李世民论功行赏的时候，排名居然都到了罗彦后边。老子的屈辱，找李世民发泄不了，他这些儿子如今见着罗彦，自然是想找找罗彦的麻烦。

    以前没有见过不知道，但是如今看罗彦一副文弱的样子，这几个宗室子弟还以为传说中罗彦诛杀李元吉都是众人以讹传讹，甚至就是为了帮李世民背黑锅。所以眼看着比自己诸人都大不了几岁的罗彦这个时候一个人值守在此，这些人压根就有把他放在眼里。

    李孝察很是嚣张地站起来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放着国公不要，愣是想要当县公的傻子。怎么着，如今便是连县公也不当了，来当这个小小的助教？奴颜媚上的东西，没资格管我等皇室宗亲。”

    其实这货就是看罗彦也没有传说中那么一个打十个，而且自己又是宗室子弟，看准了罗彦现在只不过是七品助教一个，想趁机给自家老子出口恶气。

    等李孝察这话一说完，身边几个宗亲里头也属旁系的子弟站到李孝察身后，跟着就是一番应和。

    毕竟这些人的父辈都没有参与过玄武门之变，就算是听到的一些消息，其实也是真假参半，所以基本上很多人都觉得，罗彦就是在替李世民背锅，自然而然就把罗彦给低估了。

    本来大家就是宗亲，而且李孝察的老子李神通，虽说功劳低，但是好多宗室里头，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和李世民交情不错的，这样一来，既然力挺李孝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这时候要是不站出来和李孝察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才是真的傻了。

    看着这些年龄也就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小家伙，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罗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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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言不合你敢动手

﻿一言不合我敢揍你

    见罗彦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是一脸的笑容，倒是出乎李孝察这几人的预料。原本他们就想着，把罗彦惹怒了，要是罗彦一时激愤，向他们出手了，那么他们就有理由找罗彦的麻烦。要是没有出手，反正已经在嘴上占了便宜，而且罗彦已经认怂，那么往后在这弘文馆的日子不仅好过，还可以试试进一步在罗彦身上占点便宜。

    只是，美好的憧憬在一瞬间就被罗彦的厉喝给打破了。“尔等先前已然听过虞学士讲弘文馆的规矩，明知故犯，念在是初犯，笞手心十下。身为宗室，不专心学问，反倒是带头扰乱弘文馆秩序，怎么当得起众人表率，惩处加倍。李孝察，是吧，你，带头顶撞夫子，再加十下。”

    罗彦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把李孝察之辈彻底给逗乐了，还以为这是罗彦色厉内荏，想着通过弘文馆的规矩来挟制他们。所以这会儿纷纷捧腹大笑。边笑，还边指着罗彦说道：“我就说，这等穷读书汉，也就一张嘴厉害，如今居然还敢大言不惭。”

    看着这几人白痴的样子，莫说是罗彦自己，就是和他们同龄的学生都有些看不惯了。

    长孙冲兄弟俩作为长孙无忌的儿子，本来就对李孝察这几个人不爽，当初李神通闹着争功的时候，就是拿他们的父亲说事，这两人能忍到现在，纯粹就是因为李孝察几个也算识相，秉持着河水不犯井水的原则。但是，这些人要是遭罪，长孙兄弟也乐见其成。

    罗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长孙兄弟很是清楚。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们相信当初就是罗彦杀了李元吉。前几天长孙无忌一听说罗彦要去弘文馆当助教的时候，当晚就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打过招呼，谁要是招惹了罗彦，有什么后果自己去承担。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参与过玄武门之变的人家中。如此一来，长孙冲兄弟没有动作，文臣一系的儿孙基本上都不傻，全都一脸阴笑，静静看着热闹。

    至于武将这边，屈突诠和尉迟宝林昨天和罗彦表露出来的关系，就已经把所有的武将儿孙给拦住了。两个全都是混账，这个时候要是跳出来，往后日子也不好过。人家收拾不了李孝察几个，难道还收拾不了自己？

    十来个小家伙更是看热闹不怕事大，这会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看着两方打起来呢。

    李孝察嗤笑完了罗彦，见周围全都是看热闹的，也不愿就这么草草了事，反正这会儿也没人出来阻拦，就连昨天见了罗彦示好的屈突诠和尉迟宝林，这会儿都没有出来拦自己，胆子也就越来越大。

    二话没说，这几人相互示意一下，居然撸起袖子，准备上前收拾罗彦一顿。

    看到这里，屈突诠和尉迟宝林急了，慌忙就准备上去帮罗彦呢。不过，脚下刚有动作，就被罗彦摇头制止了。开玩笑，要是自己被这么几个小家伙给收拾了，那绝对丢人丢大了。

    作为夫子，罗彦自然是不能跟着这群小家伙对打的。不说“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了，还有那句“君子不客气只以方”。好吧，全都是要求儒生自己吃亏然后达到道德的最高境界。

    然而，时移世易，要是罗彦这个做夫子的被自己的学生给打了，那才叫丢脸，失礼失到家了。怎么办，打是不能打，但是躲闪还是可以的啊。好在这些小辈从来打架从来都是无赖的路数，仗的就是人多，碰到罗彦这种的，连个合围的阵形都没有，那么躲闪就更加容易了。

    显示微妙地躲过了李孝察兄弟俩的拳头，然后对着迎面而来的五个人笑着说道：“不想明天就被遣回自家的，乖乖收手，别忘了昨日陛下来说了什么。”

    对于这种一心只想着趋炎附势的孩子，李世民的名头无疑是最具有震慑力的。李神通个说白了也就一个和李世民交情不错的闲散王爷，要是没有李世民这座大山，那么跟着李孝察兄弟两个胡闹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昨天李世民已经很是简单粗暴的说了，到了这里，夫子们最大。要是因为这个，被送回家里，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罗彦只是轻轻这么一呵斥，这几人就被吓住了。

    被罗彦躲闪过拳头，李孝察兄弟俩还是不愿放弃，转身继续朝着罗彦打来。

    见两人如此不识相，罗彦心里头也有些恼火，身体稍微一侧，伸出一只脚，先把一个绊趴下，随后又让过另一个的拳头，朝着背心就是一把轻推。没奈何，这位身体收不住，反而是倒在了之前一个的身上。

    见两兄弟就这样倒下，罗彦也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原本这几个人想斗斗嘴，罗彦也不说什么了。但是就这样看不清彼此的差距，不依不饶想着占便宜，而且还是小自己好几岁的孩子，罗彦就有些实在不忍心动手了。

    “滚起来，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罗彦有些郁闷：“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尔等如此行事，就连儒家弟子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了，真是难为虞学士给你们讲了半天《学而》。回去把《学而》一篇抄五遍，明日一早，我来查验。”

    随后抬起头来，对站着围观的其他人说道：“尔等也一样，不要幸灾乐祸。”听到这里，这些人脸都垮了，谁想到居然就遭了池鱼之殃呢。在一片哀叹声中，罗彦宣布让众人回家。

    经过李孝察兄弟俩这么一闹腾，诸多学生哪还有什么读书的心思，罗彦也是看出来这一点，索性就让他们早早回家，也省得李孝察兄弟俩就这么狼狈地回去，叫别人看了笑话。

    回到陆府以后，罗彦也没有对陆德明提起这件事情，只是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静静地思考今天的这件事情。不论怎么说，罗彦今天毕竟是动过手脚，这就说明，自己的心态却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今天跟李孝察兄弟俩计较，那么明天又会跟谁计较，这种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引出来的坏脾气，绝对是自己修养身性的阻碍。想起自己呵斥李孝察兄弟俩的那几句话，罗彦叹口气，看看存了很久的声望值，兑换出一本《弟子规》，细心抄写起来。

    淮安王府，李神通看着自己两个衣衫凌乱的儿子，有些气急败坏地骂道：“你等去了弘文馆，不安心跟着夫子做学问，瞎闹腾什么。弄得这幅狼狈样子，真是丢脸。”

    两兄弟有些哭丧着脸，说道：“阿爷，我等就是想给你出口气，虽然那个罗彦什么事情都没做，功劳就比阿爷你都大。我等气不过，就像趁机收拾他一顿，谁想到他那等厉害，将我兄弟打翻在地，好生丢脸。”

    听自家儿子这么一说，李神通也是有些护犊子，得知罗彦对自家儿子动过手，也不问其他，一门心思想着要给自家儿子出口恶气。所以也不再询问详细的过程，穿好朝服，就奔往皇宫找李世民告状。

    谁让他对黄氏宗亲动手来着，这可是大罪，说不好还能趁机把罗彦给收拾了。让这么一个小子压在自己头上，说真的，李神通心里头很是不爽。

    见着了李世民，李神通就是一阵哭诉：“陛下，你要给我做主啊，如今微臣落魄，就连一个小书生也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李神通可是李世民的叔叔，虽说前些时候他来争功闹得李世民有些心里不痛快，但是现在听说有人欺负到自家人头上，李世民也有些薄怒。

    “皇叔有何委屈尽管说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欺我皇室宗亲。”

    见李世民已经火气上来了，李神通当下就说道：“就是那个罗彦罗进之，今天在弘文馆，居然对孝察兄弟俩动手，让他等失尽颜面，陛下，这个罗彦也实在是太过放肆，你一定要好好惩处他啊。”

    一听是弘文馆的事情，李世民这刚升上来的火气一下子就下去了。什么都先不说，昨天李世民都还刚去吹过牛，说弘文馆里，一应事务都是夫子们最大。这话刚落下一天，就来这么一摊子，怎么办？

    没办法，先找个知情的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温言细语把李神通打发走，李世民就让内侍叫来在弘文馆值守的皇宫侍卫。一听详情，把他给气了个半死，李神通这货真是丢尽皇室的脸了。自己儿子率先动手打夫子，被人家动了一下手脚就收拾了，还有脸来告状。

    没办法，这事儿罗彦本身就占理，非但不能责怪罗彦，还得赏点东西好好安慰一下人家。

    想到这里，李世民开始对这些没有丝毫本事，惹事能力不小的宗亲们有些深恶痛绝。也不知道李渊当初是怎么想的，一下子就封了那么多宗亲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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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抄出一本《弟子规》

﻿李世民思考着如何收拾一帮子无能的宗亲的时候，罗彦却对着已经抄好的《弟子规》发呆。

    这篇根据《论语.学而》中的一句话写就的蒙学文章，说真的按照唐初的价值观取向，绝对是一篇神作。

    全文没有引用一个典故，完全就是一篇指导人如何用礼法待人接物修心读书的指南。虽然罗彦用批判的眼光来看待这一篇文章，但是里头能够让人诟病的地方却是很少。除了部分地方，说的有些道德绑架，但是唱高调历来就是导人向善的最好办法么。

    仔细把这一篇文章读熟以后，见天色尚早，罗彦收拾好抄写出来的文稿，去找陆德明。

    这样一篇文章，要是不放出来绝对是可惜了。里头的观念完全符合三礼的要求，而且有不少的人文关怀，对于弘文馆里头这些自幼家境富足权势惊人的官二代们来说，有了这种思想教育读本，绝对能少几个纨绔子弟。

    呈给陆德明以后，罗彦站在一边，静静等候陆德明的点评。他也想看看，一代大儒对于这篇后世流传甚广的蒙学文章如何点评。

    只见陆德明时而惊讶，时而欣喜。看完之后，陆德明长舒一口气，笑道：“进之，看了你这篇文章，为师也终于放心了。至少，能写出这样的蒙学文章，说明你对三礼和《论语》，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为师训诂一辈子，到头来却是还不如你。”

    看着罗彦，陆德明有种青出于蓝的感觉。

    “你可知道，历来训诂者众，但能够写出蒙学文章的却少？”陆德明问道。

    罗彦想想，感觉这个问题自己实在是答不出来，也就直接回答：“还请老师原谅，这个问题弟子实在是不知道。望老师解惑。”毕竟罗彦自己读的书不算多，经历过的事情也比较少，所以想不出来很是正常。

    “这蒙学一文，越是做学问深的人，越是不敢写。文章本是用来发蒙稚子，不论人之本性是善是恶，但是最终是要把孩童的天性归于善的一面。文章流传百世，这要开蒙多少人。一旦文章有所疏漏，便是误人杀人。凶徒勇悍，不过杀十数人。笔墨虽软，要是流传甚广，便是要杀千万人。因此，我等自然是不愿自误误人。”陆德明慨叹说。

    “当世流传甚广的蒙学文章，非《急就篇》与《千字文》莫属，为何？无非就是以教人识字之时，也能授之以德。进之这篇文章一出，怕是世间又要多一篇流传千古的发蒙文章了。”

    见自家老师没有给这篇文章挑毛病。罗彦这才说起了今天在弘文馆发生的事情。

    听完以后，陆德明倒是没有责怪罗彦对李孝察两人出手的事情，只是淡淡说道：“宗室无德，以陛下的性格，必定是要敲打一番的。进之啊，仁恕二字，你往后要多学学。这件事情，就让他过去好了。”

    在陆德明看来，区区淮安王的两个儿子，却是没有淮安王李神通那么重要。再说罗彦本身就占着理，李世民肯定不会找罗彦的麻烦。倒是李神通的两个儿子，迟早还是要回到弘文馆去的，到时候罗彦要是心眼小，那两人可就麻了。

    原本也没有打算追究什么，罗彦自然是应声答是。

    翌日，迎着明媚的阳光，罗彦一身轻松，到了弘文馆。

    看着学生们一脸敬畏地看着自己，罗彦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接受了这些人颇为恭敬的早贺，罗彦回过礼以后。去找今天值守的学士。

    这位虽然和罗彦不熟，但是也认识，姚思廉，也是原来文学馆十八学士之一。恭敬地见过礼以后，姚思廉简单回礼，然后跟罗彦讲道：“进之啊，昨日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你做的没错，进退有据，没有丢我等的脸面。要是陛下问责，到时候我等都会为你求情。安心做事，不要多想。”

    姚思廉和陆德明的关系也很好，这会儿陆德明的弟子有事情，这些做长辈的自然不能旁观。而且昨天李神通两个儿子的事情在李神通去找李世民告状的时候就传遍了长安。那些十来岁的少年可能还懂得藏事，但是那几个开蒙的孩童可完全是把这个事情当作乐子，回家就告诉自家父母了。

    文臣武将里头不缺乏大喇叭，这个事情有事关宗室，所以仅仅半天时间，这事情就闹得长安城大大小小的街坊都知道了。李神通告状的事情，自然是被人一下子挖出来，当作饭后笑料传出去了。

    果然，授课的时候李孝察兄弟两人都没来，估计就等着事情的处理结果。

    显然李世民这个堂兄让他们兄弟失望了，弘文馆在午间的时候，就有内侍带来李世民的口谕，安慰罗彦不要因此心怀芥蒂，努力做好他的助教。同时，还给罗彦带来了一块方正的玉佩，意为君子方正温润如玉。

    与此同时，淮安王府里头又是另一番光景。李世民在早朝以后，专门把李神通留下，就他包庇自己的儿子不问是非就来告状，斥责了一番。同时让李神通警告他把两儿子，乖乖去弘文馆上课，以后要是再闹什么幺蛾子，会严加处置。

    这可是把李神通给气坏了，搞什么，临了自己是两头吃亏。

    拿了李世民的赏赐，罗彦自然是需要谢恩的。在内侍面前口头感谢了一番，罗彦还准备亲自去找李世民。

    想要把《弟子规》当作开蒙读物，没有官方首肯，是不可能在大范围之内实现的。罗彦想把它献给李世民，然后在弘文馆先用起来。到时候那就是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见到李世民以后，先是感谢一番李世民的宽宏大量。毕竟罗彦虽说占着理，但是收拾的对象却是真正的宗室。这要是被人抓住小辫子不放，罗彦大麻烦没有，但是罚俸赔礼很有可能被逼着去做。当然了，到那个时候，罗彦就算是卖直，也坚决不干的。

    等李世民笑着让罗彦起来以后，指着罗彦笑骂：“你还真会给我找事，你知道我这两天有多头疼么。”

    “微臣惶恐，只是这宗室子弟，自然是要做天下表率，如此行径，臣甚为不齿。”罗彦这是典型得了便宜卖乖，所以完全没管李世民说自己有多烦。谁让你是皇帝，你不烦恼，我们就要烦恼了。

    “你倒是会说话。说吧，你这次来也不是简单来谢恩的，到底什么事情，快点说完，我还想稍事休息呢。”李世民也真是累了，手下人什么事情都找他，让他也是烦不胜烦。

    罗彦从袖子里掏出那一沓还没装订过的纸，呈给李世民说道：“臣献给陛下一份礼物。”

    这下李世民好奇了。罗彦这货能这么客气的说给自己送礼，还真是不容易。当下就开始认真看起来。

    虽说李世民是南征北战好几年，但是他的文学修养也是相当不错的。想想从当初文学馆建立到现在，李世民和那些学士们谈古论今，就算是被熏陶，也能熏陶出点东西，何况李世民自己还是有基础的。

    这看上百十来字，李世民就知道罗彦写的是什么东西，没错，蒙学书籍。这玩意本来就少，现在居然冒出来一本以《论语》和三礼为基础的蒙学读物，李世民居然被震住了。等他也看完以后，没有直接对罗彦说什么，只是让身边的内侍急召弘文馆的学士们前来觐见。

    李世民吩咐，内侍自然不敢耽误，也就是大半个时辰，弘文馆诸多学士全都被请来了。也就是二十来页纸，当初罗彦为了让陆德明看的清楚，特意把字写的很大，这会儿倒是方便一众学士们相互传看。

    等了一刻，见大家都看完了最少一页，李世民开始询问：“诸位学士，我想把这篇文章作为弘文馆蒙学之物，不知可否？”

    率先开口的就是姚思廉。罗彦来之前已经把《弟子规》教给姚思廉读过了，非但如此，罗彦还说明了想把这篇文章放在弘文馆的意愿。也是在征求过了姚思廉的意见以后，罗彦才会这么直接把东西交给李世民。不然的话，罗彦可就真的让这位特别关心自己的长辈失望了。

    “微臣赞同陛下的想法，这篇文章，不仅仅是蒙学的时候可以用，甚至在州府县，大凡是识字之人，都可以多读一读，教化之功，绝对不小。”

    姚思廉一说完，还有几位学士也大致看了好几页了，这个时候抬头对着李世民说道：“此文立意高远，若非是对《论语》和三礼研究颇深，绝对写不出如此文章。只是作者何人，陛下能否引荐一番。”

    李世民笑的有些神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诸位难道还不知道是谁么？”

    听到李世民的答案，这些学士们都有些惊讶地看着罗彦。原本这些人在看到罗彦抄的那副对联以后就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好奇，到现在好奇全都变成了认同。能写出这等文章，在这个年龄，绝对是不比那些给儒家典籍作著的年轻人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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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雪时节文会来

﻿弘文馆的事情很快就平息了。罗彦带着一众学士的肯定，和诸多学子的敬畏，继续开始他的助教生涯。李孝察兄弟两个，在自家王府呆了两天，最终也是讪讪地回到弘文馆。不过这次回来以后，两兄弟变得很是低调，再也没有跟别人起过冲突，这倒是意外的好事。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十月。这个时候，李世民手中的权利日见稳定，终于，开始处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后事。

    正所谓是盖棺定论，虽然在玄武门之变的当天，李渊就已经下诏把李建成和李元吉定为意图谋逆。但是这也仅仅是为了在面子上成全李世民，把权利顺利交接到李世民手里。但是从政变到如今，这两人的葬礼还没有正式举行过。可两人是皇子啊，这葬礼怎么可以省掉。

    现在李世民把李建成的一众势力基本上都收拢到了自己手下，权利也顺利夺到手中，位置稳固了以后，自然是想起这件事情。

    李世民改封故太子李建成为息王，谥号隐。齐王李元吉改为海陵王，谥号刺。

    对于李建成的改封，说起来李世民也算是厚道了。息王是亲王，不像李元吉一样给了个杂牌王爷。谥号也没有什么恶意，隐，隐拂不成曰隐，不显尸国曰隐，见美坚长曰隐。没有一个恶谥。

    李世民带着一众原太子和齐王的手下，上演一幕悲情送葬戏以后，长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又是一个休沐日，罗彦原本打算好好休息一番。只是大好的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愿望被前来拜访的崔颍给打破了。

    玄武门之变以后，罗彦和崔颍也就见过两次，但都是罗彦去找崔颍。长安城里暗中的博弈，当时正在激烈的时候，崔颍也不好主动前来和罗彦说话，不然就有了博陵崔氏靠向李世民的假象。

    如今可算是基本稳定下来，所以崔颍此来，也是告诉罗彦，斗争结束了，该干嘛干嘛。

    把崔颍接到自己的房中，倒上一杯热水，递给崔颍以后，罗彦坐下，等着崔颍自己说此来的目的。

    “罗彦这个习惯还是没改，难道这煮好的茶，真的就那么难入罗兄的口？”崔颍没有开门见山，反而是开始调侃罗彦。自从知道罗彦不喝煮开的茶水之后，这都过了接近四年了，罗彦这个习惯还是没改掉。

    罗彦有些促狭地说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崔兄难道非要把我等君子之交，变成小人乎？”

    这话说的崔颍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张嘴啊，你这一身本事，十之八九在这张嘴上。”见自己是说不过罗彦了，崔颍这就正色道：“我是说不过罗兄了，不过，说正事，我等数位世家子弟，相约在大雪之日满朝休沐之时，城外梅园举行文会，邀约了同代诸多才子。我思来想去，这文会少了罗兄，必然是大失颜色。所以特来邀请罗兄。”

    大雪之日，说的就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说来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视，在不知道什么是公转和赤道的情况下，根据观测订立的补充历法，早在秦汉年间，二十四节气就完全确立，在《淮南子》中就已经和现代的名称一模一样。

    唐代相对是一个休假制度非常完善的朝代。二十四节气必然在休假范围之内，而且官方还鼓励官员在休沐期间去一些景地观赏。加上如今局势相对稳定，这些世家子弟想到要举办文会，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想着自己都劳累了这么多天，而且来到大唐这么长时间，除了在秦楼楚馆参与过类似文会的事情，正儿八经的文会到现在为之罗彦经历过的实在是太少了。既然有崔颍这个熟人，而且据说去的都是同代才子，罗彦心里也是有些好奇，所以当即就答应了。

    “有这等好事，小弟自然是求之不得。这些天实在是把小弟给累坏了，也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了。”罗彦这话是一点也没有掺假。

    自打他把《弟子规》献出去以后，蒙学这一块，那些学士们很是放心地交给了罗彦。反正怎么做已经教会他了，剩下该讲什么，在他们看来，好歹罗彦也是“原创”啊，讲什么他最具有发言权了。

    于是罗彦彻底成为了一群熊孩子的老大。虽说这些小孩子被罗彦当初处理李孝察兄弟俩给吓着了，可是时间久了，罗彦平时又是一副很温和的样子，这群熊孩子就开始翻天了。

    屈突诠和罗彦关系甚好，而屈突诠在私下里又悄悄说自己和罗彦是拜把子兄弟。也不知怎么就被程处弼这小子听见了，看着屈突诠在一群大孩子里头混的风生水起，居然不止一次试图要和罗彦拜把子。

    就在罗彦哭笑不得的时候，还好是尉迟宝林这小子救了自己。

    要说关尉迟宝林什么事情，这就要提到他老子干的好事。或许是为了偿还罗彦没有计较当初和他打赌的人情，这位硬是要让尉迟宝林叫罗彦叔叔。尉迟宝林怎么说也是快二十的人了，但是架不住自家老子砂锅大的拳头，只能屈服。

    认罗彦当叔叔也就罢了，冒出来一个屈突诠，看在屈突通的面子上也不计较。谁知道程处弼这个小屁孩也冒出来要占自己便宜。

    这要他跟罗彦结拜了，自己岂不是要叫这个小屁孩叔叔。推到上一辈，自己老子岂不是要叫程知节那个老货叔叔。这不行啊，这事要是成了，一旦尉迟恭知道了，还不打死自己。所以此时此刻尉迟宝林必须挺身而出。

    见小屁孩一直纠缠罗彦，尉迟宝林把程处弼拉过来照着屁股就是一顿打，边打嘴里还念叨着：“小屁孩子，连你也想当我的叔叔了，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其实也就是吓唬一下，程知节这货也是个护犊子的，要是真下手，尉迟宝林自己也不敢保证哪天出门就被人套了麻袋。

    经过这么一吓唬，程处弼这才安生下来。

    由此可见，罗彦在弘文馆呆着有多不容易。

    所以这个时候罗彦也答应的很是爽快。也许这一年就这一回了，每天除了看书带熊孩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莺儿小姑娘也长大了，前些时候被送回了父母身边，这会儿罗彦纯粹就是孤家寡人。

    大雪也就是几天的事情，在大雪之前，还真是下了一场大雪，倒也没有辜负这个节气的名字。

    这天罗彦一早穿好一副，披上大氅，静候崔颍到来。因为相互约好了，罗彦虽然知道文会在哪，但是抛下崔颍这个介绍人，可真的不合适。

    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崔颍姗姗来迟。两人上了马车，直往城外行去。

    梅园虽然说是一个院子，其实更像是一出庄园，占地十数亩的梅树，是这处庄园最主要的景致。庄子处在长安城外正西方，不过看样子也建成没几年，而且里头的梅树都是移植的，不然能有这么大的规模，罗彦就算是平日里不怎么出门，也应该听说过。

    果不其然，马车行到庄园门口，罗彦和崔颍下了马车以后。罗彦打量一番庄园的样子，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庄园外墙是石灰刷成的白色，还不见有太多陈旧的颜色，而庄园的大门，看起来也就是两年内修建成的。

    想来崔颍跟这处庄园的主人很是熟悉，待崔颍下车，门口候着的奴仆就凑过来说：“原来是崔三郎来了，快请进，我家主人就在梅园旁边的那处暖阁，三郎自去。小的继续候着其他的客人。”

    崔颍也是笑骂一声：“你这厮也是惫懒，看见是我，便不引我去那处暖阁么？”

    那奴仆连声讨饶：“三郎恕罪。以我家主人和三郎的交情，此处便是三郎自己的地方了，何须我等在三郎面前碍眼。三郎且快些进去吧，外头天冷，莫要冻坏身体，那小的可就罪过大了。”

    也不跟奴仆开玩笑，崔颍问道：“此时宾客来了多少？”

    “小的已经带进去两批客人了，分别是陇西李氏三位公子，再就是荥阳郑十三郎带着两位朋友。除此之外并无旁人。”奴仆恭敬地回答道。

    崔颍这才笑着说道：“马车上有半壶酒，过些时候客人来齐了，自去取来，喝点暖暖身子。记住不要贪杯误事。”奴仆连声道谢，崔颍这才拉着罗彦往里头走。

    边走边跟罗彦介绍道：“这处庄园的主人，罗兄你绝对认识，就是我那表亲，卢凌。他年后就要到长安为官，他家中也是舍得钱财，不但在长安城内置了一处府邸，还在这城外置办下这处庄园。那奴仆也是跟着我那表兄一起长大的，所以我也很是熟悉。”

    罗彦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个奴仆说崔颍是到了自己的地方。想当初卢凌和崔颍说话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毫无顾忌，该批评就批评该挑刺就挑刺，也不见崔颍有一点生气，凭这点就可以看出这两人交情匪浅。

    想到卢凌都出来做官了，崔颍还是一副浪荡的样子，罗彦问道：“崔兄，恕我冒昧。这卢兄都出仕了，崔兄什么时候入这宦海。”

    崔颍难得地露出严肃的表情，说道：“举荐当然是好，只是我还想试试这榜上有名的滋味。”罗彦听完，不禁点点头。如今科举开始慢慢兴盛，读书人也越发重视通过科考来获取官职，就连崔颍这等五姓七望的子弟，如今也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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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又是这王氏子弟

﻿第120章

    显然庄园建筑的初衷就是为了玩赏风景，入冬时节，虽说长安城外没有江南的小桥流水，可是主人有意仅在积雪中扫出一条狭窄的人行小道。其余各处，残雪堆积，搭配着院落中的奇石和枯木，缓缓行来，罗彦看着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搓搓有些冰凉的手，罗彦对着崔颍说到道:“你这表兄倒是深藏不露啊，没看出来居然是个如此雅致的人。”毕竟在这个时节，寻常人家的院落中，若是下雪，必然是早早的就把积雪清理出去。即便是这庄园面积非常大，但是以卢凌的财力，多几个扫雪的奴仆，想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崔颍有些赞同的说道:“别看我这表兄，说话的时候非常耿直，但是骨子里头却不失风雅。这院子中的积雪就是他发话不要清理出去。那处梅园，也是他请了长安城中有名的种树匠人，整整花了两年才建起来的。”

    听到这里，罗彦才明白了，这处庄园为什么名声不显的原因。树木移栽以后，当年很难开花结果，想来去年的时候这些梅树就已经被移栽到了这里，只是尚未花开。所以今年冬天就是第一次的花期。

    从庄园门口到梅园的路程并不远，罗彦和崔颍两人仅仅是短暂的交谈了几句，一抬头就发现已经到了。

    站在门外，听着暖阁中的人正在说笑着，罗彦和崔颍两人掸掸靴子上的雪沫子，一人拉起厚厚的门帘，一人轻叩几下门，等里头的人应声了，两人这才推门而入。

    卢凌见是崔颍和老朋友罗彦到来，笑着埋怨崔颍：“你今日又贪睡了吧，怎的带着罗兄，到这个时候才来。你看，让贵客久等了不是？”说话间，抬起胳膊指引向已经落座的几人，介绍说道：“这三位，陇西李氏的高才，李义琛，李义琰，李上德，想必罗兄定然是听过的。”

    罗彦当然听过，一门三兄弟，同科进士甲，武德年科考最出名的大事就是在说这兄弟三人。同样是进士科出身的罗彦，怎么会忽略这种震撼文坛的消息，只是一直以来没有这样见过面。等罗彦和三人见过礼以后，卢凌又指向另外两人：“荥阳郑元朗，乃是当朝太常卿郑公的同辈，满腹经纶。旁边这位，乃是秦州刘毅仁，师从河南董恒。”这两位也来头不小。那个郑元朗就不说了，本身就是世家子弟。这位刘毅仁也不简单，河南董恒是何人？这位可是师从大儒王通，也就是说，这位是王通的徒孙。

    想当初王通在白牛溪聚徒讲学，河南董恒、南阳程元、中山贾琼、河东薛收、太山姚义、太原温彦博、京兆杜淹这些人可都是王通的弟子。想想现在，杜淹就算是仕途不顺，如今虽然流放在外，但是李世民还时常想起他呢。同样的还有薛收，要是不英年早逝，现在也是高官。就凭这一重关系，他的身份就不比其他人低。

    相互见礼以后，罗彦和崔颍也找地方坐了下来。反正这又不是官场集会，所以也没有严格的座次。本来文会就是一件相当雅致的事情，要是掺杂太多其他的东西就不好了。卢凌显然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因此暖阁中的蒲团随意摆放着，没有明显的规矩。

    没等罗彦他们聊上几句，仆役就带着好几个人走了进来。

    站起来以后，罗彦没说什么，只是等着卢凌他们介绍。此次前来的人，都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邀请人来，而罗彦的短板就是认识的人太少。所以，要是谈交情，罗彦还是得等到他们引荐以后，才有的谈。

    来的几人是清河崔氏和赵郡李氏的子弟，一行八人，进来以后，由卢凌牵头相互介绍完毕以后，重新坐下漫谈起来。

    这个时候，就剩下太原王氏的人没有来了。五姓七望，每家年轻一辈的杰出子弟带着看好的同辈前来，其实就是变相扩大自己的关系圈子并且拉拢年轻一辈的人才。

    “太原王氏的这一辈，实在是太过了。”众人坐下已经聊了快有大半个时辰了，就连之前约好的时间，也过了一点。这就让清河崔的一位很是不满了。崔氏传承久远，家中子弟虽说平素都隐藏着自己的傲气，但是并不代表这些人就不高傲了。

    太原王氏在所有这些世家里头，算是根基最浅薄的一个了，本来这几个世家就有些轻视王氏的意思。如今，太原王氏的子弟还摆架子，故意来这么晚。摆架子就够让人讨厌了，还不守信诺，这些世家本来就对于这个相当看重，所以这个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句，也在情理之中了。

    突然间原本还算是热闹的谈论戛然而止，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众人都默不作声。就这样，开始静静地等。

    又是一刻过去，静谧的屋外突然传来人的脚步声，同时还有相互说话的声音。

    虽说有几个人心里头实在是太过愤怒，但是既然是客来了，还是得起身迎接。见太原王氏的子弟推门进来，一向快人快语地卢凌是丝毫不给这些人面子，很是直截了当地指责：“王兄，我等约好了何时见面，如今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你等也太过失信了。”

    太原王氏带头的那个子弟虽然嘴上不停地道歉，但是脸上却毫无愧色。

    这下可是把众人都给惹怒了，就连一向养气功夫不错的崔颍，这个时候都面露怒容。可是没办法，毕竟人家已经来了，总不能再把人给赶走吧。

    卢凌似乎是另有所指地感叹道：“也不知道王三郎的病如何了，要是他在这里，今日这文会就更好了。”王氏子弟哪会听不出卢凌的意思，只是这会儿来也来了，反正自己等人就是让这些人在这里耗了大半个时辰，想要摆的架子也摆了，这会儿卢凌说点酸话，那就让他说去算了。

    罗彦不知道为什么这王三郎就独得卢凌的赞赏，所以拉了崔颍一把，问道：“这王三郎是何人，怎么听卢兄的口吻，似是颇为推崇。”

    缓了口气，崔颍按下心中的不忿，对罗彦解释道：“太原王氏的子弟，也并非全都像罗兄两次看到的这么混账。个中才德兼备者，也不在少数，其中就以这王三郎为最。王三郎名彧，人如其名，果真是谦谦君子。我等与之相交，无有不赞其德者。只是，王三郎前些时候换了风寒，大病一场，近月更是不便出门。因此当初约定文会，看在王三郎的面子上，我等就邀约了那王竑前来。谁知道这厮居然如此。”

    王竑就是刚才那个连声道歉却毫无愧色的人，作为太原王氏子弟此次前来的领头人，可是把其他几家给得罪惨了。

    也没有给王竑和他带来的人什么好脸色，反正刚才介绍的时候，众人都发现，王氏此次带来的人，居然是王氏的近亲。以王氏的地位，要是这位真的有才学，早就力捧起来，名扬天下了。既然这个时候众人都没有听说过，那就很明显，这人不行。

    卢凌等着王氏的人喝过一盏茶，耐心遍已经耗尽了。这会儿气氛一直很是沉闷，卢凌想想，反正这会儿天也快到正午，正好暖和一点，就开始出去赏梅，顺便把吃喝也带过去，边赏花边吃东西边谈论文学，多好。

    所以这就让人撤下门帘，半开房门，慢慢让众人适应外边的温度以后，这才带着所有人出了门，径直往梅树中间的一处亭子走去。

    梅园说是园子，其实周围就紧挨着庄园的一边有围墙，其余三个方向都是敞开的。没了高墙阻隔，极目望去，就是一片白色的世界里，棕褐的树干上，星星点点的粉红。再加上远处苍茫大地和辽阔天空相交一线，让人的心情顿时畅快不少。

    出了暖阁，下了台阶，进了梅园，就再也没有专门扫开的道路。踩在可以没尽靴面的积雪上，在“咯吱咯吱”的声音中，卢凌带着罗彦这些人走到了亭子里。

    亭中早就摆好火炉和酒菜，此时见卢凌一行人到来，仆役们摆好了桌椅，小心翼翼把火炉分散架好，这才退到一边，等候卢凌的吩咐。

    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情，卢凌这次暗地里让人准备的桌椅设置都分了地方。以四个方向，王氏单独一面，清河崔氏和赵郡李氏一面，崔颍罗彦以及陇西李荥阳郑一面，卢凌作为主人单独一面。

    总之，就是这样，把王氏的人单独晾在一边。今天王氏干的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了，小小的出口恶气，也没人会说什么。

    虽说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正午，天也算是晴天，只是已经深冬，便是太阳高照，这天也实在有些冷。众人走了不小的一段路，这会儿身上披着大氅，亭子里还有数个火炉，但是依旧有点冷。

    卢凌见状，招呼大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以后，开始喝酒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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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行酒令中的暗斗

﻿虽然王氏子弟之前的言行惹得大家心里都有些芥蒂，但是吃饭喝酒还是把尴尬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不大的黝黑陶罐里，装的是市面上能买到最好的兰陵。陶罐此时放在热水里，有一位婢子专门看着，陶罐中美酒温到恰到好处，便会用提子把酒打出来，逐个灌满席间的酒壶。随后，把冰冷的酒水倒进去，继续用热水温着。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罗兄一句就道尽了这兰陵美酒的好处啊”卢凌饮完杯中的酒，笑着夸赞道。罗彦当初在天然居送别时候念出来的诗，这些年随着他那几位同窗逐个得势，也逐渐为人所知。

    郑元朗也近乎开玩笑地称赞道：“当年罗助教可是这长安城多少酒家心里的香饽饽啊。一句‘新丰美酒斗十千’，市中游侠儿多有跟风者。随后又是这‘兰陵美酒郁金香’，这些年我等都要喝不起兰陵酒，全都怨罗兄的诗让它涨了价。”

    这话说的罗彦都有些不好意思，摆手谦虚说：“诸位可是捧杀我了，岂不知文章本乃天成，我等不过妙手偶得。不是我，便是你，只是我正好碰上罢了。”

    这话说的就连崔颍都笑了起来：“罗兄这前一句，乃是一妙句。只是这后一句，实在让我等羞愧，喝了这么多年酒，我怎么就没碰上。”

    玩笑之间，卢凌说道：“今日我等以文会友。不如就此开始，先玩一段行酒令。”众人都点头称是，反正这会儿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要是再不搞点什么事情来做，岂不是白白在这里吹冷风了。

    既然是卢凌提议，那么这令官自然首先要卢凌来做，因此，起头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冥思一段时间，在众人静静的等候中，卢凌开口：“有了，五绝，定定住天涯。”说完便看向清河崔和赵郡李那一边，示意他们接。虽然卢凌没有明说，但是起头的时候，卢凌看看亭外，所以这诗明显就是在说梅花。

    “定定”二字乃是俚语，写到这里，却是有些说梅花的寒苦。如今卢凌是令官，作为起头，自然是怎么能让接的人难受怎么来，所以卢凌这会儿很是得意。不过清河崔的子弟崔祯不假思索就接道：“依依向物华。”

    如果说卢凌的一句是伏，那么崔祯的一句就是起，不仅对仗，而且起伏之间，道尽了梅花不畏严寒凌寒盛开的情景。

    崔祯接完，就把目光转向太原王氏这桌，刚才就王竑的那个态度，清河崔早就不爽了，这个时候正好想着让这几位丢回脸。这第三可是不好接，不仅要接好，还得出奇，这样才能把刚才卢凌和崔祯的意境给补上。

    这可是把王氏子弟给难住了，要是一般点的，那倒是容易，可是看前两位的意思，这接的不好，自己就要丢脸，王竑就不敢随意去接了。

    思索了一段时间，之间王竑带来的那个人在王竑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就见王竑原本很是纠结的脸上，顿时显露出喜色，张口接：“寒梅最可恨。请罗助教接吧。”说完一脸得意看着罗彦这边。

    这句可是不简单，一语挑破前两句所未说之物，又给接下来一个人挖了一个大坑。我等这是在赞梅花啊，我就是要先抑后扬啊，这会儿我抑有了，你的扬怎么来？

    可不仅是罗彦，除了太原王氏的人，其他人都是脸上一阵愠怒。这什么事啊，指名道姓挑衅啊这是。

    不过想想这王竑的混账德行，罗彦也释然了。就这么一个二愣子，拿他有什么办法，既然人家挑衅了，那就接着吧。捏起酒杯抿了一口，感受着还温着的酒液从喉咙流淌到腹中，留下一路温暖，罗彦笑着对王氏开口：“常作去年花。”

    卢凌的等人拍案叫绝，这句接的可真是神了，把常见的欲扬先抑的手法弃而不用，反倒是跟着前头一句继续压抑。但是就是这么一句，反倒是把人的怜惜和不舍刻画的淋漓尽致。

    卢凌当下就说：“此番，罗兄获胜。那么，接下来，这令主就交给罗兄了。”

    点点头，罗彦也不客气：“七绝，琼瑶初绽岭头葩，蕊粉新妆姹女家。”说完望向卢凌，反正这一句罗彦也没有挖什么坑，七绝本身就没有那么多悬念可以留到下句，所以给谁都是给，不如就让卢凌接着算了。

    “罗兄这是成心要我出丑啊，那我也献丑，举世更谁怜洁白，痴心皆尽爱繁华。”卢凌接的这句算是平平无奇，但是也算是已经接下来了。说完以后笑着看向赵郡李那桌：“该你们了。”

    刚才是清河崔祯出来拔了头筹，这会儿赵郡李氏的子弟李为和接了卢凌的话头：“刚才是崔兄接的，现在就由小弟来献丑。玄冥借与三冬景，谢氏输他六出花。”借用两个典故，李为和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任务，剩下就是王氏了。

    这回不用王竑转述了，他带来的那人就作了结尾：“结实和羹知有日，肯随羌笛落天涯。”罗彦听完以后，笑着说道：“此番胜者太原王氏，请为令主。”

    罗彦这样的安排可是惊掉了一地下巴，这般大度，难道罗彦转性了。

    其实哪是罗彦转了什么性子，完全就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乱搞。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卢凌的客人。真要像以前那么盛气凌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到时候就有点伤人家面子，这可不划算。

    好在王氏这回似乎是以为罗彦服软了，所以也就不再争对罗彦，很平淡地把一轮走过。

    行酒令就这样玩了有大概一个时辰，到最后实在是因为词穷，大家都有些接不下去，不得不轮番喝酒，见这个样子，卢凌只好叫停，准备开始下一个节目。“好了，再喝可就都醉了。接下来不要行酒令了，咱们各自作作诗，醒醒酒。”

    要是再不让单独玩，这文会还真的就成了酒会了。

    被各加带来的人面色都是一正，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刚才行酒令只不过图了个乐子，限制颇多，显示不出众人的水平，最多也就考考急智。

    但是好些人又不想先出头，这第一个是最不容易做的，一个不好，就成了人家的垫脚石，实在是不划算。

    刘毅仁刚才一直就当看客，这会儿见突然间就静下来，望着罗彦笑问：“罗兄，你先还是我先？”

    罗彦近些年没有什么诗作产出，但是当年诗压长安可不是在吹嘘。何况，刘毅仁虽然自认才学不浅，但是他的几位师叔都和罗彦有交情，所以他和罗彦也算是同辈，自然知道这位的真正底细。

    这会儿问罗彦，自然是认定这些人里头，也就罗彦和他才是最强的那两个，一个开头，一个结尾，正好就把这场文会的风头揽到他们两人的名下。

    知道刘毅仁的心思，罗彦也不拒绝，说道：“那，我就先献丑了。”扫了一眼四周，带着些许笑容，罗彦吟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罗彦所知的众多梅花诗里头，这首算是相当生僻的一首了。可是单论以诗言志，这首诗却是个中的经典。

    此诗一出，却是让其他几家带来的才子脸色有些发苦。罗彦这首诗的水准不低，原本以为这第一个作诗的，很有可能就成了垫脚石，谁知道垫脚石没见着，却看到了拦路虎。想想自己脑子里的，再想想罗彦，顿时有些不想念出来的冲动。

    不过罗彦毕竟已经才名远扬，就算是比不上，只要比其他几个好就行了，所以有聪明的紧接着罗彦就把自己的大作念出来。虽说这样对比，就显得自己才学不行，可是正是这样的做法，却让几个世家子弟一阵点头称赞。

    这人完全是没有跟罗彦比较的意思，但是跟别人比的想法就很明显了。他第一个念出来，和罗彦相比差距是大，可是接下来的人，就有些不好受了。

    到了最后，由刘毅仁压轴，写出来的诗也不低于罗彦。文会到此，真正的目的就算是全都达到了，坐下喝了几杯以后，就各自返回城中。

    坐在马车上，崔颍有些好奇地问道：“罗兄，怎么今日你对那几个王氏子弟，就服了软呢？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叹口气，罗彦说道：“想必崔兄也知道，渭水之盟，我得罪了几乎所有的世家。”见崔颍有些想解释，罗彦摆摆手，继续说道：“只是这得罪也分大小。像博陵崔氏，私下那些事情，只不过是在大唐内部，所以牵扯的利益不深，不然你现在早就被禁足了。可是王氏不一样，他们这些年势力提升这么快，大部分利益都来自域外，所以我和王家，基本没有和解的可能。只是如今的争斗战场已经是朝堂了，我最大的对手，不是他们，而是他们在朝堂的长辈。这个时候和他们这些人斗气，就显得我实在是太过小家子气。”

    崔颍听了以后，叹叹气，感慨说：“罗兄走的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摇摇头，罗彦说道：“不，其实，我只是提前一步，崔兄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再说了，我如今也只不过是仗着圣人隆恩，朝中根基浅薄，往后，怕是仕途不顺的就是我了。相比之下，崔兄朝中关系深厚，做什么事情也便利些，想要走到我这一步，还不是轻而易举。”

    罗彦的一番开解，倒是把崔颍说开了，当下笑笑：“我也就感慨一番，往后我入朝，怕是还得罗兄照料。”

    两人又是一阵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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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带着二代上酒楼

﻿冬天日短，等罗彦和崔颍回到长安，夕阳已经半入西山，昏黄的阳关将长安沿街的房子拉出长长的影子。即便是轻微地刮着寒风，下了马车罗彦也感到身上一阵刺骨的凉。好在崔颍为了照顾罗彦，也是让马车刻意停在陆府门口，倒是让罗彦少受了很多罪。

    和崔颍作别，目送马车远去，跺着脚搓着手，罗彦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仔细思索着白天认识的这些人，也顿时没有了继续看书的心情。此番世家子弟整出来的这个文会，罗彦可不相信是一时万兴大发才有的。包括邀请的人，其实里头都是大有讲究。

    像荥阳郑氏邀请的刘毅仁，和朝堂好多高官有密切的关系，这些好多可都是李世民的心腹。有了这重关系，也算是向李世民示好了。崔氏就更不用说了，从前基本都是帝党，在李世民和李建成的争斗中没见过偏向谁，因此也急需和李世民搭上线。其他的世家也一样。

    想到自己在崔氏眼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地位，罗彦也是有些自得。不过想起自己往后的计划，还是收起一时的得意，用最谨慎的态度对待世家的交好。

    第二日罗彦回到弘文馆授课的时候，正好到了《弟子规》中“见人善，即思齐，纵去远，以渐跻。见人恶，即内省，有则改，无加警。”

    其实这是化用了《论语》当中“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以及后世朱熹对此句的注解。

    以前教授《千字文》的时候，每天二十个字，众多熊孩子可是一个个的都不好好学习。不过见识了罗彦的威风，还见识过尉迟宝林收拾程处弼的一幕，众多熊孩子在罗彦授课的时候可是不敢再耍滑头了。

    所以即便是如今罗彦一次性就教授二十四个字，妥妥地能够让这些小家伙一天时间好好读书。不然，虽然时间过去了一个月，教授的进度也不会这么快。

    看着一众孩子挨个把教授的字都写了一遍，旁边值守的褚亮学士此时也授课结束。过去两人闲聊几句，看着过完大雪节日而稍微懒散的学生们，褚亮决定让他们早早回家复习功课去。毕竟今天教授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要是还让这些人继续看书，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听到不用再继续温习功课，不论大小，都开始面露喜色。只等褚亮一走，顿时就闹哄哄地。

    罗彦正准备回去呢，反正这都下学了，这么冷的天，还呆在这里，空旷的弘文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还得劳烦值守的护卫跟着受累，多不好。

    刚要抬脚，却是被屈突诠给拦住了：“罗兄，话说你昨日参加文会，今日也不会拒绝我等邀约吧？”

    眼看屈突诠身后是一众旧秦王府文武的子弟，别人不说，长孙冲兄弟，尉迟宝林，甚至屈突诠前边还站了一个小不点的程处弼，这面子不能不给啊。尤其是程处弼眨巴着小眼睛，似乎大有罗彦不答应就耍赖苦恼的预谋，让罗彦都有些头疼。

    程处弼这孩子，要说其他的都好，就是年纪那么小个人，偏生学会了他老子撒泼耍赖的手段。当初天天追着罗彦拜把子的事情，罗彦算是领教了什么叫人小鬼大。到最后罗彦都想，要是尉迟宝林不出来救他，没准到最后还真是会被小家伙得逞了。

    笑着点点头，罗彦说道：“是该接受你们的邀约了，话说到弘文馆这么久，没跟你们好好喝顿酒，实在是有些抱歉。”

    “说那些没意思，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屈突诠是和罗彦最熟，所以这个时候就算是论各自的爹长孙冲这几个最厉害，在罗彦面前能说上话的反而是屈突诠。

    “那咱们去哪啊，这个时候虽说刚过酉时，各大酒楼尚未被人占满，但是我等也是十数人，怎么说也得一处大雅间才行。”长孙冲有些清醒，看人数对于桌子的要求也是很高的，要是一般的酒楼，说包几个雅间也确实容易。但今天是和罗彦喝酒，怎么着也不能太掉档次。

    “要不还去集雅轩怎么样，罗兄可是那里的香饽饽，去了以后，要个大雅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屈突诠脑门子上似乎闪过一道光芒，一言不合就想把罗彦往青楼里头带。

    提起罗彦是集雅轩的香饽饽，看着众人一脸的八卦像，屈突诠开始了他的大嘴巴，正要兴冲冲解释当初的那摊子事情。

    “给我闭嘴，想说也等定好了地方酒桌上说去。这里头还有小鬼头，你想等着程将军带着兵马把你捉到他府上好好赏你顿鞭子么。”对于屈突诠的这个主意罗彦是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却浑然没有发现程处弼等几个小孩子一脸的憧憬。

    最后还是罗彦支了招。

    “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天然居吧，想必以我的面子，给个二楼的雅间还是不成问题的。”罗彦的想法获得了最终的肯定。天然居去的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且随着李世民当了皇帝，这规矩也是水涨船高，不是达官贵人基本上都进不去。就长孙冲他们这些二代，人家是给面子放进去了，但是吃饭喝酒却一概被扔到一楼，想上二楼，想都别想。

    所以这会儿一听罗彦带他们上二楼，简直开心的不得了。长安城中没有一家像天然居这样看碟子下菜的，屈突诠他们以前还跟着上二楼吃过几回东西，那个待遇一直记在心上呢。自从被无情地扔到一楼以后，发现待遇差了好多，这些二代们不服，但是也没办法，又不敢闹事。

    一阵欢呼声中，罗彦被簇拥着上了马车，一行五六辆装饰豪华的车浩浩荡荡奔向天然居。

    天然居的掌柜这个时候已经换成了从前的一个伙计，至于原来掌柜的去处，据说是李世民私下给了很好的待遇，安排去做其他生意了。内库也需要钱，所以皇家暗中也是经营一些产业。

    对于李世民跟前的大红人，天然居自然是熟悉的不得了，见罗彦进来，这掌柜的迎过来就客气地问候：“吆，居然是罗助教，几年不来，小的可是越发想念了。不曾想罗助教越发英俊潇洒风采过人，快里边情，有什么事情您经管吩咐。”

    “在二楼给我一个大雅间，我要和几个人聚聚，嗯，就是我身后的这几位。有什么好菜，尽管上来。另外，十年的兰陵上五坛，今年的果酒上三坛，就这么多。”罗彦也是不客气，立马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

    罗彦身后的二代们，掌柜的基本上全都认识。毕竟能够凭借特权进来吃饭的二代也就那么多几个，这里头还有好几个都是天然居的常客，当然，都是一楼的。所以见这些人聚的这么齐，掌柜的自然是不敢怠慢，指使了一个伙计带着罗彦他们上楼，自己亲自跑到后厨，帮罗彦定下酒菜。

    坐定不消一刻，就上来几盘热腾腾的点心，当然，这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垫巴下肚子，真正的大菜，就是等他们消磨点时间才能上来。

    不过这些东西二代们可是碰都不会碰，懂行的人知道，天然居虽说菜品只比皇宫的差点，但是，里头也有人不能吃的，那就是甜点。为何，肚子吃饱了，接下来的好菜就没地方塞了。说是垫肚子，反而这会儿问着甜点的香味，肚子是越发的饿了。

    围着一张大圆桌，众人就眼巴巴候着菜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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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然居中论少年

﻿酒菜上来的很快，不消半个时辰，满满一桌看着就食欲大增的佳肴就呈现在罗彦一众人面前。程处弼杜荷等几个小子，见了桌上的酒菜，这个时候已经馋的受不了了。并不是说他家里的就没有这么好，这个时候，各个府邸雇佣的名厨，水平也不一定比天然居差。差别就在于吃饭的气氛。何况，这些小家伙可是不像屈突诠这些人，以前就来过这里。

    杜荷已经偷偷伸出了筷子，向着最靠近他的烤乳猪下手。金黄的猪皮上边，烤制的时候涂抹了不少蜂蜜，这会儿散发出来的味道，是何等香甜。莫说是杜荷，就连其他人，也是饿了半天，闻到这个味道都有些口水直流。

    也是看出了大家的饥饿，作为座中最长的罗彦，自然是率先动筷子，同时招呼着大家开吃。

    大半天的学堂生活也把这群半大小子们给饿坏了，见罗彦已近动手，也跟着毫不客气大吃，没有什么好斯文的，反正罗彦也不同其他的老夫子，全然整天把礼数挂在嘴上。

    只是两刻时间，桌子上的饭菜就被消灭个精光。剩下的，就是开始喝酒了。

    程处弼杜荷这等小孩子，大家自然是不放心给灌个酩酊大醉的，这就是方才罗彦叫了三坛果酒的原因。这玩意儿基本上就是男女老幼通吃，也不存在能把小孩子给灌翻的可能。

    淘气的小孩子们自然是不甘心看着比自己大几岁的人喝酒的，不见程处弼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偷偷倒了一杯兰陵，正准备往自己的嘴里倒呢，结果就被杜荷给发现了。好奇心谁都有，杜荷自然也不肯放过这样满足好奇心的机会，当下就和程处弼抢夺起酒杯。

    最终，这酒非但没喝成，反倒是把两人的衣服都给淋湿了。气的两小相互瞪着眼睛，跟生死大敌一样。

    小孩子们的争夺自然成了大孩子们的笑料，不过为了防止这些熊孩子偷喝，也把酒壶放到自己面前，省的这些小家伙喝醉了，还得自己等人送上门被人家老子揍。

    毕竟这就是一场聚会，自然就不和昨天的文会一样，满桌子都要弄点酒令出来。何况，里头有个别人那个水准，基本上每一次都会成为喝酒的，这样一来，聚会就没啥意思了。所以长孙冲屈突诠作为学生敬了罗彦一杯以后，罗彦就立下规矩，此时此刻，这酒桌上就没有什么夫子学生，大家都是平辈论教。

    罗彦的话倒是把气氛放的越发轻松。

    屈突诠这货，也开始了当初他认识罗彦的经历讲述。

    听到屈突诠拉着大鼓去人家集雅轩过关，一众二代们全都笑了。都说了要雅致，谁想到这货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而且当初屈突诠那首打油诗被说出来以后，粗俗的话语惹得满桌子全都是拍桌大笑。

    而谈到罗彦自领“罗八丈”的称号，并且做了一首诗的时候，众人又是一阵叹服。还别说，屈突诠这货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反正讲这个故事那叫一个顺畅。而且罗彦作的那首诗，因为里头提及了他的名字，也被他记得牢牢的，就连最近挨了多少天板子才记住的《论语》都比不上。

    等屈突诠讲完这个故事，好几人都被他那夸张的讲法给惹得肚子都笑疼了。

    这个时候，这群二代们又把目光转向了罗彦。当中以尉迟宝林最为好奇，罗彦在玄武门之变中，号称和他的老子功劳相当，而这些人的老子在家中对于玄武门的事情都是讳莫如深，所以这些人都想着问问作为当事人的罗彦，当初究竟是什么情景。

    “助教，你能不能讲讲六月的那个事情？”尉迟宝林有些试探地问道。

    听到尉迟宝林如此说，桌上所有的喧闹瞬间就停止了，都支棱着耳朵想听个清楚。

    缓缓把手中的酒杯放下，罗彦有些严肃地说道：“有些事情，其实你们知道了都没有好处。想想你等如今过的有多安逸，那个时候就有多凶险。逝者已矣，你等多问也是无益，不然，也不需要等到我跟你们说这些事情了。”

    罗彦说得时候多少有些教训的语气。当初的事情，本来就是李世民一辈子的污点，罗彦这个时候要是跟着这些小家伙大嘴巴，不论他功劳有多少，下半辈子就等着穷困潦倒吧。

    见罗彦不肯说这件事情，屈突诠就把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我说，罗兄，你的武艺真的有传说中那么高？据说能够开金裂石，手撕虎狼了。”

    听到这个，罗彦也是够无奈的。自己真的有这么厉害？

    “三人成虎啊。要是我真的有那么厉害，我早就去参军了，何必在这里当个文弱书生。功名从来马上得，我辈若是有机会，何不去那边塞走一遭，杀几个胡虏，救几个百姓。”

    “可是据说助教你打赢了圣人的亲卫统领，那位如今可是一等侍卫。”一等侍卫，是内卫的官职，已经是正三品的高官了。想想陈奇之前陪着李世民出生入死，这待遇也是恰到好处。待遇很好，李世民久居深宫，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了。

    “说什么打赢啊，其实相互交手，他也留了力气，所以只能算得上是不相上下。而且我的功夫大都是在地上的，他的功夫大都是马上，这样说起来，其实我是占了便宜。马上的将军要是失了马，这本事就像是绑住了一只手，可想人家其实很厉害。”罗彦有些谦虚地说道。

    “助教你这话就不对了。那位地上的功夫也不差，不然也当不了圣人的亲卫。”在座很多人都是武将子弟，所以里头的说道也是门清，当下就起哄。

    见还是没有糊弄住这些人，罗彦只好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件事情了，咱们说说你们为什么会被拉到弘文馆来吧。”

    尉迟宝林最为干脆：“估计是圣人也知道我国子学小霸王的称号，为了不让我再长安城里瞎晃悠，找你们来收拾我来了。”也不是尉迟宝林说假话，想当初国子学助教虽然厉害，但是私底下自己也算是大哥大了。但是到了弘文馆，上边压个罗彦，身边还有一大群同样身份的二代，即便是论无力，尉迟宝林也没有那么无敌了。所以小伙子心里头有点哀伤。

    倒是长孙冲兄弟，早早跟着长孙无忌见识了很多事情，而且弘文馆一成立，夫子三人就专门进行过讨论，虽然这里不能说最深层次的原因，但是浅一些的还是可以说明：“想来圣人也是看好我等，所以专门请来这么多大儒来教我等，将来就算是入仕，也比别人要方便一些。”

    罗彦看到长孙冲说道一半就停下来，也笑笑，接话道：“不错，圣人在你等的身上可是给予了厚望。尔等父辈出生入死，才有了如今的荣华富贵，所以从另一面说，你等得到了大唐最好的东西，一旦家国动荡，你等就一无所有了。从这个层面讲，你等才是对大唐罪需要也最能忠心耿耿的人。”

    听到罗彦的话，就连几个小孩子，都开始深思起来。

    顿了顿，罗彦喝完杯中的酒，接着说道：“让你等在一起学习，不仅能按照大唐的需要培育出人才，还能让你等关系熟络，相互扶持。上一辈的心血，到时候不能因为你等之间小小的意气之争，就被轻易毁掉。那样我等就是死不瞑目了。”

    听完罗彦的话，众人拱手道：“受教了。”

    这些话原本需要他们的老子来说，不过罗彦觉得，这一层窗纱，还是要自己撕破的好。现在国家安定下来，那么接下来的文武之争，还有意识之争，甚至是储位之争，都是国家动荡的重大原因，罗彦也是间接地通过这些小孩子传话，好适当缓和矛盾。

    也不等这些孩子从深思中醒来，罗彦悠悠地念道：“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少年中国说》的其中一点，罗彦此时用来勉励这些少年。就凭着关系网，这些人以后的成就就不低。这些人里头，少说也是好几个刺史，就算是混吃混喝的，五品官都少不了。所以乘这个机会，罗彦想好好扭转一下这些人的性子。

    因为有好几个不是嫡子或者长子，往后不能继承自己父辈的爵位，那么到时候一切前程都需要自己去拼搏。罗彦不想在长安城多几个纨绔子弟，也不想纨绔子弟里头就有自己的学生。说起来，这也是他自己的一点私心。

    一番教育以后，众人喝完酒，就护送着一群小家伙各自回府。

    太极宫中，李世民很快就得到了罗彦带着一群二代们在天然居的所有消息。听到罗彦的话以后，李世民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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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男儿亦有垂泪时

﻿腊月二十六，腊月底的最后一次朝会，除了解决前些日子把宗室郡王降等产生的后续影响，剩下最重要的议题就是改元。

    李世民继位已经有四个月了，时近新年，改元的事情自然是迫在眉睫。依照礼制，商议好名称之后，还有后续的礼仪以及恩赏，所以草草说完宗亲的事情，就开始了朝会的高潮。

    第一项便是这改元的名号。

    作为李世民的大舅子，长孙无忌作为吏部尚书，自然是最先出班建言：“不若名之为‘元亨’。”众人了然，本来这改元名号就非常重要，‘元亨’二字，在《易经》的大有卦解释道“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就是说李世民登基是应天之大义，时行而无违。

    这事就是个给李世民说好话的事情，所以大凡是有点学问的，这个时候都要显摆一下。

    长孙无忌这‘元亨’二字，就先把想着说‘咸亨’的统统踢出局了。‘咸亨’出自坤卦，正儿八经在《易经》里头内容靠前，也是最容易想到的，意为以地之大，厚德载物。但是长孙无忌连老天都说出来了，说地的就有些格调太低。

    裴寂也不甘寂寞，说道：“不若以祥符为名。天之所与必先赐以符瑞，盛世仁君，岂不天赐乎？”裴寂虽然说得有些道理，只是相比长孙无忌的‘元亨’，似乎是还差了一点，不过比什么‘咸亨’之类倒是好了很多。

    又有礼部的一位侍郎出来，向李世民建议说：“陛下何不以‘正玄’为号，以示祖宗之尊隆，子孙之德盛。”这是化用了李世民和他老子尊老子位祖先的事情，也是有位李世民正名的意思。

    随后有些官员也出班讲述了自己的建议，这让李世民开始头疼了。

    一开始长孙无忌的建议他觉得不错，但是随即冒出来的几个，也不差，究竟选择什么，李世民有些拿不定注意。

    见李世民还有些犹豫，罗彦出班说道：“不若名之‘贞观’。”秉承反正自己不说，也会有别人说的想法，罗彦把记忆中很是深刻的这两个字说出了口。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意思就是天地之理以正视人。

    这样的建议，自然是也获得了不少人的暗自称赞。同样是出自《易经》，罗彦的这句绝对是比长孙无忌的那句好多了。回到自己的位置，罗彦看到有不少的官员开始点头，显然，他们这是表示赞同。

    接下来，自然是要看李世民的，但是这么多感觉不错的年号拿出来，想让李世民选择一个，还真的很是困难。沉吟了一段时间，李世民还是很犹豫到底选择哪一个。良久，他选择了放弃自己选择。

    既然李世民犹豫不定，那么就需要礼部的官员来帮助了。在一番争论之下，不出罗彦的预料，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被定了下来。听着最终的结果，罗彦有些激动地开始发抖。在旁人看来，就是自己的建言被采纳，像这种和国家关联数十年的名字，只要是个人都会激动。但是罗彦激动的是，终于到了自己向往的时代。

    年号既然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改元的仪礼，这些事情都是有常例的，所以根本不需要朝会再讨论什么。

    剩下的主要议题，就是恩赏的问题。

    改元以后，赏有功之臣，大赦天下，这两件事情一件也不能少。首先是有功之臣的赏赐，本来之前一顿加官进爵，该封赏的都封赏过了，剩下的就是一些老臣，需要给点礼物安慰一下。不过这个事情嘛，跟着过年的福利一起下发就好了，又不用特旨操办。

    主要的，还是大赦天下的问题。

    往常大赦天下的，只要不是十恶不赦，基本上考虑很多犯罪情况，十之五六都能放出去。这次也不例外，让朝臣讨论的就是可以释放的罪犯范围。

    好在这些都不是罗彦他们的思考范围，大赦天下的主要参与单位就是礼部刑部和三省，所以有那些大佬们参与就行了。

    最终一番论战，大赦天下的旨意基本上就确定了，非十恶大罪，死者改徒，其余皆罪降三等。基本上这样天下的牢狱就能空一半了。

    朝会过后，回到弘文馆，当值的学士也正安排着学生们的休假事宜。正月前后休假七日，官员们在家休息，学生们自然也要跟着过年不是。不过弘文馆的学士们可是没有心慈手软，似乎放假作业是古来有之，虽然没有布置什么具体作业，但是不论什么人，节后回来有一次小考。

    小考的内容是之前讲授过的所有内容，不允许出错，要是不合格的，蒙学的手板二十，学经义的笞十下。

    明显就是用体罚来恐吓学生，但是这招就是管用。罗彦一看从大到小都是哭丧着脸，可是开心的不得了。授课的时候他们是师徒，但是授课完毕罗彦就跟他们是朋友，尤其是自己教的这些小家伙，一个个都鬼灵精的，罗彦很是喜欢这些孩子们。所以这个时候幸灾乐祸也是完全有些闹着玩的成分。

    等当值的学士出门以后，程处弼立马就跑过来抱罗彦的腿。“罗助教，快告诉我小考考什么，打手板很疼的，打完我阿爷还得骂我。”程处弼这么一说，蒙学的孩子们可是有了经验，二话不说，先把罗彦给围起来。大有罗彦不说，就不让罗彦走的架势。

    强忍着笑，罗彦板着脸说道：“成何体统，尔等不想着怎么好好温习功课，却想出如此偷奸耍滑的办法，就凭这个，你等莫要等到小考了，我现在就判你等不合格。”小孩子，有时候是要哄着，但是也不能全都惯着，该收拾还是得收拾。

    看着被自己呵斥了几句，程处弼松开了手，乖乖站在一边，其他孩子也是泪汪汪的样子，罗彦叹口气，说道：“回到自己的位置，近日，就再给你等多讲一课。”

    听说还要授课，孩子们耷拉的脸就更加没了精神。反倒是那些学习经义的，见罗彦前后如此反复，却是来了兴趣，也不急着走了，等着听罗彦究竟要说些什么。

    “《弟子规》前八句，”罗彦一向简洁的话，意思是让孩子们背诵前八句。

    简短的几句，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童音，似乎让人感到这还没有到休假的时候。等孩子们背诵完了这八句，罗彦缓缓说道：“学以致用是为文。小考者，不过考察尔等进学之态度，提醒尔等，莫要整日嬉戏忘了读书。小考谓之术，术者，千般变化，或默写，或背诵，或帖经，形式而已。学问谓之道，道者，万世所不易也，万变之根本。”

    “尔等若是能把刚才背诵的八句话，化为你等行事的准则，这小考，又何须我等出题。”看了看小孩子们，有转身看看听讲经义的，罗彦说道：“我在来弘文馆之前，我的老师问我‘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我做到了哪样。我也无言以对。论记忆经义，虽然我没有过目不忘，但是熟读数遍，还是能够背诵下去。要论释义，我也曾做过《论语集注》。然而即使这样，我都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尤其是笃行。”

    “知易行难，尔等今日只是读一册书。他日要是手握数万生黎之性命，尔等如此懈怠，岂不要祸国殃民。”询问这些人的同时，罗彦也是在自省，因此这个时候说话就没有对着一群孩子，而是抬着头，看着苍天。

    “助教，我等知错了。”大孩子们露出深思的神色，而小孩子们则是把罗彦的话完全是当做了斥责，所以有些哽咽地认错。

    看着自己一番感慨，仅仅是起到了呵斥人的作用，罗彦也是一脸的无奈。没办法，只能，让一群孩子们早早回家了。

    回到陆德明的府上，罗彦兴致勃勃找到了陆德明。今天给孩子们上课，但是他自己所得也很多，所以这会儿恨不得立刻见到自己的老师，把自己所得讲述出来，好让陆德明品评。

    听完罗彦的讲述，陆德明说道：“你这一句学以致用说得好。我等儒生，如果读书只是用来作为消遣，那么和喝茶闲聊有什么差别。便是修身养性，去谈道论玄也就够了。何必还要教书育人出仕为官。不过就是胸中所学，不仅内修德行，还要外修声名。声名从何而来，在其位谋其政，所谓鞠躬尽瘁者，不外如是。看来，你已经慢慢找到了自己的道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老先生如今说话也越来越慢，年岁大了，身体也有些虚弱，这个时候，能够听罗彦说完，还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足见陆德明对罗彦的亲近。

    罗彦听完以后，躬身一拜，说道：“弟子现在只是有些眉目，不过就像老师所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想必以我胸中所学，造福生黎，这就是弟子的道路了。”

    陆德明有些满意地赞赏说：“既然找到了，就一直做下去。为师老了，活不了几年，是看不到你做出一番成就了，不论何时何地，勿忘初心。”

    看着陆德明越发苍老的面容，罗彦低头垂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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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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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个大时代开启

﻿    意想不到的赏赐

    静候着新年到来，依旧是没有爆竹声声，更漏里的水滴一点一点落下，催促着子时到来。陆德明的儿子陆敦信此时任徽州的刺史，作为一地长官，必须在大朝会的时候来京述职，因此赶在腊月二十九的时候，罗彦见到了这位闻名已经五年的师兄。

    陆敦信的年龄并不大，也就三十四五左右。在家中，无需像外边穿着那么正式，此时正式一袭青衫，伴着那发自骨子里头的儒雅，便和陆德明一样的和蔼可亲。

    早就二十九那天，两人就在陆德明的介绍下相互认识，而且一边罗彦的大名在官场上可以说已经传遍了，而另一边罗彦作为陆德明的弟子，对于自家老师的独子，莺儿小姑娘的父亲，自然也是非常好奇。

    两人一见如故。相比和陆德明整天讨论经义，罗彦和陆敦信谈起地方事务，反而觉得更加有兴趣。静静听着陆敦信不顾疲惫，说了一整天的徽州风土人情，罗彦感觉见识大增。他长这么大，也就在长安和庐州久居过。当初回庐州，虽说一路游山玩水，但是风土人情却是一点不懂。

    讲完了风土人情，又开始聊起地方官的经历。相比罗彦一开始就在长安任职，陆敦信的经历可就丰富多了。对说有陆德明这个大儒老爹，但是刚开始当官的时候，品级和罗彦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还是下县的县令。

    如今多少年了，升任一方刺史，陆敦信做地方官的经验可以算得上丰富了。师兄弟如此的熟络，自然让陆德明也是异常开心。

    就这样在一片温馨的气氛中罗彦度过了他在大唐的第五个新年。

    次日一大早，罗彦和陆敦信就赶着去早朝了。正月初一大朝会，各地长官都要入京城参会，汇报过去一年的各项成绩，总结得失，同时向皇帝进献贺表。这个时候的人是分外多，要是不早点出门，进皇宫都要熬一段时间。

    好在罗彦本身就是个清闲的官职，工作一直由秘书监代管，反而是兼职的弘文馆助教成了正业，所以罗彦只需要带一份贺表就可以了。有人作伴，这会儿走路也不觉得闷，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了宫门前头，不过两人官职不一样，站的地方也不一样，所以就此分开。

    庄严的朝堂，当李世民一袭龙袍盛装，缓缓走向龙床，一时间鼓乐齐鸣。而在这雅乐中，众臣三拜，进献贺表。

    作为登上皇位的第一个大朝会，李世民也表现的异常激动。涉及到改元，所以接受了大臣们的贺表以后，李世民让礼官祝告上天以后，就吩咐宣读改元的圣旨。

    对于这样一个时刻，罗彦内心满满都是激动。名扬千古的盛世，就在这个时刻开启。

    圣旨宣读完毕以后，众臣又是一阵拜贺。然而这才是李世民大动作的开始。

    接下来的一份诏书，是依照常例，对全国内的罪犯进行大赦。这下就轮到好些人开心了，这几年其实在官场上获罪的官员也不少，里头总是会有多多少少的亲戚朋友还在朝堂。一般来说，这样的官员大都是流放之类，只要是大赦天下肯定就有他们的份，所以这事儿绝对是众望所归啊。

    原本以为这样就算是大朝会结束了。谁想到，李世民还有更厉害的消息。

    看着兴奋劲儿还没有过的朝臣，内侍淡定地从盘中拿起第三份诏书，开始宣读起来：“门下：尚书仆射裴寂，自太上皇起兵之日，忠心耿耿，多有功劳。特加食邑百户。吏部尚书长孙无忌，颇具才德，特赐金百斤蜀锦五匹。……著作郎罗彦，有管子之才，具魏晋之风，特赐府邸一处，仆役婢子各十人，金百斤。望尔等勤勉柔顺，不辜吾望。贞观元年正旦。”

    李世民好大的手笔，基本上所有的三品官员，不论文武，不论在京在外，全都赏赐了一个遍。这在经历了突厥的议和以后，府库空虚的情况下，李世民如此的手笔，绝对算得上大。不过让很多人惊讶的是，就在这所有的三品官里头，硬是就挤进去一个五品。

    而且这个赏赐绝对不低。除了为了拉拢李渊的心腹，加了食邑的几位按下不提，在李世民的旧部里头，罗彦的赏赐反而是最高的。

    不过接受了赏赐的人非但没有不服，反而是觉得给罗彦的赏赐还少了。

    如今李世民的旧部，还有谁跟罗彦一样，到现在了还寄居在别人家里。罗彦接受了一个开国县公的爵位，但是到现在为止，罗彦其实还没有从里头收到什么好处。原因很多人都是知道的，罗彦的食邑，就收下了当初伸手向李世民要的那两百亩土地。

    关于土豆的事情，现在已经有好多人都知道了。但是看过了以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年李世民就是在里头砸钱，获得的好处，是一点也没有。还有几百户的食邑，罗彦的要求很是直接，那就是把钱全都砸在那两百亩土地里头。

    说白了，其实就是找了个借口让李世民省点钱。在罗彦心里，反正自己这个时候也不用那么多钱，光是自己的俸禄，都能把自己养活好了。如今的李世民还背负着府库空虚的压力，没有像把突厥解决了以后那么奢侈，所以自己的钱肯定能用到实处。

    但是外人不这么看啊，说出去都有些丢李世民的脸，所以现在李世民可不想让人说闲话，直接给你弄一处宅邸，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好了。

    至于其他官员，知道罗彦名声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倒是有些不知道的，只是风闻罗彦如何厉害，但是又不信罗彦传言的，看向罗彦的眼神饱含了嫉妒。

    封赏完毕，这才算是大朝会结束，退朝以后，大臣们三三两两见礼，这才各自回家。

    罗彦拖着陆敦信，向自己认识的所有人拜年。首先就是文坛的那些大拿，虞世南褚亮欧阳询这些人，以前和现在都和罗彦共事过的，罗彦是一个也不会放过。这些人年岁普遍大一些，但是官职都不算高看，所以这个时候早早跟人家拜年，也好早点让人回家。

    接下来就是长孙无忌这些秦王府旧部，和长孙无忌只是简单聊聊，随后转向房玄龄和杜如晦，还有程知节秦琼这些武将。

    每见一个人，罗彦都会把自己的师兄介绍一遍。其实，这就是很简单的官场拉关系。房杜等人和陆敦信毕竟以前不是那么熟，虽然说陆德明当初在这些人里头威信很高，但是陆敦信常年在外，跟这些人关系不熟络，往后要是有什么好事，人家第一时间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位师兄。

    通过这两天的闲聊，罗彦觉得陆敦信的能力绝对足够，只是一直缺少机会罢了。想想再过三十年，自己这位师兄也能熬到检校尚书右仆射的位置，可想而知耽误了多少时间。这就是罗彦的一点小心思。陆敦信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这个时候也是很配合罗彦，接着陆德明的名头，很快就被秦王府的旧部们所知。

    一番拉关系下来，时间也过去了一个时辰，罗彦这才和众人告别，和自家师兄回了陆府。

    走在路上，陆敦信有些感激地说道：“进之，此番谢谢你了，不然，师兄我恐怕和他们都搭不上话。”

    罗彦笑了：“师兄这话就太过了。其实，不需要我多事，你跟他们搭话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别忘了，老师在他们中间威望可是很高的，这一过年，谁会不来看望老师一番。所以这几天来来往往，老师身体又不好，接待这些人全都要看师兄的。”

    “进之这就说错了，他们来访，自然是用访友的心态来看，就算是说到官场的事情，我也只不过是让他们认识了。但是今天又不一样，在这么多官员面前，你我跟他们如此熟络，往后我在江南，办起事来他们也会大行方便。”陆敦信一脸正色：“虽说这样可能有些违背君子方正的大道，只是身负一方百姓重托，便是有些许污名，也是值得的。”

    陆敦信的这番话倒是让罗彦心生敬佩。

    儒生，如果一味讲求自己的德行无暇，而丝毫不管旁人，那么只能算得上是个次品。后世有句话罗彦很是认同，有德有才是上品，有德无才是中品，有才无德是毒品，无才无德是废品。这也暗合了陆德明和罗彦那几天晚上讨论的学以致用。

    读书如果不能造福他人，那跟喝茶下棋有什么区别。

    当下罗彦很是恭敬地说道：“前几天老师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就凭师兄今天的这句话，我的做法就是值得的。我等儒生，如果只想着洁身自好，那么读书跟市井俗人喝茶聊天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多穿了一身官服罢了。”

    听到罗彦如此感慨，陆敦信笑着说道：“我原本以为，进之你久居长安，又做的净是些清贵的官，也是那些读书读傻的呆子。没想到看事情，反倒是和我这个****和穷苦百姓打交道的人一样。看来，你要是外放出去，也是一个好官。”

    见自己的想法被别人认可，罗彦很是开心，笑着说道：“能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就好了。”

    两人继续说笑着，走往陆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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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听说李艺造反了

﻿    接下来的几天，果真如同罗彦所料，陆府来往的人不少。

    陆府现在住的可是两尊大神，一位当代大儒，教过的学生成百上千，还是当朝太子的老师；另一位也别说了，虽然就是个小小的著作郎，这个官职放在长安城里就像石子投入大海，浪花都翻不起一朵，但是这位比之前那位更狠，李世民的铁杆，众多官二代的老师。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师徒俩真的是青出于蓝了。当然，仅仅是说官场上的事情。

    这不，李世民初二这天，就差人给陆德明送来了新年贺礼。李世民的贺礼前脚送到，太子李承乾的贺礼随后就跟着来了。陆府寂静的清晨被两批内侍打破以后，就再也没有恢复宁静。秦王旧部紧随着就来了不少人，而且都是备了双份的礼物。

    没办法，李世民封赏的宅邸在初六各部休假结束以后，才会交接给罗彦，在此之前，罗彦也只能等着，乖乖在陆府过年了。

    这些人一来就是一大片，整个陆府的正堂就被坐满了，婢子们奉上茶以后，悄悄退去，留给这些人充分的叙旧空间。陆夫子的人气不是盖的，这会儿老中青三代聚在一堂，诉说着当年往事，屋内一片和乐。

    聊了半天，在一起吃过饭以后，才一起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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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彦和陆敦信把众人送出府门的时候，接到了众人给他的第二份礼物。

    只见房杜长孙无忌以及程知节尉迟恭这些人，齐齐地对罗彦道了声谢。这可是把罗彦给弄懵了，也没见最近个这些人弄了什么好处啊，从来没见过这些人这么客气。所以很是疑惑地问道：“诸位这是怎么了，没见过有这么客气啊。尉迟将军道谢我理解，但是程将军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还有，房中书，杜尚书你们，怎么也跟着瞎起哄啊。”

    虽然抱着疑惑，但是罗彦可成心想损一下尉迟恭。这货实在太没有节操了，居然让他那快二十的儿子叫自己叔叔，这都什么人啊这是。

    罗彦的话把尉迟恭给惹得恼羞成怒，大喊道：“姓罗的，别蹬鼻子上脸，老子谢你是谢了，该揍你还是得揍。”分明就是想要把罗彦暴打一顿的节奏。

    还好周围一群武将把他给拦着，接着杜如晦作为这些人的代表，出来和罗彦解释道：“进之啊，丈夫独爱幼子，我等爵位，将来必然是要继承给长子的。其他儿孙就什么都没有了。陛下把我等的儿孙送往弘文馆，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但是送进去是一回事，他们能不能学到东西是另一回事。休假这几日，在弘文馆读书的几个孩子行事都异于往常，比以前懂事多了。我等仔细一问，原来是进之的功劳。”

    程知节接下来凑话说道：“你小子很不错，以前我家那个皮猴子，干啥事都要抱我的腿。没想到这几天不但不抱腿，好些事情还能自己做了。这是个好事，老子没白谢你。”说完还拍拍罗彦的肩膀，一副我很满意的神情。

    罗彦这才明白原因，不过还是正色的说道：“教授之功，我生受了。教化之实，诸位还是回去多和自家儿孙多聊聊。长幼嫡庶虽然有别，但是教化好了，未尝不是国家之栋梁。凭着自己的本事取一身富贵，儿孙们未尝不想如此。”

    这些人默然。

    这些人送儿孙去弘文馆，未尝就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基本上都是次子庶子，嫡长子反而去的少，毕竟年龄都在那里摆着，有些也都出仕为官了。正因为将来爵位没有这些孩子的份，所以这些人都想着在年幼的时候就给他们最好的，可是却忽略了好好培养这件事情。

    “受教了。”众人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转身离开。

    时光如水，转眼之间到了初五，这两天罗彦和陆敦信两人跑遍了长安城，每天去不同的人家拜访，顺带着让陆敦信和一众秦王府老臣关系更加熟络。而到了初五这天，陆敦信的假期已经满了，这就要回徽州了。

    陆德明把自家儿子送出府门，就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送的更远。剩下的，也只能交给罗彦去办了。

    一直把陆敦信送到了灞桥，有亲友在长安的官员也陆续开始离开，一时间，灞桥上多了不少泪痕。天空零星地飘散着几片雪花，加上城外空旷，是不是吹来的寒风，让离别的人们更多了几分凄凉。

    下了马车，陆敦信笑着说道：“进之在数年前曾经在这里说‘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想必用在今天的你我身上，是更加合适的了。阿爷年迈，我又不能随时陪伴左右，还望进之替我多多照料。”

    “师兄说的哪里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待我如亲生一般，就是师兄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往后我会每月书信送往徽州，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处理不了，也会随时告知师兄。师兄自去，无需担心。”

    听到罗彦的承诺，和罗彦几天交流下来，陆敦信也认为罗彦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所以点点头，也不多说，径自上了车。

    雪渐渐大了起来，看着车辙压出的痕迹渐渐被填满，马车也在视线中被雪花遮挡，罗彦这才转过有些冰冷的身体，缓缓走向城门。

    身上披着大氅，虽然雪下得有点大，但是进了城以后，没有刺骨的寒风吹着，罗彦也不感觉到冷。就这样缓缓在大街上走着，看着街上原本就很少的行人，此时此刻都在往家里赶，罗彦的心突然间就变得宁静起来。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陆敦信难到不知道陆德明也行将就木，不想多陪陪他。只是现在他的心里头，还有徽州一地的老百姓，而且陆德明身边还有个罗彦陪伴，这才忍住心中不舍，转身离去。

    从古至今这样的人还少吗？所以，这才有了忠孝难两全的说法吧。走了一路，思考了一路，也感慨了一路。回到陆府，向陆老夫子回禀一声，罗彦放下功课，陪着陆德明聊起天来。能在他在的时候，多陪陪他，也代替陆敦信多陪陪他。

    次日礼部的官员就带了封赏下来，没想到宅邸居然就在陆府的附近，想必也是李世民的刻意安排。不过新的府邸还需要收拾，罗彦自是安排了哪些仆役和婢子先把各自住的地方收拾出来，其他的也不急在一时。虽然两家府邸也就几步路的事情，罗彦还是想着暂时在陆府住一段时间再说。

    这一住就是十几天，就连上元节，罗彦也是拒绝了屈突诠他们的邀请，在陆府陪着陆德明聊了许久。

    就在罗彦准备搬家的时候，一件突然的大事，震惊了朝野燕郡王李艺，反了。

    李艺本名罗艺，隋末就已经是虎贲郎将了。武德二年归唐，因为手中握有重兵，而且长期镇守幽燕之地，所以李渊当时就把他封为燕公。

    后来因为战功卓著，居然破天荒地被封为燕郡王。自从汉代以后，秉承着外姓不封王的潜规则，基本上着几百年来就没有一个外姓王爷，到了李艺这里，破例了。不过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李渊顺带地赐以国姓，这样一来，也就不算是违背了规矩。由此可见，李渊对于罗艺的看重。

    便是李世民，当初罗艺看好李建成，也曾和李世民处处为难。但是李世民上位，还是给罗艺非常优厚的赏赐。

    谁知道罗艺此人，因为心里害怕李世民报复，居然在听到巫卜之人的胡言乱语，说李世民真的要杀他。心急之下，在泾州假称自己得到了李世民的密令，要带兵进长安。

    罗艺此前被赐予开府仪同三司，手底下不乏对他忠心的幕僚和将士，合谋欺骗，居然就带着大军一路到了豳州。骗开豳州城门，就这样轻而易举攻占了这座城池。

    好在豳州的官兵之中不乏才智之士，罗艺攻占豳州以后，就乘机往外透漏了信息。

    长安距离豳州不远，罗艺头天攻占了城池，次日消息就已经摆上了李世民的案头。

    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在向朝臣公布之前，就必须把重臣招来商议一番，到时候通报给大臣们的，除了事件以外，还得有相关的安排，不然等到朝会商议再实行，人家都要打到长安城里来了。

    罗彦自然也是在被招的范围之内，李世民心里定义的这个重，可不是官大就好了的，关键时候能够解决问题的，才算是重臣。无疑，罗彦恰好就满足这样的要求。

    到了议事的大殿，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各卫的大将军，三省六部的头头，都在。这会儿众人都在交头接耳，讨论李世民突然火急火燎把自己这些人召集起来干嘛，要说大仗，似乎这个季节也不是大仗的时候啊。大唐的心腹大患突厥这时候要是敢来，那就是找死。

    见罗彦进来，不少人打着招呼，坐到文臣扎堆的这边，罗彦也疑惑地问道：“诸位可知道圣人突然召唤，可是有什么事情？”

    罗彦的问句自然是没有答案的，只是引起了更大声的讨论。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传来李世民的声音：“因为李艺反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人异口同声惊讶道：“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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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    李世民的话，可是着实把诸多的大臣都惊呆了。李艺是什么人？那可是手握重兵的一方权臣，而且他手下的兵战斗力都异常强悍。他造反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错，就在刚才传来的急报，他已经率重兵占领了豳州，此时此刻豳州长史赵慈浩落入他的手中。”李世民的脸色异常难看。

    得到了李世民的确认一时之间大殿之中似乎是炸了锅。还没安生几天呢，这会儿又出事了。

    望着大殿中相互交头接耳的人们，李世民说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这一仗，是不打也得打，当务之急就是选出统兵将领，火速赶往豳州。我等早一刻做出决定，百姓就早一刻得到解救，大唐也早一刻得到安定。”

    根本不用思考，一众武将纷纷站起来，请命前往。这里头，秦琼侯君集程知节这些近年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将军声音最大。前些时候突厥入侵，是尉迟恭占了大便宜。而且论功的时候尉迟恭又排在他们前面，这当然就引起他们不服。

    奈何如今秦琼身体日渐虚弱，即便是领兵也不能进行正面的战争。侯君集就更不用说了，他这会儿还没有向李靖学习兵法，在武将里边不论是武艺还是谋略他都不算是太突出。

    摆摆手按下众将的请战，李世民说道：“这次还是敬德前去，除此之外，李艺大军所过之处政局动荡，着辅机一同前往。一旦李艺兵败，迅速安抚沿路各地官员，勿要别生事端。沿路要是有敢不听号令者，无需上报，杀无赦。”说到这里李世民也是杀气腾腾。

    见李世民已经有了决断，众将也不再抢功，静静等候接下来的安排。

    “朝中做好李艺的处置准备，稍候我会立即下诏，宣布李艺谋逆。”做好了这些准备，李世民停顿了以下，问道：“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诸位畅所欲言。”

    只见尉迟敬德站起来唱了一诺，就说道：“陛下，微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应允。”见尉迟恭难得向自己提条件，李世民很是爽快地回答：“尽管说来，只要是我能做到，自无不允。”

    听到李世民的保证以后，尉迟敬德说道：“还请陛下把著作郎罗彦交给我作记室。”

    这个要求可是不比刚才李世民说李艺造反差多少，一样的让人震惊。而且看着尉迟敬德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显然这位不是在开玩笑。

    冷静下来，李世民说：“说说你的理由，进之毕竟只是个文臣，而且身兼两职，如果你只是戏弄他看，我看还是算了。他有什么地方惹了你，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好了。”

    李世民的话可是吧尉迟敬德给吓坏了，这要是被人以为是挟私报复，那他以后再朝堂上就不用混了，直接回到自己家中当土财主好了。朝堂上的攻讦都够他身败名裂的了。

    当下急声解释说：“陛下有所不知，罗彦这小子做事滴水不漏，而且极善于谋划。我要是带了他，说不好这仗都不用打。”尉迟恭为了带上罗彦，可是把这话说得夸张了不止十倍。就连座上有些人都忍不住笑起来了。开什么玩笑，仗都不用打，那直接派罗彦一个人去豳州好了。大兵出征，一路的消耗可是不小呢。

    李世民在沉吟的档口，长孙无忌也站出来说道：“臣附议。”这般说来，就是长孙无忌也同意尉迟恭的看法，不过同时还加了一点：“罗助教处理政务的本事不低，想来有了他，李艺兵败以后，协助我处理安抚地方的事务，速度也会更快一些。何况，罗助教生性惫懒，在弘文馆的课业也可以交给其他学士，跟着我等出去走走，也不辜负他这个大好少年。”

    前一句说得是长孙无忌自己同意带上罗彦的理由，后边一句完全就是在损罗彦。

    他们这些人里头，哪一个不是为了本职忙的一天觉都睡不好。唯独着罗彦，本职是著作郎，但是这都几个月了，因为李世民的可以安排，人家连秘书监的门都没有进去过。整天带着一帮小孩子上上课，然后就轻轻松松看着书喝着茶。这种吊儿郎当的日子，已经有好几个御史弹劾罗彦了。

    再不给这位找点事情做，迟早他会被自己的惫懒性子给弄得丢官。

    想一想，李世民觉得长孙无忌说得确实没错，罗彦这些日子太过舒服了。当下应允：“就按照你说得办，进之，你可有什么异议。”说着把目光转向罗彦。

    眼见自己是逃不了了，罗彦也硬着头皮说道：“陛下都开口了，臣自然是没有异议。只是微臣一向没有兵马甲胄，还需陛下赏赐一套，也省得微臣不识货，到战场上送了性命。”既然逃无可逃，那也得要点好处。罗彦不是自己买不起兵马甲胄，虽说这个季节在东市的马贩子都不出门做生意了，但是身边这么多武将，谁家家里头没有几匹好马。但是再怎么好，有李世民给的好？兵刃甲胄这两样东西，官方出产的就不是私人打造的那么差。马匹就更不用说了，这几年来西域各地进贡来的好马，就连尉迟恭这货都看着眼馋。

    见罗彦同意了，而且伸手就向自己要东西，李世民也没有怪罪罗彦的失礼，反而非常欣喜。

    罗彦主动了代表什么，那就代表这货要认真了。之前除了看书要借以外，只有一次罗彦主动要过东西，然后那次罗彦带来了土豆。现在四年过去，当初十个土豆，现在罗彦手底下那两百亩土地都种不下了，李世民为此还专门划出来一块地方种植。

    当下李世民笑着说道：“我穿过的明光铠，兵部司库里百炼横刀，御马监给你挑出一片好马。够了么？”

    众人有些艳羡地看着罗彦。李世民给罗彦的这些东西也实在太好了吧。他穿过的明光铠，质量自然是顶好的，但是象征意义还大于实际意义，那就是意味着罗彦有代天子出征的意思。兵部司库里头的百炼钢刀，也不知一般人能够得到的，要不是武将里头使用横刀的人挺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有剩下的。至于马匹，在这些里头反倒是算不上最好了。毕竟没有让罗彦自己去挑。

    谢过李世民的隆恩，罗彦开心地坐下。

    安排好了罗彦的事情，李世民就差尉迟恭先行出去集合军队。相应的，他在这里，和中书省的一众官员拟旨，着令大军粮草由沿路各州县提供，随后才会专门派军队押运粮草到前线。这也是李世民心里着急着尽快平定李艺的叛乱，才兵行险招。要是往常，光准备粮草就得先耗上一两天。

    随后又单独拟旨交给长孙无忌，让他有便宜行事的权利。

    罗彦回到录到陆府，收拾好东西，皇宫就来了几个千牛卫，把李世民吩咐下来的东西全都交给罗彦。望着手里沉甸甸的明光铠和横刀，听着战马嘶鸣声，罗彦无形中感觉到了压力。对方可是纵横幽燕之地的燕郡王，就是突厥提起他的名字，也有小儿止啼的功效。

    自己这方也就一个尉迟恭可以拿得出手，自己也就是护身可以，战场厮杀，能保住自己性命，却不一定能必胜。想想，罗彦叹了口气。将马匹送到自己的府邸，着令仆役好生喂养以后，罗彦来到陆府，向自己的老师告别。

    “老师，李艺谋反，如今已经占据了豳州。弟子不日就要跟随大军出征，希望弟子不在的这段日子，您保重身体。”虽然知道自己这趟必然胜利归来，但是这一去就是个把月，还不能保证时间长短，所以罗彦格外注意嘱咐陆德明保重身体。有陆敦信的嘱托，还有他对陆德明的尊敬，罗彦有些放心不下。

    “傻孩子，你尽管去就是了。战场上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大意，枉送了性命。还有，听你一说，领兵的是尉迟恭。此人多少有些嗜杀，要是李艺兵败，你要记着时刻拦着他，不要杀俘虏。开战以前，他们是你等的生死大敌。等到兵败如山他等弃械投降，那他就是陛下的子民，即便是十恶不赦，只要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就把他们带回啦。如何处置，那是大理寺和陛下的事情。”陆德明有些担忧地说道。

    罗彦身怀武艺的事情，在玄武门之变以后，罗彦就跟陆德明交代清楚了，虽然很奇怪罗彦一直没有在人面前练过武，但是只要罗彦一切安好，陆德明也不深究。此番罗彦前往豳州，陆德明嘱咐过罗彦小心以后，就不再关注其他。

    在他的预料当中，李艺就算是一时势大，到最后肯定还是会输。但是就怕领兵的将领得理不饶人，株连了普通的士卒，那就不好了。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辱，李世民手底下以尉迟恭的杀性最大，偏生罗彦说话还勉强能制约的住尉迟恭，所以陆德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弟子身上。

    答应了陆德明的要求，罗彦就提前回府休息了。怎么说豳州离长安也有好长一段路程，骑马走过去，如果精力储备不够，可是会累死人的。(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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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中军帐里议方略

﻿    次日朝会，李世民仅仅是把之前处理的结果向大臣们宣布完毕，告知天下人李艺反叛的消息。随后就命令尉迟恭长孙无忌罗彦三人率军立刻赶往豳州。

    豳州距离长安并不远，但是天气有些严寒，限于季节白天也比较短，所以长长的队伍，洋洋洒洒地从中午走到日落西山，也就堪堪走出几十里地。预计着明天早上起来以后，强行军到下午就能赶到，尉迟恭吩咐下去，就地扎营休息。

    安排了岗哨以后，协助亲卫把帐篷搭好，尉迟恭唤来诸多参将校尉，商议明天到达豳州以后的方略。

    依照现有的信息，诸将领都认为必须要强行攻城。豳州去年收获不错，府库的粮草还算充足，要是跟他们打消耗战，自己这边人马太多，不利于长期围困。而且，考虑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李世民刚刚改元，就出现这么一档子事情，必要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李艺一举击败擒获才行。不然可真的就丢了李世民的面子。

    尉迟敬德听得深以为然。不过强攻也是硬碰硬啊，就李艺的军事才能，那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李艺打的仗，算起来要比他尉迟敬德还多呢。要是自己这边损失惨重，也给李世民交代不了。

    就在尉迟恭准备绝顶第二天驻扎到豳州城外以后晚上就趁夜色强攻，罗彦突然张口把尉迟敬德的话给拦了回去。

    “将军可知，陛下给我等的粮草足够大军吃几日？”作为随军记室，罗彦自然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而且有权利发表自己的看法。

    尉迟恭想想说道：“陛下给我等的粮草足够大军一个月的，但是考虑到这件事情的影响，只能速战速决，我认为七日之内，大军必须攻下豳州。”尉迟敬德心中自然有计较，所以也不瞒着罗彦，直接说道。

    “我倒是有个法子，如果能行，可以兵不血刃就收下豳州城，顺带还把李艺也活捉了。就是不知道将军敢不敢冒险。”罗彦很是轻松地说道。

    有这样的办法，尉迟恭自然是万分欣喜。士兵损失惨重不是他希望看到的，要是有兵不血刃能够拿下豳州的办法，只要罗彦所说的办法时间不超过他心理预期太多，他绝对会同意。

    当下尉迟敬德就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有这么好的办法，那么久快快将来，也省得我等在这里苦思冥想。本来这事儿就是你们这群文人该干的事情，肚子里那么多花花肠子，不用在敌人身上就可惜了。”看似夸奖实则是一顿讥讽的话让底下的众多将领偷笑起来。

    不过笑归笑，这些人还是耳朵支棱着停罗彦究竟说得是什么好主意。

    扬扬手中的几个册子，罗彦说道：“这是临行前我从吏部和兵部拿到的关于豳州长史赵慈浩和统军杨岌的情况，此二人皆是忠心之辈。在豳州陷落以后，消息就是赵慈浩传出来的。从种种迹象看来，此二人现在依旧活着，而且行动很可能相当自由。”

    顿了顿，罗彦继续说道：“我等可派心腹手下，明日在夜色之中潜入城内，伺机找到二人，让其收拢原本城内士卒，乘机打开城门，我等杀入城中，生擒李艺。此外，命人潜入城内，四处散布陛下定李艺为叛逆的诏书。早早赵慈浩的消息中就说道，李艺是借陛下密诏如京之名裹挟了士卒前来，此诏书散布出去，同时允诺我等只杀首恶其余人等一概不追究，到时候李艺众叛亲离，自然有人会把他绑来。其三，此时大军应该分兵两路，一路直奔豳州，另一路前去截断李艺逃亡幽燕和突厥的道路，如此一来，就算是强攻，也能保得万无一失。”

    罗彦不可能不考虑李艺事败以后逃亡突厥的可能，虽然在被人心里，突厥可能恨李艺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真要是李艺前去投奔，突厥人绝对会像见了金子一样对待。向来崇拜强者的他们，对于汉人英豪的投奔向来来者不拒。像刘黑闼，高开道、菀君璋这些人，前前后后反复投奔了背叛突厥，但是临了突厥还是对这些人抱着极大的热情。

    对于罗彦说得办法，尉迟敬德自然是认同的，但是这中间也有问题，尉迟敬德问道：“你就那么肯定，这两个人绝对没有问题。”这可是关乎数万人的大事，要是万一被这两人给骗了，到时候尉迟敬德就难辞其咎了，所以这个时候必须要谨慎。

    点点头，罗彦说道：“如果说文的那个我不敢保证，但是武的这个，我可以拿我的性命作保，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罗彦对这个杨岌这么信任，居然敢拿自己的性命在这里作保。这可不是过家家啊，在军营里，这么说仅次于下军令状。罗彦是什么人，五品官，深受李世民看重，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低。

    但是就这样一个人，用命去信任另一个小统军，众人立马打消了疑虑。

    “试试吧，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罗彦似是请求，似是称述地说完这句，就再也不张口了。

    想想罗彦说得也没有错，反正实施这些计划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情，行不行等一两天也不算什么，因此环视一圈，看诸多将领都点头同意，也就通过了罗彦的提议。

    回到自己的帐中不消半刻，长孙无忌就找了过来。

    两人坐在火盆旁边，长孙无忌问道：“进之，原来白天你找我要赵慈浩的履历，就是为了琢磨他这个人啊。”

    罗彦笑着说道：“不错，既然豳州陷落的消息是他传来的，那么首先我就要看看他这个人如何。事情发生那么长时间，既然能被李艺留着，要么是李艺自己掣肘，要么就是他现在已经附逆。但是我仔细查看了他的履历以后，发现此人家眷多在长安，乃是孤身赴任。这样一来就杜绝的附逆的可能。所以我判断，李艺必然是裹挟了很多士卒来的。”

    随后，罗彦淡淡地说了一句：“至于统军杨岌，可能你还不知道，他曾经是陛下的亲卫。”

    见罗彦连如此的消息都知道，长孙无忌一声惊呼，问道：“他不是此前在千牛卫么，怎么可能是陛下的亲卫。”

    见长孙无忌如此惊讶，罗彦解释说：“若非陈奇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山东战场回来以后，就加入了千牛卫。两年后又调任到豳州，直到现在。时间太久，好些人都不知道他的底细。因为当初秦王亲卫不能直接加入千牛卫，所以陛下使了些手段。”

    这里也是为了给李世民说好话，其实哪里是使了些手段，李世民直接就把当时的杨岌履历伪造了一份。

    长舒一口气，罗彦继续说道：“我临来的时候，陈奇找到了我。他告诉我说，杨岌此人绝对可靠，不然，我要是因为这个身死异乡，他就自杀给我赔命。”

    长孙无忌有些嫌晦气，笑骂道：“你这厮也实在说话晦气，什么身死异乡，我等携皇皇大势，必然是势如破竹。再说了，你连亲自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哪来的身死异乡。”长孙无忌以为，罗彦也就跟他一样，打仗的时候，稳稳坐在中军帐里。这么多的兵力，要是还让李艺冲到中军帐，那大唐也该亡了。

    “我献出的计谋，自然我要亲自去看看。陈奇跟我保证杨岌没有问题，但是我也得向那些进城的将士保证，我说的没有问题。”

    听到罗彦这样的理由，长孙无忌也是一阵无奈。罗彦平时也看着很聪明一个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变得这么笨了，还说什么要为那些将士保证的胡话。长孙无忌不由劝阻道：“进之啊，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和了吧，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想想，罗彦突然笑着说道：“长孙尚书说得对，我等就坐着看好戏就行了。”

    反正尉迟恭也不会同意自己亲自去前军，罗彦就没有了亲自出手的机会。不过，只要是他说的那两个人值得信任，那么来的这么多大军，恐怕到时候能够用上的，反而就是分兵出去以后堵截李艺后路的那一支。

    这样说起来，就连尉迟恭都成了看戏的，罗彦可以想象，到时候他的双锏一下都没有动弹，就这么被属下一个个抢了功劳，尉迟恭的脸会不会更黑。

    看着罗彦突然转变的态度，长孙无忌有些好奇，所以多问了一句：“进之为何突然之间笑的如此诡异，可是又想到了什么阴损的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有些促狭地笑着，罗彦也不隐瞒什么，说道：“你说，要是尉迟将军双锏丝毫未动，这场战争就赢了，他会不会气的脸发黑啊。”

    有些无奈又好笑地指着罗彦，长孙无忌说道：“你啊，平日里也是一个谦谦君子，怎么遇到尉迟将军，就变得如此不堪。”边说便笑着离开了罗彦的帐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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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豳州城内风云起

﻿    翌日四更时分，尉迟恭就叫起士卒，埋锅造饭。毕竟是冬天，要是在这种冰冷的帐篷里头睡太久了，身体冻伤都是小事，一睡不起那都很是正常。何况，在尉迟恭的预算里头，趁着急行军，到了地方也不过就是正午时分，到时候天气还暖和一点。

    早饭过后，喝上士卒递过来的一大碗姜汤，罗彦和长孙无忌翻身上马，跟在尉迟恭身后急驰而去。

    分兵的事情在昨晚已经定好了，但是尉迟恭依旧是带领着大部队前往豳州。其实尉迟恭觉得，分兵也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按照罗彦的计策，十拿九稳地就能把李艺给当场擒获。显然这位也是高看了罗彦。

    到达豳州，如同尉迟敬德计算的一样，恰好正午时分，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不过空气被太阳晒着，还觉得有点暖烘烘的。趁着士卒们还没有力竭，尉迟恭立刻组织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别的不说，姜汤先要来一碗。就算是尉迟恭自己，这会儿在马上吹了半天冷风，也觉得有些受不了。

    对于尉迟恭军事上的才能，罗彦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像这等小细节，要是给罗彦，怎么也不会想到，而且对于行军的路程估算，这也是需要将领对于很多方面都有正确的判断才可以做到的。

    罗彦刚想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虽说自己会马术，但是骑了半天马，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这要是再来这么一下子，罗彦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

    不过这个美好的愿望注定要被打破，还没等他到自己的营帐前头，就被尉迟恭派人把他请回了中军帐。方略既然定下，接下来就剩下实行了。

    没想到的是李艺为了彻底防卫，居然限制了豳州城进出。这下子原本想让人混入找赵慈浩的计划就行不通了，那么剩下的只有强攻一道了。

    想了想，罗彦说道：“不如把强攻改为是佯攻。我等不需要再去派人手告知这两人了，佯攻一次，告诉他们我等来了就好了。”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不过就是刚才因为没有了进城的机会，直接就把里头两人也给放弃了，寄希望于他人，不如自己等人好好的干一场。人这么多，强攻几次迟早能把城池拿下来。

    “稍事歇息，大军派出一部分做进攻态势，其余人等全都在帐篷内休息。到了傍晚时分，做饭的时候，拍休息好的一部分上去佯攻一番。等到明日，想必就会有结果。”罗彦嘴角含笑，阻止了尉迟恭强攻的打算。

    其实现在强攻除了多死些人，没啥好处。李艺虽然占领豳州不久，但是一应的防御设施都已经准备好了，远远望去，城头燃烧的火焰，就不是平时能够看到的。己方还是疲惫之师，就这么强攻，虽说能借着人数优势攻进去，但是自己损失可少不了。

    想了想，尉迟恭还是选择相信罗彦一回。

    按照罗彦所说的，尉迟恭吩咐下去，就留出三成的兵力在外边做出攻城的姿态，但是往前走几步，又倒退回来，吆喝的声音倒是不小。引得李艺都不得的出来站在城门上看着。虽然知道这是尉迟敬德疲兵之计，但是李艺也没办法，就这些人，一旦没注意，被攻上城墙，李艺就算是神通广大，也是回天乏术。

    身穿红褐色的戎服，李艺捋着长髯，静静望着罗彦这边的营帐。

    “王爷看旗号应该是尉迟敬德领兵，只是按照他的性格，手里头有这么多人，怎么不强攻，而是用这等低劣的手段耍滑头呢？”有副将疑惑地问着。他们实在不理解，尉迟恭搞这么一出疲兵之计，还能让他们都看出来，为的是什么。

    “耍滑头？你等也太小看他了。如果说以前就是只有蛮力的蠢牛，那么现在他就是奸诈的恶狼。他这是在用阳谋逼我啊。”李艺一阵感慨。也就几年不见，没想到尉迟恭都有这等智慧了。“你等看出是他用的疲兵之计不假，但是你等有办法破了他的计策么？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如今他是看准了我带的人马比他少，想通过这种办法，要么逼我等出城应战，要么生生把我等给耗死在这里。”

    听了李艺的解释，这些副将们面面相觑。和尉迟敬德分开也就是四年的时间，想当初这位在山东战场上，也就是一位武力非凡的勇将，如今都能做一方统帅了。这个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将军有何良策？”副将们是没有注意了，只能来问罗艺。

    “城门上撤下一半人，在城下修整，轮番换岗。他们要是偷袭，也就是傍晚时分，天气渐冷，又要吃饭，这个时候最容易攻我等不备。小心应付即可，不必担心。再说，一旦强攻，我等不敌，还可以原路返回。”说完，李艺摆手示意副将们好好守着，自己一个人回到了临时的居除处。

    城内，赵慈浩此时偷偷来到了统军杨岌的府上。尉迟敬德的兵马来的正好，李艺为了防备对方攻城，把自己的军队全都调派到了城墙边上。城墙周围是重兵把守，但是城内就管理太松懈了，也正好让赵慈浩溜出来。

    “杨统军，看这个情况，朝廷是派了大军到达城下了。早上还巡查异常严格的城内，此时已经看不到巡查的队伍了。”赵慈浩望着杨岌说道。

    想要成功把朝廷的大军放进来，杨岌是很重要的一环。好在杨岌到这个时候，手上的兵权都被李艺给夺取，但是性命无忧，而且也没有投靠李艺。赵慈浩此来，就是想说服杨岌，双方合作拿下李艺。

    “我知道长史的来意，其实我也在等这个机会。”杨岌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倒是把赵慈浩吓了一跳。想到对方是个武夫，不太喜欢自己这样云山雾罩，赵慈浩也就坦白地说道：“李艺把重兵都掉到了城墙附近，我等何不趁此机会，纠集将军的旧部，直取李艺的临时府邸。先拿下李艺，叛军没有了首脑，自然就会开城门投降。”

    杨岌是亲自见过李艺的武艺的，而且李艺的亲卫也很强，不是这种普通府兵能够打赢的，所以摇摇头说道：“李艺的武功如何，我是亲眼见过的。就算是我等集结全部的手下，也不一定能够留下李艺，更有被他反杀的危险。”

    听到这里赵慈浩有点丧气：“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干看着吧，要是我等不乘机做点事情，大军少说也要十几天才能破城，到时候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无须担心，呆会我找人问问，到底是谁领军而来。同时也暗中集结人手，长史那边也做好准备，若是可能，今夜我就往城外送信，明日要是大军攻城，我等带了人手直接强开城门。到时候就算是打开一个人通过的缝隙，我等都赢定了。”

    杨岌有理有据的办法，让赵慈浩一阵叫好，为防夜长梦多，出了杨岌的宅邸，赵慈浩立刻就开始联络旧部。

    另一边，杨岌召集手下就轻松多了，装作是去看看的样子，杨岌晃悠着到了城墙边上，望见自己最信任的部下，远远的点头示意，然后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转身离开。

    这是他们独有的暗号，都是一些前秦王府的士兵，分散到各地以后，又重新集结起来，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圈子。刚才杨岌的一番动作，就是表示要在往常最喜欢去的地方，不见不散。

    杨岌约定的地方是个小茶馆，平日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但是眼下兵荒马乱，一些常来这里的人也因为恐慌在这里扎堆。此时此刻，三三两两，喝着茶，确实不怎么说话。生怕自己嘴不怎么严实，就稀里糊涂当了乱军的刀下之鬼。

    要了一壶茶，杨岌慢悠悠地喝着，倒是也有认识杨岌的人过来打声招呼，时不时忧虑地来一句：“杨统军，这事儿你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杨岌也只是笑笑，说着：“诸位也不要往我这里围了，如今我的兵权都被收回去了，什么统军，能把我自己管好就算不错了。万一哪天燕郡王一个不高兴，拿我出气，我这脑袋就得落地上。诸位散了吧，别惹了不自在。”

    杨岌看似一副失落的样子，迷惑着一批有一批前来向他询问消息的人哭丧着脸回去。

    没办法，为了自保，这个时候要是不装可怜，杨岌的计划恐怕就会遇到阻碍。

    等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的样子，刚才杨岌示意的那个人终于来到了茶馆。此时已经换下了戎服，一身便装看起来丝毫没有当兵的样子。坐下来，先拿起茶碗倒上一碗温茶，一口气喝完以后，来人开口抱怨：“这贼老天，恁地冻人。城外尉迟黑脸的几万军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站在那里不上来打一场，太没意思了。”

    几句抱怨的话，就基本上把杨岌想要知道的信息全都说出来了，要是被别人听去，也就是市井闲聊，但这个时候杨岌听了就不一样了。当下接话：“这兵荒马乱啊，我等兄弟明日叫到一起聚聚，要是大黑脸攻城，城门前捅了马蜂窝，那可不得了。今夜，你先代我等往外打几石头，至少让他们听个响。”

    双方说话的声音都比较低，同时茶馆里闹哄哄的，杨岌的遭遇又没人想跟着遭灾，所以双方一路套话，反而相当安全。来人听完杨岌的话以后，又喝了一碗茶，这才不紧不慢地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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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异常残酷的佯攻

﻿    约摸申时末，太阳已经离西山头越来越近，豳州城外没有高山遮挡，也不见茂密的丛林，晚风吹来，扬起地上的雪屑，吹在人身上似是刀子在扎一样。在帐篷外头轮换的士卒，半个时辰就轮换一拨，为了保证战斗力，还不停喝着姜汤。

    眼见酉时将近，尉迟敬德下令火头军开始做饭，酉时中开始攻城。呆会的佯攻，要是敌人反抗强烈，没有什么希望，自然就是佯攻。要是敌人守在城头的力量太过薄弱，尉迟恭也不想放过这样一个立马攻入城池的机会。

    毕竟干啥都是需要专业的，火头军只是三刻时间，已经做好热腾腾的饭菜，分发给各营的军士。寒冷的天气催着人狼吞虎咽地吃饭，晚饭过后，还距离尉迟恭预定的时间有一会功夫。

    对于长孙无忌和罗彦两人，尉迟恭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俩：“两位还是在中军大营里头呆一会吧，我等去去就来，呆会儿太阳落了，近距离厮杀，要是两位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好像陛下交代。”

    反正就是不让罗彦和长孙无忌两人参与到这次佯攻当中。

    罗彦看着尉迟敬德笑嘻嘻地说道：“尉迟将军忘了我的本事，带上我，绝对不给你添麻烦。”说完，得意地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对于罗彦的孩子气，长孙无忌也是一阵无奈，不过战场长孙无忌也见的多了，所以这会儿也跟尉迟恭说道：“不若我也随你去吧，战场我又不是没上过，当初山东我和敬德你也一起在前线多少次了，没见过有什么事情。你的本事我还是相信的。”

    抓抓脑门子，尉迟敬德想想说道：“带你们两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甲胄必须穿上。呆会儿要是攻城，你们就呆在我的身边，哪里也不要去。尤其是你……”指指罗彦，尉迟恭说道：“我知道你有武艺在身，但是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平地里和一两个人打斗，你是稳赢。但是这里明枪暗箭，小子要是敢乱来，就死定了。”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这个道理尉迟敬德可是太明白了，往往战场上死的最多的，就是那些训练了一段时间的新兵蛋子。

    见人家如此警告，罗彦也不犟嘴，说道：“我等只不过是去看看情况，就我这个样子，上去人家就知道是个生瓜蛋子，还不首先收拾我。放心，我可是惜命的很。”

    见罗彦和长孙无忌都做了保证，尉迟敬德这才应允了两人跟去的请求。

    率领集结好的队伍，尉迟敬德骑马走到了豳州城下。

    刚才大军集结的时候，城门上的守军就已经看到了，看着对方远远多于白天亮出来的人数，一个副将慌忙找到了李艺，汇报城外的情况。

    心知尉迟敬德要攻城，李艺也顾不上吃了一半的饭，慌忙带着副将跑上城头。这下子，两位阔别数年的将军终于见面了。

    “燕郡王，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就连胆子也大了许多啊。”要论起骂战，尉迟恭这些出名的武将绝对不会弱，毕竟骂战也是一种心理战，双方都会，就是想让处于守势的一方恼羞成怒，然后蒙了头正面应战。

    不过李艺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这个时候听了尉迟敬德话，反而是哈哈一笑：“尉迟将军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脸越来越黑，嗓门却越来越低，没一样变好的。想必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怎么，双锏的功夫没落下吧。”

    这位爷不是肯吃亏的人，既然被人讽刺了，就要反讽回去。所以还没有正式开战以前，就先让这两位叙叙旧。

    “我是脸黑，也顶不上燕郡王心黑啊。陛下哪里对住你了，开府仪同三司，这是何等尊荣，你居然还不知满足。”李世民对于自己人一向不错，尉迟恭又是绝对受到李世民厚待的，但是都没有李艺这么好的待遇，这不能不让尉迟敬德恼火。

    李艺面色一正，反驳道：“我是心黑，但也比不上你等，想要了我的命。今日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那就不要再废话了，咱们还是用兵刃说话吧。”

    见李艺耍赖不跟着自己玩文字游戏了，尉迟敬德也不着恼，挥挥手，示意部下开始攻城。

    作为攻城的一方，辎重队伍早就准备好了投石车，冲车，云梯这些器械。一时间前头是盾牌兵挡着城上射下来的箭雨，同时清理前方的障碍，后头是各式各样的器具，在身边的盾牌兵的保护下，快速向城墙攻去。时值冬日，豳州的护城河已经干涸，倒是省下一番功夫，士卒们在十数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冲到了城墙下边。

    攻城之前尉迟敬德就安排了上百的弓箭好手，在士卒们把云梯搭在城墙上的时候，这些神射手在盾牌兵的保护下，到达距离豳州城墙三十步的地方，三轮挨着向城头射箭。

    这些人正常的水准都是三石弓三十步内百发百中，现在虽然是战事紧急，但是轮番射到城头，上边的敌人就被压制住了，倒是让云梯上的士卒少了很多的损失。

    虽说己方的箭雨让敌人无法冒头。可是守城的敌人可不是什么都没有。长长的挑杆，一头是碗口大的圆弧，杆子是小儿手臂粗的木头，顶在云梯的一端，好几个士兵抱着挑杆往外一顶，云梯就向外倒去。

    罗彦生生看着己方的一个士卒，眼看着都要冲到城头了，就因为敌人这么一手，顺着云梯跌下去，口中喷出一口逆血，就没了气息。原本还以为他能够顺利杀上去，扰乱了城头的防御，让后边的人能够源源不断上去，谁想到就这样了。

    正因为对他抱着希望，罗彦从一开始就关注他，谁想到最后居然就这样白白丢了性命。看的罗彦眼睛都充了血。

    除了挑杆，还有金汁。也在不知道是什么人发明的这么恶心又残酷的东西，把马粪和人粪便放到锅里煮沸，舀上一马勺，什么不管就往城下泼。这玩意只要是在肌肤上粘上一点，人就会因为细菌中毒，最后痛苦地死亡，除非当时就用刀割掉患处。

    可是这怎么可能，战场上人的神经崩的紧紧地，被这东西碰上，自己都不知道时间，哪还会管去治疗。

    除了这个还有沸油，跟金汁一样，也是啥都不管往下一泼，顺便还扔个火把，搞不好就把云梯给毁了。

    虽说这些守城的法子是通用的，但是罗彦亲自看到了这么残酷的场面，自己一方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因为这些跌落城头，有些直接七窍流血，眼见就活不成了。比起血液在眼前飘散，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亡，更让人感到心悸。

    攻打了有小半个时辰，眼见己方跌落城头或者被金汁沸油杀伤的士卒越来越多，罗彦有些看不下去了，转眼看向尉迟敬德。

    似乎知道罗彦的意思，尉迟敬德说道：“再看看，这才小半个时辰，对方的物资怎么说也有限，都是在硬撑着，如果这个时候就退下来，咱们的士卒可就白死了。”说完以后，尉迟敬德让身边的副将下了强攻的命令。

    一时间大军悉数压上，罗彦几人的身边就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将领，很是淡定的看着远处城墙上下的战斗。

    尉迟敬德突然的强攻让李艺措手不及，熬煮的那些金汁之类的东西，一时间居然也没有再往下泼，而是学着方才攻城时尉迟敬德用过的办法，让弓箭手顶着盾牌往下边一顿猛射。占着城墙的便利，反倒是这个时候还占了上风，同时渐渐压制住不断搭上来的云梯。

    而乘着城墙上苦战送到城门前的攻城车，上百士卒拉着一人合抱粗的大树，不停撞击着城门。可惜的是，李艺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城门口堵上了不少的泥沙。只留下后方的城门，以备事情有变逃跑。

    见不论城墙还是城门，都占不了多大的便宜，尉迟敬德这会儿也死了心，只好下令收兵。

    扔下一地的尸骨，刀盾兵掩护着大部队缓缓向后撤去。看到尉迟敬德这就撤了兵，李艺也送了一口气，下令严加防范，不给尉迟敬德杀个回马枪的机会，李艺这才下了城头，回到自己的居所。

    罗彦这边，看着身边一个接着一个被烫伤的士卒被抬过去，再见所有人已经都撤了回来，但是城墙下方，尸身累累，不仅响起那句“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叹了口气，罗彦跟随着已经打马回去的尉迟恭和长孙无忌，回到了中军帐。

    帐中，只见尉迟敬德谈了口气，骂了声娘，这才说道：“李艺不愧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子还是小看他了。不过，这一仗打下来，我等也看出他手里头大致有多少兵力了。看来，还真的是要打一场硬仗了。”

    尉迟敬德话，让在场的将领们一阵沉默。今天攻城的状况这些人也都看见了，李艺的守城水平确实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打下来的。

    就在帐中陷入异常的安静时，帐外突然有士卒通报：“禀报将军，营外有生人前来，自称豳州统兵杨岌的手下，说有重要军情禀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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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里应外合豳州破

﻿    听到这个消息，尉迟敬德顿时喜出望外。既然这人能够在这个时候从城内出来，想必是有什么特别的途径，要是能为自己所用，这豳州城也就是个纸糊的灯笼。

    “快叫进来，还有，拿碗热水过来。”尉迟恭让士卒赶紧请来人进来。

    不小盏茶时间，帐内就多了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中年男子，接过士卒递过来的热水，点头谢过以后，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抹抹嘴，这才喘口气，说道：“豳州统军杨岌属下，刘三昌，拜见诸位将军。”

    尉迟恭收起脸上的喜色，问道：“杨岌派你前来，可有什么事情？”尉迟敬德的一个问句，让帐内所有人的实现看向了刘三昌。

    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又或者是根本对于这样的视线无所谓，刘三昌很是从容地回答：“杨统军想告诉尉迟将军，虽然现在他被收了兵权，但是随时能够聚拢起数百士卒，要是将军需要，攻城之时，我等可以乘机打开城门，让大军进入。无需暗号，只要明日将军攻城，杨统军和手下的兄弟就会发作。”

    刘三昌的答案带给人的，只有惊喜。但是这件事情到底可不可靠，还有待考虑。不等尉迟恭说话，长孙无忌就张口问道：“我们如何才能信你？”

    长孙无忌的这个问题确实很现实，如何能让他们相信刘三昌，这需要他给这些人一个答案。看着长孙无忌，刘三昌似乎有些高兴，原本还想着要沉思一下的他，立刻回答道：“杨统军来前嘱咐过我，要是尉迟将军不信，拿我就在这里等着，什么也不需要说，明天他们做了，诸位就信了。要是遇见老熟人，正好有几个字可以让诸位品鉴。”

    见刘三昌如此从容，众人也信了几分，但是长孙无忌依旧问道：“什么字，既然你提到了，不妨就说说。”

    刘三昌对着长孙无忌拜了一拜，说道：“长孙先生可听过，雄武天策，恩泽生灵。”刘三昌一字一句念出这段话以后，顿时让长孙无忌站起来：“南征北战，济世安民。你也是陛下亲卫？”说完，因为提及了李世民的名讳，长孙无忌朝着长安的方向拜了拜。

    “或许诸位都不认得我，但是长孙先生和尉迟将军，当年在山东小的也见过数次。只是多年过去，小的也疏于武艺，这才变了模样。”刘三昌答道。

    刚才他和长孙无忌所说的那一句，是李世民当初的亲卫营私底下流传的一句话。为了保密，这些人只有在少数几个人面前显露过这句话，这也是刘三昌说遇见老熟人才说的原因。尉迟恭当初作为降将，很多人都不是太信任他，所以这些尉迟恭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李世民的亲卫，那都是和李世民过命的交情，绝对是李世民最忠心的人。虽然后来很多人因为伤病退出去了，但是李世民还是通过自己的势力，大大小小安排这些人做了地方官员。遇到杨岌和刘三昌，都是偶然中的必然。

    身份已经确定，那么刘三昌提供的信息就非常重要了。拿来一把椅子，让刘三昌坐下以后，尉迟恭开始详细地询问豳州城内的情况。

    李艺也是占领豳州城不到六天的时间，所以在用武力控制了豳州以后，还没有完全掌握豳州。要是朝廷大军晚来半月，到时候就算是杨岌有心，顾忌手头的人手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了。李艺带来三万兵马，粮草很少，现在豳州就前后两个城门，对着尉迟恭的这个，被李艺的人在门内堆了大约三尺厚的沙石。

    至于杨岌他们，明天能够聚拢起五百人。这些人都是杨岌的旧部，李艺收拢了这些人以后，不敢把他们放在城头守城，就把他们当做城内巡视的，同时收缴了武器。

    不过李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只想着控制府库和司库，却不知道杨岌他们刚刚换了兵备，有一部分旧的兵甲还没有来得及交上去。就是这样的巧合，让他们有了翻盘的机会。要是尉迟恭他们再不来，杨岌也准备带人杀出去。

    他们几百人，要是乘着尉迟恭他们发起强攻，只需要十数息就可以把守城门的士兵给解决掉，盏茶功夫，就可以清理掉城门内的沙石，到时候大军进去，就算是胜利了。

    刘三昌详细地说明了他们的计划，尉迟恭点点头。

    让刘三昌下去好好休息，尉迟恭看向长孙无忌，问道：“长孙尚书，你确定这个人可信？”别看尉迟恭平时大大咧咧，到了战场上，绝对是心细如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点点头，长孙无忌说道：“这个你放心，知道那两句话的人，就是陛下的心腹。”顿了顿，长孙无忌重点强调说：“是堪比你我的心腹。”

    听到这话，尉迟恭也是心中一凛。能够比得上自己等人的，恐怕也只有那些人了，能够随时准备为李世民而死，除了李世民的亲卫，还能有何人。

    当下也不再多问，向帐篷中的众人一抱拳，中气十足地说道：“既然如此，分配好值守的岗哨，诸位且去休息，明日卯时二刻埋锅造饭，辰时正攻城。且撒上去两千人进行佯攻，其余人等，等候城门的动静，一旦城开，立刻杀进城内，不得延误。”

    “喏”诸多偏将副将唱喏以后，转身出了帐篷。

    看看欲言又止的长孙无忌和罗彦，尉迟敬德说道：“明日行事非同寻常，你们等着城破了以后，再跟着大军进来，不要贸然往前冲。”尉迟敬德说话有些凝重，在战场上，他就是老大，所以长孙无忌和罗彦只能乖乖听话。

    次日卯时初刻，号角声响起，罗彦早已在冰冷的帐篷中穿好了铠甲，走向尉迟敬德的中军大帐。作为随军记室，他也要参与点卯。

    点完卯，见一众手下精神抖擞，尉迟敬德满意地合上名册，说道：“今日一战，关乎城中数百兄弟的性命，也关乎我等数万大军接下来几个月的行程。胜了，皆大欢喜，败了，继续在这里苦耗，同时我等一起向陛下请罪，给死去的诸位兄弟磕头。一切全在你等手中，不要白白殁了兄弟们的性命。”

    这算是最直白的战前动员了，关乎生死，你等看着办。

    “必定效死，顺利破城。”这是诸将的承诺。

    亲卫把早饭带进来，一种将军就围在一起，匆忙吃完早饭，跑出去集结自己的部下。

    辰时，尉迟敬德一声令下，数万人一拥而上，早就安排好的军队开始攻城，剩下的佯攻，同时眼睛都盯着城门。

    豳州城内，靠近城门的一处平民区，杨岌在一处宽阔的民宅中，静静听着城外的动静。

    突然传来的喊杀声让他心中一喜，左手大力拍了一下桌子，喊了一声：“诸君，是我等立功的时候了。”走到院中，打了一声唿哨，之间相连的几个院子全都打开了门，走出上百精装的汉子，手持各式武器，一脸激动朝着杨岌围过来。

    “兄弟们，按照计划，杀了城门下的守卫，打开城门，我等就赢了。”杨岌低沉的嗓音，打开了战斗的序幕。只听这些人低声喝着：“杀杀杀。”随后跟着杨岌就朝城门跑去。

    此时尉迟恭已经压上去六千人在正面的城墙下边进行强攻，还有数百弓箭手在不远处不停地朝城头射箭。其余三边的城墙上，也拍了不少人少进行佯攻。李艺为了能够拦下这波攻城，不得不在三面城墙都放下相当的兵马，不停阻击。

    因为城门已经用沙石堵住，守城门的收兵也就是两百来号人，而且全都是带着横刀或者长矛的。这会儿杨岌用两倍于这些人的力量，和这些人缠斗，其余人等全都绕过去开始挖掘沙石。原本城头上喊杀声就非常大，所以城门前的战斗，很少有人注意到。就算是注意了，也根本没有机会向自己的头头们汇报，这个时候，诸多的将领都在城头督战呢。仅仅是半盏茶时间，场面就被杨岌控制住，又派了数十部下，和刚才挖掘沙石的士卒轮换，其他人守在城门前，挡住了里头挖沙石的动作。果真如同原来预料的一样，一刻时间，杨岌他们终于把大门打开了一条可以供三人通过的缝隙。

    有了这条缝隙就已经足够了，见到城门打开，原本守在城外的士卒瞬间就挤了进来。好在先前就有命令，进了城门，迅速在城门下边集结，没有遇到反抗以前不准伤人，杨岌等人就这样安全地迎接到了尉迟敬德。

    在进人的同时，杨岌还指挥着手下继续挖开沙石，这样能同时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等城门完全打开，城里头已经跑进去上千的士卒。

    迎着尉迟敬德，杨岌也没有废话，说道：“统军杨岌，见过尉迟将军，城门我等已经控制，剩下的事情，就是将军的了。”

    军务紧急，尉迟恭也不下马，对着杨岌说道：“此番胜利，首功便是你的，可有余力，来随我一起杀敌。”

    杨岌和他的手下兄弟一阵喜色，道声感谢，立刻跟在尉迟敬德马后，向城头杀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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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罗彦雪中追李艺

﻿    当尉迟敬德攻上城头的时候，却发现李艺早就带着心腹溜走了。当点验降将的属下前来禀报的时候，尉迟敬德气的直跺脚。原本想着毕其功于一役，谁料到李艺这么老奸巨猾，看着形势不对提前就溜走了。

    但是生气也没有用，带着大队的骑兵，尉迟敬德迅速出发去追李艺。

    这么重要的事情，罗彦自然是不肯放过的。这会儿李艺带走的人马也就数百，罗彦的功夫也可以应付的了，尉迟敬德自然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别的不说，就冲罗彦全副武装，便是箭支也很难对他产生伤害。而且罗彦还有匹好马，说不定关键时刻就能够派上用场。

    留下长孙无忌和赵慈浩安抚城中百姓，同时处理战后打扫战场这些事情，尉迟恭罗彦还有杨岌飞速出城，顺着雪地里留下的马蹄印子追了上去。

    即便李艺提前逃走了约摸有一两刻的!无!错!时间，但是仓皇之间，似乎并没有带上轮换的马匹。一路寻来的马蹄印，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这样一来，尉迟恭手下的人马就占了大便宜。基本上每个人都是两匹马，这样轮换着，最大程度给了马匹恢复体力的时间。大概追了有两个时辰，眼见着晌午都过了，罗彦他们终于看到了李艺和他手下的影子。

    不出罗彦所料，李艺此行正是奔着泾州地方向去的。恐怕是想从泾州取道，投往突厥。

    见尉迟敬德他们追了上来，李艺和他的手下张弓转身就是对着罗彦他们一顿乱射。匆忙之中，箭支失了准头，就是连力道也不够，就算是罗彦他们追着李艺走，但是还有大部分的箭支被射到了罗彦他们的前边。零零星星的几支，也被用兵刃挑开。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影响追兵的速度。

    ****几轮，早在城头就耗费了不少箭支的李艺残部，终于是箭支告罄。只管着不停地往前边跑。

    罗彦心里一动，高声喊道：“只诛首恶，不究附逆。尔等还不将李艺拿下，我等要是追过去，可就剩下死路一条了。”众骑兵听到罗彦的喊声不禁眼睛一亮。只顾着追了，怎么忘记还有这个办法。

    这些人仓皇逃窜，而且已经被自己等人给盯上了，遭遇是迟早的事情，这些人心里头也害怕着呢。罗彦这么一喊，说不好就有人一怂，把李艺给打落马下，到时候自己可就不费吹灰之力，赚得大功一件。

    所以立马就有人跟着大喊：“尔等速速下马投降，只诛首恶，不究附逆，拿了李艺，还能加官进爵，若是不从，尔等死路一条。”

    跟着喊得人越多，声音越大，前边这些人心里头就越慌张。只见得李艺身后的几个副将，嘴上对身后的人喊着：“尔等不要听信，我等已然是叛逆，怎么可能被赦免。速速跟随王爷甩掉这些追兵。”说着，还不停地打马，一时间就追上了跑在前头的李艺。

    原本听着自己这些属下如此忠心，李艺心里头还暖暖的。谁知道就在自我安慰的时候，追上来的几个副将，把李艺的马匹团团围住，还顺势将李艺给推落马下。

    一时间的惊变，让跟在后头的人马瞬间惊慌，马匹也因为前头堵着，顿时止步不前。就是这样的急变，留给了罗彦他们追上去的时间。

    尉迟恭此行带了上千的骑兵，这会儿瞬间就赶上去把叛军团团围住。

    眼见事情不妙，这些人纷纷下马，弃械投降。而之前围攻了李艺的几人，也将李艺拿下，静静等候尉迟敬德的处理。

    翻身下马，尉迟敬德和罗彦走到李艺跟前，看着李艺因为摔落马下银盔早已滚落在地，头发散落，身上也是雪屑堆积，左脸因为一时不备，磕在地上有些发青，总之就是一脸的狼狈。尉迟敬德得意地笑着说道：“燕郡王，也不过尔尔，不明大势，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李艺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挺直了身体，说道：“某纵横幽燕之地数十载，声名赫赫，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你的手上。”虽说尉迟敬德这些年也是打出了威名，不过，自己栽到他的手上，李艺心里头多少也是有些不服。

    听了李艺的话以后，尉迟敬德正色地说：“从大处，你栽到了大唐的煌煌大势之下。从小处，你也不是栽在我的手里，而是栽在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手里。”有心要气一下李艺，尉迟敬德把罗彦拉了出来，后一句更是贼笑着说道。

    “尉迟恭，大家都是七尺男儿，何必在这里羞辱我。你说这话，你觉得我会相信么？”李艺可不会相信自己失败是因为这样一个刚断了奶的毛头小子。

    “尚未来到豳州，他就已经告诉我豳州统军和长史都是自己人。到了城下，让我佯攻然后等候杨岌消息的是他。刚才喊让你的手下投降的，也是他。就算你等今日没有被我追上，你也逃不出我等的手心，前方就有我分出的兵力，堵住了通往突厥的各个要道，你逃得再快，也不过就是晚几天被抓住。对了，要分兵的主意，也是他出的。”说完，尉迟敬德就像是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做的一样，很是得意。

    听完尉迟敬德一番抢白，李艺脸色灰白地感叹说：“没想到，就连我的退路，你等也是想到了。只恨当初没有狠下心来，一举杀了杨岌和赵慈浩，我才有今日之败。”说完，李艺眼睛直勾勾盯着罗彦，说道：“小子，我记住你了。”

    微微笑着，罗彦对李艺讲道：“燕郡王客气了，按理说，你我还是本家。燕郡王方才的几句话，恕在下不敢苟同。你便是杀了杨岌和赵慈浩，兵败也不过是一两月的事情。而今天下动荡初定，百姓思安之心迫切，谁会跟着你去造反。即便是你裹挟了泾州的数万精兵，就在你逃出豳州的那一刻，就立马缴械投降了。无人为你死战，郡王怎会成功。”

    李艺被罗彦说得一时之间居然无话可说，叹口气，看着比自己声名显赫的一代人杰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尉迟恭也有些戚戚然，便示意手下把李艺押走。

    归途中，尉迟敬德问罗彦说道：“小子，此次出征，老子我带你来绝对是一步好棋。只是，老子要给你记个什么样的功劳才行呢。按理说，你这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功劳，但是，怎么感觉不对啊？”

    “原来也有在战场上难倒尉迟将军的事情，哈哈哈。”罗彦知道尉迟敬德在逗他，所以顺着尉迟敬德的话说道：“这战争还没有结束，将军就想着兵甲入库马放南山，也实在是太过轻松了吧。”

    李艺能够如此轻松从泾州到达豳州，那么作为他的大本营，泾州必然是烂透了。罗彦这是想提醒尉迟敬德事情还早着呢。

    知道罗彦的意思，尉迟敬德说道：“泾州的事情，主要还是你和长孙尚书的事情。这个并不记在功劳簿上，就算是我和你们一起去，也是你们做主，我就是给你们当护卫的。所以，小子，你的事情，咱们得说清了。你在我手下的活，现在就算是干完了。”

    这不是尉迟敬德在开玩笑。战场的军功，作为随军记室，要是出谋划策有效果，自然是有功劳的。可是关键就在于，罗彦这一把玩的太大了，真的就像他刚才所说，动动嘴皮子大功一件，这要手底下的将士们怎么开心的起来。

    “将军多虑了，依我看来，这军功对你等是香饽饽，对我来说就是鸡肋。要了又不能加官进爵，还不如我在治理一方，得个好评来的实在。军功我不要，但是人情你得欠着，开春的时候，尉迟宝林借我十天，算是你还了人情。怎么样？”

    罗彦不要这军功，自然是有他的打算。现在他已经是开国县公，再往上就是开国郡公直到国公。就这一仗的功劳，根本就不足以让他达到开国郡公的程度，那么剩下的就是加官。这著作郎的位子还没有坐稳呢，再来个其他的官职，那还不把罗彦给烦死。而且确实开春以后，罗彦有一件想了很久的大事要做，需要几个帮手，这个时候乘着尉迟恭欠人情，干脆就把这个好处先要下来。

    罗彦不争功是好事情，但是自家儿子交到这位手里，到底要干什么。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尉迟敬德可是不放心。

    看着一脸怀疑的尉迟敬德，罗彦笑着说道：“是件好事，不过他小子要吃点苦头，到时候希望将军不要阻拦就好。你放心，这事儿对他绝对没有任何坏处，非要说坏处，那就是暂时吃几天苦头。”

    见罗彦这么保证，尉迟敬德也就放心了，摆摆手：“既然这样，那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不过，小子，我可提醒你，我尉迟家就这一根独苗，要是出了什么叉子，老子跟你拼命。”说白了，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

    一行人就在罗彦一再的保证和尉迟敬德一再的威胁中，缓缓走向豳州城。(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罗彦雪中追李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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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人在顶风作案

﻿    回到城中，长孙无忌和赵慈浩两人已经处理好了城中的庶务。写好战报，派快马往长安送去。时间太晚，要是亲自带着大军把李艺送往长安也不现实，尉迟敬德只好着心腹手下亲自看着李艺。就是连庆功宴，也谨慎地没有摆。

    次日天一亮，尉迟敬德就分兵两路，一路由自己带领，押着李艺赶往长安。另一路则是在罗彦和长孙无忌的手下一路安抚豳州到泾州沿路各州县。

    好在李艺一路过来，都是打着接到了密诏的旗号，所以各地都还算是平稳，两人仅仅是一番安抚，就奔向下一个地方。到了泾州，也不过就是四五天的光景。

    当初李艺开府仪同三司，总揽了泾州的军政大权，自打李艺带着人马奔向长安，这泾州城就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见大军打着尉迟敬德的旗号，也不见探听消息，直接就开城门受降了。这倒是也省下了不少功夫，谨慎地听从那些将领的建议，将泾州城戒严，同时收缴了驻军的兵械严加看管。

    将整座泾州城打成铁桶，罗彦和长孙无忌这才着手处理泾州城的政务。原本李艺府上的那些官员，显然是不能用了。一时间人才难得，罗彦和长孙无忌不得不派书信给李世民，请求调拨一批官员来泾州任职，同时，在人才尚未来到的时候，担任起泾州临时长官的责任。

    大军进城的那段时间，人心惶惶，自然就生出了许多事端。根据罗彦和长孙无忌两人事先的分工，罗彦暂时统领泾州城内所有的军事力量，而长孙无忌开始统合地方政务，保证泾州的一切事务照常发展。

    长孙无忌毕竟是个纯粹的书生，虽说跟随着李世民上了不少次战场，但是论起军中威望，反倒是不如罗彦。尤其是在玄武门之变以后，罗彦打败一等侍卫陈奇，亲手杀了齐王李元吉，在诸军中都开始流传罗彦的名声。

    甫一接手军务，罗彦立即聚齐手下将领，下达了泾州进入军管的命令。

    前李艺处理军务的大殿，现在被罗彦征用，继续充当泾州的军务中心。对着前来的将领，罗彦正色说道：“从今日起，泾州全城戒备，尔等务必派兵轮番在城中巡视，不可间断。同时，严加看管受降士卒，勿令其有所异动。受降之人，可以暂时分开关押在城外大营和城中牢狱，每日供给两餐，不可有所虐待。城中巡视，若有乘乱劫掠或者闹事者，可以不问缘由斩杀当场。若是遇到降卒闹事，可以弹压，不可杀人，勿令其炸营。明白了没有？”

    诸将听到自己的属下现在有了如此大的权利，自然是不会反对，当场允诺。

    不过，罗彦的话还没有说完。

    “诸军在泾州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任何人不得劫掠欺压百姓，但有违背军规者，从重处理。劫掠欺压百姓者，以造反论，杀无赦。权利给了尔等，莫要做些亏心的事情。回到长安，尔等便各有封赏，不要在这里产生了贪念，平白坏了性命。这句话，诸位务必要让手下每个士卒都知道。若是今日开始，还有触犯者，勿谓言之不预也。”

    刚才还听着有些欣喜的将领们，听到罗彦给自己等人下的禁锢，当时就神色严肃，齐声唱喏。

    罗彦不能不给这些人提个醒，历来入城以后劫掠百姓污辱妇女的军队不少，有些将军还放任自己的部下干这种事情，罗彦怕这些人给了权利以后就更加肆无忌惮，所以只能用最严苛的律令来警示这些人。

    听到诸将领都唱喏，罗彦吩咐务必要把严令通知到每一个人，这才让众人离开。

    然而，罗彦还是把这些人想的太好了。就在律令颁布的第二天，长孙无忌找上了门。

    送往长安的奏疏看时间也只不过刚刚到达，李世民还要让吏部铨选官员，然后再把这些人送到泾州，这一来一去，少说也是七八天。所以自打和长孙无忌分工以后，罗彦就和长孙无忌没有见过面。

    眼下突然对方来访，罗彦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拉着长孙无忌坐下，奉上一杯茶，罗彦这才问道：“长孙尚书此来何事？可是又有什么人闹事？”

    “是有人闹事，不过，这次是自己人。”长孙无忌一开口，就把罗彦吓了一跳。既然找上自己，而且闹事的还是自己人，那么绝对是手底下的士卒出了问题。喝口茶润润嗓子，长孙无忌接着说道：“今日城中一家富商前来告状，说有人醉酒之中闯入自己的家中，不仅劫掠了财物，还玷污了此人家中的婢女。其人所穿乃是军中乌锤甲，所以特来找进之寻求帮助。”

    长孙无忌说出来的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身穿乌锤甲的，最少也是校尉一级的任务，罗彦和长孙无忌这才带来的大军当中，校尉也就二十来个。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会闹出兵变。

    想了想，罗彦应允长孙无忌：“明日早上点卯，长孙尚书带着苦主提前到这大殿后边，点卯的时候，先让苦主认认是何人。认准了人，我便当场拿下其人，宣布罪状，也好让诸将领心服口服。”

    点点头，长孙无忌自是出去安排。罗彦也唤来传令兵，通告诸军，为了认识底层将领，明日一早校尉及以上将领全都来他这里点卯。

    次日的卯时，因为多许多中级将领，大殿中一时间居然站的满满当当。罗彦早就候在这里，等人员来齐以后，翻开名册，罗彦一个个开始唱名。如同点名一样，念到了名字，该人就会唱一声喏。毕竟来人也有近百，点卯居然花肥了小半个时辰。

    等点完卯，罗彦吩咐诸将暂时候着，有要事要商议，自己却转身到了偏殿，和长孙无忌会面。只见长孙无忌还有几个小吏，带着一个浑身绫罗的大胖子，正在说着什么。见罗彦进来，长孙无忌对着罗彦说道：“行事者乃是那个唤作陈阿全的校尉。”听到长孙无忌的话以后，那个胖子一脸谄笑地对着罗彦说道：“正是他正是他，小将军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听着“小将军”，罗彦说不出来的别扭。不过自己这会儿身上穿着银鳞甲，年纪也确实轻了一些，所以也只能忍着。“长孙尚书能否少待一二，容我出去问个明白。”怎么的，罗彦也不相信是这个陈阿全犯下这等事情。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不像能劫掠奸YIN的啊。

    转入大殿，坐到主座上，罗彦说道：“陈阿全且出来回话。”

    之间那个一脸憨厚，皮肤黝黑的汉子站出来，唱一声喏，就挺胸望着罗彦。

    “昨日，你可曾私自外出过？”罗彦厉声问道。

    这下子可是把陈阿全吓了个半死，当即喏喏地说道：“回禀记室，昨日卑下确实私自外出过。”罗彦既然敢这么问，陈阿全自然明白罗彦是知道实情的，也就不敢再隐瞒，老老实实讲了真话。

    “那你外出以后，可曾饮了酒？”罗彦追问。

    这下子陈阿全的胸也挺不起来了，佝偻着身体说道：“卑下有罪，是饮了酒。”

    “那你醉酒之后，你干了些什么，你可知道？”声色俱厉，罗彦心道这陈阿全是真的犯了事，自己一直不想也不愿做的事情，果真就要应在这陈阿全的身上了

    “记室明鉴，卑下虽然昨日是饮了酒，但是绝对没有醉酒。私自外出已是大忌，卑下恨不得没人知道这件事情才好，怎会醉酒，让人平白抓了把柄。卑下饮酒以后，去了一处民宅，见了一个人，就匆匆回去了。”陈阿全也不隐瞒，说了自己的行藏。

    “啪”罗彦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把大殿上的将领们都吓了一跳，随后说道：“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转头对着偏殿说了一句：“长孙尚书，烦请把人带上来吧，不让他见见正主，怕是这厮连我都要瞒着了。”

    话音刚落，长孙无忌就带着那个胖子走出偏殿。

    一见那个胖子，陈阿全便是连规矩都守不住了，咬牙切齿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地看着胖子，说了句：“好个狗贼，居然想害我性命。”说完就要冲过去，看样子恨不能把这胖子生撕了一样。

    看到陈阿全要扑过来，胖子吓得两腿发抖，转身就要向偏殿跑去，边跑还边喊着：“杀人了，当兵的要杀人了。”

    好在大殿中将领颇多，不论是陈阿全，还是胖子，刹那间就被人给拉住。由于陈阿全方才交代了触犯军规的事情，更是被四个人直接按倒在地，连头都死死按住，不能动弹一下。而拉住胖子的这些人，听到胖子的喊声，心里也是一阵恶心，当即顺着胖子的肚子给了两拳，让他顿时安静下来。

    眼见场面已经控制下来，罗彦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就由罗彦说道：“陈阿全，昨日你醉酒闯入民宅，掳掠金银，玷污女子，你可认罪？”

    顿时，大殿上一片哗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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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做县令亦破家

﻿    这下可是炸锅了，当下就有将领站出来说道：“记室还请息怒，陈阿全在军中多年，积功升到校尉，不是那种奸邪之徒，还请记室让那苦主出来，当面对质，要是真的，我等甘愿连带受罚。”

    显然陈阿全在军中为人不错，就算是他的上官，也有不少站出来求情的。

    长呼一口气，示意众人把陈阿全拉起来，罗彦问道：“苦主便在此，陈阿全，你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刚才的情形，这里头分明是有隐情的，所以罗彦也不想平白冤枉了自己的部下。

    “记室容禀。此人唤作陈五德，乃是卑下的堂叔。当日卑下从军，兵荒马乱，也是数年未曾回家看看了。此番到了泾州，属下实在是太过思念父母，昨日便偷偷出了大营，凭着记忆找到了家，却发现已经被人占去了。属下一时冲动，翻墙进去。谁知竟然发现，宅邸的主人居然(无—成了我这位堂叔。而我那年幼的妹妹，居然被当做下人一般使唤。”

    说着说着，陈阿全开始哽咽着，眼角慢慢流下眼泪：“卑下找了个机会，悄悄找到了我那可怜的妹妹，一问之下，才知道我这畜生不如的堂叔，趁着三年前家中遭了兵乱，我父母双亡的时候，夺了我家家产。非但如此，为了不让我妹妹出去乱说，把她禁在后宅，当粗使丫头。”

    不停捶打着地面，泪水也打湿了地面，陈阿全几乎有些说不下去。

    见状，罗彦便开始问道：“所以你心中不忿，找陈五德去理论？”点点头，陈阿全继续说道：“卑下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是大吃一惊。卑下心思自己如今也算是有些积蓄，不愿在家产上跟他争夺，就想着他看在旧情上，好好待卑下那苦命的妹妹。谁知道这厮居然破口大骂，说家产都是他的，卑下的妹妹也是当初父母双亡，为了埋葬双亲，自愿卖身到他家。陈五德这厮是什么人，三年前不过是这泾州城中一个游侠儿，若非谋夺卑下家产，怎么有今日富贵。属下见他如此耍赖，一时气不过，动手打了他，没打两下，他就唤来十几个下人，卑下见势不妙，这才逃回军营。”

    听完陈阿全的讲述，罗彦看看陈五德，示意将领们松手以后，继续问道：“他说的，可是属实？”

    陈五德站在地上的双脚还有些发颤，但是此时见罗彦问起自己，声嘶力竭地喊道：“将军明鉴啊，小的根本不认识他，昨日他闯入府内，抢走金银的事情，小的府上和街坊四邻可都看见了。求小将军给小的主持公道。”

    想了想，罗彦对长孙无忌说道：“长孙尚书，人，暂时看押在我这里。陈阿全说的这些事情，烦请一一核实。陈五德三年前是个什么样子，找其他坊市的老人问问清楚。若是我的人有罪，该杀就杀。若是这陈五德说了谎话，到时候，希望长孙尚书能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

    长孙无忌也被这件事情弄得一肚子火。

    罗彦在前天发布的命令他是知道的，当时也被罗彦那句军中有作奸犯科者从严处理，劫掠百姓玷污妇女不问缘由杀无赦给震惊了。没想到罗彦平时很是文雅的一个人，心里头有这么大的杀气。

    要是这陈五德坐实了是诬陷陈阿全，那不但打了罗彦的脸，让他差点错杀，甚至还打了他长孙无忌的脸——事情的底子都没查清楚，就找上门来，怎么跟罗彦交代。

    这会儿挺罗彦有接手这个案子的意思，长孙无忌也乐得给罗彦卖面子，立即就答应下来。

    长孙无忌带着小吏一走，罗彦并没有让众将领退下，而是吩咐把陈阿全和陈五德分开关押在两个偏房，让士卒看着。然后在大殿多放了几个火盆，招呼着诸将席地而坐。

    “我和你等，一起等到长孙尚书带来消息。在此之前，先说说，陈阿全私自出营的事情。他的顶头上司是谁，站出来答话。”

    只见座下一个年轻的将领站出来，躬身应道：“末将钱宁，拜见罗记室。”

    点点头，罗彦问道：“按照军令，私自外出，该当何罪？”

    “杖二十。”钱宁的答案斩钉截铁，军令是悬在将士们头上的刀，自然不会忘掉。

    “那好，不论接下来结果如何，陈阿全，杖四十，就算是死，也给我打完了再去。至于你，钱宁，身为上官，连自己手底下区区几个校尉都管不住，自领二十军棍，你可服气。”校尉就那么几个，这陈阿全出去好大一阵子，钱宁居然都不知道，不罚他怎么能行。

    低着头，钱宁说道：“末将心服口服，少时便去自领二十军棍。”见钱宁如此，罗彦也不再多说什么，让他坐下以后，罗彦感慨：“军纪，乃是我等行伍之人克敌必胜的要诀。战场上如此，下了战场更是如此。今日陈阿全之事，若是放在战场上，哪里还能问的了许多，此刻怕是就已经杀了了事了吧。难道你等就忍心因为自己的疏忽，把自己的弟兄送到砍头台上？”

    罗彦几句话说得众人羞愧不已，纷纷开口认错。

    长孙无忌的速度也是很快，仅仅一个时辰，就把一切事情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还不到晌午的时候，长孙无忌就带着小吏来到大殿，见这些人一直都等在这里，长孙无忌也不多废话，说道：“经过查证，陈阿全所说属实。陈五德在三年前还是市井游侠，家中破落，但是当初突厥入侵过后，摇身一变，就继承了陈阿全的家产。街坊四邻都以为陈阿全家死绝，也只好默认这个事情，再加上陈五德对当时的不少小吏使了钱，这件事情就被压了下去。”

    听到这里，也顾不上失礼，几个将领站起来就开始骂骂咧咧。

    摆摆手让场面安静下来，罗彦向长孙无忌询问道：“长孙尚书所说的这些，都已经录下口供了吧？”见长孙无忌点头，罗彦又说道：“那这件事情交给在下处理，长孙尚书可否同意？”原本就想把烂摊子扔给罗彦的，见罗彦主动问起，长孙无忌当即就答应说：“此事毕竟涉及一个校尉，也是六品官了，被人这么诬陷，不处理好也不行。”

    罗彦想长孙无忌一拜，道过谢以后，邀请长孙无忌一起去看自己的处理办法。这会因为陈五德这个事情耽误了一上午的办公，哪还有时间管这个事情。罗彦怎么闹，就闹去吧，到最后把结果报上来就行了。

    诬陷朝廷命官，怎么着都是死罪，无非就是死法不一样罢了。

    目送长孙无忌远去，罗彦回到大殿，迎着诸将的目光，朗声喝道：“诸将听令，各营抽调精兵二十，一刻后，校场集合。”

    虽然不明白罗彦的用意为何，但是还是听从罗彦的号令，各自散去挑选人手。

    让亲卫押着陈五德和陈阿全，罗彦也到了校场。虽说各营都是挑二十人，在校场集结的人手也就两三百，但是校场周围还是围满了人看热闹。

    罗彦这个时候可是没有心思管秩序如何，站上点将台，罗彦高声说道：“今有校尉陈阿全，严令之下，私自外出，杖四十，即刻行刑。”

    亲卫拖着陈阿全下去，等罗彦点点头，就开始行刑。手臂粗的刑杖落在陈阿全的身上，不消几下就有血液跌落。这个场面让那些士卒们一阵心悸。校尉都被打成这样，要是搁自己身上，还不得被打死。

    看着陈五德一脸得意，罗彦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等着陈阿全的杖责结束。

    四十杖，没有一丝放水，打完以后，虽然是大冬天，但是陈阿全的身上血水直流。吩咐随军大夫抹上了金疮药，罗彦走到陈阿全的身边，问道：“能不能撑得住，接下来，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好在陈阿全身体还算是不错，被打成这样，倒也还没有气若游丝，只是有些虚弱地说：“全凭记室吩咐。”

    拍拍陈阿全的胳膊，罗彦走上点将台，问道：“战场上，有人伤了我等的兄弟，你们该怎么做？”

    只听得场下一阵“杀杀杀”，霎时震断了凛冽的寒风。

    满意地点点头，罗彦说道：“如今下了战场，还有人想借我等的刀，杀我等的兄弟，你们该怎么做？”

    这会儿就连那些围观的士卒，也挺着胸膛喊着：“杀，杀，杀。”

    “既然如此，场中站着的儿郎们，跟我走一遭。”不废话，让士卒抬着重伤的陈阿全，罗彦让人带路，打马奔往陈五德的宅邸。

    到了地方，让一众士卒将宅邸团团围住以后，罗彦将陈五德和陈阿全带了上来，随后站在陈宅门口，下达了命令：“破门以后，将这宅邸中的所有人都叫到门前来。记住，不得动里头一丝一毫的东西，那是和你们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谁要是敢伸爪子，我剁了他的脑袋。”

    说完以后，也不管陈五德一脸的苍白，就站在门口等着士卒们行动。

    一刻时间，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卒就把陈宅给搜了个底朝天，没有人能躲过，统统被带到了门前。让陈阿全指认出了自己的妹妹，看着小姑娘似乎又遭受了一顿毒打，罗彦心中的怒火越发地旺盛。

    此时此刻，陈宅门前也聚起不少百姓。

    罗彦站在门口，朝着陈五德说道：“我的兵，他犯了错，我对他的处罚毫不含糊。但是有人妄图借着我等的刀，杀我等的弟兄，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你敢诬陷我的兄弟，挑衅我的脑子，那就等着我的刀落到你的脖子上。”

    说完，抽出自己的横刀，一刀就结果了陈五德的性命。

    甩掉刀上的血，罗彦对着身边的将士说道：“只要尔等行的正做的端，谁敢欺辱你等，尽管来找我。”

    说完，下令留下人手，看押陈宅的人口，自己打马去找长孙无忌。

    心头的恶气出了但是善后事宜，还是得长孙无忌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不做县令亦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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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军营中言善后事

﻿    赶到泾州府衙，长孙无忌正在午间休息。见罗彦进来以后，便问道：“处理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陈五德诬陷军中将领，以谋逆论，当场斩杀。只是其家产和妻儿，以及陈宅中众多仆役婢子，主要长孙尚书差人去处理。这些事情小子毕竟不是很熟悉，只能劳烦尚书了。”拱拱手，罗彦说道。

    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长孙无忌叫来小吏，吩咐道：“陈五德一家，妻儿悉数没入官籍，家产乃是巧取豪夺自陈阿全一家，那么就原封不动还给陈阿全。仆役婢子，着陈阿全自行处置，到时候在府中报备即可。”

    小吏唱喏，径自退去。

    “进之啊，你是越来越不像读书人了，这一遭走来，你的杀心可是越来越大了。要是这样下去，以后尉迟将军怕是都舍不得放你走了。”长孙无忌略带调侃地对罗彦说道。

    “只是不想看见这群士卒在战场流血，下了战场还要流泪。这些人就是在用性命博取前程，要是今天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往后谁能在战场上同心同德呢。遵守着异常严苛的律令，就应该得到相应的尊崇。”罗彦感慨着说。

    指指罗彦，长孙无忌笑着说道：“要是你这番话被那些武将们听见，一定会被引为知己。不过进之，马上得来天下，却需要下马来治理，你不要顾此失彼。”在长孙无忌心里，罗彦毕竟就是个书生，不可能在这战场上混上一辈子。有那个精力，再历练一番，罗彦轻轻松松当一州长官，何必冒险。

    “这个我自然晓得，要是我投笔从戎，老师估计都会把我逐出师门。好了，该说的事情也说完了，我就回去了，等陛下派人来接手了我等手头的事务，回长安的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吧。”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罗彦也想回去休息一下，昨晚因为陈阿全的事情，罗彦也熬到五更天了，这会儿还困着呢。

    拜别长孙无忌，罗彦打马到了城中驻军大营里头。陈阿全的事情处理完了，但是陈阿全还躺着呢，怎么说，也得亲自去看看。

    打马到了大营，掏出名牌验了身份，在岗哨尊敬的目光中把马扔给一位士卒，问清楚了陈阿全的营帐，罗彦挥手驱散了跟随上来的士卒，一个人走了过去。没想到刚刚靠近帐篷，就听见里头热闹的议论声。

    “没想到罗记室一个文弱书生，杀起人来比我都狠。”

    “生瓜蛋子，说得自己好像很厉害似得。前些时候打了豳州城，是谁尿了裤子。”

    “去你的，我那时憋不住了。不过，罗记室杀人就不尿裤子了？”

    “你小子别乱说，罗记室也是你能编排的。今天你是没见，听我一个老乡说，罗记室抽到杀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会吧，我还以为罗记室穿上一身铠甲，腰间配刀就是做做样子。不过今天这个事情，罗记室做的太好了。就是阿全这几下挨得有点冤。”

    “你们都别说了，其实我今天也算是命大，遇上了罗记室。你个生瓜蛋子不知道，要是以前在战场上，将军们问都不问，直接杀了了事。哪像今天，我还有沉冤昭雪的一日。挨了板子，那是我触犯军规。你不懂不要乱说。”陈阿全微弱的声音，顿时让帐篷里一静。

    随即就有另外一个声音说道：“是啊，违反军规，哪还有冤死的，阿全这事儿，以前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问都不问直接就杀了，找谁说理去。谁让自己就违反了军规呢。要我说，阿全你真是该给罗记室磕几个响头。”

    “是啊，罗记室在你家门口说得那几句，老子当时恨不得就撒了尿水。有这样的头儿，战场上卖命也值了。”

    “莫说你，就是我没跟着去的，听了这话也想流这两股子马尿。”

    “咱们当兵的，向来都被地方看不起，只要我等和地方发生冲突，最终都是以我等吃亏结束，谁想到如今来了个罗记室，压根就不理这茬。可是把我等这些年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了。”

    “谁说不是呢，罗记室打了阿全，我还以为这会儿阿全是真的完了，心里寻思着怎么给阿全上柱香。谁想到，事情到最后居然成了这样。”

    顿时帐篷里被这些话给逗乐了，笑成一片。

    罗彦也忍不住笑，掀开帐篷，走进去说道：“我看谁想上香来着，来我这里取，也省得你等私自外出。”

    循着声音来源回头一看，帐篷中的士卒慌乱地站好，躬身行礼。

    摆手让这些人站在一边，罗彦按住挣扎着起来要行礼的陈阿全，问道：“陈阿全，这会儿感觉好些没有。”

    “回禀罗记室，上了金疮药，已经好了许多。今日之事，多谢罗记室为卑下做主。以后做牛做马，必定报答罗记室的恩德。”陈阿全有些哽咽地说道。

    轻轻盖上陈阿全身上的薄被，罗彦看看陈阿全，又看看周围站着的士卒，说道：“这是你应得的。战场上卖命报效大唐，那么朝廷就有责任让你的日子过得好一点。想要谢我，就先谢谢你自己出生入死。”

    顿顿了，罗彦说道：“不过，切不能因为今天的事情，就骄纵自己。要是再听见尔等有违反军纪的地方，就莫要怪我无情了。功，要赏；过，就罚。谁要是想着将功补过，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等，在我这里，没有那个机会。”

    恩威并施的道理罗彦还是懂的，这次来看陈阿全，虽说主要意图还是为问候问来，但也未尝没有事后再敲打他的意思。

    看着帐中站着的这些士兵一阵紧张，罗彦这才点点头，说道：“行了，我走了，你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说完就走出了帐篷。

    “乖乖，早晨远远看着也没啥感觉，怎么到我跟前我就想发抖来着。”见罗彦走远，一个士卒感慨着说道。

    “你还说，妈呀，咋就感觉他比咱们头儿都可怕，他说话也没多大声，怎么到我耳朵里头就像是在打鼓一样。心里头直打颤。”

    “还别说，我也有这感觉，听尉迟将军的大嗓门都没他这么吓人。行啦，我不说了，回去好好呆着去。万一又触犯了啥军规，这是要往死里打啊。阿全，你好好歇着，兄弟我走了。”

    有这个人带领，帐篷里瞬间就剩下原本住着的几个。

    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罗彦发现一众将领都在等着自己。就连遭受了杖责的钱宁，这个时候也被人扶着，坐在大殿中。见罗彦到来，这些人站起来很是严肃地对罗彦行了一个军礼，完毕之后，异口同声地说道：“谢罗记室。”

    压下赞美的声音，罗彦说道：“方才我去问了长孙尚书，陈五德的家产，悉数转到陈阿全名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诸位，该做的，我都做了，但要提醒的是，在朝廷还没有下达正式的交接命令之前，我还是这里的主官，但有违反军规者，皆从严处置。我保证你等不吃半点亏，但是你等也不能占别人半点便宜。明白了没有。”

    正是陈阿全早上一番波折的处置，让这些将领对罗彦产生了好感，刚才严肃的军礼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会儿罗彦的要求，本来就不算过分，所以当下全都回答说：“谨遵谕令。”

    很是满意地点点头，罗彦心知自己这会儿才算是真正掌握了这些人，示意全都坐下以后，罗彦问道：“钱宁，身上的伤势，可影响军务？”

    罗彦走了以后，钱宁领了二十杖，虽然没有罗彦看着，行刑的人确实放了点水，但是这会儿钱宁也不好受，身上几处地方被打破，天又冷，确实有些难受。要不是这大殿有炭火烤着，恐怕钱宁早就躺下了。

    “回禀记室，上了药，止了血，就等着结了伤疤就行了。不影响大事。”被罗彦拦着，钱宁就坐在那里回答说。

    “既然如此，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你安排好了部下值守的事情，好好养伤。若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来找我。”

    问过钱宁的伤势以后，罗彦对这些将领说道：“朝廷派人下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等一切安置妥当，我等也要班师回朝了。最后的这几日，一定要严加防范，小心有人趁机捣乱。原本的泾州驻军，是否还忠于大唐都不好说，要是这个时候闹起来，那就不好收拾了。”

    “诸位，越是到最后，对待原驻军就要好一点，这几天我听说有些人前去受降营找事，拿我这里郑重告诉你等，往后这种事情，谁敢去做，谁就留在受降营不要回来了。他们手中已经无有刀兵，现在也没有判定他们跟着李艺反叛，这个时候他等就是我大唐的子民。谁要是再找他们的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罗彦这么说，这些将领面面相觑，没想到罗彦说得居然是这种事情。不过既然罗彦说了，那也就正视一下，当即一片唱诺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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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请让太子种点田

﻿    等了五天时间，终于有人来接手泾州的事务。

    泾州的军务归属关内道管，所以回长安的时候，关内道的主官已经派来了交接的士兵，处理好交接事宜以后，大队的人马就此返回长安。

    返回长安以后，罗彦继续开始当他逍遥的著作郎兼任弘文馆助教，说白了，就在继续当保姆。不过就在回到弘文馆的第一天，罗彦就遭遇了一件哭笑不得的事情。这次不仅是程处弼抱他的大腿了，就连尉迟宝林长孙冲这些人，也都围着他，硬是要让他讲讲这军旅故事。

    无可奈何，罗彦只好答应了这些人为他办的接风宴。

    说是接风宴，也不过就是带着罗彦进了天然居，然后凭着罗彦的面子，上了二楼来过瘾来了。座上这么一挤，基本上秦王旧部文臣武将的适龄儿孙们都在这里了。

    他们的父辈跟着李世民南征北战，所以这些人特别好奇这打仗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哪敢让自己的长辈讲故事啊，也就是遇上罗彦这么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师，这才有了机会满足自己的好奇之心。

    酒足饭饱以后，罗彦就在众人的要求下讲起豳州的故事，说着自己等人其实没有废多大功夫就把豳州给拿了下来，屈突诠说道：“我还以为得有多紧张多刺激，没想到就这样被你们给打下了豳州城，亏尉迟将军回来以后还吹破了大天，就连陛下都连声说好。一点也不精彩。”

    屈突诠的话代表了在座基本上所有人的心声，所以他已经说出口，就有很多熊孩子跟着点头，就连尉迟宝林也跟着说道“阿爷还说这仗是他打的最漂亮的一次，原来只不过是他捉住了罗艺。亏我还信了呢。”李艺在被押进长安以后，李世民就剥夺了他的爵位，同时剥夺的还有赐给他的姓，这时候所有人才重新开始叫回他的原名。

    罗彦笑着看着这些学生，对着尉迟宝林问道：“你自幼习武，可曾读过《孙子兵法》？”

    尉迟宝林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憨笑着说道：“阿爷让我读，但是我读不进去，因为这个被阿爷打了好些次。后头阿爷实在是没辙了，这才放过我。”

    尉迟宝林的话让在座的好些人一阵鄙视，这是真的打死都不读书的典型啊。

    在一阵爆笑声中，罗彦说道：“《孙子兵法》中说道：孙子曰：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此行我等虽然未曾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伤亡极小，已经是少有的大胜了。”

    见座中很多小孩子和好几个读书不用功的这会儿都在抓脑门子，罗彦不得不继续解释说道：“打仗，乃是需要耗费钱粮人命的事情，要是能够用不打仗的办法，就达到目的，那么最好就不要去打仗。像此次李艺造反，如果当时我等能够说服李艺自己投降，那么我等的目的就已近达到，根本不用妄动刀兵。但是既然说服没用，那我等和杨岌里应外合，就是一种谋略，子啊最大限度上减少了我方和李艺部下的伤亡，同样也达到了活捉李艺的目的。而像你们所说，真刀真枪打上几个月，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到最后同样也拿下了李艺，但是我方也损失惨重，就很不划算了。这就是所谓的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看到在座的有些人还有些迷糊，罗彦又说道：“但凡打仗，都是要用武力的手段来达到政治的目的。例如突厥，这些年有打有和，为什么？他要是不侵略土地，我方又内忧外患不断，自然会以议和为准。但是要是我方腾出手来，他又偏偏要挑衅，那么自然是要打回去的。”听到这里，反倒是最迟钝的尉迟宝林反应的最快：“助教你的意思就是说，对付突厥，谈得拢就和，谈不拢就打，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到尉迟宝林的问题，倒把所有人都给惹笑了，罗彦也忍俊不禁，说道：“是这个道理没错，不错过，打仗，也是要讲究谋略的，以后记得多读点书。”

    之后罗彦讲到陈五德的事情的时候，也是引起一阵愤慨，也是通过这些事情，罗彦逐渐把一些自己感悟到的道理讲给这些人听，虽然可能是收效甚微，不过，事情总要慢慢来不是。

    从天然居出来以后，大家又开始了平淡的日子。

    转眼之间一个多月过去，天气渐渐转暖，眼见着就到了开春播种的日子。

    而见时间已经差不多，罗彦找上了渐渐闲下来的李世民。

    这些日子终于能每天抽空出来，李世民也开始在弘文馆时不时转悠一圈，和当值学士以及罗彦聊聊经义，所以这个时候见罗彦还专门来找自己，李世民就知道，罗彦这货有想弄什么事情出来。

    拜见过李世民以后，只听罗彦问道：“陛下可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乎？”

    这个问题倒是把李世民问的一愣一愣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不是《孟子.告子下》里头的一节文章么，难道是自己最近实在是放松了，连罗彦这个不经常见自己的人都知道了？李世民心里头纳闷着，嘴上答道：“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于国有益者，不用避讳，尽管说来。”

    点点头，罗彦说道：“陛下，微臣想让弘文馆的学生们帮微臣一个忙，恳请陛下应允，同时，安抚这些学生的亲人。”

    原本还以为是罗彦要向自己进谏呢，谁想到居然又是来让自己给他帮忙的，李世民就佯怒：“你又想闹出什么幺蛾子，仔细说说，要是事情太大，我也替你兜不住，你还是免开尊口吧。”毕竟罗彦要他安抚那些学生的亲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李世民的这些手下，挣功劳的本事很大，但是闹事的本事也很大。要是被这群人全都找到自己这里，想想就觉得头大。

    只见罗彦正色道：“陛下既然知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所以才建立了弘文馆。只是如今难道让那些孩子读读书就可以了么？真要这样，那让他们去国子学和太学好了，何必需要诸多人力物力。”

    李世民是被罗彦的反驳给说得无言以对，所以就是连佯怒也省了，直接没好气地问道：“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是不说明白，人家闹到我这里，我也保不住你。”

    李世民可不是说假话，这些孩子可都是那群高官颇为宠爱的儿孙，要是被罗彦弄出个三长两短，那还了得，就算是李世民看重罗彦，而且他功勋卓著，但是这么一群人面前，罗彦也就是一根粗点的树木，到时候还是一吹就倒。

    笑眯眯地看着李世民，罗彦也不隐瞒：“微臣想让弘文馆的这帮小子，替我种几亩田。”

    这话就连李世民都惊呆了，罗彦还真是敢想啊，这事儿都敢说出来。那些小家伙那个不是大小娇生惯养的，也就屈突诠和尉迟宝林可能跟着自己老子吃了点苦头，但是现在要是让这些人干种地的事情，他们的爹娘能答应么。

    挥着手，李世民就说：“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就说那尉迟恭吧，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独苗被你拉去种地，就能跟你打起来。进之啊，这事绝对不行。”说完李世民还挥挥手，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要是我说，尉迟将军绝对不会闹，陛下可否大营这件事情？”罗彦贼笑着，看着李世民。

    想了想，弘文馆的这些孩子的亲人，最能闹腾的也就尉迟恭了，听到罗彦居然能把尉迟恭搞定，李世民反对的意思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不过，还是很慎重地说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干系重大，怕是他们还会闹起来。”

    眼见着李世民已经有些松口，罗彦紧接着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既然如此，不如让太子也跟着一起去。太子乃是一国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是太子都做了这件事情，那么其他人也就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之所以这是最终目的，只不过是罗彦和陆德明这些天闲聊的时候，感觉李承乾现在还是个好孩子，想想历史上往后不堪的事迹，罗彦准备把这个太子挽救回来。

    听到罗彦的话以后，李世民大吃一惊，随后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还知道太子是国之储君，难道你不知道储君不可轻动的道理么？”

    自己有道理，罗彦自然不会被李世民的呵斥惊吓到，反而是一脸严肃地说道：“太子久居深宫，不知民间疾苦，若是想要和陛下一样贤德，不被大臣蒙蔽，就必须走出去看看。难道陛下想要自己的子孙出来一个‘何不食肉糜’？”

    “人主之子也，骨肉之亲也，犹不能恃无功之尊，无劳之奉，而守金玉之重也，况人臣乎！陛下熟读经义，想必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罗彦说完也不再多话，就这样静静看着李世民。

    《触龙说赵太后》这篇文章，李世民自然是知道的，现在被罗彦提起，心里头开始反思起来，反倒是把罗彦给晾在一一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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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拐了学生去农庄

﻿    如今李承乾也就**岁，其实这么大点人在地里能干什么。

    罗彦的本意就是让这些富二代们体验一下百姓的苦日子，将来掌管了一地百姓的生计，不要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别的不提，就说李承乾吧，野史中就说他摔坏了腿是因为偷了农家的牛，骑牛的的时候摔的。虽然仅仅是个传言，但是这些人后边纵马踏坏庄稼的事情也没少干过。好田猎，是这些富家公子的共性。

    心思千回百转，就在刹那间李世民想了很多。不过在让罗彦离开以前，李世民也没有给自己一个准信，只是告诉自己，需要和皇后商量一番，才能够做决定。

    罗彦对于这个答案倒是也没有什么多心的，毕竟儿女的事情，皇后长孙无垢还是非常关心的。而向来比较尊敬长孙无垢的李世民，在儿女的事情上向来不会隐瞒什么。罗彦这个提议，老实说，刚才李世民就有些意动，但是还是忍住了一口答应的冲动，把罗彦给支开了。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罗彦也没有什么好失望的。

    在他的预计当中，就算是李世民不答应太子出行，罗彦也会带着弘文馆的学生们前往万寿县一趟。李承乾他是管不着，但是弘文馆的一应事务，他们这些做学士和助教的，可是有相当大的决定权，就算是李世民，也不好干涉什么。

    回到后宫的李世民一脸犹豫，对于罗彦请求的这件事情，李世民心里头怎么也下不了决定。自己的儿女，这么奋斗就是为了让他们多享点福。这么一来，可就什么都倒回去了，还送自己的儿女去吃苦，能行么？

    在长孙无垢的寝宫前转悠了几圈，直到被宫里的女官看见，禀报了长孙无垢，李世民这才被拉了进去。

    “陛下在这里犹豫不前，可不是人君所为。在臣妾眼中，陛下一向勇猛精进，怎的今日就连到我这寝宫，也如此……”长孙无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世民打断了：“观音婢，有件事情，我需要和你商量，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眼见李世民一脸犹豫，长孙无垢屏退了左右，让李世民躺在榻上，揉着他的双鬓说道：“陛下有什么事情，尽管跟臣妾说来，何必让自己着恼。”

    听着长孙无垢的安慰，李世民没好气地骂道：“都是罗彦那个混蛋，好好的没事做，静想着瞎折腾。这不，他方才来找我，让我把承乾和弘文馆的学生交给他，帮他去种地，你说，他怎么就敢想出这样的事情来。”

    越想越被自己的犹豫弄得生气，这会儿李世民直接就开始骂起罗彦这个始作俑者了。

    只见长孙无垢依旧轻轻揉着李世民的鬓角，柔声说道：“罗彦虽然在年前才崭露头角，但是以他对陛下的忠心，想必不会毫无缘由地提出这样的事情吧？”

    长孙无垢轻柔的声音带给李世民极大的放松，这会儿眉头也渐渐舒缓下来，心头的闷气也消了不少，长舒一口气，李世民这才将刚才的事情细细说来。

    听完李世民的讲述，就连长孙无垢也被罗彦的傻大胆给逗笑了，果然是让李世民头疼的事情啊。不过，长孙无垢向来明白事理，听完李世民的讲述，就知道李世民在烦恼什么了：“陛下是怕，我不同意让承乾跟随罗彦前去吧。”边说，还边含笑看着李世民。

    长孙无垢知道这件事李世民心里头比较赞同，只是被李世民这种拙劣的向自己表述的方式给惹笑了。

    看着长孙无垢的眼睛，李世民有些讪笑道：“其实我方才也想了很久，虽然被这小子给惹恼了，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承乾是你我的心头肉，我就怕你不答应，没有办法，才在门口犹豫不定。”

    “陛下能够想到臣妾，这就已经让臣妾很是开心了。承乾毕竟是储君，早点看看民间疾苦，对他的成长确实有好处。要臣妾说，罗助教此番虽说是大胆，却对社稷有功。希望陛下能够替他挡挡朝臣的非议。”长孙无垢这会儿反倒是担心起罗彦来，要是罗彦在这里，估计会被感动得涕泗横流。

    听到这里，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他哪里会有什么非议？太子是我派出去的，最大的刺头尉迟敬德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说服了，剩下的还能有谁会反对。”

    说完，在长孙无垢的微笑中，继续享受这哪玉指轻柔的揉捏。

    太子出行是一件非常慎重的事情，虽然李世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是并没有告诉朝臣，而是在罗彦带着弘文馆的学生赶往万寿县的那天，密令自己的亲卫们护着李承乾同时赶往万寿县农庄。

    三月刚出头，柳梢吐露出春色，与地上的一片青翠交相辉映。早早跟当值学士打过招呼，罗彦就带着这群毛头小子乘上马车，在一众玄甲军的护卫下，向着长安城外赶去。大冬天在长安城内窝了好几个月，这些孩子都憋疯了，坐在马车上，喧闹的声音能穿出三四里地。

    罗彦嘴角喊着笑，和长孙冲、尉迟宝林、屈突诠这几个人同乘一辆马车。

    路上长孙冲有些好奇地问道：“罗助教，咱们这是去哪里，要是踏青，曲江池不是最好的地方么，怎么还要往前走啊？”同样一脸好奇地尉迟宝林和屈突诠点点头，也看着罗彦，静静地等着答案。

    没有正面回答长孙冲的问题，罗彦****尉迟宝林：“你阿爷跟你说过，开春的时候我要借你使几天的事情吧？”

    尉迟宝林不敢耽误，点点头，说道：“恩，这个事情，阿爷在从豳州回来的时候就说了，只是没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敢问。罗助教，你到底要让我干什么啊？”

    “今天的目的地是万寿县农庄，拉你们过去，不是为了踏春看风景的。而是要借你们，种几亩薄田。”这会儿，罗彦才告这三个人拉他们出来的目的。

    “罗兄，罗助教，你没疯吧。你确定你是要让我们种地，而不是去踩青的？我们可什么都不会啊。你就不怕那些小毛孩子的爹娘找你来闹？”屈突诠最为沉不住气，当下就开始大呼小叫。

    至于长孙冲和尉迟宝林，一个养气功夫向来是同辈中最出色的，一个则是被自家老子出卖，想反抗也没有那个本事。

    看着屈突诠的反应，罗彦有些忍俊不禁：“放心，谁都逃不掉。到时候，还有一位大人物，要是你们觉得他干得了的你们干不了，那么你们想怎么做都行。在此之前，谁要是想反抗，嘿嘿，那谁就等着饿肚子吧。看到外边的玄甲军没有，这是我专门向陛下借来的。保卫你们的安全只是其一，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负责看牢你们。”

    毕竟这些二代身份太过重要，所以罗彦此行之前，就向李世民借调了五百玄甲精兵。这个人数，都能打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了，但是就是怕出现意外，所以连孩子的父母们都没有通知，就直接带上车出了长安。

    看到罗彦已经想的如此周全，这几个人在哀叹声中，幽怨地看着罗彦。

    万寿县距离长安也不算太远，仅仅半日，车辆就到达了罗彦向李世民要来的农庄。佃户和护卫依然是以前的那些老熟人，也是省下了罗彦一一核查的功夫。

    此时庄中的管事早就等在了前边，马车到达农庄以后，罗彦跳下车来，对管事问道：“那位现在来了没有？现在守卫情况如何？”

    “回禀主上，那位已经在庄中久候多时，周围已经全部由内卫接手，庄中一应人等，在昨日就已经核查了一遍，今天早上，但是身份有问题的，一概以开垦新田的理由带到十里外的一处庄子严加看管。主上尽管放心。”

    罗彦自从被封为县公以后，就直接把这处庄子要了下来。反正出产的东西最后都归李世民了，人手也是李世民的心腹，不过归属权属于他罢了。这会儿管事自然是叫罗彦主人。

    “那就好，先给这些人安排住处，记住，一大一小，两人一间房，不要太过分散。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顺便，给我叫个人，带我去见那位。”

    担心小孩子住在一起不好相互照应，罗彦就让管事把这些人一大一小分开，到时候大的带着小的，也能省下不少的麻烦。像罗彦这样一贯懒散的人，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其余时间，麻烦越少越好。

    看着一个接着一个跳下马车，欢天喜地看着农庄周围景色的学生们，罗彦是一脸坏笑。想必呆会儿长孙冲三个人把种地的事情告诉他们以后，这些小家伙就笑不出来了吧。

    目送学生们一个个被玄甲军护着走进庄园，罗彦也招来管事给他叫来的内卫，让他带路前往李承乾下榻的地方。

    也是时候，近距离见见自己这个太子师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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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初会太子李承乾

﻿    进入庄园开始，罗彦见看到来来回回巡视的内卫。所幸罗彦也算是太极宫里的名人，这长相自然被内卫熟识，倒是省下了很多检验身份的麻烦。被带到一处守卫森严的院子里，带路的人躬身让罗彦进去，自己却候在门外。

    整理下衣冠，罗彦内心也有些小忐忑，虽说对方是大唐太子，但是也算是自己老师的弟子。罗彦也就是在当初李世民封李承乾为太子的时候，才远远地见过李承乾一面，再往后，李承乾的信息都是和陆德明闲谈的时候得来的。

    打开房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内卫并没有阻拦，只是朝着里头通报一声：“太子殿下，罗助教来了。”

    只听得房中一声稚嫩而又清朗的声音说道：“请进来吧。”

    罗彦打开房门，便看到房中站着一位身穿明黄色衮服的小孩。

    身高不过四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眉眼中似乎还有些长孙无垢的影子。乌黑的头发束成一个发髻，戴着小小的朝天冠，别着玉簪。小脸儿粉嫩粉嫩的，看上去让人忍不住就想掐一把。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罗彦，挺翘的鼻子耸动着，单薄的嘴唇嘴角微微翘起，倒是给人不少的好感。

    仔细打量了一番李承乾，罗彦这才躬身行个礼。这才说道：“拜见太子殿下。”反正罗彦见了李世民也是这幅德性，想必李承乾都已经听他老子说了不少次了。对于罗彦这个懒洋洋的态度，李承乾是什么也不好说。

    “罗助教客气了。听父皇说，你要让我来种地，罗助教没有在开玩笑吧。”李承乾这会儿还嫩着呢，一点也沉不住气，在罗彦礼毕以后就开始发问。

    “不错，正是我向陛下建议的。此行来的高官子弟，往后都是陛下和太子所要倚重之人。陛下已经用他的英明神武证明了自己，现在就该殿下来获取他们的忠心了。”罗彦什么话不敢说，当初都敢奚落李世民，现在虽然收敛了一点，但是面对李承乾这个小孩子，罗彦可什么心理负担都没有。

    李承乾听罗彦这么说，反驳道：“就算是要获取他们的忠心，也不该是在这里种地吧。怎么说也应该是文中经典武中弓马，种地能赢了他们，有什么好处。”或许这不是李承乾一个人的想法，就连那些高官子孙们也会这么想。

    “弓马娴熟，可以保身御敌；经典了然，可以处人处事。然而太子乃是国之储君，那些孩子将来都要掌管一地百姓，要是不知道这田间地头的辛苦，怎么能体恤百姓。”罗彦的目的，只是让这些孩子吃点苦，知道一下从土地里讨生活不容易，将来就算是不能造福百姓，但是也别祸害百姓就行。

    打断了李承乾正要说出口的话，罗彦接着说道：“仓廪足而知礼节，殿下要是只知农时，不务农事，怎知百姓如何安乐，天下如何太平？”

    当权者可不是整天只顾着调整上层矛盾就行的，虽然历朝历代的开国君主后边都以一方势力的影子。但是亡国的前兆却是蜂起的农民起义，百姓虽然便于愚弄，但那时能够保证他好好活下去的前提下才可以做到的。要是没了生计和希望，根本不用谁挑拨，农民就会自发的成为动乱的根源。

    听了罗彦的话以后，李承乾也有些羞愧，所以就此不再出声。

    见自己的话还有点作用，罗彦乘机说道：“稍候殿下的行囊也要搬到那些学生住的地方。你的地位特殊，可以一个人单独一件房屋，但是吃饭劳作必须要和他们在一起，想必这些事先陛下都跟你交代过，我也不再多说。我要提醒殿下的是，劳作时根据不同的年龄做不同的事情，到时候就没有了贵贱之分，殿下要是想仗身份压人，别怪我对殿下不敬了。”

    李承乾是这些人里头地位最高的，罗彦可不想因为他有特殊待遇，就让其他人觉得不公平呢。虽然上下尊卑的观念弘文馆的学生从小就被家人灌输了不少，但是也有些小孩子，就是很顽皮，如果处理不好，自己这次带这些孩子出来的目的就彻底毁了。

    见罗彦一脸的严肃，李承乾就算是想反抗，这个时候也没有那个胆子了。听着自家老子在深宫里骂了不少次，但是就不见手上有任何处置罗彦的行为，非但如此，还不断给予优渥的待遇，这种看重，李承乾觉得自己都比不上。

    何况，罗彦这货还是传说中杀了齐王的凶手啊。自己那个混账叔叔的名声李承乾也听过不少，连他都敢下手，在李承乾眼中罗彦此刻就是一个大魔王。

    所以小孩子只能是默默点点头。

    见自己一番说服加恐吓起了作用，罗彦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欲受王冠，必承其重。殿下是要做榜样的，就算是做不到最后，但是也要尽力而为。想必，往后几天，殿下还能多几个朋友。”点点头，罗彦这就示意告退。

    走出门以后，罗彦找来了这次带队前来的内卫统领。乖乖，李世民这次手笔可是够大，不过也正好体现了李承乾地位尊隆，这才带队前来的，居然是亲勋翊卫羽林中郎将林泓渐（为我的铁杆污友噩梦设的龙套，奶的，比主角官大挺多），堂堂从四品的武将。

    亲勋翊卫的从四品，放到外边比那些正四品的官还有面子，天子亲军啊。这会儿罗彦可不像在李世民面前那么犯二，毕竟相互之间不熟，所以说话也是客气了不少。

    “拜见林中郎将，往后这几天，你我就要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同是为了护卫殿下的安全，我希望有些事情能够征得林中郎将的同意。”

    罗彦的大名在各军各卫中都传遍了。远的不说，就他在泾州干的那事儿，就把好些当兵的给征服了。这不，一听是罗彦来了，林泓渐也站起来，丝毫没有倨傲地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罗助教，有什么事情，罗助教尽管说来，也是本人能做到的，必然不会推辞。”

    见对方态度蛮好的，罗彦顿时也放心了不少。这群当兵的，在他们文官面前，态度通常都不算太友好。有些居功自傲的，直接看到官职比自己小的，鼻孔都能对着天出气。罗彦暗叫一声，这次来的人实在是太好了。

    也不再瞎套近乎，罗彦就把自己想让李承乾搬去和弘文馆学生一起吃住的事情和林泓渐一说。

    原本以为罗彦就是想让自己帮点小忙，谁想到是这等事情。这可不简单啊，毕竟他现在最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李承乾。李承乾接触的人越少，他就越安全。这下林泓渐可是有些为难了。

    眼见得自己的想法要被林泓渐反对，罗彦又接着说道：“将军可知，殿下的身份迟早要被那些孩子知道，让殿下和他们同吃同住，就像军中将领和士卒同吃同住一样，更加能让士卒归心。殿下的安全根本不需要将军担心，有那些孩子在，就算是有人下手，也会因为阻碍太多而放手。真正需要将军担心的，是归途那百里路。”

    想想罗彦的说法，早年在边军的林泓渐自然是明白了罗彦的意思。

    见林泓渐有些意动，罗彦接着说服：“给太子殿下单独一件房屋，就减少了需要守卫的空间，同时可以把人手派出去将整个居所周边都看管起来，还能省出不少人力来轮换，何乐而不为。”

    这下子是真的把林泓渐给说动了，但是这位嚅嗫着说道：“我是同意这么做，只是太子答应不答应，还不好说。”

    听了这话罗彦是彻底放心了，只要说通这位，太子，呵呵，刚才就被自己给唬住了。

    向林泓渐作了一揖，罗彦笑道：“只要将军同意就好了，别忘了，太子就是被我请来的，刚才早就跟他说好了。将军只管把太子的东西全都搬到那里，安置好住处，请太子移驾就行了，别的事情，将军不用操心。”

    林泓渐的动作很快，罗彦前脚找到弘文馆的学生们住的地方，后脚林泓渐就护送着李承乾到了那里。

    这是一处大跨院，有大约有三四十间房子，位置在庄园的西边，早先是用来安置佃户的。后来因为庄子扩大，佃户们都搬了出去，这才空下来，不过因为原来的住户都是行伍出生，院子倒是收拾的很干净。

    西跨院中，此时弘文馆的学生们已经安置好了，大大小小正在各屋里头跑进跑出。尤其是那些小孩子，看着场面这么热闹，更是不管不顾打闹起来。虽然早先也挺长孙冲他们几个说了要种地的事情，但是小孩子脑子里哪有种地的概念，正乐呵着呢。

    这会儿见罗彦进来，“哗”一下，全都围了上来，大都是问着种地的事情，还有些小孩子，诉说着这里的新奇。

    喊了声肃静，将所有人集结起来，罗彦开始点验人数。这个时候不能不小心，罗彦可不想出来一趟就把人家孩子给丢了，那绝对要赔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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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那记忆中的美食

﻿    好在这一路上都是护卫跟着，压根没有出什么事情，罗彦按照名册，将年龄稍大的这些孩子和蒙学的孩子一一对应。

    刚刚分配完毕，就见李承乾在林泓渐的护卫下，带着一群抱着行李的内卫走进了这西跨院。

    看到这么多小孩子，李承乾虽然事先就得到了消息，还是一阵发懵。这里头有五六岁的孩童，比自己都还小，有些个子还刚到自己的腰间，没想到就这么大的，都被罗彦给拐来了。

    视线在人群当中扫了一圈，李承乾看到长孙冲兄弟两个也在，径自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喊着：“表兄，没想到你也被带到这里来了。”

    李承乾那明黄色的衮服表明了他的身份，还没到跟前呢，一群孩子当即就行了稽首礼。当然了，太子还不是皇帝，用不着来最隆重的再拜稽首。

    拜过以后，李承乾也已近走到了长孙冲的跟前，悄悄问道：“表兄，你也被拉来种地。”听到“也”的时候，长孙冲脸上顿时露出惊容，罗彦这本事够大啊。居然连当朝太子都被拉来种地，而且，自己作为李承乾的表兄，这件事情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若非有意隐瞒，怎么会如此。

    “罗助教说得那位大人物，不会就是你吧？”即便是心里头想到了，长孙冲还是想再度确认一番。

    苦笑着点点头，李承乾说道：“怎么会有假，说出来我都不相信。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说服阿爷的，居然让我都来种地。我也不说了，你看你身后那些小的，岁数刚我的一半大，也被拉过来。种地啊，想想都是个苦差事。”

    “谁说不是呢，长这么大，也就见过别人种地，哪会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长孙冲同样是一副苦涩的脸对着李承乾说道。

    见周围的孩子已经围起李承乾，罗彦喊了一声：“都给我站好了。”一副黑脸，让这些孩子们迅速恢复了刚才有秩序的样子，罗彦带着李承乾到了人群的最前边，这才说道：“你们现在看好了，他，是我大唐的太子，国之储君。在接下来的几天，他跟你们睡在同一个跨院，吃着同样的饭菜，干着同样的活。谁要是怕自己干不了这个事情，我不勉强，尽管离去。但是，往后，你们就成了永远的懦夫。连种地都怕，就不要整天喊着杀敌报国。”

    罗彦说完以后，扫视了一眼，看见一群小孩子小脸都绷的紧紧地，就连年龄大一点的，也有些紧张，所以缓和地说道：“考虑到你们当中有些人身体不算太好，有些只不过是孩子，所以，特意安排了不同的分工。”

    “我等接下来要种植的东西，不是你们见过的五谷。所以种植的方式也有些不同，明天开始，自然会有人教你们。年龄15以上的，要随着佃户扶犁，8到15的，播种。8岁以下的，负责给你们这些大哥哥们端茶倒水。按照刚才分好的，一一对应起来，就是你们需要照顾的对象，明白了吗？”

    刚才罗彦分配的对子，原来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

    等一切事情都明确了以后，罗彦这才让各自回了房间。

    让孩子们都安顿好了以后，接下来就是解决吃饭的问题。原本李承乾的一切用度都是从长安快马专门送过来的，但是如今既然李承乾已经要和这些孩子一个锅里吃饭。那么之前准备好的东西就不够用了。

    而且，第一餐，罗彦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反正这次来李世民也给他调拨了不少的银子，罗彦自己也嘴馋，所以到了做晚饭的时候，罗彦吩咐林泓渐带来的大厨，做一顿土豆蒸饼。

    先是将土豆煮熟，去皮以后捣成泥，随后掺上精细的面粉，和成面团。将面团切成均匀大小，再用擀面杖将面团擀成薄饼，抹上香油，随后放在锅中蒸熟。

    待面饼熟透，去取冷却凝固，然后再切成小指宽的条。调和点炝好的蒜泥，再加上一点葱花，将这些佐味料和面条拌匀了，香油熟透以后的浓郁气味，再加上蒜泥的刺激，直接让人口水直流。

    那些大厨们做了一辈子的菜，各种花样也算是见的多了，处理方式复杂的也经手过不少，但是罗彦这样指挥着做出来的东西，还是让这些人也赞叹不已。土豆本来就是个新鲜玩意，这些大厨们没有见过，所以就更加感到新奇。

    有个大厨直接就说，往后他要向罗彦学习怎么做这东西，好让李世民也一饱口福。撇撇嘴，不理会这些善于拍马屁的厨子，罗彦让小家伙们一个一个端着自己的碗，前来取吃的。

    这些孩子们平日里吃惯了大鱼大肉，闻到油香，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不过，当罗彦把面条一一分到这些孩子的碗里以后，很快这些人就被土豆蒸饼给征服了。以往就跳脱的程处弼这些熊孩子，吃完了还作怪地舔舔碗，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罗彦，问道：“助教，我还没吃饱，能不能再来一点。”

    虽然土豆能垫肚子，但是不耐饥，为了这些孩子半夜不被饿醒了，罗彦也只能再每人多添了一些，让每个人吃到九分饱的样子，才算是完事。东西虽好，但是也不能吃太多了。毕竟里头还有香油葱蒜这些搭头，要是吃的太多，沉到肚子里，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而罗彦自己，就更加不用说了，以前在老家经常这么吃，那种独特的香味这会儿勾起了罗彦的回忆，恨不能多吃上几碗，好好回味当初的味道，哪还会管什么别的。当下也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吃了好几碗才罢休。

    很快这土豆面条的香气就传遍了整个西跨院。好在罗彦这次也是发了狠，一下子弄出来好几锅，才勉强供应了这些二代们的消耗。

    吃饱了肚子，却是不能立刻就睡了。还需要运动一下，暂时消化一些，才好放这些孩子睡觉。毕竟土豆这玩意儿，要是不注意，也是能伤人的。趁着天还没有黑，罗彦让这些孩子读了读书，看着光线不太好的时候，这才放松下来，留给他们充足的时间让他们玩闹。

    在李承乾的屋中，长孙冲兄弟和李承乾相对而坐。

    “表兄，这个罗助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也就一个五品官罢了，怎的能说动阿爷让我来这里。”李承乾嘟囔着嘴问道。在他印象中，长孙冲算是对罗彦认识最多的人了，这会儿把兄弟两个叫过来，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长孙冲，回答说：“你问我我也不清楚，恐怕这个事情，除了陛下和姑姑，不会有人知道的。”愣了一下，接着说：“你可知道，见到你之前，我是不知道你会来的。若是阿爷早就得到消息，必然会嘱咐我好好照顾你，可是如今看来，阿爷也不知道。”

    看着李承乾一脸的痴呆，长孙冲继续说道：“罗助教此人，就连阿爷都说他看不懂。允文允武，又深得陛下信任。但是胆子也大，居然连你都敢弄来。总之，你知道他对我们没有恶意就行了，不然陛下也不会轻易答应他的要求。看这个情况，现在他是这里说话最管用的，就连带你来的那个将军，好像也听他的。明日不论他要求我们做什么，照做就好了。”

    李承乾自然也不傻，所以对长孙冲说道：“从前在还是听陆博士一直夸赞他这个弟子，说论才学，年轻人里头没有比得上的。百闻不如一见啊。”

    李承乾的话惹得长孙冲兄弟一阵大笑：“他这是为了你好啊。据屈突诠说，他阿爷在军中新官上任，一般也会这么做。跟士卒同吃同住，最是能拉拢人心。想必这位也是存了锻炼你，顺便让你收拢这些人的心思。”

    听到这里，李承乾都忍不住吃惊：“不会吧，这种办法真的行么？”

    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长孙冲也愣了下来。不过，这个时候长孙家的二郎长孙涣开口说道：“这个罗助教很是邪门，不过，阿爷也曾经说过，当初陛下尚未继位的时候，此人预见的很多事情，都和后来发生的事情相符。想必，他知道做这件事情对我们有好处，这才带我等前来。”

    经过长孙涣的提醒，长孙冲拍了一下大腿，惊叫道：“怎么就忘了这个，没错，罗助教行事向来很邪门，但是往往事后思量，他的办法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殿下，既然他有心要帮你，那你一定不要辜负他的期望。哪怕是现在多吃点苦头，往后绝对会好过很多。”

    听得长孙冲兄弟都这么说了，李承乾点点头。虽然在他脑海里，罗彦的印象仅仅来源于他的爷娘，以及陆德明这三个人，但是现在加上自己最信任的长孙冲兄弟，那么李承乾也不会对罗彦抱有怀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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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你扶犁来我种田

﻿    次日清晨，依照往日在弘文馆的时间，众人在辰时初就起来。待梳洗过后，吃过大厨们早早就煮好的粥，诸生自觉地依照昨天罗彦安排的顺序站好了队伍，就等着罗彦带他们上田间地头。

    被树立为榜样的李承乾自然也不例外，还是穿着那身明黄色的衮服，一脸严肃地站在人群中央。

    看着这些孩子们还是一身华丽的衣装，罗彦可没有事先当好人，想要彻底地体会一下民间疾苦，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怎么能成。这衣服，就成为上的第一课吧。

    带领着一众学生，罗彦来到了早就规划好的农田边上。早在雪水融化的时候，这些土地就被翻过一遍，土壤也算是松散，这会儿只要用犁头犁开一道深沟，将已经切好的土豆眼均匀扔在沟中，在用铁锨将土填上，挖起旁边的土筑成一垄，就算是弄好了。

    听着这个过程是异常简单的。但是做起来究竟会如何呢？

    先说说扶犁的几个人。

    本来这件事情要是放在这些佃户身上，那也算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了，毕竟以前是行伍出身，现在又干了好几年的农活，力气有，技巧有，经验有，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上了十五岁的有十来个，在佃户的示范下仅仅是做了几刻的时候，就直呼受不了。

    为什么呢？

    扶犁的人，必须要压着犁头，就算是前边牛走歪了，犁头也不能跟着歪。同时还要保证犁出来的土沟比较均衡。

    原本在力气上边就吃了大亏的少年们，被前边的耕牛带着，就连身体都东倒西歪的，有几个人差点没摔倒。坚持下来的几个，也是仅仅过了几刻，因为没有技巧，胳膊上边力气用尽，就只能停下来了。

    这些首先吃了瘪的，包括尉迟宝林长孙冲屈突诠在内，一个个这会儿也顾不上地上脏，走到田埂上顺势一坐，就不想起来了。

    再看播种的。8到15岁的这些孩子，以李承乾为首，不停地往土沟里埋土豆眼，但是怎么也跟不上身后填土的佃户。被人家这样一催着，顿时也失了方寸，一个赶着一个，密密麻麻埋了许多进去。

    然后也就是几刻的时间，都累得走不动了。

    这会儿相对轻松的就是那些8岁以下端茶倒水的，给大孩子们送完了水，在田里头跑来跑去，有些熊孩子还拿起软泥往别人身上扔，这样的动作很快就促成了一场软泥仗。

    没到中午呢，所有人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农庄，坐在西跨院的大院当中，虽然还谨守着礼仪，但是那副狼狈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读书子弟。

    让侍卫抱来早就准备好的粗布衣裳，原本在这些孩子还以为换洗了就行。但是，罗彦突然的吩咐让这些人束手无策了。

    “所有人，把自己的上衣洗干净了，才能换上干净衣服。年龄小的，可以不用洗衣服，但是要端洗衣水，衣服有结成对子的另一个人去洗。”罗彦突然的吩咐让这些孩子恨不得想哭。这都是什么事啊，早上累成这样，胳膊还疼着呢，还要自己洗衣服？

    到那时一想不洗就得穿着这身脏兮兮地衣服好几天，这些人也只好屈服了。

    拍拍手，一排内卫拿着大木盆走进来，沿着西墙摆了好几列，正好够这些人洗衣服用。随后是另外一队内卫，拿着小木盆的，递给哭丧着脸的小孩子，让他们去东跨院的井边接水，沿路都会有内卫看着，水也是内卫从井里打出来的，但是就是要这些小家伙付出劳动。

    东跨院和西跨院，相隔上百米。要是平时，蹦蹦跳跳转悠个来回也就是半刻的事情，可是架不住盆小，想要洗衣服，最少也得跑个二十来趟。

    原本还想着在这些打软泥仗的熊孩子屁股上打几巴掌的这孩子们，这个时候，不禁把可怜的目光投向这些小孩子。

    但是这些人都不是最苦的。要论起忧伤，什么人能比得过李承乾这个作为榜样的太子。

    罗彦昨天压根就没有给他安排什么搭档，这下好了，水要自己打，衣服要自己洗。那副可怜相，连站在一边的林泓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会儿正凑到罗彦的耳边求情说：“罗助教，我看，要不太子殿下的洗衣水我去打好了。”

    淡淡看了林泓渐一眼，罗彦说道：“你我能陪伴太子几年？你这么大一个人，夹在一群小毛孩子当中接水，你就不觉得脸红？正因为他是太子，今后的舒服日子很多，所以才更加要吃点苦头。连这点事情要是他都做不到，怎么让这些人心腹口服。林将军，我听说，你等刚刚到了新的任上，一般要么和部下同吃同住，要么就痛痛快快打一场。你觉得，哪个比较合适？”

    这下子可是把林泓渐给噎得不轻，只能讪讪说道：“我也就一说，毕竟职责所在，太子殿下实在太过重要，我可不能让他出半点差错。”

    笑看着这些小家伙抱着装水的木盆摇摇晃晃走进来，将水倒进大木盆，随后转身就往东跨院跑，罗彦说道：“放心，你见过这些富家子弟，哪个是干活累死的？到哪里都有内卫看着，你还不放心，实在不行，你跟在太子身后好了。”

    想着罗彦刚才说自己的话，脑补了一下他一个大老爷们跟在一群小孩子身后，那个场景林泓渐感觉有些不好，所以也不再反驳罗彦的话。

    花了大概有快一个时辰，这些小家伙算是终于把洗衣服的盆里头都填满了水。

    看着大孩子们在这段时间也休息好了，罗彦就吩咐带进来几个綄洗衣服的女子，口头教着这些人怎么洗衣服，包括与抹皂角，揉搓衣服，漂净，晾晒。

    嘴上教着自然速度很快，但是可苦了这些从来就没有洗过衣服的少爷们。尤其是几个打软泥仗厉害的熊孩子的衣服，基本上浑身没有一处地方是干净的。原本花了一个时辰才缓好的胳膊，这会儿是越发疼痛了。

    晾晒好洗净的衣服，剩下的事情自然又轮到那些熊孩子了。

    这回场面可热闹了，有些小家伙实在是受不住，就这样哭了起来。

    所谓悲伤是会蔓延的，一个人哭，带动着所有人都哭起来。整座西跨院就被各种各样的童音淹没，罗彦都不得不塞着耳朵，看着这些孩子们大哭起来。

    不过这里头也不是没有皮实的。程处弼这熊孩子就一脸茫然，看着周围长大了嘴巴嚎叫的小伙伴，眼睛滴溜溜地转。眼见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泥巴，捏成数块，就要往身边的小伙伴嘴里丢的时候，罗彦走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罗彦绝对要说程知节这货把孩子给教坏了。

    眼见着自己被罗彦抓了个先行，程处弼丢了手上的泥巴，眼睛秃噜一转，张大嘴也跟着嗷嗷大哭。要不是近距离看着这小子眼角根本就没有泪花，罗彦还真能被他给骗过去，那哭的叫一个混天黑地啊。

    没好气地对着程处弼喊了一声：“别哭了，再哭就把泥巴塞进你的嘴里。”

    小家伙还是被罗彦给吓住了，闭上嘴巴，也不出怪声了，挣脱了罗彦揪着他耳朵的手，抱着罗彦的腿就说：“罗叔，你这样不行啊，我确实想哭，你看他们哭的那么伤心，我要不哭就不合群了。”

    罗彦被这熊孩子的回答给气乐了。

    厉声喝道：“都别哭了，再哭今天没饭吃。”

    只能说饭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罗彦这么一说，倒是让熊孩子们都闭上了嘴，不过好些人眼泪珠子还在脸上挂着呢。

    “早上不是在田地里打的很热闹么，这会儿洗你们自己的衣服，怎么哭成这样了？你看这些年龄比你们大的，还要给你们洗衣服，难到他们就不累？”

    这下子可是止住了所有人的哭声，就连大孩子们也是面露愧色。

    “这几天，我不仅要让你们知道民生艰辛，更要让你们知道这一粥一饭一丝一缕的来之不易。”撂下狠话，看着那些大孩子不顾身体疲惫，帮着熊孩子们把洗衣水倒了，罗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让大厨们把午饭带了上来。

    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地吃着大厨们草草做出的饭菜，罗彦看着林泓渐问道：“林将军，军中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带来了没有？”

    原来，早上罗彦就知道有这么一出，所以让林泓渐派人取长安取了最好的涂抹药酒，快马送往这里。

    点点头，林泓渐说道：“是陛下亲自发的话，取来的全都是宫中专门配好的上好药酒。”

    “嗯，饭后吩咐下去，让你的人挨个给这些孩子们身上抹上药酒，顺便给揉捏几下。你们内卫肯定有处理这种事情的好法子，就在他们身上多用用，权当是练手了。”

    听到罗彦说得这一句，林泓渐也是一阵苦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只管挖坑不管填的主，这些事情不该是他操心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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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长安城中炸了锅

﻿    罗彦在万寿县使劲地折腾，但是长安城里这个时候却是炸锅了。

    昨日下午，李世民将一众高官召进太极宫。很是舒服地喝了一口茶，面对着诸多的大臣，李世民说道：“弘文馆的学生，这几天就不归家了，被罗彦带到了万寿县。尔等回去安抚好家眷，不要暗自惊慌。”

    李世民是说的轻松，但是下边听了他话的大臣们心里可不轻松。

    那可都是自己的儿孙啊，不担心才是有鬼。最为惧内的房玄龄首先就站出来问道：“陛下，不知这罗助教带着我等孩子，去万寿县做什么，回去之后，也好有个交代。”

    “嗯，是去万寿县种地。这是罗彦亲口跟我说的。”李世民也不好隐瞒，只能是把罗彦给卖了。反正这事儿本来就是他罗彦做出来的，李世民这么说是丝毫没有愧疚感——实话实说嘛。

    李世民一句话就把整个大殿给点燃了，本来这些人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这会儿听到李世民这么说，怎么能安静的下来。

    自家的儿孙是个什么德行，自己能不知道么？大小就被自己等人的内眷娇惯着，不说锦衣玉食吧，日常的生活总是有人照顾，重活粗活基本上没有干过，就算是洗脸，那也得婢子把水给端进去。这会儿你告诉我被拉去种地了？

    这事儿坚决不行。不说自己同意不同意，就自己那些家眷就坚决不同意的。

    大唐的妇女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地位虽说低点是没错，但是要是说闹腾，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众大臣自己也扛不住。

    所以这会儿开始就是一片求情的声音。

    “陛下，我家孩儿今年方才六岁，你想，那是个能好好种田的人么？您还是让罗彦那小子把我家孩儿放回来吧。要不，您告诉我地方，我这会儿就派人接去。”程知节也不管什么礼仪了，跪在地上就是一阵假哭。

    本来程处弼这个小儿他就异常疼爱，平日里都舍不得打骂。这会儿说让他去种地，小时候也经历过这个苦营生的程知节自然是万分的不愿。

    不说程知节以孩子小为理由，长孙无忌也站出来：“陛下，冲儿的身体你是知道的，不算太壮实。要是被罗彦弄出个意外，我长孙家可就没啥指望了。”

    关乎自己的孩子，一时之间这些后世赫赫有名的功臣们就失了方寸。

    只见杜如晦咳嗽几声，也跟着说道：“陛下，微臣身体抱恙，自是希望杜荷能够时时陪伴在我身边。丈夫独爱幼子，微臣也舍不得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吃这等苦头啊。”

    一时间的吵闹让李世民头大不已。这些人说的是都有道理，但是谁让自己当初就被罗彦说服了呢，虽然刚才甩锅给罗彦，但是自己的儿子也被坑进去了，李世民要是反对，那就两头都不是人了。

    揉揉自己的鬓角，李世民轻咳一声，压下此起彼伏的求情声，说道：“莫说是你等的孩儿，便是承乾，也被他带走了，你们哀嚎个什么。”

    想起自己的孩子也被带走，李世民其实这个时候也是有些担心。不过自己已经派了很多的人手过去看着，而且每个时辰都有人向自己汇报万寿县农庄的情况，所以李世民还算是安心一点。

    不过还是没好气地说：“当初罗彦跑来跟我说，你等的儿孙迟早要狩牧一方百姓，要是不知天时不知民事，迟早也是鱼肉百姓的货色。听了这话，你想我能不答应。而且他还拿《触龙说赵太后》来说我，你觉得，我能不听他的？”

    听到太子都被罗彦给忽悠走了，这下子众多的大臣全都失了方寸，慌忙拜倒在地，不停地劝阻李世民说道：“陛下，罗彦误国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怎么可以轻易地出宫。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等可是万死莫辞啊。陛下，别听罗彦的，想要让儿女成器，也不在种地一件事情上，还是快快派人把孩子们接回来吧，顺便，拘了罗彦，看他有什么用心。”

    很明显，说话的这些人也不是和罗彦有仇，但是李承乾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重大，不能不小心。

    听了这些话，李世民也有些苦笑不得。好嘛，这事情是自己同意的，临了又要让自己收回去，还得让罗彦顶缸。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用人了。

    摆摆手，李世民让这些大臣们起来，随后才说道：“这件事情我和皇后也商量过，我认为罗彦说的没错。想当初，太上皇虽然继承了唐国公，但是家中困顿，我也曾在那沃野之中捡过麦穗。正是有了那些困顿的经历，如今坐到这里，才事事都考虑着让百姓的日子过的好一些。”

    这里头有些自幼就出身贫苦的大臣也被李世民的一番话给打动了，回想起那时的不堪，不禁点头赞同。

    “太子正是一国储君，所以我才会让他早早见识一下，自己的子民是怎么生活的。不让他知道民生疾苦，我等打下的天下，怕是就要毁在他们的手里。”说到这里，李世民也是心有戚戚焉。这些年来静读史书，回顾历代的兴亡，百姓的作用李世民很是清楚。

    这番话让大臣们都无言一对，可是，这些人还是忍不住担心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明明知道有好处，但是就是做不了，只因为心中总是有些羁绊，束缚着自己。

    “好了，我已经派出去数百内卫和千牛卫，从长安到万寿县，各处都有人看着，农庄就是罗彦前几年要的那个，经营了这么多年，已经是铁桶一个，不用担心。而且，内卫会每隔一个时辰前来汇报一次情况，你等不用太担心。有什么事情，我会随时告知尔等。”

    “陛下，这晚上也会快马送来消息？”还是有大臣担心地问道。

    “尽管放心好了，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都不会有差。也就这三四天，诸位多担待，又不是让孩子们出去打仗，干的是要命的事情。行了，好好回去休息吧，你等的内眷，想必自是有办法安抚好，就不用我来操心了。”看到这些人不再闹腾，李世民也是送了一口气，当下就准备送人。

    只见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说道：“还请陛下保重身体，这夜里收消息的事情，还是交给我等好了，正好也睡不踏实，还不如就此好好地等着，至少能心安一些。”

    没办法，李世民也只好同意。

    翌日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罗彦带着弘文馆的学生去种地的事情就被御史监的人知道了。这下可是不得了了。

    这些人可是整天恨不得有人出事呢，毕竟没人闹事，他们就成了闲散的路人，这朝堂的存在感就凸显不出来。这下好了，上到李世民，下到罗彦，全都成了他们抨击的对象。

    要说罗彦吧，也是应该，毕竟拐带了弘文馆这么多的学生，这还不算，就连当朝太子都被他拐去了。这事儿完全不合礼制啊，太子出行，什么时候不是弄好了仪仗，早早准备好，还得大军护送着，才能出宫走走。如今一声不说就被带出长安，而且种地那种粗活，是太子可以干的么，实在是有失国体。

    所以抨击罗彦就成了这些御史大夫次日的主题。

    但是李世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火就烧到自己的身上了。

    原来，有些抨击罗彦的御史大夫和官员，顺带的就开始抨击起李世民。说他太过恩宠罗彦，所以才让罗彦有了今日的狷狂。然后揭起很多罗彦莫名其妙的失当之处，全都算在了李世民的头上。同时，李世民轻易答应罗彦带走太子，也没有和其他的官员商量，这也是一桩罪状。

    这下可好了，瞬间就让李世民头都大了。御史大夫那都是些骂人字字带刀的主儿，就算是李世民都被他们骂的狗血淋头。到最后，李世民这一整天看到奏疏就头皮发麻，生怕一打开就是那些谏官的骂声。

    这还不算，原本大臣们昨日回去以后，安慰自己的家眷儿孙都是被带出去游玩了。这样的说辞也算是合理，毕竟初春嘛，年轻人总是玩性浓一点。虽然会有些抱怨，但是还不至于闹腾。这些谏官这么一闹，这事儿不出半天就传遍了长安。

    然后就被这些家眷们给知道了。

    女人发起火来，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哄好的，再说了，这些都是朝堂三品官，在家也得要面子啊。一言不合，这一晚上，中书尚书门下三省加上六部的主官，为了躲清静全都在治所过夜，一时之间传为京中美谈。

    不过，当这些高官听到从万寿县回来的内卫说道，自己的儿孙累了半天全都爬不起来了，而且还被罗彦逼着洗衣服，全都是一片骂声。罗彦这货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忍心对小小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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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些家长找上门

﻿    长安城的风暴并没有波及到万寿县，次日，罗彦还是该干嘛干嘛。

    好在昨天孩子们只是在早上干了半天活，而且林泓渐还让手下的士兵们给这些少爷们一个个身上抹了药酒，顺带按摩了一段时间。一晚上过来，虽然这些孩子们身上还是觉得有些酸痛，但是并没有完全动不了。

    考虑到这几天劳动量会比较大，罗彦在吃的方面并没有太过苛刻，非但如此，还在粥里放了不少砂糖，葡萄干啥的，也是扔几把进去，勉强是有点八宝粥的影子在里边。

    在一片哀嚎声中，罗彦让这些孩子继续做昨天的事情。不过今天为了让这些孩子心服口服，罗彦自己也亲自上阵。所谓行为世范，就是要以身作则，昨天罗彦回去之后也想了想，光是这么压迫效果可不行，必须有榜样。

    身体经过几番强化，其实罗彦力气是有，但是缺的就是经验。虽然能够从系统里头兑换个耕田的技能出来，但是怎么想也感觉太亏了。因此罗彦私下里叫来了庄园中的佃户，专门请教了半天。

    昨天下午罗彦半天功夫全都耗在学习这个上面了。

    看着在田埂上还有些止步不前的孩子们，罗彦说道：“谁要是今天不干活，今天的饭就不用吃了。为了让你们感觉到公平，我也来耕田。”

    话以说完，罗彦就扶起犁头，示意牵牛的佃户，往前拉。

    好在昨天半天的功夫没有白费，这会儿扶犁感觉顺当多了，使用了技巧，罗彦感觉还是有些轻松的。很快犁完一沟，看着田埂上还有些在那里观望，这下罗彦可是火了。丫的没看见李承乾都开始干活了，居然还在那里观望。

    “把那几个给我踢下来，给我记住是谁，要是他们敢偷懒，今天的饭不用吃了。”罗彦可不相信这是身上没力气了，这都过去多久了，就算是早上起床的懒散，站在这里这么久，也早就该没了。

    这下子可是把那几个还站着的给吓坏了，罗彦昨天的严厉可是严重跟他以前的风格不一样，今天再来这么一出，谁还敢违逆。当下什么都没敢说，直接下地开始和同伴们一起劳作起来。

    不过身体经过适应，今天好些孩子坚持的时间可是比昨天长多了，眼见着上午太阳高悬，时在是晒的有些受不了了，孩子们才一个个打滚撒赖表示干不下去了。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罗彦吩咐收工回去吃法。

    依照昨日，中午的饭菜油水很足，就是鸡鸭和羊肉，罗彦也搞了不少。不过，在吃饭之前，罗彦还是搞出了一点幺蛾子。

    只见早上还什么都没有的院落墙上，突然就被贴上了几幅字。孩子们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注意，不过在发放饭菜之前，罗彦走进来轻咳一声，说道：“今天吃饭之前，你们要做一件事情。”

    顿时院子里就充满了哀嚎声，孩子们还以为又要让他们饭前洗衣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笑看着这些孩子，罗彦说道：“放心，不是洗衣服，只是让你们认几个字。”说完指着墙上的几处字说道：“所有人，在吃饭之前，把这首诗先朗诵一遍。”

    早就肚子开始咕咕叫的孩子，听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兴冲冲围上去念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垂髫儿童们当作任务一样，念完以后就兴冲冲跑过去打饭。但是那些稍微有点学识的，这会儿读到这首诗的时候，眼中都露出深思的神色。

    他们虽然肚子饿，但是这个时候想必也知道了罗彦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沉思也就是一刹那的事情，肚子已经催着他们赶紧去吃饭了。

    吃过饭以后，罗彦大魔王还是没有放过他们，茶足饭饱，那么该洗衣服了。

    好在今天确实比昨天好多了，有了经验和心理准备，又耗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洗完衣服，让他们各自回房休息了。

    原本以为，接下来又是美好的一天，可是现实却给了罗彦狠狠的一个巴掌。

    罗彦正准备午睡呢，结果就被庄外值守的内卫给叫出去了。

    “罗助教，庄外来了好多高官家眷，哭着喊着要见自己的孩子。我等只能将他们拦在庄外，但是也不能拦住太久。罗助教，这个时候可就看你的了。”内卫们看着威风凛凛，但是也要挑地方，这里可是万寿县，不是长安太极宫。

    有人闯太极宫，这些人可以不问缘由直接当作是要行刺给杀了。但是这里虽然住着一位太子，可也仅仅是一处庄园，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就算是拦住这些人，都是拼了老命了。

    “恩，我出去看看。”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罗彦可以想象的到自己的处境。现在看这个样子自己已经成了长安贵妇的公敌了。

    跟着内卫走到了好几百米远外的庄园边界，这个时候内卫正苦苦哀求着这些亲眷们不要闹事。没办法，没有上头的命令，这些人他们是动都不能动一指头，这会儿全都是用身体扛着呢。难怪之前那个人会说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挂着脸，罗彦走上前去，说道：“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说吧，有什么事情。”

    反正这会儿已经是得罪遍了这些人，罗彦不在乎关系能维护多好了，还是把当前最头疼的事情解决掉，让她们乖乖离去为上。

    这些贵妇不认识罗彦，这会儿见罗彦这么说，纷纷喊道：“我等要见的是我家孩子，不是你这毛头小子。快快的给我让开，惹恼了我，拼着受罚我等也要闯过去接我家孩儿回家。”

    林泓渐这个时候早就赶过来了，见罗彦这个样子，脸上有些作难地说道：“罗助教，你看，实在不行就让她们进去看一眼。”

    瞥了林泓渐一眼，罗彦问道：“林将军可知，军纪最怕的是什么？”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让林泓渐有些懵了，所以站着也不说话，就是看着罗彦。

    “就是松口子。一次例外，就能有千次万次例外，时间久了，军纪就成了一团废纸。”解释了自己的问题，罗彦这才问到正题：“你说，这样，我还能让让她们进去么？进去就是让了第一步，第二步她们就要接孩子回家。好不容易今天有了点起色，就让她们这么破坏了。林将军难道甘心，陪着这群熊孩子在这里春游两天，然后干巴巴回去？”

    罗彦的反问让林泓渐心里一阵吐槽，要不是你，这些熊孩子会来这里，会有这么多事情？

    “我便是罗彦，带着你们的孩儿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想要见你们的孩子，问过我没有？”这可不是罗彦装腔作势，这会儿要是不能强势到底，罗彦想要做的事情不仅会功亏一篑，而且还会彻底失了威信，往后想要在官场上混，估计是悬了。

    “你就是那个该死的读书汉，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祸害谁不行，敢让我家孩儿种地。”罗彦一表明身份，就有些贵妇人冲着罗彦一顿臭骂。这两天罗彦的大名在她们耳中可是转了几十遍了，对这个名字的主人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不理会这些女人的疯狂，罗彦沉声喊了两遍：“这里头谁是被诰封过的，站出来我看看？”但是这些人这会儿正闹得欢呢，哪里还会理会罗彦的喊声，反而更加激动地往里头挤。

    见没人回答，罗彦脸色有些凝重。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了。但是，一旦这样做，恐怕自己这往后，就是把整个长安城的高官们都要得罪个遍。怎么办？

    退一步，的确是海阔天空，但是自己在官场上就难得寸进。进一步，虽然暂时是依照自己的心意解决了问题，可是往后，这日子怕是就要难过了，在官场上，恐怕也依旧是步履维艰。怎么办？

    眼见着内卫们都快要挡不住了，罗彦对着林泓渐喊道：“除了正在挡着那些人的，其余人等，给我集结。”

    在这个时候林泓渐可是不敢撂挑子，听了罗彦的，出了问题还有人背锅。但是要是放任这些人闹下去，自己也讨不了好处。点点头，林泓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前面的给我拦住他们，其余人等，给我集结。”

    内卫的素质就是没得说，场面这么乱，还是在十数个呼吸之间就完成了林泓渐的交代。

    见队伍集结完毕，林泓渐投给罗彦一个目光，示意接下来人就归他管了。随后就退到罗彦身后。

    “诸位，前方这些人的身份，想必你等也都知道，高官内眷。但是，今天这件事情，我不管他是谁，从现在开始，把这些人，统统给我拿下。谁要是敢反抗，不必留情，直接动手。要是还敢反抗，杀。”想着自己往后的遭遇，罗彦这个时候早就是心里有了怒火了。

    原本想着官场上的阻碍，也就来自朝堂的众臣，谁想到这群女人也出来给自己难堪。

    见诸多的内卫脸上带着犹豫，罗彦也不管什么了，直接喝令：“你们要知道自己现在护卫的是谁，从现在开始，庄园除了定时向陛下通报的人，其他一概只许进不许出。”

    罗彦的命令，顿时把这些自恃强势的内眷们给吓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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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深沉夜色酿风云

﻿    原本想仗着身份，逼迫罗彦就范，谁知道这小子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眼见着内卫步步逼迫过来，有人心里头已经有些害怕，当下就不停后退，嘴里一边威胁着罗彦，一遍准备上马车打道回府。

    可是这个愿望注定是无法实现了。方才还不敢出手的内卫，这会儿有人撑腰，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撒了出来。那些贵妇人们他们是不敢动手，但是这些人带来的车夫和小厮，没过多少时间，就被内卫给制服了。

    一下子没了使唤的人手，就算是登上了马车，这些人也没有办法离开。场面瞬间就被控制住了。

    罗彦也不想做的太绝，因此询问身边的林泓渐：“林中郎将，下次去京中回禀的内卫什么时候出发？”

    “再有两刻就要出发，罗助教有什么吩咐？”林泓渐虽然很是佩服罗彦的雷霆手段，但是他也不笨，知道罗彦这般做法，必然是要得罪很多人，这个时候说话也没有了当初那么亲密，反而更是客套，也有些公事公办的意思。

    “让他回去以后，把这里的事情如实向陛下禀报，不要漏掉丝毫细节。另外，请求陛下调兵前来，把这些官夫人们护送回京城。”罗彦把“护送”儿子说的极重。

    林泓渐立马明白了，庄园里毕竟没有地方可以安置这些人，但是又怕这里的情况被这些长舌妇人们传出去。

    罗彦说了护送，那就是要让士卒把这些夫人看的死死的，一直送到各自的府上。然后通过李世民施加压力，不要把这件事情早早传出去。

    不论接下来有什么大风大浪，等这些孩子的锻炼结束以后再说。

    半个时辰以后，接到回禀的李世民肺都被气炸了。

    朝廷上边闹腾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人跑到万寿县去闹。这真要被有心人利用，那群孩子的安全可就真的成了大问题。当即就应允了罗彦带来的请求，出动了上百羽林卫，飞骑赶往万寿县接人。

    人是派出去了，但是心里有气还是要出。这些闹事的家庭当官的爷们一个都没漏掉，全都被李世民请到休息的殿阁中。

    “就在刚才，内卫传来消息，有人的家眷居然跑到万寿县去闹事。”李世民这么一说，来的这些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两天本来李世民就被言官们给闹得心烦，谁想到还出了这档子事情。

    于是慌忙就向李世民请罪。这里头也就个别几个胸有成竹的，虽然躬身请罪，但是其实心里可是笑开了花。

    比如，程知节。

    程知节的夫人乃是一县令的女儿，如今因为生下程处弼以后身体虚弱，最近都卧病在床，根本不可能有出去的机会，所以这里头也就他的把握最大。因此，这会儿程知节只有看好戏的份，根本心里不发虚。

    抬起头，乐呵呵地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群臣，程知节还不忘火上浇油：“陛下，我看这些命妇，也该适当收拾收拾。大老爷们做事，这些女人掺和进去，实在是有些太过了。”说完还咧着嘴嘿嘿一笑。

    众官员心里头那个气啊。这是典型的想要把事情闹大怎么的。就连李世民也有些没好气地白了程知节一眼。

    “不用你说，罗彦那小子差点就把尔等家眷给强行关押在农庄之内。好在你等的家眷也算是知进退的，被内卫看押的时候没有反抗。罗彦那小子直接下了多次反抗就杀无赦的命令，罪名是意图行刺太子。”李世民是真的头大了。这两边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这些高官们一听可是吓坏了。

    罗彦虽然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是要论起手段来，比他们这些老臣中的某些人都狠辣。这不算是贬义，罗彦的狠辣之处在于，明明杀人，却走着光明正大的路子。别人就算是诟病，你也不能奈何人家。

    在泾州罗彦杀陈五德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也被很多人传开了。朝中不乏有借此攻讦罗彦的，但是一方面这陈五德确实该杀，另一方面罗彦也没有接受什么封赏，再加上满朝武将的力挺，这事儿就被压下去了。

    可是罗彦的手段还是让有些人惊心。

    所以这会儿一听说罗彦连杀人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些人吓得脸色都发白了。真要被杀了，白死不说，还得牵累家人，这才是要命的。意图行刺太子，和叛国有什么区别？

    当下跪倒了一大片的人。这个罪名说什么也不能背啊，抄家灭族那是妥妥的。

    “行了行了，都别跪了，看着心烦。我已经吩咐羽林卫，派出人手飞速赶往万寿县，把你的的家眷带回来。记住，回府以后，好好管束自己的家人，不要再给我闹腾。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到这些人算是软了，李世民也感觉头轻了半截。

    一番感谢以后，这些大臣这才拜别李世民，急匆匆向自家府邸赶去。

    也就个别几个大臣，这会儿悠哉悠哉往宫外走着，比如程知节，比如长孙无忌，比如房玄龄，比如杜如晦。

    程知节的妻子卧病在床，长孙无忌家眷向来比较听话，房玄龄则是没有儿子在弘文馆，而杜如晦的家眷则是没有这个胆子。

    所以这会儿走出宫殿，几个人就边走边聊着：“这罗彦胆子也真是够大。这么多朝廷命妇，居然敢下这等命令，往后绝对成就不可限量啊。”长孙无忌有些感慨着说道。

    杜如晦则是略微担心说：“他胆子大，这是我等早就知道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把太子都带到万寿县去了。要是放在你我身上，就算死陛下同意，也还要三思而后行。至于成就是不是不可限量，还要看他回京以后，怎么面对满朝文武的责难。”

    点点头，房玄龄也赞同道：“这几天言官们一直压着，就等着罗彦回来以后发难。再加上今天的这件事情，又恶了好些重臣。恐怕，他这回是有些难捱了。”对于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房玄龄他们还是比较看好的。

    毕竟自家的儿子也都和罗彦年龄差不多，往后罗彦恐怕都会走到自家儿孙前头，就冲这点，这些人也不会轻易和罗彦交恶。

    程知节扯着他一贯特色鲜明的大嗓门，说道：“我看你们就是想得太多了。罗彦再怎么样，只要护得太子和那些熊孩子们完好无损地回到长安，就压根不会出什么事情。别忘了，这件事情可是得了陛下同意的。”

    “哈哈，还是老程你看的通透，我等满脑子都是想着这朝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却忘了现在说话最顶用的还是陛下。”长孙无忌三人赞同地说道。

    “你们是确实没看明白。你想想那小子，本官是著作郎，一个放屁都没声响的官儿；兼着弘文馆的助教，更是个连早朝都没资格上的文官，就算是丢官，人家会觉得可惜？罚俸？那小子平日里你见过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也就现在养了一处宅邸，他以前的那些俸禄都够养活好几年了。说白了，那小子就是滚刀肉，压根就不怕这些。”

    罗彦的作为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这大小全看李世民怎么说，但是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李世民就是站在罗彦这边的。那么到头来，其实还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点点头，房玄龄感慨着说：“你等的儿郎摊上这么一个助教，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就凭他这无欲则刚的这一点，我也有些佩服这个年轻人了。”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各部的事情吧。今天除了这档子事情，可是不要耽误了正常的公务。”杜如晦说完，径自走向兵部。

    不提长孙无忌这几人在各部值守，方才回家等着自己家眷的高官们可是等的心里火烧火燎的。李世民告诉他们消息到现在，也快过去大半个时辰了，想必也都该到了。

    只是羽林卫虽然飞马到了万寿县，但是因为去的人实在有些多，看着长长一队马车，有秩序的赶往长安，也是一件比较耗费时间的事情。所以这些家眷闹事在未时初，李世民派出羽林卫是申时初，而这些家眷一个个胆战心惊进了明德门，却是已经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于是乎在日落时分，长安城的街道上出现了非常壮观的一幕，上百的羽林卫护送着一队长长的马车，在各个高官的府门口挨个送人。

    进入自家府邸的内眷，心里又是羞恼又是惊惧，顿时各个的都挂着眼泪，见着自家当家的。本来这些官员白天被李世民一顿怒骂，心里头还是窝着火呢，再加上罗彦扯那句莫须有的罪名做虎皮，窝火而且还得胆战心惊。

    这会儿见自家老婆哭的泪人似得，想要怒骂，却有张不了嘴，到最后只能是化作一声叹息。

    不过，羞恼和惊惧之下的女人，抱着无限的恨意，把罗彦当时的作为这么一夸张，顿时，就让长安的夜深变得越发深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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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御史台中的密谋

﻿    仅仅是五天的时间，在罗彦这里似乎过了一年一样漫长。这中间发生的好些事情，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累。

    到最后一天，看着这些小家伙已经能够支撑住大半天的劳作，而且日常的生活中好多地方也学会了相互扶持，罗彦满意地点点头。就在安排吃过晚饭以后，罗彦宣布种田的生活到此结束。

    像程处弼这些熊孩子开心地都蹦了起来。就是长孙冲屈突诠这些年轻小伙子，也是一脸解脱。其中尉迟宝林感触最深，都说读书苦，但是也没在罗彦手底下种田苦。如果非要形容，恐怕也只有打小练武能比得上。可是，练武怎么说也有些盼头，家中还好吃好喝供养着，各种庶务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可是到了这里，吃穿档次低不说，还要自己洗衣服。更坑的是，自己反而当起了保姆，还得照顾一个熊孩子。心塞啊。

    不过，这些孩子的解脱，也意味着罗彦的麻烦才刚刚到来。

    别的不说吧，好些孩子来之前白嫩白嫩的，看着水灵灵的小脸儿，谁都会下意识地忽略性别，忍不住要上去掐一把。可是如今呢，一个一个和黑炭，也就差了一嘴白花花的牙齿也滴溜转着的眼珠子。

    不过为了最大限度让这些孩子看起来体面一些，昨天这些孩子的衣服罗彦都吩咐让佃户的家眷们过来好好的洗了一遍。穿着干净一点，也算是最大限度有个交代。

    一行人浩浩荡荡就这样在内卫的保护下，从万寿县赶回了长安。

    东宫，长孙无垢一早上得知今天李承乾要回来的消息，等在这里。按理说要李承乾洗漱一番，然后入宫觐见李世民年和长孙无垢的，但是架不住长孙皇后实在是念子心切，压根不愿多等哪怕是一炷香的时间。

    东宫明德殿，长孙无垢不时让随侍的女官前往宫门口探望，看李承乾的车马是否到了。大约等了有一个多时辰，在听到女官通禀太子的车驾已经到了重明门。

    重明门乃是东宫的正门，进入重明门，再往前走不到百米便是明德门，而明德门的后边就是明德殿。这会儿长孙无垢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李承乾了，在东宫属官和随侍的陪同下，一起走出明德门。

    只见远远的看到明黄色衮服往前走来，长孙无垢就知道是李承乾了。

    然而，让这位一向心静如水的皇后惊讶的是，这完全画风不对啊。以前远远看到李承乾的时候，那都是一身衮服迎着阳光，光彩照人，俊朗白嫩的小脸，完全一副英姿勃勃的样子。怎的，来人一副黑黢黢的样子。

    长孙皇后也是跟着李世民吃过苦的人，那些年看到李世民出征归来也是这个样子。所以看到这个样子，长孙皇后也知道李承乾吃了不少苦。顾不得骂罗彦的坏话，心中的疼爱催促职着长孙皇后加快了脚步，走到李承乾面前，也顾不得让李承乾行礼了，把他揽入怀中就是一阵痛哭。

    倒是李承乾，绷着笑脸，尽量让自己不哭出来，反而是温声安慰着长孙无垢。

    少时长孙无垢终于停止了哭泣，拉着李承乾的手，走上凤辇，让人移驾丽正殿，母子俩好好聊聊。

    到了地方，让一众属官退下以后，吩咐自己的侍女将方才拿过去热好的美食拿过来，长孙无垢摸着李承乾的头，有些爱怜地说道：“承乾啊，这些天你受苦了，阿娘吩咐人做了些好吃的，快来尝尝。”

    李承乾没有动筷子，而是看着长孙无忌说道：“阿娘，其实，我没有那么苦。比起年年在田间劳作的百姓，我们也只不过是去玩了一趟。”

    听了李承乾的话，长孙无垢又是一阵哭泣：“我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李承乾虽然自幼蒙学就是被孔颖达和陆德明两位当世大儒教授，书本上的东西确实学习的很快，但是也是守礼有德。这会儿说的这些话，可不是书本上能够教出来的。

    作为李世民的嫡长子，李世民一经改元就把李承乾册封为太子，而且诏书中给予的赞扬也充分说明李世民很看好自己的孩子。但是，想要做一个好皇帝，只有帝王心术是不行的。“要是你阿爷知道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开心的。好了，快吃吧，从万寿县过来，也有好一阵子了，吃点东西，等你阿爷处理完朝政，阿娘带你去见他。”

    点点头，李承乾这才曼斯条理地开始吃东西。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长安城中好多府邸。

    不过也有例外，一向大大咧咧的程知节，见到自己熊孩子的时候，大笑着说道：“兔崽子，没给老子丢脸，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做去。”

    砸巴一下嘴唇，程处弼说道：“天然居最好的菜给我来一桌。”农庄的饮食最多也就是能够让这些孩子补充正常的营养，虽然做饭的都是大厨，不过大锅饭毕竟没有酒楼做的那么细致，所以口味上自然是有些折扣。

    自打跟着罗彦上了几次天然居，熊孩子恨不得天天去吃一顿，如今正好遇上这么好的机会，程处弼怎么可能不敲诈一回。

    指着程处弼，程知节抖动着嘴角：“我就知道罗彦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年纪轻轻就把我儿子带坏了。兔崽子，告诉我，除了天然居，有没有去过什么其他的地方？”

    眨巴着眼睛，程处弼说道：“什么其他的地方，难道是尉迟黑脸说的集雅轩，我倒是想去来着，有罗助教在，他们提了好多次都没去成。”听了这话，程知节才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既然这样，走，老子带你去天然居好好吃一顿。”说话间程知节把自家儿子往肩膀上一扛，就出了府。

    温馨的场面下，酝酿的是巨大的风暴。

    御史台，几位御史坐在一起商议道：“如今罗彦已经回到长安，也是我等出手的时候了。前些天的纠缠，还顾忌着太子的安危，不能闹得太过。现在太子已经回到东宫，诸方掣肘已经消除，要是再不发作，以陛下对其的恩宠，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错，罗彦此人的事情必须及早处理。”另一位御史赞同道。

    “话虽然说的不错，但是究竟从何处下手，这是个问题。这半年来，罗彦犯得过错太多了，想要弹劾他，也要有个章程才行，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乱说一气了。”

    前几天御史们弹劾罗彦的奏疏实在是太乱了，根据他们自己的推测，这样反而是让李世民觉得有些厌烦。想要让自己的奏疏起作用，就要把所有御史的奏疏形成一道洪流，力量不再分散，这样一来，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此次行事需要注意，不要再把陛下拉进来。前几日也不知道是谁犯了混，牵扯进陛下，诸多大臣就不再纠缠了，闹得我等好生尴尬。”一位年龄比较大的言官提醒道。前几天本来李世民都有些要把罗彦召回来的意思，谁想也不知是谁，把火烧到李世民身上，直接就让罗彦和李世民成了坚定的盟友。

    “不错，之前已经有了教训，我等这次行事一定要注意。”

    “弹劾罗彦的主要依据，就放到不敬太子和欺凌命妇两件事情上。其他以前狗屁倒灶的事情，就再也不要提了。那都是盖棺定论的事情，已经容不得我等再说了。”

    言官们有时候要是没有组织，想要攻讦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把这个人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搬出来作为黑对方的依据。罗彦进入朝野的视线也就大半年的时间，要说最容易被人诟病的，就是杀了李元吉和陈五德这两人。

    但是第一件不能提，第二件又被李世民用将功补过的春秋笔法给压下去了，要是旧事重提，保不准自己这边反而就落了下乘。

    所以这些御史想出来的这两点已经算是最能够打倒罗彦的办法了。

    不敬太子，说的就是让李承乾干了粗活，这事儿满朝的文武其实心里都犯着嘀咕呢，所以这件事情搞上去，会有很多人附议。至于第二件，也是要佩服这些御史的本事，当日那些高官亲眷被送回来以后，诸多高官们的反应可是没表面那么平静。

    其实有些人在暗地里已经和御史台的人打过招呼，只要是御史们带头，那么他们绝对要把这个事情闹大了。反正御史们又不会因言获罪，而他们也仅仅是附议，又不挑事，到时候就算是失败了李世民也无话可说。

    所以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基本上笼络大半的朝臣。李世民就算是再偏爱罗彦，到时候也得根据百官的意思来，好好处罚罗彦。

    而在陆德明的书房里，师徒两个相对而坐，也在讨论这件事情。陆德明这个时候正皱着眉头，很是担心这个弟子会出事。反而是罗彦一脸轻松地安慰陆德明：“老师放心好了，不论怎么说，这件事情也就让弟子闲一段时间，正好弘文馆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弟子正好好好关门读几天书。”

    罗彦可是很有自信，就算是面对满朝攻讦，自己最多也就是被一路到底。反正一切罪责李世民也要担一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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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去朝堂六品官

﻿    不出很多人所料，罗彦回来以后的第一次早朝，就出事了。

    大殿上，一个接着一个御史出班弹劾罗彦。而且理由都是大同小异，狷狂、无礼、懒散……总之，罗彦身上一切的缺点都被放大，然后被当作攻讦他的理由。

    这些人为了攻击罗彦也是煞费苦心，就连多年前当校书郎言语失当的旧事也被拉出来。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次攻讦罗彦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朝臣们明白，李世民也明白，但是面对这样剧烈的攻讦，先要看当事人是什么态度。

    只见又一位御史站出来说道：“罗彦当年以一介白身，混进平阳昭公主之送葬队伍。如此亵渎之事，败坏礼仪，其罪不小。”至于怎么个不小，这件事情却是摆给了李世民，想让李世民表个态。

    “此事乃是太上皇钦定，送葬之时，罗彦乃是军中校尉，算不得白身，此事不要再提。”李世民这会儿脸上有些愠怒。毕竟当初罗彦也是一片好心，而且这件事情还是他帮忙办成的，这会儿被人说起，就连自己也有些脸上挂不住。

    “罗彦自担任著作郎以来，从来没有去过秘书省，是严重的渎职。”这为倒是击到了罗彦的痛处。李世民当日让他当了弘文馆的助教，也有让他把重心放在弘文馆这里的意思，但是没说不管本职的事情，所以这个事情李世民也是爱莫能助。

    一番安静以后，御史们又站出来说了大大小小十数条理由。

    说完以后，朝臣看着一直都默不作声的罗彦，看看当事人是怎么说的。

    罗彦一直没有出来反驳，支持他的人又不敢乱说，而且攻讦罗彦的拿出来的都是事实，虽然说有些被人有意误解，但没有得到罗彦真正意图的时候，这些人也不好站出来，害怕一不小心就和罗彦说的有出入。

    而不爽罗彦的，还以为他无言以对，等着李世民做最后的裁决呢。

    沉默了几个呼吸，见没有人继续出来找自己的毛病，罗彦站出来，缓缓从袖中掏出一份奏疏，稽拜道：“微臣无言可说，唯有自辩之书一份，烦请陛下过目。”

    内侍走下来将罗彦的奏疏拿上去，李世民急切地接过罗彦的奏疏，想看看到底说了什么。这会儿李世民也担心，想来很懒散的罗彦，不会真的认怂，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吧。

    翻开奏疏，李世民逐字逐句开始认真读起来，而台下众臣，也只能静静等待着。这会儿，对罗彦不爽的，一脸微笑看着罗彦。和罗彦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个，这会儿则是抱着担忧的心情，紧紧盯着李世民的脸。

    最后做主的，毕竟还是李世民啊。

    看完了罗彦的自辩书，李世民是一脸苦涩和欣慰。将奏疏递给内侍，说道：“把这个念念，让他们听听。”

    躬身接过李世民手上的奏疏，内侍捏着尖锐的嗓子，念道：“臣以愚鲁，辄逢弹劾。然自命此生之事，无不可对人言者，故仓皇阅尽情理律疏，书成自辩三五章句。武德五年之前，臣苦读于庐州，久居与府学。家贫多以接济苟活，体弱向少打马游街。幸无损国之大事，略过不提。

    及侥幸得举，亦勤恳与所任，恐负君上之厚望。为官半载，无有差错。蒙恩师看重，得圣贤文章。蛙居深井，不知天大。一朝出笼，方知己小。学识不深，儒生之耻。臣知卑微，愤读书。

    及平阳昭公主一事，以游侠意气，敬巾帼英雄。求得送行之举，虽曰失礼，然此心不悔。

    至去年，得蒙圣主恩宠，就任著作郎。然又蒙看重，兼职助教。臣以育人子弟为大，厚此薄彼，此乃过失一者。

    又以太子之命，强令弘文馆学生行稼穑之事。虽曰其罪之二，然此实大谬也。人君当神器，在其位也，在其德也。位者，承其重；德者，绵其寿。生黎性命，一言而活，德也。太子者，国之储君。其位在手，其德符焉？历数亡国之君王，豪奢无度，不顾生黎，何不食肉糜者，其位无寿也。

    窃以陛下田间拾穗之往事，复太子躬耕田亩之今日。惟愿人主代代以体恤百姓为务。

    诸大臣之家眷，非朝廷命妇，冲击太子行营，不忍其死，拘禁之。有诰封者，不知忠君之礼，不忍其刑，拘禁之。此罪三也。臣心无愧。

    臣冒死以言，唯以无咎之心，对满朝之责。再拜。”

    说白了，罗彦这就是在牢骚。

    但是这个出离了官场规则的自辩书，又让方才还步步紧逼的御史们有些无力可使。

    方才他们说的那么多理由，其实也就两点是能让罗彦受罚的。一个就是罗彦带太子去了万寿县种田，一个就是强行拘禁了朝廷重臣的家眷。

    但是被罗彦这么讲，两件事情他都是出自好心，而且拘禁朝廷重臣的家眷还是好心办了坏事。按他这么一说，似乎要是追究他的责任，反而要把那天去了万寿县的那些人都给处理一遍。

    这就是明摆着的拉这些人下水。罗彦也不是傻子，御史这么清楚自己那天在万寿县干的事情，背后没有人通气那是说谎。既然有人不领情，那么就让大家一起难堪好了。反正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顿时有些人急了。

    命妇，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朝廷诰封家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这些三品高官，也有很大一部分的正妻还没落到一个诰封。按罗彦刚才讲的，完全能把放出去的诰命原封不动收回来。

    这可是把那些人给惹急了，立马出来给罗彦求情。

    “陛下，罗助教说的没错。太子如今躬耕田亩，以示陛下重视稼穑之事，不知多少百姓因此倍受鼓舞。可是比地方官员劝课农桑好太多了，这件事情他没有做错。”

    “平阳昭公主一事，之事罗助教一时义气，便是放我等在这个年纪，也会这样做。”

    “是啊，便是那些家眷，罗助教也没有做错。君子远庖厨，忍见其生而不忍见其死。何况是人。”

    ……

    好话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要李世民饶恕罗彦的罪过。

    看着一下子就改变了的风向，看热闹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这样的诡异的场面也就当初萧瑀和陈叔达两人对骂的时候才有吧。

    然而依旧有些御史不依不饶，拿着罗彦如今不务正业作为攻讦的话柄。

    “陛下，别的不说，他担任著作郎，但是从来没有去过秘书监这件事情总该有个处理的办法。如果都这样了，朝中兼职的官员可不是一个两个，都废了本职，这朝政就乱了。”眼见得李世民有宽宥罗彦的意思，这些人还是不死心，所以就拿罗彦自己承认的错误给罗彦难堪。

    这下子就连李世民也没有办法给罗彦找借口了。

    “那你们说，这事该怎么办？”李世民可不想因为这个头疼，所以把问题推给朝臣。

    “陛下，臣以为，既然罗助教无心担任这著作郎，便免了他的职事，让他好好当弘文馆助教好了。”这是两不得罪的人说的主意。这有过，必然要罚。罗彦从来没有管过秘书监的事情，那就免了那边的职事，把兼职当作本职好了。

    不过这个处罚其实也很过了。著作郎是从五品，弘文馆助教是从七品，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已经算是被踢出朝堂，当闲散人去了。

    这样肯定不行啊，有心和罗彦交好的几位朝臣出来，想给罗彦说几句好话：“陛下，罗助教毕竟是年少，要不，就罚俸半年，以观后效？”

    说好话的立刻被嘲讽回来：“尸位素餐本来就该罚俸，如果都因为年少就姑息，那我等就专门给他收烂摊子么？”

    这会儿是攻讦罗彦的人占了上风，所以更是得理不饶人。

    这下子支持罗彦的人也是没话说了。本来这事儿确实是罗彦有错，要是大家和和气气，这事情估计还能缓和一下。但是看这个情况是确实不能善了了。

    反驳了替罗彦求情的话以后，这些人又道：“依臣等看来，此事当以渎职论，撤销其一应职司，遣回家中，永不录用。”

    其实渎职那里会有这么狠的处罚，最多也就是罚俸了事。这些人这么说，也只是想着要把处罚拉重一点，就算是李世民折中处理，到时候也够罗彦喝一壶了。

    李世民这个时候也是有些难做。对于罗彦，其实李世民一直抱着比较亏欠的心情。但是如今看这个架势，又不能不处置，这就让李世民有些难做了。

    想了想，李世民突然就有了主意。

    “贬罗彦为蓝田县县令，并罚俸半年。现在的蓝田县令调入京中，另有录用。”

    一时的心血来潮，却成了李世民相当得意的一个决定。罗彦虽说有些懒散，但是真要是涉及到本职，其实并不会马虎。著作郎的事情，还是李世民下的口谕让罗彦不必多管。说起来，罗彦还是在为他背锅。

    既然罗彦自己说自己的学生将来要狩牧一方，那就让他这个老师先带个头。而且蓝田距离长安也就数十里，快马一天能跑几个来回。李世民想看看，罗彦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至于对朝臣这边，蓝田县令也就是个正六品上的官，算起来也是处罚罗彦了，所以这会儿就想反对，似乎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了，而且人家还被罚俸半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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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县令的自我修养

﻿    为了让事情尽快地平息下来，李世民不得不责令罗彦即日赴任。

    处置的结果已经成了定局，朝臣也不再有过多纠缠。谁都可以看的出来，这件事情李世民已近忍让到了极限，要是再要得寸进尺，恐怕面对的就是李世民的责难了。

    待处理过其他的政务以后，李世民一甩袖子，在朝臣的恭送中离去。今天这些事实在惹得他心里有些窝火，所以这会儿想着早早离开，回去好好静一静。

    朝会散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做伴一起除了大殿，准备开始一天的公务。

    只见天策府和罗彦交情不错的几个老臣一起走过来，叫住罗彦，就开始安慰他。

    “进之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可不要以为陛下处罚过重了。”长孙无忌这会儿还不忘提李世民说好话。

    “嘿嘿，蓝田县可是京兆府的上县，小子，你这次去以后，怕是就没有眼下这么轻松了。估计陛下心里也觉得你这懒散的性子该收拾一下了。好歹是个年轻人，怎么比好些老头都松散。”程知节向来是喜欢幸灾乐祸，但是说的话却是很有道理。

    就连其他几个人也是一阵点头。罗彦看到大家这个动作，不由苦笑起来，这懒散也成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刚要说话，尉迟恭就开口了：“姓罗的，你这事儿干的，老子很佩服。不过，到了地方，可要小心那些胥吏，论起奸猾，你小子十个都不如人家一个。到时候吃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尉迟恭作为一员武将，对于地方的胥吏都如此警惕，可见这个情况确实很严重。

    当年被贬斥出长安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点点头，由杜如晦告诫说：“想要主政一方，进之如今的性子可是不行。去了以后，千万不要意气用事。熟读律法，同时多看少做，待有了把握以后，再图执掌大权。”

    “地方政务真的复杂到这个地步了么？怎么感觉比这朝堂之中还累？”罗彦对于朝堂政务都是白痴，何况是地方庶务。

    “这不一样的。朝堂乃是天下政务中枢，总揽天下大事，所以我等只需要去考虑大方向不出差错就好。但是地方庶务涉及到具体的实施，实务很多，一不小心就会出现差错。”旁边于志宁解释道。

    地方官不必月月都在这皇宫之中来上十来遭，没有太多的严格礼制需要遵守，一定程度上来说是相当自由的。但是有好的方面，就有不好的方面。尤其新官上任，这人生地不熟，最容易被那些胥吏给坑害了。

    打断了罗彦的思考，程知节满是杀气地说道：“你小子鬼点子多，实在不行，到时候可以杀几个立威。当年老子在军中的时候，在粮草辎重的事情上没少和这些地方官员胥吏打交道，杀过的奸人也不少。”

    很明显这些当将军的当初也没少吃亏，所以动辄杀人的事情都被当作是办法教给罗彦了。

    这下可是把几个文官给惹急了：“进之别听这老货瞎咧咧，胥吏虽然不入品级，但是你也没有权利直接杀人。地方行刑都是需要报备刑部和大理寺的，你要是乱来，恐怕夺官削爵都是小的，甚至还会搭上性命。没有到危及性命的时候，不要做这种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一旦有人的行事威胁到自己的生命，罗彦是有权力杀人的。这一点，不论是现在的《武德律》，还是正在编修中的《贞观律》，都有类似情形不坐的判定。

    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以后，罗彦向这些人躬身一礼：“谢谢诸位的提点，要是你们不说，恐怕我到地方要吃不少大亏呢。诸位的提醒在下记住了，到了蓝田，定然随时向诸位请教。”罗彦说这话可绝对不是为了客气，要是记的不差，接下来的几个月，整个关中地区日子都不好过，蓝田作为京兆上县，到时候也不能幸免。所以还是要及早为自己争取好处。

    “请教不敢当，我等也基本没有在地方治政过。不过进之要是有什么难处，随时来信一封，我等也会不遗余力帮你。”

    一番提点以后，由长孙无忌将罗彦带到了吏部。

    罗彦下放到地方，还有些文书是需要办理的，正好长孙无忌就管着吏部，而且时间也赶，所以直接办完，不用再多跑一趟。

    到了吏部，将一切事情处理好了以后长孙无忌对罗彦说道：“进之，你做的这件事情，本质上没有错，只是，你可知道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会来攻讦你么？”

    摇摇头，罗彦感觉自己并没有做错，所以心里也正纳闷呢。

    “其实，是大家都怕了。你太受陛下宠信，居然连太子都让你带出去，陛下还要替你解围。这对于朝堂局势，还有太子的培养，都不是一件好事。”

    长孙无忌不无提醒地说道。

    长孙冲回到家以后，虽然长孙无忌看着确实也觉得很是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毕竟长孙冲兄弟年龄大了，也会独立思考问题。父子三人把罗彦在万寿县的所作所为一一理清，也是很佩服罗彦的手段。

    只不过，自古以来朝堂就非常忌讳专宠这件事情。谁都觉得人君就应该不偏不倚，处事公正，这样谁做的事情都能看见，大家都有晋身的机会。

    长孙无忌这些人虽然升的快，但是人家都用自己的本事，把自己管辖的一摊子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唯独罗彦，官小不说，还整天不务正业，偏偏又得到李世民看好。这样时间长了，别说是以前李渊的铁杆和李建成的党羽了，就连李世民的旧部心里头也有刺。

    好在罗彦被攻讦的时间还算是早的，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也是那些朝臣觉得罗彦拐带太子这件事情实在太大，想来能好好打压罗彦，只是最后失算了。要是再晚几年，罗彦能不能活着都难说。

    接受了长孙无忌的好意，罗彦带着东西回到自己府上。等收拾好了东西，将府中一应事务吩咐管家好好打理以后，罗彦想着到了蓝田，怎么说也要好长时间是回不来了，打算跟6夫子好好聊聊。

    好在这段时间6德明也不用跟着李承乾转了，就在家中静养。进了书房，罗彦躬身行礼以后，说道:“老师，弟子即日就要出任蓝田县令。怕是往后不能随侍老师左右了。”

    看着罗彦有些泪眼婆娑的样子，6德明笑着说道：“蓝田距离长安也不远，要是想家，随时回来就好。何必做这小儿女姿态，恁地多了几分伤感。”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而且常年跟自己的儿子天各一方，所以6德明对于这些事情倒是看得开。“既然替陛下牧守一方，就要好好做点实事，不要让陛下失望。以前你做的都是写清贵的官，这样一辈子也进不了中枢。早早下去历练一番，也是好的。”

    同样的事情，在6德明嘴里说出来确实另一番意思。罗彦有些不知所措了。真要按6德明这么说，那么李世民对自己的期望也实在太高了。

    “弟子惶恐，只是这地方庶务繁杂，老师可有什么要叮嘱弟子的？”罗彦知道自己这位老师经历丰富，每逢大事，必然要听听6德明的意见，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看着罗彦，6德明笑着说道：“你来之前，房相杜相他们就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罗彦有些汗颜，这都知道，那自己还想问什么？“他们说倒是说了，加上程将军和尉迟将军，不是说小心的，就是说打打杀杀的。弟子是听着两种话过来的，所以这个时候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了。”

    “也对，你还是喜欢用武将的那套行事多一点，想直接把眼前的阻碍都给消灭了，就觉得前面路顺了。你又觉得房相杜相他们是文官，说的也有道理。所以你这个时候是不知道怎么选择了，对吧？”6德明一句话就说中了罗彦的心事。

    刚才房玄龄他们说的时候，罗彦虽然嘴上答应，但是这心里，其实还真的有些不知道如何选择。自己处理庶务的风格一向比较强硬，但是房玄龄他们说的也没错。

    点点头，罗彦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身为一县之长，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那么多的平民百姓，还有豪富之家和小吏盘根错节的势力。一味的刚硬和柔弱都是不可取的，这个时候就要想想中和。”

    喝口水，6德明继续讲道：“造福一方百姓和豪富的利益，有时候找准了地方，其实并不矛盾。而且如今天下授田过去还没多久，百姓田亩损失的不多，京畿之地，更是如此。你去了以后，只要把这个成果守住，其实已经是大功绩了。”

    见罗彦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6德明也不着恼，反而很是轻松地说：“我知道你心中锐意进取，但是也不要小看了守成。有时候，守成却是比进取难太多了。要是不相信，去蓝田看几个月你就知道了。”

    6德明讲了这么多，其实就两点意思，一个中和，一个守成。不论哪一个，对于罗彦都有些要求太高。

    不过看6德明看自己，似乎是知道自己内心想法，罗彦也只能牢牢记住，同时感谢6德明的教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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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城外长亭的送别

﻿    罗府门口，一名唤作阿全的仆役正在帮罗彦往车上装此行要带的东西。

    罗彦这会儿正到6德明家里拜别，怎么说也是出远门了，而且十天半个月的回来一趟。也不像现在这么天天见。老人家身体不好，总不能让他出来送自己，罗彦必须过去。

    临行前6德明扮演着一个严师的角色，还是叮嘱罗彦要对得起生黎百姓，对得起李世民。至于安慰的话，老爷子还是没有说出口。

    罗彦强忍着心酸走出6府，回看还站在正堂门口的6德明。转身躬身一拜，这才走到自家门口的马车前。

    “东西都放进去了吧？”罗彦问道。

    只见阿全轻轻点头：“都放进去了，主人，是不是现在就出？”

    拜别6德明以后，罗彦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做，随即就点点头，在阿全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等罗彦坐好了，阿全也坐在车头的另一边，示意车夫可以赶车了。

    出了城门，继续往东走，慢一点，大概就是大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蓝田。为了能够早早到达，车夫除了长安城，就准备打马前行。

    然而，刚刚走到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处长亭，马车就不得不停下来。

    好多的弘文馆学生早早地就等在这里，正好常去私下找罗彦的屈突诠也认得阿全。这会儿见车上坐着的人，自然是喊了一声，就让马车站住了。

    “我说，罗县令，你再不下来，我们可就上去抬你下来了。”屈突诠有些戏谑地对着马车里头说道。

    罗彦方才在马车里头闭目养神，马车停下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呢。正要问外边的时候，就听到屈突诠这么一说，无奈地笑着说：“不用了，还是我下去好了。”随后弯腰下来，示意车夫在这里等一等，自己和这群二代们进了长亭。

    “话说，你们不再弘文馆里读书，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小心几位学士打你等的板子。”来的人只是弘文馆学生的一部分，罗彦就怕这些人是没有经过允许就私自外出。要真是那样，虽然都是来送自己的，这些人受了责罚就不好了。

    “罗助教请放心，来之前我等已经征得了学士的同意。今日轮值的是褚亮学士，他还让我们代他向你送别呢。”长孙冲站在屈突诠身边，很是儒雅地说道。

    “那就好。”点点头，罗彦放下心来，随即问道：“话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赴任的，这件事情好像我没有告诉太多人啊？”

    “罗兄，虽然你没有跟我们说你什么时候离京。但是昨天在吏部报备的事情，恰好就被我等知道了。别忘了，礼部尚书的两位公子可都是我等同窗啊。”屈突诠很是得意，嘴快地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罗彦恍然，原来是长孙无忌告诉这些小子的。

    “罗助教，我阿爷让我代他向你送别。阿爷说了，他们要是亲自来，心意是有了，但也是在害你，就不做这种给人留话柄的事了，我来也是一样的。以后有事，只要来信，他会竭尽全力帮你。”尉迟宝林在罗彦点头的时候，很是憨厚地说着。

    点点头，表示理解以后，罗彦又听到长孙冲开口：“想必罗助教昨天已经和我阿爷详细谈过，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日我的长辈都未前来，只是不想把助教推到风口浪尖上。这件事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助教去蓝田呆几个月，想必以助教的才德，很快就会返回朝堂的。”

    长孙冲的话基本上就把那些文武不来送行的原因都说透了。这会儿正是早朝后各自回去处理公务的时间，要是他认识的那些人都来送行，这三省六部的头头基本上全都不在了，耽误朝政，罗彦一样要受到牵连。

    罗彦还没来得及说感谢，之间程处弼虎头虎脑从人群中挤出来，顽皮地说道：“罗助教，我家阿爷也有话对你说，你是想听我转述，还是想听我说他的原话？”

    不顾程处弼的反对，罗彦摸摸他的头，回答说：“那你就说你阿爷的原话吧。”

    见罗彦这么说，程处弼一脸坏笑地清清嗓子，说道：“告诉姓罗的小子，我那天说让他杀人是开玩笑的，文官办事自然有文官的一套，如果像哦们这些武夫一样莽撞，有他的好果子吃。”别说，配上那个神情，还真是挺像的。

    原本自以为占了罗彦便宜的程处弼，这会儿正咧着嘴笑呢。结果一个没防备，被他身后的屈突诠顺着屁股就来了一脚：“小破孩子，学什么大人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然而屈突诠一脸的损笑却出卖了他这个时候的言不由衷。

    程处弼一个趔趄，等站稳了以后，转身对着屈突诠一个鬼脸，然后拉着罗彦的衣袖说道：“罗助教，这可是我阿爷的原话，你可别像这个家伙一样打我。”

    等程处弼的小脑袋再一次被蹂躏以后，罗彦说道：“好了，我不打你行了吧，但是你别把我的衣袖一直往下拽好不好。想出气，你就跟你阿爷说，今天你被屈突诠揍了，多好。”说的程处弼眼睛一亮，小嘴一咧，嘿嘿贼笑着。

    笑闹过后，其他几家的孩子也一一过来向自己道别。罗彦一个一个回着礼表示感谢。等和这些人都说过话以后，罗彦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准备上马车继续赶路。

    正和众人道别完毕，一只脚都踏上了马车，只见身后突然奔来一匹快马，马上的人高声喊着：“前面可是罗彦罗县令，还请留步。”

    看来人的衣着，一身常服，根本就看不出其人的身份。听到喊声以后，罗彦收回来上马车的脚，站在原地，说道：“本人就是罗彦，敢问阁下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便是。”

    等胯下的马匹跑到距离马车三四步的地方，来人一勒缰绳，马匹前踢一抬，就收住了往前跑的动作站住不动。这个士卒翻身下马，凑到罗彦身前，低声拜道：“还请罗县令留步，太子殿下稍后便到。”

    说完，还出示了东宫独有的腰牌。这种腰牌前几天罗彦每天都要看上好几遍，自然熟识，知道这是真的。也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承乾要来的消息可是让罗彦大吃一惊，这个待遇也实在太过了吧。东宫的那些属官就不能拦一下，原本还可以低调离开，就连长孙无忌他们都没有来送，这太子这会儿瞎凑什么热闹。罗彦内心有些想哭。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罗彦表面上还得做出很是感激的样子。

    看着并没有来更多人清场，罗彦比较疑惑，问道：“敢问，太子殿下可是在别处，需要阁下带我前去？”

    “罗县令尽管在此等候就是了，稍后殿下就会到来，倒是还请罗县令过去回话便是，无需多想。此外，殿下乃是微服出访，还请罗县令不要声张。”听这人的口气，李承乾此次出门根本就没有带很多人手。还真是胆子很大啊，长安城外都敢穿着便服出来玩了。

    罗彦也没有等多久，大约就是一盏茶的时间，罗彦的眼前就出现了十几匹快马护送着一辆马车到了罗彦眼前。

    停在罗彦身前不远处，有人走过来说道：“还请罗县令上车。”

    显然，李承乾就在马车上，但是这个场合也确实不便下车，那就只好请罗彦上去说话了。

    长亭中的弘文馆学生这会儿还没走，见罗彦上了一辆陌生的马车，当即也要冲过去。不过，很快就被护卫在周围的几人手中所持的腰牌给惊退了。

    长孙冲和屈突诠带着众人就等在长亭中，同时感慨着：“没想到这位也来了，只是，我等长辈的一番苦心，怕是要白费了。”

    车内，罗彦也不便给李承乾行稽礼，只能躬身示意：“没想到劳烦太子殿下前来，罗彦真是受之有愧啊。”

    “罗县令不必多礼，此番前来，我也是受了阿爷嘱托。”李承乾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很是温和地说道。

    等罗彦直起身体，李承乾继续说道：“论公，阿爷让我前来向罗县令带几句话；论私，罗县令也算是我的师兄。此番前来，正是承乾求之不得。”李承乾的话，倒是让罗彦心里一阵爆棚的好感，又是一阵客气。

    论完了私交，李承乾笑脸变得有些严肃，说道：“罗县令，承乾来前，阿爷让我捎话，他一直相信你是经天纬地之才，只是实在有些懒散，要是还这么呆在京中，也是白白浪费了罗县令的才华。有心要让你到六部当个郎官，又怕以罗县令的本事，像当初在秦王府做笔吏一般。思来想去，还是让罗县令掌一地百姓生计，想必也能好好修理一番你那懒散的性子。”

    “阿爷说了，他不要那些年年都有的祥瑞，只想你用你的本事，把蓝田县治理的更好。此去蓝田，府库亏空，阿爷特许你便宜行事的权利，一切事务，随时上报，只要不太出格，无有不允之理。”

    李世民这般放权，可以说对罗彦相当照顾了。容不得罗彦多感动，李承乾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让罗彦笑出声来：“阿爷还说了，程知节的话，我都不敢信，你当作笑话听听也就罢了。要真敢随便杀人，等着大理寺找你的麻烦吧。”

    没想到这句话还真的就传到李世民耳朵里边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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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新官上任先开会

﻿    和李承乾的会面也仅仅是小半个时辰，拜别了这位太子爷，向还在长亭内的众人挥手示意以后，罗彦就踏上了通往蓝田县的路途。

    官道一路坦途，车夫也心想着赶时间，就放快了度，仅仅半天，罗彦就被送到了蓝田县城内。依照常例，罗彦在离开长安前向吏部通报，吏部有专门的人手会被派下来告知现任蓝田县令罗彦的情况。既然到了蓝田，罗彦也不能在这大下午的才跑过去跟人家交接职司。

    所以在一家客栈住下来以后，罗彦给当前的县令写了一封拜帖，让阿全送往县衙，言明自己明天一早会去县衙交接。

    这倒不是罗彦摆架子，再怎么说，也得让人家有个准备。临来前6德明还专门告知过罗彦之间事情。这可以说是官场的一种礼节，留出充裕的时间，让前任准备准备，或者还有什么没有理清的事情做最后的弥补之类。个中关节，都是心照不宣。

    罗彦也不想一上来就咄咄逼人，这样到最后就闹得没朋友了。

    待阿全回来，禀告罗彦人家已经知晓，并且表示明天在县衙恭候的时候，罗彦这才安心开始休息。车马劳顿，别看就是坐在马车里走了这么点路，但是一点也不比读书几个时辰轻松。

    次日天刚亮，罗彦就被阿全的敲门声给吵醒了。打开门，只见阿全带着从外边买来的吃食，站在门口傻乐。

    看着这个仅仅比自己小四岁的少年，罗彦哭笑不得的说：“阿全，如今又不用上早朝，你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主人你这就不懂了吧，如今你也是一县之长，这交接职司的时候，不应该好好打扮一番么。要我说，这个时候都已经晚了，我忘了官服还没有拿出来熨烫过，要是有什么褶皱，那就太丢主人的脸了。”阿全一脸理所当然。

    毕竟以前罗彦在京中不论是本官还是兼职，职司都是那种很是清闲没有实权的。如今虽然官是小了，但是实权大了，这点学问，阿全可是被李世民赏赐下来的奴仆，自然还是门清的。

    “行了行了，官服就搭在架子上，等你想起来，早就晚了。我看过了，没你担心的褶皱。行了，既然醒了，给我打盆水来，我先洗把脸，这会儿还懵着呢。”拍拍阿全的肩膀，罗彦没好气地说。

    把手中的吃食放在桌上，阿全端起木盆就下去打水。而罗彦就坐在凳子上呆。

    关于接下来的路，罗彦在经历了6德明的教导以后，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毕竟自己对于蓝田县的印象仅仅存在于吏部给的几分简单的资料里头，这个分属上县的在长安一代，也算是出了名的。人口大县，耕地不少，但是府库并不充盈。

    说起来罗彦的前任也是个能人，完全把守成的本事挥到了极致，上任两年，蓝田的各项赋税从来没有少交过一分，府库当初是多少，现在还是多少，没有增长半分，但是也没有削减。这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一种本事了。

    只是这些事情还是太简略了，罗彦想要知道更加详细的情况，还需要上任以后好好了解一番。

    待洗过脸以后，被阿全硬是拦着将官服好好整理一遍，罗彦这才下楼。大早上客栈中人也不多，罗彦一身穿着下楼以后，倒是把见着的人都给震了一遍。

    民间对于官员的服饰倒是了解也很多，虽然不知道罗彦的职司，但是这些人在惊愕以后，很是恭谨地问候：“郎君安好。”笑着对打招呼的人点点头，罗彦乘上马车，向县衙赶去。

    看到马车行驶的方向，这些百姓心中了然。原来，这位看着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就是新上任的县太爷。蓝田县要换县令的事情，早在接到吏部的文书以后，就在蓝田县传开了。正值春种结束，农闲下来，城中百姓就开始议论这新来的县令长啥样。

    所以这会儿见罗彦六品官的公服，又向县衙的方向走，大家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提从客栈瞬间放出去的消息在蓝田县城沸沸扬扬地传播，罗彦到达县衙的时候，刚好是辰时初。这个时间正好蓝田县的一应官吏都能赶到县衙，而且还留下了充足的时间让这些人聊聊天。

    一路上看着卖早点的摊子正要撤下来，而大街上已经来来往往的行人已经逐渐多了起来，罗彦点点头，感觉非常满意。就怕自己治下人丁稀少，那样感觉就像是玩单机游戏一样。再说，人多了，造福百姓也有成就感不是。

    马车仅仅一刻时间就赶到了县衙门口，下了马车，蓝田县的所有官员早就等在门口了。

    本来罗彦的本官只能让这些人在院中等候，但是，罗彦还有个开国县公的身份，品级上要高不少。本来当今的县令准备要亲自前往罗彦下榻的客栈去迎接的，但是被想来谙熟人性的县丞给劝住了。

    “既然这位罗县令已经说了今日在县衙交接职司，想必言外之意就是不要我等前去迎接。贸然过去，反而惹得人家不喜。”

    所以众人一大早就等在这里。罗彦是何许人，这些底层官员中也有知晓的，待县令一说，就开始闲谈起这位官场奇人。蓝田毕竟距离长安很近，这几天罗彦干的事情早就传到了这里，奇人，就是这些人对不停作死但是一直未死的罗彦最中肯的评价。

    罗彦一下马车，见这么多人给自己行礼，一下有些不适应，也是躬身回礼，同时说道：“诸位不必客气。”匆忙之中，罗彦只想到自己的职官是和这当中有一位品级相同，受了人家一礼必须回礼。却是忘了，自己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勋爵。

    也不是罗彦傻，只是往常在长安，见的人不是职官比自己大的，就是爵位比自己高的。只有自己靠交情不给人家行礼的，哪有人家给自己躬身一拜的。全都是习惯使然。

    见众人有些尴尬的脸色，罗彦拍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在这里也算是大人物了。当下一笑，说道：“诸位不要管其他，以后都是为这蓝田百姓奔走，当得起罗彦一拜。”很是勉强的理由把这个疏漏揭过，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当下现任县令出来说道：“蓝田县令徐松，恭请罗郎君前往县衙正堂，一应事务的交接就放在那里。”

    点点头，罗彦跟在徐松身后，带着一众官吏走向县衙正堂。

    所谓交接，要查验吏部下的文书，同时交接官印，县中的账目簿册等等。待一番程序走完，徐松拒绝了罗彦饯行的宴请，带着下人立刻赶往长安。

    不是徐松不给罗彦面子。按理说，一个声名赫赫简在帝心的潜力股的邀请，徐松是不应该拒绝。可是职司交接完毕，就应该是罗彦上场，好好和蓝田县一众官吏拉关系的时间，这个时候要是真要接受了罗彦的宴请，那才是把罗彦给坑了。

    宁让罗彦误会一时，也不能坑了罗彦被他记恨一世，徐松这件事情上绝对不糊涂。

    送别徐松，让阿全去安排住处，罗彦带着官员们到了后衙。在县丞的带领下到了县令处理公务的地方，让这些人坐下，罗彦开始询问这些人的情况。

    县丞带头，大家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罗彦也算是熟悉了自己手下一帮子人。

    县丞陈玉如（作者踏马的江湖扮演的龙套），三十来岁，武德八年的进士，来到蓝田县两年，跟在徐松身后办了不少实事。要是徐松正常离任，这位可是非常有可能接任县令。

    主簿刘宗申（雪绯血舞妹子要的，完全一副大叔样，不知道合不合胃口，哈哈），本地人，四十多岁，隋朝的时候还考过科举，不过没中，回乡以后被地方推举，从一介仓曹做起，如今也算是熬出了品级。

    县尉宋甄，同样是武德八年的进士，不过命没有陈玉如那么好，在京中等待空缺等了半年，才被送到这里。

    至于六曹这些小吏，罗彦虽然大致记住了名字，但是还需要往后好好亲近才能记熟。

    新官上任，本来是要烧火的。不过罗彦可没有什么给人下马威的习惯，只是让这些人介绍完毕以后，简单给这些人开个会。没错，这就是罗彦上任的第一把火。

    “本人罗彦，想必你们从不同的渠道也知道我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事实上，我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顿了顿，感觉自己这个自我介绍实在是有些别致以后，罗彦轻咳一声：“诸位想必也都听说了，我是被陛下贬斥到这里的。个中缘由，大家也都知道。为了求得陛下宽宥，往后我必然会勤勤恳恳，造福一地生黎。在我手里，诸位只要奉公守法兢兢业业，到时候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听到罗彦很直接的许诺，这些人不禁露出笑容。越是这样的人，大家越好相处，而且这位身份也不低，许下好处不会不兑现。

    “但是，我也提前警告诸位，不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好处。谁要是手长了，也不要怪我。”好处许诺的，不能不给点警示。地方官吏的那点龌龊事，早在来之前，那么多人提醒，罗彦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向来遵行“勿谓言之不预也”的原则，罗彦还是小心的交代一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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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接风宴上的变故

﻿    该许的好处也许了，敲打也算是敲打过了，等罗彦表示要回去休息的时候，一众官吏力邀为他办接风宴。

    迎来送往是官场常例，既然手下这些人开口，罗彦也不好拒绝。换过常服，在诸多官吏的簇拥下，被带到一处唤作******的地方。

    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所在了。想必这些人在小道消息里得知罗彦教坊司和集雅轩的故事，以为罗彦也是个风流倜傥流连花丛的人。

    雅间是早早就定好的，想必这些人平日里也没少来这等地方。等一进门，只是和里头的管事打了个照面，话都没有多说一句，人家就把罗彦他们带到了一处相当大的房间当中。

    房间被帐幔分割成了左中右三个部分。左边已经早早地安排了乐姬，琵琶笛子琴什么的都有。中间则是宽大的桌子，配着椅子。不过这会儿还未曾上菜，桌上摆着几碟果脯和点心。而右边，却是被帐幔围的紧紧的，罗彦也看不清楚里头到底是什么。

    以陈玉如为，恭请罗彦上座以后，这才按照各自的官职依次坐下来。

    带着罗彦他们来的管事见众人坐定，开始询问大家要什么吃食。

    陈玉如把目光转向罗彦的时候，罗彦笑容满面地说道：“这里我是第一次来，还是你们决定好了，想必诸位也不会让我失望。”看到罗彦一副很是随和的样子，陈玉如也是放下心来，对管事说道：“招牌的菜色各来一份，我记得这里最好的酒是十年的新丰酒，先上两坛。此外，早就说好的，让琴清和秋辞两位姑娘过来陪酒。”

    管事的向座上众人躬身一礼，随后就转身出门开始张罗。

    这会儿酒菜都没有上来，陈玉如就让左边幔帐中的姑娘们开始奏曲子，也算是暖暖场上的气氛。随即侧身对罗彦说道：“蓝田虽然分属京兆，但是不论酒菜还是美色，都略逊长安。还望县令不要嫌弃。”

    陈玉如的这话可是把罗彦给逗乐了。这都什么人啊，还真以为自己在长安是秦楼楚馆的常客啊。再说，比什么不好，非要比这些。

    摆摆手，罗彦苦笑着说道：“有酒有菜填饱肚子，大家一起聊几句就行了。真要是比这些，出了长安，难道我等就不吃饭不饮酒了？”

    这种地方的酒菜毕竟要粗疏一些，而且每天人来人往，这后厨也是练出来的，也就是几刻的时间，罗彦和陈玉如他们聊了聊蓝田的风土人情，桌上就已经摆满了各式菜色。同时，号称此地最好的美酒也被带进来，由一个小厮专门把酒分在酒壶中，恭敬地放在桌上。

    垫巴一下肚子，待桌上的菜还没有吃到一半的时候，罗彦就感觉已经很饱了。

    座上的这些都是人精啊，看罗彦的样子，已经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想法，所以就把新丰酒给端上来了。

    然而这个时候陈玉如拍拍手，早就候在门口的两位女子就走了进来。

    两女子一左一右并排进来。左边这位上身是浅绿的短襦，下边是颜色略深的绿色罗裙。右边的这一位则是紫色的短襦和红色的罗裙。

    待得两人走进门来以后，向众人盈盈一礼，就站在那里等待吩咐。

    陈玉如招招手，对着罗彦说道：“今天这位郎君便是你等的恩客，伺候好了，有你等的好处。”说完以后，一脸谄笑对着罗彦说道：“这两位娘子已经是******的招牌了，比不得长安的风情，但也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可比，还望郎君海涵。”

    这会儿罗彦是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但是既然陈玉如叫来了，这第一天一起吃顿饭，也不好不给人家面子。想了想，罗彦说道：“或许诸位误解了什么，本人在长安，出入风流之地，向来不会沾染这些女子。尝尝美酒，看看美色，就够了。”

    看看两个还站在那里的女子，罗彦也觉得陈玉如刚才那番话绝对不算是谦虚，确实这两位的紫色，在罗彦去过的两个地方，论起招牌，这两位还真的就是比一般的庸脂俗粉耐看一点罢了。

    向两位女子点点头，罗彦说道：“你们两位，过来替我斟酒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事后赏赐一样不少。”

    罗彦破例解释这么多，也算是给够了陈玉如他们面子。等罗彦说完朝着座中的这些人点点头，这些脸色那叫一个精彩。这些人心里想着，合着，这位压根就是瞧不上这******的招牌啊。往后请这位吃饭的时候，还是换到好一些的酒楼，至少大家都不尴尬。

    好在罗彦也觉察到了场面尴尬，聚起酒杯说道：“往后我掌管这一地生黎，需要多多依仗诸位，这一杯，我敬诸位，还望论道正事的时候，不要懈怠。”

    罗彦的这番客套，众人倒是没有特别的感觉。这话只要是个履新的县令，肯定要对属下说的。不过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个个站起来躬身说道：“不敢当，不敢当，郎君但有吩咐，我等必然竭尽全力。”

    随后跟着罗彦饮完这一杯酒。

    这时候前来陪酒的两位姑娘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原来，这位就是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新县令。当下更加地不敢怠慢，仔细为罗彦斟酒。不过嘛，这身体倒是有意无意向罗彦身上蹭，一时间把罗彦惹得异常尴尬。

    第一杯酒成了罗彦收拢人心的酒，那么接下来一杯就成了这些人向罗彦表达忠心。一桌十数人就这样站着向罗彦敬酒结束，这才在罗彦的劝慰中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就到了边喝酒边听小曲的时间。

    对于这样的安排，罗彦也没有反对。要说行酒令饮酒，这些人估计也会刻意拍马，让自己占便宜，那样反而没有了吃饭的情调。溜须拍马这一套，有时候有那么一点意思，罗彦也是很喜欢的。可是一旦做的太明显，就让人有些心里不舒服了。

    听着左边那些乐姬们弹着曲子，自己这边低声聊着天喝着酒，一番其乐融融的场面。谁想到这难得的悠闲就被门外传来的吵闹声给打破了。

    睁开半眯的眼睛，罗彦把目光投向陈玉如。对方也明白罗彦的意思，当即就吩咐以伺候的小厮出去看看。

    不是罗彦矫情，陈玉如定的这处雅间，在******的最顶层，总共就那么两三间。这里已经是******最为安静的地方了，为的就是招待一些身份比较高，而且喜欢幽静的恩客。这里居然都能传来吵闹，这事情就闹得不小。

    如果实在太过了，罗彦不介意早早离开。这种地方的恩怨，也不是他现在的身份可以搀和的。

    没过多久，小厮就进来了。对着陈玉如回报道：“郎君，是县学的学生。他们吵闹，是为了，是为了……”说道这里，小厮只管重复这三个字，眼睛对着罗彦这边一扫，很快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被小厮的这番动作给气笑了，罗彦刚才一直盯着他呢，他看自己的动作也被看在眼中。自己既然初来乍到，跟这些学子肯定是没有什么瓜葛，那么剩下的就是自己身边这两位女郎了。

    “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罗彦没好气地说。

    “他们说是为了琴清和秋辞两位姑娘。这里头有几个手头阔绰的，硬是要两位姑娘前去给他们陪酒，妈妈已经和他们赔罪了，但是依旧再闹。这里头有几个来头不小，妈妈也不敢得罪，只能找其他的姑娘前来。谁知道对方并不领情，还开始动手打人。”

    好嘛，都说红颜祸水，这俩也不算太好的红颜吧，怎的还有人为她俩大打出手。

    罗彦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蓝田县的水平就这个样子，这些人又没那个资本去长安，所以只能在这里充大头。再说了，年轻人嘛，多少喜欢面子。来的这些人里头，就有人今天说要请客，而且必须要请这******的两位招牌出来。

    谁知道邀约了这么多人，到地方却被告知这两位全都被人给点了。别的不说，为了在同窗面前保留颜面，这不大闹一番都不行。

    陈玉如的脸色明显不好看，这县学的兔崽子们实在需要收拾了。闹事也就罢了，居然还闹到县太爷这里。正要向罗彦赔罪的时候，突然就听到罗彦问道：“依照休沐惯例，今日不是县学学生被放出来的日子吧？嗯，便是正常授课，这个时辰也不到让走读的士子下学的时辰？陈县丞，这是怎么回事？”

    别忘了罗彦之前是干什么的，做弘文馆助教啊。这教学生的那一套，打武德四年以后就一直没有更改过。这个时候这些学生出来，明显就不合制。

    而且听这小厮说的，一出来就是十几个。整个县学也才百十来个学生，这一下子就跑出来十分之一，可不是一个两个，照这么看来，这事情就有些不简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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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第一把火烧县学

﻿    原本罗彦以为，来到蓝田以后。这第一把火要烧到自己这些属下，或者是县中的豪强身上。但是听完小厮的话以后，看来最终还是要对这些学生出手了。

    心思千回百转的时候，罗彦把目光一直盯在陈玉如身上。作为县丞，他肯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要是陈玉如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罗彦可就要自己查下去了。

    在罗彦的注视下，陈玉如有些难堪地说道：“回禀郎君，其实，县学的训导管的松一点，这段时间课业也不太繁重，因此这些人才会出来。”

    如果非要说，这陈玉如的说法也算是一种理由。然而课业轻松，也不这个时间就能把学生放出来的啊。罗彦心中顿时有了说道，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个说法。随后带着笑容对众人说道：“酒足饭饱，这些人平白扰了兴致，今日这酒宴，就算是结束吧。来日方长，诸位，咱们回去吧。”

    也不疑有他，众人跟着罗彦走出了******。

    回到县衙以后，罗彦被带到了自己的居所。阿全在这半天之内已经把一切事情布置妥当，这会儿正等着罗彦呢。

    看到罗彦进门，阿全一脸开心地说道：“主人，这县衙造的不错，快赶上咱家了。”

    没有理会阿全的开心，罗彦问道：“忙活了半天，吃过东西了么？”

    不说还好，罗彦这么一说，阿全的肚子倒是响了起来。罗彦笑骂着：“钱财都在包袱里头，有什么花用的地方，自己去取就是了，何必这么难为自己。”

    “这可不行！”阿全差点就跳起来：“这万万不行。主人的财物，我等要是擅动，那可是要命的罪过。”然后就是一阵诉说这件事情有多严重。阿全的这番动作，让罗彦苦笑不得，没办法，只能自己从包袱里头掏出一块差不多有三四两的银子，扔给他说：“以后有什么要买的，就用这些。什么时候不够，再跟我说。记住了，往后，不得私自接受这县中任何人的财务。哪怕一个鸡蛋都不行，记住了吗？”

    刚开始罗彦还是在笑骂，但是后头这几句就是罗彦在警告了。

    阿全说起来也是个老实孩子。还在幼年的时候，是一家四品官员的奴仆生的孩子。但是这家就因为贪污严重，最后被收拾了。往后一直没入官中调教，是不是会有点小聪明，但是大处还算老实。只是想到今天在******的遭遇，罗彦就有些警惕。

    这蓝田县的水，绝对不浅，自己倒还好说，要是阿全被收买了，那自己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了。

    让阿全自去外边买点吃的。罗彦走出房门，让衙中差役把宋甄给叫来。

    陈玉如方才说县学的事情，说的不清不楚，由不得罗彦不生疑。在******是给大家面子，所以按下不提。但回来以后，少不得要把事情问个清楚了。

    陈玉如既然刚才不说，现在一时之间也是不会说清楚的。那就把宋甄叫来，就算这位不知道个中曲款，可是总比陈玉如说的要明白一些。

    不久之后宋甄就到了罗彦的住所，很是恭敬地给罗彦行礼以后，在罗彦的谦让下，坐到椅子上。

    仔细打量着罗彦，宋甄目光中带着一些敬佩。虽然那罗彦的年龄比他小，但是不论是才学还是经历或者是官职，都要比他强太多了。

    只听得罗彦很是亲切地说：“今日酒席之间人多嘴杂，陈县丞的答案有些言之不尽。我想听宋县尉说说，这些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叹口气，宋甄苦笑着说：“县令要是问这个问题，其实谁都能仔细说出来。无他，就是和地方豪绅妥协的结果罢了。”

    罗彦点点头，示意宋甄继续讲下去。

    “前任徐县令乃是寒门出身，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也算是不容易。这蓝田一地，虽然地广人丰，但是自从授田以后，大部分的土地，还是掌握在地方豪绅的手里。每年征收地方赋税，这些人仗着有些势力，联手抗税，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感慨着豪绅的劣行，宋甄继续说道：“说起来徐县令也是好手段，把这些豪绅请来，硬是软磨硬泡，用县学的名额，以及其他的一些条件，换来这些人妥协。”

    这下罗彦了然了。虽然那宋甄说的轻松，但是想必这其他条件才是大头，县学的名额只能算是搭头。

    不过这个名额，对于这些豪绅的子弟，可以说相当不错了。混进去不但能够平白得到科考的资格，而且说出去，也能涨不少面子。

    “那么，还有其他条件是什么？”罗彦追问。

    “没什么，就是让这些人买卖土地的时候，衙中不必阻拦，一路通行。”说道这里宋甄都有些脸红。作为统治者谁不知道土地的重要性，李渊当初授田的时候就已经下诏，在土地买卖方面设置了不少的门槛，为的就是尽可能少的让土地流向少数一部分人手中。

    而蓝田县的作为，简直就是在饮鸩止渴。

    “那县学的训导怎么回事？就算是进去一群豪绅子弟，也不该这么松散地管着吧？”说道这里罗彦心里有些不解。

    “这个事情，还要从当初徐县令开了口子以后说起。本来这县学每旬都有旬考，每月还有月考。这旬考连续三次得了下下，就要被县学给踢出门去。这些豪绅子弟中有不少酒囊饭袋，哪会那么容易就过了这旬考的。当月就被县学的训导郑老夫子给扫除去好几个。”

    “这位郑夫子做的没错，但是，怎么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罗彦问道。

    “郑夫子把这些豪绅子弟赶出门去，让这些人感觉好生没面子，当下就跑到县衙来闹。正好赶上秋季征收赋税，徐县令一急之下，强行把这些人重新塞进县学，同时跑去跟郑老夫子求了半天情。”

    “这件事情虽然安抚好了豪绅们。可是却扫了郑夫子的面子，这位老先生也是刚烈，虽然徐县令为了赋税妥协他不反对，但是也不想继续在县学教书。一气之下辞了这训导的职司，回乡养老去了。继任的训导是徐县令推荐的人，因此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这些豪绅子弟去闹。”

    听到这里，罗彦气氛地大拍桌子：“真是有辱斯文误国误民。”

    罗彦感觉李渊对于寒门做的最大的两件好事，到了蓝田都成了一句笑话，由不得罗彦不生气。宋甄这会儿也不回话，只是静静等着罗彦话。这件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尉能够搀和的，他也是寒门出生，到了蓝田一直明哲保身，所以还能混这么久。要是冲动了，可是没他的好果子吃。

    “好了，你先回去吧，要是有事。我再找你。”起身将宋甄送走，罗彦开始想这县学的事情。

    这前县令与豪绅的利益交换，虽然表面上看，没有过多地损害百姓的实际利益。毕竟就算是买卖良田，看着也是双方你情我愿。而县学的名额，虽然有定数，但是李渊也允许民间才德之士用举荐的方式参加科举。

    可是长久来看，良田卖完，就该卖身为奴。而寒门子弟买书都是件困难事情，想要找个人答疑解惑，更是难上加难。何况，获得地方举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土地和知识垄断，在蓝田县一样不少。

    心中气愤着徐松的短视，罗彦却不得不仔细考虑自己要怎么应对。

    现在刚刚处春种完毕，距离秋收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有什么办法能够不借助外来的帮助，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这是对罗彦的挑战。

    不过，眼前，还是先说说县学的事情好了。

    坐在椅子上，罗彦闭着眼睛思索着。过了很长时间，才站起来，让人叫县丞陈玉如过来。

    如同方才的宋甄一样，陈玉如见了罗彦也是一番客套。县衙就这么大，刚才罗彦见了宋甄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而宋甄也不隐瞒，告知了这些人罗彦问他的事情，包括罗彦的反应，都没有一丝遗漏。所以此来，陈玉如也是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等着应付罗彦的询问。

    可是当罗彦让他坐下以后，张嘴第一句话，就让陈玉如有些错愕。

    “明日，还请陈县丞带我去县学一趟。我随便看看，也考校一下这些学生的水平。”罗彦还是一脸笑容，但是在陈玉如看来，这绝对是罗彦想着要收拾县学那些豪绅子弟的信号。

    “这个，这个是应该的，明日一早，卑下就带郎君前去。”罗彦既然已经决定了，陈玉如自然是不敢反对的，想要私下做点什么，也只有这会儿早早向县学通报一番，让他们早些做好准备。

    见得陈玉如答应的这么爽快，罗彦自然也知道明天肯定有好戏可看了。所以应了一声，开始谈论起一些蓝田的基本情况，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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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县学之中作考官

﻿    次日一大早，罗彦就带着陈玉如前往县学。

    罗彦身着浅绿常服，腰间配着鱼袋，走在街上，也算是气质不凡的少年郎。而身后跟着的陈玉如则是穿着青色常服，和罗彦保持着一个恰好好处的距离。若是不论衣着，两人看起来就像哪家的富贵公子，大早上在这街上闲逛。

    不过，这阶级分明的常服倒是出卖了两人的身份，加上陈玉如在蓝田县也是熟面孔，街上少有的行人，见了两人也是躬身行礼。

    县学距离县衙不远，也就是一两刻的路程。不想太过兴师动众，罗彦就连马车都没有乘坐。纯当是观察县城的风土人情了。

    两刻时间以后，罗彦终于在陈玉如的带领下到达县学。而这个时候，县学训导居然带着上百号的学生，等在县学门口。

    见到这样的情形，罗彦有些皱眉。虽然这些人心中觉得这样迎接自己场面够大，心意够诚，但是也实在太流于形式。县学的学生这个时间本来应该去听夫子授课，结果大好的时光就浪费在等自己这一个人身上。

    走到跟前，这训导带着学生躬身一礼，随后说道：“听闻父母官初上任就来我县学星教化之事，我等甚为惶恐。卑下县学训导钱寅，携县学诸夫子及学生恭迎罗县令。”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身后不打笑脸人，这个时候还是要给人家面子的。

    “钱训导多礼了。且先让学生们回去温习听讲，至于我等，劳烦钱训导安排了。”罗彦此次就是来看县学的情况的，这个事情钱寅自己也知道。所以吩咐学生们回去好好呆着，把罗彦请到了一间非常宽敞的屋子里头。

    县学这点人，也就一位训导加上五位夫子。算上罗彦和陈玉如，也就这七个人。坐下以后，罗彦说道：“国家安定，正是需要大量人才治理地方的时候，官学本来就是为此而设。掌一地教化，乃是我的本分。而之前又是弘文馆谋职，越觉得亲切。因此前来看看。”

    别看罗彦这会儿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今天来就是挑刺的。陈玉如早就把罗彦昨天的一言一行都告诉了钱寅，再由钱寅告知学堂诸生和夫子。谁都心里明白今天罗彦来之不善。

    钱寅也顺着罗彦的话说道：“武德初年开始大办官学，到如今蓝田县虽然未曾出过一个进士第。不过这数年来躬行教化，也算是教出不少有德的年轻人。可惜未有一个能回报皇恩，实乃我等罪过。”

    “钱训导这话就过了。教书育人，乃我等职责。不过科考乃是优中选优，未有功名加身，也是大好男儿。方其德行，正其言辞，便是大功了。”

    其实罗彦心里也明白，县学的这些事情，其实和陈玉如钱寅他们关系不大。不过罗彦不爽的是，就算这些家伙混日子，那也该把一些表面的制度维持下去。像昨天那样的情况，简直太丢人了。

    这个时候狎妓虽然也渐渐流行起来，可就算是长安那些官员，想轻松快活一下，还不能耽搁了公务。这县学的学生授课时间都跑出去玩，对那些安安心心向读书的学生就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更不用说那些苦苦读书却被这些家伙挤占了名额的人。

    想到这里，罗彦说道：“今天我来的目的，想必几位也都知道了。我来以后，蓝田县的一切事务，不用再看某些人的脸色。这县学的风气，也是该好好整肃一下了。出一个进士，比苟且地补全几年赋税要好太多了。”

    罗彦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对付这些地方豪绅，有的是办法。

    突然的直言倒是把陈玉如和钱寅吓了一跳，不过两人还是有些担心，说道：“郎君，这件事情，要不就缓缓？”

    “你等不知，如今趁着春种刚刚结束，大家都闲下来的时候，至少一件一件做下来有条有理。不然到了秋收征收赋税，再把这些事放在一起处理，那时候就麻烦多了。”骤然难固然好，但是如果出了那些豪绅的承受限度，可就不好了。还不如就这样持续找麻烦，到时候反弹力度也小一些。

    见罗彦执意如此，众人也不再反对，跟随在罗彦身后，前往学堂开始考校学生。

    其实这里头谁行谁不行，罗彦不知道，钱寅还不知道么。可是这个出头鸟偏偏谁都不想当，那就只能让罗彦把恶人做到底了。

    走进学堂，罗彦已经被众人所知，这个时候也没有再多行礼，之间众多的学生抬起头来，静静看着罗彦。

    走到前头，罗彦环视一圈，随后说道：“官学乃是为朝廷培育人才的所在。蓝田县数年来科考成就不佳，某初上任，便来看看，顺便考察一番。”这话瞬间让学堂的有些哄闹。

    有些学生心里暗喜，这次总算是赶上自己表现的机会了。还别说，古代这样的事情是真不少。有不少才学出众的士子，接受上官的考察时得到看重，然后赠送书籍赠送钱财。甚至就算是推荐才德之士，也会得到不少好处。

    何况罗彦还是武德五年的进士，刚刚被从弘文馆撸下来的人。就算是得到一点提点，在县学的日子都好过不少。然而，这样想法的也不过是个别几个人罢了。

    更多的人，心中则是满怀惶恐。

    罗彦准备整肃县学的事情，昨天晚上就已经传开了。至于谁在被整顿之列，大家心里自然有底。这段时间县学的制度崩坏，加上那些豪绅子弟的影响，好些人的学业已经有了放松。万一罗彦出的题目相当的难，到时候还不得哭死。

    已经心知情况很糟糕，但是这事情必须要自己亲自开刀，罗彦也只能下狠心了。

    走下去，停在一个面色如常的士子面前，罗彦问道：“儒有忠信以为甲胄，礼义以为干橹；戴仁而行，抱义而处，虽有暴政，不更其所。何解？”

    罗彦问的这句出自《礼记.儒行》，大意就是士子把忠信当做申胃，把礼义当做盾牌是在家，都时时刻刻谨守着仁义；无论是出门，或者即使受到暴政的迫害，也不改变自己的操守。

    只见这位士子一脸从容，略微思索一下，就回答说：“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这士子也回答的甚为巧妙，自知如果用自己的话表述出来，难免会在罗彦面前失分，所以就选用了《论语》中的一句作为回应。

    按照这个水准来说，这位的基础打的相当不错，想必大经也是烂熟于心。罗亚点点头，表示认可，同时说道：“叫什么名字？”

    此人起身一拜，答道：“学生尹世昌，拜见父母官。”

    嗯了一声，罗彦勉励道：“我记住了。不可骄矜，苦心读书，早晚会有一番成就。”

    说完拍拍尹世昌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又往前走了几步，罗彦停下来，对着一位似乎很从容的士子说道：“《论语。为政篇》子曰：吾予回言……。”

    这是要用帖经的方式考察这士子的基础。正确的答案是：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回也不愚。”

    只见这士子方才的从容一下子消失不见，两股战战，喉中吞吐着音节，就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不说别人，钱寅就有些抹不开面子，至于原因，很快罗彦就说了出来：“去岁十二月，明经科科考帖经三十道，此为第一。你居然不知道？”

    罗彦话虽然是说这个人的，可是目光却投向钱寅。无他，每年科考完毕之后，科考的题目就下到各个州县作为参考。初春开学的时候，必然是要这些夫子们讲过的。

    而且，《论语》可是打底的书籍啊，这东西的背诵可是蒙学的时候该做的事情。怎么县学的学生就这个水平。一想就知道，这货就是那豪绅子弟中的一员。

    看到罗彦把目光投向自己，钱寅只能讪笑着说：“初春科考的内容都是讲过的，想必他是未曾好好温习，便忘了这些。”反正能把自己的责任推脱干净就行，罗彦想干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只要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便万事大吉。

    不多说，让这个坐下以后，罗彦又转到另一边，抽调了一个。“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一句。”

    好在这个是罗彦随便找的，没想到还能顺利地背诵下来。完毕以后，看着罗彦，不再说话。

    想想烂了一半的县学，到现在能够把礼记背下来的，也算是不错，罗彦也不吝啬夸奖，为这位叫了一声好。

    回到前边，罗彦看着钱寅说道：“看来，县学的情况确实有待改善。这样吧，这次的旬考，考卷由我来出，凡事得了下下的，便直接黜退。空下来的名额，可让士子自行前来应试，过了以后，填补上就行了。”

    说完以后，罗彦向陈玉如点点头，示意两人该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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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超级离谱的考题

﻿    距离旬考也不过就是四天时间。

    这空闲的几天，罗彦让人搬来县衙中的各项卷帙，仔细查看县中的情况。至于县中的各项事务，罗彦还是暂时交给陈玉如处置。

    初来乍到，罗彦想看的无非就是银库的银钱，以及粮仓的储粮，随后才是蓝田县志。手里有钱有粮，这个知县才能做的有底气。然而，书面上的数字注定是要让罗彦失望了。银钱很少，储粮也未曾满仓。

    瞬间罗彦觉得压力好大。

    这还是纸面上的数字，要知道，一般来说，像这种的，实际数据绝对没有这么好看。打定了主意，罗彦准备在官学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好好去看看这两处地方。

    转眼之间第四天就到了。这天一大早，陈玉如就过来请示罗彦，向他询问县学旬考的题目。

    “走吧，今天正好亲眼去看看。至于题目，昨日已经拟定，但愿到时候不会有人让我失望。”

    听着罗彦的语气，陈玉如也只是笑笑。罗彦失望是注定的了，只不过就在人数的区别上罢了。那天的情形陈玉如也在场，连个论语都背不下来，这旬考能过才怪。而且当时也只不过是抽查了三个人，哪像今天这样详查的。

    苦笑着跟在罗彦后头，陈玉如说道“郎君，这县学就那个样子了，今日怕是真的要让郎君失望了。”

    听到陈玉如的话罗彦也不生气，笑着说道：“这豪绅子弟，要是稍微用点心，其实今日这题目，就相当简单。今日旬考，不为测试谁的学问有多深，而且在于拷问谁的态度有多认真。学问浅薄不怕，就怕失了孜孜不倦的心啊。”

    罗彦的答案让陈玉如一头雾水，不过他也不再多问，只是静静跟在罗彦身后赶往县学。

    依如前几天，钱寅还是等在县学门口。见到罗彦过来，忙是一礼，随后说道：“诸生已经安排妥当，就剩郎君前来出题。且随我来。”

    说完躬身将罗彦引导学堂内。

    站定以后，罗彦吩咐钱寅：“让诸生准备好韵律书，今日之题，不仅有帖经，还有时务策和律诗。此外，去外边定好这么多人的饭菜，中午就在这里吃。”

    钱寅一下子惊呆了，这还是旬考么。怎么听着像是把明经和进士两科的考试内容加在一起了。不过罗彦什么打算，他也不想多问，由着这位郎君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钱寅派人去做好这两件事情以后，罗彦从袖中掏出两页纸递给他，说道：“这就是题目，读题吧。”由于人数比较少，所以根本不用多抄录几份，让钱寅一个人念几遍，题目基本上就算是宣布完毕了，多省事。

    钱寅恭敬地接过两页纸，打开一看，脸色顿然复杂起来。

    刚才还在吐槽罗彦弄得这越像是明经和进士两科杂糅的形式了。谁想到，这题目更绝。看完题目，钱寅的第一反应不是念出来，而是转身盯着罗彦，想要再确认一遍。

    看到钱寅一脸惊异又满是疑问，罗彦说道：“没错，就是这些，念吧。”

    似乎是罗彦肯定的声音给了钱寅力量，这才转身，高声念道：“帖经第一道：子曰：“吾与回言，……亦足以，回也不愚。”

    钱寅的话音刚落，学堂中就出现了几声诧异的惊叫。无他，这不是罗彦前几天刚刚提问过的东西么。怎么就放到旬考里来了。

    一时间的喧闹让罗彦很是不满，低声喝道：“肃静，还有谁叫唤，直接黜退。”一番严厉的呵斥倒是起了作用，瞬间让学堂重新回复到安静。

    而念题目的钱寅这会儿倒是有些鄙视这些学生，心道：“这点小事就受不了了，还有更出格的。也不知道这题目全部念完，你等会是什么表情。唉，真是苦了我了，这么奇怪的事情，还要我憋着。”

    随后开始念接下来的二十九道帖经题目。

    等题目一个个念完，个中已经有很多学子长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罗彦。这事情太离谱了，这位父母官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题目也实在太过了吧。

    这还算完，律诗要求写的是五言律诗，写雪景，压秀韵。

    这道题目一处，再次让刚刚低下头记录题目的士子们抬头盯着罗彦猛看。接下来的时务策也是一样，每宣布完一道题，罗彦就被盯着看一阵子。

    好不容易钱寅将题目念完，长舒一口气，走到罗彦身前，将考题呈上去。罗彦拿过两页纸，转身示意陈玉如和钱寅出去，只留下两位夫子看着。

    门外，距离学堂已经好远的地方，陈玉如这才感慨说：“早些时候郎君说的话，卑下还不是太明白。原来郎君选的是这样的题目。真是有些让人意外。”

    钱寅这个时候也是一脸苦笑：“陈县丞说的极是。说真的，郎君的题目真是吓了卑下一跳。若不是郎君点头，卑下是绝对不敢往下再念了。”

    听着两人一惊一乍的，罗彦走到一处阑干边上，示意两人坐下来。随后说道：“你等真的以为，我要对那些豪绅子弟赶尽杀绝？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县学里头，有一两个混水摸鱼的，也在所难免。只是个别也就罢了，不影响整个县学的风气就好。怕就怕这混日子的人成了主流，那么县学就废了。”

    “今天我刻意选择了去岁明经科和进士科的题目，只要有人能做好一样，他在县学终究已经算是中等了。三样都做不好的，那么不用考虑，直接逐走。至于剩下的，我等再一一考虑便是。”

    罗彦说完自己的打算，两个人这才明白过来。合着，从一开始罗彦都是在虚张声势，就算是要从县学淘汰一批人，也没有想着一刀切。

    见两个人露出恍然的神色，罗彦笑着说道：“只要这些人有心向学，县学未尝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便是外边那些没有机会进县学的，若是他日有暇，我也可以在外边讲授几堂。若是今天这些人里头能够出来一两个与国有益的，也算是我等的幸事了。”

    这个时候，两人才有些敬佩地望着罗彦。不过，敬佩过后还是担心。今天这些人里头，逐出县学的肯定有很多豪绅子弟，这些人要是再闹腾起来，那该怎么办。

    似乎是明白了两人的意思。摆摆手，罗彦说道：“不要担心，先把今天的事情做完再说。”

    随着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中午。吩咐诸生将行卷整理好以后，罗彦就让钱寅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送上来。

    因为事先已经说过，每人都是一份饭，一块肉，一份青菜，就连罗彦自己也不例外。为了体现自己有多亲民，罗彦也是秀了一把。端着饭碗就和诸生一起吃饭。

    又过了半个时辰，看着众人都吃完以后，收拾完毕。罗彦示意诸生继续答题。

    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县学诸生的水平了。因为时务策只要求了三道，因此时间上也节省很多。到了申时初，已经有人交卷了。罗彦一看，居然就是那天回答问题非常不错的那个，尹世昌。接过他的卷子，示意他可以出去好好放松放松。罗彦便仔细看起手中的纸来。

    帖经居然一个都没有出错，想必当初讲授的时候是用心背诵过的。光是这一点，罗彦就觉得这个尹世昌不错。接下来的五言律诗，读起来也很不错，虽然还是有些比较浮华的风气在里头，但是诗意也很丰满，当得中上。至于时务策，一道写的是突厥，一道写的是治乱，一道写的是治学。三道时务策都是言之有物，不过使用骈体，字数实在太多，让罗彦一阵好读。

    点点头，将尹世昌的行卷交给陈玉如，说道：“看看，这个水准，怕将来也是新科榜上有名人。往后这个士子，可以适当给点贴补。嗯，我看这样吧，你等也不用管了，过几天让他到县衙找我一趟。”

    听到罗彦的这番话，钱寅笑着说道：“能得郎君青眼，也算是他的福气。”县学里头有个能够被罗彦看的上的人，真是让他也松了一口气。这样涨面子的人，钱寅心下也想着平常的时候可以适当给尹世昌些照顾。

    接下来6续开始有人交卷，想来都是靠着真本事挤进县学的，对待学问的态度也算是不错，前几个的帖经居然都是全对。这也让罗彦心里有些安慰，总算是还有几个能认真学习的。看在这几个人的份上，就不收拾钱寅了。

    不过有好的，自然是也有坏的。罗彦耗尽了耐心，最终在快要接近酉时末，一怒之下直接将所有人的行卷都收了。然后告知所有人，他们的行卷他亲自阅览。至于结果，两天以后就会公布。

    让县学的小吏带着一大叠行卷，罗彦和陈玉如乘着夜色回到县衙。

    进后衙的时候，陈玉如问道：“郎君，这些行卷真的要你一个人看么？这也实在太多了吧。”

    知道陈玉如也是好意，罗彦说道：“放心，这点行卷，要不是需要一个一个记下来，根本用不了太多时间。”

    说完，让小吏跟着自己走到居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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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人闹事到县衙

﻿    次日罗彦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头一天县学的行卷全都看完。中间除了解决个人的生理问题，就连吃饭，也是阿全将饭食带进来，等他吃完再带出去。

    罗彦终于明白那时候自己上学，为什么答错题目有些老师会打人。现在自己成了阅卷老师的时候，那种明知道答案，却看着一个又一个错误出现的不爽，让罗彦都有些想骂人。

    尤其是看到某个混蛋，居然把帖经中的圣人文章胡乱填写以后。罗彦痛下杀手，直接将此人的资格黜落。不知道就不知道，非要乱填，还写的乌七八糟。何况，后边那律诗和时务策基本就是在凑字数。不说文体如何，句子都都不通顺。

    脸色阴晴不定之间，罗彦将所有的行卷看完，随后把一个个名字分了等次，这才叫来小吏，吩咐说：“将这份名单和这些行卷送往县学。告诉钱寅，这上边写什么，就往外边公布什么。要是有人闹事，让他们来县衙。”

    看着小吏走出房间。罗彦终于松了口气，什么也不想，先去躺着休息一下。

    县学的学生经历了昨天的考察，这一天都是在夫子们的监督下温习功课，也没有再继续讲授什么新的内容。

    钱寅在等，等罗彦的答案。然而这一天快要过去，学生们都已经放回家去了，还不见有人来。正要关了门准备休息，探头往县学外边一看，突然就看到一个小吏正从街角转过来。

    看情形果然是来这里的，钱寅也不急着关门，就这样等着。

    路程不远，也就盏茶的时间，小吏就走到钱寅面前：“呦，钱训导，你怎么在这里啊，正要找你呢？”

    小吏惊讶于钱寅的等候，而钱寅则是急切地想知道小吏的来意。

    “嘿，别说了，就等你来呢。说吧，罗县令让你来有什么事情。”钱寅说的不是送行卷的问题。行卷就在小吏手里，厚厚一大摞呢，他看得见。钱寅想知道的是，这名单或者是罗彦有什么其他的吩咐没有。

    小吏看到钱寅一脸急切，也是调侃：“钱训导也不清我进去喝杯茶么，还没进门呢，就想着撵人啊。”

    “嗨，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我都等一天了。快请进，有事咱们边走边说。”说着，钱寅将小吏让进县学，带到自己的住处。

    放下行卷，小吏说道：“这次县令大人可是动真格的啊。今天一天没怎么出门，全都用来看着这些东西。这是县令让我交给你的，上面写什么，你就往外边公布什么。谁要是来闹，让他去县衙。这是原话。”

    一口气说完，小吏将名单递给钱寅，自己却端起茶碗开始喝茶。

    看到如此，钱寅也是心里一松，随后跟这小吏道了声谢。既然罗彦将一切事情都揽过去，那么自己就按照罗彦的吩咐办事就行了。反正天塌了，还有罗彦顶着不是。

    两人闲扯了几句，小吏也只知道钱寅还有事情要办，所以便不再多留，拱手告辞。

    当县学的学生一觉醒来，再次坐到学堂中的时候，惊讶地现今天居然又不是夫子授课。此时钱寅正在学堂前边，就差一嘴吐沫星子骂人了。：“温故而知新，我看你等就是在这里混日子。去岁科考的题目才讲过一个月，你等就什么都忘了。真是丢脸。”

    随后示意让人把旬考的行卷下去，看到一个个手中都拿到自己的答卷以后。钱寅从袖中掏出罗彦给他的那张名单，说道：“以下念到名字的，今日起便从县学出名。若有不服，直接去县衙找罗县令。”

    说完以后就把罗彦点名要黜退的那十几个学生的名字念出来。

    这里头不仅仅是有地方豪绅的子弟，还有三四个是在行卷上乱写的。当然，罗彦为了让这些人心服口服，把自己黜退他们的理由一并写在了行卷上。到时候就算是有人要去县衙闹，那么自己在这一点上也占理。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豪绅子弟都被黜退的。有几个答得不错，罗彦还写上了几句鼓励的话，当然，这都不重要了。

    念到名字的十几个人，脸色灰白地被从座位上请出来，随后被带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然了，不忿的人自然是大有人在。像那几个感觉自己胡乱答题无伤大雅的，还有几个觉得自己被侮辱了的豪绅子弟，一脸不甘叫喊着出了门。不顾同样一脸喜色的也是大有人在，个别二世祖本来就不愿受这县学的管束，这会儿被黜退，自然高兴都来不及呢。

    将这些人请出去以后，钱寅又告知还留在学堂的士子：“从明天开始，县学将重新开始收录生员，名额，就是方才驱逐出去的人数。相关事宜今日便会张榜公布，尔等今可以出去告知亲友。七日以后，统一在县学应试。”

    钱寅的通知无疑让这些士子越兴奋起来。

    谁没有一二至交好友。以前徐松在的时候，这县学基本上就成了他拉拢地方豪绅的工具。县学名额本就有限，导致后边越来越多的人对于县学失去希望，只能在家苦读，或者就出去别的地方游学。

    如今这县令敢这么做，别的不说，先趁机进来。县学的资源，可不是自家苦读能比的。

    大早上的，街上行人也不少，看着县学的学生先是脸色灰败被赶出来十几个。这些人嘴上骂骂咧咧的有，一言不的有，满脸欣喜的也有。这已经让很多人感觉到奇怪了。所以好事的拉住几个脸色带着喜色的就问了起来。

    没过多久，这县学的学生就像是炸了锅一样，全都走出来。这回就不一样了，脸上多少都是含着笑。

    好事者就更不能放过了。借着请几个人吃酒的理由，很快今早在县学生的一切就被倒了出来。合着，新来的小县令是把第一把火给烧到了县学。众人这才明白，怎的这几天不见县衙里头有什么动静。

    不过罗彦这般做法，有人开心，自然就有人担忧。

    “唉，这小县令这么一闹。往后蓝田县的赋税要是收不了，我等平头老百姓会不会遭灾啊。”百姓关心的都是自己的切身利益，这县学的倒灶事情，距离自己还差几十里远呢。

    “谁说不是啊，往年就算是吃点亏，但是那些豪绅该交的也少不了。我等自然不用多管。但是打今日开始，怕是这县衙要热闹起来了。可是我等的日子，也过不安生了。”

    就在县学门口的人们开始议论的时候，突然有人跑过来，大声喊道：“快走，有人去县学闹了。方才那几个士子，还有数位豪绅，这会儿都往县衙走呢。”

    看热闹本来就是人的天性，何况这会儿的热闹还在县衙里。听了这人的呼喊，议论的也闭上嘴，站起来就往县衙的方向跑。

    而这些人跑到县衙门口的时候，方才说的那些闹事的人早就到了。要不是有衙役挡着，这些人恐怕早就冲到县衙里头去了。

    士子自然就是几个因为帖经的时候胡乱写了东西，其他的罗彦看都没看就直接让县学逐出去的。这件事情他们觉得很是委屈，这本来写错的可能性很大，自己就算是乱写，也不见是态度问题。至于那几个豪绅，则是纯粹因为罗彦的做法和前任县令不一样，想借着这个机会探探底。

    这几个人在县学门口吵了有一阵，过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衙役们早在这些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去通报罗彦了，不过为了让这件事情闹得大一点，罗彦也故意委屈这些衙役受点苦。等了有一些时间，才慢慢走出来。

    没有理会那几个豪绅，罗彦对着前来吵闹的几个士子，问道：“你等几个，报上姓名。”

    见罗彦出来，也算是找到了正主，这几个士子相视一眼，分别把名字说出来，等着罗彦给他们解释。

    听到这几个人的名字，罗彦沉吟一下，很快就想起这几人的行卷。

    “我知道你等心里不服，看到我的点评还敢来闹事。既然这样，也就不再给你等留什么面子了。你，陈其昌，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帖这四失，你填的是什么？失仪，失礼，失矩，失态。呵呵，篡改先贤文章，还不知悔改。此事本人会写一份文书，让上官永远取消你科考的资格。”

    罗彦的话似一击重锤，打在了这个名叫陈其昌的学生心上。此人这个时候就像是疯了一样，大喊着：“你不能，求求你，你不能这么做啊。”然而，罗彦看都不看他一眼，示意衙役将此人打出去。

    “至于你，张辰明，帖经三十道，你对了十道。可是你的时务策写的什么，骈文不是骈文，散文不是散文，字句都不通，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还有你，罗义名是吧，指不定多少年前还是我的同宗。帖经只对五道，律诗时务策一字未写。你也要来闹？”

    “还有你……”

    一顿抢白，直接把这些士子先给说得一脸愧色。罗彦不仅仅是知道他们什么做了，还知道上面都写的是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谁还敢闹。

    学生这一头，算是彻底摆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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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和豪绅们初交手

﻿    当这些学生都被罗彦的厉声呵斥骂走以后，罗彦这才转过头，看向站在人群前头的几个豪绅。那异于常人的体态，还有明显要精致的衣服材料，甚至于一脸的傲气，再算上身后还有几个点头哈腰护着他们的仆役，很明显，这几个就是前来找事的乡绅了。

    朝着这几个人点点头，罗彦说道：“你等既然找上门来，那就进来一叙吧。”说完也不理这些人，转身就向后衙走去。

    不说罗彦要和这些人翻脸，就说自己这县令的身份，给这些家伙好脸，不就是丢自己的脸么。乡绅势力再大，在罗彦眼中，总是有办法整治他们。论起玩脑子，罗彦自觉不会连这些人都比不过。

    听到罗彦的话以后，衙役们也空出了一条道，供这些豪绅们通过。有几个仆役还想着跟过去，被衙役们抽脸一顿打。

    他们都是使役没错，但是身份可天差地别呢。这些仆役的主子或许多少还带点敬畏，毕竟也是本地的大人物。可是今天要让他们把这些仆役都放进县衙，明天他们就可以不用来了。什么时候，县衙能让奴仆随便进入了。

    走进后衙，拉着一个路过的小吏，罗彦吩咐把陈玉如叫来。这件事情虽然不需要陈玉如说什么话，但是这些人前，还是要有个人作为见证。不然还要被人怀疑私底下又做了什么交易。陈玉如来的很快，罗彦只是刚到会客的地方，吩咐人去煮茶，他就进来了。

    “郎君，不知叫卑下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陈玉如问道。

    “嗯，今天来了几个豪绅，你也跟着来看看。不论什么事情，你看着就好，无需多言。还有，他们的名字，我不想问，想来你都认识。记住，然后给我写个单子上来。往后打交道，也不怕认错了人。”罗彦这个时候就有些杀气腾腾。

    今天敢带着人在县衙门口这么闹，不收拾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这张脸。

    那些豪绅走进县衙的时候，也是相互之间商量了几句。因此罗彦向陈玉如交代完事情以后，这些人才小心翼翼叩叩门，随后在罗彦的应允下这才走进来。

    不过好在这几个人还算是不太蠢的，这会儿也知道这里是县衙，不是他们那一亩三分地。所以也收起以往作威作福的那一套，恭敬地站着。就等罗彦说句话，才敢坐下来。毕竟自己等人也不是很了解罗彦，这刚开始相互给面子嘛。

    正好仆役把茶水送进来，罗彦就让这几人先坐下，等茶水都倒好，仆役离开一口，罗彦这才进入正题。既然人家闹到了自己家门口，罗彦也不能把姿态放的太低。“几位前来，所为何事啊？”就这样微笑着，罗彦也没有让人觉得疏离，温和地问道。

    这几人心里一阵吐槽，什么事情你还不知道，刚才还在骂那几个穷学生，怎么到我们这里你就装糊涂了。

    没办法，实话实说吧。“郎君，我等那不成器的儿郎，也在今日驱逐之列。所以厚颜前来，想求郎君高抬贵手，放过小儿一次。”

    这会儿这些人都不知道罗彦对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因此，这么一问，其实也是在让罗彦表态。若是萧规曹随，那么这次估计就是罗彦想拿捏一下他们，好树立威信，他们跟着应和一下就行了。但是如果罗彦想要改弦易张，那么，接下来就要好好争斗一番了。

    喝了一口水，罗彦问道：“你等可曾看过你们那些儿郎的行卷？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只驱逐他们几个人么？”

    很显然，这几位都是一听到县学把自己儿子赶出来。正好又听自己儿子说又是去县衙闹，这才匆匆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就跑过来。在他们心中，只有自家儿郎被驱逐这件事情，因为这代表新县令要对他们下手。这件事情早在前天他们很多人就在一起商量了。

    至于原因，呵呵，以前都没有原因，现在也不应该有。

    所以当时就摇摇头，说道：“我等不知。”

    原本还以为罗彦会继续跟他们扯几句，谁想到，罗彦丝毫不给面子呵斥说：“既然不知道，那你等来闹个什么。一个个把县学当作是什么了？占了寒门士子的位置，就应该本分一点好好读点书，当县学是什么了？”

    到这个时候，乡绅们还是没有甘心，以前徐松不久是这个样子么。自己等人先态度放软一点，给些好处，随后再来点硬的，没有什么搞不定的。所以这个时候还是求情：“还请郎君再给我等儿郎一次机会。想必此番过后，他们会收敛很多，安心去读书。”

    叹口气：“开工就没有回头箭。我第一天来就得知县学风气太烂。诸位想必也打听过，我之前是做什么的。一地教化，被弄成这个样子，岂是我辈读书人所为。”

    听到罗彦的回应，豪绅们相互交换个颜色，由当中一位代表出来说道：“罗县令，那当初我等和徐县令定下的条件……”

    这次他们前来，不仅仅之谈论自家儿郎被驱逐的事情。还有顺着这件事情探寻这背后的交易，罗彦还认不认的任务。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询问现在罗彦上来，以前和徐松做的交易，到底还做不做数。

    罗彦心里有些恼怒，这些人还真是非要自己把话说明了。

    “诸位的意思我知道。我现在要告诉诸位的是，陛下让我前来，做的是所有蓝田百姓的县令，而不是某几个人某几家的县令。”

    罗彦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可是让这些豪绅们脸色一变。这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罗彦是不想接徐松的盘，要打破以前的规则。这可不得了，不论这位底蕴怎样，自己等人想要斗倒一位县令，这个难度还是相当大的。弄不好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能好好说还是好好说。

    “郎君，要不，再商量商量。毕竟，我等在县中也算是多少有些本事。想必往后不论赋税还是徭役，都能帮上郎君不少忙。何必如此匆匆就做决定呢。那些泥腿子，没一个好相与的。平日里有我等代替郎君管束着，也省的您劳心。”

    这些人的话，逐渐开始变得强硬起来。说到底，也就是以前的那一套，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能够嘴上解决的，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何况，这些人就不相信罗彦有那个胆子，敢和他们彻底撕破脸来场硬碰硬。

    听完这话，罗彦顿时脸色一变。

    县令就那么点权利，要是答应这些人的条件，基本上就和一个号施令的木偶没什么区别了。而且，这些人在伸手向罗彦要权利的同时，也不无要挟罗彦的意思。什么在县中有些本事，什么泥腿子不是好相与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同意，那我就用我的本事抵制你了。搞不好，还会怂恿乡民闹事，不怕你不就范。

    京畿之地，县令们最怕的不是赋税交不上。赋税多大点的是，最多吏部考核的时候治政给个下等罢了，只要能有一年有所改善，也不会丢官什么的，最多就是影响升迁。

    民变才是真正最可怕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乱民冲击长安。到时候造成的影响都够死上好几次了。而蓝田就是这样一个很特殊的地方，距离长安四十里地，走快些一个人一天就能到长安。而且，这一路都每个遮挡，关隘根本不见一座，能拦住人的山头也没有。

    罗彦心知，这些人是要来硬的了。

    “想必诸位还不知道在下是什么人，现在我就好好跟你们说说吧。”毫无来由地，罗彦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曾在秦王府中做过笔吏，也曾在太极宫中行走如常。弘文馆里打骂过王公世子，万寿县里使唤过大唐储君。渭水河畔伴着陛下会过颉利，泾州城中带着士卒杀过刁民。”

    为了避讳，罗彦还没有把玄武门的事情给编进去，饶是如此，这些乡绅也有些脸色难看。便是坐在一遍静静听着的陈玉如，这会儿也是一脸震惊。罗彦的很多事情，他们这个级别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如今听来，这位的来头绝对不是表面是一个开国县公这个简单。

    打骂王公子弟都没事，使唤了当朝太子，也没有被处以重罪。这是何等的胆魄和恩宠。

    何况，这身体瘦弱，一脸文弱气息的县令，居然还领过兵杀过人。

    书生仗剑行走天下的不是没有，但是真正杀人的还是少数。何况听罗彦这个意思，当初在军中，这位地位还不低。一般的文人，在军中能带着士卒杀人，开玩笑。

    见这些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罗彦轻蔑的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而今你等看到我手中握着这蘸满墨水的秃笔，那只不过是你等还算安分。在我心里，你等还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可是，一旦现你等做了什么好事，你等见到的，就是我手中滴血的横刀了。回去告诉有些人，别以为手中有点势力，就想着作威作福。这蓝田是大唐的天下，守的是大唐的律令。”

    说完，也不管这些人什么表情了，罗彦起身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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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两方阴损的算计

﻿    一群豪绅在县衙里头面面相觑。

    这多少年了，就没见过这么横的县令。以前那些死撑面子的时候，也就干喊几声王法。今天可是开了眼了，一言不合直接来打啊杀的。虽然还是对罗彦的话抱着几分怀疑，但是这个时候，在座的几位也不敢那么张狂了。

    见陈玉如还没走，这几个人就想着从他身上套点话：“陈县丞，方才那位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倒是不怕陈玉如不回答，想这几年，陈玉如也收了他们不少好处。想必这点事情，还没有到让他三缄其口的程度。

    之间陈玉如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碗喝口茶，然后很是严肃地对这几个人说道：“别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去年六月初四，他在玄武门。”这件事情也算是比较隐晦的了，陈玉如说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听的这几位可是吓得吸了一口冷气。乖乖，这样的大神怎么被弄到这么个小县来了。

    害怕陈玉如说的有假，这几个人还是匆匆告辞，准备在长安找点关系，好好查查罗彦的底子。

    这几位回去以后，立刻就派人去请县内所有的豪绅，约定次日聚在一起商议对待罗彦的办法。

    整个蓝田县也就是那么十来家乡绅，次日一早，就聚在了一起。

    昨日去过县衙的几个，也没有隐瞒什么，一五一十把昨天听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这会儿时他们需要同仇敌忾的时候，没必要遮遮掩掩。虽然昨天确实是在县衙里头失了脸面，但这会儿不正商量把面子找回来的事情么。

    “我等昨日见了这位罗县令的过程，就这么多，还请诸位说说自己的看法。”一位乡绅说完之后，开始征询其他人的意见。

    “依我看，我等还是先派人去长安好好打听一下这位的底细。实在不行，我等亲自前去。要是真来头大的惊人，一时忍让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伤我等根基，随便他怎么弄。”一位大约有五十多对的老乡绅很是稳重地说道。

    “可是看这个情况，他是要按照律疏行事了。想想我等平日来钱的路子，真要是仗着那点租子，还不得让全家老小喝西北风去。”老乡绅的话并没有引起一些人的赞同，反而反驳道。

    “可是，这位真的要是一言不合，就开始动用武力，我等也挡不住啊。”

    “你放心，我等只要是在规则之内做事，就算是来个王爷，也拿我等没什么办法。”

    “这位县令不能等闲视之。依我看，咱们还是按照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好好计较一番。我等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彻底把事情商量完。也省的去长安回来以后，还要废时间说。”这个人似乎是想图省事，拦住还要争论的人说道。

    “也罢，如果他说的是真事。我等怎么办，坐以待毙？”

    “肯定不行啊。眼见着春种以后，有些泥腿子又要青黄不接了，正是我等收买良田的好机会。要是他横加阻拦，我等明天可就没什么好处可得了。”

    “既然他不许，那么我等就让那些泥腿子去闹好了。粮仓和府库不能轻动，到时候看他怎么办。一个不好激起民变，就是个王爷来了，也吃罪不起。也省的我等和他打照面。”

    “这是个好办法。不过，他真的能如我等所愿么？要是这春夏之交被他度过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嗨，你怎么是个榆木脑子呢。青黄不接的时候是那么好过的么？这中间可是隔着整整三四个月呢，就算是开粮仓，粮仓的底细我等还不知道么？根本撑不到秋天的。放心好了。”

    这个人刚说完，另一个人又接着说道：“就算这三个月度过了，还有征收赋税的时候。到时候我等联手抗税，事情也会闹大。反正法不责众，到时候逾期了，吃板子的还是他。没准我等还没闹完，他就得滚蛋。”此人说完一脸的得意。

    听着这些似乎都是好办法，而且基本上都是用过数次，有了经验的，所以也不再有人反对。

    “那，他的底还探不探了？”有人问道。

    “还是得去打听一下，至少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也省得我等做的太过，让他和我等拼命。”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这几日，我等都去长安找找各自的门路。好了，我准备了酒宴，大家先吃点喝点吧。”

    乡绅们的聚会就这样草草收尾。

    不提这些人的密谋，罗彦此时却在粮库里查验库存。

    本来看过县中卷宗，罗彦就觉得这存粮有些少了。可是现在实地一看，简直没法想象。这点存粮，真要是来一场天灾，也只够这一县的百姓吃三个月。而真正能够预防天灾的储备，少说也要半年以上。这还仅仅是计算了本县的灾民。

    可是蓝田县还承担着拱卫长安的责任，必要的时候还得救济流民，这样算下来，一年的仓储都嫌不够。

    按照现在粮仓的建设规模，绝对是能存储一年半供给的粮食，现在也就填满了八分之一。这事儿让罗彦脸色一阵青。心里头不由开始暗骂这徐松。

    骂归骂，正事还得办。罗彦回头就问跟随着的仓曹：“这仓中的粮食，就这么点？”罗彦还心存侥幸，想问问有没有其余的粮食放在别处的。

    “郎君，真的只有这么多了。这两年本来就收成一般，加上有些人拖着不缴赋税，徐县令只能用仓中的粮食先贴补上。可是一来二去，也不见有新粮补进来。所以这仓中剩下这么多，已经算是很好了。”

    听了仓曹的回答，罗彦恨不得把徐松拉过来给砍了。原本从账目上看，徐松就算是没进取的本事，守成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谁想到这货弄下的烂摊子，根本就没有在账目上明写。还真是坑啊。

    看完了粮库，罗彦又让仓曹带着去看府库。

    好在徐松没有把府库也给祸害光，留下的钱和账面上相差不大。而且，这数额还不算小。想来徐松这也是为了秋季的赋税做准备。

    看完蓝田县的家底，罗彦立刻叫来陈玉如。面对即将到来的关中饥荒，罗彦现在就开始着手做准备了。

    摆手阻止了陈玉如行礼的动作，罗彦说道：“今日找你来，是想让你在接下来的这些天，配合仓曹做一件事情。”

    听到罗彦有事要让自己办，陈玉如也不敢马虎，静静听着罗彦的安排。

    “这些天你注意县中往来的客商，要是有贩运粮食的，只要不过市价的一成，全都收下来。府库中的银钱，留下三个月的用度，剩下的全都用来办这件事情。按照现在的这个情况，想必也能把粮仓填满七八成。”

    罗彦如此大胆的决定把陈玉如给惊呆了。银钱才是硬通货啊，这粮食仓中有些储备就行了，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郎君这番动作是不是该仔细斟酌一下，这府库中的银钱，撒出去容易，换回来难啊。只要手里有钱，粮食还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么？”粮仓中是个什么情况，陈玉如自然是知道的。难道，最近有上官前来查看？

    “不必多问，你们自去做就好了。还有一件事情，将县中的地理志给我找出来，这几天我要看看县内的水利情况。”

    说完就让陈玉如和仓曹下去了。

    查看蓝田县的地方水利当然不是罗彦一时兴起。蓝田县如今耕地有两万多顷，可是真正能有效灌溉的土地，也就一万顷不到。这些良田大部分还都分布在灞河与浐河周围。再加上整个蓝田县北高南低的地势，要是浇灌跟不上，平白就浪费了好些良田。

    不在两处河流附近的土地，土质还是相当不错的。要是灌溉跟的上，这些土地的产出绝对不比那些河流周围划定的良田差多少。

    早一些将这些土地变成良田，就多一些收成。

    今年饥荒，明年蝗灾，后年大旱。可不是每年都有大量的粮食，能在天灾的时候赈灾的。尤其是遇上这种连续性的灾难，粮仓的补充根本就跟不上消耗的度。总不能，到最后让老百姓真的去卖儿鬻女去吧。

    反正不管别的县令怎么想，罗彦心中就不忍。有一身的本事，加上一个系统在，如果还要让关中百姓遭这份罪，罗彦还不如这会儿就悬梁自尽算了。

    何况，不找点事情做，罗彦怎么整这些乡绅。

    历来徭役摊派，这些人就想着法子逃避。这次整修水利的时候，罗彦肯定看着要把徭役最公平的摊派到每个人身上。到时候这些豪绅们想要讨清闲，那就可以好好收拾了。

    而且还有更为关键的一点，饥荒的时候粮价必然上涨。而买卖粮食的这些人，还不就是那些豪绅。到了粮价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来上这么一次徭役，这些平日里享受惯了的家伙们，只能乖乖用钱顶替，想必也能让这些人大出血。

    想到这里，罗彦有些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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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饥荒先兆和应对

﻿    土地买卖与田贷

    转眼之间时间就到了五月，蓝田县的粮仓在陈玉如和仓曹的努力下，总算是填满了七成。对于这个结果，罗彦是相当满意地。虽然手头钱少了点，但是有了粮食，面对即将来临的大规模饥荒，罗彦也有了底气。

    只是开心的日子仅仅过了几天不到，罗彦就不得不面对一起很是闹心的事情——有人要卖田。

    早在半月以前，罗彦就个户曹打过招呼，要是有人买卖田地，先带到自己这里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个中缘由。还有就是，如果这里头牵扯到强买强卖，罗彦也能够从中斡旋。

    土地兼并是一个王朝动乱的根源，罗彦不想让这种事情生在自己的治下。

    这天一大早，刚刚吃过早饭的罗彦，就被户曹带来的消息惊到了县正衙。作为自己任上第一起土地买卖，上任一个多月就来临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堂中跪着两人。一个身形瘦小，身上的麻衣早就破烂不堪，勉强用几块破布缝补了一下，也就洗的干净一些。至于另一个，身体有些福，一身的绫罗，和身边的那个贫民对比，差别就是天与地。

    想来，这两位就是卖家与买家了。

    让两人抬起头说话，没想到这买地的人居然也算得上是熟人，之前县衙里威胁过自己的就有这人一份。没有来由地心中就有了恶感。

    罗彦问那百姓：“因何卖地，能否与我说说？”

    这百姓忙不迭给罗彦磕头，说道：“郎君容禀。前些时候，家中无粮，小的就向吴乡绅借了一斗粮食。如今我那婆娘又患了大病，一时手中无钱医病。小的便是在城中做点苦力，一个月也得不了几个钱。加上这借粮的利，早晚得把家拖垮。思来想去，索性将家中那几亩薄田卖掉一些，也好过了这个堪。”

    此人的理由很是简单，两个字，没钱。既然没钱，那就只能卖地。大不了，最后没地的时候就去当佃户。这是老百姓多少年来的一贯做法。

    看看此时一脸得瑟的吴乡绅，罗彦也不多说什么。两方的交易已经达成，自己要是这个时候横加阻拦，那就是自己理亏了。沉默了一段时间以后，罗彦点点头，示意户曹把人带下去办理。而他则是留在堂上仔细思索这件事情的处理办法。

    没想到，这次的土地交易仅仅是一个开始。

    连续四天，户曹一共向罗彦汇报了十数起卖地的事情，理由都是家中无粮。而罗彦一直关注着的城中粮价，也从刚开始的三十文一斗，短短数日之内就上升到四十文。综合各种情况，罗彦知道，恐怕，******马上就要到来了。

    面对这样的事情，以罗彦一个人的能力自然是解决不了的，必须要让整个关中地区合理统筹，才能稳稳地度过这次灾难。

    不由分说，罗彦将自己关在后衙，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花了一天的时间，给李世民写了两份奏疏。

    第一封就是关于饥荒预兆的。综合了当前的粮价，和百姓的日常生活，罗彦详细地分析了饥荒的可能性和波及范围。至于第二封，则是罗彦想出来对抗土地兼并的办法，那就是田贷。以官方的名义，以土地为抵押进行借贷，百姓可随时将土地赎回，官府不得以任何名义阻拦。虽然个中还有不少需要完善的地方，但是罗彦也仅仅是请求以自己的治下试验，也好看看成效。

    两份奏疏写好以后，罗彦派人火送往长安。

    要是一般的官员，递上的奏疏恐怕还要走一个流程才能到李世民的手中。不过罗彦毕竟身份特殊，信使临走前，罗彦就吩咐他直接去找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凭着他的名号和长孙无忌的本事，想必奏疏能很快送到李世民面前。

    果不其然，信使找到吏部，听说是罗彦的奏疏，长孙无忌放下手头的事情，就赶往了太极宫。好在天色不晚，一路顺利进宫，不消片刻长孙无忌就找到了李世民。

    “陛下，罗彦派快马传来的奏疏。怕是有什么急事。”匆匆向李世民行过礼，长孙无忌就将罗彦的两份奏疏递了上去。

    听闻一个多月没有什么动静的罗彦，此时居然一下子就是两封奏疏，李世民也来了兴趣。结果内侍转交过来的奏疏，李世民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原本以为罗彦会说什么好事情，或者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谁想到就这第一份奏疏，李世民越看越是心惊。如果真的按照罗彦的说法，怕是这关中地区要自己头疼大半年了。

    对着身边的内侍说道：“去将三省六部的主官都叫来，还有，让户部将今年库储数目一并带上来。”说完以后，这才神色很是严峻地对着长孙无忌说道：“你也来看看。如果罗彦说的是真的，恐怕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百姓遭难，国家最高的这些统治者也不轻松。天灾一个处理不好，紧接着就会产生民变。不管你在任上多么励精图治，只要老百姓一饿肚子，随时能造反。

    看到李世民的神情，长孙无忌急忙将奏疏拿到手读了起来。至于李世民，则是翻开了罗彦的第二份奏疏。

    虽然罗彦心里想的是非常好的，可是他的主意还是给李世民出了一个大难题。田贷啊，也不是那么好实行的。一个不好，下场就是粉身碎骨啊。李世民这个时候不由得苦笑，这罗彦，到底要怎么说他好呢。要说夸奖吧，专门给自己出难题。要说斥责，人家可都是为了大唐好。还真是罗彦一贯的作风啊。

    内侍从李世民的神色上知道这件事情很是紧急。出了大殿，唤来几个侍卫，分头向三省四部跑去。至于他自己，则是亲自赶往户部。李世民交代的库储，必须要当面向户部尚书说清楚。李世民还没有在召唤大臣的时候亲自交待要带什么东西。这次特意说明，那就表示这件事情很重要。

    很快的，三省六部主官全都到了李世民休憩的大殿中。示意众人坐下以后，李世民让长孙无忌将手中的奏疏交给其他几个人一一传看。而看过的人，无一不安静地思考。罗彦没有将奏疏写成一团花的习惯，纵然是这样，这份奏疏也是上千字的文章。等这几个人看完，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这段时间，该思考的都思考个差不多，李世民也不待这些人再多思考，问道：“罗彦所说，有几分可信？”

    这倒不是李世民怀疑罗彦的能力怎么的。这毕竟是件大事啊，关乎往后半年朝堂政务的重心，不能不慎重。

    封德彝气喘吁吁地说道：“如果各地粮价都像罗彦所说，恐怕这件事情十有**是真的。那些商户向来奸猾，对于这种事情，远远比我等要敏感的多。如今才是五月出头，粮价就涨到四十文。赶在秋收前，恐怕要上百文。到时候，谁能买得起。”

    点点头，户部尚书这个时候说道：“他所说的粮价也不假。只是长安向来米贵，这几天涨幅不大，也就四五文钱。但是换算到地方，怕是这个数字还要往上涨很多。京畿之地，鲜少有四十文一下的米了。”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对于这些消息收集的也多，所以说话很具有说服力。

    只是，李世民听到这样的证实，脸色越的不好看。

    “照这个说法，这场饥荒是没法避免了。那么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处理饥荒的事情，虽然有成例在先，可是这里头还涉及到中央统筹，还有地方府库的充盈，不能一概而论。“如今库储如何，先让大家心里有个底？”李世民将目光转向户部尚书。

    “去岁突厥一事，府库几近空虚。好在后来补充过半，只是，光靠府库，怕是应付完这件事情以后，剩下的就不多了。各省各部还有些筹划，怕都要受到影响。”户部尚书不无担心，国库一旦亏空，接下来的日子就很难过了。

    “尽可能稳定地方，宫中的所有修缮事务，全都停了。也能省出不少钱粮。”李世民这也算是以身作则了，每年宫中修缮宫殿和日常消耗，都是不小的一笔开支。这样一表态，户部也能松一口气。

    房玄龄说道：“一旦饥荒，就会出现大量的流民。几年的徭役，可以适当让这些流民应征，以工代赈。也能减少不少消耗。”

    点点头，李世民说道“嗯。罗彦这次还带来另一份奏疏。里头也提到以工代赈。此外，他还想以官府的名义，以土地为抵押，向百姓借贷。你们看，这个办法可行否？”

    李世民一说出口，就有好几个人色变。纷纷阻拦说：“陛下，这件事万万不可。与民争利，这可不是仁君所为。”

    显然，这里头就有一些世家势力的代表。往往饥荒的时候，就是土地兼并的最佳时机。很多百姓在成为流民之前，做的最多的不是撂荒，而是卖地。没有逼到绝路，是不会有人愿意背井离乡的。

    李世民自然也知道罗彦的提议背后有多大好处。正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这些高官们的反应，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如此激烈的应对。无可奈何，李世民只能妥协说：“这件事情，罗彦已经说了充分的理由，稍后我会让你们一一看过。不过，不论你等怎么说，罗彦所请，在蓝田试着实行这件事情，是不能更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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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蓝田试行田贷法

﻿    殿中商量一番，李世民强令众臣不得泄漏罗彦的蓝田的动作。随后就让这些重臣们回去，也好底下再好好思考一下这预测中的饥荒。事关重大，这会儿又有很多证据表明罗彦所言非虚，那自然要拿出相当的态度来对待了。

    次日一早，整个大唐的权利中枢就全力运作起来。先是从江淮一代开始大批往关中运粮，又开始重新查验各地粮库库存。一时之间让户部的官吏们忙的不可开交。

    至于蓝田县的事情，李世民则是强令中书省通过了罗彦的请求，允许在一县范围内试行田贷之法。于此同时，为了确保罗彦能够顺利将这件事情进行下去，李世民还让户部调拨了一批钱粮，随着圣旨一并送往蓝田。

    从罗彦把奏疏送往长安，到李世民给罗彦调派钱粮，同时还专门给罗彦一封圣旨，允许他便宜行事。这中间的时间间隔也就一天。

    县中的信使出门大家伙儿可都是看见的，也知道送的是什么东西。这会儿见天使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来到县衙门口，催着罗彦接旨，这让蓝田县的众多官吏情何以堪。

    乖乖，蓝田多少年没有圣旨来过。一时间不仅仅是县衙中的官吏们出来，就是街上的小老百姓，也里里外外围了不下十几圈。

    在众多期待的眼神中，罗彦一身大绿公服，配着鱼袋走出门。走到设好的香案跟前，这才跪下来，静静等着这通事舍人宣旨。在罗彦跪下以后，蓝田大大小小的官吏就跟着跪下。随后就是那些围观的百姓。

    一时间，蓝田县衙门口黑压压一片。

    这通事舍人用一种很是有韵律感的节奏，将整份圣旨宣读完毕，然后就交给了罗彦。在扶起罗彦的瞬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陛下还说了，要做就做出个样子，不要给他丢脸。必要的时候，长安的鼓旗军，可以让你调用一千。相关的事情陛下已经跟鼓旗军的主帅打好招呼。”

    罗彦震惊于李世民的果断和信任。而平民百姓则震惊于罗彦的能量。

    乖乖，从来只见县令给皇帝献钱粮，哪见过这么大本事，让皇帝赏钱粮下来的。

    一时之间，蓝田的百姓将罗彦奉若神明。

    请通事舍人和进入后衙喝茶，而安排陈玉如和仓曹户曹一并，带着押送来的钱粮送往府库。

    入内以后，请这位年轻的通事舍人喝口水缓了口气，罗彦问道：“除了这些，京中还有别的动作么？”圣旨中只说了蓝田县的一切事宜，别的动作半点没提，所以罗彦才有此一问。想来这通事舍人也算是天子近臣了，该知道些详情。

    只听得这位对着罗彦身体欠了一下，回答说：“陛下已经让江淮一地运送粮食过来。同时开始清查国中库储，想来已经做了准备。只是，罗县令，这饥荒真的会生么？看现在这个情况，似乎也没有多严重啊。”

    “祸患常积于忽危。百姓没有反应，只不过是现在他们还能承受的了涨起来的那点粮价。再过半月，这粮价涨到六十文以上，那时候才会真的出大事。”罗彦有些严肃地说道。其实压根不用半个月，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十天都算是多的了。这两天已经又有几户人卖地。说明很多人也只不过是死撑罢了。

    “看来大家都有的忙了。这不是一州一县的小事，一旦生，波及的就是整个关陇大地。唉，又不知道多少百姓要蒙难了。”

    “如果陛下下定决心处理这件事情，想必还是能安稳度过的，放心好了。”李世民刚刚登基改元，肯定是不会放任这样的天灾不管的，所以就算是再困难，其实也会把损失降到最小。说完以后，罗彦自嘲说道：“倒是我这田贷，要是做好了，怕是要被天下的士大夫指着脊梁骨骂，哈哈哈。”

    对于罗彦的自嘲或者说是自夸，这位通事舍人也满头冷汗。这种事情可不是他能评论的，一个不好，要是被划到罗彦这边，那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完了。自己毕竟不是罗彦这种倍受李世民宠信的人。

    看着通事舍人干笑着不说话，罗彦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没多说什么，也是笑笑，就将这一页接过了。

    两人沉默着喝了不短时间的茶水，陈玉如带着仓曹前来回禀，李世民让带来的钱粮，一分不少全都放进了蓝田府库。这下也算是事了，通事舍人不愿久留，推辞了罗彦一起吃饭的邀请，带着人就此拜别。

    罗彦也看出这位不愿惹麻烦上身，因此也不揭破，就此送别了这一行人。

    县衙中，陈玉如等人全都挤进了罗彦处理公务的房间，就这样看着罗彦，什么话都不说。被这些人盯得久了，罗彦感觉自己脊梁骨都在凉，所以有些不爽快地说：“有什么话就说，没事就感觉干活去。”

    “郎君，你这本事也太大了吧。居然能从户部要来这么多钱粮，这蓝田县多少年来头一遭啊。”以陈玉如为的官吏们一阵马屁，拍的罗彦都觉得自己好伟大。

    “行了行了，这不是我面子大，是陛下对于未来几个月的局势很担心。我只不过恰逢其会罢了。还有，从明天开始，你等就有的忙了。好好回去做事，今日值守结束，我等先去外边聚聚。”对于接下来要干什么，罗彦心里很是有底，因此这个时候有必要给这些人给点提醒。

    不过听到罗彦要让大家聚聚，这注意力全都转移到这里了，反而对重点没有太多注意。

    当晚，蓝田县城中最大的酒楼中，由罗彦做东，这些人喝了个酩酊大醉。

    次日，一大早差役就带着文书到了各个乡里。一入乡，这些人就敲着铜锣，一路高喊着：“知县有令，从此以后，土地不得私自买卖。但有度日艰难之时，可前往县衙，以土地为抵押，获取足额银钱。上等田，足额十千钱；中等田，足额七千钱；下等田，足额四千钱。每一丁限兑换三十千钱。但有余钱，可随时赎回田亩，收利钱一成。抵押期间，租调可免，但每岁必须服役三十天，不得以钱物抵免。”

    罗彦来的这一手，让蓝田的百姓喜出望外。

    往常把土地出售给那些豪绅，那是一锤子买卖。在官府写了文书，田就永远成了人家的。到时候想要用银钱再赎回来，那是想也别想。尤其是处于灞河和浐河两岸的良田，人家压根就只想进不想出。

    现在好了，虽然抵押期间徭役还得出，而且还有一成的利钱，但是这也比卖给那些豪绅好多了。因此这个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蓝田县。

    普通的百姓开心了，但是豪绅们就难过起来。

    罗彦的田贷之法，可是大大限制了豪绅们收买土地的能力。便是想要可以为难罗彦，频繁套取县衙中的银钱都做不到。

    罗彦在田贷中可是设置了三重限制。每一丁限制兑换的额度，利钱，以及徭役。这三样可都不适用在短期大量套取。如今的买卖，来一成利那是要花很多时间的。更不用说徭役，还必须亲自参加，连抵免的资格都没有。

    本来罗彦的打算，是想用粮食支取的。但是李世民正好送来很多钱，这下子罗彦有了资本，就想到了前世开国沪城的经济战。要是这些豪绅们一再调整粮价到民怨沸腾，罗彦不介意出手好好打压一番。

    因此往后几天，县衙中多了好多前来贷钱的人。

    趁着粮价还没有彻底涨上去，老百姓也不傻，纷纷拿着贷出来的钱购置了大量的粮食。这下子进一步推动了粮价的上涨，那些豪绅们对此是又爱又恨。

    某天晚上，县中一处豪绅的宅邸，又聚起了一大批的人。

    “这个毛孩子县令也实在是太过了。原本还以为他那几天没有阻拦我等买地，是他退让了。我还想着过几天好好去谢谢他。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憋着这坏水。五天了，没有一个人找上门来卖地的。就连我那米铺中的粮食，还想着再涨价，谁想到被那些泥腿子两天就抢没了。早知道就该关门歇业几天，看看风声再说的。”

    “大家都不一样么。谁不是折了好些钱财，才被逼着来这里的。唉，这鳖孙，是该找个办法好好治治他了。”

    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听到这些人嘈杂的吵嚷，皱了下眉头，说道：“都给我住嘴，吵死了。一天就知道瞎嚷嚷，脑子里半点主意都想不出来。要我说，你们都是活该。”

    “孙老头，你也别说风凉话。你这几天折了的钱财，也不比我少。怎么，你想抱那个兔崽子的腿？想把我等都卖了？”这些人被骂，当然不爽啊，当下就反击回来。

    “老头子要是想抱那毛孩子的腿，还会在这里听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啰嗦。我早就打听好了，这件事情，只有咱们蓝田有。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想要收拾他，就要应在这句话上。”

    听这位姓孙的老头这么一说，这些豪绅们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他接下来讲什么。

    “我等只需要将蓝田的事情，传到京畿各县，然后找上各自的关系，闹到京城。到时候他就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可是，那天不是有圣旨说，允许让他便宜行事么。这样真的能行？”

    孙老头蔑视了说话的这位一眼，说道：“多少年来，下过罪己诏的皇帝也不是一位两位。你们这些满脑子银钱的货色，懂个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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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乱起朝堂与断粮

﻿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蓝田县的这番动作很快传遍了整个京畿地区。

    官吏们自然对蓝田的动作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这事儿绝对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不论搞好搞坏，最后估计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因此作壁上观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是京畿地区的百姓可不这么想。这么好的事情，就该所有州县都有的啊，怎的现在只有蓝田享受着这等好处。那不行，咱们也闹吧。

    于是乎原本还抱着膀子准备看热闹的其他县令，这会儿全都傻眼了。丫的，谁有那本事，能跟着罗彦胡闹。不提这后果如何，就算是胆子肥了，想跟着凑热闹，那也没有门路啊。蓝田县敢这么做，朝堂可是从府库调拨了不少的好处。

    想自己这等小县，上不沾天，想靠着府库那点钱粮，压根搞不起来。

    但是这平民百姓又逼得紧，三天两头到县衙里头闹。凭什么人家蓝田的就能田贷，我们就不能，难道我们不是这大唐的百姓？一时间整个京畿地区彻底闹翻了。

    没有这个胆魄和本事学罗彦，那这些人就把一腔的怨念全都撒在罗彦身上。你不是能行么，好，那我们就让你不行。

    雪花一般的奏疏就这样飞进长安城中。个个都是说他罗彦只顾着自己出风头，不顾同僚的死活。这也仅仅是酸几句。有些人更狠，借着自己也想搞田贷的名头，拼命给户部施加压力。更有甚者，直接开始人身攻击罗彦。

    有的说什么以一介书生，行贩夫走卒的勾当，有失仁义。有的说，他这简直就是与民争利，严重违反了武德七年李渊定下的徭役制度。也有的更狠，把罗彦的这些事情和贪图私利结合在一起，意图在任上多捞几笔。

    这还仅仅是地方，事儿传到朝堂，才是真正的掀起波澜。

    虽然李世民上位之初，扶持了大量寒门出身的高官。但是朝堂之上，还有很大一部分各个利益集团的代言人。

    罗彦在蓝田的那一套，明眼人都知道对于豪绅势力的冲击有多厉害。没有大量的土地做支撑，世家的实力就会大大减弱。这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又是一个朝会。李世民刚刚把龙床给坐热，这些人就跳出来开始攻讦罗彦。

    “陛下，武德七年之租庸调法，严令食官禄之人不得与民争利。田贷之法，贷出十千，赎回十一千。罗彦如今所为，以田贷之名，行争利之食，其罪当流放千里。”御史台的人这会儿当先难。

    原本以为罗彦被调出京城，好歹可以安稳一阵子，谁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啊，就这么瞎搞。个中有些不站在任何利益方的，就是看不过罗彦在田贷的时候赎回还要收一成利钱。这些人天真地以为，老百姓借钱，不就应该多少出多少进么。

    这事儿罗彦早就跟李世民在奏疏中解释过，因此李世民不咸不淡地说道：“不收这利钱，百姓皆以田贷之钱为资本，肆意行商贩之事，长此以往，岂不都乱了套。”

    “那就该禁绝此事。彻底断了这祸患的根源。”顺着李世民的话，这些人直接说出了此番的目的。

    “那我怎么听说，京畿各县，百姓皆于县衙闹事，恳求放开这条口子，允许各县都能田贷来的？”再怎么说，这民意也是朝堂上很好用的一件杀器，李世民当然想就此把这件事情先堵住，然后慢慢看蓝田的成果如何。

    “那些平民目光短浅，岂知这其中的厉害。往后要是再这样下去，人人不思好好耕种，都想着以田贷换钱。等这天下的土地都没入官中，早晚也有一天会再次返还到百姓手中。这样下来，国库虚耗，岂是我等一二人能以死赎罪的。”魏征以他一贯的明锐和耿直，丝毫不给李世民面子地说道。

    “正是有这般的顾虑，因此才在蓝田试行。而且，罗彦在蓝田也特意说了，每丁田贷的限额只有三十千。你等可算算，基本是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即便如此，三十千也太多了。天下州县，要是人人如此，国库也承受不了。陛下还是趁早严令罗彦停了此事，也省的他平白搭上性命。”魏征压根对于李世民的解释不退让半步，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解释的再好，我也表示反对。

    见这会儿魏征的言辞占了上风，一时间那些利益代言人们纷纷跳出来附议。“臣以为，便是如今，这罗彦也要好好惩治一番。如此风气，实在有碍朝政施行。”

    “臣赞同魏左丞的看法。还是早早让罗彦停了此事，省的到最后身死名裂。”

    ……

    看着朝堂上突然间热闹的不行，李世民怒了。好说歹说，看来你们是铁了心不给我面子了是吧。当下将手中的奏疏“啪”一下扔到桌上，怒道：“尔等只想着坏处，眼睛是被什么糊上了？难道这件事情就半点好处也无。朕一再小心，方才只让蓝田一县试行此事。如今刚刚有点起色，尔等就想着阻拦，到底是何等居心。你，还有你，说说，你等做的什么事情，是半点坏处也无的？”

    看着魏征还想说话，李世民堵道：“君博览群书，可知有以噎死者，欲禁天下之食，悖？”这便是因噎废食的出处了，这会儿李世民问魏征这话，就是给罗彦在蓝田的事情定调子。这事，好处大于坏处，你们要是再反对，我可真的生气了。

    听李世民这么一说，朝臣也不想一下子就把这件事情给闹僵，因此暂时没有反对的声音。不过，这件事情肯定是还没有完的，很多人还是在等蓝田出事，到时候就可以让李世民也无话可说了。

    不过，注定要让这些人失望了。蓝田的事情还没有个波澜，但是整个关中就已近闹腾的不行了。这次朝会过去刚刚几天，各地突然现，自己治下的米价已经纷纷涨到一斗六十文以上了。

    蓝田县的平安米铺，在整个县城算的上规模相当大的一处粮店了。不是说它的地方有多大，而是它的后台有多硬。

    平安米铺后头站着的是本地最大的豪绅，何明德。当然了，背地里人们都叫他何缺德。这位祖上好几代都是豪绅，战乱的那些年，侥幸挨过来，虽然损失了不少钱，但是底子还在。这几年通过大肆买卖粮食，顺带还控制了县城不少的商铺，居然把家产弄得越来越大。

    年年何缺德大量买入粮食存起来，就等着春夏之交大肆赚钱。所以平安米铺的存粮算是蓝田县最多的了。

    五月初十这天，来到平安米铺买米的人忽然现，米价一夜之间就涨了八文钱。

    面对这样的涨价，近乎是宰人一般，前来买米的人里头，有个高高大大的汉子立马就不乐意了。嘴里骂着：“何缺德这个肚子里冒坏水的，祖宗十八代的黑心都长在他身上了。一夜之间这一斗米就涨八文钱，当你爷爷是傻子么。”

    骂着骂着，背着干瘪的口袋就转身离开，准备往别家粮店看看。这个时候，要是还呆在这里，那正是脑子缺根弦了。

    只见米铺的伙计对着远去的人影吐口吐沫，很是嚣张地说道：“呸，一个穷鬼，你想买，爷爷还不想卖呢。今儿你要是能在蓝田买到比爷爷这里便宜的米，爷爷给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围着的一大圈人还以为这伙计说气话呢，当着笑话，边走边笑着。谁想到，还真被这位说中了。

    偌大一个蓝田县，米铺少说也有十几家，没有一家的米不是涨了十文以上的。最后算起来，还真是这平安米铺的米便宜一点。晓得行情如此，百姓纷纷跑回去，也不管这一夜之间涨了多少了，先趁着便宜几文钱，多买一些吧。

    不过，这些人也注定是被平安米铺的人给坑了。便宜，自然没好货，拿到手才现，这都是陈米。可是偏生人家还说的振振有辞，反正钱货两讫，不愿意以后别来啊。

    这何缺德，还真是没有半点积德的意思。

    不过，陈米就陈米吧，反正一样能填饱肚子。何况，还便宜了几文钱，往后还能多买点米不是么。

    可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随着时间有所改善。这些早早抢到粮食的人还算是幸运的，粮价一天一涨，一涨就是三四文钱。本来这样，加上罗彦的田贷，这日子也还能过得去。可是，就在粮价涨到八十文的这天，突然间世界变了。

    大清早天没亮就起来候在米铺门前的人们，在太阳初升的那刻，被米铺的伙计懒散地挂出来的一块牌子给吓坏了。

    “断粮。”

    没错，就这两个字。便是那再不识字的人，对这两个字也耳熟能详。恐慌的心情顿时占据了心田，这家不行，那再看看下一家。可是走不出半条街，就被别家米铺断粮的消息给震惊当场。

    一时间，整个蓝田县，米铺全都在同一天断粮。

    ps：已入深秋，诸位书友注意添衣服。郑重提示诸位书友，喝酒莫开车，晚上家中打电话，同村三个二十岁的少年，喝酒开车两死一伤。喝酒尽兴人之常情，但是安全乃是第一要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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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脸色发青的罗彦

﻿    这样的情况不仅仅是蓝田一地。便是其他的州县，也相继出现了这种情况。

    原本还在纠缠着罗彦在蓝田的作为，这会儿朝堂瞬间被大量的奏疏给淹没了。这样的情况预兆很明显，那些豪绅们恶意囤积居奇，但是百姓这会儿拿着银钱没地方买粮食。

    要么，百姓暴动，冲击那些豪绅的庄子，不过这种可能性非常小。豪绅们有钱有粮，自然是请了很多人看家护院，真要想冲击进去抢粮，人家有权利直接击杀。肚子饿点没关系，还没到拼命的时候。

    只与另外一种，那就是大量的流民往长安聚集。

    说来也真是奇怪，整个关中地区缺粮。百姓就是要往京都围拢。也就那些靠近南方和山东等地的州县，会就进往外边走。老百姓都想着，我这里缺粮，但是皇帝那里不缺，直接伸手问他要不就行了。

    地方官员是没有那个权力私自开仓放粮的。何况，就算是有这个权力，也没有那么多存粮不是。

    看着中书省送来已经堆成小山一样的奏疏，李世民感觉有些脑仁子都疼。虽说之前相信了罗彦的话，提前调运来了不少的粮食。各个粮仓现在都盛的满满的。可是看到这些奏疏涉及的范围，已经严重出了他的预计。

    没办法，还是按照之前已经商讨好的办法，开始赈灾吧。

    先是允许各地以工代赈，随后李世民派出朝中重臣，，以宣慰的名义，向地方放大量的粮食。同时，还嘱咐各地的军队，严加防范有人趁机作乱。总之，所有的行为背后都隐藏着一句话，勿让长安城外有流民。

    以工代赈，每个成年劳力一天获得的薪酬是两文钱。按照当前的粮价，还不够一碗米。可是就这么一点，就让大量的人产生了继续守在家乡的希望。不够一碗米，可是也够一个五口之家喝上三顿稀的。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那么简单。距离秋收还有一个多月，可是粮价还是在涨，可是以工代赈的酬劳却不变。何况，五口之家到哪里都算是人少的。往往一对夫妇拖着上面两个老的，下边还有好几个孩子，这样下来，反而是还是要掏钱买粮。

    蓝田县内。断了几天粮以后，粮价突然涨到了八十文一斗。这个数字实在出了很多人的承受范围，可是，肚子还是要填的啊。就算是这些人趁机抬价赚钱，老百姓也没办法不是。一时间来找罗彦田贷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罗彦此时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了。蓝田县罗彦规划好的以工代赈的事情有两件。第一，就是整个蓝田县的水利工程。这件事情需要的人手极多，而且规模相当大，罗彦只能让陈玉如和主簿刘宗申两个人去处理这件事。

    而罗彦自己，则是操办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准备安置流民的场地。

    到时候肯定是不能放流民进城的，不然那事情就不好办了。但是又不能让流民继续往前走，再走，那就到长安城了。要是放过去一个，罗彦还不得被那些在长安城有吃有喝的大爷们给弄死。

    既然如此，那只能在城外选择一处地方，好生把这些人留在这里。

    不过时间紧，而且预算肯定不能像正常修房子一样的，因此最多就搭一些草棚子差不多。反正这个时节，雨水也不算广，能遮风就行。而且，这样弄好了，还能合理规划，以后放粥都便利很多。

    修建水利的事情，是与本地乡民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事情，加上有刘宗申这个本土官吏，压根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规划流民的安置地，对于本地人来说，纯粹就是应付差事赚点钱的事，最是容易不用心。罗彦就是怕这事儿做不好，因此只要一有时间，就出来看着。

    蓝田作为长安城东南方向的最后一道屏障，前边还有好几个县挡着，因此流民不会特别多，但肯定也不会很少。

    安置处的卫生问题，秩序问题，都是需要提前考虑的。好在这件事情工程量没有水利那么大，而且调派的人手也不少，仅仅是十天时间，这事儿就算是彻底办妥了。

    竣工的这天，罗彦也算是松了半口气。往后就剩下让流民住在这里，然后施粥，调派人力，这些事情就非常方便了。到时候让宋甄带着人过来维持秩序，再让老成持重的刘宗申来管理，自己也能乐得清闲。

    完成了压在自己心上的一件大事，罗彦自然很是开心。派人告诉还在浐河边上看施工的陈玉如和刘宗申，罗彦决定今天请县中的官吏们再好好吃一顿。来了这么久，罗彦又不喜欢像别的县令一样带着属下喝花酒，只能这样趁着庆功的当口多吃几次了。

    听说县令要请客，虽说没有美人作陪，但是劳苦这么多天，好好吃一顿还是听开心的。

    当天申时初，这些官吏就一起被罗彦带到了县中最大的酒楼。反正出来完全就是为了放松的，要来最好的菜，酒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只来一两坛，在属下吃惊的眼神里罗彦一口要来十坛兰陵。

    陈玉如和罗彦接触的最多，因此胆子也大些，问道：“郎君，这么多，咱们怕是都要吃醉了。”

    “怕什么，咱们要的，不就是不醉不归么。今儿敞开了喝，再往后，什么时候饥荒的事情解决不了，什么时候咱们再好好吃一顿。”罗彦这可完全就是为了收买人心。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要受累，罗彦要想好好使用这些手下，不这么做不行。

    有了罗彦这么说，大家也算是放开了。而且这快两个月以来，大家除了觉得罗彦神通广大，还知道他是一个很是平和的人。桌上一时间就少了很多拘谨，大家都面带笑容，低声相互交谈着。

    等了不长的时间，酒菜上来，罗彦照顾着场面，起身给属下们敬了一杯酒。

    “诸位，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虽然是为了庆祝城外流民安置地竣工的，但是更多的，还是借此想告诉大家，我等辛劳的时候到了。”举起酒杯，罗彦说着：“我只希望，诸位尽心尽力，只做自己该做和能做的。”

    罗彦的这些话，自然是含义比较多。不过在座的也没有几个很单纯，话里头的话，自然心里都有数。不论真心还是实意，跟着举起酒杯，向着罗彦示意一番，然后一饮而尽。

    场面话既然说完，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吃吃喝喝。

    推杯换盏的时候，也是这些官吏们相互交流的时候，公务的交流啊、私下的调侃啊之类的话，甚至是有些带着一些隐晦的东西，都在这种场合上被当作笑谈说了出来。

    这酒喝到一半，十来人也才是喝完五坛酒。谈性正浓的时候，旁边的雅间里头闹哄哄地进去了一些人。本来这周围是挺安静的，大家相互之间笑闹也感觉很是轻松。但是边上来这么一些人，反而是让人觉得有人在旁边偷听，瞬间原本的笑闹就不见了。

    静下来以后，推杯换盏还是没有停下，不过说的话声音笑了，次数也少了。

    不过，自家这边声音是小了，可是旁边这些声音却大了。

    只听得这些人吆五喝六要了一大堆酒肉，没等着酒菜上来，就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我说老何，你这些天可是赚大了。前年那些陈米居然没出半月就卖光了，这价格比当初收的时候都翻了七八翻。你今儿就请这么一顿，实在是太小气了吧。”

    “嗨，说的什么话，老柳。说的好像你自己就没有把陈米卖出价钱来。我也就卖的多了一点罢了，你就想着趁机宰我。”

    “你俩都别争了，就你们俩财大气粗，到今年了，前年的米到今年还没卖完。也就今年遇上好时候，别说前年，我看就是大前年的，都能卖出好价钱来。”

    “这话没差。嘿嘿，说真的，还真是得谢谢这位刚上任的父母官。要不是他搞的那个田贷法，那些泥腿子早就开始闹着当流民。先前还说这卖地一条给咱堵死了，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谁想到还有如今这好处。”

    听到这里，罗彦脸色有些黑。没朝这些人下手，没想到还都得瑟上了。不过更让他生气的还在后头。

    “那是。原本粮价最多也就能涨到七十文。可是这田贷一出，现在涨到八十文，那些泥腿子还有钱天天来抢粮。所以我就说啊，这县令，也就看起来威风一点，真正干事，还没徐松那个家伙好呢。”

    “就是说啊，这罗彦要还跟咱们好好说话，像遇到如今这样的时候，咱们也还能收敛一下。像他这个样子，哈哈，还想用田贷堵了我等买田的路子。如今这府库，还不乖乖成了我等的金库。”

    这些人越的狂放，这声音也越来越大，到后来这句，直接让罗彦这间的人全都听见了。众人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罗彦，而罗彦自己，心中越来越恼怒，狠狠拍了一把桌子，脸色青着说道：“喝酒。”

    ps：今天貌似全国各地都降温，大家注意添衣服。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这会儿已经擦鼻子用完了一卷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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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关起门来放点粮

﻿    这场酒席在一阵沉默中继续了不久，罗彦就憋着一肚子气带人离开了酒楼。在酒楼掌柜一脸奉承的笑容里，罗彦回头望了一眼方才那些豪绅们聚会的雅间，心里暗暗说道：“丫的，都给我等着。”

    原本还很不错的心情，平白被这些人给糟蹋了。还想着带着一帮子属下不醉不归，这会儿都冷场了，还怎么醉。

    这些人这么张狂，既然都说这府库就是自家的金库了，那么也是该把他们的金库变成蓝田的府库。现在蓝田县粮食不少，但是银钱还真的是有些不足了。

    转身对着那些一脸踌躇的属下，罗彦说道：“记住今天听到的这些话。什么时候，我等成了这些奸猾之辈的棋子了。以前你等与他们如何我不管，这三个月，统统给我断绝了来往。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是不知道我罗某人的厉害了。”

    这番话倒是让很多人汗颜。平日里他们和这些乡绅的龌龊，原来这位心里都清楚啊。不过，今天这些家伙也实在太张狂了。既然这位要求往后暂时断绝来往，那稍后提醒一下，也算是尽心了。

    夕阳下，罗彦的影子越高大，不过离这些还在沉思的官吏们却是越来越远。当夜，也不知道有几处宅邸的门户打开，有下人悄悄走向县中豪绅们的家中送信。

    不过这些事情，罗彦压根就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会仅仅笑笑，然后不多说话。

    次日一大早，揉着眼睛，罗彦叫来主簿刘宗申，递给他一份文书。

    看着刘一脸的疑惑，罗彦说道：“兴修水利的事情，你先放放，让陈玉如一个人去管就是了。反正这些天你也已经让事情走上了正轨，到时候功劳少不了你的。现在有一件关乎蓝田百姓的大事要你去做，务必让整个蓝田的百姓都知道。”

    见得罗彦承诺自己可以捞两份功劳，刘宗申也是异常兴奋。督促着兴修水利是个苦差事，要是这件轻松一些，那就更好了。

    打开文书，罗彦那特殊的字迹连成数句话，很清楚地告诉他，这事儿还真不算一件苦差事——放粮。

    不是说放粮就是免费把粮食送给百姓了。

    自打管子的轻重论以后，就出现了平仓法。丰年贵收，荒年贱卖，以此来调整粮食的价格。李世民下了诏书允许放粮也有好些天了，不过罗彦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而且这些天县中不是修水利就是建草棚，大家也把这事给忘了。

    看到刘宗申一脸的喜色，罗彦说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放粮的事情你去处理，但是价格由我随时来定，什么时间放粮，什么时间停止，也听我的。你和宋甄，维持好秩序就行。记住了吗？”

    罗彦这么一说，这刘宗申脸色就有些苦。原本以为放粮这种肥差，怎么说自己也能捞一笔。没想到罗彦这么一弄，自己就完全成了一个专门得罪人的了。

    不过人家是老大，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好了。得罪人就得罪人，反正到最后也有他顶事。刘宗申只好领命。

    看到刘宗申接受了这个任务，罗彦说道：“去吧，今天先不要放粮，让县中的差役去乡里，把这事儿告诉所有人。嗯，明天早上辰时放粮，每斗七十文，没人限三斗，共放五十石。明白了么。”

    罗彦给刘宗申的价格，比那些粮店的价格便宜了整整十文钱。而且县中粮仓的米都是新米，想必到时候一定会很火爆的。

    刘宗申领命出去以后，罗彦微微笑着。既然要玩，那就往大了玩吧。

    听着县中卖出的米价格要比粮店的便宜，其实要是论起这成本来，那也和豪绅们没啥两样。自己和豪绅们血拼，老百姓肯定会吃很多苦头。可是长痛不如短痛，等收拾完了这些豪绅，自己再慢慢调整粮价，然后给点其他的好处，也算是弥补了自己的过失。

    等着刘宗申离开以后，罗彦差人给兵部送了一份文书，请求长安鼓旗军协助，彻底将蓝田戒严，使物资不再与外界流通。

    不论是罗彦还是豪绅们，出手的粮食价格都要比别的州县稍微高一点。罗彦就怕，真正的经济战打起来，有人进来搅了局，那就不好了。将蓝田变成一座孤城，到时候不怕收拾不了这些豪绅们。

    杜如晦见罗彦搞这么大阵仗，不由得笑了起来。罗彦在文书中只是说要借用鼓旗军一段时间，但是没有说具体的理由。虽然看似有些胡闹，可是事先李世民就打过招呼，这会儿杜如晦也只能很是郁闷地配合罗彦。

    当天，鼓旗军一率人马就把蓝天的进出路口设立了哨卡。钱粮这两样东西，一概不允许进入蓝田。

    刘宗申的办事效率也很高，收到了罗彦的吩咐，出门就和宋甄一合计，派出去大量的人手宣传这个事情。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比粮食降价更让人高兴的。所以一传十十传百，这城中乡下那些没事做的大姑娘小孩子，跟着前来通知的差役不停散播消息。

    而今万事俱备，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每天早上县城的城门都是在卯时中才开，可是今天早上不到卯时，城门外就聚集了大量的百姓——都是等着买粮的。这些人甚至很多不到卯时就已经赶到城门外头候着了。

    可是城门打开，当大队的人挤到放粮点的时候，却很是生气地看到，这前边已经派了长长的好几队。这会儿还没有差役看着，场面闹哄哄的，甚至有些人为了争个前头的位置，不惜和别人大打出手。

    等待总是漫长的，虽然这是仲夏，早上天也不冷。可是站在这里的人心里头，别提有多着急了。据说每天放粮五十石，可是谁能说明天的粮价还会是这个数。何况这里头也有很多本身家里断炊好几天的，都是图便宜才赶来买点米。

    要是赶不上今天的这茬，回去让家人失望不说，这肚子可都受不了了。难道，真的要去买那些豪绅的粮食。

    辰时刘宗申和送着带着人来之后，仓曹就将今天的这五十石粮食运来了。好在有差役维持秩序，没有出现太大动乱场面虽然闹哄哄的，但基本的秩序还是维持住了。生怕这些人抢粮的刘宗申和宋甄也算是了一口气。

    可是现实很出人意料。

    这前头挤着的，好些人都是穿着仆役的衣服。而且出手都甚是阔绰，人手三斗米，装到粮袋里就背着走人，也不多说什么。

    有心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眼见着这些人将大部分的粮食买走，后边排着队的人不干了。

    “他们都是那些乡绅们的家仆，为什么他们也可以买粮。说是给我等便宜粮食，怎么到最后都成了这些有钱人的了。”不少人开始闹腾。

    好在就算是这些奴仆将很大一部分粮食都买走，可是还是有几个幸运的，昨晚留宿城中，早早来以后就买到了粮食。

    闹归闹，听着刘宗申这个本地的官员说往后每天都有五十石粮食的供应，这些人心里也算是有个盼头。因此说了几句闹心的话，就纷纷散去了。有些脑子灵活的，正准备今夜到城中的人家借宿，明早也好早点买到粮食不是。

    可是，依旧有些人家是实在逼迫着必须买粮了，就算是明天县中还有七十文的粮食卖，可是家中老小已经熬不到明天了。没办法，只能去那些豪绅的米铺里头买粮食了。

    谁曾想，进了米铺，有些眼见的人就现，方才领粮食的人里头，赫然就有这些米铺的伙计。生气吧，可是米还是得买。一斗米多少钱呢？八十一文。娘的，比方才官中买的直接高了十一文钱。但又不能不买。怀着一肚子的怨气，这些人只能忍气吞声背起那一点米回家。

    放粮的时间还没维持一个时辰，这五十石就被一抢而空。刘宗申和宋甄回到县衙，向罗彦汇报了白天这放粮的时候诡异的情况。大家心里明白，这是那些豪绅买断了县中的粮食，逼着老百姓去他们店里买贵的。

    宋甄毕竟书生意气还没消散，言辞肯切地对罗彦说道:“郎君，这样下去不行啊，今早上百姓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要是让他们这么做下去，非但放粮没有一丝意义。便是县衙，都要受到百姓们的冲击了。”

    刘宗申这个老油子没有宋甄那么天真。不过毕竟罗彦也是自己的上官，这个时候要是不说点什么，也说不过去。所以也欠身劝说:“实在不行，郎君就把每天的粮食放多一点？”看似询问，也是在给罗彦出主意。

    罗彦沉吟一番，说道:“好，明天可以放出一百石，不过，粮价上涨一文。还有，明日放粮，依旧每人三斗。不管是谁，先到先得。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也好安定人心。”

    看着罗彦算是把口子放大了，两人也松了一口气。至于涨价，那就涨吧，怎么说也就一文钱。百姓们也能接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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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意激发的民愤

﻿    其实纵然是罗彦将售出的粮食提高了一倍，这点粮食在蓝田县中其实还是翻不起任何浪花。

    作为一个上县，蓝田人口高达六千户。便是按照每户六个人计算，整个蓝田县每天需要的粮食最少都是五百四十石。这已经是要让成年男子的食量降到喝粥的程度。

    一百石，实在是太少了。何况，在罗彦的可以纵容下，这些粮食九成都流到了那些豪绅的粮店里。

    看着刘宗申和宋甄一脸喜色走出去，罗彦不禁叹了口气。惩治这些豪绅，其实并不是罗彦为了出心头那口恶气那么简单。熟悉历史的他知道，这灾难，不是只有今年。平仓法的基础要求是粮食足够。一味放粮，县中亏损太大，到了真正的灾年，连赈灾的本事都没有了。

    趁着如今事情刚刚开始，就把这些人的元气大伤了，往后也好控制一些。

    可惜，自己和这些人斗法，到头来还是会苦了老百姓。想到这里，罗彦暗自决定，把暗斗的进程加快一点。

    次日，虽然有很多百姓早早就做好准备等在放粮的地方。

    可是让人愤怒的是，昨天那些大肆买粮的人又扎堆等在那里。将百石粮食送来以后，也就比昨天多花了半个时辰，居然又被抢了个空。可是真正到需要的人手里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好嘛，昨天五十石，扔到水里。今天一百石，照样。

    百姓们越的愤怒。

    不过这才第二天，人的忍耐力还没有被逼到最后，最多就是怨声载道，却没有实质性的动作。而且，县衙中也适时放出消息，明天放粮两百石，不过继续涨价一文。

    涨价也就罢了，总算是比今天多了一百石，想必明天可以抢到一些吧，很多人就这样自我安慰着，停下了埋怨回到家中。

    县衙中，罗彦盯着簿册向刘宗申问道：“今天，城中的米铺里去的人很多吧？”这里头的猫腻，也就是刘宗申这种在蓝田混迹几十年的老官场能看的一清二楚，罗彦也只想知道一个明确的答案，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能问其他人了。

    “郎君何必多问呢。其实连续两天，早早把粮食抢去的，不都是他们么。”刘宗申压根就不想说的云山雾罩。反正这事罗彦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只不过是找自己来确认一番，何必不讨好地说谎。

    得到如此明确的答案，罗彦低着头，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思索了不小的时辰，这才抬头，盯着刘宗申说道：“后天开始，每天放粮四百石。头一天城中粮店是什么价格，次日就降价十文，将我等的粮食放出去。不过，限制每人一次买五斗。明白了吗？”

    虽然话语有意思征询的意思，可是口吻却是斩钉截铁，丝毫不容置疑。

    作为主簿，刘宗申当然知道这蓝田每天要消耗的粮食数目。四百石虽然还是不足真正的消耗量，但是也有个七成左右，想必人们以后不会再闹了吧。这两天他和宋甄去放粮，真的是感觉胆战心惊。

    那些百姓买不到粮食以后那种要吃人的眼神，看着他们心里头直怵。

    第三天，还是前两天的样子。两百石粮食一个半时辰全都被抢光。还是前两天那些抢粮食的人，早上坊里门一开，这些人一条长龙一样全都涌到放粮点了。哪还有其他人的什么事。

    百姓们出离地愤怒了。都以为是罗彦和这些豪绅们合谋，名为放粮，其实就是官商勾结，把官粮变成私粮，随后高价卖给他们。

    正待要去县衙闹事的时候，刘宗申急了，喊了一声：“明天开始放粮四百石，任何时候都比前一天米铺的价格低十文，而且每人可以买五石。大家回去好好歇着，不要再闹了。这会儿你闹到哪里都一样。”

    一下子从两百石，增加到四百石，而且每个人买的粮食也增加了。人们顿时泄了气，也不提去县衙闹事的事情了，纷纷回去。刘宗申的话毕竟还能让人听的进去，而且大家都在想着，这些豪绅们人再多，能把四百石都搬空么，怎的也能省出来不少，足够自己等人买了。

    一家酒楼中，正在大吃大喝的几个豪绅们，听到下人前来汇报，说罗彦直接开始一次性放四百石粮食出来，不由开始大笑起来。

    “这姓罗的看来是被咱们逼得没办法了，居然想一次性砸这么多粮食出来。”

    “没看这两天那些泥腿子们都急了么。他要是再不多放粮，恐怕就有人会闹到县衙去了。偏生闹归闹，抓又抓不得。如此敏感的时间，他要处理不好，真的会民变啊。”

    “嘿嘿，想着用增加粮食来让那些泥腿子有饭吃，真是想多了。”

    “既然拿每个人能买五斗，明天我派三十个下人出去。你们呢？”

    “你这三十个有些多了，我就十几个。”

    “……”

    此时的罗彦，虽然身在县衙，却也知道就算是自己一下子放出这么多粮食，那些豪绅们肯定还是会故伎重演。这会儿罗彦高兴的同时，也正在头疼。

    高兴的自然是鱼儿上了钩，而且把鱼钩咬的越来越紧。头疼的却是，接下来怎么应对百姓们的愤怒。

    封锁了蓝田的物资进出，但是百姓们也从各种渠道得知，蓝田的整体粮价就是比外边要高。即便是县衙放粮的价钱，也就比外边粮店的价格低几文。偏生这粮食又进不来。本身这就已经让他们很生气了。

    要是再让他们连县衙放的粮食都买不到，不冲击县衙才怪。

    罗彦自然不能寄望于，放出四百石粮食，那些豪绅们就能留下很多。所以这怎样安抚百姓就成了一个大难题。

    第二天，四百石粮食让仓曹带着人手花了一个多时辰才送完。这样卖一点停一段时间，虽然豪绅们早有准备要包圆了这些粮食，不过还是被一些百姓买到了不少。

    有了这天的例子，百姓们倒是怨声小了很多。这倒出乎了罗彦的预料，昨晚还在头疼的事情，中午听到刘宗申的汇报，罗彦出奇地在人前大声笑着。要知道，这几天为了做出和豪绅们硬碰硬的架势，罗彦每天眉头紧锁。

    有装的成分，但是也不乏真的愁闷。和一群老油条斗智斗勇，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今看着老百姓能够解决一些困难，罗彦当然很是高兴。这神仙打架，要是少一点烦人遭殃，那就更好了。

    不过，百姓们拿到粮食，对于这些一开始就想着要把粮食全都拿到手的豪绅们来说，可就是羞耻了。

    午间正在酒楼上相聚的豪绅们，听到自家派出的人手，有些居然都没有抢到粮食，一时间气的不行。这拍桌子的拍桌子，骂娘的骂娘，都准备好了回去以后要好好收拾这些下人一番。一人五斗米，这里头损失几十文，这个损失可是要翻番的。

    而且，收买罗彦放出来的粮食，既让罗彦丢了面子，自己这些人还能把整个蓝田的粮食供给给垄断了。要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生，那自己等人岂不是要亏大了。

    为了让罗彦低头，这些人也是煞费苦心了。

    随后的几天，豪绅们倾府中有点力气的仆役，全都使出去抢粮食。这样一来，这四百石粮食就顿时有些不够了。一天两天，百姓们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连续这都五六天了，天天这样，民间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这天放粮以后，四百石粮食售罄，刘宗申正要和宋甄回去，却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喊着：“说什么每天放粮四百石，我等在这里挤了五天了，抢不到一粒粮食。我看啊，这就是官商勾结，只不过面子上好看一些。”

    此人这话一出，瞬间就有人回应：“是啊是啊，我也等了三天了。呆会儿，还不是要到米铺去买那些陈米。娘的，这什么世道。”

    “我看，这新来的县令，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嘴上说的好听，干的这是什么事。”

    “就是，这几天少说也放出来三千石米了，我等就连个米碴子都没捞到。不是这里头有猫腻，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一瞬间，百姓的不满就被这些话给激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抱怨也就罢了，何必这么大声。刘宗申知道这是有人在搞鬼，正要和宋甄仔细看的时候，方才说话的人，顿时就隐藏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了。这种事情，不就是要激起民愤么。

    刘宗申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自己倒是不怕。虽然自己和宋甄是直接负责放粮的人，可是这些人这会儿说话，矛头都是对着罗彦的。自己这几个最多就是被胁迫到县衙，可是罗彦怎样就不好说了。

    悄悄叫来一个差役，让此人尽快回到县衙通知罗彦，而刘宗申自己则是在人群中，高声说着一些平息民愤的话。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是刘宗申这个时候的目的，就是能自己解决最好，再不济，也给罗彦腾出点时间。

    同时，还让宋甄仔细盯着，看到底谁是挑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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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县衙前强势应对

﻿    刘宗申是本地的老人了，这些年也着实为蓝田做了些事情。遇上这中群情激奋的场面，只身走进人群中，面不改色心不跳，温和地劝说着一些认识的人赶紧回去。

    刘宗申这一手，也确实起到了不少的作用。很多熟悉他的人，听了这劝告，当下就准备收拾东西赶紧走人。见状刘宗申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怕罗彦吃亏。

    罗彦是个什么德行，这几天也算是看出来了。如果传言不虚，就算是百姓闹事，这主儿要了飙，可不是什么好事。再怎么说，安顿住了闹事百姓，不仅在罗彦面前能表现自己的作用，也能让自己这些乡邻少吃亏。

    感觉劝慰的差不多了，刘宗申抹抹额头上的汗，准备就此回去。

    谁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不要相信他的话，刚才我还看见他派人出去叫人了。”

    “对啊，分明是想着秋后算账。”

    不用听别的了，就这两句，就足够置刘宗申于死地。没啥说的，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情，第一反应不是思考，而是先把刘宗申围起来。

    就算是这样，刘宗申还是没有慌张，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宋甄。见宋甄朝自己点点头，这才把视线回归到面前的人身上。也不用权势压人，刘宗申说道：“既然拿诸位连我的话都不相信，那么，不妨就像方才某位说的，到县衙门口闹一番好了。我也不逃，你等就以我为质，怎么样？”

    不能不说刘宗申老道。这个时候拿架子吓人都是烂招，态度放低，先保全自己，这才是上策。

    见这位一副冷静的样子，周围的人反而是不敢有什么异动。不过，这会儿有人刻意挑事，不伤害刘宗申是一回事，去不去县衙又是另一回事。很快，数百百姓就被人带着走向县衙。

    此时已经临近午时，大街上人越来越多。见到一大群人朝着县衙方向走，周围又一传十十传百，不论是看热闹还是想去闹事，或者纯粹就是被裹挟，总之，到了县衙门口，这人数就已经快要上千了。

    乖乖，县衙那条街在一瞬间就成了死胡同。人实在太多了。

    不过，人群走到县衙门前五十步的时候，就被一个身影给拦住了。没错，就一个身影，就将这近千人悉数拦在县衙前方不得寸进。

    眼前这人，肤色略白，面上无须，体格也算不得健壮。配上一身绿色常服，腰间挂着鱼袋，赫然一副书生气十足的样子。可是手上把玩的，却是一把亮锃锃的横刀。大上午的太阳，强烈的光线被刀身反射出去，似是要亮瞎众人的眼睛。

    原本还喊声震天的人群，这会儿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一声都不出来了。被挟制着的刘宗申，看着眼前这人，也是一脸惊色。

    没错，这个堵在前边的人，正是罗彦。此时刻意装逼，倒持着刀柄，用好好一把百炼横刀来修指甲。面对这千人的目光，罗彦泰然自若，将左手的指甲统统磨了一遍，吹口气，将刀身上的碎屑吹干净，这才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群，张开了嘴巴。

    “你等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三件事情，说完我就走，至于你等还想不想继续停留，看你们自己。”

    既然罗彦开口说话，那事情就好办了。原本静悄悄的人群，瞬间又成了鸭子窝。嚷嚷闹闹，喊着各种各样的诉求。

    “肃静，听我说完。第一件，咱们谈事情的时间只有两刻。两刻以后，鼓旗军会来一个营的人马。到时候还留在这里的，就永远留下。”

    罗彦这第一件事情，就把好些人给吓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两刻时间就要把事情处理完，能行么。而且，这永远留下，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位真的要杀人不成。好些人顿时像是鸭子被捏住嘴一样，只是出喘气的声音，丝毫不敢再多嘴。

    “嗯，想必有些人已经猜到了。那就不说废话，第二件事情，把刘主簿放了，同时让差役在你们人群里找几个人出来。”

    罗彦的这句话，让人群瞬间炸了起来。这跟想象的不一样啊。尤其是某些心里头本身就有鬼的人，这会儿更是心虚，躲在人群里喊着：“你想着把我等一个个分开处置，这绝对不行。大家伙儿，咱们拼了命，杀了这狗官，反正法不责众，到时候换个好官来。”

    听到这里罗彦眼睛一紧，这些人好生狠辣，这等下作的主意居然也敢明目张胆说出来。

    将手中把玩的横刀握紧，罗彦沉声说道：“不怕死的，可以来试试。要么，这会儿让我的人过去拿人；要么，拼着受点伤，将你等拖到二刻到来，全都留到这里。该怎么选，你等想清楚了。”

    事情还没有逼到非要杀官的程度，何况，人的自私和侥幸促使这些人沉默了一阵，然后先就将刘宗申推了出来。

    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很多人是同意尽快把事情解决了，然后早早散去。闹事，开玩笑，看这位的架势，大有拼死一搏的想法，可没人愿意就这么送死。

    见成功吓住这些人，罗彦朝着有些狼狈的刘宗申点点头名，也没回头，高声喊着：“宋县尉，将方才怂恿人群闹事的那几个，给我捉出来让大家看看。”

    原来，方才刘宗申走进人群的时候，就嘱咐宋甄好好看着。等第二次有人撺掇闹事的时候，宋甄和他的手下已经将人盯了个差不多。刘宗申那会儿看宋甄，就是想询问一个结果。等人群将刘宗申挟制了以后，宋甄派人看着，自己和那些盯了人的差役提前到达县衙，将事情汇报给了罗彦。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宋甄，一听罗彦的吩咐，对身后的差役吼道：“将那几个刁民统统抓住，一个也不要放走。”然后率先冲进人群，开始认人。近千人，这认人也得好大一段时间。早在罗彦逼迫百姓妥协的时候，个别人就开始转身往外边挤。这会儿见快要查过来，更是挤得越快了。

    百姓也不傻，见状就知道这几个人便是罗彦要抓的那几个。正犹豫着要不要拦着，就已经被这些人给挤过去了。一时间人群开始混乱起来，不顾要是从天上看，几个乱了的地方，正有几个人一个劲往外边挤呢。

    宋甄这些人见状也不着急，只是在嘴上喊着：“抓住那几个要跑的，县衙有赏。”

    这一说可不得了。刹那间往外挤的几个人，就被身边的百姓给揪住了一副，死死拉着就是不放手，然后就等在那里，高声呼唤着差役来拿人。

    至于有幸挤出人群的几个，正待逃往周围的店铺躲一躲。谁想到刚出了人群就傻眼了，前头不紧不慢走来十数人，一出手就将这伙人给逮着了。随后当中就有人打怀里掏出腰牌，赫然也是县衙的差役。

    不消一刻时间，被宋甄他们盯上的十几个人，便跪在人群前头。

    “让他们抬起头，让我看看，方才想要我罗某人性命的，是哪位豪侠？”有些戏谑地说着，罗彦心里满满的，全是杀意。

    只见这十来个人当中，有个穿着相当不错的，听了罗彦的话以后，瞬间脸色白。便是跪着，也能看到这位身体比别人抖得更加厉害一些。同时从他身上传来一阵腥臊味，让身边的差役一阵皱眉。

    原本罗彦还想着让百姓指认呢，见这幅模样，心里立刻就知道是谁了。这种人啊，就知道背地里使阴谋诡计，嘴上喊着打打杀杀行，一旦遇到点事情，也就这个尿性。罗彦真的是有些鄙视。

    “行了，带下去分开看押，不论是那个接触这几个人，都给我牢牢记着。好生伺候着，呆会我亲自会会他们。”摆手让差役把这些人带下去，罗彦转身对人群说道：“行了，看在你们这件事情做的不错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们，给我三天时间，你们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这就是第三件事。行了，散了，就三天，大家忍耐一下。”

    说完也不管百姓们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带着刘宗申和宋甄就回了县衙。

    其实罗彦不是不想管。三天，虽然自己说的轻巧，可是对于百姓来说，三天日子确实很难熬。就算是今天用这种雷霆手段处理了这件事情，那些豪绅们有些惊惧，这三天的粮食能够正常卖到百姓手里，那只能让大部分人吃饱饭罢了。

    不过，三天以后，罗彦就能真的履行诺言，让蓝田的百姓都吃上饱饭了。

    走进县衙，给刘宗申和宋甄两人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以后，罗彦说道：“今天这件事情，多亏了你们两个。不然到最后难收场不说，我的有些计划也要迟滞。你俩的功劳，饥荒过去，我会好好向吏部汇报。”

    原本就很激动地接过罗彦亲手倒的茶，这会儿又听说罗彦亲自向吏部推荐自己两人，刘宗申和宋甄脸上满是惊喜，不停地道谢。

    罗彦在吏部的关系，两人可都是有耳闻的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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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顺藤摸瓜收获大

﻿    待刘宋二人喝完杯中的茶水，感觉两人心情逐渐平复下来，罗彦这才说道：“既然两位已经缓好了，不妨叫上陈县丞，随我一道去看看今日拿下的那些奸猾之徒。”

    罗彦这么一说，两人脸上也露出少有的严肃。今天这个事情实在有些邪乎。原本以为那些人就算是鼓动百姓闹事，也只不过是想要逼着罗彦继续多放粮，同时把蓝田的哨卡都撤了。谁想到居然拿最后冒出来一个没脑子的或，鼓噪着百姓要杀官。

    这可了不得了。杀官近乎是要谋反了，追究起来，这些人是一个也跑不掉。

    等陈玉如被叫过来，正好碰上鼓旗军的将领前来。罗彦说过的二刻时间，其实有些夸张，不过这军队的度也不算慢了，这会儿也不到三刻，便已经赶到县衙门口。

    让这位将领暂时把军队就安置在县衙前边，罗彦立刻带着四人奔向大狱。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森，而且狱吏为了住的环境好一些，也时常打扫着，因此蓝田县的大狱其实还算是蛮干净的。

    因为要密审这些人，罗彦也不便一个个带到公堂。被狱吏带到一间房中，待备齐了笔墨，罗彦吩咐，除了那个意图怂恿百姓杀他的，随便提一个出来。

    不消半刻，两个狱吏就推搡着一个穿着很是一般的年轻后生走了进来。此时这个后生一脸颓丧，眼神中满是惊惧。待进了屋子，看到罗彦正坐在当中，便是连腿肚子都软了。不待差役摁倒在地，自己先跪着爬到罗彦屋子中央，不迭地磕着头，痛哭流涕地求饶：“郎君啊，饶小的一命，小的啥都说，啥都说。”

    这般姿态让罗彦苦笑不得。原本还想着，万一碰到硬茬子怎么办，谁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撬开一个人的口。

    “好了，你且说说你的身份。”罗彦喝止了此人的求饶，示意陈玉如开始记录。

    “小的乃是平安米铺的伙计。”抖的声音，说出来的答案却是让罗彦精神一振。没想到一开好似就捞出来一条大鱼，这让罗彦顿时来了兴趣。

    “哦？那你说说，是谁指使你来闹事的？”压根不想着绕圈子，这位现在已经吓破胆了，还是直接问重点好了。

    “是我东家。”没有什么犹豫，这后生立马把自己的后台给供了出来。见罗彦一脸疑惑，这人还主动解释：“也就是何府的二管家。昨晚他把我叫去，专门吩咐今天试着挑起事端。至于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听完这些，罗彦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小卒子，能够把他背后的线拉出来就算好事了，因此就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今天那怂恿者杀官的，你可知道是何人？”

    当问题问道一半，罗彦明显地看到这后生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两下。情知有戏，罗彦也把声音提高了一点：“你要是从实招了，我可以保证你明天就能安安生生出了大牢，从此不再追究。”

    显然罗彦如此诱导，已经完全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人心里一喜，顿时语无伦次地回答：“他是大管家，是何府的大管家。”

    何府也真是大胆，居然大管家二管家奴仆伙计齐出，就差何明德亲自上阵了。摆摆手让此人在陈玉如写的供状上摁了手印，便支使差役把此人带了下去。

    刻意留着那个何府大管家，将剩下的人统统审理了一遍以后，这才将他带了上来。

    “意图怂恿百姓杀官，你可知道是什么罪责么？”看着这位气定神闲站在那里，居然还挺摆谱，罗彦也笑容满面问道。

    “依《武德律》，意图谋杀五品以上官员者，坐徒两千，未遂，降一等。”看不出来，武德律修订好了才这几年，这一个小小的管家居然有这等的本事，能够把律疏背的这么详细。“而且，要你放在三个月前，我还徒两千，如今，怕是最多花点钱罢了。”

    此人有着相当的自信，这会儿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差役们表忠心的时候到了，正要走过去好好给这家伙两下子，不过却被罗彦拦住了。

    同样是笑的特别灿烂，但是罗彦口中冒出来的话却让气氛一冷。

    “看来，你是承认自己怂恿百姓杀官了？”

    “是，那又如何。”

    看到陈玉如已经把这一段记录下来，罗彦很是开心地说道：“很好，你承认就好。一直跟你们在规则之内玩，没想到你们先破坏规矩，还把本人的其他身份给忘了。”拍拍手，罗彦继续笑容满面说道：“你忘了，本人还有个从二品的勋爵。哦，还有，你也忘了，你现在还是奴籍。更别说，这杀官，到底判谋杀，还是判谋逆，不是你说了算。”

    一直心里憋着的不爽，这会儿说完这几句话，硬生生把方才还气定神闲的这位，吓得再一次尿了裤子。顾不得满屋子臊味，罗彦笑着。

    “好了，想必你也知道这谋杀和谋逆的区别。多的我也不说了，交代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吧。”

    这么好的机会，罗彦可不想放过。不过，这位这会儿已经完全被罗彦吓傻了，嘴唇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有胆子闹事，没胆子扛事。想必你也知道主犯和从犯的区别。若你仅仅是被指使的，再加上你主动交代，这杀身大祸，也轮不到你的头上。别忘了，不是从犯，未遂，以及主动交代都能减一等刑责。你要是什么都说了，到最后也就流五百里。”

    还是大棒加甜枣的招数，可是两种选择之间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由不得这位不配合。

    挣扎了一下，这何府的大管家就立马把自己的主子给交代了。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有什么人，何明德是怎么交代自己的，这些事情无一遗漏，悉数被陈玉如记录到了供状上。一口气说完，这才眼巴巴看着罗彦，似乎是在询问着什么。

    “行了，有这些，你这死罪就可以免了，不过活罪难逃，在这里等着判罚吧。”得到了罗彦的答复，这位也心满意足，就此被带了下去。

    宋甄一脸佩服地走过来说道：“郎君，你这审人的本事，实在是太高了。”县令不一定就谙熟律疏，因此见罗彦通过这种方式撬开犯人的嘴，感觉还是相当高明的。

    “行了，别吹了，只不过熟悉律法，巧用了这些人不愿意承担罪责的心理罢了。哪有什么高明可言，你要是熟读武德律，你也能做到。”说完罗彦面向鼓旗军的将领，说道：“劳烦将军将前边提到的这些人全都看押在他们的宅邸。这两日将士们的供给全部交给蓝田县负责，等事情结束以后，我再为将士们请功。”

    “罗县令客气了，卑下来之前就接到了兵部杜尚书的文书，此行全部听从罗县令的命令。末将这就去办。”虽然这将领心里也是有些开心，不过正事要紧，办好了再见罗彦，总是能更多些底气。

    一抱拳，躬身行礼以后，这位将军就走出大牢。反正有罗彦给的名单和带路的差役，他也不担心这些人能跑掉，何况，整个蓝田还封锁着，钱粮一概进不来出不去。这些豪绅们就算是想逃跑，就没有那个本事。

    待这位将领走出去以后，罗彦转身看向宋甄。

    盯得宋甄心里直毛的时候，罗彦说道：“宋县尉今天暂时不要回去，查一查，我等没来之前，到底是谁接触过这些犯人。”

    看着三人一脸疑惑，罗彦说道：“那个何府的大管家早在被捉出来的时候就吓得尿裤子，怎的我等喝了盏茶的功夫，就变得如此有底气了。”顿了顿，罗彦还是说了真话：“何况，他真要是熟悉律疏，就知道其实刚才好些事情我都是在诈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我撬开嘴。”

    罗彦说到这个份上，这三个人算是才明白过来。

    陈玉如问道：“不对啊，郎君，方才你说的那些，不是都符合律疏么，怎么又会是在诓他。而且这些都已经写进了供状，将来刑部核验，要是有问题，这案子就没法继续了。”陈玉如也是有些着急了。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就一点有假，那就是到最后不论是他，还是何明德或者其他人，涉及的都不只是这件案子。”

    打蛇不死的事情罗彦可不相干，何明德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也别怪罗彦心狠手辣，不把何明德弄到抄家灭族，罗彦是不会罢休的。不守规矩的人，谈什么仁义。罗彦也不是善男信女，还相信割肉饲鹰的那一套。

    回到县衙，罗彦就写了一份文书，连同这些人的供状一并交给快马送往京城。

    死刑这些还有待下一步审理，但是抄家这些事情，压根就不用等到秋后，现在办了，正好可以把蓝田这粮价之类的打压下来。

    这样的好事，罗彦可是等了好久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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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抄家放粮治流民

﻿    当天下午，罗彦不问缘由，将城中粮店封店拿人，衡量器具全部带走。在百姓一阵拍手称快中，派人闹事的几家豪绅全部被看押。

    仇富是任何年代都有的共性，尤其是这些富人还曾经年复一年盘剥自己。看到平日里吆五喝六的豪绅们，这会灰头土脸被差役一个个带到大牢，心里那个畅快。这些天被生活压力弄得越来越低落的心情，此时也畅快起来。

    不少人不惜多花几文钱，奔到酒馆里打上一两酒，就为这心头的一点痛快。

    现在能一帮子打倒的豪绅，也就何明德一人。要想彻底把这些人给打痛，还必须多找些罪名才行。把这些豪绅们控制了，第二天罗彦又放出告示，收集这些豪绅们为恶的证据。一时间县衙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这些人平日里在乡间作威作福，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但是从来没有哪个县令是敢把这些人抓到大牢里的。罗彦这一手，给不少的百姓壮了胆，以往敢怒不敢言的事情，这会儿像瓢泼大雨一样倒了出来。

    这下子倒是方便了罗彦。最后何明德以谋杀官员、指使下人闹事、制作假衡量器、擅杀奴仆等数项罪名，秋后问斩，眷属一律没入关中。查抄宅邸，同时驱散仆役。其他几个豪绅，也有抄家的，但是却没有死罪。毕竟，有些罪名，最终还是被金钱所抵消了。罗彦对此也很无奈，不过没了钱的豪绅，也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想必以后日子不会好过。

    当了一回名正言顺的破家的县令，罗彦在蓝田的地位一时间猛涨。随后的几天，为了彻底打压当地残存的几家豪绅，罗彦将粮仓的粮食按照县中簿册，按每个乡半天的时间放粮食。按照人口，每人一升的份额，挨家放。一斗米恢复到四十文钱，比之其他县都低了不止十文钱。

    这下子可真的让几家豪绅坐不住了。前些天拼死了要把罗彦手中的粮食给买下来，花了斗米快八十文的价格全都收到手里，这会儿突然限制供应，却看好了人头斗米四十文，来来去去，这中间亏了多少钱啊。

    但是又不能不卖，要是这些粮食卖不出去，当年的收成又不错，岂不是明年要亏死了。

    可是没想到罗彦压根就没想着让这些人好过，以工代赈的方式，从钱突然就变成了粮食。这下子进一步就满足了人们的粮食需求，哪还用得着去米铺买米啊。

    没办法，降价吧，罗彦官中的粮食卖多少钱，自己就降一两文，总会有人买的吧。不过，让这些人喷血的是，他们降多少，罗彦就跟着降多少。更可气的是，居然有人说，罗彦自言自语：要不是不能与民争利，直接派人把他们的粮食包圆了。

    当罗彦让鼓旗军把蓝田各个要道的士卒都撤了以后，京兆府诸多大县，蓝田居然成了粮价最低的一个。

    要不是这个时候各县都拦着流民，没办法进蓝田县城买粮食，怕是周围各个县的百姓都要跑来抢粮了。

    做完整件事情，罗彦长出一口气。这几天说真的可是把自己给愁坏了。要不是何明德出了这么一个昏招，自己还得跟这些人博弈好长一段时间。而且最后的收益，最多也就是把之前放出去的钱都从这些乡绅手里收回来。

    哪像现在，直接整到几家，剩下的那几个也不过是小鱼小虾。抄没的钱粮，也是把之前粮仓和府库的钱粮都补充了，还多出来很多。

    留下一笔钱粮备用，又私下给鼓旗军和县中官吏一些好处。罗彦这才将剩下的钱粮，连同自己的奏疏一道，交给属下押运往长安。

    奏疏自然是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交代了个清楚。这事儿要是没有李世民支持，绝对是做不成的。反正自己也没干什么亏心事，事情全都交代清楚，李世民有了底，将来就算有人拿这个说事，也能给自己兜着。

    至于钱粮，就当是送给李世民的回礼了。数额基本上还比之前李世民送下来的多一点。见过两层剥皮，剩下的还这么多，可见这些豪绅们有多有钱了。

    押送着大宗的物资，大队的人马花了一天时间才到达长安。因为这些东西都没有事先请示李世民就带来了，所以暂时就放在了长安城外的驿站。等过了夜，次日一早，奏疏才由中书省交到李世民手上。

    这些天蓝田的动静，完全被李世民看在眼中。只不过事先就已经给了罗彦便宜行事的权利，而且罗彦做的事情也没有多出格，因此就算是罗彦说要调动鼓旗军，李世民也让杜如晦专门给鼓旗军一道文书。

    这样的情况下，如今罗彦来汇报成果，李世民也想看看这小子是怎么说的。

    好好的一件事情，罗彦没有用官场那种骈文，反倒是写的更像是传奇一样。中间再夹杂几句溜须拍马，把李世民惹得异常开心。

    “看看，罗彦这小子，着实有些手段。这才一个月功夫，蓝田一地的豪绅被他收拾了个干净。要是天下多几个罗彦，这些土豪劣绅怎会像现在一样猖獗。”当着房玄龄的面，李世民很是开心地说道。

    “陛下，罗彦处理事情的本事确实很大。不过，杀性也大了一点。”房玄龄有意无意提醒着李世民。

    并不是他很罗彦不对付，相反，罗彦这么干，确实让他也觉得很是解气。但是这大半年的时间，罗彦手上就已经有两条人命了。并且动不动就和军队纠缠在一起，实在是和他们这些文官有些格格不入。

    “你啊，就是多虑了。你仔细看看这些人的惩处结果，就现其实很多人按律都要掉脑袋的。但是罗彦为何偏偏就只杀了一个何明德呢？”

    “陛下你是说，罗彦这是故意的？”

    “怎么会不是呢？他的处事风格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杀性很大。可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只杀了恶。这就是他给自己留的把柄，朝臣到时候只能抨击他处置太过温和，却不能说他处置太过。要知道，何明德可是意图杀他。”不是李世民了解罗彦的内心，而是罗彦在奏疏里头很是明目张胆就说了这件事情。

    是，我是要杀人，不过这人罪有应得。谁要是不服，往后有人刺杀他失败了，有本事也给人家一条活路。要知道现在处理的案件，都会成为将来的常例，是可以作为参考的。谁没有得罪过的人，生死大仇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罗彦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在奏疏里写的这么嚣张。

    看着房玄龄一脸不解，李世民将奏疏递给他，笑着说道：“他还真的是第一个，从进秦王府到现在一直在我面前口无遮拦的人。”随后什么也不说，开始看其他的奏疏。

    至于另一头的罗彦，成功处理完豪绅和粮食的问题，接下来头疼的就是城外逐渐多起来的流民了。

    现在快要五月底，再过一月，这庄稼也能收了。可就是在最后的这段时间，百姓们能买粮的钱都用光了，能吃的野菜啥的也吃光了，剩下的就是逃荒了。城外半月前半个人影不见，就那些草棚子放在那里，这几天城门守卫也拦下了不少流民，户曹被临时派去放粥。

    既然城中的问题解决了，那剩下的就着手处理城外的事情了。

    流民其实并不可怕，说白了也是讨生活的老百姓。但是为什么这官员们就非常怕呢？无他，流民搞不好，就能成为流寇，这对于治安和国家稳定是个隐患。其次，流民还可能带来瘟疫。大量没有秩序的流民聚在一起，仓皇之间都顾着保命，哪管得了卫生的问题，这样时间一场，就容易带来传染病。最后则是财政的负担，这也是个大头。有些州县自己治下的百姓肚子都吃不饱，哪还顾得了别人。

    诸多原因造成流民在官员眼中等同于猛虎。

    今年因为饥荒的原因，工部很多工程都选择了以工代赈。这当然解决了很多的流民，但哪里有那么多的工程，能把所有的关中百姓都安置了呢。逃荒的大部分就成了老弱妇孺，这些人处理起来，比青壮还要麻烦。

    因为这些人，你就想搞点以工代赈的事情，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世间哪有那么多可以让这些人做的事情啊。

    不过，有了抄没的不少豪绅的家产做支撑，勉强给这些流民吃一个月，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这点家底还是有的。不过，也不能让这些人闲着。解决了温饱，再闲着，是真的要出事情。对于百姓，罗彦一直很和善，但是作为官员，又不能不防备。

    不过流民么，小孩子让读读书，教书先生就从流民中找。安置营地白天的卫生，夜晚的值守，以及巡防这些，不正好都让他们自己来做么。这样岂不是能够大大减少蓝田差役的工作。这些天罗彦三天两头的大动作，加上乡下放粮，差役们也够累了。

    想到这里，罗彦不由得一阵轻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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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据说流民闹事了

﻿    六月初，蓝田前边的几个县，终于也挡不住那么多的流民了。

    前几天忙着的是仓曹和主簿，如今就开始陈玉如这个县丞和宋甄这县尉了。

    鼓旗军的士卒撤走以后，蓝田的治安全靠县中的差役。这段时间差役们又是卖粮食又是维持治安，也很是辛苦。加上流民的人数也越来越多，已经不是县中的这几个人能够忙的过来了。因此罗彦决定，临时征调乡中青壮。

    这倒是个好事情，在罗彦将告示下以后，一天时间就征调了五十号人。虽然到后来，前来应征的人越来越多，不过五十已经是一个极数了。多了，供养不起来，而且也违制。

    初十，又是一个晴天。县中百姓的生活渐渐转好，两道河流周边的水利工程也完成了大半，加上这几天县中那些豪绅这几天纷纷过来求饶。三件事情完全都出了罗彦的预期，说不自得，那是假的。

    好在这段时间没人闹事，也剩下了罗彦很大的功夫。时间一长，这偷懒的毛病又出来了。这不，刚刚把这段时间的大头——城外流民的事情交给陈玉如和宋甄去处理，又把兴修水利的事情转给刘宗申。瞬间罗彦觉得自己可以舒舒服服看看书了。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正喝着水抱着手中一本书逐字逐句看着呢，县中一个差役就慌慌张张跑来：“郎君，不好了，出事了。”

    以罗彦的记性，自然记的这是跟着宋甄的人。既然此人前来，那就是城外的流民了。招招手，递给他一只杯子，让自己倒点温水喝过。罗彦这才问道：“莫慌。来，喝口水缓口气，想好了再说出了什么事情？”

    惶恐地结果杯子，仔细到了大半杯水，一饮而尽。差役这才缓过气来，恭敬地放下杯子，抹抹嘴，说道：“郎君，今日一早，从前边来了大股的流民。看着草棚不够，就开始闹腾。待行过粥，闹得更是厉害。直嚷嚷着要到京城要饭去。”

    “这事儿有些不对头。流民本来就是想讨口饭吃，草棚没了可以继续搭建。何况就算是有人刻意闹事，你等也可以就地看押。怎的闹到我这里来了？”

    “郎君，这次来的，不仅仅有老弱妇孺，还有不少青壮。虽然好些时间吃不饱饭，但是力气还有。我等又不能强行将其看押。这会儿陈县丞和宋县尉都被围在人群中出不来了。要是再闹下去，怕是比前几天的事情还要厉害。”越说到后头，这差役越是声音小了，明显的底气不足。

    “嗯。我这就去城外，你让城中那些征调的青壮全都在城门前集结。记住，不可声张。这事儿要让其他人知道，我饶不了你。”罗彦边是安排，边是警告。

    也不能怪罗彦小心。

    乡土观念深重，加上地域优势，流民向来就受本地人歧视。现在流民闹事，这县中有些好事的难免出来凑热闹。到时候事情指不定会被搅和成什么样子。还是就靠县衙这几个人，能好好处理了最好。实在不行，也可以把陈玉如和宋甄就出来，然后采取点手段。

    打定了主意，罗彦便是连随从都不带了，坐着马车就往城外走。好在罗彦在十天前，就在蓝田树立了极高的威望。这县衙中的车马，百姓自然是识得的，见在大街上飞驰，纷纷避开。因此也就盏茶功夫，罗彦就赶到了城外。

    出乎意料，城外并没有什么大声的吵闹。只不过有一大堆人围拢在一起，中间又听见陈玉如和宋甄两人一人温言劝慰，一人低声呵斥，配合相当不错。

    见两人暂时没有什么危险，罗彦也放下心来，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摆手拒绝在场的差役靠拢过来，罗彦一个人走到了那些在周围歇息的流民跟前。

    因为自己此来穿着常服，一身六品官的穿戴颇是齐整，下了马车，流民们居然纷纷回避。原本还想随便拉个人过来，好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看来这是要泡汤。没办法，罗彦只能使出绝招，哄孩子。

    见人群前头有个大致六七岁的孩子，这会儿没人看着，正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向自己。罗彦嘴角含笑，缓缓走过去。小家伙这会儿还没有官员的概念，见罗彦走过来，倒是也没有惊慌，不过还是不自觉退了两步。

    待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蹲下来，罗彦伸手摸摸小家伙的头，问道：“小家伙，这几天吃的怎么样？”

    这样的问题，要是罗彦问一个成年人，顾忌罗彦的身份，自然是不好回答。但是这孩子还是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肚子饿。”

    听到这一句，罗彦心中了然，看来也不完全就是这些百姓的错了。连小孩子都喊肚子饿，那对成年人来说，放出来的粥就更不能说了。

    再一次揉揉小家伙的脑袋，罗彦笑容中带着庄重，说道：“以后会吃饱的，放心。”很少给人做什么承诺，罗彦这才是真心诚意，对这个孩子誓，一定要让他吃饱饭。

    没理会罗彦的话，小孩子只是很好奇地看向他，想着这是什么人，敢说让他吃饱饭的话。

    起身，也不理会周围的人什么眼神，罗彦就冲着流民堆里走。快要接近围拢着的人群的时候，罗彦在地上看到了一滩水痕，上边夹杂这几粒米。这下罗彦心里有数了，方才的孩子所言非虚。就这点汤汤水水，要是粥里米能多一点，谁会舍得把水倒出来。

    说真的，罗彦是有些生气自己手下这些人，办事实在是有些不地道。自己治下的百姓是百姓，难道这些流民就不是百姓了？格局太小，才会做出这么小器的事情来。难怪人家会揪着这几个主事的不放，还要闹着走京城了，给自己也要这么搞啊。

    在罗彦走过去的时候，那些差役就有些担心罗彦的安全了。硬着头皮上前，挡在罗彦前头，还低声说道：“郎君，这里太乱，要不，等等这些人闹够了再过去？”

    这些人也相当为难，刚才把陈玉如和宋甄陷进去，这都过了多久了，自己这些人还没把两人给救出来。要是再把县令给送进去，那自己等人事后就等着脱衣服走人吧。连自己老大都保护不了，还能端差役这个碗？

    “不妨事，你等放心好了。好生去把没有闹事的人安顿好，不用多想。”罗彦安排事务的同时，也让这些差役大为安心。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多想，那就是不追究自己等人的责任啊。在县衙当差这么多年，这点隐喻还是知道的。

    当下这些人也是一喜，躬身行礼以后，就守在罗彦身后，只有几个人过去维持外边的秩序。反正都这么长的时间，能闹事的都过来了。

    “你等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罗彦清清嗓子，气沉丹田，这嗓门也算是够大了。

    听着身后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声，而且大言不惭说要揽事，流民们纷纷回头。见来人身上一袭六品官服，还年纪轻轻，有些消息灵通脑袋活泛的人就知道这位是谁了。蓝田出来个二十出头的县令，岁数不大，手段不小，刚刚上任两个月就把县中豪绅抄家灭族。这等事情在百姓间传的很远了。

    这里头有些近日才来的流民，早在其他县就知道蓝田县令的壮举。此时见了真人，慑于罗彦在传闻中的凶煞，纷纷退了几步，然后老老实实给这位行礼。

    见这些人闹腾的没有之前那么厉害，罗彦也有些欣慰。毕竟自己说话还能管用，而且流民也不是一味闹事，能被管束，这就好办了。

    “你们为什么闹事，我也知道了。蓝田出了这样的丑事，我这个做县令的，难辞其咎。在这里先给诸位赔礼了。”罗彦躬身，很是真诚地拜了一拜。

    这下子倒是让流民们有些惶恐了。辗转好几个县，见过一脸骄横的，见过胆小怕事的。但是能这么中气十足给自己道歉的，这个还是头一遭。但是也怕这位说了好话，剩下的就是要追究罪责，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拜了一拜，罗彦这才说：“蓝田施粥没有按照朝堂下的准则走，亏待了诸位，这就是蓝田的错。只是，不知诸位能否给在下个面子，在这里停留三天。用着这天时间，给我等一个弥补罪过的机会。”

    必须要把这些流民留在蓝田，这是铁律，所以罗彦这会儿只能以退为进，暂时安顿这些人。接下来只要把这些人安置好，就不怕这些人会继续往长安走。见罗彦说的如此诚恳，这些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心里也不知道想什么，默默让开一条道路，将陈玉如和宋甄两人放了出来。

    说实话罗彦可是气坏了，对这两人办的这事是没有一点好感。

    见两人这会儿灰头土脸从人群中的小道中走出来，一脸羞愧的样子，罗彦没好气地说道：“尔等从今日起，随我一起住在城外，与他们同吃同住。近来你等太骄横了，是该杀杀你等威风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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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整顿的流民营地

﻿    不论是故作姿态，还是真心诚意，陈玉如和宋甄两人也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冠，也学着罗彦的样子，躬身给流民们行礼。权当是自己赔罪了。

    两人干的事情，虽然罗彦没有明说，但是看刚才的情况，他肯定是知道的。这会儿在这里骂自己自己，说明在罗彦心里，这件事情算是揭过了。不过接下来两人要是还处理不好事情，那么板子肯定要落在自己身上。

    罗彦既然开口说了，那么自己两人也不用回去了。让差役回去取行囊，自己两人跟在罗彦身后，仔细观察他的做法。

    每个人有处理事情的一套，罗彦新官上任，之前的观察根本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因为罗彦实在是太善变了。前一刻还是笑脸，下一刻就可能提刀砍人。经历过豪绅和放粮两件事情，蓝田的官吏一致认定，凡事听罗彦的就行了，千万别乱来。

    城外的情形，当务之急是修建更多的草棚，先把这些人给安顿下来。就算是要让他们停留三天，可是也得睡觉不是。

    不过在做事之前，先得让人吃饱肚子。嘱咐了伙夫去准备，罗彦带着陈宋两人走到简易搭建的灶台前边，说道：“蓝田不同前边那些州县，这放粮的根本目的，就是不让一个流民走进长安。你等那点清汤寡水，人家连命都保不住，能不走么？”

    “何况，朝廷规定的赈灾的粥，下米必须要过一筷子深。你看看你等做的什么，淘米水还差不多，哪里是粥啊。”

    罗彦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这么一骂，让两人瞬间羞愧到无地自容。

    缓了口气，见伙夫已经把粮食带来，不过很明显也就比之前多了那么一点。罗彦招招手，叫来一个差役，说道：“告诉仓曹，城外放粮，今后每顿多出两番的米。不要怕粮仓腾空了，陛下之前给的那么多钱粮，不是放着下崽的。现在，去，多运来五倍的粮食，今天，让他们吃顿饱饭。”

    差役有些惊疑不定，罗彦说的这话实在是有些太惊世骇俗了。饥荒年的流民，居然还要给吃顿饱饭，这也太离谱了。

    看着差役不懂，罗彦怒道：“怎的，我的话也不听了。晌午过后要出力气活，他们吃不饱，要你来担大梁么？”

    这话可是让差役一缩头。能省点力气，干嘛要出头。反正粮食也是这些大人物们管的，自己操心那么多干什么。所以也不敢说什么，立刻转身前往粮仓。

    倒是陈玉如有些担心地说道：“郎君，这县中百姓，到现在还没有吃上一顿干饭呢。如今让这些流民……”

    陈玉如话还没说完，罗彦就有些恨其不争的说道：“你啊，就是格局太小。只知道自己的治下，却看不到这辽阔的天下。让他们吃顿饱饭，才能告诉他们蓝田有这个本事。难道你就想三天强行把这些人拘禁在蓝田？”

    这话说的陈玉如有些汗颜。

    知道自己说话重了一些，罗彦平复下心情，缓和地说道：“你要知道，这一顿两顿饭，根本不会引起民变。而所有的手段，都是为了拦住流民。前些天粮价抬得那么高，到最后要是没有有心人的推动，会有百姓冲击县衙？”

    陈玉如仔细想想，确实是自己太过怕事，不由得点点头，连声说着受教。

    陈宋两人都是进士科进士出身，将来打磨一下，怎么的也能做到一州长官。罗彦现在说的这些，也不过是把自己的经验拿出来跟他们分享。好让这打磨的过程快一点。毕竟，同是进士科，多少内心是有些亲切感的。

    何况这两人虽然行事有些拘禁，可是还有沾染上官场太多的坏习气。能够在最初帮他们一把，罗彦也希望他们能够记住百姓的好。

    就是说话的这么点时间，仓曹已经亲自带着粮食来到了这里。

    看到这仓曹的行事，罗彦倒是非常满意。走过去问道：“方才差役跟你说的，你可知道怎么做了？”

    这仓曹倒是很爽快，直接说道：“郎君，这些天粮仓中的粮食，做这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仓曹说到这停住了，似乎是有些难办的事情。

    罗彦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粮仓中有一部分陈米，需要尽早处理掉。这些天在县中已经出售了一部分，但是量太大，流民也必须要消耗一些才行。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乱郎君的计划。”

    沉思了一下，罗彦嘱咐宋甄：“这件事情你来做。每次运来新米和陈米各一半，到了这里，跟他们交代清楚，掺在一起煮粥。另外，我等也过几天苦日子，不论什么吃的，我等来吃这第一口。想必，这样一来就没有会说什么了。”

    没有其他的办法，罗彦只能把身先士卒这一招用在这里。

    要说什么办法最能服众，同甘共苦这一套是最有效力的。想想后世的两党，输赢真的就是在这种风格上决定的。

    听到罗彦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一阵苦笑。这位郎君还真是有魄力，前任徐松也是平民出身，蓝田当了好几年官，哪有这等魄力。说和百姓同甘共苦，一天两天装装样子还行，再长的时间，呵呵，压根忍不住。

    大锅饭，这些伙夫们也做的粗疏，米下了锅，捏点盐扔进去，就那样焖着。等水干了，这饭也就熟了。条件艰苦，也没啥菜，索性就找了点野菜，扔到大锅里煮煮，权当是汤了。

    前几天虽然也施粥，可是宋甄和陈玉如两人完全是看着，自己又不吃。如今要下咽这等食物，两人脸色也有些白。这种苦日子，也就战乱的时候尝过。这两年都当了官，平日里不说锦衣玉食，但是吃饭也有讲究，哪会像这样的。

    看着两人为难的神色，罗彦笑着说道：“放心，吃不死人。”说完也不管他们两人，自己先走过去，让伙夫给自己盛饭，顺带舀碗汤。

    这伙夫还不知道罗彦方才说的事情，这会儿见他来吃饭，一时间居然急了。自己拿着大勺连连往后退。

    这个动作把罗彦给逗乐了，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笑意：“行了，只要吃不坏人，这事儿你还得继续干下去。别退了，快给我盛饭。”

    这伙夫也不过是城中临时征集来的百姓，经历了前些时候的一系列事情，早就把罗彦当作是洪水猛兽一样，哪能听得进罗彦的话。倒是这位伙夫身后的差役，知道罗彦说一不二，没办法，只能抢过伙夫手中的大勺，上前来给罗彦手中的碗打了饭。

    待还要拿碗盛汤的时候，却见自家这位县令将盛了饭的碗递过去，意思把汤直接浇在饭上。“米饭太干，天也热，还是直接浇在上面省事。”说这话的时候，罗彦变得跟普通的老百姓没啥区别。

    周围的流民看到罗彦也端着碗吃锅里的饭，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个在差役的管理下，有序地开始打饭。

    愣了一段时间，看过了罗彦吃饭的全过程，陈玉如苦笑着说道：“你说，咱们这位郎君，真的是那高高在上的县公？长安城内的勋贵们我也见过，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估计是没有吧？”

    倒是宋甄看得开，苦笑着说道：“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等现在要做的，就是吃饭。行啦，再不过去，我等连口汤都挤不上。干嚼米饭，你要能咽下去，你就慢慢琢磨去吧。”说完也不管还站着的陈玉如，快步走过去盛饭。

    一顿弥补的午饭，就在流民尊敬的眼神里吃完了。老百姓还不至于一顿饭就被感动到痛哭流涕，但是这一顿饭的功夫，也收买了不少人的心。

    等吃完饭将碗也一并洗了以后，罗彦站起来，已经有不少流民眼巴巴看着他了。对于这个结果罗彦非常满意，暗自点着头，将这片区域独自转了一遍。当然，走的过程中倒是遇到不少人向他致意，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看着所有人都吃过饭后，罗彦走到人前，说道：“今日前来的诸位，怎么说，也要在这蓝田呆几天，不如，饭后修建几件草棚。大伙消消食，也能给自己一个安身之处。”

    听了这话，人群里乱哄哄出不少赞同的声音。看着没人反对，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陈玉如了。而罗彦自己，则是带着宋甄，领着一大帮子人处理安置地的卫生问题。

    方才走了一遭，除了睡人的地方，整个营地都是脏兮兮的。污水清痰，很多地方都有。甚至有些人连便溺也在这营地当中解决。方才罗彦就看的有些皱眉头。还有这做饭刷锅的水，也是随便一倒，招来不少苍蝇。

    这么下去可不行。要让这些人住二十几天，老这么个情况，万一弄出什么大型的瘟病，罗彦虽然系统里能兑换点医书出来，但是还得伤不少人。

    一时间污水坑，便溺池这几样事物都被罗彦弄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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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返京途中再遇仙

﻿    成功将城外的流民安置下来，三天的时间罗彦一直住在城外。便是县中必须要处理的事务，也让差役送来处理。

    这般与民同甘共苦，让罗彦获得了不少流民的认可。加上这几天伙食有所改善，而且在罗彦的整顿下，安置处的环境与其他地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样强烈的反差之下，流民们哪里还会继续往前走。巴不得一直就呆在蓝田不走了。

    见流民们已经对自己产生了信任，也不再提往长安走的话题，顿时罗彦也放下心来。将陈玉如和宋甄两人遣回县城处理公事，自己则留下来陪着这些百姓。

    不是罗彦不想离开，但是做戏也要做全套。这些天流民逐渐对罗彦产生了新人，所以才能像眼前这么秩序井然地安顿下来。即便是罗彦三天两头找一些事情让他们做，可是没有人会抱怨什么。流民的眼睛可是一直盯着自己，如果自己走了，留下其他两人，怕是回到县衙屁股都还坐不热，就得原路返回。

    这百姓对于特定官员的信任和依赖，绝对是一把双刃剑。一旦用不好，就会产生大问题。

    转眼间又是快十天过去了，罗彦闲暇无事，还找人或者自己亲自上阵，给那些垂髫儿童授授课。有时候也跟着来自不同地方的流民聊天，了解其他州县的情况。虽然生活条件比较苦，不过深入了解了百姓心中所想，也涨了不少见识。

    就在罗彦以为这种日子一直要持续到秋收开始的时候，长安城中突然来了使者。

    来人乃是李世民身边的侍卫，似乎是李世民急切地想要见到罗彦，门下省写的诏书接到手里，几乎都能感觉到墨迹还有些湿。确认过诏书的可靠性，回到县衙匆匆沐浴更衣，牵出一匹快马，罗彦就踏上返京的路途。

    不便让李世民久等，因此罗彦出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接近午时。想来，一路快马，怎么的也能赶到李世民午间歇息过后到达了。

    六月的太阳，正是火热的时候。便是马儿跑的欢实，脸颊上有丝丝微风吹过，罗彦也觉得有点晒。官道上行人稀少，往前一看，视线所及之处，也不过是十来个行人。当然了，这还是要算是远处的小黑点。

    被太阳晒得有些心烦气躁，罗彦也顾不上欣赏沿路青翠的风景。只是一个劲的打马，扬起一路烟尘。

    这般走法大约走了两刻，前边有个大弯子要绕，正好看到还有一个身影刚刚转过去。事先遮挡着，罗彦也怕快马收拾不住，撞了行人，因此大老远就放慢了马匹的度，只等着过了这个弯，视线开阔了，再继续打马。

    马跑的慢了，罗彦也能把周围的景色看个清楚。这黄土道一侧，是一处数十米高的小丘陵，正是这丘陵挡住了罗彦的事先，所以才对前边的路一无所知。而道路另一侧，则是大片的树木杂草。

    天气燥热，树林里蝉鸣声阵阵。原本一心赶路，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这些声音，此时此刻随着度降下来，听到这些杂音，让罗彦心里居然有些急躁。

    心里暗骂一句，只盼着赶紧过了这片地方，还是早早到长安为妙。

    待马匹一颠一颠走过去，罗彦却看到，方才看到的那道身影，居然是一个后生牵着驴子，载着一位身着道袍的老人。看着背影，就能把两人的年龄看个差不多，完全是取决于这两人的头，以及此时正在说的话。

    “老爷，这个天，你就不该拒绝人家送的马车。你看这太阳，我这身板都受不了，何况是你这老人家。”

    “你这惫懒的货，怎的，走这几步路就受不了了。趁着无事，多看看沿路风景，正好修心。”

    “老爷，不是我懒。从商州到长安，这数百里地，咱们可都是走过来的。你说你也这一把年纪了，该享福不享福，非要找这罪受。这驴儿一颠一颠，你就不怕颠散了架。”

    老道士佯怒：“你这懒货，就不能说点好。再说了，老人家我怎么说也是东奔西走的人，这点风尘，也就你懒惰才受不了。行了，趁着年轻多走走，不然以后连我都比不上。”

    “得了吧，你老人家是活神仙，哪是我能比的。要是我有马车做，那绝对是自寻倒霉骑驴的。”

    一老一少两人的争论，并没有因为身后有马蹄声就被打断。不论老的小的，说话中气十足，完全没有言辞中那么累。加上说话也逗，倒是让罗彦忍俊不禁。

    待马匹追上那驴子的时候，这后生似乎也知道身后来了人，便将驴子往路边上拉了拉，给后边的人让路。

    既然人家这么客气，走过以后，正该要道声谢。将目光转到那老道士脸上后，罗彦大吃一惊。为何？这脸太熟了。凭着罗彦的记忆，这一年多不见的人，还是可以认出来。这位，不就是当初在玄都观那山间喝水的时候遇到的道士么。

    一年未见，这老人家样貌居然半分没变。

    上下打量一番，罗彦翻身下马，很是尊敬地问候：“一年未见，仙长依旧精神矍铄，可喜可贺啊。”

    老道士看了罗彦一眼，似是回想了一下，也不过眨眼的时间，就回道：“莫不是当初玄都观外的罗彦？一年不见，居然变化这般大。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有些灰心丧气的后生了。”说完捋捋胡须，似是也在为见到故人高兴。

    唯有这牵驴的后生，一脸茫然地问道：“老爷，这人你认识？”

    这后生有些憨厚的问句，让老道士一阵大笑：“怎的，就许人家认得我，我便认不得人家了。”老道士的笑话显然是引起了后生的不满：“这世人认得老爷，不是很正常吗？偏生老爷认得别人，这就不简单了。想那商州的长史见面，一口一个老神仙，也不见你想起人家姓啥来着。”

    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当初和这位商州长史见面的场景，还人不知笑出声来。

    “憨货，你笑个什么劲。若是我见个人便要认得，那我老人家岂不要活生生累死。还不将我扶下来。见了故人，正好下来便歇着便叙旧。”

    说话间，也不见得有这后生扶着，自己却是轻轻一跃，便下了驴。

    听着这主仆间的对话，再看到老道士那矫健的身姿，瞬间想起来这是谁了。罗彦心里不由暗暗惊叫，老天，没想到居然是这位。还说自己心知当世有名的道士，这一年回想起来，也好生筛选了一番。没想到居然把这位给漏掉了。

    不过，也不怪自己笨。这位最出名的不是道士的身份，而是医生啊。没错，这位老道士，赫然就是名传千古的药王孙思邈。

    这后生见孙思邈自己跳了下来，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老爷你就不能等我过去扶你么，嘴上喊着要我去扶你，自己却先跳下来了，分明就是那我寻开心么。”嘴上嚷嚷，手脚却没闲下来，便走到一棵树下将缰绳一扯拴牢。

    看到孙思邈已经寻好一处荫凉，不管地上的尘土就坐下来。罗彦也把马匹拴好，走上前去，躬身一拜：“恕小子愚笨，这都一年多了，居然今日才知道是孙真人当面。实在是小子罪过，到了长安，真人不妨让小子好生招待一番。”

    见罗彦这么客套，孙思邈摆摆手，说道：“你这后生，就像当初你我初遇的时候一般便好。这般客气，反倒是让人觉得生分。”

    很明显，孙思邈也不是很喜欢太多的繁文缛节。罗彦点头称是，也不再多礼，跟着坐到了孙思邈的对面。

    “真人此番是从商州来的？”不得不说，这主仆俩的对话听了一半，罗彦也很是好奇孙思邈从何处来，到长安什么事情。

    “是啊。商州前些时候聚集了不少流民，没想到居然有了小范围的瘟疫。我正好路过，就在那里住了几天。”孙思邈轻描淡写的这么一说，罗彦却心里锁了几分敬佩。什么小范围的瘟疫啊，商州不算上州，可是涌进去的流民可不少。

    想来有不少人得了疾病，孙思邈将疫情完全控制住，这才脱了身。

    身边坐着的后生一阵的抱怨更是印证了罗彦的想法：“老爷你说的轻松。当今圣人传召，也就你能拖着日子，硬是把商州的瘟疫治好了才上路。乖乖，这耽误了皇帝的事情，会不会被杀头啊。”

    听着这后生一惊一乍，孙思邈也笑骂道：“你这一路不知道这话说了多少遍了，放心，就算是杀头，也不杀你的。”随后又对罗彦说道：“这憨货说话没个遮拦，罗小友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也就他性子憨厚，才能常伴真人左右啊。这福分，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的。”朝着孙思邈一笑，罗彦略带唏嘘看着身边这憨厚的青年。时间多少人想寻孙思邈的踪迹而不可得，这位却当了他的仆役。

    真要是传出去，也不知道多少人愿意拿着荣华富贵和这位换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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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给你个大官当当

﻿    和孙思邈趁着歇息的功夫，闲聊了不少。

    得知这位老神仙也是奉诏入京，罗彦就准备跟着一起回去。虽说有抱腿的嫌疑，不过要是把孙思邈请到自己家中，再不济也可以让自己的老师近水楼台不是。

    同样是七十多的人，6德明和孙思邈是一样的精神矍铄。不过这说的是精神状态，要论外貌，还真的是有很大差别的。这6夫子须差不多全白，脸上也被岁月冲刷出了沟壑。哪像孙思邈，简直就是鹤童颜。

    反正都是老人家，共同话题也多。顺带给6德明看看，若是身体有什么隐患，还可以及早治疗。

    打着这个主意，罗彦是不着急了。索性牵着马，和那后生走在一起。一路上边走边聊，便是连这酷热的太阳也不管了。

    这一路自在是自在了很多，不过等到了长安城下，太阳都快落山了。好在赶在关城门以前进城，没有悲剧到在城外过夜。甫一进城，罗彦就问道：“真人可有住处，若是方便，不妨在寒舍下榻。也好向真人讨教一二。”

    一路和罗彦聊的很投机，加上孙思邈也确实在长安么有住处。此时见罗彦邀请，也不拒绝，孙思邈让罗彦在前边带路，自己主仆二人跟在后边。

    走过**个坊市，再绕几个弯子，终于到了家。敲几下大门，门房就将朱红大门拉开一道缝。抬眼一看是自家主人，拉开了大门，恭敬地行了一礼，问候道：“原来是主人回来了。”说完这句，看到后边还有人，也是拜了一下。

    随即冲着门内喊道：“主人回来了，快去让人准备热水和饭菜。”门房使唤的是一个小孩子，是他的幼子，尚未独立出去，因此时时跟在身后。这会儿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小家伙蹦哒着进了内宅，随后扯着嗓子把自家老子的话给重复了好些遍。清脆的嗓音在寂静的傍晚，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只见原本还有些黑漆漆的内宅，一时间点亮了不少蜡烛。而在烛光中也看到仆役们来来去去开始忙活。

    有了灯光，罗彦让门房将驴马牵到马厩喂食。自己则将孙思邈主仆往内宅引。

    走了不出数十步，管家便迎面而来，看到罗彦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急切地问道：“郎君为何来的如此仓促，怎的不差人提前说一声，我等也好早早备好饭菜。索性有刚刚煮好的水，郎君与贵客且先沐浴一番，后厨已经开始做饭了。”

    说完，便带着罗彦和孙思邈往客房走去。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已经看出，罗彦对身后的道服长者颇为尊敬，因此简短汇报了一下情况就把时间留给了罗彦。

    听完管家的话，罗彦心知这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把客房准备好。这么快的度，罗彦很是满意地看着，向管家点点头。

    待将孙思邈主仆安置好，罗彦这才回到自己房间。一番沐浴，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将孙思邈请过来吃完饭，闲聊了一段时间，这才各自安睡。

    次日大早，起来草草吃点东西，换上公服。待向孙思邈拜别，罗彦便往太极宫走去。原本想着去看看6德明的，不过这好几个月没见，仓促见面反倒不美。索性见过李世民以后，有大把时间可以让师徒俩谈心。

    这会儿见李世民是需要向宫门守卫报备，还好不是遇到朝会的时间，不然有得等了。

    作为李世民跟前的红人，罗彦虽然眼下被贬出去当了个六品小县令，但是宫门守卫的千牛卫半点也不敢怠慢。听到罗彦说明来意，只是让他稍微等一下，就有人飞奔着前往内宫汇报消息。

    等待的时候，罗彦不仅吐槽起太极宫的大来。李世民在内宫的话，加上是内卫要找人，这一来一去，大半个时辰都是少的。不过时间还早，多等一下也无所谓了。

    果然不出所料，过了快有半个时辰，罗彦脚都站酸了，才有卫士跑来告诉他，李世民在甘露殿等他。

    一般处理政务都是在这里，也就休息的时候李世民才去承庆殿休息。活动一下腿脚，罗彦在内卫的带领下，走了不少的路，这才到地方。

    经过层层通报，终于进了宫殿。稍微打量一下，见殿中也就李世民和几个内侍，罗彦躬身一拜。

    听到罗彦的声音，李世民就放下了手中的奏疏。道了一声“免礼”，便眼神灼灼地看着罗彦。一下子甘露殿变得好生安静。

    罗彦抬起头，看到李世民就这样盯着自己，却一言不。心里不由纳闷，自己最近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李世民找自己来，难道是想自己了。想着被一个大男人惦记，虽然这人是皇帝，罗彦心里也不由得恶寒。

    “陛下这么看，是不是我最近干了什么坏事，被人又弹劾了？”反正这会儿啥都看不出来，不如就问个明白。李世民老用那种一样的目光看自己，罗彦可受不了。

    “给你个大官，当不当？”虽然李世民极力地想跟罗彦开个玩笑，不过还是被看出来，这个时候李世民的心情不是很好。

    “陛下能不能说说，是个什么官？”顺着李世民的话，罗彦开始问道。反正作为一个皇帝，必须得有大心脏。纵然这个时候心情不好，但能和自己开玩笑，必是也想借此把话题打开。罗彦可不想坏了气氛。

    “幽州司马。”一个字一个字的，从李世民嘴里蹦出来，却把罗彦给逗乐了。没搞错吧。上州司马啊，不是兵部尚书的别称，从五品下的官。也就比自己眼前的蓝田县令高一级，亏得李世民还好意思说大官。

    “陛下你就别开微臣的玩笑了，是不是我最近真做了什么坏事。必须要被配到幽州那苦寒之地吃羊肉去。”罗彦笑的有些脸僵。幽州治所条件不是很好，而且是抗击突厥的第一线，文官到那里绝对算不上荣升。

    屏退了左右，就连身边的内侍也被驱赶出去，责令关好甘露殿的门窗。将罗彦唤道跟前，李世民很是失落地说道：“开什么玩笑，被你给说对了。王君廓出了问题。”

    一直以来，对于王君廓这个人，李世民都抱着最大的信任。自李瑗事败以后，王君廓一下子被封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加封左光禄大夫，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又将李瑗家中的人口赏赐给他。

    从二品的文职官和文散官，正三品的武官，食邑达到了国公的待遇。满朝文武，有这样待遇的，总共也不过十个。如此的隆恩，到最后居然现被辜负了，可想而知李世民此时能对罗彦说这个事情，内心做了多少挣扎。

    毕竟罗彦是在李瑗案以后，唯一一个质疑过王君廓的人。如今幽州长史李玄道通过秘密渠道送到奏报，详细叙述了王君廓在幽州的种种违制举动。当李世民看过以后，也只不过是把房杜和长孙无忌三人叫来，秘密商讨了一番。

    随后三人就被李世民下了封口令。

    “囚，还是死？”心知李世民既然把自己叫来，还给了个司马，罗彦之到这次恐怕又是个苦差事。因此也不矫情，直接问怎么处理王君廓的办法。

    在他想来，既然李世民把自己叫到这里，给的还是掌管军务的司马。那么即使要挟制王君廓，甚至直接将其缉拿。

    摆摆手，李世民说道：“还没有到那个程度。虽然他干了不少违制的事情，不过那都是小节。只要他还忠心，就没必要出手。此次前去，只不过是想借你敲打他一番，若是他能及早收手，那么今年年底你就会调回来。”

    李世民向罗彦画了一个大饼。州司马，掌管军务，毫无疑问有了相当的实权。虽然那品级小了些，但是权利无疑大了。而且，年底要是调回来，那估计会跳好几级。

    情知这恐怕是李世民和其他人早就商量好的，罗彦没法拒绝。但是该要的好处，还是一点都不能少。

    “陛下，臣走了，这蓝田怎么办？”眼巴巴看着李世民，罗彦要了这第一桩好处。

    “新任的县令由你推荐，如果吏部考察合格，那么即刻上任。”罗彦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李世民怎么会不知道，而且罗彦也不是那种有本事结党营私的人。因此就算是蓝田县这种上县的县令，李世民也毫不犹豫许诺出去。

    罗彦没有其他的死心，所以有了推荐权就很满足了。不过一想自己要是离开京城，看样子怎么的也要半年，所以想着临走之前办几件事情，于是在此开口：“陛下，臣在长安有几件小事需要处理，上任的时间，能不能推到十天后？”

    外官在京中停留时间是有限的，而罗彦这种应急的官员，更是半点不能耽误。听着十天时间，李世民有些皱眉：“什么事情，若是你能不亲自处理，可以交给下人去办。”

    “孙思邈真人来到长安，微臣想请他为家师看看，顺便陪伴几天。”也不隐瞒，罗彦很是干脆地回答道。

    “唔，十天就十天吧。”李世民勉强答应，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你说孙真人到长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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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太极宫中迎药王

﻿    昨夜进城的时候，罗彦用的是自己的鱼符。勋爵的鱼符威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带两个人进城也没有遭受城卫的详查。这样一来，李世民也没法得到及时的通报。

    此刻听罗彦一说，先是一阵惊讶，回过神来以后站起来抓住罗彦的胳臂，急声问道：“孙真人在哪？快请他来宫中。”这吐沫星子都快要溅到罗彦脸上了。

    看到李世民一脸的急切，罗彦心里就有数了。能让李世民这么急切的，除了自己，也就三个人值得他这么做。李渊一个，毕竟是自己老子。长孙无垢一个，这对伉俪情深绝对是千古佳话。最后一个就是李承乾了。

    而今李渊还在宫中当他的小蜜蜂。而李承乾前段时间见面还好好的，剩下的，也就那位众所周知患有气疾的皇后了。

    退了一步，和李世民拉开点距离，罗彦苦笑着说道：“陛下何必着急，孙真人此刻就在微臣府上。又不会遁天入地飞走了。陛下还是差人前去，将真人好生请来。若是不急，也可让微臣前去知会一番。”

    听罗彦这么一说，李世民也冷静下来，不迭地说道：“没错，我这就派人前去请真人过来。”说话间就把殿外的侍卫叫进来，然后吩咐道：“派车马，去罗彦府上将孙思邈真人请来。记住，态度一定要恭敬，不得有任何强求。真人若是有事脱不开身，你等酌情从旁协助。明白没有。”

    着急是着急，但是李世民这个时候还没有乱了方寸，完全把拒绝的权利交到孙思邈手上。

    看到李世民如此做法，罗彦也不由点点头。虽然当了皇帝，李世民总算是没有得意忘形，对于一些人还是保持着相当的尊重。

    看到侍卫就此要离去，罗彦轻咳一声。听到罗彦的声音，李世民便知道这是有话要说，便叫住了侍卫。

    “孙真人乃是方外之人，随身有一后生侍奉着。不过这小子有些憨厚，你等万不可与他较真。还有，请真人来的时候，一并把他也带上。跟了这么久，真人使唤起来顺手些，比你等莽汉要好多了。”

    听罗彦这么一说，侍卫道声喏，这才在李世民的示意下离开。

    “你小子本事挺大，居然把孙真人请到自家府上了。说说吧，怎么回事？”一时间也请不到，李世民把话头转向了罗彦。

    笑了笑，罗彦说道：“去年我就遇见过他老人家，不过当时不认识，也就闲聊了半天。这不昨日快马往长安赶，没想到半路上就遇上了。一番叙旧，方才得知面前是他。这不想到家师年迈，寻思着请真人去看看。因此一路陪着，等傍晚进了城，顺势就请真人下榻。也是真人给脸，没想到还真答应了。”

    听了罗彦的说法，李世民有些着恼地说道：“我说怎的孙真人进了城，却没有城卫向我汇报。合着是你小子搞的鬼。既然你跟孙真人这么投机，那就罚你这些天随侍真人左右。稍后我差人去取牙牌，这几****可随时入宫，不必再行通报。”

    要是平时，能得李世民给这样的权利，那是大大的恩宠。满朝文武，到现在也就长孙无忌因为是李世民的大舅子，才有这样的资格。就这个，都让长孙无忌有些受宠若惊，千方百计想往掉了推辞。

    可是这十天罗彦还想着好好侍奉6德明呢，这会儿跟着孙思邈，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因此李世民说完，罗彦便一脸的苦涩。

    李世民哪会不知道罗彦心里的小算盘，见罗彦的脸色，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别在那里装了。你去幽州以后，宫中御医会每月给6博士看诊一次。平日里宫中也会送一些滋补佳品过去，这样总行了吧。”

    听李世民这么一说，罗彦顿时面露喜色。原本还想着多争取几天滞留长安的时间呢，但是李世民开出来的条件简直不能更好了。自己逗留在长安，也没有这本事每月都请来御医给6德明检查身体。何况，还有那些滋补佳品之类的。

    便是连好些宗室王爷，也没有这个待遇。

    面露喜色的罗彦对李世民是好一阵感谢。

    好在孙思邈此来正是为了见李世民，侍卫前去请的时候，有李世民和罗彦的嘱咐，态度也相当恭敬。这不，李世民和罗彦只不过闲聊了一段时间，殿外就有人通报说孙思邈被抬进宫门，马上就要到甘露殿了。

    听了这话，李世民便是连皇帝的威仪也不维持了。自个儿先冲出甘露殿，让侍卫带着他前去迎接孙思邈。正因为对长孙皇后太过看重，此刻的李世民已经把自己完全当成一个丈夫，什么皇帝之类的，压根没往脑子里装。

    这老大都跑出去了，自己也不能就静静地呆在这里。罗彦只能紧随其后，苦逼地跟着李世民一路狂奔。这般情景，倒是让起居舍人一阵大书特书。乖乖，皇帝失仪，中书舍人没阻拦，还有一个罗彦小县令跟着在宫中乱跑。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给李世民上上课。

    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写，跑了一阵，罗彦心里更多的是埋怨这太极宫怎么这么大。都跑这么久了，怎的还没遇上孙思邈一行人呢。好在老天似乎也听到了罗彦的埋怨，就在转过一道墙角，终于看到了前方一众侍卫抬着无蓬的轿子迎面走来。

    跑在前头的李世民自然也是看到了，喘口气，让跟着的侍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冠，这才慢步走过去。

    前方侍卫看到李世民独自走过来，不由一阵惶恐。缓缓将轿子放下，立刻向李世民施礼。而轿中的孙思邈，则是在那后生的搀扶下走下轿子，对着李世民一个稽。

    见孙思邈给自己行礼，李世民也有些急了，慌忙走过去就扶起孙思邈，说道：“未曾想像羡门、广成子这样的人物，原来世上竟是有的。真人这般，才是值得人尊敬的有道之人呀！”

    “当不得陛下夸奖，不过是善修身养性一些罢了。承蒙陛下看重，实在让我有些汗颜。”孙思邈摆摆手，表示当不得李世民夸赞。

    一番客套下，李世民将孙思邈请到了甘露殿。

    “此番请老神仙前来，是想求老神仙看看观音婢的气疾。入夏以来，观音婢这呼吸越不畅快。稍微走几步，便要晕倒。御医们如今也只能让其多进步，少走动，暂时保身。还请老神仙想想办法，解了观音婢这痼疾。”提到长孙无垢，李世民言辞越恳切。待孙思邈饮过茶，寒暄了几句，就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思索良久，孙思邈还是谨慎地说道：“单凭陛下的言语，老道我是无法得出什么办法的。若是方便，还是请陛下允许老道给长孙皇后诊脉。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好心里有个底。”见孙思邈答应，李世民欣喜异常，当下就答应带着孙思邈前往后宫。

    至于罗彦，很抱歉，方才注意力全在孙思邈身上，李世民早就忘了他居然还在。等闲聊几句，孙思邈提出要去看看的时候，李世民这才现罗彦的存在。

    想到刚才给罗彦交代的差事，李世民唤来内侍，将出入宫禁的令牌交给罗彦，然后转身对孙思邈说道：“听闻真人下榻在进之家中，这几日就让他随侍真人左右吧。”这些小事，孙思邈自无不允，点点头，笑着对罗彦说道：“这几日就劳烦小友了。”

    急忙摆摆手，罗彦可当不得孙思邈这么客气，说道：“真人哪里的话，这本来就是小子的福分。再说了，进水楼台先得月，小子也正想求着真人给家师看看。如今得陛下恩赏这个差事，也不知道得了多少人羡慕。”

    罗彦这般一下子拍了孙思邈和李世民两人的马匹，脸上也有些微红。不过毕竟不是无欲则刚，这般做法，也是为难罗彦了。

    接过令牌，罗彦珍重的收在怀中。见事了，李世民这才带着孙思邈和罗彦前往后宫。

    这是罗彦生平第一次，进了这后宫。内侍和宫女越多了起来，宫禁也越森严。走了有一刻，就遇上了两拨巡视的士兵。

    为了将来不被说三道四，罗彦充分扬了目不斜视的风格，一本正经地跟在孙思邈身后。至于那沿途被清风传来的莺歌燕语，还有阵阵的脂粉气息，统统被罗彦扔到了九霄云外。

    好在又走了一刻，就已经到了长孙无垢居住的宫殿。

    环顾四周，是一片苍翠。中间又有数处地方，种植着几株艳丽的花。又有潺潺流水，想必是从别处引来，专门湿润空气的。一番景致倒是不错，不过，看到殿中紧闭着门窗，罗彦有些皱眉了。

    分明是气疾，还要把窗户关着，这不找不自在么。难怪听李世民说长孙无垢这病越休息越严重。还有这花，花朵硕大，想必花粉也不少，轻轻地吹点风，空气中就能弥漫出花香。对于正常人来说是好事，可是对长孙无垢这就是催命毒药啊。

    越看，罗彦心情就越不爽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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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论环境的重要性

﻿    听到内侍通报李世民前来，早就有宫女推开门，行礼以后，恭迎李世民进去。

    长孙无垢见得李世民进来，正要挣扎着起来。但是这番动作换来的却只有无力地躺下，然后急喘。李世民一个跨步走上前去，扶着长孙无垢，对着孙思邈喊道：“真人，求你了，快过来看看。”

    孙思邈走上前去，先是让李世民轻抚长孙无垢的后背。待长孙无垢气息平稳，这才向宫女要来半盏水，拿出一粒药丸，示意李世民和水送服。

    待一切处理妥当，让长孙无垢平躺。孙思邈将双指扣向长孙无垢的手腕，闭上眼睛听着脉象。而周围的众人见孙思邈如此，便是连呼吸也不敢急促，候着这位能好好的诊断。

    沉思良久，孙思邈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随后走到李世民跟前，示意走到外边说话。孙思邈这动作可是把李世民给吓坏了，往外走的时候，不舍地看着长孙无垢，脸上满是悲色。似乎这出门的刹那，长孙无垢就要离他而去一般。

    捻着胡须，笑看着李世民这般小女儿姿态，孙思邈说道：“放心，还没有到你想的那一步。”听到这番保证，李世民这才脸色好看起来，转头跟着孙思邈走了出去。

    门外，看着天空，孙思邈说道：“气疾乃是痼疾。以肺、脾、肾三脏俱虚为本证。这些想必陛下早就听那些御医们说过，详细的我就不再多说了。如今观皇后的症状，多是热哮，多以清宣法通之，稍后老道就将药方写下。”

    听孙思邈说的如此明白，李世民面露喜色，以为这回就能彻底祛除长孙无垢的顽疾了。正要拜谢，却听见孙思邈继续说道：“不过这般疾病，只能静养，不可能去根。陛下还须做好准备。老道我的本事，也不过是让皇后能比如今好上许多。”

    虽然那一盆子冷水泼的李世民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孙思邈已经比那些御医们做的更好了。想到这里，李世民还是很恭敬地对着孙思邈一拜，说道：“这样已经很好了。劳烦老神仙了。”

    孙思邈笑了笑，说道：“未曾去根，哪来的劳烦。皇后的痼疾我会留意，有什么良方，会随时让人传给陛下。这会儿，就先去开了方煎药吧。”

    说完走进殿中，提笔开方。

    见李世民此刻站立在门外，罗彦走上前去，说道：“陛下，微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还以为罗彦是要安慰自己，李世民寡淡地说道：“不用担心我。观音婢的事情，不会耽误到朝政的。”

    摇摇头，罗彦说道：“臣说的不是这个事。陛下的言行，自然有谏官和舍人们管着，没我什么事情。臣只是想问，皇后患有气疾，为何还要紧锁门窗。”

    这话问的就有些奇怪了，李世民随口说道：“近日开了门窗，观音婢便喘的越厉害。朕询问过御医，便听了他等的建议，关上门窗，也好让观音婢好受一些。”

    “此实乃大谬。急喘不过是有异物入肺，待将周围处理好了，大开门窗，反而多有裨益。”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哮喘治疗方法，但是平素患者需要的环境罗彦还是了解一点的。听了李世民的说法，罗彦觉得太荒唐了。这完全就是在变相加重病情嘛。

    罗彦这番话说出来，反而是让李世民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好孙思邈写完了药方，听到罗彦这番话，说道：“怎的，罗小友也知这歧黄之术？”

    罗彦哪里会啊，这会儿孙思邈问过来，只能说：“小子哪里是会什么歧黄之术，只不过肺主人之呼吸。这四周门窗紧锁，殿中呼吸明显感觉浑浊不堪。皇后本来患的便是气疾，身居恶地，能好才是奇怪。”

    “那依你所想，该如何呢？”孙思邈饶有兴趣地问道。

    整理一下思路，罗彦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总结一番，说道：“花中粉尘乃是异物，随风入肺会加剧咳喘，因此一里之内，将那繁花悉数除去。高筑宫墙，多种草木，可拦住风尘。四时以鲜梨食之，清热润肺。臣之所知，只此三样。”

    这番话罗彦说的很干脆。这都是后世了解到的信息，这会儿说出来自然相当有把握。

    李世民将目光投向孙思邈。只见得这位老神仙沉思了片刻，对着李世民说道：“罗小友一番话，抵我三副良方。”

    这可是了不得的夸赞，李世民目光灼灼望向罗彦，看的罗彦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这才问孙思邈：“这可是当真？真人，似乎这不服汤药，便能有这般效果？”

    孙思邈也看着罗彦，说道：“陛下莫要怀疑。花中有粉人尽皆知，只是这引起咳喘，老道也曾经见过，只不过没有想到这里。前朝大业三年，金州有一男子，性嗜养花。每到花开时节，便有气疾作。多方寻医，最终找到了我。当初我便以热喘之法治，谁曾想没有丝毫作用。后来此人病重，家中花草无人照料，一一荒死。其病居然不药而治。一时传为奇谈。”

    “次年此人又买来花草，谁想到花开时再次重病。家中有人以为其人得罪了花神，便将家中草木悉数送往城中寺观。斯人之病再次不药而愈。我听说了这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今日听闻罗小友一说，竟是心中豁然开朗。”朝着罗彦点点头，孙思邈很是感慨地说。

    “至于多食梨，却也是一个好办法。梨性甘，微寒，正对这热喘。不过冬日不可多食。”

    见孙思邈也肯定了罗彦的办法，李世民喜出望外。先让侍卫将殿外的花全部铲除，随后通令后宫一概不得养花。随后才让人打开门窗。虽然听得长孙无垢还是有些喘息，但是明显比方才要好多了。

    仅仅是转眼间就看到了效果，李世民很是开心地拍着罗彦说道：“你这个功劳，朕记住了。”

    处理好了长孙无垢的事情，孙思邈和罗彦被李世民留着吃了一顿饭，这才被侍卫送回到家中。

    在孙思邈休息的这段时间，罗彦却是到了6德明家中。

    还好6德明早间去了一趟国子学，又不用去给李承乾教书，这会儿正在屋中纳凉。听到罗彦的声音以后，老夫子也很是开心。三个月不见，虽然罗彦时不时送来书信，可是远远没有亲自见着他好啊。

    待罗彦行过礼以后，6德明问道：“此来长安，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陛下急召，因此赶来。昨夜入城已经夜深，不敢打扰老师。今早见过陛下，便过来看看老师。”仔细把自己的行程跟6德明汇报一遍，罗彦这才停住口，等着6德明话。

    “嗯。你倒是有心了。蓝田的事情，我听说了。虽然手段有些激烈，但是用心了，结果也不错。往后做事，要是少一些过激的手段，为师就更放心你了。”虽然也批评了罗彦，但整体评价却是相当高了。

    将罗彦视若己出，他的前程自然也让6德明很是关注。如今罗彦智慧不低，后台也硬，但就是手段太强硬，6德明还是怕他过刚易折。

    “老师放心吧，弟子知道的。蓝田的事情，好些都是意外。当初按照弟子的计划，最多也不过是让那些豪绅们损失些钱财。谁想到计划未过半，他们就激起了民变。没办法，弟子只能施以雷霆手段了。”面对责难，罗彦心知6德明是为了自己好，因此耐心地解释道。

    “嗯。往后遇上这种能够事情，还是不要亲自涉险。听闻你孤身面对上千闹事百姓，我可是担心坏了。你便是武力再强横，遇上乱民，最终还是要吃亏。以后万万不要再行这等事了。”6德明叮嘱道。

    “弟子省的了。今天弟子来，是想告诉老师一件事情。孙思邈真人来京，此刻就在我家中。弟子想请他给老师诊脉，看看身体如何调养，不知老师意下如何？”罗彦不能擅自就把孙思邈请来，那样太没礼数了。

    “你有心了。既然是孙真人来此，见见总是好的。想想从大业年间到如今，已经多年未见。正好和他叙叙旧。”罗彦没想到自家老师和孙思邈还有交情。不过想想也是，两人年龄差不多，而且当初孙思邈见杨广的时候，6德明就是国子博士。想来两人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看到6德明不反对，罗彦说道：“孙真人此刻正在休息。弟子先过去看着，要是醒来，弟子便请他过来。近日真人早间都要去宫中为皇后看诊，今日消息放出去，怕是弟子的家门马上就要被堵了。不早一点，怕是往后出门都难了。”

    想想孙思邈的炙手可热，罗彦很是庆幸自己把这位神仙请到自己家了。

    看着罗彦一脸眉飞色舞，6德明笑着说道：“好了，你便去吧。我也吩咐下人准备点酒菜，故人相见，不好生叙旧一番，着实不美。”

    听老夫子这么一说，罗彦便转身回到自己家中，静候着孙思邈睡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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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丰镇中遇马周

﻿    待孙思邈看过，6德明老夫子身体康健，罗彦心中也放松了很多。

    闲暇之时，罗彦遥想起还在庐州的冯常一家。原本打算秋收以后，自己得空派人前去将其一家请来。谁想到中途又让李世民整出这么一茬。想起系统从前给过的任务算算时间也快到了。这福荫三代的任务，基本上随着冯常封爵算是完成了。

    但是还有定居长安一项，时间已然非常紧迫，等不到自己从幽州回来以后再做处理了。因此罗彦手书一封，立刻派人送往庐州。至于来长安以后的事情，罗彦已经吩咐好管家，自己的府邸暂时让冯常一家住着。等自己回来，冯常一家对京中也熟悉了，到时候再另行购置宅邸。

    短短的十天转眼间就到了。期间罗彦也不过就是陪着孙思邈反复出入宫廷，若有余暇，便陪着6德明谈谈学问聊聊政事。

    时间已到，罗彦也不得不向6德明辞行。

    蓝田的诸多事务，罗彦还是推荐了陈玉如。本来这个位置，刘宗申是更加合适的。奈何他是蓝田本地人，能够做到一县主簿，已经是很不寻常了。要想再往上走，还需要去别的地方。不过罗彦也在自己的述职文书上大写特写刘宗申和宋甄的功劳，想必到了秋后考察的时候，会有惊喜。

    罗彦是随着李世民派出去的宣慰使一行前往幽州的。贴身的随从也只带了阿全一人。

    虽说司马掌管着州中军务，但是说白了还是个文官。总不能像那些武将一样，带着几个亲兵，大摇大摆进了幽州。原本李世民的意思就是盯着王君廓，如果罗彦真要这样做了，恐怕到时候能把其给逼反。

    至于这宣慰使，却是以马上秋收，恐突厥前来劫掠而去安定军心的。这样一来，顺手带了一个罗彦过去，反而显得罗彦无足轻重。那罗彦到了以后，最大程度上消除了王君廓的戒备和惊惧。

    得到李玄道的密报，李世民如今所求，也不过是王君廓不要图谋太大。幽州一地太过重要，对辽东和突厥都有着极大的震慑力。要是王君廓在幽州闹出什么乱子，加上梁师都这些人，那北地可就成了一团糟了。

    一行人马这天早上天刚亮就离开了长安。

    不过押运的东西有些多，因此走了半晌，居然也才到新丰镇外。

    毒辣的太阳高挂在头顶，眼前的景物似乎都被晒成了青烟，不停地乱舞着。一路行来，未曾得见一丝凉风，到了这时，众人又是热又是饿，便是连步伐都有些拖沓。

    宣慰使正是王君廓的老熟人，如今已然是中书舍人的崔敦礼。当然了，这位和罗彦有过一面之缘的宣慰使，此时也是拿着绢帕不停擦汗。见队伍如此，又看看前方不远处的镇子，崔敦礼下令到前方镇子的时候，就停下歇息，顺带吃点东西。

    又这样的命令，士卒们肯定是欣喜非常了。刹那间强行打起精神，步伐明显比先前加快了很多，只两三刻的时间，便已经到了镇外。

    怕打扰镇中百姓的正常生活，士卒不得大队进入镇中。当然了，还是有一部分被派出去，补充饮水和食物。中午吃过东西，到了晚间要是能赶到驿站还好，要是错了行程，那荒郊野外到哪找这些东西去。

    安排好了这些杂事，崔敦礼便走到了罗彦主仆面前。此时罗彦和阿全两人正抱着洒满了胡麻的干粮硬啃呢，见得崔敦礼过来，罗彦将口中的食物咽下，问道：“崔舍人事情办完了？来，今早在买来的烤饼，过了今天味道就变来，一起尝尝。”

    罗彦如此客气，请自己吃的却是一文钱一块的胡麻饼。见状崔敦礼也笑了：“罗司马真是不同常人，便是吃东西，也是如此与众不容。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接过阿全递来的饼，很是斯文地一口一口吃起来。

    待与崔敦礼两人吃饱了。拍拍手，将手上沾着的碎屑拍干净，站起身来，罗彦说道：“看来士卒们还要歇息一段时间，崔舍人可有兴致，与我去镇中看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崔敦礼想想似乎这会儿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因此点头道：“既然罗司马有此雅兴，我怎能不作陪。正好此处乃是新丰酒的产地，不妨前去小饮一番，实在有愧京中喝过的美酒。”

    听着崔敦礼这么说，罗彦笑道：“崔舍人此言正合我意。”

    说话间两人便走进了镇中。

    因为地方不熟悉，便是要饮酒，也须得找一个好地方。也是自觉有些许空闲，两人便不疾不徐，在这不大的镇中走着。约摸走了百来步，忽然就看到前方一处旗帜招展的小酒馆前边，挤了不少的人。

    心思莫不是生了什么事情，罗彦对身边的崔敦礼说道：“前边那处酒馆，似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等不妨前去看看，若有可以，也能顺手解决了。”说完也不待崔敦礼答应，就径自前去。

    一时间也进不进去，罗彦随便拉住身边一人，问道：“店中可是生了什么事情，怎的如此热闹？”

    那人扫了罗彦两眼，见他一身衣着不是常人，也很是耐心地回答道：“店中来了个穷书生，一口气要了一斗酒，这会儿吃完了，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而且听前边的人说，方才又要了五升。我等就是想看看，他有多大度量。”

    这下子罗彦来了兴趣，就算是这酒馆卖出的酒品质低劣，但是能喝一斗的人，已经是很厉害了。如今又来五升，便是自己，喝这么不醉，这肚子也盛不下啊。

    由是罗彦便更加好奇，对前边喊了一声：“怎的，你等只顾着看热闹，不让人进去吃酒了？”也是这开酒馆的都是乡里乡亲，看热闹是一回事，但是也不便坏了人家生意。听到罗彦如此说话，众人也留出一条缝，能让人进出。

    看到不用费力挤进去，罗彦拉着崔敦礼，顺着这条缝隙走进了酒馆。

    既然说是要吃酒的，罗彦自然也不能食言，环视店中一圈，看那吃酒的读书人那桌就他一人。罗彦眼睛一亮，走上前去，拱手道：“兄**酌，岂不乏味，不若让我与兄台共饮几杯？”

    只见那人一身青衣略显陈旧，但被洗的干干净净。年龄约摸在二十多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完全不似喝了许多酒一样。听闻罗彦这么说，也是坐在桌前拱手道：“既然朋友有意，那便一起吃上几杯。”

    见他答应了，罗彦也一阵高兴。连忙拉着崔敦礼坐下，对着伙计招呼道：“桌上这酒，再来一斗。”

    就这么简短的几句话，让崔敦礼一阵作难。自家事自家知，他的酒量还没有好到能吃上五升的。算上桌前这位先前要来的五斗，三人恐怕今日别想着走出这家店了。要是耽误了行程，他可吃罪不起。

    倒是这读书人看着罗彦，笑了笑，也不作声。

    看到崔敦礼的神色，罗彦哪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笑着安慰道：“放心好了，不过一斗酒而已，很快就吃完了。何况，就这位兄台便能吃完一斗酒，我等不过做个陪衬罢了。”

    安慰好了崔敦礼，罗彦这才对这读书人说道：“在下罗彦，庐州人。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听着罗彦的自我介绍，此人面露惊色：“庐州罗彦？可是那庐江县公罗彦罗进之？”很明显这位是听过罗彦的事情的，虽然不曾见过真人，但是与传闻中两相对照，一下子就猜出了罗彦的身份。

    “不才，正是在下。”见他认出了自己，罗彦也不隐瞒，点点头，拦住了要起身行礼的他。“不用那么多礼节，这位是崔舍人，出自博陵崔氏。如今我二人只是出来吃酒，就当是酒友好了。”

    罗彦这么客气，读书人也不再拘禁，说道：“在下马周，博州人。来长安想谋个出路，只是苦无门路，又囊中羞涩，故在此借酒消愁。”

    听的这位的介绍，罗彦惊叫道：“博州马周？茌平的那个？”

    罗彦的反应让崔敦礼和马周都是一阵惊讶，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马周，一脸震惊地问道：“郎君这是听说过我的事情？”马周不由有些悔意，他最出名的事情就是被当初的博州刺史达奚恕斥责不是做官的料。

    时隔近十年，没想到自己不堪的过往居然流传到了京中。难道，自己这长安之行就要在这里夭折不成？马周面带悲戚地想道。

    见自己身边的两人一个悲戚一个狐疑，罗彦不由推说道：“曾在外听说过马兄的故事，只是我一直以为，马兄当是被埋没的英才。当初放荡不羁，也不过如蜀汉之雏凤一般，不想而今居然有幸遇见。”

    罗彦这番话，一方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知道马周，另一方面也拉近了和他的关系。这样的人才，要是自己遇上了还要放过，那么自己罪过就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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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斗胆荐贤到圣前

﻿    正史中马周的伯乐常何，此时正担任着中郎将。这位爷在历史上做了两件出名的事情，第一件是玄武门事变的时候守着玄武门，第二件便是向李世民推荐了马周。

    而今既然遇到罗彦手里，那么罗彦就要跟常何说声抱歉了。边喝酒，三人边谈论国事。罗彦有意把话题往政务上面引导，崔敦礼见状，也是相当配合。从正月的渭水之盟到最近的关中饥荒，罗彦问的仔细，马周也答的详尽。

    综合了自己这半年的亲身经历，对马周的回答，罗彦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要是自己没有系统的辅助，加上自己后世比较开阔的见闻和大胆，恐怕比马周要差远了。便是在一旁配合罗彦的崔敦礼，此时也对马周刮目相看。

    眼见三人越聊越投机，这酒水也是哗哗地往嘴里倒。直到桌上几坛酒全都喝完，眼看着都快过去一个时辰，三人才罢休。

    毕竟自己和崔敦礼是有公务的，休息这么长的时间，接下来还要带着人手赶路投宿。因此也不再和马周多说，要来店中的纸笔，罗彦写道：

    “博州马周，世间皆称以庸碌，何其谬也。余尝闻马行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食马者不知其能而食之。是马虽有千里只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现。安求其能千里也。

    马周其人，谈吐清奇，才华横溢。于政务一道颇有见地，稍加磨练，当有宰辅气度。然空有报国之才，苦无报国之门。乃千里良驹而未为人所识也。以余之名，力荐于圣前。惟愿陛下以识才慧眼，予以重任。臣，罗彦顿。”

    写完之后，盖上自己的私印，随后装进信封，封上火漆。交给马周以后，说道：“我等因为职司所在，不能久留。今有荐书一份，还请马兄前往吏部交给长孙尚书，或者是在兵部找到杜尚书，想必到时候能够助马兄一臂之力。”

    “另外，要是马兄在长安无处居住，也可前往我府中。现有玉符一枚，以为信物。”在马周感激的眼神中，罗彦和崔敦礼离开了酒馆。

    路上崔敦礼疑惑地问道：“没想到罗兄居然有如此魄力，要把他直接举荐到陛下面前。”方才罗彦书写的时候他坐的位置正好能把所有的内容读个清楚，不像马周一样只知道是份举荐书。

    只听得罗彦笑着说道：“就算举荐给那几位尚书，能给这等良才什么官职。最终也不过是蹉跎几年罢了。以陛下之魄力，到时候大笔一挥，或许凭马兄的才能，官职就不下我等。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美事一件。”

    崔敦礼有些无奈地说道：“说真的，罗司马，我见过的这些人里头，也就你敢这么大胆子。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陛下才更加看重你吧。”

    听到这里，罗彦只是笑笑，不再多说话。崔敦礼哪里会知道，马周到后来累官到中书令，这般高位不是才能出众，就凭马周一个寒门，怎么能挤上去。

    此事一了，一众人就继续了平平淡淡的行程。从长安到太原府，再从太原府到达幽州。原本快马十天就能到的路，有物资拖累，整整一个月才到。

    早在距离幽州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崔敦礼就派出了信使。为了次日宣旨，也为了让幽州的一众官员有所准备，虽然天色尚早，但一行人马还是在幽州城外的驿站下榻。也正好能够沐浴更衣，洗洗一路的风尘。

    次日一大早，罗彦和崔敦礼就带着人赶往城中。

    不想王君廓带着官员们早早地就候在了城门前边，人马到达城下的时候，人家把香案都已经设好了，就等着崔敦礼宣旨呢。

    看到如此情形，崔敦礼示意停下，下马往前走去。

    “崔舍人，一年不见，还是那般英姿，可喜可贺。”虽然王君廓是二品官，但对崔敦礼这样的天子近臣，还是少不得一番夸赞。京官本来就比外官要好，而这些中书舍人更是天天围着李世民转，能拉好关系，那就绝对不能错过。

    崔敦礼也是一抱拳，笑道：“当初还得多谢都督救命之恩。此番前来，定要和都督痛饮一番，方能表达我之心意。”

    听得崔敦礼如此，王君廓笑的更是开心，不迭地说道：“那便最好了。”

    叙一番旧，崔敦礼这才正色道：“时候不早，既然都督把香案设到了这里，不妨待敦礼宣完旨意，再和都督入城详谈。不知都督意下如何？”

    见得后边的人还等着，王君廓也颇为知趣，答道：“崔舍人说的是，我等这就过去。”宣读旨意也不过就是把之前信使通报的消息详细说一遍，等宣读完以后，行了礼接过圣旨。让人撤掉了香案，王君廓便引着崔敦礼入了城。

    罗彦在见到王君廓的时候便一直打量着他。往后就要在其手底下做事，而且李世民吩咐的事情又和他有关。

    与罗彦中想象的差别很大，没有什么满脸胡须，浓眉大眼。要是说起来，比尉迟敬德和程知节要俊朗多了。剑眉星目，鼻梁高耸，唇上两撇胡须。若不是有些黢黑的脸，便和那一般的文士比起来，也是无差。

    不过王君廓毕竟是以武将的身份总揽幽州军政事务，此时身上穿的却是一袭戎装。一时间配上那肤色，反而是多了几分豪壮。

    看到王君廓的扮相，罗彦也是点点头。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是要不知道其人的底子，至少这第一次见面给人留下的印象就相当不错。

    驱马赶过去的时候，正好遇到李玄道。作为幽州长史的他，如今也是幽州的二把手。此时见的罗彦过来，笑着喊道：“没想到这司马的空缺，居然是让进之前来。陛下行事果真是出人意料。”

    遇见老熟人，罗彦也是异常开心。拱手拜道：“半年不见，我这后辈转了一圈，还要在李长史手下劳苦。时也命也。”说的自己好像多苦大仇深似得，却是之前当笔吏的时候就和李玄道熟悉了，渐渐玩笑习惯了。如今再次相逢，忍不住就开始埋汰李玄道。

    “你要是如当初一般惫懒，我可是不能替你遮掩了。想来陛下定是因为你做事懒散，才把你调来好生磨练一番。”李玄道自然毫不示弱，调笑着罗彦那疏懒的性子。

    罗彦故作惊讶：“这你都知道，难道是你让陛下把我差来的。李长史，你可是害苦了我。当个县令好不容易我才把县中的事务捋顺了，就因为你这一口，便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等罪过，怎么的你也得请我吃十顿八顿好酒好菜，才能散了我这满腔怨气。”

    看着罗彦趁机敲诈到自己头上，李玄道没好气地说道：“陛下行事，哪是我能左右得了的。你这小子不要趁机讹我。想要好吃好喝，呆会的接风宴上你好生吃喝便是了。何苦在我身上找好处。”

    听得李玄道如此说，罗彦笑嘻嘻地说道：“虽然陛下用人自有他的道理。但是如今我初来幽州，你是主我是客，你若不好生招待一番，岂是待客之道。”

    见罗彦说的越离谱，李玄道无奈地说：“行了行了，知道说不过你。北地别的不行，牛羊肉不少。想来到时候让你大吃一顿，正好能堵住你的嘴。”

    一番调笑，两人不再有生疏的感觉。因此两马并行，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幽州都督府。

    作为北地有名的大州，幽州都督府的治所放在蓟县（如今四九城西南城区）。经营多年的都督府可谓是幽州城内最有气派的建筑了。宽十米的大门，放到京城中都够得上亲王的规制了。门口一对石狮子，约摸两三米高，煞是威严。

    都督府大门两侧站着守卫，手执长枪，甲胄鲜明。阳光撒到身上，反射出来的光芒，大老远的就能看见。罗彦在京中呆了几年，也没有见过这等场景。来到门前，便不由得夸赞一声：“气派！”

    闻得罗彦如此的赞扬，罗彦身边的几个官员一脸得意，不过看向他的目光却是生了变化，似乎是看一个土包子一样。虽然不明白眼神中的含义，但是综合这些官员的脸色，罗彦也是心里明白了个**分。

    一时间心里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没想到自己也有被这样鄙视的一天，这世界还真是有些天理循环的意思啊。

    看到罗彦一脸难堪，李玄道不由笑道：“还从来没有哪个京官像你一样，被幽州的官员用这般眼神看着。哈哈哈，你小子是个妙人，真的。”这明显是幸灾乐祸的意思，但是罗彦怎么也生气不起来。没办法，谁让人家说的是实话呢。

    事到如今，罗彦也只能认了。谁让自己就管不住嘴，不久是个都督府么。太极宫那么大，连后宫前段时间自己都逛了好几圈了，怎的到了幽州，反而这般模样。

    而看现在这个情况，给京官丢脸的黑锅，自己是背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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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接风宴上的暗战

﻿    进了都督府的大门，王君廓很是爽朗地说道：“府中已经备好酒菜，就等着诸位呢。还请崔舍人随我过去。想来今日咱们可以痛痛快快喝一场。”

    崔敦礼也是一脸笑意：“能得都督宴请，在下可是邀天之幸。正好多敬都督几杯，以谢前日之恩。”两人的一番客套，让气氛越地和睦。而在其身后的罗彦也看看李玄道，低声说道：“看拉里今日这酒菜，还真是轮不到李长史请了，那到时候得多敬你几杯。”

    靠着罗彦一脸促狭，李玄道知道罗彦这是要和自己算方才看了他笑话的烂账。因此很是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你就知道在我这里寻乐子。”

    进了大殿，此时都督府的仆役早就设好了位置。

    作为宣慰使，而且是天子近臣，此时王君廓便拉着他走上了上座。至于其他人等，则依着官职品阶依次坐了下来。

    罗彦此时担任的是幽州都督府的司马，上边还有地方州府的上官。因此一番座次排序，到最后就捞了个第五位。上边依次是幽州刺史及座下别驾和长史，再就是李玄道。

    不过好的一点是，捞到了和李玄道同桌的机会，正好两人边叙旧边饮宴。

    为什么罗彦就不想着和其他人好好拉拉交情呢？方才那些人一脸嫌弃的表情，罗彦这会儿还记着呢。罗彦可没有那么自作多情，和心里鄙视自己的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虽然这酒宴上拉关系确实效果不错，但是今天不合适。

    很快这酒菜就上来了，果真是如同李玄道说的那样。幽州的菜肴是充满了北地特色。在长安也很稀缺的牛肉，罗彦看着人家每桌上送来一大盘子。想必是烤炙的时候，涂抹了不少西域传来的香料，金黄的表皮上还能看到丝丝热气。

    香味传到罗彦的鼻子中，饶是在长安也吃了不少美食，但是罗彦不得不承认，这会儿他已经被这一大盘的肉给俘虏了。

    随后就是在殿中一下子架上来三只烤羊。色泽与之前端上来的牛肉没有迥异，不过味道上差别很大。牛肉是西域香料的气息，但是羊肉却完全是涂抹了蜂蜜，散出的味道微甜，不过很香。

    罗彦觉得，这次宴会，已经不需要再有其他的了。只要这两样，然后再来点好酒，便顶得上自己以前吃过的任何酒宴了。

    不过王君廓可没有这么小气，这点只不过是前奏，后边还有熊掌啊鹿脯啊之类的。罗彦这会儿打心里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土包子，转眼间送上来的十数样菜，就没有一个是自己见过吃过的。

    差不多把每桌都摆满了，仆役们才停止往上来送菜。

    在座的诸人见王君廓端着酒杯站起，也是这般姿态起来，随着王君廓向着西南遥拜。这是感谢李世民的隆恩，因此这第一杯酒，诸人喝的很是庄重。随后这一杯是王君廓向崔敦礼致意，因此众多官员又是转身对着崔敦礼示意，待崔敦礼致谢饮尽杯中美酒，这才跟着喝完。

    原本以为王君廓这第三杯酒会向这幽州的百官致谢，谁想到这位还真是给自己面子，把第三杯酒对向了自己。

    “罗司马的大名，在北地也是流传甚广。没想到我这都督府居然有幸，让你来当这司马。”王君廓此时一脸微笑，对着罗彦说道：“君在泾州的故事，好生让我手下将士感动。还望罗司马往后多多协助我处理这军中事务。”

    听得王君廓此时一番客气，罗彦可是有些惊慌。此来自己可是盯着他的，如今他这般说话，倒是存了结交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么纠结的事情，还是之后再想吧。当前还是老老实实对待王君廓的这杯酒。

    “都督太过高看在下了。些许薄名，不过一时放浪。而今能在都督手下做事，倒是罗彦的幸运。日后必定不忘初心，认真做事。”罗彦回答的很是谨慎。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许诺。便是说这认真做事，也是不忘初心的前提下。

    至于这初心是什么，在很多人心中似乎是和泾州的事情有关。但是在罗彦心里，只不过是想着李世民给他的密旨。王君廓要是乖乖的还好，如果有了异动，那么不论今日他对自己态度多好，罗彦也绝对不会手软的。

    听了罗彦这番话，王君廓倒是异常开心，哈哈笑着，喝完了杯中酒，不停说着好。

    待这三杯酒敬完，王君廓就喊着开宴，同时拍拍手，叫上来早就准备好的舞乐。众官员边吃着美食佳肴，边看着赏心悦目的舞蹈，听着那**的箫管。罗彦早就忍不住了，这会儿听到王君廓开宴的话，瞅着很多人已经下了筷子，自己也拿起筷子就夹向那已经削好的牛肉。

    看到罗彦那有些急切的样子，李玄道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人家嫌弃你是土包子，好歹你也收敛一些。你倒是好，这般急切，巴不得给京城丢脸。”

    被李玄道指责的瞬间，罗彦已经将一块表皮金黄内里流脂的牛肉塞进了嘴里。咀嚼两口，这牛肉伴着香料的滋味，将那股香味从罗彦的舌尖送到了胸腹。一时间哪里还管得了李玄道说什么，陶醉的感觉已经让罗彦觉得丢脸也无所谓了。

    将这一口肉咽下，罗彦才说道：“他们看我如此，我便要随他等的意思，那我看他们还吃不吃？”说完又是将一块肉塞进嘴里。看着罗彦这完全就是一副无赖的样子，李玄道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自己提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说真的，罗彦挺感谢王君廓这顿宴席，让他见识了从前只在书上看到的很多东西。像什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素来都是劝人去此去彼的，但是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次罗彦也知道了。

    正所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没有炒菜的年代，脍与炙两种方式是烹饪的主流。这鱼和熊掌都是脍的大好材料，精心处理的生鱼片和熊掌，外观看起来都晶莹剔透，而且各有风味。罗彦夹起那被处理的极其薄的熊掌，蘸了佐料，果真是人间美味。

    正在罗彦大吃大喝的时候，桌前突然来了一个人。

    只见这位端着酒杯说道：“久闻罗司马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异于常人。不知罗司马可赏脸，与在下共饮一杯。”虽然来人是要给自己敬酒的，但是这话实在是有些让人难堪。不仅是罗彦，便是李玄道，夹向菜品的筷子也是一顿。

    仔细将口中那片熊掌吃完。罗彦端起酒杯，站起来笑道：“兄台美意，罗彦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敢问兄台是？”来人便是连自己的姓名官职都没有通报，还要罗彦亲自去问，这明显是把自己当了前辈。

    “不敢，在下乃是幽州府司马张辰泽。”来人有些张狂，将自己的名字说的很是大声。

    罗彦往周围一看，好吧，原来就是斜对面第二桌的人。想来这位是不忿自己的座次比他高，同是司马，而且自己官职似乎品阶还比他低一些。既然知道了原因，罗彦自然是有了准备。因此不待这位多说话，率先将自己的酒杯端起，说道：“不敢劳张司马如此，罗彦一介后辈，自然是要向前辈敬酒。”

    然而罗彦说完却丝毫不理会这位，直接走上前去，向王君廓敬酒了。

    要是得罪人，罗彦宁可得罪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司马，也不想得罪了王君廓。毕竟以后这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自己的来意十之七八是为了他。要是能稳住，让王君廓好好的当这都督就最好了。

    原本还看着罗彦对自己挺恭敬的，这位张司马一脸的得意，感觉能从罗彦低头的时候得到满足。谁知道人家不理会自己，直接去找王君廓敬酒去了。罗彦这般做法，让这位司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那里，居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不过此人也是个颇能忍耐的，想了一下，就站在那里等着罗彦。

    而罗彦这边，走到王君廓面前，客气了几句，等一杯酒敬完。回头一看，见这位张司马还站在那里，心里不由一阵恼火。这明显是要败坏自己的名声，还做的很绝。不论自己接下来做什么，想必今天传出去的都是罗彦不敬长辈之类的话。

    向王君廓告罪以后，罗彦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没想到罗彦还没坐下，这张辰泽就高声喊道：“罗司马向来以诗文名于当世，今日饮宴，美酒佳肴怎可无诗。不如罗司马作诗几，也让我等见见京中罗校书的风采。”

    当校书那都是好几年的事情了，这人还揪着这个不放。但是无疑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眼睛盯着罗彦，看他如何应对。

    而罗彦此刻，却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位，像是要把他的长相都记在心里。在杯中倒了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看周围，笑着说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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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面对挑衅强应对

﻿    罗彦一声“好啊”，不知道震惊了多少人。

    他坐的这桌正好是主座下来右手的第一桌。本来诸多官员的眼神余光盯着主座的同时，也能看到这里的情况。方才生的那一切好多人都看在眼里，明眼人都知道张辰泽就是去找茬的。原本也想罗彦会选择息事宁人，谁想到他会如此应对。

    “凉风吹边鼓，萧瑟动银盔。

    正有高堂宴，能忘迟暮新？

    军中宜剑舞，塞上重笳音。

    不作边城将，谁知恩遇深！”

    谁想到罗彦张口就来，一下子就把在座的好多人给镇住了。没想到这传闻是真的，而且远远要比传闻还厉害。怎么说以前也是七步成诗，杯酒成诗，怎的现在如此之快了。

    好多人还在思索的时候，只听得王君廓大笑道：“好一个‘军中宜剑舞，塞上重笳音。’罗司马这一句，当得王某人多饮几杯。”

    听到王君廓的赞扬，座中很多人都是一阵吹捧。不过罗彦却是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虽然王君廓不识字，自己念的东西，依照方才的情况，他是能听懂的。可是这诗最重要的可不是这一句，难道，王君廓是有意的？

    不等罗彦想明白，这张辰泽忽然大叫道：“谁知这是不是你早就作好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般，还要再试一次才知道。”

    “哦？不知道张司马想出什么题目呢？”罗彦已经有些忍耐不住自己的怒火了，既然还抓着自己不放，那就来硬刚一波吧。

    “燕赵之地，多豪壮言辞。不如写写这军中之事，也好让我等见识见识罗司马对军中的了解。”此人彻底撕开了面皮，将重重限制施加在罗彦身上，想以此压迫罗彦。

    罗彦从来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主，这会儿听得这么一说，笑着看向张辰泽。

    “你可知道，我罗彦向来最想写的，便是这边塞狼烟。看来今日注定是要遂阁下心愿，方能让我好好吃一顿酒了。”罗彦端起酒杯，遥敬王君廓。

    既然是要写边塞诗，王君廓这眼神便一直盯着罗彦。这会儿见罗彦向自己敬酒，也是会心一笑，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这才看向罗彦，期待着他的诗作。

    “朝进东门营，暮上河阳桥。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

    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

    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

    借问大将谁，君廓入早朝。”

    这下子可是把王君廓给乐坏了，别的或许他听不懂，但是自己的名字能被写进诗中，那可是好事啊。

    罗彦这样的度，可是把张辰泽给惊呆了。寻衅未果，此时只能讪讪笑了一下充场面。随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桌子。

    宴会经过此人的闹腾，歌舞已经停下。想要再进行下去，就只能重新找点话题了。

    不想张辰泽回到了自己的桌上，向着远处的席位作了一个眼神。正待王君廓话要重新开始酒宴，后排座位上一个年龄很轻的将领走上前来，向王君廓一拜，说道：“都督，久闻罗司马精通武艺，不若让末将与罗司马较量一番，也可为诸位上官助兴。”

    可等不到罗彦说话，这个时候王君廓就吼道：“不可胡闹。罗司马乃是文官，怎的能与你这等莽汉较劲。下去，莫要搅了我等吃酒的兴致。”

    本以为王君廓这番话，能把这将领送下去。谁想到他脖子一梗，说道：“那依照将军所说，这厮在泾州的作为都是假的了？”这话一出来，罗彦脸色大变。就是座中的很多人，此时脸上也不好看。

    这文人中间相互吹捧，是古来就有的事情。姑且不论罗彦在泾州的事情是真是假，这当着人家的面就这样说出来，明显是要找茬打脸。

    罗彦正疑惑自己和这个将领有什么仇怨，身边的李玄道就说道：“此人唤作张世联，是方才那张辰泽的侄子。如今担着幽州折冲府的校尉，有些武艺，但是算不得高明，能到如今这个地位，多是依靠家世混上去的。忘了跟你说，这张氏在幽州也是大族。”

    听完李玄道的解释，罗彦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别人都是打了小的，老的出来报复。没想到如今世道变了，居然是打了老的脸，小的出来动手。在系统中急忙找了一些沙场刀法，因为这是特殊的搜索，花了近乎十倍的代价方才兑换出来。罗彦闭上眼睛，也就是几个刹那的时间，就将那些内容转化为自己的能力。

    此时的场面，还是这张世联和王君廓僵持着，也不知道他一个折冲校尉，哪来那么大的勇气。睁开眼睛，罗彦说道：“都督莫恼，既然这位将军有这个兴趣，那么罗彦不陪着走一番，岂不是坏了诸位的兴致。在下擅长使一把横刀，若是方便，都督不妨将兵刃拿来。也好让我献丑，博诸君一笑。”

    “罗司马，你……”王君廓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连他身边的崔敦礼，也是一脸急切地说道：“进之，不可如此莽撞。你是文官，怎的能与武将打斗。若是伤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崔敦礼的劝阻，罗彦心中一暖，说道：“无妨。某在这军中好不容易博得一点名望，怎能就此轻易拱手。不过是一番玩闹罢了，崔舍人不必放在心上。”说完之后，对着王君廓便是一拜：“都督放心，想来张校尉定然也是极有分寸的，不会有什么意外。”

    听到罗彦如此固执，王君廓也不便多说什么，叹口气，对着下边说道：“将兵刃取上来。”

    也许是看到罗彦一身常服，仆役们去上来的是日常比斗使用的竹刀。而这张世联，使用的却是一杆木枪。不过在座的没有一个会说张世联占便宜。罗彦方才也说了，自己擅长的是横刀。那么就是主动把自己的短处交代清楚。何况，知根底的人都知道，这张世联平常确实使的是长枪。

    两方拿来兵刃，王君廓就开口道：“今日之比斗，不过是宴席中的助兴，两位不必下死手。”说完，还刻意看了一眼张世联，似乎是有所警告。

    不过人家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躬身对着王君廓一拜，说道：“这个是自然，只不过是助兴，只要罗司马认输，卑下就会停手。”说的似乎很合情理，可是罗彦真的能认输么？显然不能。那他的意思，就是要好好虐一虐罗彦了。

    罗彦此时也笑笑，说道：“都督所言极是，罗彦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

    说完，两个人便拉开了阵仗。

    相距二十步，这已经是大殿能够拉开的极限了。只见这张世联大喝一声，就这样直接冲着罗彦跑过来。右手抓着木枪末端，放在腰间。左手握着木枪枪头下一尺处，端在胸前。这个动作只是一般的蓄势，不过变化也多，因此罗彦左脚后撤一步，等着张世联刺来。

    二十步的距离，也不过眨眼的时间就到了。看到罗彦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张世联手上也不再有什么变化，直接就朝着罗彦的胸口刺过来。

    若是就这样硬受一枪，虽然没有什么创口。但是就凭着那二十步的冲刺，就能让罗彦痛上好久。

    不过在罗彦严重，反而觉得自己方才正的是小题大作了。这人的本事，远远没有李世民的亲卫高。他的严重，这位的枪度太慢了。只见枪头到罗彦胸前半尺的时候，罗彦一个侧身，居然就躲过了。

    非但如此，罗彦左手将枪杆抓死，让张世联抽不得枪，提刀的右手只是沿着枪杆一削。

    这张世联见状，哪敢继续握着枪身，左手一撒，抬步一踢，想要在这点距离之内，逼着罗彦把枪身松开。罗彦确实如他所愿，松开了枪身。但却是趁着他脚未落地的时候，将枪身往左边一甩。

    这样一来，张世联只有一只脚站着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就被往左带了一下。罗彦趁势往前，只是将右手的竹刀一递，就已经横在了张世联的脖子上。

    三招之内，轻松解决战斗。

    一时间后边坐的好些个将领一脸不可思议站了起来，见到罗彦的竹刀确实是架在张世联的脖子上，又颓然坐下。

    这是什么世道，一个文官居然把一个折冲校尉给三招解决了。这些武将虽然平素也不齿张世联的本事，但是好歹人家也是军中一员，如今这个情况，也是心有戚戚焉。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罗彦也不想就这样一直尴尬下去，存了息事宁人的心思，因此撤了竹刀，放下木枪，说道：“张校尉是马上的将军，我这是护身近战的本事。这席间比武，本来就是我占了便宜。这场，平手罢了。”

    说的张世联脸上一红，便是连长枪也握不住了，撒了手，向着王君廓一拜，说道：“末将丢脸了，事后定然前来领罚，请都督恕罪。”说完以后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连自家叔叔也不看，一杯接着一杯喝起酒来。

    看到罗彦如此找台阶，王君廓笑着说道：“好了，这局是罗司马赢了。莫说你等，便是我也小看了罗司马，还请见谅。”说完，对着罗彦自饮一杯表示赔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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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摇大摆见长史

﻿    罗彦强硬的应对，让坐中好些人沉默不语。大家其实都明白，这是他在宣告自己的处事态度。

    作为主人的王君廓，此时借着罗彦给的台阶，让宴会继续着。不过显然再美妙的歌舞和管乐，也无法让宴会回到之前那么热闹了。

    待桌上的菜肴吃个差不多，王君廓只能无奈地宣布散宴。

    接下来就是崔敦礼一行人好生休息一天，便要在王君廓的带领下，前往幽州地区各个折冲府进行宣慰。

    所谓的宣慰，不过就是带了些钱粮，到了各个折冲府的时候，让士卒们吃顿好的，俩钱，以示皇恩浩荡。

    虽然罗彦对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嗤之以鼻。不过谁让府兵们还真的就吃这套，因此罗彦便是再不屑，也只能放在心上，而不会堂而皇之说出来。

    这事儿一旦宣之于口，那可是把天下数百折冲府的儿郎们都得罪了。既然管用，那便是最好的，罗彦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酒席罢了，罗彦按理说也是该回去休息的。不过拜别了王君廓，罗彦跨步追上走在前头的李玄道，毫无顾忌地说道:“好久不见，不若我去长史府上叙叙旧？”

    如果深谙官场之道的人来看，罗彦这般作为简直幼稚死了。这不明显是要让人知道，他和李玄道之间是熟人，而且这是要去商量事情。

    可是罗彦也有自己的苦衷。

    在今天看来，王君廓是有些娇矜，可是还没有李玄道对李世民讲的那般有异动的意思。因此，罗彦还是想好好问问李玄道这幽州都督府的事情。

    事情关乎幽州稳定，虽然罗彦和李玄道是旧识，而且心里对王君廓也确实有些不爽。可是这会儿还没有到感情用事的时候。而且方才在宴会上，王君廓的作为也没有让罗彦产生恶感。

    罗彦原本打算入夜以后去见李玄道的。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做的再隐秘，也会被王君廓知道。对王君廓这种粗人，这样的行为无疑会让他内心惊惧。反倒是大白天去，能让他安心不少。

    反观李玄道，此时见罗彦搭上来，脸色稍微有也难看。不过很快恢复平常，对罗彦说道:“进之，你这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看来今天是被你坑苦了。”

    听得李玄道这般说，罗彦哈哈笑着:“反正咱们迟早要有这天，不如一开始就这样，也省的以后有人说三道四。”说完还挤一下眼睛，颇有看李玄道笑话的意思。

    正好王君廓也引着崔敦礼往大殿外走，见着罗彦和李玄道如此，脸色不由有些不好看。停下来问道:“罗司马这是要去李长史府上下榻么？”

    罗彦此刻也不激王君廓，放开拉李玄道的手，拜道:“都督明鉴，罗彦年前曾在李长史手下做过笔吏。此番有幸一道共事，想找李长史叙叙旧，也了解一些都督府的情况。别无他意。”

    听得罗彦如此说，王君廓心里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本来他和李玄道就不是太对付，如果此时罗彦倒向李玄道，以后岂不是有两个人和自己作对了？

    不过一想，罗彦虽然职官比不得李玄道，可是在爵位上却略高。因此虽然自己做了司马，可是方才还说是与李玄道共事。也就是说，他和李玄道算不得一路人。这样的话就好很多了。

    因此很是爽朗地笑着说道:“罗司马尽管前去。你的居所也安置在都督府后院，从长史府过来以后，直接在找门前的侍卫，他们自然会将你带来。我先送崔舍人过去，罗司马且自去。”

    说完，在崔敦礼给罗彦拱手拜别以后，就带着崔敦礼先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李玄道和满是笑脸的罗彦。

    看着李玄道还在呆，罗彦喊道：“李长史，该回神了。”说完便不管李玄道的反应，拉着李玄道就往大殿外边走。

    李玄道的长史府邸只是官配的府邸，没有都督府那么威风。而且北地的豪放，府中也没有那么多的布置。在李玄道的带领下，罗彦很快就坐在了长史府的书房。

    待李玄道坐下来，罗彦便问道：“罗彦此来为何，想必李长史也知道了。”

    点点头，李玄道也问道：“看来，我给陛下的密报，你也是看过了？不知进之有什么想法？”

    轻轻叩了两下桌子，罗彦说道：“陛下给我的任务，只是看着王君廓。只要他没有确切的悖逆行为，我就只是这都督府的一个小小司马。而如今看来，王君廓不过是身在高位，有些娇矜。”

    “那他那些狂妄的行为，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李玄道似乎有些不爽快，质问罗彦。

    “这些事情我自然会提醒他。陛下想要的，是整个幽州的稳定。王君廓的行为，放在那些武将里头，也不算是太狂妄的。因此凡事以劝导为主。”

    看到李玄道有些不对头，罗彦心里原本有些想说的话，此刻也只能放在心里。看情况两人这是有了仇怨，罗彦现在能做的，只有什么事情都不偏不倚。

    而李玄道见罗彦完全一副不插手的样子，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既然私聊陛下的意思，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往后王君廓的不端之举，我还是会干涉的。”

    很明显，李玄道还是打算继续自己的那一套。对此罗彦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听之任之了。

    而谈论完王君廓的事情，罗彦也不过是和李玄道谈了几句长安的风物，回忆了当初两人秦王府的故事，差不多就是一刻的时间，罗彦便从心里就觉得有些乏味。因此将杯中的水喝完，罗彦便提出要告辞。

    李玄道也知道罗彦心里的意思，叹口气，将罗彦送出了大门。

    独自走在路上，罗彦想着方才的遭遇，不由得摇摇头。原本自己还打算尽可能将两方都安抚好，也省得让自己闹心。谁知道现在就连自己以为最熟悉的李玄道，自己都有些搞不定。

    物是人非，大概说的就是自己现在的情况吧。

    心情烦躁的时候，罗彦也不想就这个时候回到都督府。时间还早，自己在幽州另一个能谈心的崔敦礼，想必还被王君廓纠缠着。

    想起自己还欠着崔敦礼的一顿酒，罗彦在大街上茫然地转了一圈，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快有一个时辰，这才走进一家小酒馆打了些北地的烈酒回到都督府。

    好在王君廓的话还是很有保证的，只是在门前跟侍卫说了自己的身份，便被带到了后院。

    此时罗彦的居所已经安排好了。阿全将房中的已然布置完毕，此刻见罗彦进来，叫嚷道：“郎君，这都督府实在豪华。快赶得上咱们府邸了。”

    听着阿全的感慨，罗彦有些没好气地说：“这是都督府，经营多年的地方。哪像咱家，只不过长安一处普通的院子。”

    听着罗彦的话，阿全嘟囔着：“合着咱们长安的房子实在太差了。”

    不管阿全如何嘟囔，罗彦敲敲他的头，说道：“那可是陛下赏赐下来的房子。再说了，你家郎君哪有那么多钱在长安买房子。再说了，没有陛下恩典，你这会儿还在官中收押。”

    听罗彦这么一说，阿全倒是吐吐舌头。官中收押哪有现在这么舒服，整天苦役多，还吃不饱。

    没时间和阿全多磨叽，罗彦拎着酒坛，出了门问过侍卫，罗彦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崔敦礼住的地方。

    哪知道王君廓和崔敦礼也不知道聊什么，这王君廓居然还呆在崔敦礼的房中。此刻见罗彦拎着酒坛子进来，王君廓笑着说：“怎的，罗司马今日没有过瘾？”

    罗彦自然是不敢不给王君廓面子，因此回道：“从李长史府上出来，正好想起还欠着崔舍人一顿酒。因此在街上走了一圈，闻着这酒很香，因此索性打了一坛，算是还了崔舍人的人情。”

    听得罗彦如此一说，李玄道居然还没有将罗彦送到都督府，王君廓一下子开心起来。很明显，罗彦和李玄道的交情没有自己之前见的那么好。

    因此这时候很是开心地对罗彦说：“还是罗司马真性情。我看罗司马不如就在军中展。想罗司马在军中的声望，以宴中那般身手，便是这一地都督都可做得。何必和那些文官一样，整日里蝇营狗苟，好生让人心烦。”

    说完似乎才省得自己说错了话，不由对着罗彦和崔敦礼抱拳赔罪：“某是个粗人，想来方才说的话有些得罪二位。不过，军中儿郎，向来直来直去，确实比文官直接许多。罗司马若是愿意，某可以求陛下直接封你执掌一地折冲府。”

    罗彦可不愿听王君廓的，因此说道：“今日前来，不谈其他，我等好好品一品这北地的烈酒。”便是崔敦礼，也知道罗彦不愿谈论这件事情，随即劝导王君廓说：“罗司马的性子向来懒散，我看，还是不要逼迫他了。咱们还是安心饮酒吧。”

    这么明显的推脱，王君廓再笨，也看得出来，因此很快转移了话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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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分给罗彦的职司

﻿    从昨天开始，罗彦和李玄道的交情基本上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掺杂了利益关系，不论是罗彦对李玄道，还是李玄道对他，心里都有了防范。

    罗彦如今的职司还没有完全分配下来。因为崔敦礼的关系，王君廓和李玄道居然很是一致地让罗彦暂时陪着崔敦礼前往各个折冲府。都督府的属官就那么多，李玄道又是操持着整个都督府的日常事务。正好罗彦刚履新，在没有安排职司以前，好好熟悉一下情况。

    想来此时两人对罗彦既是防范又是拉拢。都还没有想好到底要给罗彦安排什么事情。

    说来幽州都督府管辖的地域还真是不小。

    掌管着北地数州，总兵力数十万。具备随时动中小规模战争的权利。而且和高句丽与突厥接壤，年年和草原上的骑兵短兵相接，事实上幽州都督府下士卒的战斗力，比京中十二卫的精锐都不遑多让。

    好在罗彦在军中的名声流传的越来越广，而且那天宴会三招打一个折冲校尉，这影响力就大不一样了。一个关心属下又允文允武的上官，到哪里都能获得士卒的拥护。

    所以这些天虽然崔敦礼代表着李世民前来，又是钱又是送东西。但是军中更为受欢迎的，还是罗彦。到哪里，这崔舍人的大名代表着钱和肉，但是罗司马可是代表着军中人心所向。

    不仅如此，便是在地方，每当罗彦和崔敦礼到达，地方的官绅们都会前来迎接。罗彦是天子宠臣，而且是武德年的进士，而且老师是6德明。这般的身份，对文风不太昌盛的北地来说，士子们可是趋之若鹜。至于崔敦礼，博陵崔氏的大名就已经能让很多人不管其他只剩敬仰了。

    两人来去有士绅接送，在军中士卒们态度也异常好。到后来崔敦礼直接感慨说道：“有了进之相陪，这趟宣慰，可以算得上这几年来最为舒心的一次。”

    转眼之间幽州都督府下辖的州府都走过了，看看时间，也不过就是大半个月的时间。此时也是到了七月初。走了一圈回到幽州的时候，王君廓再次将崔敦礼接回都督府，相请一顿洗尘宴，就要送别崔敦礼回到长安去了。

    思考了一下，罗彦还是将这段时间思考的内容写成了一封密信，详细把自己眼中幽州的形势、王君廓和李玄道的关系以及王君廓自己的言行不加任何修饰表述出来。这样的目的，只不过是想纠正一下李玄道密奏当中的偏颇。在他的描述中，王君廓近乎是第二个李艺了。

    将密信交给崔敦礼的那一刻，罗彦很是郑重地说道：“想来崔舍人也知道我的性格，请将这封信交给陛下，然后告诉他，若是没有任何异动，罗彦只想在幽州做一个看客。”

    罗彦可不会忘记，如果王君廓有了异动，自己就要采用雷霆手段。到时候或许自己也要被牵连进去，这个时候不向李世民表达忠心，到时候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崔敦礼这才一脸惊讶地看着罗彦。想来也是明白了罗彦此来的目的，不过离别在即，而且他和王君廓的关系也就是嘴上说的救命之恩，远远没有达到那种冒着丢官的风险告密的程度。因此，崔敦礼仔细看了看罗彦，拍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声，便仔细收起信件，走出房门。

    等送走了崔敦礼，也该正式安排罗彦的职司了。

    本来这都督府老大虽然是王君廓，但是掌势的却是李玄道。罗彦这个做司马的，偏生又不是长史的属官。平日里就是掌管战斗信息，同时向主官提供建议。战时倒是可以随军参与战斗。

    不过都督府的司马显然是不需要这般劳苦，李玄道直接把历年来幽州大小的征战战报之类的东西交接给罗彦，表示让他安心做个文官就好了。而王君廓倒是想把罗彦带到军中随身帮助他，却被罗彦因为没有李世民的旨意给拒绝了。

    军中的规矩本来就多，罗彦很是受不了那种拘束。何况，要是跟在王君廓这个大炸弹身边，没准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给坑了。正史当中李玄道又是告密又是当面硬刚，最后王君廓叛逃，还不是被坑的去下州当了快七八年书佐。自己要是在他身边，便是自己亲自把王君廓给宰了，朝堂上那些人指不定还怎么说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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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突厥终于乱套了

﻿    短短几天罗彦就梳理好了自己的职司，这几天幽燕一地的情报不停地送到他的面前，让他前所未有地忙了起来。

    想想北地数州的军务，加上对突厥和高句丽的探查，这是何其多的消息。虽然罗彦手底下还有好几个佐吏，但还是整天忙的晕头转向。好几次早上起来，阿全都一脸紧张地问道：“郎君，你是不是魔怔了。这几天晚上总是睡着睡着就喊什么营州的消息给我，云州的地图拿来。”

    这般说得罗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看来自己真的是太过认真了。想想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没有这般吧。

    这日早上罗彦在都督府应过卯，刚刚回到自己的地盘喝口水，准备继续埋头于那如山的奏报里头。突然就有都督府的侍卫过来，请罗彦赶快去商议大事。

    自从渭水之盟以后，北方最多也就是小规模的袭扰。这种事情当地的折冲府就有充足的能力和权利去抵御。而这类的情况，也就是战后统计一下边民的损失，总结一下自己的伤亡和功劳，随后上报到都督府就行了。这样的小事情，这几天罗彦已经收到了好多份。

    秋收的时节，这些突厥部落就喜欢跑过来占点便宜。有些部落仗着自己马匹的便利，经常性袭扰，抢粮也抢个好几袋就走，一般的折冲府军队还真是拿这些人没辙。

    但是能把事情放到都督府商议的，就绝对不小。

    吩咐手下的几个佐吏继续做手头的事情，罗彦跟着侍卫走到都督府正殿。此刻居然来了好几个折冲府的将领，王君廓正和李玄道陪着他们说话。见到罗彦进来，打声招呼，让罗彦座下，但是还没有开始正题。显然，还要等更多人过来。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6续来了不少折冲府的将领。见该来的人都来了，王君廓清清嗓子，正殿中便瞬时安静下来。“突厥，内乱了。”此话一出，像瀛州、定州、平州等几个相对比较接近内6的折冲府将领瞬间一脸惊异。

    不过座中也有好几个人很是淡定。早就知道消息的代州，云州等地折冲府的将领，加上王君廓和李玄道，便是静静坐着。

    不过除了他们，罗彦也算是一个。虽然不知道突厥内乱的确切时间，不过早在渭水河畔，罗彦就知道突厥迟早会有这么一出。

    赵德言算是个什么人，不过就是中原一个二流文人罢了。在中原混不下去，这才投了突厥。这投靠过去也就罢了，偏生又把中原那套礼仪生搬硬套弄到突厥牙帐里去。这对实行部落制度的突厥，简直就是慢性毒药啊。

    再加上内地的一些政治制度，放在中原，有成体系的文化背景，自然实行起来如他之前所见那般美好。但是到了大草原，这一套就不行了。中原还算是可以的税收之类的制度，到了草原简直就是苛政。赵德言这都过去几年了，说真的罗彦都有些敬佩草原上那些牧民的忍耐力，还能憋这么久才内乱。

    等惊异过后，便是一阵哗然。

    突厥内乱，正好可以尽起北地大军，一举将其平定。对于边境的这些将领来说，可是一件非常诱人的事情。这些年和突厥打仗，整体来说胜少败多，这些折冲府的将领们哪个心里没有憋着一团火。

    “都督，那，是不是现在向陛下请战，联合并州等地的大军，一举拿下突厥。”

    “是啊，我等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似突厥这般心腹大患，我建议都督立刻请战，末将这就回去集结兵力，静候差遣。”

    战功、复仇、解气，这些因素综合起来，让正殿中的将领没有一个不激动的。

    王君廓见众将领这般激昂，很是开心地说道：“我等守卫边土，自然那不能老是被突厥那群蛮夷袭扰。李长史，这请战的奏疏，就要看你的了。”这般说法，便是不再征求都督府下属们的意见，要直接向长安上书了。

    李玄道虽然素来和王君廓不对付，但是这会儿基本上在场的所有折冲府将领都同意开战，因此也只能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去做。

    考虑到接下来几年大唐的国库，罗彦在众多将领奇怪的目光中站起来，对王君廓一拜道：“以在下看来，都督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罗彦一句话，就像是在热油里倒了凉水一样，很多人不由得对他怒目而视。便是王君廓，此时也有些不悦地看着罗彦。不过碍于罗彦的身份，也只能不痛快地说了一声：“罗司马有什么意见，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此刻罗彦一脸满不在乎，挺着身子说道：“便是诸位将军求战心切，想来这奏疏送到朝堂，到头来还是要给诸位泼冷水。”

    看着很多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罗彦解释道：“渭水之盟，府库便相当空虚。前几个官中闹饥荒，不少地方又开仓放粮，便是粮食都有些不足了。虽然现在到了秋收时节，可是今年的收成，可没有前几年那么好。各地能把粮仓补满一半就相当不容易了。”

    舒了口气，罗彦接着说道：“这样算来，朝廷要想供着大军打完这一仗，恐怕只能盼着明年万事大吉了。”罗彦这几句话，倒是让不少人开始沉思起来。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真要是和罗彦说得一般，那么这仗指定是打不成了。

    不过王君廓拍拍桌子，说道：“能不能打，不是那些读书汉说了算，而是陛下说了算。想不想打，也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等说了算。李长史，这奏疏，还是要写。我等就看着，有这等便利，朝廷会不同意我等出兵。”

    看着王君廓不是那般能轻易说动的，罗彦也只能说道：“即便都督不同意在下的看法，但我仍然会把我通过幽州各地的情况得出的看法向陛下汇报，还请都督见谅。”

    看到罗彦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王君廓也不再理会，对着一众折冲府的将领说道：“诸位回去以后，厉兵秣马，静候佳音。好了，就这样吧。”说完，站起来走得时候，倒是狠狠瞪了罗彦一眼。

    其实王君廓的心思罗彦也明白，武将么，如果不打仗，这功勋从哪里来？而且王君廓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比尉迟敬德这些武将差，偏生大规模的战争中他从来都是给人家手底下当将军的，这怎么能让他舒服得了。

    虽然自从李瑗的事情以后，王君廓在幽州也算是权倾一时，偏生又来了个李玄道。不仅和自己不对付，而且还把自己对幽燕地区军队的统治力击溃。这就让他更为不爽了。要是趁着这次战争，捞足了功劳，那么自己也能升任其他职司，远比这幽州好多了。

    偏偏又冒出来一个罗彦，这怎么能让他开心得起来。

    而走出正殿的有些将领，也是抱着如此的心态，有些不善地看着罗彦。不过这一切，罗彦也只能心里笑笑。

    “臣罗彦拜言，近来惊闻突厥有赵氏数典忘祖，以中原礼法治突厥，沐猴而冠，反生内乱，不胜窃喜。我中原百姓苦边患久矣，若其能自相残杀，元气大损，则边军守卫之福也。且突厥各部如今自顾不暇，边民秋收可得数日便利，甚善。

    有幽并各州折冲府将领，乃至朝堂诸人，皆以其内乱之际，实我一举定突厥之机。故连篇累牍，争相求战，窃以为大谬也。

    突厥之乱，不过内治尔。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圣人之言乃千古不易之至理，蛮夷亦知矣。我等大军集结于边，突厥乱军议和在彼。冒然冲杀，不过短兵相接，多少儿郎埋骨草原尔。

    况关中饥荒已致府库空虚，今秋非丰硕之年。大军一出，空耗钱粮，三月之内不得全功，虽得破敌数十万，亦大败矣。且明年如何，不可测也。府库亦需常备应灾变之资，方能稳定局势。

    故请战者多为其功，忧战者多为其黎。国先有治，方有武功。征伐突厥者，不在其时也。恳请陛下以苍生为要，忍辱负重。臣罗彦拜上。”

    写好了奏疏，等着李玄道写好请战的文书，快马送出幽州以后，罗彦这才悠哉悠哉将自己的奏疏也送出去。

    李世民手下自然有他独立的探查消息的渠道，想必在幽州众人知道突厥内乱的时候，他也已经知道了。此时朝堂想必也吵得很厉害，别人不用说了，尉迟恭和程知节这两人就是闲不住的。何况还有好些将领，更是想着在爵位上更进一步。

    罗彦心知自己的这些话，好些老成持重的臣子也说过了。不过他也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有时候往往来自第一线的情报和态度相当重要，如果王君廓他们急切地求战打动了李世民，后果可就有些严重了。

    罗彦此时就想着，自己的奏疏将作为均衡朝堂外部态度的一块砝码。不求它能够起多大作用，关键时刻要让有些人明白，边军之中，是有人不同意出兵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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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长安两议征突厥

﻿    李世民在刚七月出头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突厥内部斗争激烈的的密报。不过，毕竟当时的斗争只是局限在牙帐中的争吵，还没有到大打出手的程度，因此李世民也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又过了几天，就传来了突厥内乱的消息。

    当李世民在朝堂上宣布了这个消息以后，和幽州都督府一样，百官先是惊愕，随后便一脸惊喜。突厥乃是大唐最大的敌人，带给大唐的屈辱是在是太多了。效仿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口号，这些年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尤其是渭水之后，看着李世民带着罗彦和尉迟敬德，跟颉利在那里讨价还价。好些忠心的臣子到现在回想起来脸色都是通红的。

    没想到还没等自己雪耻，这些人就先内乱了。这可是个好消息。随即就有人想到，既然这些家伙斗的这么凶，何不让自己得那渔翁之利。

    尉迟恭趁着大家还在乐呵的时候，站出来拜了一拜，就说道：“陛下，依我看，我等尽起北方的府兵，趁着这些蛮夷内斗不休，一举将他们攻破。到时候将那颉利绑来长安，让他好好当当阶下之囚。”

    听得尉迟敬德这番话，不仅是那些武将，便是很多文官，也是赞同地点点头。

    更有几员年轻的将领，想着那功勋，心头一阵火热：“想当年封狼居胥，汉武帝便名传千古。而今有如此机会，末将定为陛下开疆拓土，把那一片草原夺来做我大唐的放马场。”

    文治武功，是每个有责任心的皇帝毕生追求的东西。李世民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大家其实心里都很清楚。此刻李世民便是急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做出一番事情来，让更多人认同自己，不再寻思那些不堪的过往。

    要真是打下突厥，那武功这一块先能振奋百姓。

    更别提当初数次和颉利突利这俩人打交道，那种牛羊身上的腥臊味道暂且不说，言谈粗鲁毫无礼貌，贪得无厌更是想让他上去扇几个耳光。偏生自己又处于弱势，还得低三下四。从大唐建国到如今十年，李世民这样耻辱的事情经历了四五回。这口气可是憋得太久了。

    听闻这些武将说话如此贴心，李世民简直感动的想哭。

    然而仅仅是武将们话，好多身居高位的文臣们此时却是低头不语。

    只有那年事已高的宇文士及，此时站出来对着李世民就是一阵泼冷水：“陛下莫要忘了，当初在渭水的时候，我等和突厥订立了盟约。此时悍然出兵，不仅师出无名，还会落下背信弃义的骂名。”

    宇文士及的话倒是让好些饱读诗书的文官一阵点头，这订立盟约还没有一年呢。大唐向来自称是礼仪之邦，可不能像突厥那般，不把盟誓当回事。因此不过片刻，就出来一大片附议的，让李世民刚刚才火热起来的心瞬间就凉了。

    这些文官的话，倒是激起好些武将不满。还没等被打脸的尉迟敬德火呢，程知节站出来就是一顿臭骂：“娘的，当初那些蛮子打进来的时候，怎的不见你等半声屁响。若是唐尚书几个说这话，某忍忍也便罢了。你等几个奶娃娃，连突厥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要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程知节嘴里的唐尚书，指的是礼部尚书唐俭。这位从武德朝以来，数次出使突厥。甚至有以自己的一张嘴说退突厥大军的光辉历史，因此即便唐俭是个文官，程知节这些武将对他也是颇为敬佩。至于那些一开始就在京中为官，连战争都没见过的，这些人自然想怎么骂便怎么骂。

    那些武将好像把朝堂争议当作了骂架，听得程知节这么一说，居然纷纷喊一个好字。倒是让好些个文官脸色都有些难看。

    此时那些御史就开始挥作用了，不停地检举着武将们的无礼行为，反而把好好的议论变成了弹劾。等到李世民听了几句听得脑子都疼的时候，一怒之下吼了一声：“好了，你等下去好好思量，等明日再行商议此事。”说完袖子一甩，走向殿外。

    于是乎第一次朝议就成了一场笑话。

    随后的几天也是如此，文臣和武将之间相互扯皮，谈了好几天也每个定论。直到北地各折冲府的将领们纷纷上了请战的奏疏，朝堂上居然破天荒武将们用讲道理占据了一点点上风。

    作为几个大都督府的幽州和并州都督府的奏疏份量那是相当的重。幽州王君廓，代表幽燕一地请战。并州李世勣，代表并州下辖的折冲府请战。天下也不过六处大都督府，直面突厥的两处居然同时请战，这让很多朝臣有些无法反驳。

    这几天武将们一直拿文官向少上战场说事，而文臣们翻来覆去只能说什么仁义道德。被那些武将们依照程知节的话，喷了个灰头土脸。现今又有地方府兵求战，一时间好些反对出兵的文官们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为好了。

    这天在中书省，马周拿着一封奏疏，走到房玄龄面前拜道：“房中书，你看这份奏疏。”

    原来马周从新丰镇得到了罗彦的荐书，便来到长安，直接找到了长孙无忌的门上。得知是罗彦写的荐书，长孙无忌很是大方就派人将马周接进了吏部。待看过罗彦的荐书以后，确认是罗彦字迹无疑，长孙无忌是一脸的惊奇。

    罗彦是什么人，他心里很清楚。这货那种懒散，在长安估计找不到另一个来。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根本就不会主动去做。也不知道这马周有什么本事，值得罗彦将他推荐到李世民面前。

    因此长孙无忌饶有兴致地跟着马周闲谈了很久。这一谈之下，还真是有点佩服罗彦，没想到这马周还真是有才。佩服之余，长孙无忌问起罗彦和马周相识的过程。当得知其实两人不过就是在新丰镇喝了一顿劣酒的交情，长孙无忌瞬间有些想哭。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这等人才能喝顿酒就现一个，罗彦到底是走了什么****运。

    一脸郁闷的长孙无忌将罗彦的荐书送到了李世民面前。当李世民和马周整整聊了一个下午，第二天马周就被李世民安排到了中书省当个小官。不过，头一日的起居舍人记载了这么一句话：“帝闻马与罗相识之因，一时失仪，将口中茶水悉数喷出。”

    中书令正是此时坐着不停翻阅奏疏的房玄龄。马周凭借自己的才华，仅仅是一个月便在中书省站稳了脚跟，更是获得了房玄龄的赞赏，因此有了将某些奏疏亲自递到房玄龄面前的资格。此时见房玄龄头也不抬，问马周道：“谁的奏疏，写的什么事情？”

    唯有正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将自己的奏疏直接送到李世民面前，而其他人只能送到中书省，重要一点的，中书省给出意见送给李世民查阅；不重要的，直接写意见然后下交由尚书省执行。

    因此房玄龄能够抽出精力来问马周，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幽州都督府罗司马的，写反对出兵突厥。”马周很是恭敬地回复。

    听马周这么说，房玄龄倒是来了兴趣：“哦，你那位伯乐的？来，我看看。”

    自从罗彦给马周的荐书传出去以后，熟识马周的人都开玩笑说他是千里驹。当然了，现马周的罗彦，自然被冠上了伯乐的称号。像房玄龄这样开马周和罗彦的玩笑，也不止第一次了，因此马周也不过脸色羞赧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真正让房玄龄感兴趣的是罗彦反对出兵突厥的原因。这段时间外官参与出兵讨论的，极少表达反对意见，加上文官系统的好多人也赞同出兵，这开战的呼声越来越高。房玄龄担任着中书令，同时又是户部尚书，仗怎么打他不知道，但是打仗需要的东西他心里有数。

    因此，他也是坚决反对出兵的一员。

    翻开罗彦的奏疏，看着上边简单的两条理由，房玄龄笑了。

    他是见过罗彦胡闹的，原本以为罗彦会怂恿着李世民出兵。因为罗彦这一年以来的行事作风和那些武将基本上没两样。前些时候有人还说，罗彦要是在，恐怕更让自己头疼，没想到这次罗彦居然没有冲动。

    看完罗彦的奏疏，房玄龄叫来一个小吏，让他前去户部调取府库钱粮的存储情况。

    因为关中饥荒的关系，户部早就每隔一月统计一次各大粮仓的存粮，同时检校一遍府库。小吏前去也不过是个把时辰，就抱来一叠簿册，其中的数据居然能详细到各州的仓储。待房玄龄放下手中的奏疏，将那些簿册大致翻阅一遍以后，抄录了部分数字，就带着罗彦的奏疏前去找李世民。

    罗彦虽然说得简略，不过理由已经说明白了。剩下的就是自己这些反对党的事情。以前老是拿礼仪说事，既然说服不了这些人，那就拿大唐的底子说话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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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长安三议征突厥

﻿    其实大臣们这段时间的争论，在李世民原本火热的心上泼了不少的冷水。仔细思量之下，李世民自己也觉得对突厥动战争，这还不是最好的时候。不过满朝文武，如今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极力促成出兵的，因此李世民还是在犹豫。

    待见到房玄龄，原本以为会和其他的几位大臣一样又是一番长篇大论。谁想到这回房玄龄就说了一句：“陛下，这是罗彦送来的奏疏。哦，还有一些臣从户部找来的文书。”

    房玄龄虽然不是反对出兵的急先锋，但是作为李世民的左膀右臂，他的意见肯定李世民非常重视。此刻见他手上一沓纸，苦笑着接过来，问道：“罗彦是怎么说的？想来遇上这样的事情，他早就等不及了吧。”

    李世民对罗彦的印象，也是停留在一言不合就强势应对的程度。李世民给罗彦收拾了好几次烂摊子，对于罗彦他是相当具有言权的。

    谁知道房玄龄只是笑着，却不说话，眼睛就瞅着李世民手中的奏疏。

    看到房玄龄的笑容，李世民就知道罗彦也许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于是乎，匆忙翻开奏疏，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不同于其他大臣那种连篇累牍的骈文，罗彦的奏疏向来直白到李世民根本不用费脑子。也就是两百来字的奏疏，李世民扫了几眼就读完了。放下奏疏，李世民叹口气自嘲道：“看来我是替他收尾的事情做的太多，把他当成尉迟敬德那般的憨货了。这种问题上，他比我要看的清楚啊。”

    说完扬扬房玄龄带来的文书，说道：“我也不用看了，你就跟我说说，府库如今的情况好了。”

    李世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房玄龄也不废话，说道：“关中各州粮仓空虚，不到秋收根本没有补充。另外，今年山东大旱又赈济了不少钱粮，国库也有些紧张。还有要给突厥的供奉，说起来大军要是征战三个月，真的就像罗彦说的，除非封了突厥牙帐，将颉利带来长安，不然我等就是一败涂地。”

    听闻如此消息，李世民有些沉默。或许是想什么事情出神了，良久之后，才叹息：“唉，错过了这一次，有生之年不知道还能不能将这突厥一举平定了。”

    渭水之盟给李世民的耻辱太大了。当初回到宫中以后，李世民便组织了一批士卒每天训练弓马。甚至他自己都亲自上去做示范，当这些士卒的教习。为的不就是能够积蓄力量，将突厥给横扫了么。

    而今若是不顾其他，只看突厥的形势，确实是最佳的出击机会。

    偏生罗彦给他的两条理由就让他有些绕不过去。对外战争如果不能毕其功于一役，那么内部就会更加不稳定。怎么权衡，李世民还是有数的。

    随着这一声叹息，李世民似乎老了好几岁。

    房玄龄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拜道：“陛下何必沮丧。想我大唐人才辈出，加上陛下励精图治，过上几年，便是突厥恢复到全胜的时候，我等腾出手来，也能将其打败。何必因为这点事情就失了心志。”

    “何况，如今突厥内乱已生，我等只需要分而化之，突厥便是想要回到全盛的时候，那也不过是奢望。”

    房玄龄不愧是以谋略见长，这瞬间就想到了今后应对的方案。

    听得如此安慰，李世民才重新振作精神。脸色好了很多之后，对房玄龄说道：“罗彦的奏疏我先留下，你回去以后，好好看看户部的文书。这件事情，就在明日早朝的时候，彻底定下来吧。”

    听得李世民如此一说，房玄龄便知趣地告退了。只留下李世民一个人嘴里不自觉地念叨着：“忍辱负重，忍辱负重……”

    次日早朝。

    一如既往在处理过一些必要的事务以后，朝臣们又开始了关于是否出征的争论。

    这次李世民可没有再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只是有人起了个头，便喝止了。随后先抛出罗彦的奏疏，让近侍念了一遍，随后不管好些人出班想要反驳的情形，将房玄龄叫了出来。

    “房中书，你来说说户部报上来的情况。”

    早就准备好的房玄龄，听到李世民的话，便将自己准备了一晚上的数字逐一念了出来。好些有能力做军中主帅的将领，对于钱粮的数字自然很在行。一个月多少大军吃多少粮食，后勤的花用又是多少，在心里对比一番，还真的现这仗没法打。

    “这些数字是月初送到户部的，没有任何的虚假。今年关中许多人撂荒，山东又大旱，税收只能看江南一地。如果要防备明年天灾，这些税收就不能擅动。”说完房玄龄总结了这么一句，算是彻底打破了许多人的梦想。

    点点头，李世民看了一眼还在呆的朝臣们，说道：“这件事情就此为止，等到秋收结束，看情况再说。”显然李世民还是有一些幻想的，把时间留到秋收以后，那个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见李世民已经做好了决定，而且房玄龄说的，好些人也无从反驳。因此只好作罢，到此为止，征伐突厥的事情告一段落。

    远在幽州，都督府在朝会后的几天内就收到了消息。本来知道这不能出征的消息就已经够让人郁闷的了，没想到更为忧伤的事情还在后头。这让大家失望的罪魁祸，居然就是自己都督府的司马。

    因此罗彦开始了他在幽州的艰难之旅。

    普通的士卒其实想打仗的很少。毕竟作为直接冲锋陷阵的他们，到了战场是会死人的。因此直接归罗彦管的好些人，其实态度还行。

    第一个将罗彦视为仇寇的，便是王君廓。

    这一不打仗，自己的功勋怎么来？虽然在幽州自己也算是权倾一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哪里比得上那些在长安的舒服。

    何况大都督平日里基本上都只有练兵的权利，带着士卒搞点什么事情，还得经过李玄道的同意。偏生李玄道又和自己不对付，这不是让自己难受么。哪像在京中的那些大将军，一个个人五人六，吃香喝辣。

    心里极度不爽的王君廓见了罗彦就是一阵大骂。要不是看在罗彦乃李世民的宠臣的份上，王君廓早就动手了。

    这天王君廓正式接到朝廷的旨意，严令各个折冲府加紧练兵，不得擅自出击。王君廓只是让人念了一遍，便扫兴地让人去请幽州都督府下边的诸多折冲将领。不过两天，所有人都来了以后，王君廓可以将罗彦拉来，然后叫人把邸报上的内容一个字不漏念了一遍。

    邸报上的内容，基本就是以那天的朝会内容为主，便是连罗彦的奏疏都抄录了一段。

    待邸报念完，王君廓再次冷眼看着罗彦，笑道：“如罗司马所愿，我幽燕一地谨遵陛下谕令。不过，这事咱们没完。等秋收过后，老子会再次上书请战。娘的，这般好的机会，就被你这等读书汉给耽误了。”

    面对王君廓再一次的冷言冷语，罗彦什么话都没说。因为此时大殿上每个人都盯着自己，要是再多说什么，自己怕是都有生命危险了。罗彦自忖没有那么厉害的嘴炮，能把这些视功勋如爹娘的武夫说得心服口服。

    而在王君廓指着罗彦的鼻子骂了一番以后，整个大殿上都是吵嚷声。尤其是见罗彦一言不，就那样听着王君廓的骂声，诸多将领便越放肆。纷纷将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放在了罗彦身上。

    整整骂了半晌，这些人都骂的有些累了，王君廓这才罢休。

    生在都督府的这一幕，很快就被有心人给传扬出去了。而随着王君廓对自己的态度越明显，好些人把对罗彦的不爽就放到了台面上。

    王君廓自不必说，都督府的有些武将就很是下作了。有时候见了罗彦也是横眉竖眼，压根不拿他当回事。甚至是低级的军官，见了罗彦连个礼都不行，直接把他当空气了。

    偏生自己还没地方说理去。

    便是告到王君廓那里，没人给自己作证，到最后也不过是惹一身骚。

    都督府的将领已经如此了。地方折冲府的将领态度就更过分了，军情刻意隐瞒，或者就是延误。不能得到及时有效情报的司马，不过就是个整理文书的。也有些干脆就把罗彦负责的东西上报到王君廓那里，压根不理会罗彦。

    对于这些事情，罗彦一件一件记在心上。虽然自己阻拦了这些人升官财的路，但是从根本上来说罗彦根本就没有做错。既然没错，那么罗彦的暴脾气，越是能忍，越是证明他内心的怒火有多盛。

    不过现在自己就是个孤家寡人，王君廓李玄道以及各个折冲府，这些人自己得罪了一个遍。偏生自己现在又不像蓝田一样大权在握。那么只能等到那个契机，通过朝堂的力量一个个收拾这些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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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王君廓摊上事了

﻿    被朝廷限制了不能出征，王君廓就更加烦躁了。于是乎，之前做的好些比较过份的事情，如今做的就更加频繁。

    这天罗彦正在府中看着那简单又落后的几份军情，突然就听到外边一阵吵嚷。

    “不好了，大都督出事了。”

    “快去请李长史，大都督此刻在怀仁街上，幽州府的人已经过去了。”

    “……”

    一阵嘈杂以后，声音逐渐往远方飘去，只留下入神的罗彦。

    王君廓出事了？听起来似乎蛮不可思议的。之前李世民虽然不让各地出兵，但还是严令各折冲府必须要加强武备。言下之意无非就是，仗我想打，但是还不是时候。可是这种命令对于王君廓这种人简直就是折磨。

    打几年前就在幽州，一直督管练兵。杀了李瑗自己上位，没想到干的还是一样的事情。这让他郁闷就不说了，还感觉从此没有出头之日。不入朝堂，武将的地位就相对来说很低。即便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大都督，还是一军的大将军。

    作为武将，最好的泄方式莫过于田猎，又或者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王君廓打小就是草莽出身，自从得势以后结交的也是这般的武人。自然不会向那些文士一样读读书写写字，或者下下棋。当然了，如果是想找个美人调剂下生活，这个倒是方便。

    被王君廓打压了这么久，罗彦不禁有些恶意地想道，难道王君廓玩完没给钱咋滴？

    不过这事儿也就自己瞎乐呵一下，能让幽州府的人出动，想必不是什么小事。不过眼下自己正处于被冷落的时期，那些有的没的也不归自己管，反正王君廓不胆子肥了造反就成。

    摇摇头，将满脑子的恶意甩干净，罗彦继续看自己的文书喝自己的白水。

    不过消息这个东西，总是能自然而然灌到人的耳朵里。

    只是大半个时辰，罗彦就从几个属吏的口中得知了情况。

    原来王大都督不是去玩了没给钱，也不是跟人下棋输了。想来这些天在自己府中大鱼大肉腻歪了，这天带着部曲出去田猎。大秋天，正是动物肥美的季节。猎了不少好东西的王君廓在野外开了一场烤肉宴，带出去的好些酒水都喝的干干净净。

    虽说这酒水度数低，但是喝多了风一吹，自然也会上头。加上王君廓一个心情郁闷，居然一路打马狂奔。城门口的士卒见他快马过来，碍于身份自然也不敢阻拦。

    这样一直走马到怀仁街的时候，行人太多，一时间有些百姓避之不及，居然被王君廓的马踩伤不少。等王君廓的护卫们赶来的时候，只看见马早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王君廓则因为马受惊被摔下来，正醉醺醺躺在地上。

    怀仁街出事的地方早就被人群围拢住。里头踩上的百姓横七竖八躺着呻（吟）着。这可了不得。走马伤人本来就是重罪，还偏生伤了很多人。

    罗彦心里也是一惊，王君廓不会因为这个就被搞下去吧？那样的话，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是不是就应该回到长安去了。这日子过的憋屈，原本想等王君廓搞事，然后挨个报复呢，谁想到出了这么一茬子事情。

    不过事情到幽州府赶到并且把人带走就戛然而止了。罗彦便是想知道个结果，还得多等几天。因此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静静等着。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跟自己是没什么关系了。反正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被孤立到跟不存在一样。就算是都督府出了天大的事情，想必也能不会有自己的份。

    谁料连罗彦还真的是想错了。第二天罗彦就被请到了都督府正殿里。

    王君廓因罪被看押，所以此时幽州都督府直接被李玄道接手了。想来是因为承受不了那些武将的要求，因此找罗彦前来商议怎么应对王君廓的事情。这下子罗彦有些生气了，感情有坏事这些人才想起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存在。

    进了正殿，罗彦面无表情地向李玄道拜了一下，就坐到下手，静静等候李玄道怎么说。

    此刻王君廓的心腹，加上距离幽州比较近的几个折冲府的将领都来了。再怎么说，王君廓也是他们名义上的老大。武将平素就喜欢抱团，这个时候就更不能缺席了。

    看到这些人都盯着自己，李玄道轻咳一下，说道：“王都督走马伤人，此刻被幽禁在幽州府后衙。诸位暂时不必担心其安危。此事未曾死人，因此不会上报京中裁决，一切都看幽州府的。诸位可有什么好的法子，让王都督早早脱身？”

    说完就看向下边，意思是要这些人说说自己的主意。

    听了李玄道这话，罗彦撇撇嘴。这货很明显就想借着这件事情把王君廓给打倒，没准这会儿都想着怎么当初没死人呢。王君廓作为大都督，那暴烈的坏脾气，这都多少年了，手底下还没几个文士当幕僚。

    因此这会儿连个能出点主意的都没有。指望这些大老粗能认得几个字就相当勉强了，还想着要找到律法的空子钻一钻，别痴心妄想了。

    这就是李玄道的办法，先把球踢给你们，到时候自己再使点歪招，那就妥妥的了。至于罗彦，李玄道根本就没想过罗彦会出什么主意。王君廓这段时间对罗彦的打压，基本上是个人都知道这俩人没啥蜜月期可言。

    想想当初王君廓指着罗彦的鼻子大骂的场景。而且罗彦居然一声都没有反驳过。如果不是心怀怨气，那就是甘心被骂。但是，罗彦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吗？

    看大殿里一片沉默，李玄道心里偷着笑。既然你们不说话，看来王君廓是没法出来了。依照律法，闹市走马就是重罪，伤人更是以斗殴杀人减一等来处理。减一等就是终生残疾，这个程度的处罚是流放三千里。

    其实李玄道刚才根本就是在骗有些人。王君廓是什么人，当朝二品大员，这么严重的事情要是幽州府不上报，他们这官还想不想当了？

    恐怕这个时候幽州府的刺史早就派人把情况飞马送往长安了。王君廓这官，怕是当不了了。李玄道心里想的正好。

    一片沉默中，原本李玄道想着就这样熬一下直接结束的。谁知道就要张口的时候，生了意外。

    也不知道是王君廓的什么人，突然站起来走到罗彦面前就跪下来，不停磕头道：“前些日子某家无状，冲撞了司马，这里给司马赔罪了。”

    这是闹得哪出啊，罗彦是懵了。搞什么，自己也不认识这位，然后人家过来就给自己磕头。这些将领就是见了李世民，正常的程序也不是这样的啊。来这么一处，简直就是把罗彦捧到头上去了。

    这还了得，这等大礼罗彦可是不敢受的。慌忙站起来就走到这位的身侧，随后就想把这位拉起来。

    谁知道人家一心想磕头，罗彦根本拉不起来。非但如此，趁着罗彦拉自己的时候，膝盖一偏，就转向了罗彦此刻站着的方向，还是不停磕头。等磕的额上有有血迹了，此人才说道：“小人知道司马谙熟律疏，还请司马救我家都督。”

    此言一出，李玄道脸色一沉。原本觉得胜券在握了，谁知道这人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要是这一个人求他，罗彦也可以装一装，找个借口把这件事情推辞掉。可是正要张嘴的时候，殿中除了李玄道之外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对着罗彦躬身便是一拜：“还请司马不计前嫌，救都督一命。”

    这下子罗彦可是有些难受了。武将抱团的样子，真是恐怖。偏生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无赖，拜了下去，直接不起来，就像自己脚下这血都流了一地还在磕头的这个一样。

    罗彦可是真的不想帮忙啊，就前段时间王君廓的那个德行，加上罗彦自己的前途，罗彦都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借故不来这正殿呢。

    可是今天真要不给这些武夫一个满意的答复，到时候怕是不仅会恶了这些人。往后自己在军中的声望也会因此遭受打击。

    人的感情都是偏颇的，传扬出去，人家这多少人求你一个，更有脚下这个如此拼命，自己还不给面子。虽然王君廓不见得人人都喜欢，但是此刻王君廓代表的是武将的一员。而求人的也都是武将。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罗彦有些挠头。尤其回头一看李玄道那阴沉着的脸，罗彦就知道不论如何，今天是肯定刚要得罪一方了。

    看着脚下这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弱，而且流血也太多。再这么下去，怕是王君廓走马没杀人，自己却要摊上死人的事情了。

    咬咬牙，罗彦说道：“这事，我答应，你先起来。”随后将这人拉起来，看着此人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叹了口气，对着殿外喊道：“快来人，将他带到医官处处理伤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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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君廓因罪往长安

﻿    看到在场的武将听完罗彦的话，心里都是一松，而躬身的幅度更是大了些，罗彦有些头疼地说道：“我已经答应了，诸位还是请起吧。”

    在李玄道的大黑脸里，那些人开心地直起腰，迅围拢在罗彦面前。罗彦都有种想法，这些家伙估计是向自己学习的，以后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大街上打马而行。

    想了想《武德律》中关于走马伤人的条目，罗彦说道：“依律，一故杀伤人者，减斗杀伤人一等。今都督虽伤人，然皆以轻伤，此事由仵作核验，勿令人有非议。此其一也。”言下之意，要把受伤的人和仵作以及幽州官员们都打点好。这是一比不小的数字，不过想来王君廓干的那些事，这点钱还是有的。

    “另有八议之议能与议功。都督整军十数万，此谓议能。随陛下征战数载，此为议功。有此两件，此事可以平息了。”

    罗彦给的建议是极为有效的。虽然八议到了长安肯定大理寺会考虑到，但是第一条要是在幽州没有做好，恐怕王君廓就有的哭了。

    当然了，这个办法也不是谁都能用的。想贞观最初这几年，能用上的也就尉迟敬德一人。这货打瞎了李道宗的眼睛，居然不过是罚俸。这种处理放到其他的朝代早就够掉脑袋好几次了，偏偏人家连个幽禁都没有。这差距，还真是让人咋舌。

    听完罗彦的话，这些原本想着学点招数的人瞬间失望了。这什么啊，完全就是拼钱和权，没啥别的路数。不过，能对王君廓有效就行。

    因此围着罗彦再次拜了拜，连主座上脸色黑的李玄道都没有理会，就拉着罗彦出去喝酒。

    对于这种请求罗彦自然是不愿意的。他还没有那么贱，前几天还相互看着不爽，就因为这点事情便重归于好。那样的话，他罗彦的交情就太便宜了。所以很是干脆地推脱掉了所有的邀约，一甩袖子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边罗彦悠闲地坐着读书，那边听了话的人早就跑到幽州府衙。买通了关系，悄悄溜进去就见到了暂时看押在此的王君廓。

    此时的王君廓也是一脸的颓色。酒醒了以后他就现自己被扔在这陌生的屋子里，没有美婢服侍他更衣，更没有端来水供他洗漱。恼怒地大喊大叫了几句，居然就招来了幽州府衙的差役。

    此人也是受幽州刺史的差遣，此刻正在屋外看着呢。毕竟里边是个大人物，因此人家一叫喊，这差役便冒失地跑了进去。

    王君廓此刻正在气头上，见有人前来，看打扮也就是幽州府跑腿的，顺势踢了一脚，怒骂道：“这是什么****地方，给我打水来，我要洗漱。”

    原本还想着奉承一下呢，谁想到自己进来就受了这冤枉的一脚。这差役一脸气愤地说道：“你当你还是幽州大都督么，醉酒走马伤人，而今你也不过是看押再次的案犯。居然还敢打人。”

    听得这话，王君廓脸色一紧，跨上来揪着差役的衣领，问道：“你说什么，老子什么时候走马伤人了，什么时候成了案犯了。你们刺史呢，给我叫来，我要好好问个清楚。”

    这差役到了此时也不再畏惧王君廓的身份，冷笑着说：“我家刺史正在给你收尾呢，哪里有时间来见你。你昨日走马伤人的文书此刻已经在路上，想必不日长安就会有消息。你就等着在大理寺摆你的威风好了。”

    听得差役如此一说，王君廓也不管此人无礼，有些失魂落魄地松开手，退到床榻上，不再言语。见状，差役立马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出房门，随后从外边紧锁住。

    等到王君廓的手下见到王君廓的时候，他还呆坐在床榻上一言不。直到来人壮壮胆子，使劲将他摇了两下，这才如梦初醒。看到自己的心腹便在身侧，王君廓抓住他的胳臂，不停地问道：“我走马伤人，是不是真的？”

    看到属下默默点头，便再次坐回床上。

    说来还真的是没有文化的过错。这走马伤人的律疏是因为有先例在前，京中好几个将军走马伤人都被一撸到底。但是这些人基本上八议里头一个都没占到，因此特权什么的压根没捞到。所以王君廓知道的都是下场凄惨。也难怪他非要一遍遍去确认了。

    “都督别怕。方才我等求过那罗司马，这才知道都督有大功劳加身，而且伤人也不重，到时候会减刑的。”安慰着王君廓，看他严重恢复了神采，这才将罗彦的话一字不改向王君廓复述了一遍。

    “我和那罗彦这些天一直不对付，他说的那话，能信么？”虽然有了希望，但是一想自己对罗彦的打压，这货能原谅自己，还主动给自己出主意？

    那属下很是肯定地说道：“绝对能信。今日一早，我等数十位将领将他堵在正殿里，有人磕头都快丢了命了。他是实在没招了，这才说出来的。都督你是不知道，罗彦将这办法说出来的时候，李玄道那厮脸黑的啊。”

    “这么说，他说的是真的了，我不会因此丢官了？”这是王君廓最关心的事情。大小出生入死不要脸，为的不就是能当个大官么。便是前头闹着出征突厥，也是为了官做的更大一点。要是这次犯事能保住这些，那就最好了。

    “听罗司马说，应该是了。不过打点上下，需要花好大一笔银钱。”

    “不过是些钱罢了，只要这官保得住，想要多少钱没有。”此刻王君廓的信心瞬间回来，很是开心地笑着，拍拍属下说道。

    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属下说道：“出去以后，给这幽州刺史多使点钱。看到这屋外站着的那个差役了么，先让他剥了那身衣服。等我这件事情了解了，好好收拾他。”

    看到王君廓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这属下说：“这等小事就不劳都督费心了吧。想要收拾他，有属下就够了。何必让都督见了他还生气。”

    “不，这几年谁敢对我那般无礼。不亲手收拾的他家破人亡，老子就愧对大都督这个名号。”王君廓想起方才那差役的无状，心里就一阵恶气。一心想要在自己从大理寺出来，声势浩大地回到幽州，再好好炮制这厮。

    王君廓阻拦，这属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乖乖听话，因此点头称是。

    如果让罗彦知道王君廓这厮一点感恩戴德的心都没有，还没把事情解决了，就想着报复别人，恐怕会后悔自己心软了。

    王君廓醉酒走马伤人的事情，快马送到京城也不过是几天的事情。这事儿比较严重，因此震惊了朝野之后，很快李世民就派出了御史台、大理寺以及刑部的官员组成小团队，专门负责王君廓的案子。

    同时，又下令幽州府将王君廓送进京城审问。

    这一来一去，花在路上的时间就过了接近半月。而趁着这个空当，王君廓的属下不仅将幽州府里里外外收买了一遍，就是那些被马伤了的百姓，也在大笔银钱中改了口。重伤变轻伤，轻伤变原谅。

    等到信使前来，通报了朝堂的命令的时候，王君廓能够减刑的所有手段都准备好了。只等着相应的材料随着押送队伍送到长安，到时候三司这般一看就行。就在王君廓自以为一切都顺利的时候，押送的队伍就带着他要出了。

    临走这天，送行的人在幽州城外站了一条长龙。虽然王君廓犯事，但是听说了罗彦的办法基本能让他毫无损，因此还是把王君廓当作是去长安述职了一般。

    当然了，为了能够保证王君廓一路过的舒服，他的属下还有几个没有具体职司的，直接随队前往，身上带了一大笔银钱。看那个架势，完全是要把押送的队伍当作是游玩的行人。

    就在王君廓一脸得意的时候，只见李玄道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拜了拜，说道：“都督此番前往长安，正好我这里有给房中书的一封信，还望都督到了以后，能够亲手交给他。”说完一脸笑意从怀中掏出信件，交到还没答应的王君廓手里。

    房玄龄乃是李玄道的从舅，按理来说这书信来往很是正常。但见到李玄道这般笑容，王君廓就有些心里不安。因此感觉手里那薄薄的一封信，似乎有千斤重一般。但是推辞又来不及，只能闷闷地塞到怀里。

    不待王君廓多想，队伍就在众人的观望下启程。八个押送王君廓的差役，加上随行的三个，再加上王君廓自己，因为王君廓尚未定罪，还坐着马车，因此远远看起来，还相当有规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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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没有文化真可怕

﻿    王君廓这一路，怀里揣着李玄道的书信，就像是揣了一块红火的炭一样。

    每当深夜躺下睡觉的时候，王君廓脑海里就浮现出李玄道那很是深沉的笑容。他和李玄道只有冤仇，哪里来的交情，能让李玄道那么放心地把书信交给自己。辗转反侧的时候，李玄道的笑容显得越的阴沉，梦里的王君廓那般清楚地听到：”王君廓，你就带着我的检举信，把你自己送到大理寺吧。“

    本来心病就难医，王君廓自己在幽州干了些什么，他心里相当清楚。要是李玄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那个从舅，自己可就死定了。逾制，无状，甚至还有其他的行为，无非压制着没有爆出来罢了。真要到了大理寺，还不是任那些文官怎么说了。

    这样想着，王君廓似乎魔怔了一样，连续好几天夜里压根就睡不着。每次合上眼睛，看到的不是李玄道的冷笑，就是自己被送到断头台上。睁开眼睛就能现自己额头上冷汗直流。

    王君廓的异状，自然是引起了差役和属下的注意。差役们还当是王君廓身体抱恙，因此还刻意放慢了度，甚至准备走到下一个州府就请医生来看看。

    乘着有天差役不在自己左右，王君廓从自己怀中掏出李玄道给自己的书信。忍不住，他想看看李玄道究竟写了些什么。这个想法在他心中犹豫了很久，终于在今天下定决心。不过，他似乎忘了一个问题，自己不识字。便是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的他，将李玄道的书信打开，看着那被刻意写成行草样式的字迹，懵逼了。

    王君廓此刻只想骂娘，一来骂字迹不识字，另一个就是骂李玄道写的这个东西太邪乎，压根就有不让人读懂的意思。此刻王君廓越的慌张了，李玄道那笑容，此刻在他心里瞬间就化为了得意的冷笑。

    将随行的几个属下叫来，原本想着这几个能不能把这份坑爹的书信读懂。可是他自己却忘了，像他这样的武夫，手下哪有读书人来投靠的。随行的这几个就更不用说了，平日里能为他跑跑腿就算是很大的功劳了，想要识字，那是妄想。

    这下子可就尴尬了，几个人对着一份书信各种臆想，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李玄道要把王君廓置于死地。

    而且，既然人家能够放心地把书信交给王君廓，就根本不怕他拆开看。想来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这边王君廓拿着书信去长安，那边早就有信使将另一份送走了。这样一想王君廓瞬间吓坏了，这不怎么做都是个死么，怎么办？

    这个时候王君廓手下这群人就体现出了价值，有个人咬咬牙，狠声说道：”都督，我看这李玄道是成心要置你于死地了。不如我等先下手为强，直接将他杀了，然后投突厥去。“

    听到这属下这般说法，王君廓出奇地没有说什么。可不像好些将领对于中原有很深的执念。王君廓此人从迹以来基本上就是个投机商，无非就是比较机智地早早投靠了李唐。然后跟着李世民这些人一直打仗，也不过是当初给他的待遇相当好，以来就是上柱国还是国公。

    虽然说当初李渊有笼络人的嫌疑，但是王君廓确实是因为待遇才留下来的。

    如今既然李唐呆不下去，那么去突厥也并非不可。这里就有个问题，到底要不要杀了李玄道。

    还好他也没有冲动，想了一下说道：“李玄道的事情不要想了，幽州府不好进去，何况还是在城中，不好动手。这样吧，你等先借故回去一个，将我的亲卫和子侄们以田猎的理由全都拉出来。我在这里托病滞留几天，你等快马赶来，杀了这几个差役，我等直接前往突厥。”

    王君廓在这种事情上很有决断。如果仅仅是为了复仇，随便差几个人，好好等几天，将李玄道刺杀在幽州城中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逃命，复仇什么的，留得有用之身，还怕大仇不得报？能够从当初的战争中活到现在，投机的能力自然是不能小觑。

    王君廓这属下听了这话，不由点头，当即便安排好了各自的分工。买通城中大夫，让王君廓逗留一段时间。同时有人借故往幽州报病，飞马返回幽州府。

    这返回幽州府的，自然不像是来的时候那般悠闲，反正人都还没有到太原府，不过是两天，就赶到了幽州。

    虽然来的时候是以报病的理由来的，但是进了幽州城，此人却什么事情都没说，匆匆赶往王君廓的子侄家里。随后也不过是半个时辰，就从这府邸中走出数个仆役，分别向幽州城中不同的几个地方赶去。

    作为军事重镇，幽州的宵禁也很是严格，只不过是天刚黑不久，宵禁就已经开始了。不过，在此之前，王君廓侄子的府上先后走进去了不少人。若是有熟识幽州都督府的人在场，就能惊讶地现，这些全都是王君廓的心腹手下。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放在王君廓的府上。这就涉及到一个关注度的问题。王君廓其实是有嫡子的，可是此时的都督府就是好多人目光聚焦的地方。这么明显地到那里聚集，岂不是自己找死。何况，就王君廓那方才几岁的嫡子，这种场合能有什么作用？

    王君廓的侄子就不一样了，从军好几年，如今地位也不低。能说得上话，而且又不会被盯上。

    ”诸位，想那李玄道老狗，居然想置叔父于死地。如今叔父已经让人带话来，杀了李玄道，为他报仇。你等怎么看？“王君廓的命令是没有这么一条的，他的侄子这么说，其实就存了测试这些人忠心的意思。杀李玄道，虽然不算是谋反，可是也都是重罪了。

    能够跟着自己杀李玄道，那将来说要跟随着王君廓投奔突厥，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好在能被叫来这里的，对王君廓忠诚都毋庸置疑。此刻听得这般说法，群情激奋，喊道：”李玄道这厮，早就看不惯他了。既然他把主意打到了都督身上，那么也就不要怪我等心狠手辣。谁让他向来喜欢都督作对，如今还想下如此辣手。若不先下手，怎么对得起都督对我等的恩遇。“

    仔细观察着在场每个人的表情，看到所有人都毫无异状，王君廓的侄子这才满意地说道：”杀李玄道的事情先放一放。记住，明天一早，你等就以田猎的理由，带着手下亲卫分别从四门出城。出城后，巳时初在东门外五里的地方汇合。“

    听到如此的安排，这些人自然知道这是要去做什么了。肯定是要去接王君廓啊，既然都说了王君廓被李玄道阴了，那这长安不去也罢。在场的都是跟了王君廓很久的人了，自然了解王君廓做事的那一套。不过他们当初也是跟着王君廓一起在各个势力中反复投降，早就习惯了，自然没有什么反对的。

    为了保密，所有人就在这府上睡了一晚，次日天还没有亮，就分散着出来。还没到卯时，王君廓亲卫数百人，加上子侄家眷，不过是不到五百人就出了城。甚至汇合的时间都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汇合好了之后，一行人便打马前去找王君廓。

    王君廓这边，在城中已经修养了好几天。托被请来的大夫遮掩，一直以腹中剧痛不能轻动为由，王君廓这几天一直在客栈中。不过这内心却是异常焦灼。虽然派回幽州的属下也是心腹，可是王君廓毕竟还没有那等心胸，对这种事情还做不到心如止水。

    等了接近五天，那大夫都有些遮掩不住的时候，王君廓终于等来了消息。看着风尘仆仆的属下和一脸急切的侄子，王君廓便知道自己安排的事情都做好了。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就是想着抽身而去了。早就想好的办法立刻被告知自家侄子：”明天早上，我便会让差役们带我继续上路。你等埋伏在官道附近，趁着人少的时候，迅将其击杀。然后随着我，前往突厥。“

    这个安排很是干脆，杀了差役，拖住消息，王君廓需要的只是一个时间差，只要自己进了突厥境内就行了。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明的办法，但有用就行。

    听得王君廓这般说法，其侄子不禁问道：”叔父，我等难道就这样走了么？想那李玄道恶贼，如此陷害叔父，我等不如趁机杀入幽州城中，然后将其击杀。也好为叔父出一口恶气。“

    听到自己侄子这样说，王君廓心里暖暖的，不过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不必了。我等要是去幽州杀了那厮，便是陷入了深潭。距离突厥还隔着营州，我等事很容易被擒拿。早早脱身，只要留的性命在，这个仇我迟早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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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王君廓叛逃突厥

﻿    安排好了一切，王君廓支使人告诉那买通的大夫，今天就可以告知差役们自己的病好了。

    这事情简单到不能更简单，那大夫捧着手上又多出来的上百文钱，咧着嘴笑了不知道多久了。这段时间他给王君廓开的一直都是培元气养身体的补药，这药价本来就赚了不少。再者王君廓前头就给他塞了不少钱。

    到现在，王君廓的手下简直就是他的财神爷。原本还有点可惜王君廓这就走了呢，谁想到这人简直就是个大好人，临走前还给自己给了这么多。

    因此到了下午去给王君廓复诊的时候，就按照之前想好的一番说辞，完全让几个差役信以为真。

    病好了，王君廓也以不能让三司久等的理由催促着上路。差役们自然是言听计从，当天下午就开始收拾东西。

    次日一早。差役连同王君廓的两个属下就将其抬到马车上，晃悠悠地出了城。考虑到王君廓是‘大病初愈’，差役们不敢走的太快，因此半天时间，也不过就是走到王君廓预计的地点范围内。

    此刻正是晌午，过往的行人已经很少了。等王君廓开口说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几个差役也是松了一口气。别看他们是押解的，其实王君廓才是大爷，一路上都是他们走着，王君廓坐车。这待遇不一样，走远了自然也累。

    寻到路边的一处平坦地方，差役将马车拉了过去，随后在车辆的阴影里坐下，掏出干粮和水开始进餐。至于王君廓，随行的一个属下装作是去服侍他，而另外一个则是装作要小解的样子，混入路边的丛林中。

    此人在丛林中寻了一段路，便看到了同样是来寻他们的斥候。王君廓安排的地点实在是有些笼统，因此他的亲卫们就不时放出哨探查看周围。正好就赶上差役们刚刚开始休息。

    埋伏在路边的也就是几十人，此刻得知了王君廓的下落，有一部分就装扮做路人，怀中揣着短匕，相向而来。待到了王君廓的马车的地方，也是装作累了要歇着。

    等靠近了马车，这些差役没有什么防备心，只不过例行公事喊了几句：“你等还是走远些歇着。要是冲撞了车中的大人物，你等可吃罪不起。”嘴上是这么喊着，但是闻到来人从腰间取下的葫芦中散的香气，喉咙也有些耸动。

    这几天在城中住着，吃喝一应都由王君廓买单。这几人仅仅是几天就潇洒惯了，走了几步路，闻到酒香，竟然开始馋了。

    从城中出的时候，这些人碍着公务，没有好意思置办这些。此刻实在有些忍不住，开始对着来人喊道：“我说，几位的酒水能不能卖给我等一些。”

    此人的话正中来人下怀，哪里还会拒绝，想也不想就笑着说道：“公爷们想要水酒，自无不可。只是这个银钱嘛？”既然是装样子，自然要装的像一点，来人俨然是一副见钱眼开的市井小民的形象。

    正是这般的作态，几个差役越没有怀疑，笑骂着说道：“连我等的便宜也占。一葫芦算你二十文，怎样？”

    为一人一脸欣喜，就是他身边的几个人也是开心地说道：“公爷，你要是再加一文，我等几人的酒水全都给你。你看到下一处州县怎么说也得两天，我等这酒水虽然算不了上佳，不过也不是一般的沿途茶馆能买到的。”

    听得此人这么一说，差役笑骂了几句，便答应：“既然如此，那你等就把所有的酒水都给我们吧。不缺那几个钱。”

    这番话让那几个人一脸狂喜，争着抢着跑过来，到了差役跟前就将葫芦递给他们。

    这些差役们看到这个情况，只觉得这些人为了几个钱这么拼命，哈哈大笑着。将葫芦接过来，拔开了塞子就往嘴里灌，浑然没看到这些人手伸进怀中，将匕掏了出来。等畅快地喝完一口，正要夸赞酒水不错的时候，八个人脖子上相继出现了长长的口子。随后这尚未咽下去的酒水和血水一道儿喷出来，在空中绽放出八团粉红色的血雾。

    将差役料理了以后，这些人便在其脖子上包裹了碎步，防止血液滴落到地上，随后小心地将尸体抬进林中。此时林中早就有人候着，见已经料理干净，只是一刻时间，就在林中掘出八个坑，然后把尸体扔进去仔细掩埋过。甚至还在上边压了陈土和落叶。便是近处观察，也不见得能够现端倪。

    处理好事情之后，这些人就朝着刚才干过来的地方靠拢。至于王君廓，则是在剩下的几个人的带领下，打着马车到了汇合的地点。

    到了回合地点，王君廓终于大小一声，对着属下们说道：“这李唐咱们是呆不下去了，我准备投奔突厥。以我在北地的声名，而颉利又是如今的困境，我去了以后地位权势不会比这里低多少。诸位兄弟，可愿意陪我王某人走一遭。”

    这些人是王君廓的亲兵，除了跟随他，还能干什么。如今这个境况，想回去都不可能了。因此都点点头，低声说道：“全凭都督吩咐。”

    “好，既然如此，我等数百人马太过显眼。你等分成十数股，分开绕路。最终到云州城外东南方向十里处汇合。那里四周环山，平日里也无人去，正好适合小股的部队隐藏。记住，相互之间在汇合之前不得私下联系。”

    王君廓这般安排，可是充分体现了他对北地的熟悉。在幽州都督府下好几年，和突厥接壤的地方他都去过。云州附近有一段长城因为年久失修，常年废弃，王君廓早些年在云州打猎的时候看到过。此时倒是想起来正好用上。

    而且过了云州以后，基本上就属于和突厥的缓冲区，这里也是山脉很多。正好隐藏着，派人和颉利可汗接洽。对于以后的事情，王君廓装病的这几天已经充分规划好了。

    王君廓的属下自然是不无应允。他们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们已经不再是威名赫赫的幽州大都督亲卫，而是仓皇逃窜的背国者。只有听王君廓的话，才会有描述中美好的未来。

    而在这个时候，远在幽州城的李玄道才一脸气急败坏地来找罗彦。

    “罗司马，王君廓的嫡系全都不见了。”毕竟罗彦名义上还是掌管着军中的消息，因此李玄道虽然是属于病急乱投医的思想，但是还要过来问问罗彦。

    放下手中的书本，罗彦叹口气，说道：“这件事我只是有耳闻。想必长史也知道，本来这幽州城中的事情也不归我管。而且，就算是我要管的地方，也没有管好。”

    李玄道也不知道是对罗彦的态度生气，还是对王君廓属下走了的事情生气，总是嘴上骂骂咧咧地说道：“这些人几天前统一以田猎的借口出城，如今已经是四天过去了，居然还不见回来。今日我去都督府一看，便是王君廓的家眷，也不知踪影。你说，该怎么办？”

    罗彦不知道王君廓的家眷都被带走了，听得李玄道一说，急忙站起来说道：“不好，王君廓要逃往突厥。”

    罗彦说的这话可是把李玄道吓蒙了，王君廓居然要叛逃？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知道自己到了长安会安全无事的啊。

    “立刻通知河北、河东、关内三道与突厥接壤的各州县，严加盘查往来人口。只要是见到有马匹的，以及妇孺，宁可多查验几遍，也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人物。另外，火向长安报。王君廓深谙北地地形，要是把他放走，此人不死，北地不得安宁。”看到还在蒙着的李玄道，罗彦说道。

    李玄道也顾不上此刻罗彦对他号施令了，哦了几声就转身匆匆离开。

    而罗彦本人，则是叫来手下的属吏，说道：“立刻飞马告知各州府的斥候队伍，王君廓叛逃，这几天加紧北面的巡视。只要出现可疑人物，记的捉活口。此外，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关乎北地数十载安定，谁要是此刻跟我罗某人作对，就等着我去取他项上人头。”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有震慑力，罗彦直接拿出了李世民秘密交给他的令牌。

    看到罗彦有这等重器，几个属吏一方面惊讶罗彦的隐忍，一方面加紧去班自己的事情。这几人不能不佩服罗彦，这等杀器拿在手里，居然还能忍受住前些时候诸多将领的刁难。这等心志，难怪人家就能拿到李世民的令牌。

    而李玄道直接到了都督府，以代理都督事务的名义，直接下了王君廓的缉捕文书。做完这件事情以后，这才听从罗彦的建议，仔细地斟酌着文字，将王君廓一事详细地说了一遍，随后就是请罪和请求其他地方协助自己的东西。

    弄完这些以后，李玄道瘫在那里，一点将对手打压下去的开心都没有。充其量，他们也就是两败俱伤。都督叛逃，自己这个长史肯定是要遭受牵累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也就是再蹉跎几年，但是一想李世民的旧部，李玄道就是一阵沮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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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    算账都是回头的事情，这会儿王君廓还在逃，李玄道即便哀叹，也没有那个勇气像王君廓一样跑到突厥去。因此，他现在也只有守在幽州，候着各地随时传来的消息。

    王君廓的事情相当重大，奔往不同地方的信使都使用了最加急的传递办法。有着幽州都督府给出的令牌，信使们每到一个驿站都会换过马匹，星夜赶路毫不停歇。

    好在这些人只需要把消息传到北地各大都督府，剩下的事情就归各都督府来处理了。也能不过是五天时间，便是那最远的关内道诸州也知道王君廓叛逃的事情了。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因为王君廓叛逃的事情，大雷霆。自从知道李玄道和王君廓不是很对付的时候，李世民对于王君廓还是抱有一定的信任的。看着罗彦好几个月也没有说王君廓什么坏话，李世民都有一种冲动，把罗彦叫回来，然后给王君廓给一些封赏。

    可是，主意仅仅是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幽州府就传来了王君廓走马伤人的文书。一时间李世民那叫一个恨其不争啊，这才叫幽州府将人拿来，想乘着三司审问的时候，好好敲打一番王君廓。就走马伤人那点事，要是认真来，早就能把王君廓贬斥了，何须这般大费周折。

    就因为李世民这样的做法，有些言官也上了不少的批驳奏疏。不过这都没有阻碍李世民要见王君廓的愿望。

    然而，如今王君廓逃了。这怎能不让李世民跳脚骂娘。

    武将能混到王君廓这个地位的满朝也不过就十来个，偏生王君廓虽然是收编来的，但是一直在他李世民手底下干事。现在王君廓的地位，完全就是他李世民自己推上去的。就是想骂人，除了王君廓也只能骂他自己。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李世民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第二反应就是命人缉捕王君廓。王君廓此人的重要性，李世民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旦逃到突厥，这威胁就不是那个把突厥搞的乱七八糟的赵德言可以比的了。幽燕的兵力布置，地形地貌，王君廓在幽州为官数年，简直就是门清。

    这样的人到了突厥，要是颉利想着转移内部的斗争，那么攻打幽州就是一种很好的办法。到时候原本不想打也不能打的仗，就不得不打了。

    不过幸运的是，不论从幽州到各都督府，还是从长安到各州，因为消息的重要性，消息传递都是最高等级的加急。反观王君廓等人，为了逃避路上的追查，都是昼伏夜出。这么对比下来，还真就在消息传到云州的当天，代州刺史上报朝堂，在代州境内现了王君廓等人路过的痕迹。

    说来也是巧合。

    王君廓等人为了赶路，并没有放弃马匹。偏生这马匹都是出自军中，蹄铁上可是有府监的文字和幽州军队专用的图案的。这些人歇息在一处山中，自认为人迹罕至，因此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将痕迹清理干净。

    这就尴尬了。偏生他们夜晚走的，次日早上就有猎户在这里现了马粪和蹄印。也是因为蹄铁的花纹和文字相当奇特，这就引起了猎户的注意。虽然那猎户认不得几个字，但是心里还是记住了图案。

    等代州刺史将缉捕文书下以后，这猎户进程偶然间听了这么一嘴。虽然根据自己的观察，那马匹数量和人数都和文书上写的不一样。可是那赏钱高的离谱，很是让猎户眼馋。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此人揭下了榜文。

    官府正当出具的榜文，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接下来的。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最后肯定会挨一顿板子。因此想要混这个悬赏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敢揭榜的没几个。一边看着的差役立刻就将这猎户带到了刺史府。

    也许是因为悬赏动人，猎户这会儿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见着代州长史，便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详细地说了出来。奇怪的图案一句，立刻引起了这长史的注意。蹄铁本来在民间就是稀罕物，而且还带着花纹。当下就找来相关的图样让这猎户辨认。

    各军蹄铁图案就那么几个，翻了两三张以后，猎户拿着手上的纸张惊叫：“郎君，就是这般的图案。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在猎户反复的保证声中，代州长史接过图案一看，立刻一脸喜色。

    没错，代州不归幽州管辖，偏生这蹄铁纹样是幽州府监出来的。这个时间在山间休息的幽州骑兵，除了王君廓一行还能有谁。虽然因为人数对不上号，可是身份能确定了。这还不甘心，代州长史让猎户带着，亲自到山中看了一次，确认无疑之后，立刻向上一级的都督府和旁边的州县通报。

    代州的位置，往南是太原府，往北是朔州和云州。既然在这里现了王君廓部的踪迹，那么接下来王的路线也不过就是那么几条。加紧盘查以后，还真是就在云州的城门前逮住了几个王君廓的下属。

    这些人到达了预定的地点，王君廓等人还没有到达。想着连日来昼伏夜出的苦日子，正好有点时间，也能到云州城里采买点东西。因此几人合计了一下，将马匹留下，自个人带着些银钱一起前往云州。

    因为朝中已经下令要北方各地仔细盘查过往人等，云州作为与突厥直接交界的地方，盘查的力度自然要比其他地方严格一些。让这些人出示身份文牒，仅仅这一关，就把这些人给吓住了。这几个人远远的看到盘查的内容，心里一毛，居然同时转身就往远处走。

    这般异状哪里能逃得过城门口那些盯着人群的士卒，看几个人步伐明显加快。而且走路的姿势很明显有当过兵的味道，想也不想，直接一大群人冲过去就把王君廓的这几个属下给团团围住。

    将领是个什么德行，他手下的兵也便是什么德行。这几个深谙王君廓的保身之道，见自己等人被围住，便是连自杀保守秘密的想法都没有。至于拼死外逃，想多了，他们也不过十来人，但是围上来的有好几十个。何况他们此时手上连兵器都没有。除了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干什么？

    这下子可是把这些云州城门前守着的士卒给高兴坏了。虽然没有抓住王君廓，但是捉到他的手下，想来不久之后就能升官了。

    带到云州城中，云州刺史连嘴都没张，王君廓的属下就把他们给卖了。没错，从王君廓的计划，到他们现在藏身的地点，一点不落全都招供了。

    抓住王君廓是个大功劳，不过云州刺史也知道这个中玄机。虽然也想着独吞，可是官场规则可不允许他这么做。再说了，他手里那点人，也不足以把王君廓此人给捉住。怎么办？既然一个人不行，那就找搭档啊。云州刺史先是将消息快马送到幽州都督府，随后知会了当地折冲府的将领。

    虽然王君廓人品不行，但是武艺还是相当厉害的。云州折冲府的将领也自知不是王的对手，因此大幅度调遣人手。当然了，这样的程度还是需要报备幽州都督府的。不论怎么说，这幽州都督府是绕不开了。

    得知王君廓下落的的李玄道激动地差点没哭出来。真要是把王君廓给弄到突厥去，自己到时候遭受的牵累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对于云州折冲府的请求自然是立刻答应，非但如此，还准备亲自前往。

    李玄道是这样想的，虽然不一定能赶上亲自抓捕王君廓。但是姿态摆出来，怎么得也要名正言顺混点功劳，算是弥补自己的过失。当然了，李玄道临走之前，还找到了罗彦。

    “罗司马，云州有了王君廓的消息，这事你知道吧？”李玄道当然是在明知故问。自打罗彦出示了李世民给他的令牌，在这幽州都督府中，他就成了权利最大的那个。而各折冲府见了那令牌更是惶恐，若非罗彦严令各地仔细搜查王君廓，早就亲自跑过来给罗彦赔罪了。

    当然，赔罪还有其他的办法，认真做好罗彦交代的事情，就是其中最好的一种。

    因此李玄道得到消息，其实还在罗彦之后。无非现在罗彦还没有伸手夺权，他还能暂时过过代理都督事务的瘾。

    “嗯，早上得到的消息。李长史有什么问题吗？”罗彦老神在在地问道。

    “我想去云州看看，如果可以，亲自参与抓捕王君廓的行动。不知罗司马可有兴趣一道前往。”李玄道这也就是准备跟罗彦说一声。他走了，这都督府不能没人看着，正好罗彦手中权利也够，，李玄道还想着自己走后罗彦署理几天都督府的日常呢。

    谁想罗彦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很是淡然地说道：“李长史不说，我还正要去告诉你呢。方才云州折冲府也来消息，要我亲自去云州一趟。我也同意了。”这话一出，李玄道顿时脸绿了。合着这折冲府压根就没有看上自己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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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到底是杀还是留

﻿    为了不耽误云州的正常布局，罗彦准备立刻上路。不过看在李玄道那一脸颓丧的份上，罗彦还是心软了。想了想，对李玄道说道：“一刻之后，我在都督府门前等李长史。”

    这意思就是李玄道有一刻的准备时间，罗彦可以让他和自己一起前往云州。话说到这个份上，李玄道就是心中有什么不快，也只能暂时放下。冲着罗彦点点头，李玄道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出了房门。

    至于罗彦，则是等着阿全前来给他送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其实前往云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之所以让阿全送那身甲胄过来，也是防备着到时候王君廓狗急跳墙。罗彦自忖身边人手众多，就算是使用弓箭，也能把王君廓耗死。可是这事儿就怕个万一。虽然仅仅是一场围捕，难免有什么流矢过来。如果不小心就中奖，那自己岂不是死的冤枉。

    凡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当阿全把包裹拿到罗彦面前的时候，罗彦换下官服，穿上一身书生装，再背一个大包裹，看起来就像是要出行的士子一样。对于这身低调的装束，罗彦也是非常满意。到了刺史府门口，那里早就候着十数骑。不过相当奢侈的是，每个人都是骑着一匹马，后头还带着一匹。

    这招也是跟着突厥学习的。长途奔袭的时候，两匹马可以轮换着骑，这样就最大限度保证了奔袭的度。幽州这么多年，也就有了重大的事情才会这么做。毕竟，战马还是太少。

    到达云州也不过是两天的时间，这还是罗彦等人在夜间休息了的缘故。

    时隔数月，再次来到这云州的折冲府，罗彦也是一阵感慨。世事无常啊，当初他和崔敦礼在王君廓的带领下来到云州****。如今再次到这里，却是要追捕王君廓。不过让罗彦惊讶的是，到了折冲府，却现连个头头都不见。问过才知道，全都去山里埋伏了。

    在罗彦他们赶路的这段时间，王君廓分开的好几个队伍都6续抵达了那处山谷。便是连那王君廓，也在这日一早抵达了山谷。正是因为这个，折冲府上上下下，只要是有点本事的，基本上都被调到了山谷附近。牢牢盯着，顺带看着还有没有更多的人到这里来。

    当罗彦找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见到罗彦和李玄道两人走过来，这折冲府的将领和云州府的刺史一起过来，笑着说道：“就差两位了。王君廓那厮一早带着家眷来此，便和那些士卒在一起。已经确认无误，是王君廓本人。”这些人也怕王君廓独自溜了，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就来到了这里。

    在王君廓手下做事好几年，这些将领也熟悉王君廓的举止神态这些细节。观察了一个早上，便是王君廓在那里大剌剌地小解这些人都观察了一遍。隔得远看不清脸，只能这样来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是王君廓无疑。

    既然已经确定了，罗彦也没什么好说的，将自己带来的铠甲穿起。随后对那将领说道：“时间不早，若是到了夜里，怕这些人会趁夜色转移到别的地方。”看了看山谷的地势，对外有很多处可以逃走的路径，虽然心里知道这些将领早就有了安排，罗彦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若是可以，直接用弓箭对里边几轮齐射。实在不行，便是火攻，也是可取的。”

    原本还打算将王君廓活捉的，这些将领安排的人手都有两千人。围拢了山谷，根本不可能把谷中的人给放走的。但是罗彦这么一说，这些将领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这意思，就是不给王君廓活路啊。

    看透了这些人心里边想什么，罗彦怒斥道：“我等不杀，留着让陛下作难么？”

    这群武将哪里懂得这其中的关窍。只以为像是和突厥打仗一样，活捉一个大官，那比砍了脑袋捞到的功勋多。在场的也只有李玄道和那云州刺史了解一些，听得罗彦已经说的如此明白，哪里还会反对。

    罗彦这么一怒，也是将那些武将震慑住了。皇帝亲自杀人，那肯定是不能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自己代劳了。

    看着武将们远去的背影，罗彦低声叹了口气。

    王君廓叛逃已经成为事实，既然这样，那么现在朝堂应该做的，就是对王君廓爵位食邑这些的剥夺。而不是将一个活着的王君廓带到长安，让李世民在各种纠结中杀了他。随后再和一些人进行博弈。真要是那个样子，虽然罗彦这些人是立了功，反而更招李世民记恨。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万一，王君廓为了某些人的保证，胡乱牵扯。到时候长安可就要大地震了。这种事情，便是罗彦自己也有可能大祸临头。为了保命，怎么可以还让王君廓活着。

    这些将领听从了罗彦的建议，将山谷围拢严实以后，直接派弓箭手轮番往谷中那数百号人群中射箭。

    一时间没有防备，加上上百弓箭手卯足了劲射出去的箭支，第一轮齐射便让谷中躺下了数十具尸体。人群太密集，就算是这无法精准瞄准的弓箭，也造成了这般大的杀伤。剩下的人因为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一时间身边有什么可以遮挡的，纷纷乘着箭支还没有射过来的时候跑去躲藏。

    不过也仅仅就是这样了，虽然这次带来的弓箭手和箭支不多。但是每个人一壶箭射完，谷中活着的人不过一百了。当然，王君廓肯定是在活着的这些人里头了。

    造成了这么多的杀伤，接下来就是进谷拿人的时候了。罗彦此时也对身边的李玄道说道：“长史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下去看看谷中的情况。”

    听得罗彦如此说，李玄道又如何好意思拒绝，看着罗彦已经下去，也随后跟上前去。

    等罗彦到达谷中的时候，王君廓和他的属下已经被团团围住。因为躲避箭支，加上他的属下拼死保护，王君廓显得有些狼狈。身上沾满了尘土，前胸的地方还有几处血迹。头散乱，浑然没有了当初在都督府的那种恣意。

    虽然如今罗彦和王君廓身份已经迥异，但是罗彦此刻看到王君廓，却没有什么快意。只是觉得像他这种枭雄，落得如此的下场，实在是有些凄凉。

    “都督，咱们又见面了。”没有仇怨，没有恩情，此时就像是老熟人一样，很是简单地打着招呼。

    “没想到，你也来了。”看着罗彦一身银甲，而李玄道又站在罗彦身后，王君廓心里就明了了几分。“不成想你我居然最后是以这个样子见面。看来我也是报应啊，当日那般对你，如今却成了你来拿我。”对于罗彦，王君廓没有什么好仇恨的，因此只是有些落寞地说道。

    不过，当抬起头再看到李玄道还是如当日一样微笑的时候，王君廓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指着李玄道骂道：“李玄道你这狗贼，若不是你那书信告我，我怎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听完王君廓的怒骂，李玄道居然冒出来一句：“王都督多虑了，其实，那就是一份家书罢了。里头也不过是写了我嘱托房中书替我照顾我家人。没有任何要检举你的内容，只不过，你不认得罢了。”

    听完这话，王君廓一个男子汉，居然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天要亡我王君廓，徒之奈何。”

    这话听得罗彦是一阵翻白眼，说的好像自己是多么了不起似得。如果真要形容他，罗彦也只有两句话，第一句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第二句是没有文化真可怕。除了这两点，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都督，事已至此，你还是就在此上路吧。想你纵横天下十数年，若是到了长安，受那狱吏的侮辱。三木之下，哪里还能留得你半点威严。虽说是在自己人的刀下，但是好歹有你这些心腹陪你。”罗彦还是劝了一句。如果王君廓不反抗，罗彦还真是不愿意让人动手杀了他。

    听了罗彦的话，王君廓也思量了一番。

    自己这种罪过想要活着，那肯定是不可能了。而要求死，其实到哪里都一样的。他们武将里边也有流传的故事，虽然只是听听，可是那牢狱中的种种，还是知道一些的。古来多少将军，都是不堪那牢狱中的种种侮辱，或是咬舌或是绝食。无非就是想早早寻死罢了。

    像那彭越周勃一类，领兵打仗哪个不如他了，还不是在牢狱中跟孙子似的。

    想想王君廓自己都觉得还不如早早死了的好。朝着长安的方向跪下，端端正正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来，王君廓说道：“我如今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还请罗司马禀告陛下，我王君廓辜负了他的恩遇，便是死上十回，也不够弥补我的罪行。只是看在我曾经还做过一点事情，让我这些兄弟们活下去。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也好过受我拖累白白送命。”

    想了想，感觉这个事情自己还做不了主，罗彦只能回答说：“我会禀告陛下，但是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有此一句，王君廓也很满意，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抽出自己腰间的刀，朝着下腹便刺了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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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系列善后事宜

﻿    最终罗彦带回幽州的是一具尸体。

    不过，为了验明是王君廓本人，还是有人提议将级割下来，然后用石灰保存了送到长安。对于这种异常残酷的提议，罗彦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李世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结果，又不是大破敌酋。

    再怎么说，王君廓也是曾经李世民的干将。

    宽敞的木桌，一角叠放着一大堆的文书。另一头的笔架上悬挂着数支笔。笔架附近便是一方砚台，此刻砚池里那松烟墨尚有大半。罗彦不时将手中的秃笔蘸墨，抿下笔尖，随后快地书写着。

    没错。罗彦就是在写王君廓叛逃一事的始末。这件事情，也是时候给李世民一个交代了。从王君廓送出幽州城到王君廓自杀身亡的事情，没有一丝隐瞒地写了出来。便是自己如何处置的理由，这些都讲了个明白。洋洋洒洒数千言，花了罗彦整整一天的时间。

    阿全已经不是一次前来看过罗彦了。他也深知罗彦的脾气，做事的时候是不想让人打扰的。今天前来拜访罗彦的人空前的多，阿全已经代罗彦拒绝了一大批的客人。如今他担心的是，从早上吃过一点麦羹，罗彦到现在熬了整整有五个时辰，要是再熬下去，怕是身体要吃不消。

    好在，阿全天色渐暗进去送灯火的时候，罗彦搁下笔，伸了个懒腰。随后在一阵肚子的叫唤声里说道：“阿全，可有什么吃的，快送点过来。”

    没错，那奏疏算是写完了。这也算了了罗彦的一大心事。想要不带任何情绪，就像一个看客一样把整个事件叙述一遍，可不是什么容易事情。

    阿全很快就将早早准备好的饭食带来，草草吃过，罗彦也没有了继续读书的兴致。在院中走动了几步，感觉有些凉的时候，便回房歇息了。

    罗彦能这么歇着，可是有些人可睡不着。李玄道便是其中之一。

    缉捕王君廓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在他脑子里浮现，罗彦的强势和决断，王君廓的狼狈和恨意，以及那些将领对他的态度。

    很明显，大家都知道他要失势了。王君廓叛逃这件事情，和他牵扯实在太大了。而且，谁都知道当初他给了王君廓一封信，而王君廓在临死前又提了一句和书信有关的话。这里头能够挥想象的空间太大了。

    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贬斥的情形。想文学馆十八学士，如今也就自己一个人在外边当官，而且混的越来越不如意。

    想到这里李玄道忽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和罗彦也交恶。不然的话，现在就罗彦为他说几句好话，都能把朝堂上对他的非议抵消掉一半。更不用说，罗彦要是能帮他遮掩一下，后果也不会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不过李玄道如何想，早就熟睡的罗彦是不知道了。

    次日罗彦醒来，罗彦就差人把自己的奏疏送了出去。剩下的，也不过是等着朝堂决断。罗彦心知，幽州都督府的人，包括自己，这次恐怕没有一个能够有好结果的。

    长安城，李世民跳脚骂娘五天以后，接到了云州府的汇报。王君廓自杀，一干手下仅有数十人活着，但都被拘押。这个消息算不上好，但是不坏。至少是没有什么担忧了，唯一遗憾的就是王君廓自杀了。没能当面质问几句。

    有时候当帝王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或者说贪心更合适一点。

    罗彦的奏疏是在云州传来消息的第二天送来的。这个时候朝堂就已经开始讨论王君廓的处理事宜了。

    很明确，王君廓的爵位官职等等都被褫夺，这毫无疑问。还好李世民也算是厚道，给王君廓一个平民的葬礼。若是深究起来，便是罚作罪民，死无葬身之地也是可能的。

    至于其他人，到底该怎么解决，这是个问题。

    作为幽州都督府的长史，李玄道最先被拿出来说事。

    王君廓在幽州素来劣迹斑斑，这会儿人死了，可是照样拿出来被人说事。都督无状，你这个当长史的就应该好好劝导，而不是那么纵容。不错，即便是李玄道事先跟李世民密奏过，但是自己没有拿出什么实际措施来劝导，这就是过错。

    还有，李玄道当初给王君廓的那封信，里头到底写的是什么，随着王君廓死亡就成了一个谜。那么，这也是一个攻讦点。

    就这两点，已经足够让李玄道吃一壶了。若非李玄道当初在秦王府中也算是和好些人有点交情，加上他的从舅房玄龄从中斡旋，最终虽然没有逃过贬官的劫难，但是也比沦为庶人好多了。

    再就是罗彦。处理罗彦的事情，就比较棘手了。罗彦才上任三个月不到，而且第一个月就是跟着崔敦礼在北地瞎转悠。贬斥他吧，这情理上说不过去。不贬斥他，贞观律刚刚修好才几个月，难道就要让李世民自打脸？那肯定不行啊。

    既然如此，那就贬斥了。

    “陛下，想那罗彦，前几个月在蓝田县的任上做的不错。如果可行，将他放到地方再做一任县令。何况，他也实在是太年轻了，性子冲动，还是需要多多磨练一番。”如今罗彦是个从五品下的官，加上李世民给他的权利，在幽州比李玄道还能呼风唤雨。

    虽然罗彦在这一年换了三次官，但在有心人眼里，罗彦的权利是一次比一次大。对于一个年轻人，这太顺了，不是什么好事。因此不论好心还是恶意，好多人建议把罗彦放到某个下县再好好磨磨性子。

    “罗彦在王君廓的这件事情上，功过可以相抵。但是幽州这种地方，确实罗彦也不适合呆着。”李世民点点头，同意让罗彦换个地方。但是却没说到底要换到哪里去。这种事情，还是再听听朝臣们的建议再说。

    “想罗彦这短短一年，军中呆过，京官当过。便是那一地主官，也是干了不短的时间。真要是把他频繁换来换去，怕年轻人心里也会有怨气。”

    “那也是没办法，谁让他走到哪里都要闹出点事情。不换他，难道还要让他把幽州也闹得风风雨雨么。”

    “要不还是让他回来好好在弘文馆教书好了。我家那兔崽子这段时间嘴上还是挂着罗助教，便是我这个老子也没念的这么勤快。况且三月以后诸家的孩子，到底有什么变化，诸位也心里清楚。”

    “这绝对不行。哪有不出一年就把他调回来的说法。”

    听了半天，李世民也有些等的乏了。想想罗彦之前干过的那些事情，李世民笑笑说道：“好了，诸位也不要再争了。我看啊，既然有人说罗彦这弘文馆里教书做的不错，那索性让他去一地好生教书。”

    听到李世民这般任性的说法，百官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个惩罚也实在有些过了吧。

    李玄道再不济，也给了个下周长史当当。罗彦本来就罪责比较小，反而是贬斥的有些厉害了。须知便是上州的博士，也不过是从八品下的官。难道，这是李世民不再看重罗彦的一个信号？

    在百官的疑惑中，李世民继续说道：“好了，罗彦手持我的令牌，本该到了幽州就能将王君廓压服。但是一直在旁翘望，全然没有作为。这次要是不罚他，就实在太辜负我的信任了。就这样吧。前些时日我听说金州官学的博士年迈，已经不止一次向吏部上书要致仕了。那就让他去当当这个博士。”

    听完李世民的安排，百官是猛吸一口冷气。

    金州距离长安不远，也是属于京畿地区。相对来说，除了江南文风极其繁荣的地方，京畿地区便是大唐的文化中心了。因此金州整体学生素质在大唐也是中上等。

    这样的官学，罗彦去能站住脚么？

    李世民这一手简直是把罗彦光明正大架在火上烤。二十出头的上州博士，你听过？

    这不是在弘文馆当助教啊，还有那些学士们兜着。何况教的对象也不一样啊。弘文馆里就是那些毛孩子，大州官学教授的对象可是要参加科考的士子啊。压根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陛下，要不在重新考虑一下。罗彦毕竟才初入仕宦，这样安排，怕是到时候丢了陛下的脸。”百官不能不考虑这样一个问题，罗彦去了金州能不能压服那些金州士子。前段时间据说金州报备到吏部的科考人数是三十人。这个数目在大唐也是在前列了。更有金州士子叫嚣着，今年科考的魁，他们金州要定了。

    “我正要看看，似罗彦和金州士子这般狂傲的人。遇到一起到底是谁能压服谁？”

    其实李世民压根就不担心罗彦吃亏。

    论学识，罗彦到底根底如何，李世民早就通过弘文馆的那些学士有了底。至于手段，别的不说，就这半年破家知县杀人司马罗彦都当过了，谁见过他有什么失手？李世民也是实在有些不爽金州士子的口气。这样的大话既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就不能不管一下。

    见李世民已经有了决定，百官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罗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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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初到金州遇妙人

﻿    一个上州的博士，到底能管多少事情？

    博士一词起源于春秋时代，本意是学有专长的人。』笔趣『Δ阁 ．』自秦朝作为一种官职出现，流传到唐代已经好几百年。自武德年大肆操办官学以来，地方州学博士的名额一直空缺不少。想找一个学识和才德都能够服众的博士就更是难上加难。

    罗彦接到吏部的委任文书的时候，看了一通就想着骂人。原因就在这里。此刻他的声名在士林中是有传播，而且他的几篇文章也确实得到了不少人的赞扬。

    可是当初大家接受他的身份是什么。一个读书人，6德明的弟子。仅此而已。如今便是在坊间流传最多的，也不过是罗校书的大名——这是唯一一个跟学识有关的名头。剩下的就是他玄武门前、泾州城中以及蓝田县里的那点事情。

    罗彦心知自己到了金州，要是不拿出点本事来，不仅自己会受了小看。而且自己身后的6德明和李世民两人也跟着会被人诟病。

    苦笑着，对身边的阿全说道：“该收拾东西搬家了。”

    阿全一摸自己的脑袋，嘴里嘟囔着说道：“跟着郎君吃喝都好，就是不停搬家这点不好。你说人家当官都当成了土皇帝，怎的到了郎君这里，到哪里都没有过四个月的。”

    还好这话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说，不然阿全可就死定了。罗彦怒骂道：“还要不要你那狗命了。就你多嘴。弘文馆的时候不久呆着过四个月了么。”说完罗彦自己都笑起来了，自己怎么就跟阿全这货较真了。

    不过他说的也不是全都不对。确实这一年来自己换的官太多了。而且人家官越当越大，就自己，官越当越小。要是再当下去，怕是都不入流了。

    阿全虽然嘴碎了一些，但是办事情还是相当利索的。仅仅是半天时间，便把两人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那些笨重的行囊，罗彦自然也是懒得带。简单把自己收藏的一些书籍和玩物，还有记录下的不少东西都装好箱子，托人送回了长安。而自己和阿全两人，就此打马直奔金州。

    不同于来的时候大张旗鼓，罗彦走的时候没有知会任何人。想来如今自己的这个落魄样，就算是知会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能有几个来送别的。干脆一点，谁都不理，悄悄走人，不带走一块幽州的烤羊肉。

    金州远隔千里，罗彦一路上也照顾到不怎么会骑马的阿全，两人花了整整一个月，这才到达目的地。

    金州也算是历史悠久的古城了。从****时期就有城池在这里，而且千年来几经战火，又几次重建。如今拱卫着长安，实在是一处军事要地。但是别被金州这军中重要性就迷惑了眼睛，事实上在关中地区，金州的教育也是相当厉害的。

    别的不说，武德时隔三差五金州就有科考中第者，在京畿地区也是能排上号的。

    站在金州那高大的城墙下，罗彦仰望着城墙上还残留着的战火痕迹，感慨道：“这关中的味道就是好，巍峨雄壮，却内蕴诗书。若是不知根底的来到这里，只以为多出八尺男儿执铁棹板高唱秦腔呢。”

    罗彦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不想还真有路人把他这话听了去，笑着说道：“这郎君好生会说话，却也是一言道尽我金州的风采。就冲这一句，若是有暇，不妨让我请阁下好生喝上两杯。”

    对于这突然的邀约，罗彦倒是一愣，看看尚早的天色，笑着说道：“哈哈。难得有人请酒，我要是拒绝，岂不是有些格格不入了。”有感于关中男儿的豪爽，罗彦对着面前这位一生麻布衣裳，长相豪壮偏生儒雅的汉子一拱手。

    “庐州罗彦，来此当个小官糊口，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听得罗彦的自我介绍，此人眼睛一亮，问道：“便是那个允文允武，一年换了三次官的罗彦？”罗彦瞬间有些傻了，没想到自己这名声是越不好听了，什么叫一年换了三次官，还允文允武。

    不过人家的意思肯定是在夸奖自己，罗彦只能苦笑着说道：“允文允武说不上，一年换了三次官倒是真的。不过这官越做越小，便是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了。”

    那儒雅汉子笑着：“小郎君说笑了，你的作为，我等便是隅居关中未曾出过金州，也是听说过一些的。若不是坊间早有定论，我等都以为郎君是我关中男儿。这江南的秀士我也是见过一些的，论起文采自然没得说，但是论起气概，小郎君全然不似那江南之人。”

    这话倒是把罗彦夸的有些脸红。

    那汉子见罗彦不再说话，笑着说道：“看来小郎君是才到金州。既然这样，正好我要请你吃酒，城中我熟悉一家客栈，正好可以让郎君下榻。”

    说完将罗彦手中的缰绳取过，自己拉着马，带着罗彦和阿全就进了城。

    金州是上州没错，不过论起繁荣，比之大唐核心长安和北地重镇幽州都略有不如。这会儿进了城，城中街上倒是没有太过拥挤。很快此人便带着罗彦到了一处客栈，熟络地让伙计将罗彦二人的马匹送到马厩，此人便招呼着罗彦和阿全到了里头。

    客栈的一楼也经营酒菜，此刻人也不少。这儒雅汉子进去高唱一声：“前次来的吃食再来一例，那新丰酒也来上两坛。”显然，此人虽然看着穿着不怎么样，可也是这客栈的常客。

    坐好了以后，此人才自我介绍道：“在下秦仁安，如今还是个白身。方才倒是一番惊奇，忘了向郎君报上姓名了。”

    罗彦听得笑了，这个性子是真的豪爽，一点做作都没有。

    “哪里的话，兄台的性子我是颇为喜欢的。便是说起话来，也比好些人来的轻松。”夸了一声，便听得秦仁安问道：“那时听郎君说来金州为官，不知道是做个什么官，也好让我恭贺一番。”

    “这个说来惭愧，金州州学博士。倒是有些要沽名钓誉的意思。”说起这个来，罗彦确实有些心里虚。但是既然人家问了，那么自己也不能不说。

    “州学博士？”秦仁安惊讶到有些要岔气。不过惊讶过后，仔细想想，又说道：“罗博士的文章我也曾度过，论才学做那州学博士也绰绰有余。不过，如今这金州州学的博士，不仅要才学。”

    秦仁安很明显知道一些事情，言下之意罗彦还是要小心提防才行。

    “哦，秦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反正你说的，恐怕也就我这个外乡人不知道了。”罗彦很想知道为什么秦仁安这么说。

    “郎君你是不知道。如今这州学有三个书生，被人称作金州三大才子。才学不错，而且各自家世也挺厉害。早在半年前，就有人吹捧这三人要包揽今年科考中第的名额。”叹了口气，秦仁安继续说道：“因此，若是没有一定的威望，怕是很难让这些人信服。”

    一言便指出罗彦的困难。

    听了秦仁安这话，罗彦不由对这位高看几分。苦笑着说道：“如是我能选，我也不愿意来当这官。只是王命难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郎君何必灰心。看样子，郎君尚未正式上任。我有个好主意，想必能够帮上郎君的忙。”等伙计将酒水和菜品端上来，秦仁安在罗彦面前的碗里斟满酒，神秘地说道。

    这可提起了罗彦的兴趣，不由追问道：“哦？不知道秦兄说的主意是？”

    “郎君还不知道。这金州每年送士子入京科考的时候，都会举办一次文会。按照常例，都是让进京赶考的几人扬名的。若是郎君去了，好生将那几人打压一番。到时候郎君这威名自然会传遍金州。州学那些死读书的，不心服才怪。”

    秦仁安的主意说不上很好，但是直接暴力。罗彦一听，不由笑道：“秦兄这办法，怕是压服了那些士子，我也得得罪不少人。”

    “嗨，我也就这么一说，你别当真，来，先吃酒。”

    不过让秦仁安意外的是，罗彦接下来说道：“就按秦兄说的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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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篇骈文上五层

﻿    罗彦对于秦仁安的话，其实还是抱有几分怀疑的。笔趣阁 ．

    哪里有说自家人坏话的。秦仁安这般说法，要么是这州学士子真的有些骄狂，要么就是秦仁安自己和那些士子有过节。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到时候前往文会一看，不久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么。

    罗彦嘴上答应秦仁安，就是抱着这样的打算。若是真如他所说，那么自己出手将那些人教训一番，自无不可。但事实若是有出入，那么也可以以博士的身份勉励一番。反正罗彦需要的，只是这些州学学子在自己手里不要闹事。

    真要是谈起尊敬之类的，那还不如自己好好炮制几篇文章效果好。训诂和官职拉上关系，就不要奢望太多。

    通过秦仁安，罗彦了解到此次送行文会，是由传说中那三位可以包揽科考名额的士子起。时间就在两天后。仗着显赫的家世和大笔资材，包下了城中最高的酒楼——香满楼。香满楼背后的东家据说背景了得，在金州经营了数年，无人知道究竟是谁。

    说这香满楼，也并非浪得虚名。香从何来，便是那楼中独有的美酒。香满楼独家酿制一种名为人自醉的酒，原料乃是北地常见的数种花草和果子。从酵到酿制好据传需要两年时间，对于那种几个月就产出的泛滥酒水，这人自醉算是精品了。

    更为可贵的是，这酒闻起来有着独特的花果香气，偏生到了嘴里，醇香里头含着辛辣。饮用时唯有小口轻啜，才能品得其中味道。

    光是这样也便罢了。也许是材料难得工序繁杂，这香满楼的酒日售十斤，从不过量。而且只提供在楼中饮用，不允许带到外头去。

    也唯有罗彦这般从后世过来的人，才知道这不就是饥饿营销么。

    也正是这般苛刻的条件，加上香满楼硬件设施的出色，甫一开张便是金州酒楼的头号招牌。每日里前来争夺这人自醉的酒客络绎不绝，偏生有人连续来了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够抢到。

    这三个士子能够包下这香满楼，也是花了不少的钱财。加上家中势力的关系，这才能有这为期一天的文会。

    当然了，文会这天，香满楼的十斤人自醉，也就归文会使用。而这起文会的三人也懂得笼络人心，对外宣布这美酒会全部用在文会上。甚至放出豪言，文会当日，不论身份如何，但有才学者，以诗赋文章夺这飘香美酒。

    这般的造势，加上金州刺史余世宗和州学诸多夫子都会到场，居然引得金州但凡是读了点书的，都往这州城涌来。

    也算是罗彦幸运，若是再晚来一天，怕是连住处都找不到。

    安心在这客栈住了两夜，第三日一大早，秦仁安就前来寻找罗彦了。

    “郎君须得快点，今日香满楼的门口会有核验身份的关口。文会到午时正式开始，若是去的晚了，便是进去文会也过了大半。”秦仁安有些着急。此时才辰时过一些，他在来的路上就现了很多前往香满楼的人。

    真要是拖动到巳时才去，恐怕只能在外边闻酒香了。

    秦仁安这般说法，倒是勾起了罗彦的回忆。想当初李世民的庆功宴上的拥挤，想必今天也是那般盛况。收了念头，罗彦对秦仁安一笑：“秦兄莫要慌张。比这个规模更大的文会我也见过，提前两个时辰过去足够了。”

    罗彦说的没错，当他们两个赶到香满楼的时候，诚然沿街都挤满了人。可是真正上去核验身份的却没有几个。说白了，这会儿来的，大都是看热闹的百姓。真正有才学的，肯定是被邀请了，无需核验直接就进得去。

    不过，当罗彦听到那核验的方式，顿时来了兴趣。

    楼分五层，这考验也分五种。一层考《论语》帖经，二层考大经墨义，三层考经义理解，四层考七言律诗，五层考赋。

    这等层次分明的考验，罗彦也觉得举办文会的人用心了。这考验完全能够考察一个人的学识水平。当然了，似乎这操办人是有心把人挡在第五层外。想想一篇赋，从腹稿到书写，这两个时辰压根就不怎么够用。再加上还要论水平，这难度就更高了。

    秦仁安看着这难度逐渐提高的考验，嘴里喃喃自语：“这些家伙压根就没想着要让我等上这第五层。两个时辰做一篇赋，这个难度不低啊。”

    听着秦仁安说这话，罗彦也只能无奈地说道：“要想压服了他等，这赋是不写也得写了。我且前去，看看这题目如何。便是存心刁难，若我等做不出来，那只能说学识浅薄了。不然如何被拒之门外。”

    香满楼的门前还是给这些想要参加考验的士子们提供了一条专门的道路的。这这条小道上，闲杂人等是不允许站过来的。而且还专门有差役帮着维持秩序。罗彦便是顺着这条道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来到了门前。

    罗彦是第一个走上去的。围观的百姓也是等了有好几刻，此刻见有人上去，再仔细看一身儒衫的罗彦虽说不算貌若潘安，但是那股读书人的气质显露无遗。有着诸多的心理因素加分，倒是让罗彦还没有选择考验的种类，就赢得了不少的喝彩。

    随着罗彦越来越靠近选题的桌子，香满楼前边居然异常安静。谁都想看看这第一个上前的人，到底会选择去哪一层楼。

    近了，更加近了。罗彦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围观百姓的心跳间歇。场中似乎都屏住呼吸，静静等着罗彦伸出手。

    只见罗彦站在桌前，右手伸出，居然没有丝毫迟疑，便将桌上最右边那张薄薄的纸张拿起来。随后就有人接过，念道：“金州赋。”

    没别的，就这三个字。不懂行的人听起来，觉得这不过就是比写诗胜了一筹。可是在行家眼中，这绝对是对所有人的刁难。

    历来四六骈文最难的便是写地方。为何？这是要对一个地方进行颂扬。要是不了解该地的历史风物，你便是有再多的文采，写出来也不过就是词藻华丽一点。这种水准，只要是个文人，基本上都能做出来。

    而当着这么多金州人的面作《金州赋》，还有时间限制，这个难度。也许考科举都没有这么难。这下子可是有好戏看了，围观的人们中有些自诩博闻的人就跟身边那些一脸懵逼的人解释起这篇赋的难度。

    罗彦要是做不出来，可就真的成了笑柄。

    怎么办，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写吧。不过在此之前，还是需要一些准备工作的。

    “不知能否先给在下来一坛酒？酒钱稍后会奉上。”有人说，写作之前喝酒抽烟全都是在装逼。但是唯有写东西的人才知道，有时候烟酒不过是寻找灵感的媒介。真的陷入了思维的海洋，便是将那酒水换成墨水，也是能下咽的。

    见罗彦还有这样的要求，这酒楼也不拒绝，很快就拿出一坛很是普通的水酒来。

    示意旁边的人替自己斟酒，罗彦则是盘腿坐在一边，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倒。而思绪也在这重复的动作中展开想象。

    回顾自己脑海中关于金州的历史，罗彦积攒着一句有一句的四六对句。一坛酒，在罗彦无意识的饮用中，也不过是大半个时辰就没了。当再次举杯的时候，现杯中无酒，而身边斟酒的人笑着看自己，罗彦心知是时候了。

    “巴山腹地，汉水之滨。东连故楚，天府为邻。归一郡而辖五县，城百岁而史千年。”仅仅一句，仿照着《滕王阁序》的模式，罗彦将金州的地里位置交代了个清楚。

    “玉题锦绣，但见云烟消磨。鼓吹奎画，唯有安康甲第。汉江流急，两岸山清；鸟飞沙白，古河惊魂。女娲补天，炼石平利，大禹治水，栖息太极。汉阴铜编钟，白河楚长城。秦岭古栈道，紫阳白马石。”于此种种，便是鼓吹金州的历史悠久，风物优美。

    “人和物新，宏图盛世。济济才俊，淳淳乡风……”当罗彦把所有能想到的故事和风物都写了出来，顺带加上自己对金州这篇地方的期望，随后仅仅是一点小小的鼓吹，信口念来，也不过是两三刻的时间。

    罗彦在里头念，外边就有人用笔记着。等罗彦闭口的时候，那些人手上也记录完了。仔细数来，洋洋五百來字，却是将这金州的一切都没有落下。那围观的百姓不过就是图个热闹，见身边有士子长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随手拉上一把，便问道：“我说，场中那少年做的文章怎样，会不会进了那第五层？”

    不懂的人自然是想知道一个结果便罢了。但是略懂一些骈文的便知道，金州这多少年来，向少有人写地方赋。流传于世的二十来篇，没有一篇能够比得上罗彦这篇的。

    听得有人问自己场上那少年能否进得了第五层，这些士子情不自禁地说道：“他要是进不了。今日受了邀约的那些人，凭真本事又有几个人能进得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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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终于等到文会开

﻿    “你没骗我吧，这年轻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笔』趣阁『． 难道他要比本州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先生还要厉害？”问这种问题的，自然就是那些未曾读过书，却又喜欢在南墙边上晒太阳闲扯的老百姓。

    “这你就不懂了。诗赋这种东西，一看学识，二也看天分。不是说岁数大了就能比年轻人写的好。有些人终其一生写出来的文章，或许也比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这种事情从古至今例子很多。便是那坊间传闻的甘罗十二拜相一般，你想想多少从古至今多少当官的，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又有几人。”身边的士子举了一个不是十分恰当的例子，却是正好解释了文章和学问的差别。

    听完这士子的话，周围一群人不禁咋舌。没想到场中这少年居然有这般本事。

    而此时的罗彦，望着前边坐着的几个儒生，问道：“我这考验，可算是过了。”原本以为没有什么人能够过去的考验，此刻被一个翩翩少年过了。而且这个水准，这些人居然有种不想去评价的冲动。

    完全是吓的。没见过有人喝了几刻酒，然后就念了一片赋出来，而且水准还不低。

    “阁下之才，我等不敢评说。方才那酒，算在我等的头上。难得有写金州的诗赋，今天算是没有白来。”当中有一位看起来差不多三十来岁的文士，将一张紫色的帖子送到罗彦手上。随后身子一侧，右手一引，示意罗彦进去。

    听着这文士的话，罗彦也有些好感。向着文士一拱手，道：“愧不敢当。在下还带了伙伴，不知道能否随我一起进去？”

    那文士摇摇头，回答说：“五楼狭小，因此才加大了题目的难度。实在是抱歉。”这话不禁解释了这考验方式的原因，也断了秦仁安一同上五楼的希望。无可奈何，罗彦只能对站在不远处的秦仁安说声抱歉，自己一个人上了楼。

    看着罗彦消瘦的背影渐渐被酒楼的门窗遮挡，这下子可是激起了不少士子的好胜之心。大家年龄都差不多，甚至罗彦还比自己等人要小一些。这文采什么的姑且不论，就是这胆魄，都比人家给比下去了，这怎么可以。

    一时间不少人涌进场中，开始抽取自己的考题。

    上二层的时候，罗彦才知道手中那紫色的帖子便是代表层数。想来对应着朝中文武官员的官服。也是这些人对于前去赶考的士子的一种期望吧。不过很明显这紫色的帖子也不过就那么几份。

    目光转向香满楼里边，罗彦此时已经迈上了三层。与下边两层那没有一丝遮挡的桌椅不同，三层已然用雕花木板隔开了不少的格子，此刻阳光从敞开的窗户中透过来，那雕花在地上投映着不同的形状。

    上了四层，便是几处雅间了，罗彦也没有仔细看便径直上了五层。

    此时五层仅有几个仆役在那里看着。进罗彦手持紫色的帖子进来，顿时收起懒散，走上前来，恭敬地将罗彦请到靠窗的一处地方暂时歇着。等罗彦坐定，又取来茶点。

    闲着无聊，罗彦站起看那窗外的风景。正好这个位置下边便是那香满楼的正门，低头一看，只见那场上此刻约摸有数十个士子在写着什么。又有周围一群人是不是喝彩或者是嘲笑。那被嘲讽的，也是掩面疾走。

    当有人看到五层上罗彦探出头来看下边的场景，有人就开始起哄了。“那位小郎君，这读书郎不会写诗，要不你来帮他一帮。”

    正好有个士子选了四层的诗，想来是题目怪癖，居然在规定的时间没有作出来。围观的人群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竟是将罗彦拉出来说事。对于这样的事情，罗彦倒是有些同情那士子。原本心高气傲选择了作诗，谁想到还翻船了。

    这翻船也不要紧，偏生还被这么多人笑话。有意解围，罗彦便说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你说他不行，你行你上啊。”

    一句反诘让好些人猛地一愣，随后立刻爆出一阵哄笑。

    只听得下边不停有人在说：“你行你上啊。”

    “我有没说什么，为什么我上，我就是不上。”

    “不上那就说明你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但是就算你说我不行，我也不上。作诗那种读书汉干的事情，我就是不行。再说了，只要我婆娘知道我行就够了。”只能佩服劳动人民的智慧，一时间居然就把这等玩笑话讲成了荤段子。

    不过这样的笑话倒是让场中气氛轻松了一下。有了这句你行你上垫底，倒是有更多的士子壮了壮胆子，走上前去碰运气。

    罗彦等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终于有人上来了。听到楼梯的踢踏声，罗彦回头看看，却是一位年龄稍高，但是精神挺不错的中年人。只见此人见了罗彦，也是有心结交，便走上前来，问道：“在下季农，方才听得小郎君诗赋，绝非常人。只是为何以前不曾见过？”

    季农心里也纳闷呢，按理说，罗彦这个水平，比那炒的沸沸扬扬的三公子都强多了，怎么还声名不显呢？

    “季先生客气了。在下罗彦，也是前几日才来的金州。听闻这文会有人自醉，特来蹭口酒吃。”罗彦还不想暴露身份。毕竟还没有看到州学那些学生是个什么德行，这提前将自己暴露出来，反而有些示弱。

    “哈哈，罗小兄弟也是个妙人。不过想想也是，以小兄弟的才华，恐怕也是今年前往长安科考的。你是不知道，此次文会的举办人便是那信誓旦旦要包圆今年科考的三公子。小兄弟今天上来，怕是日子不好过啊。”显然此人也是不爽那些人相互吹捧没有下限，倒是开始担忧罗彦被针对。

    “此次前来只为好酒。若是能多饮两杯，日子不好过也是值得的。”此刻罗彦化身酒痴，跟季农谈笑。

    “哈哈，不怕罗小兄弟笑话，其实我也是奔着酒来的。”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季农不忿道：“不就是因为我年纪大了些，也无心科考。居然就因为这个，连个招呼都不打。他等不请我，我便自己来。”

    虽然季农说的有些孩子气，但是罗彦也知道季农的本事绝对不小。不由劝解说：“季先生怎么不继续试试科考。今日能上得这五楼，便是科考，也比那所谓的三公子要强多了。如何就不去了呢？”

    季农饮口茶，略是悠闲地说道：“当初汲汲功名，是为了有些银钱顾家。如今有了些许钱财，平素喝喝酒读读书，乐得自在，也就忘了功名是什么东西。”

    “还是季先生看的开，哪像我等这般来回奔波。”罗彦看着季农一身穿戴，确实不断大富大贵，但是也看不出半点贫寒。心知此人是真的是那种隐士，也越的客气起来。

    “小兄弟你这可就说错了。年少时就该奋勇向前，哪怕上了岁数，便是没有结果，至少没有什么遗憾。便像我现在，年轻时候科考数次未曾得中，如今看着他们这些赶考的，也不再羡慕。”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直到接近午时的时候，五层上突然间就来了好些人。这些人无一例外手里拿的都是大红的请帖，进来看到罗彦和季农两人，也不搭话就坐到了早就安排好的位置上。

    看到这个庆幸，罗彦一阵苦笑，原来自己还以为写了东西上来的，再怎么说也给点优待。不曾想现在也要敬陪末座了。而季农则是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看到罗彦的苦笑以后说道：“咱们上来是混酒的，不要多想。便说你吧，等今年科考，将那三公子一个个挤下榜去，到时候你且看他。”

    听完这话，罗彦越高看季农了。似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有什么过节，也就是在这文会上相互较高下。但是季农这一番话，似是在鼓励罗彦好好应考。这便涉及到一个心理学的问题。比起科考压人一头，眼前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

    午时已到，只见楼梯那边一阵喧闹，原来是所谓的三公子陪着州学的不少夫子走了进来。这里头好些人都是州学的学生，见了那些夫子，倒是很恭敬地施礼。一时间没有躬身的也只有个别几个。

    当那些夫子视线扫向罗彦的时候，见他那么年轻偏生又不行礼，有人心里便有些不满。不过毕竟他们也是客人，不好说什么。倒是那三公子，见有人如此，冷哼了几声。这些人坐定的时候，所有的座位就只剩下那座，想来是这是留给余刺史的。

    似是早就得到了通报，那三位公子也没有再等待余刺史，便做主开宴。

    “感谢诸位夫子支持，也感谢诸位宾客赏光，方有今日之盛事。我金州素来人杰地灵，如今更是文风昌盛。今日文会，便是因此。”

    罗彦听了这会，不仅撇撇嘴。虽说文会包了整个香满楼，可是文会真正的举办点还是在这五层。你把五层的要求设置的这么高，存心就是不想让人进来打扰了你等造势的计划，还在这里瞎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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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闺阁诗？行卷诗

﻿    文会虽然有酒菜，但是这会儿上来的不过就是勉强填肚子的东西。笔 趣 Ω『 阁 ．『正题都在吃饱喝足了才会有，季农还好些，虽说未曾受到过邀请，可是在这金州也是小小的名人，还不时有人过来找他喝酒。可是罗彦就没有这么风光了，人生地不熟的他，只能吃点东西，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作为东道主，那所谓的三公子，自然是最受宾客欢迎了。因此前去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趁着这个时候，季农向罗彦介绍道：“看到没，那中间穿月白长袍的，便是三公子中来头最大的一个了。此人名叫郑松峰，据传乃是汉代大儒郑玄的后裔。不过也就是传闻，才学远远没有大儒后代的担当。倒是其家中资材在这金州第一号，因此很多人都给他面子。”

    罗彦顺着季农的介绍看过去，此人长相确实不错。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俊朗，不过此人说话的时候，下颚略微抬起，用个很恰当的词形容就是鼻孔要朝天了。并且永远和那些凑上前去的士子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很明显，此人心里头颇有些自傲。

    看着罗彦已经认识了，季农又介绍这郑松峰左侧的那个。

    “左边那个叫做刘珉。其父乃是南方一个下州的长史，但是此人从小在金州长大，未曾跟随其父。如今在州学里，据说才学仅次于郑松峰。此人倒是有些意思，只服才学比自己高的人。不然就凭他那老子，今天站在中间的就是他了。”

    听了季农的这话，罗彦倒是有些兴趣地盯着这刘珉多看了几眼。传闻中这三公子虽然都是狂傲之辈，但是这个刘珉看起来倒是个另类。便是季农这等相当不爽三公子的人，对于刘珉都有中无法批驳的感觉。

    此刻那刘珉倒是站在郑松峰身侧，一脸平淡面对前来向他敬酒的宾客，完全是一副不喜欢理会人的表情。

    罗彦也看笑了，此人明显就是性子孤傲。但是也相当单纯，不论是喜欢还是憎恶，都表现在脸上。这种人是罗彦最容易对付和收拾的，搞不好还能多出来一个小弟。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季农摇摇头，对罗彦说道：“最后这一个还真的不好说，此人名叫俞时英，在州学已经呆了四年了。前前后后参加过三次科考，不过每次都是去考秀才科，每次都落榜。今年好像回心转意，打算去考了那进士科，然后再参加博卢鸿词科。之所以把他列为那三公子之一，就是因为这个。”

    听完季农的话，罗彦默默点点头。

    能够参加秀才科的自然不是什么小角色，即使此人考了三次都没有中。

    “那传说这三公子能包圆了今年科考，是他们自己说的？”对于这个传闻罗彦还是有些好奇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出来。

    季农听了罗彦的话，脸上露出一副早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喝了杯水酒润润喉，解释说：“这三公子的名号在前。而包圆今年科考一说，却是在后。这话是几个月前那郑松峰说的。也是在一次文会上，好像是来了几个长安县今年参加科举的士子，一番较量他们三人赢了。”

    “那郑松峰就当着几个长安县士子的面说了这话。不过，其他两个人当时在唱，也没有反驳什么。传的人多了，也不管这话的来源，反正自己州中的士子有这样的底气再好不过了。”

    季农这般解释，倒是让罗彦心下了然。看起来这三个人，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傲气，可是表现出来的那种行为却有差别。

    郑松峰是那种天老大他老二的轻狂，其他两个人似乎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但是明显没有郑松峰表现的那么嚣张。

    吃东西吃的杯盘狼藉的时候，终于要开始文会的正题了。香满楼的伙计自然很是知趣将桌上的盘子收拾了去，只留下酒具，同时在每桌上摆上笔墨纸。

    一时间还真的有那么回事，很有考试的感觉。

    待这些东西上齐了，那郑松峰就说道：“今日承蒙诸位赏脸前来。今日文会以这香满楼的人自醉为彩头，比试三轮。”

    很多人听到人自醉的时候喉头就是一动，不过郑松峰的话还没有完呢。“既然文会是为了我等科考而设，这第一轮比试就以这科考为题，一七言韵脚不限。此轮由几位夫子评判。”

    郑松峰的话倒是引得五楼的人一阵欢欣。

    比试开始，那就是美酒近在眼前了。听完了郑松峰的话以后，所有人都埋头案上，开始琢磨自己的诗文。

    那三公子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宴会是他们起的，但是想要名正言顺喝酒，还得将自己的本事拿出来。再则，这些人也自信在场不会有人能够胜过他们。

    罗彦的眼睛一直就盯着这些人呢，看着除了那几个州学的夫子之外，其他人都低下头去，罗彦也看的有些无聊了。于是乎看着身边的季农，小声说道：“季先生这第一轮就要争上一争？”

    那季农嘟囔着：“近日来就是要给他们看看，我季农虽然不入仕，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若是不能从一开始就压他们一头，那我还来干什么。他们要包揽了这科考，就让我把这美酒包揽了吧。”

    听着季农这话相当有趣，罗彦笑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和季先生一道，先尝尝这人自醉的滋味。”

    提起桌上的笔，饱蘸了浓墨，很快就在纸上写道：“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季农眼睛盯着自己的纸张，但是余光还能看见罗彦的动作。见他提笔到搁笔也不过喝口茶的功夫，很是惊讶罗彦的度。

    “我说小郎君，你这也太过草率了吧。虽说那三个人的水平没有传闻的那么高，但是你这样也不好把酒赢过来吧？”

    “季先生这可就多虑了。要是这诗还赢不来那一杯酒，那我只能说这金州的夫子连科考的规则都不懂，还来教什么学生。”

    罗彦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科考分时务策和加诗赋。但是近年来在考场外边还兴起了另一种的比较形式，那就是行卷。

    如今的科考是不用糊名的，而阅卷更是比较粗放，只要是知贡举的考官能够看得上，基本上就妥了。可是在名单没有外放以前，还是能变动的。这个变动因素，最大的缘由就是行卷。

    考生将自己以前写好的诗赋递给知贡举的官员，要是能够被看上，那么十有**就能被录取。

    罗彦写的这诗，正是那中唐时期朱庆馀的《近试上张水部》。

    以男女关系来比拟君臣亲友或者其他的社会关系，是古来有之的一种表现手法。这诗就是运用这种手法的大成者。

    若是仅仅把它当作是一闺阁诗，那诗就降了几个档次。所以作品有个合适的名字也相当重要。

    等季农写完自己的诗，回头看过罗彦的诗以后，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他抽动的嘴角就知道，季农这是被征服了。

    “小郎君的诗才，还真是……嗨，我看今日我的打算是要折戟了。只要那些夫子们的屁股没有坐歪，第一轮你这酒是喝定了。”

    听着季农这很明显有些赞叹的话，罗彦笑笑说道：“若是这些人没有想到行卷的事情，他们今科有什么胆子说包揽科考。”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此时就有一些小厮开始在堂中转悠着，只要有人招手，便会走过去将那写了诗作的纸取走。

    五层混乱了有半刻，所有的诗作就都收了上去。那些夫子评鉴之余，郑松峰还招来舞乐，正好给颇费了心力的主人放松的时间。

    听着丝丝缕缕的丝竹声传到耳朵，罗彦看着场上那些女子将水袖甩来甩去，感觉有些无聊。所以扯扯季农的袖子，悄悄问道：“季先生可知道，那余刺史什么时候会来？”

    “我在上来的时候就听说了，好像到了未时中才会到来。说白了就是在最后露一面。若非是州中长官需要勤于教化，余刺史才不会给这几个后辈面子呢。”季农一脸不屑地看看那郑松峰。

    季农说的也是事实，很多时候其实这些官员们对文会压根就懒得参与，除非是起人非常有份量，或者是与会者有什么大人物。

    一曲歌舞罢，州学的那几个夫子居然就已经将所有的诗作看完，同时还排了个名次。

    “因为第一轮相对简单，所以取前五，唯有第一独得一两人自醉。”郑松峰自以为能拿了那第一，此刻才将规则说了出来。只是背对着众多夫子的他，全然没有看到那几个夫子听完这话以后脸色大变。

    不过对视了几眼，还是叹口气，然后就有一个身材修长身形偏瘦的老夫子站起来，轻轻咳嗽一下，让众人安静之后，一一念出名次。

    “第五，刘珉。”刘珉的文章相当出色，但是诗作略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因此也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第四，郑松峰。”这可是打脸了，郑松峰脸色一白，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只是将目光看向俞时英。三公子就他还没有结果，但愿第一是他，不然三公子的名声就丢尽了。

    “第三，季农。”老一辈的读书人听到季农的名字，也是一笑。季农怎么说也是老一辈的英才，无非就是现在无心仕途，但是才学还在，总算没有被年轻一辈都把名次占了去。

    “第二，俞时英。”此时那三公子的神色各有差异，郑松峰一脸羞恼，刘珉则是好奇，至于俞时英，眼神中倒是多了几分惊诧。

    这般名次念下来，唯有那第一了，众人都好奇，到底还有谁，能把金州年轻一代和老一辈的代表都压下来。

    “第一，罗彦。”

    ps：【重生隋末定江山】庶子王平，仿曹操之谋，行李渊之计，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定鼎天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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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余刺史认罗博士

﻿    罗彦的名字对于金州人是相当陌生，当那老夫子将罗彦的名字念出来以后，所有人近乎痴傻地相互询问这罗彦是何方神圣。『』Ω笔『趣阁Ω．』

    当然除了季农，这些人还不知道罗彦的身份，只以为是州中的乡野遗珠。

    这第一的诗作，自然是需要被念出来的，不然怎么服众。那老夫子洋溢顿挫将正文念了一遍，念着念着，下边有人就开始嘟囔着是不是有黑幕。

    “分明就是闺阁诗嘛，跟科举有什么关系。我看州学这些夫子是越来越不行了。就算是闺阁诗，这也不算事上佳么，凭什么把魁给他。”

    ……

    听着场下议论声不小，这夫子顿了顿，说道：“诗名《近试上长孙尚书》。”

    一时间那些议论的人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七个字的诗名，信息量得有多大。一下字把闺阁诗变成了行卷诗，然后整个诗作的意思也变了。这也仅仅是从诗作本身来说的。

    还有啊，这是给谁的，长孙尚书啊。，除了掌管吏部的长孙无忌，当朝还能有几个长孙尚书？这科考本来就归吏部管，别的不说，就凭这关系，能不中举？

    乱说话的这些人想哭。自己到底是无意中嘴欠，得罪了什么样一个有来头的人物。

    正在众人还在纳闷的时候，罗彦站起来，一脸笑容向座上的夫子们拱手说道：“见过诸位老先生，在下就是罗彦。”这就是来露个脸，便是更多详细的自我介绍也没有，而自谦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只字未提。

    罗彦本来就不需要参与什么科举，而如今的官职更是在这些夫子之上。之所以行拱手礼，也是尊重这些老人家。可是就这样的动作，却是迎来了非议。

    “不就是认识长孙尚书，兴许不过就是见了一面，居然这么轻狂。”

    罗彦可不管这些，径自坐下来，静静等着那人自醉上来。

    一两酒，也就够那三钱的杯子斟四下。看着季农喉咙也动了几下，罗彦便匀了两杯过去。

    说真的这人自醉确实是好酒。倒在杯中，罗彦便嗅到了浓浓的花香，似乎还有梨的清甜。若是不含到口中，哪里会知道这是酒啊，说是那花露也没人会怀疑。

    一杯吞进口中，香浓中带着凌冽，若是论起口感比之那滤过的清酒也不遑多让。唯一遗憾的就是酒中还带着一点浊质，想来是花果的残渣，余味却是稍显酸涩。

    回想自己一起喝过的种种酒水，似乎这人自醉也确实能够排进前三去。罗彦不仅点点头，感叹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个名字起的不错，味道也挺好，就是少了点。”这话说的季农直翻白眼。什么叫少了点，能喝到就算是不错了。没看到周围那些人脖子伸直了就为闻点味道。

    等罗彦将口中的酒水咽下，那郑松峰也一脸不甘地说出那第二轮的题目。“第二轮，实务论。凡国中种种事，皆可书之。”

    听了这第二轮的题目，罗彦不得不佩服这几人的小聪明。这一轮不论是谁胜了，最后这些金州参加科考的士子都会是赢家。

    毕竟随着科考制度的不断完善，从之前的没有要求，到现在的有固定题目，一步一步向着程式化的方向走着。这些人在第二轮，看到了这么多的实务论，那就相当于集思广益。完全就是集一州之力在帮助他们。

    识破了他们的想法，罗彦第一个站起来说道：“本人才疏学浅，第二轮弃权。”说完压根不理会那些人的鄙视，老神在在坐在那里，对视着一切看过来的目光。

    季农也有些不解，悄悄问道：“我说小郎君，你这般做法，分明就是甘拜下风啊。不是说好了要给这些人难堪的么？”

    “季先生，你要是想出气，我建议这轮你也不要参加的好。他等倒是好算计，想着以一州之力供他等驱策。真要是遂了他们的意愿，那才是真的傻瓜。只有真正的傻子，才会为了几杯水酒便出卖自己的学识。”

    罗彦说的有些模糊，虽然季农不懂，但是他还是听了罗彦的话，陪着罗彦静静坐着。

    转眼之间一个时辰过去，好多人都搁下笔，示意写完。在这段时间内，显然也有人识破了郑松峰的打算，好几个一起参加科考的士子也不会上当，纷纷装作是笔力不济，在规定的时限内只是写了几个字便罢休了。

    当仆役再次收上文章的时候，很多人看到那沓纸的厚度比先前要薄了很多。

    而这个时候想到的，脸色也不觉有些难堪。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就被人家利用，而且自己还不好说什么。谁让贪图那几杯美酒呢。

    不出罗彦所料，这第二轮的一斤酒，便归一个不曾参加科考的州学学生所有了。至于那三公子没有一个在前五的。想来也正常，他们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但是总是要给别人一个交代。

    这轮评定过后，为了等待这久久未来的刺史。郑松峰就将早早安排好的乐姬们交上来，开始演奏如今流传甚广的几曲教坊乐。

    这玩意罗彦在长安也听得多了，此刻看到是老调重弹，顿时失了兴趣。虽然还端坐着，但是头一低，就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就在罗彦都感觉自己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见听得楼下有人在叫喊：“余刺史到。”

    这喊声仿佛是那清晨公鸡的打鸣，瞬间就把罗彦刚泛上来的困意给打消了。抬起头，正好就看到那余刺史上了楼梯，一身朱服相当耀眼。而身后则是几个官员跟随着，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职司，但是从品阶来看，想来也是长史司马之流。

    一脸笑意将余刺史送到主座上，郑松峰便征得那余刺史的同意，将第三轮的题目说了出来：“正好我等的父母官在此，不若就以金州为题，各作诗赋。”

    说是这么说，其实大家心里清楚，想必郑松峰这几个早就做好了诗赋，就在这里等着呢。

    就在郑松峰志得意满准备让大家开始写作的时候，突然这余刺史问道：“等等，我且问尔等，此间谁人叫做罗彦？”

    这话一处，郑松峰也得意不起来了。而座中诸人倒是将视线齐齐射向罗彦。

    心道自己的身份怕是被这刺史识破，也不再隐瞒，站起来躬身拜了一拜，说道：“某金州博士罗彦，见过余刺史。匆匆前来，闻得今日文会甚是热闹，便由着性子胡闹一番。却是麻烦了。”

    那余刺史也是个爽快人，听得罗彦这么一说，捋捋胡须笑着说道：“前些时日便接到吏部文书，说要新任博士要从幽州过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了。正好上来的时候听闻有叫罗彦的，不到两个时辰就作了一片金州赋。我一想，看来就是罗博士你了。”

    这余刺史叫破了自己的身份，让场中的好些人长大了嘴巴。这般年轻的州学博士，听余刺史这么一说，诗赋人家都是硬茬子。

    这里头有几个刚才被欺骗正好不爽郑松峰的，此刻一脸促狭地看着他。想来有了余刺史这句话，这第三轮是没法比了。

    谁都知道他们几个在最后几轮有猫腻。偏生人家凭着真才实学得到了刺史的认可。到最后，还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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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文会事了且安睡

﻿    罗彦的身份既然被揭破，余世宗也不能让他一直坐在末座。Δ笔 『趣『阁．看着身边正好有一处空位，便对着罗彦说道：“罗博士既然来了，不妨上座。莫要让小辈们难堪。”却是罗彦身为州学博士，若还坐在下边，岂不是要与那些士子们继续一较高下？

    比起坐在下边和后辈争锋，罗彦倒是更适合坐在上座对那些作品进行品评。

    不过在此之前，罗彦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一诗一赋，诗在方才就已经为人所知，至于上楼之前作的赋，只要是有心人肯定不会放过。反正这第三轮的比试不就是写《金州赋》么，诸多士子的作品文会完毕肯定是要刊行的。到时候一对比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向身边的季农点点头，罗彦不疾不徐走上前去。

    余世宗指着身边的空座，对罗彦笑着说道：“罗博士不妨来这里坐。四年前我在京中为官，也是多闻罗校书大名。遗憾向时罗博士已经辞官隐居，一直未曾得见。不曾想金州有幸，居然等来罗博士这等高才做州学博士。想来金州往后的文风定是要更为昌盛了。”

    罗彦哪里不知道余世宗说的是客气话。想当初他也不过是一个从九品的校书，而余世宗短短几年外派到金州做这从三品的刺史，四年前担任的京官也小不了，岂会在意那时候没有丝毫实权的他。

    无非就是如今他的身份已经不同常人，即便身为刺史的余世宗，也不愿轻易开罪。罗彦算是官场上最不能小看的一类人，要功劳有功劳，要人脉有人脉，偏生还年轻。莫说是余世宗，只要是个消息灵通的官员，就不会轻易开罪他。

    等罗彦坐好了，这第三轮的比试也开始了。没有罗彦这尊压在头上的大神，诸多士子倒是放开了，也不管那郑松峰几人是不是早早准备了。想这新上任的州学博士当面，要是能够得到他的赏识，那也是极为幸运的事情。

    不过很快就有人想到了罗彦的身份。

    “罗彦，他不就是当年那写了《权书》的罗校书么。没想到如今居然已经成了州博士。”

    “原来他就是那个罗彦，我还以为是同名呢。不过，他这个年龄做州博士真的没有问题么？要知道州学的士子水平也不低啊。而且大都比他年长，到时候若是无法压服，即便他如今身份高贵，也是白搭吧。”

    “这你就不懂了。要说学识，他在做秘书省校书郎的时候，就以刻苦读书闻名长安。而且还在山中苦读三年，后来又在弘文馆呆了一段时间。所以凭学问，这州学中谁要是敢不服，我能肯定他必定会被这罗博士压得喘不过来气。”

    旁边听得此人如此一说，也是异常赞同地说道：“还别说，虽然这位好几年没有写什么文章，但是前几天我去长安，他推荐中书省一个小官的举荐信传的甚广。长安好些人戏称其为人中伯乐。我看啊，你们这些州学的士子这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说不好就算是科考无望，能得到这位赏识，随便给个小官，也能和那科考中第的一较短长。”

    此人这么一说，顿时好些士子眼睛都亮了。今年金州被举荐上去科考的，也不过是十数人。然而真正想着出仕的不知凡几。得知眼前就这等机会，哪里还会懈怠，无不埋头苦思，琢磨着如何能够用这短短一篇辞赋打动罗彦。

    第三轮依旧给的时间不短，足足有三个时辰。为了让嘉宾们不枯等，自然是全程舞乐不断。可惜了这些士子们一边忍受着舞乐的诱惑，另一边还得花费不少脑力来思考如何下笔。

    至于在座上等待的诸多官员和夫子们，则是趁着这个时间来和罗彦套交情。

    “罗博士的大名可是早就在我诸多州县官学流传了，如今见得真人，方知世间有英才，不是用年龄来衡量的。”这是州学的一位夫子说的，当然了，心中有些许不信服是肯定的。这些人能有现在这个态度，还是看在罗彦方才写诗的面子上。

    而余世宗则是相当熟络地说道：“金州学风虽然昌盛，但是就缺罗博士这样学识渊博又喜欢举荐人才的人坐镇。如今罗博士一来，真是我金州士子的福气。”

    “余刺史太过高看我了，早就听说金州士子各个学识不浅，今日文会，也算是见识了一番。想来今年科考，虽然未有传闻中那般可以包揽榜单，但是榜上有名倒是肯定的。”罗彦这纯粹就是在胡扯，方才五层中能够露脸的也就那么一两个，罗彦又如何得知谁会榜上有名。如果说是那郑松峰，不论其他人信不信，反正罗彦是不信的。

    “方才上来的时候，罗博士那篇《金州赋》我也看了。没想到博士初来金州，对于这金州的风物历史倒是比好多本地人都熟悉。而且辞藻清丽，别具一格，怕是今日座中无人能够写出与博士相比的文章了。”

    这话罗彦可担不起，他自己的辞赋水平有限，还当不得余世宗如此夸奖。“余刺史此话就过了，我长于经学，辞赋水平本来就有限。今日楼下所作，也不过是仗着多读了几本书，强行堆砌文字出来的，座中大有胜我之人。”摇摇头，罗彦否认了这样的称赞。

    随后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州中的风土人情上边。罗彦对于金州的了解，仅仅限于他之前度过的史书，此刻正好和余世宗谈这种两人都熟悉的话题，而且还能增加自己的见识，何乐而不为。

    余世宗正巴不得罗彦和他多说说话，此刻听得罗彦问起，哪能拒绝。两人就在一片和谐中把金州治下几个县都详细聊了一遍。等有人提醒时间已经到了的时候，香满楼已经灯火通明。此刻时间已经到了戌时初。

    士子们巴不得的自己的辞赋尽快到了罗彦他们的手中，因此收卷的时间也不过就是半刻。当厚厚一沓纸摆在罗彦和余世宗面前的时候，罗彦在余世宗的示意下，开始查阅起来。说真话罗彦对于这些士子的辞赋感觉还是不错的。个别几个罗彦都觉得稍微进一步，考科举也是没有问题了。

    当中罗彦就现了季农的赋。相比年轻一代的浮躁和刻意堆砌，季农的辞赋就相当有看头了。用典、字句、词藻以及意蕴无一不考究，看完以后罗彦二话不说，先把季农的那张放在自己身边。

    包括州学的夫子们，好几个人也不过就是两刻的时间，就已经挑选出了二十份。汇总到罗彦这里，罗彦一拱手，对着余世宗说道：“余刺史代天狩牧，乃是此地的父母官。这金州赋，就由你来定个高下吧。”

    余世宗想想，也不拒绝。罗彦顺势将那些辞赋推过去，剩下的就交给这当老大的来处理好了。

    很快余世宗就将那二十份辞赋排出了一个次序。不过让很多人惊讶的是，第一居然不是那刘珉的。这可是让那些为三公子背书的人一脸难堪。原本文会的安排就是第一轮俞时英夺得魁，第二轮取利，第三轮刘珉出名。这样一来，三公子的名声就更好了。

    谁想到半路被人给截胡了。辞赋第一，季农，而被人看好的刘珉也不过就取了一个第二。

    宣布完名次的余世宗，对罗彦感慨道：“那季农也是个人才，可惜如今已经没有了入仕的想法。我在任上已经主动举荐他两次了，可是都被拒绝。唉，如今盛世到来，贤才却不愿入仕，真是遗憾。”

    倒是罗彦看的开，想来也是跟他那会儿和季农比较交心地说话有关。“乡野遗珠在所难免，而能够看破名利还寄情诗书的，反而比我等这些汲汲功名的洒脱好多。”

    “哈哈，罗博士这番话，倒是和那季农说的一般无二，难怪之前你们两个能够坐到一起。”余世宗笑笑说道：“方才看到他的辞赋，我也是吓了一跳。这才两年没有见过他的文章，一时间看到，还真是觉得耳目一新。”

    都是读书人出身，而余世宗已经坐上了高位，因此对于季农这等人也不吝夸奖。关键是，讲真话季农的文章确实比刘珉的好一些。如果说原本余世宗想着为了给刘珉那老爹面子，但是看到罗彦郑重地将季农的辞赋放在身边的动作，余世宗就决定还是公平一些的好。

    辞赋第一的奖励是整整两斤人自醉。这个份额足够让季农开心很久了，罗彦就看到当季农接过那小酒罐的时候，脸上露出的笑容是多么灿烂。

    他们这些做评审的，自然也有福利。那就是剩下的人自醉，在宴会期间全部供应给他们。通过长达三个时辰的交谈，余世宗和罗彦虽然说不上交心，但是关系还是拉近了不少，此刻两人一起，正好那些夫子和官员前来轮番敬酒。

    时间也有些晚，一番觥筹交错，拒绝了余世宗邀请自己去他府上休息的好意。罗彦一个人晃悠着回到自己下榻的客栈，被阿全服侍着洗漱一下赶紧睡下。

    余世宗已经告诉他明天早上会去州学等他，罗彦可不敢放余世宗的鸽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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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罗彦州学首讲经

﻿    防盗章节，十分钟后全部

    当罗彦到达州学的时候，微曦的天空还亮着点点星光。笔 趣Δ阁』．『此时的人们还没有那种大早晨就起来秉烛读书的习惯。若不是罗彦曾经在长安待了半年，时不时参加个早朝，也不会有这么早起的习惯。

    西北的十月，早晨是能够结霜的气温。站在罗彦身后的阿全此刻搓着手，有些抱怨地说道：“郎君，话说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大冷的天，想想那被窝多暖和。这里又不是长安，你如今也不用上早朝，何苦这般为难自己。”

    “你这懒货。今日初次来这州学，我在想，这第一天到底说些什么好呢？”

    罗彦此刻居然开始困惑了。要是让外人知道，堂堂一个州博士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会不会将罗彦批驳的体无完肤。

    在晨风中站了有半个时辰，州学的大门方才开启。守门人不识得罗彦的身份，开门看到两人站在那里，便问道：“呦，大冷的天，州学的学生们还没有来呢。两位要是找人，须得多等一些时候。原谅老儿我没法让二位进去，不过门房里有热汤，倒是可以盛两碗给二位暖暖身子。”

    听着门房的话，罗彦倒是觉得这位守门人心挺好的。面带笑容对着这位老人说道：“老人家你好，我是来赴任的，不找人。这是我的上任文书，你不妨带进去找个夫子看看。想来他们会让我进去的。”

    “赴任，州学如今就差一个博士。你，不会吧，等等，我先给你盛碗热汤，然后我再进去问。”门房带着怀疑的目光，进去给两人倒了碗热水，这才掩上门，带着罗彦的名帖匆忙走向那些住在州学的夫子们的卧房处。

    不出罗彦所料，仅仅是一刻不到，就有人和门房一起过来。开了门，罗彦一看，原来是做完那位评诗的老者。见了罗彦，这位老者一拱手，拜道：“州学助教陶煜，拜见罗博士。”

    面对这样以为老人家，罗彦哪敢当得如此礼数。慌忙走上前去，将陶老先生扶起。然后有些惶恐地说道：“陶夫子不必如此多礼，我州学向来以才德论人，怎能以区区官职折弯读书人的腰杆。”

    作为读书人中间的一员，罗彦可不愿自己手中的州学满是官场的那一套。

    很显然罗彦这般做派，让这陶夫子一阵开心。罗彦将他扶起的时候，老夫子很是兴奋地说道：“未曾想罗博士这般谦逊，正好可以好好教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们。”说完就将罗彦的手一拉，也不理会门房那怪异的眼神，便把罗彦拉进了州学。

    金州州学如今也不过是两百生员。除了好几处讲堂，剩下的建筑大都是用来供夫子和一些离家较远的学生们居住。当然了，州学当中最为显眼的两处建筑还要好好说道一番。

    这第一处便是那供奉孔子先师的大殿。大殿正对着州学的大门，从州学进来直走，除了门前的回廊，再往前便是北方独有的白桦树沿着道路排列成行。在树围成的路中间走上数十米，便到了大殿。隔得太远，罗彦也只是影影绰绰看到里头供奉着孔子的画像。

    至于另外一处建筑，则是在供奉殿的右侧。听陶老夫子介绍，那便是他们州学最宝贵的地方——藏书楼。官学藏书不易，能够做出规模的就更是少了。毕竟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撑，藏书也是非常难做的事情。

    听到藏书楼的时候，老夫子说虽然那仅仅装满了一层楼，可是就已经能够让他在人前炫耀好久了。

    此刻逐渐有了学生早早起来洗漱，看到罗彦和陶夫子两人，昨晚在香满楼见过罗彦的，此刻都很是恭敬地打着招呼。而那些不认识罗彦的，则是对着陶夫子恭敬行礼，然后不疾不徐走过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看到这个场景罗彦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其中也不乏狂傲的，但是基本的礼节都还遵循，也没有将这州学的脸面丢尽。

    时间尚早，陶夫子将罗彦请到他们日常小憩的地方，倒上热水以后。便和罗彦寒暄起来。当谈及余世宗今天要过来的时候，陶夫子先想要提前去安排一番。不过说出来就让罗彦给阻拦了。

    “让学生们好生读书便是对上官最好的回应。何必扰了州学正常的秩序。夫子暂且陪我说说话，稍后刺史派人来，我等将一众夫子带出去迎接就好了。这会儿，你老还是跟我说说州学的事情吧。”

    乘着这段时间，罗彦通过陶煜的嘴了解了州学的状况。

    州学除了罗彦，包括陶夫子在内一共有八位夫子。而学生则是有两百位，今年要参与科考的就有十来个。但是预备要科考的，却大有人在。只不过年年各州对考生的供给有限，随着州府纳贡队伍去长安的，只能有这么多。

    当然了，也有些人可以要求州府给予推荐，然后自己去参加考试。这种方式早在武德五年的时候就有了，因此，仔细算算今年其实金州真正去考进士科的，据说是不下三十人。

    听完这个数字，罗彦自己心里也有了底。虽然州博士不必亲自授课，但是想要往后管理得心应手，必须在第一天就拿出一点干货来。有了陶夫子给予的这些消息，罗彦终于想明白自己讲些什么能够征服这些夫子和学生了。

    一个人说一个人听，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后。听着外边传来了学生晨读的朗朗书声，门房忽然来报刺史府来人，罗彦心知要去迎接一下余世宗了。

    着门房将几位夫子叫到州学门口，罗彦则是在陶夫子的陪同下过去。虽然昨晚基本上州学的夫子都知道了罗彦就是新来的博士，但是职权的交接还是要等到余世宗前来做个见证的好。

    没有让罗彦他们多等，余世宗仅仅是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相互客套一番，两人便在八位夫子的簇拥下来到了供奉堂。

    面对着至圣先师的画像，余世宗很是庄重地将代表着博士的官印交给罗彦。而罗彦神色肃穆地接过官印以后，先是恭敬地对画像拜了一拜。随后对着余世宗一拜，最后一拜，则是对着诸多夫子。

    拜完后罗彦很是庄重地说道：“罗彦自知才疏学浅，承蒙陛下错爱，授予此职。心下戚戚，然不得不鞠躬尽瘁。惟愿勤勤恳恳，勿要将往圣绝学流失。”这就是表达自己为官的风格了，不过说和没说似乎没什么区别。

    等说完了这番话，罗彦对着余世宗说道：“今日罗彦想给州学的学生们授课，不知道刺史有没有兴趣也来看看。”听着罗彦的邀请，余世宗自然很是好奇。根本没有什么犹豫，一口便应了下来。至于那些夫子，则是充满了期待。

    这位新来的博士到底是个什么水准，谁也不知道。虽然从各种渠道知道这位师承当世大儒6德明，可是经学的水平可不是写写诗作作赋便能体现出来的。而是要讲经才能知道本事如何。听得罗彦要授课，自然是要讲学的意思。

    不劳罗彦亲自安排，很快就有夫子将学生们聚集在院中，一个个坐在蒲团上，静静等候着正主出场。

    罗彦被陶夫子引到供奉殿的屋檐下，也是坐在蒲团上，随后几位夫子就坐到罗彦身后，等着罗彦开口。

    环视着安静的州学大院，罗彦朗声说道：“余平生四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何为立心者，天地本无心，圣人得一为德，生黎得一为常，天子得一为礼，士大夫得一为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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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罗彦首公开讲学

﻿    很明显，罗彦就是从这四句话，引伸出来的释义，便把州学中所有人给征服了。笔』』趣阁Ω．

    看着面前有好多敬佩的眼神投向自己，罗彦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几年的书还真的是没有白读。至少刚才虽然心里头想到了要讲什么，但是也仅仅是在陶夫子跟他讲过州学的情况以后，灵机一动才有的这个主意。

    迎接余世宗的这点时间，罗彦将梗概仔细思量。真正的内容，是从坐到蒲团上的那一刻开始，才边想边说的。

    在旁人眼中，罗彦这滔滔不绝的讲述，无疑在此之前是做了充分准备的。要是让他们知道罗彦真实的情况，岂不惊掉了下巴。

    转眼之间就已经一个时辰了。就那四句话，就算是引申的东西再多，也不够继续讲述下去了。罗彦看看太阳，感觉时间差不多，便停了下来。向院中的士子们说一声：“今日便讲述到这里，诸生想必有所耳闻，知道我是谁了。回去之后，好生读书。莫要担心科考仕途，须知天道酬勤。”点点头，示意学生们各自散去。

    这才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那几个夫子。只见几人此时都喃喃自语道：“未曾想是如此说法。我等私下也曾讨论过，原本只是以为天地之心乃是我等自立，孰知天地本是有心。”

    看到这等对于经学的钻研，罗彦也不吝啬，将自己的一番感悟全都说了出来。“天地之心唯在生物。仪礼纲常，世所共许，故以为心。所谓‘大道废，有仁义’，便是此礼。”虽然罗彦是用《易经》和《老子》的思想来阐释这个问题，可是偏生又特别符合儒家的思想。几位夫子听完也是点点头，拍手叫绝。

    而这时罗彦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刺史在，慌忙将话题引导了余世宗身上。

    “余刺史此番前来，想必州学士子定会欢欣鼓舞。倒是让罗彦身上轻松不少。”对着余世宗拜了一拜，表示对刚才忽略他的歉意，罗彦很是爽朗地说道。

    “不然，罗博士此番讲述，已经将这州学学子带上了经学的大道。想来多年以后，我金州十之**也能出大儒。这可是好事啊。到那个时候，余某也跟着面上有光。”余世宗对罗彦笑呵呵地说道。

    因为余世宗还有公务要处理，此刻见替罗彦站台，见罗彦自己已经将州学的夫子和学生折服，也不再久留，对着罗彦和诸多夫子一拱手，也不让送别，便径自走了。临走前还给罗彦留下一个消息——上贡的车马在七天后就要上路。到时候几年参加科考的士子务必要跟随。

    虽然余世宗不说自己也会知道，但是能把时间告知的如此具体，肯定是余世宗给自己面子。上贡的队伍其实早一天晚一天还不都是他说了算么。

    带着八位夫子回到休憩的房中，罗彦简短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就问起这些夫子接下来的安排。

    这个问题可是把诸位夫子难住了。

    一位名字叫做刘敞的夫子便问道：“博士难道不知道，州学无非就是继续授课。熬到腊月底，草草休假。这中间也不过是小考和月考。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安排，那就是这几天趁着士子们还没有去长安，好生教导他们一些科考条例。”

    听完这刘夫子的话，罗彦便知道州学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了。想了想，罗彦说道：“既然接下来几天是交到科考常例，我看我也抽点时间，将这几年科考的一些事情跟他们说说吧。”

    罗彦开口，这几位夫子哪能不开心。本身他就是进士科出身，而且还有个大儒老师，甚至跟朝中的大员们交情甚笃。要是罗彦能把他自己的科考心得说出来，想来金州州学的士子们肯定是获益良多。

    不过罗彦这话说完不久，就有以为夫子略带请求的问道：“罗博士，想这等科考关窍，必然被士子们奉为圭臬。然金州读书应举之人甚多，唯在州学讲授，怕是会落下不少良才美玉。不若容我等准备一天，让那各县士子也过来，多少也是教化之功。”

    听得这位夫子的话，罗彦拍手叫好。

    虽说如今罗彦对于系统，基本上没有了什么依赖。可是系统中是不是刷新出来的东西，罗彦也还是觉得宝贵异常。偏生这声望值又不好赚，最近也没有作品出世，如今声望值也就堪堪千万。想想也就是十个土豆的价值，这么窘迫罗彦都有些揪心。

    教化是赚声望值的好办法。罗彦都近乎忘了，此刻被人提起，自然眼睛一亮，当即答应说：“今日便差人告知各个县学。同时将此事告知州学学生，然后让其休沐一天。趁着这个时间我等好好筹划，同时也能做些准备。”

    罗彦的意思，居然是将授课的范围扩大到不限官学。几位夫子一听更是兴奋。官学毕竟名额有限，收录学生的时候难免有一些他们看重的学生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来官学读书。罗彦这样的处理方式，简直就是有教无类啊。

    说做就做，不过是一刻时间，州学的学生们就高高兴兴出了州学。该吃酒的吃酒，该饮宴的饮宴，该上秦楼的继续吃花酒。但是伴随着这些学生一起散布出去的，便是新任的州学博士要在后天于州学讲经，不限身份不限人数。

    这可是个大动作。

    回到州府的余世宗也在不久之后听到了这个消息，抱着一册文书的他低声自语道：“这罗彦还真是大手笔。这么一说，还真的想起当年听闻有大儒讲学，不远百里前往听讲的日子。好了，处理完手头的公务，到了后天，我也去看看。”

    至于罗彦有没有这个资格讲经，就在很多人怀疑的时候，一份罗彦的履历被传到了金州的大街小巷。

    “武德五年以进士科甲等授秘书省校书郎，拜大儒6德明为师。后辞官三年，武德九年秦王府笔吏，后任秘书省著作郎，兼弘文馆助教。贞观元年，三月改蓝田县令，转任幽州都督府司马。受牵累贬为金州州学博士。”

    话不多，加起来连一百字都没有。可是在那些升斗小民眼中是传奇，到了士子这里，便是一张金纸，散着无限耀眼的光芒。

    秘书省的校书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去的。虽然当初罗彦进去的时候有些草率，可是只要不是猪，在里头能够呆着的人，学识就差不到哪里去。还有个好老师，三年后就当了著作郎，这也是相当考验人学问的一个官职。至于那弘文馆助教，就更不用说了，教授当朝三品以上大员子嗣的官学，即便是个助教，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看完这个谁还能有怀疑，更何况还有当日香满楼的文会为证。谁敢不服，先去和那如今张贴在香满楼墙上的两张纸比比。

    官学的学子自然开心。但是那些无缘官学的士子就更是欣喜若狂了。

    州学博士毕竟是一个实职，之前的老博士想要给州学外的那些士子一些好处，偏生职权就摆在那里，根本没什么可以帮忙的。但罗彦以来，就有这等好事。原本有几个被州府推荐上去参加科考的非州学士子，苦于不了解科考的门道，都准备提前前往长安去熟悉一下。谁想到半路冒出一个罗彦，讲的居然就是这些。

    一天时间，州学中罗彦和八位夫子也没有闲着。虽然罗彦在长安弘文馆呆着的时候，熟读了这几年科考的卷宗，同时也和长孙无忌聊过吏部铨选的规则。但是地方上还是有另外的一些东西，是和长安不一样的。因此罗彦这一天时间，其实也是在不停地学习着。

    日升月落，讲学的时间终于到了。

    清晨等阿全将水打来，梳洗过后，罗彦就走出了自己的卧房。不曾想八位夫子此时就在供奉堂那里等着，见罗彦过来，便将他拥着在供奉堂烧了一炷香，这才陪同他走出州学大门。用他们的话来讲，这等教化，便是承袭了先圣的志向，必须要告慰一番才行。

    打开门罗彦就惊呆了。

    州学位置也算是偏僻，门前的道路有十来米宽。此时此刻居然早早就坐满了士子。往左右一看，更是不得了，长度都绵延了数十米。罗彦都有些担心自己说话这些人听不到。

    州学的士子是在门内的院中坐着，比较宽敞。看看这状况，罗彦微笑着对门外的士子说道：“未曾想来了这么多人，州学院中尚能坐上百人，诸位莫要拥挤，且先进来百人。若是还有空地，便再进来一些。”

    听了罗彦这话，后边那些苦于无法走近些的士子顿时开心不已。很有秩序地走进去百来号人，见州学院中已经坐满，罗彦便止住了让人往前拥挤的势头。随后着人前去取水，自己则是安慰着外边的人道：“诸位莫要拥挤，讲学数日，希望诸生莫要藏掖，今日所学下去以后相互传看。”

    随后坐下，尽可能声音洪亮地开始了他第一次公开场合的讲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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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历年科考的秘密

﻿    “诸生想必知道，今日讲授，不过是科考常例。Ω笔趣Ω『阁』． 经学只有涉及的时候，才会讲到。望诸生明了。”

    这开场白说的也是任性。不过计划便是这样定的，罗彦总不能自己就把楼给歪了。

    “进士科无非五道时务策，与加诗赋。如若不论行卷，纵观数年来科考题目，除武德五年初次科考，各项规制不太明晰之外。自武德六年开始，历年时务策题目皆是不限，唯有诗赋限制格律与题目。”

    “诗赋一道，重在积累，今日不便多说。唯独这时务策，虽然题目不限却正好有限。时务者，近来国之大事也。欲论时务，当先知天下。而天下事，则以生黎为要。岂不闻欲木之长者，必先固其根本。武德六年中举者五人，五篇时务策均有提及马邑之事。如马邑百姓拒投突厥，高满政投唐，此类以事入之，以礼辩之，以策论治之。此一道也。”

    将这段话说完，罗彦便将记忆中这五篇文章一一念了出来。如此的记忆力，简直让在场的士子们都愣住了。这都是四年前的文章啊。不说类别偏门，而且一背就是五篇，偏生文章流畅不似作伪。

    就是那几个夫子，此刻也有些惊异。他们专职教书多少年，科考文章自然是要给学生们教授的。这些范文他们也曾经讲授过，不过都时间太久，只是模模糊糊的印象。可是被罗彦这么以提醒，还真的想起来了。

    “时务策不仅要文辞优美，一定要言之有物。在这里就有一篇文章，乃是武德七年的秀才科策论。是年四月太上皇颁布了庸调法，采取的是一刀切的办法。当世的秀才科中第者，以各地田地肥沃程度不一，同时种植的作物产出不一等等事务，将那庸调之法驳斥了个一文不值。随后提出自己的想法，以丁口作征税的依据。此法虽然太过激进未被采纳，然其人所说之事，确实是需要当朝重视的。因此太上皇钦点此人中第。”

    看到场中有些学生不相信，罗彦也不隐瞒，把这篇也背了出来。秀才科的策论水平一般都很高，很多都是直指当朝弊病。若非必要，是不会公开的。此刻被罗彦念出来，这才有人相信。不过有些人似乎跃跃欲试，罗彦也警告说：“莫要以为这是中举的捷径。此法要求对朝政几位熟悉，同时还要有具体可行的办法。一个不好，便是攻讦朝政。国朝虽然不会因言获罪，但是你等也不要轻易用这种办法。”

    说这句话的时候罗彦的声音有些严厉。投机取巧本来就是科考的大敌，今天他说这些，也是希望有人能够为朝政提出一些他们大臣不敢说的建议。但是若是有人妄图以此来得利，罗彦也绝对不会姑息。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诸生若是有暇，不妨自己去查验一番。回到正题，今年科考，最得吏部看重者，莫过于今年的两件事情。关中饥荒和山东大旱。须知旱涝皆是天数，然生黎尚能自救。尔等皆知平仓法乃是防范天灾的两方，但是如果某地连续数年大旱，不知诸位有何良策？”

    罗彦的说法让很多人连连点头。关中饥荒他们是亲自经历过的，虽然朝廷开始放粮米价就降了很多。可是到现在那斗米匹绢的价格还是让人心有余悸。而真要像罗彦所说的那般，这天灾连续闹上几年，平仓法可就真的没有用了。这个时候要是能够想出一个更为高明的招数，来应对这样的灾害，肯定能够得到知贡举的考官的赏识。

    而罗彦的意思，则是通过这种办法来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人里头，找到一个应对明年蝗灾的办法。只要是这些人里头有一个人能够想到一个靠谱的办法，能够通过这个中第。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借此挥，让朝臣们也仔细考虑这个问题。

    看到诸生若有所思的样子，罗彦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容这些人思索了大约半刻的时间，罗彦喝口水润润喉咙，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尚有平突厥策，定南蛮策，诸如此类，皆是需要诸位好生思量。到时候若有良策，勿论中第与否，凭借手上的策论，亦能踏入仕途。”

    这话可是激了不少人的兴趣。罗彦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你要是有好的方法，要是没有资格参加科举，尽管来找我。至最后一句，则是一种保证，只要有效，就能让你踏入仕途。罗彦这可不是在吹牛，李世民心里到底有多想经略突厥，罗彦可是心知肚明。

    虽然前些时候被好多人拦着没有征伐突厥，可是没看到内宫中的那些练习骑射的武士不仅没有少，相反还从各个卫抽调了更多人进去。

    因此罗彦是极度有自信，李世民要能够看到比较务实的平突厥策，都能兴奋到睡不着觉。

    不理会士子们私下的喧哗，罗彦继续讲起其他的事情：“时务策所言，以上三种乃是最为常见也比较实用的。至于谏言一类，尔等不知陛下作为，自然不必多说。到了这里，最后再说一句，时务策乃是对朝政的策论，文字莫要浮华，言之有物更为重要。”

    讲完了时务策，看看时间也就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罗彦接下来就开始讲授自己所知道的铨选规则。

    “行卷粗选一番，约摸选出百份文章。此中规则不仅要务实，文辞要华丽，而且行卷一定要干净。武德九年，沧洲士子赵世炎行卷上墨迹未干便草草交卷，以致行卷脏乱不堪，终致黜落。后有吏部郎官复核，仔细读来，却现其才学足以中第。然此时已经成了定局。无奈之下，此郎官以自身声名为凭，荐其入仕，时至今日，也不过流外一等。尔等当一次为鉴，不得太过粗疏。”

    罗彦说的这件事情过去也就一年。但是因为这事儿吏部觉得黜落以后再被举荐入仕，实在有些儿戏，因此补偿虽有，但是没有外传。此刻被罗彦仔细说来，诸生才知道居然有这等故事，不仅一阵唏嘘。当然了，教训有了，自然也会防备。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事情，唉，难怪去年我就被黜落了。仔细想来，我那行卷中有几处墨点。”

    “是啊，今年万万不可如此浮躁了，定要仔细一些，将那行卷做得漂亮一点。即便没有益处，但是至少也不要有什么坏处。”

    “那赵世炎还真是可怜。从流外到流内，也不知道要空耗多少年华。”

    ……

    静静等候下边又吵嚷了一阵，罗彦这才说道：“次轮从从那百份中挑出中第的几份。耗费的时间是之前的一倍有余。此时主考会将行卷一一看过，根据加诗赋写的内容和文笔，再次进行排序。这个过程中，往往需要好几天时间反复斟酌。因此，这段时间便是诸位要递交行卷的时间。”

    这又是一个秘密。很多人以为排列名次的时候那加诗赋才会派上用场。其实不然。挑选出来的这一百份行卷本身的水平都差不多，而且时务策无非就是那几点，身为吏部的官员他们自然早就有办法了。此刻考核，能够入眼的，除非是特别优秀会直接取中，不然还是会比比诗赋。

    也不理会下边有多么惊讶，罗彦爆料：“前几年的科考排名如何进行我不知道，但是去岁科举，名次排序乃是陛下御笔朱批。便是那委任职事，也是吏部请示了陛下，报备过中书省，这才下来的榜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秘密了，谁不想自己的文章被李世民看重。李世民喜欢文人雅士也是出了名的，想想当初的文学馆十八学士，而且眼前讲学的这位就是文学馆学士的弟子。想想他们的待遇，这些人瞬间就心里火热火热的。

    看着下边诸生有些吵闹，声音实在有些大到影响他说话了，这才皱着眉头说道：“尔等若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惊异，不妨就此离去。多年读书，修身养性的本事都喂狗了么。”这么一呵斥，才安静下来，不过很多人还是脸色红，很明显都是激动的。

    “尔等若是以为这就算完了，那么我也就不必讲下去了。须知这行卷，也是门大学问。你等久居金州，不知长安门道，难道就要守在那朱雀街上，见到轿子就拦着？”罗彦有些嘲讽地说道：“行卷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获取朝廷官员的赏识。尔等便是今年不中，成为朝中重臣的门客，也是一条出路。”

    “想那朝中官员休沐，皆会参加一些文会之类。这个时候便是尔等机会。记住，万万不可询问尔等科考结果，这是行卷大忌。官员各有职司，不会轻易去管吏部的事情。如果尔等真的有才学，到时候必然有人主动去寻你。”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科考中一些事情，罗彦讲的如此细致，对于其他地方的士子已经算是造成威胁。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他们自己去相互攀谈好了。反正时间也已经到了晌午，是该吃饭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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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送金州士子赴考

﻿    接下来的四天时间，罗彦将讲授的内容主要侧重于经义的讲授和解析。笔ΩΔΩ趣』阁Ω．想要听罗彦分析科考试题的，自然大有人在。就行第一天揭示了科考内幕一样，不少人觉得以罗彦对历年科考内容的熟悉，要是将今年可靠的题目解析出来，那金州应举的士子就占了大便宜。

    可是罗彦却不这么想。本来读书这件事情就是不能走捷径的。罗彦第一天所讲授的，也不过是把科考场外的一些因素给仔细说了一遍。好在罗彦讲学的水平不低，前来听讲的人数居然一天比一天多。到了最后一天，据说外地的士子都参与其中。这倒是让罗彦多了几分自信。

    夕阳下，看着围在州学门前的士子们略带遗憾逐渐散去。罗彦陷入沉思。

    自己现在虽然还不如那些大儒们出名，但是论起腹中诗书和对经义的理解，已经不是太逊色了。在此次的讲学过程中，罗彦便是综合了之前6德明和孔颖达对他的讲授，加上了自己的理解，这才润色出了四天的所有讲义。而看这些士子和身边几位夫子的反应，想来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回了神，现那几位夫子还站在门口，正在等着自己。罗彦转身说道：“这几天拖累几位夫子了，且先早早睡了。明日一早那些士子们还要跟随上贡的车队赴京，我等还要去送行啊。”科考毕竟是一件大事，就是作为一州此时的余世宗也会前往相送，别说他们这些本来就在教书育人的。而且，此次前往长安的又多数是他们的学生。要是明天一早不露面，可就说不过去了。

    听了罗彦的吩咐，几位夫子自然不会拒绝，相互致意一番便回去歇着了。

    次日一大早，罗彦起来的时候，看到州学的院中挤满了人。那几个住在州学要去应举的士子被学生们团团围住，正轮番祝福呢。稍后送别的时候有长官和夫子们，哪能轮到他们说话，因此热闹就提前了。罗彦自然不会去打扰他们，这个时间正好闲来无事，拿着书本好好阅读一番。

    过了卯时，天光大亮，夫子们前来请示是否带着学生们去城门口送行。

    这个时间和地点是早就和余世宗约好的。看着时间差不多，罗彦放下手中书本，点点头，便随着夫子们出了门。此刻学生们早就被组织好了，见到罗彦，齐声问了好，便等着罗彦话。

    “今日应举的诸生离别在即，我在这里就说两句话。第一句，到了长安便收起你等的骄傲，好生温习功课，莫要沉迷于那花红柳绿之地，平白耽误了自己的前途。”罗彦看了那三公子几眼。刘珉和俞时英还好些，只不是性子有些好胜，但是还能沉得住。罗彦说的是那郑松峰，才学不算顶尖，但是性格颇为傲气，是个很容易得罪人的，偏生自家除了有点钱，权势关系半点没有。

    看着大多的学生都恭敬地点头，罗彦便说了第二句：“第二句。若是你等不惹麻烦，而麻烦偏生找到了你等的身上，那也别怕。只要你占理，我能保证你等吃不了亏。”环顾四周，罗彦铿锵有力地说道：“我的学生，只要是行得正坐得端，谁要是无端招惹，便来找我替你等做主。”

    本来以为罗彦又是一句告诫，让他们在长安夹着尾巴做人。谁想到居然听到这么一句，学生们这个时候都有些不相信。原本很是安静的州学大院突然就多了几分喧闹，都是学生相互在确认：“我没听错吧，博士说的是什么？”待身边的人复述一遍方才罗彦讲的话，眼中都冒出一丝神采。

    儒生们不都说修身养性，即便是小小的吃亏，也会选择忍耐。而那长安也是是非之地，权贵之家遍地，豪富巨商也不少，这要是不小心遇上麻烦，岂不吃亏要吃大了。这些年客死长安的外乡士子也不是没有。这会儿突然冒出一个说话这么硬气的夫子，诸生怎么会不激动。

    想想罗彦的身份，这可是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即便如今官职有些落魄，但是往常的关系都在，在长安也是一号人物。那些应举的士子更是兴奋，此刻不约而同对着罗彦躬身一拜，唱一声：“多谢博士。”

    虚扶一下，罗彦说道：“好了，快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等此刻便赶往城门口。要是让余刺史等着，岂不是罪过。”说完率先带着八位夫子向门口走去。

    州学位置虽然偏了一点，可是去往城门的路程却很短。不过是三刻时间，这一行人就在路上百姓的指指点点中到达城门前。等学生们自觉站好了位置，将那几个应举的士子推到城门口，前后一炷香的时间，便看到余世宗带着州府的一应官员也乘轿到了。

    相互寒暄一番，余世宗先是对那些押运贡品的差役一番嘱咐，随后便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些前往长安的士子。这会儿不论是出身官学的，还是被州府推荐的，都站在余世宗面前了。仔细数数居然也有三十几号人。

    一脸笑意看着面前这些士子，余世宗很是动情地说道：“看着今天的你们，我便想起了当初的我应举的时候。格物致知修身明德，而今你们苦读数载，寒窗秉烛太多年了。也是时候一展才华，治国平天下了。此番前往长安，务必好生应举。我不求尔等有人能够夺得魁，便是金榜题名，回来便为尔等庆功。”

    一心科考的士子听到金榜题名呼吸都是一阵急促，余世宗如此厚望，他们必然是要表示一番的。接二连三地拜着，同时嘴里一阵许诺。虽然仅仅是个形式，还是让余世宗捋着胡须一阵大笑。很显然，这些士子此刻一脸智珠在握的样子，充分显露了他们的自信，余世宗便是在想着金州一举出几个进士，也能让他在接下来官员的考核中以教化之功得个好评。

    余世宗坦然接受了士子们的谢意以后，扭头看着罗彦便说：“罗博士掌管州中官学，难道不说两句？”

    罗彦想说的早在州学中就已经说完了，可是此刻余世宗相邀，也是不好拒绝。思索了一下，罗彦便对面前的士子们许诺：“之前有两句话，在州学中就说了。那两句话不限于州学的学生，凡事金州士子，都是承诺。事后州学的士子们可以告诉你们。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莫要以一时得失论成败。功名虽好，不过是出仕的一种途径。”

    余世宗见罗彦说完这句便退回了原处，心知接下来他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大手一挥，示意差役和士子们上路。待对着余世宗和罗彦他们行过礼，这些人便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途。

    随着太阳向头顶偏移，一众人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直到看不见的时候，余世宗才舒了一口气，对罗彦说道：“罗博士，咱们回去吧。正好，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在州学到底说了什么？”

    余世宗对罗彦的话很是好奇，这都忍了好久了才终于问出来。听得余世宗这般说，罗彦笑了笑，也不隐瞒，便将方才自己在州学告诫诸生的两句话一字未改告诉了余世宗。

    等余世宗听完，对于罗彦的魄力也是大感佩服。“某为官数十年，前后在六县三州任职，罗博士这样的学官，我是第一次见。”感叹的语气更加浓重：“拘于旧礼和权势，也因为官学的规制，夫子们哪里能像你这样放出豪言。这几年金州士子到了长安，平白受气的也有不少，不过最终都选择了妥协。今年的士子们是有福了。”

    听到这里，罗彦正色地讲：“并非人人都如我辈读书人一般守礼，长安鱼龙混杂，那些苦读书的士子必定更容易吃亏。若是我不管，长此以往，权势和钱财就能打断了我读书人的风骨。到了那个时候，礼乐崩坏，才是真正的悲哀。而且，一旦因此催生出一些有才无德的学生，可就真的是罪过大了。”

    此刻罗彦不仅想起自己曾经最痛恨的砖家叫兽。那等以学术的幌子圈钱，帮助某些利益既得者背书的人，不停地愚弄着百姓。这样的作为，比之杀人放火还要罪恶滔天。偏生即便东窗事，到头来这些人还能逍遥自在。罗彦觉得，自己教授的人里头要是出来这种货色，自己绝对要羞愧致死。

    听完罗彦这般说辞，余世宗点点头，称赞道：“有这般品德，再加上罗博士今日的才学，想来这士林不久之后，风气会越的清新。若是以后罗博士能够坚持如此，天下士子之福啊。”

    余世宗的这般夸奖，反而把罗彦闹得一阵脸厚，连忙摆手：“在其位，谋其政。而今我是这金州的博士，因此才能名正言顺如此做。往后也只会尽可能做的更好一些，若说天下士子之福，确实有些夸张了，罗彦实在愧不敢当。”

    看到罗彦这样羞涩，余世宗这才觉得正常。和罗彦说话的时候，老感觉是在跟一个老夫子在一起。唯有他在羞涩的时候，才会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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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初倡导文风改革

﻿    送走赶考的士子，州学的教学回复了往常的平静。Δ笔Δ趣阁Ω．

    罗彦这个做博士的，按照职责划分，其实更多的偏向于州学各类制度的管理。正好和朝堂那些衙署里的头头整天忙死相反，罗彦的日子过的是相当轻松。每天不过就是看看书，若是遇到小考和月考的前两天，倒是会出题目，而考后则是帮助夫子阅卷。虽然听着事情繁琐，可是州学那点学生，出题不过是几个时辰的事情，阅卷也不过是到最后核定等级，统共加起来就是一天时间可以搞定的。

    当然了，罗彦乘着如今的职务便利，也开始了他心中预谋已久的计划。

    时间到了十一月，地处西北的金州，这几日也连续降雪。不用太过关心政事的罗彦，此刻一心扑在讲学上。通过这种方式，罗彦不停将之前学习到的知识归纳总结，最后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思想。虽然这个时候个人风格还不是很明显，可是已经跟自家老师的有了区别。

    这段时间罗彦每次讲学过后，都会把自己讲过的东西整理出来，随后送往长安6德明处。6德明通过他的讲义，会进行一番点评和纠正。随后罗彦也会把这些疏漏在下一次讲学过程中进行专门的解说。

    正是这种丝毫不避讳自己错误，同时还能不断改进，并且与其他人分享的态度，让罗彦在金州名声大噪。甚至其他几州的士子闻名，也不辞路远过来听讲。而且罗彦在6德明的帮助之下，有自己读过数千卷书籍的底蕴，进步也是一日千里。初时讲经还有所疏漏，可是最近的一次讲义，6德明来信只见夸赞，不见有丝毫的批驳。这让罗彦也开心异常。

    又是休沐的一天，天空下着雪，但是讲学并没有因为老天的为难而中断。州学的学生们很自然地，在昨天就把学堂内的桌椅搬开。这样自然是最大程度空出地方，也好让外边来的士子能够在架着炉火的学堂中认真听讲。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来的稍微晚些，便只能在学堂外的窗边站着。

    准时在辰时，罗彦走进来。对着学堂里里外外的士子点点头，罗彦便开讲：“今日要讲的内容是论诗，想必在上次讲学的时候就已经通知过了。如果还有人不知道，但是也不需要听这方面的东西，可自行散去。”这是罗彦的一个习惯，也是为了方便外来的士子可以听自己想听的东西，不必白来。

    等了片刻，见无人动作，罗彦就正是讲授了：“今日所讲，或许会招来文坛的谩骂和攻讦，但是诗作到了如今，已经是不得不进行改革的地步。”一句话让底下炸了锅一样。原本以为只是讲授诗作理论，没想到罗彦会谈及诗作改革。难怪会说招来攻讦。

    “而今之诗，十有五六不外金玉堆砌，看似繁华，实则空无其意，实乃我辈所不取。余入仕五年，参与文会不过寥寥数次，桌上之诗虽然有些逢场作戏，有些人矫揉造作，着实可哂。只知金则华贵耀眼，玉则才华内蕴，却不知世间万物，各有其长。优则赞之，劣则补之，方是言物之道。”

    这是罗彦在长安参加过数次文会最大的感受。原本长安的生活就有些浮华优渥，以至于有些读书人耐不住寂寞，经常出入那些豪奢的地方，加上齐梁遗风，整个把诗写的就差变成用金玉形容一切事务了。雪是白玉，树叶是翠玉，带点青白二色的都能扯到玉。而那落日余晖深秋黄叶，也被拉到金上。

    乍一听是会觉得清奇，可是千篇一律都是这个调调，是个正常人都会犯恶心。

    “诗者言志，又何须豪奢？阮籍穷途之哭，陶潜田园之乐，便是堆砌多少文字，也不过自然罢了。想有人但凡言志，必是出将入相。其志天高，其行纸薄，徒增笑尔。而又有人效前人之言，他人诘问，驳斥曰‘某年某先生此番做法，大行于世。而今我效仿之，汝且笑我，岂不自嘲才疏学浅也？’此种琐事，且有一诗告尔。”

    “只眼须凭自主张，

    纷纷艺苑漫雌黄。

    矮人看戏何曾见，

    都是随人说短长。”

    在罗彦心中，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不过是那些无知的人自我拔高的鬼话罢了。凡事都是讲进步的，不至于什么东西做到了顶端，便代表后人不能达到这个程度。只不过是一段时间人才密集，因此造成了一种错觉罢了。罗彦这会儿引用的也是清代赵翼的《论诗》五中的一。

    如果非要批驳赵翼的诗不怎么样，罗彦是承认，可是其中讲述的道理，完全能在盛唐的诗作中挤到中上游。去了李杜，唐代诗歌和后世相比，又能高出多少来？

    如果说之前的几句话士子们听得还有些严肃，但是听完罗彦这随口念出来的诗，想想其中的意味，不禁笑了出来。而小声并没有持久，每个人曾经写诗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经历。自己的想法被人左右，或者是写诗的思维完全生搬前人。与其说是在笑罗彦的这诗，还不如说在自嘲。

    等着诸生笑完，罗彦很是严肃地看着他们说道：“齐梁之遗风，乃是靡靡之音。当世时，士族垄断知识，凡事有才华者，根本不必为生计烦忧。整日里饮宴，宴必有诗。若是没有奢靡气息，便要遭那同辈嗤笑。以是诗中脂粉气闺阁味道浓烈，金玉字句繁多。”

    生活水平的好坏，其实和文学取向和盛衰都有相当重要的联系。众所周知的就是魏晋遗风，好些人以为那是一种士人的气节，但是真正明白历史的，才会明白其实都是一群逃避现实的幻想家在无病呻吟，因为真正的文人，要么被执政者杀死了，要么被自己的气节穷的饿死了。

    什么饮宴之类的，要是没钱没地位，你有那个资格和胆子去么？罗彦正是要把这段人们刻意遗忘的历史揭开盖子，好生让他们想想，文化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而今好些人还用齐梁的那一套，无非是才学止于用典，文心拘于金玉。世间无那将相高位，便无壮志凌云乎？非也，不过世间大千万象，人有词穷之时。但凡应和，以颜面为要，岂不知传唱千古，自损颜面罢了。”

    接下来罗彦就把自己思索了很久的诗歌改革的方方面面进行了一个系统的讲解，从体裁的开放到思想的开放，一整套理论下来，虽然是草创，但也用了接近两个时辰才堪堪讲完。不同于往常的兴高采烈，前来听讲的士子有好些都抱着担忧的神色，这场讲学的内容太过激烈，他们有些担心罗彦事先的话应验了。

    反观罗彦，倒是一脸轻松。

    这件事情他想说很久了。不提上一世自己就是在各种奔放的诗歌中熏陶过的，就说这一世吧，他参加了的那几次文会简直印象深刻。好些士子干货没几个，摇头晃脑念出来，原来一句诗用了两个典故，七个字就这样被用完了，接下来的士子又是一句什么如金何似玉。面对这样的情况，罗彦除了呵呵还能做什么。

    看着士子们站着都不走，眼睛全盯在自己身上，罗彦笑着对士子们说：“今日所讲，不过是我个人浅见。尔等若是觉得有理，便是与他人讨论也可，闲聊也可。若是怕被骂，就直接说是我讲的，想必无人与你等争论。至于不同意这些观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好了，下次讲授的是礼记第一卷，尔等可以代为传播。各自散去吧。”

    听了罗彦这般豁达的话，士子们才对着罗彦拜了一拜，自行散去。

    回自己房舍的路上，几个前来听讲的夫子中就有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博士今日之言委实有些谬误。而今辞赋正是繁荣之季，想近年来不少诗作，虽然如同博士所讲，必有金玉典故，可是一样传唱世间。真要是如同博士所讲，岂不如同那流俗之人所言，半点读书人的志趣也没有了。”

    这话是一位上了岁数的夫子说的，罗彦回过头仔细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所谓诗作，天生便是要拿出来让人看的。若是连流俗之人都听不懂你写的是什么，不若自言自语，何须在众人面前博那喝彩声。三两个人凑到一起，相互吹捧对方的文章，这不是文章，更不是文坛。”

    说完罗彦便什么话也不说，一个人走到了自己的房屋中，开始考虑怎么应对接下来纷至沓来的攻讦。不同朝堂上有李世民给自己当靠山，文坛上的事情，要么是自己说服别人，要么就是自己永远沉沦。事情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而那几个想要反对罗彦说法的夫子，此刻也是怔怔地站在那里，浑然不顾天气寒冷。罗彦一时间的气话，倒是打醒了几个人。左思的《三都赋》能洛阳纸贵，陶渊明的诗文能为人推崇，这些完全和如今文章诗作有着明显的区别，那就是少了太多的造作，而且还能被好些识几个字的人看懂。

    想到这里，几个夫子也静静离开。州学中，只有那飘洒的雪花动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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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风起兮长安城

﻿    要说什么地方是消息的集散地，酒馆——这是好些人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的答案。笔』Ω 趣Ω阁 ．

    但是在这大唐，非要将答案具体一点，那么就会有这样一个回答：长安的酒馆。作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长安聚集了从五湖四海而来的各行业精英人士。而又以文人居多，因此那些寻常的酒楼茶馆中，到处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士子饮着酒水，说着天南地北的故事。

    罗彦讲学后的地四天，长安城一家小酒馆。

    “我说，诸位听说了没有，金州州学新任的博士是谁？”有人一脸神秘地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金州离咱们好几百里地呢，州学又跟咱们无关，谁管这个。要是金州有什么姿色颇佳的小娘，你跟我说，我倒是有兴趣好好听上一番。若是说的好了，便请你吃一顿酒也不是不可以。”显然此人故作神秘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倒是因此引出几段荤话，让酒客们一阵不明所以的笑声。

    这存心显摆的人也急了，高喊着：“既然你对这个不感兴趣，那么我说这事儿和这一年在长安出尽分头的罗助教有关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说完一脸得意就看着方才那些笑话他的人。

    还别说，这招是真的有用。也许在长安之外，罗彦只不过是个人名。可是在长安，罗彦两个字就代表着一个名人。

    中过举，辞过官，打过仗，教过书，甚至还带着太子种过地。如此丰富的人生经历，要是不说名字，外乡人都会以为是当朝哪位大儒干出来的事情。可是完成这些的只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后生，百姓就喜欢这个调调。就是这样的传奇，而且传奇的主人公地位还不低，所以更为人们津津乐道。

    现在听得一声罗助教，早就有人耳朵支棱着听了。

    “罗助教，他不是被弄到幽州去了么。哦，对了，前段时间王君廓叛逃，据说他遭了那池鱼之殃。你这么说，这金州新任的博士便是他了？”有了消息比较滞后的，一脸不可思议地询问着。

    见已经成功引起了酒馆里头所有人的主意，此人突然说了一声：“唉，可惜，好好一个故事，偏生没了酒水。罢了，待明日带些闲钱，好生打上他几斤酒，咱们再好好说。”这意思，既然方才你们有人说了要请酒的，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顿时酒馆中就骂声一片，不过有那好事的，也不在乎几文钱的烈酒。遥遥对着那掌柜喊一声：“为这厮打一斤酒，记在我账上。”说完也不忘对那待价而沽的谈客一声威胁：“你要是说的不好，小心小爷将你吃进去的酒一滴不剩都打出来。行了，这会儿该请你的酒也来了，给我等好好说说。”

    这位既然除了钱，自然便向那红楼中的恩客一般，金刀大马坐在此人对面，一脸八卦地看着。

    那人等着酒来了，顺手往杯中倒上。也不顾那酒水中的浊质，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吞下酒水。一饮而尽还不算，非要吧唧一下嘴，将那并不算凌冽，甚至有些酸涩的味道回味了一遍，这才放下酒杯娓娓道来：“想罗助教从蓝田到幽州，也算是临危受命了吧。不想刚去几个月，那王君廓便逃了。依律连坐，他们幽州都督府从长史到属吏，没有一个逃过去的。自然当司马的罗助教也只能乖乖被贬官。”

    其实这句话大家根本不想听。王君廓叛逃的事情被掩盖的很死，百姓知道的只是结果，具体的过程只有一些猜测。倒是罗彦到了金州，以他那个性子，难道是又把金州刺史给搞到了？

    “却是那罗助教当了罗博士，居然耐着性子讲起学来。我听说水平还挺高。”

    “别废话，老子想要听的是罗助教如何搞事。讲学算什么事情，无非人家年纪小一些，可是学识摆在那里，有什么好说的。”

    “这位大哥，你也莫着急。且听我细细道来。话说这罗助教，不，罗博士，前几天在金州讲学的时候，居然提出来要进行诗文改革。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就在昨天，我那金州的小舅子过来，正好跟我说了这个事情。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据我那小舅子说，这事儿成了便是文坛新秀，败了就是身败名裂。搞的很邪乎的样子。”吹牛的这个家伙也不过是从金州来的书生闲谈的时候说了一点，到这里骗了顿酒，但是更为详细的却不知道了。

    眼见得诸人兴奋而来，就要败兴归去，忽然酒馆的一个小角落里冒出一个声音：“你等要是请我吃顿饭，我便将那天罗博士在金州做的一切事情都说一遍。你等要是什么地方听不懂，我也可以为你们解说。”

    原本以为又是一个骗吃的，不过看着此人一身书生装扮，想那读书声的薄面皮，也不是个骗人的。方才那请了酒的，此刻还未曾离去。听得这书生这么一说，刚刚站起来的身体，又坐了下来。随后视线穿过人群，对那书生说道：“勿那书生，你可不要像方才这厮一般欺骗我等。你先说，说的好了，我便请你去那大酒楼吃一顿。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问问我周大郎的名号，在这附近几个坊市，还是有点信誉的。”

    这书生正是那天在州学中听讲过的。此刻见这周大郎如此信誓旦旦，也不再藏掖，用这些人能够听懂的话，将罗彦当日所说复述了一遍。

    当然了，这些人听故事也不过是图个热闹。罗彦讲的这些哪里会听懂那么多，一脸痴呆将这书生的话听完以后，座中就有个压根没读过书的，很是不爽地问道：“你就直说吧，这罗助教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最后是不是有人会吃亏。或者是他自己这个州学博士不想当了，想继续找个更小的官来做做。”

    一年之间，官做的越来越小，也是没谁了。老百姓的概念里，用官职大小来衡量一个人的际遇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

    那书生听了这个问题，也是挠挠头。说真的，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事儿到最后除了罗彦，会有谁能倒霉。因此也是实话实说：“这件事情，想必在文坛中是会掀起轩然大波。不过这个时候说谁要倒霉，还真的不好说。整件事情，矛头都是对准了他一个人，因此，你们要是说谁会倒霉的话，想必这罗博士是最可能倒霉的了。”

    在长安百姓的眼中，罗彦虽然祖籍是庐州的，可是他也算是半个长安人了。此刻听说罗彦可能要吃亏，哪里肯依，各个吹胡子瞪眼。似乎要和罗彦过不去的，就是眼前这个书生。

    也是被看怕了，这书生有些怯懦地说道：“可不是我要找他的麻烦。想天下多少读书人，这诗文改革，便是将所有人从前走过的路彻底断了，让他们重新走一条路。给你你也不愿意是不是。所以你们盯着我也没用。”

    书生这般边界，到是提醒了不少热，因此也各自讪讪笑笑，不再往书生的方向去看。也只有那周大郎，走到书生面前，沉声说了一句：“今天你说的这些，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走，这会儿就带你去长乐坊的酒楼里，咱们边吃你边跟我讲讲，为何这罗校书会被人攻讦。”

    说完一拉这书生的袖子，同时手中多了十几文钱。等经过掌柜那边的时候，往桌上一拍，说道：“方才的酒钱，连同这书生的饭食钱一起。不够下次来的是再给你补上。”说完便不再理会什么，硬生生把手里还提着包裹的书生给拉出了酒馆。

    长安还有几处地方，也是这般的情形。不过，很快刚才那些在酒馆总听了个一塌糊涂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将整个故事补齐，又开始去别的地方骗酒。

    这样一来，不出一天，长安城中就出现了数个版本的罗彦进行诗文改革。

    有些人说罗彦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一举压服金州州学，然后随手捞点政绩，将他召回长安。也有人说，这纯粹就是罗彦想出名想疯了。你说这一年多了都怎么有文章问世，忽然就搞出这么一档子事情，不是想出名，还是要干什么。

    至于其他的版本，不是才子佳人就是书生落魄，压根就是把平日里听的那些传奇故事往罗彦的身上套了。

    从金州来的士子，这几天忽然间就现原来罗彦在长安是这么为人熟知——大街小巷是各种罗彦的故事。当然了，以前那些好的不好的事情都被扒了出来。听到这些略带夸张的故事，金州的士子才知道，罗彦为什么在他们临来前会那样底气十足地当他们的靠山。

    一时间对罗彦有些好感的，等听完真正的诗文改革的事以后，还是有些担心。罗彦如今的身份地位，大都是在官场上的。可是文坛和官场是两码事，要是罗彦这次不能度过难关，这辈子想要在文学一途上有所啊建树，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啊。

    随着时间的酵，整个事件传播的越来越广，终于有一天，平静被打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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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自京城开始发难

﻿    坊间传闻是越厉害，只不过短短几天，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便都知道了罗彦的那番话。笔』趣阁『． 百姓们听闻有好戏可看，眼睛巴巴等着有人跳出来和罗彦抬杠呢。而士人们听了，则是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一时间，长安最热的话题便是罗彦的诗文改革。可是偏生这样一件重要的事情，居然有快半个月了没有人出来反对。难道，当初那些传消息的说的都错了，此番罗彦还真的干了一件没人和他作对的事情？就在百姓们等的有些不耐烦，想要撤了精神换个话题聊的时候，突然间就有人跳出来与罗彦争锋相对。

    和罗彦叫板的人叫做萧昶，和萧瑀也是同宗。萧氏从皇族到皇亲，多少年来好些支脉家庭都比较富庶。萧昶年方三十，但是自小接受严格的家庭教育，到如今也没有虚度年华。虽然没有像年龄差不多大的盖文达兄弟两个那么出名，可是在长安这点地方，凭借家世和才学，多少还是有些名气的。

    也不知道这位是受了什么刺激，在好多文人还在观望的时候，某天有个宴会中突然间就来了这么一句：“想那罗彦，想出名是想疯了。这诗句本来就是我等文人自娱的玩意，偏生要加上诸多的寓意。说什么诗句满是靡靡之音，非要言之有物。这不就是想用他那一套，在士林中博一个清流的名声么。”

    文人相轻本来就万世不易，此时有萧昶挑头，一些早就不爽罗彦在文坛越来越大名声的人，此刻也跟着加入了口诛笔伐的队伍。以罗彦所说，以前好多人作诗都是这个风格，难道都流于下品了？无非越扯罗彦的话打击面越广。如同官场上拉拢盟友一样，一时间有些原本想着事不关己的人也不拖下了水。

    毕竟罗彦谋划的诗歌改革也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主意。此刻有无数人挤着来给他挑刺，怎么可能会没有漏洞。

    萧昶之后，便出来一尊大神，那就是上官仪。此时的上官仪刚刚还俗，但是家学渊源，加上避难为僧的时候多研究佛典和经籍，腹中才学也不容小觑。扬州都督杨仁恭赏识他，直接举荐他入京参加科考。此时正愁着没有什么机会扩大自己的声名，也好报答杨仁恭的知遇之恩，没想到罗彦就送上门了。

    在上官仪眼中，罗彦虽然深得李世民信任，而且勋爵不低。但是真要论起才学，依照上官仪已经搜罗到手里的诗作，也不过尔尔。来到长安以后，上官仪也没少拜访文坛前辈。在得了不少大儒“绮错婉媚”的评价以后，上官仪也是相当自得。这种风格便是脱胎于齐梁遗风，但是对于声辞越注重。

    辗转长安这么久，和他论诗的士子是络绎不绝。不过时常也有人怀念起当初的罗校书来，倒是让上官仪异常不满。或者说嫉妒，会更为合适一些。

    听到罗彦大搞诗歌改革，而且批驳的对象里头明显有他这样风格的诗。上官仪也是少年人，被一个同样年龄的人如此议论，怎么可能受得了。待将罗彦在金州讲学的内容整理出来，经过再三确认以后，上官仪便开始炮制他炮轰罗彦的第一篇文章。

    “诗也。上效《诗经》，下承汉乐。时移世易，代代弥新。五言精简，能书世间万事；七字连绵，可道人世繁华。黎庶无知，难会其间雅意；士子多识，可辩个中曲折。魏晋之乱，方有平白之言；齐梁富庶，才生华丽章句。乱世初定，正欣欣向荣之季。明君已临，恰绮丽秀美之时。……以流俗人言，谈士子风流，岂不哂乎？况声辞之美，盖代不绝，非吾之所取，时与事所予之。而今君欲以一家之言，坏我被诗道，其心可诛也。”

    文章将自己这些人写诗华丽的原因归于大势所趋，认为罗彦想要搞的这个诗歌改革，就是在坏他们的前途。上官仪本来就工于字句，这篇文章一出，配上他暗讽罗彦的几小诗，竟然惹得长安又是一阵风雨。那越来越多的反罗阵营，更是把这篇文章抄录下来记熟了，每逢和人议论的时候，就是摇头晃脑将这文章背上几句，随后一阵长篇大论。

    一时间居然有种错觉，那就是罗彦被这些说辞压的没有任何反驳之力。因为如今长安只能听到上官仪的言论，反观罗彦则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不过，人们似乎已经忘了，罗彦此刻并不在长安。

    当罗彦收到上官仪的作品的时候，已经是科举开考之后了。而且比较打击罗彦的是，上官仪正好就中了今科的进士。在旁人眼中，无疑是连官方也认可了上官仪的说法。毕竟像罗彦这种人，要是吏部的人稍微顾忌一下，上官仪很容易被黜落。这诗歌革新看来是注定要在罗彦的手中夭折了。

    好些人怀着这样的想法，开始和上官仪这些人结交。同时随着大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伐其罗彦来。

    金州，这天又有好事的人，将长安那些谩骂罗彦的话和文章汇集成册，专门送到罗彦面前。这样的事情已经是最近十来天的第四次了，从科考到如今短短半个月时间，罗彦手中掌握的批驳他的文章和诗句，加起来居然也有三寸厚。这都快赶上以前罗彦在蓝田半月处理过的文书了。

    看着上边那些越来越激烈的言辞，罗彦终于下定决心，一举将这些人都反驳到无言以对。

    这些人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却一点也没有现他们自己批驳罗彦的话里头都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弊病，那就是扯到了诗的源头。

    《诗经》是怎么来的，只要是读过的人都知道，那是民歌和礼乐汇编成的。而且国风是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作为孔圣人亲自收录编著的作品，多少年来被奉为儒家的经典。写诗的论起儒学，你要是不谈谈它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个读书的。既然孔圣人这般做，那明显就是要告诉人一个道理，诗歌文章就是要雅俗共赏的。

    偏生魏晋时代是儒学的低谷，如今好些人读的是儒家的典籍，做的确实连道家都不如的玄虚之道。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时移世易，我也要说万变不离其宗。诗歌的本意是用来教化，难道如今明君继位，便是要你等教化这纸醉金迷的生活不成？

    万万想不到，这些人一番辩驳，居然让罗彦用了一种考据的方式来争辩。

    罗彦写了简短的一片辩驳，便差人送到了长安。甚至都没有请6德明这些大儒们出面的意思，罗彦只不过让人将他的文章在天然居的门口一贴，转身就走。天然居是什么地方，达官贵人饱学之士才能去的地方。罗彦派去的人将文章一贴，立马就有人凑了上去。

    能来天然居的，基本上多多少少都认得两个字。便是不认识，也有那乐善好施的站在前边，大声将文章念了即便，让身后的人们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让人惊讶的只不过是罗彦此次反驳的言辞相当激烈，但是甚少攻讦他人。这明显有些不符合罗彦的风格，哪次他吃亏不是把人往死里整的。

    不过看到最后一句，很多人就明白罗彦的意思了。文学上的争论，除非是某些人私德有亏，不然他是不会轻易将矛头对向谁的。要么一方说服另一方，要么就找更为可靠的说法来反驳他。

    一些抱着中立态度的人不禁为罗彦喊了两声好。第一声就是赞扬他的依据。这些天那些反驳党们每天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点理由，偏生现在想罗彦这样说来，对方的说法是明显站不住脚的。第二声则是赞叹罗彦像一个真正的文人。素来思想之争更甚于政治之争。罗彦没有打算以势压人，相反还很是大度地不纠缠那些谩骂他的人，这种态度在士林中已经不能更好了。

    好些人此时便向天然居借来笔墨，将罗彦的文章抄录一遍。而有些力挺罗彦的更是抄录好几份，派人将其张贴到闹市当中，想用这种方式将罗彦的文章更为迅地传播出去。

    而正如这些人所愿，这个办法确实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不出半天，就是宫中的李世民手上都有了罗彦的文章。

    此刻李世民正在和房玄龄长孙无忌几个人在一起闲谈。素来喜好文学的李世民当初看到罗彦的那番话，心里也是几位憋屈的。作为一个皇帝，当初还没有继位的时候，偶尔写的几诗也是罗彦口中那种金玉满篇词藻堆砌的货色。甫一听罗彦那般说法，李世民羞恼地脸都红了。

    好在后来国事繁忙，也把这茬给忘了。直到长孙无忌将科考的行卷带来让他排名的时候，他才想起这上官仪便是骂罗彦骂的最狠的一个。正好上官仪本身的才学就很扎实，时务策与诗赋都是上等，李世民朱笔一点，就将上官仪定位进士科甲等。

    批完了李世民还一脸的开心，终于有个人能够压着罗彦了，看这小子以后还在自己面前得瑟。谁想到，罗彦的反驳居然这么快就来了。而且，简直就是完虐上官仪的种种论据。

    此刻，李世民拿着拿张纸，手有些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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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有人上门来找事

﻿    前些时候科考的结果下来，着实将金州的人们打了个措手不及。Ω笔趣阁．也不知道今年是不是有才学的士子扎堆赶考了，总之考前被金州百姓寄予厚望的三公子，只有一个俞时英上了榜，还是个进士科乙等。至于那郑松峰和刘珉，前几日乖乖回来，再也没了以往的骄狂。

    尤其是那郑松峰，现在说话的时候，简直谦卑的不得了。要是不知道他以前的作为，恐怕还真的以为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眼看着入了腊月，而罗彦也打算年前再讲一次经学就暂时停下来。

    这段时间罗彦也是够忙的。不仅每天要管理州学的一些事务，还要应对从各地送过来的，连人都不认识的人写给他的信件。而且还必须要将所有的信件都仔细读过，谩骂的归纳理由，赞同的继续探讨。总之罗彦一个人连轴转，都有些吃不消了。因此上次讲学的时候，罗彦就明说了年前的安排。

    这天不出意料，州学的学堂中还是坐满了人。罗彦走进去一看，便现里头多了不少的生面孔。不过这段时间因为科考结束，加上自己前段时间小小的出了点风头，一时间也有外地的士子慕名前来。无非就是今天的生面孔比以往要更多一些。因此，罗彦才会有些格外注意。

    根据上次的安排，今天要讲授的是礼记《大学》一篇。一如往常申明一遍今天要讲述的内容，问过有没有人要自行离去以后，罗彦就开始讲授了。

    作为后世被某些人专门拿出来编成一册，作为官学必须讲授的内容，《大学》一篇对于儒家学子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但是罗彦很明显是不想把程朱理学的那一套带到自己的理论中去。因此讲授之前，专门花费了不少的声望值从系统中兑换了几乎所有能兑换到的校注版。经过反复的对比和思考以后，这才形成了自己独有的思维。

    如同后世讲诗一般，罗彦没有一开始就讲授这一篇，而是把作者曾参的生平，根据现有的典籍一番论证后详细讲了一遍。只有这样，才能更为接近作者写作的最原始意思。

    原本以为罗彦会讲的寡淡，谁想到一开始就是引经据典讲故事，士子们也忘了微弱的炉火无法抵御的寒冷，饶有兴致地认真听讲着。要知道引经据典进行考据，其实也是一门学问。毕竟年代久远，对于同一件事情，不同的时代和作者说的都有些出入。更不要说有些年份和事件都会相互冲突的。

    讲述完了曾参的生平，罗彦这才正式讲授大学一篇：“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此句至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所言者，儒学之三纲八目也。前次讲过，纲者规范，行于一时，传之万世。每每有所更改者，无非为其大德。”

    “乃至致知诚意正心明德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者，此为八目也。圣人有云，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是解也。当知世先有德，然后以为文。而为文者，学而思之焉。以是苟日新，****新者，渐明其德，渐诚其意焉。”

    接下来便是那剩下的分出来的十个小节，逐一讲解下来，居然耗费了四个时辰。饶是如此，罗彦还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毕竟自己从系统段换出来的那么多东西，就算是浓缩，也不是这么短时间就能讲完的。因此此次只不过是讲个梗概，让这些人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能够好好思考，下次还是讲授这些东西，不过就讲的更深入一些，不会像今天这么潦草。

    就在罗彦说明了下次讲授的时间和内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站起来叫住了他。

    “罗博士且留步，在下有几个问题不甚明了，想要向博士请教一番。”

    此人嘴上虽然说着请教，但是口吻却一点也不恭敬。罗彦虽然年轻，但是这段时间不停讲经，确实是赢得了经常来听讲的士子的敬意。很多比他年龄大的，见到他也很是恭敬地要拜一声老师。哪像此人，来听过讲学，还这般无状。很明显要么不同意罗彦讲述的内容，要么就是压根没有在听。

    一时间诸多的士子怒目而视，却现此人身边还站起来了不下十人。这是什么情况？就在士子们纳闷的时候，只见罗彦微微一下，将侧过的身子转回来，道一声：“好啊。”

    见罗彦这般，好些人心里也是一阵喝彩。不论对方是什么样子，罗彦不理会对方的无礼，也不见生气。这般淡然惹得在场的士子一阵暗暗喝彩。看看人家，也才弱冠之龄，就有这等气度。难怪有人会说，罗彦只要这次文风改革的事情没有彻底被打倒，他迟早会成为一代大儒。

    此人也现这么一对比，自己落了下乘。不过事已至此，也无法悔改，只能继续这般说道：“前些时日听闻博士所说的诗风改革，某思量之下，多有不解之处。然书信数封，不见博士回信。一时急切，便想着亲自来看看。倒是请博士原谅我这不请自来之罪。”

    这话说的好生阴险。无非就是在指责罗彦不回信，而且有些小肚鸡肠。

    罗彦哪里会上这种恶当，向此人一拱手，问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君言有书信数封，我倒是可以回忆一番，看看阁下到底说的是什么。”这不是罗彦吹牛，他确实记得这段时间每天那么多信件的内容。尤其是那些以反驳为目的的，这些不仅要能找到反驳的点，也要通过他们找到自己的不足，因此罗彦更是熟悉一些。

    此人底气十足，说道：“在下并州邵伟志。”

    这句话一说出来，倒是让人觉得他确实有些自傲的本钱。无他，此人便是今科进士甲等之一。看他如今的行程，想来也是通过了吏部的铨选，正式成为了大唐的公务猿。能够出现在金州，应该是赴任路过金州的。那么论起身份，他和罗彦也是一般无二。若非罗彦有个爵位，恐怕此人会更为张狂一些。

    听过此人的自我介绍以后，罗彦想想，还真是有此人的数封信件。不过所言之事都是在老调重弹，将之前上官仪批驳他的那些话换了个方式说了出来，以是罗彦看过之后压根来深究的心思都没有。此刻听他说起，也是一阵哂笑。就这种批人还要拾人牙慧的，水平简直太次了。

    装作思考了很久，罗彦比较客气的说道：“原来是邵兄，我知道了。”也不管邵伟志是什么表情，将他连续送来的数封信的内容一个字不变背了出来。好歹也是洋洋洒洒数千言，罗彦背完的时候都有些嘴干。待念完最后一个字，罗彦问了一声：“邵兄所说，是这几封信无疑吧。”

    邵伟志的书信内容都是固定的那么一套，原本以为罗彦也不过看看，随后生气的扔掉，哪知道人家会背下来。座中的士子听完罗彦的背诵，有些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种程度的书信，果然是中了进士的，同样一件事情能够用四五种方式表达出来，还个个的文笔优美。

    而那邵伟志就有些尴尬了，此刻脸色有些青。不过很快他就掩饰好了自己的羞愧，正色对罗彦说道：“君言诗风需要改革，不知这改向何处，改如何改？”

    有些人已经出离愤怒了。为何？这不明显就是要把罗彦架到改一代文风的宗师的地位上。要是过了十年八年，这改革诗风的事情做成了，以罗彦如今的诗才，称一声宗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在所有人眼中，罗彦也不过就是提出了这个概念，别说是做成，就是草创都还没有眉目呢。

    人们不自觉把目光转向罗彦，等待着他给出一个答案。不求能够让他们解气，但是至少不要让人失望才好。

    这个问题其实罗彦已经思考了很久。这段时间从各地送过来攻讦谩骂的书信也不是全无道理，其中就有好几个人很是尖锐地提出了这个问题。这几人也是罗彦破例回了的几分攻讦他的书信。

    此刻这邵伟志又提起来，正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最新的思想再分享一番。而这个回复，是需要用最简练的话，将他的思想表述出来。这种总结，是需要一个时间的。等待的士子们随着时间的流逝，看到罗彦一言不站在那里，也逐渐有些失落。原想着罗彦能够打脸，谁想到居然会这样。

    而那邵伟志和他身边的几人，一开始是有些惴惴不安，到了现在，已经是心里欣喜若狂了。一句话就问住了最近风头最盛的罗彦，自己岂不是要在文坛出名了？

    正要逼问罗彦的时候，忽然看见他脸色一正，对着自己说道：“某自忖，诗风革新以后，想是言必有情，言必有物，言必有志，言必有德。”这句话的核心不过是十六个字，偏生字字就像是重锤敲在邵伟志的心头。从刚才的兴奋到现在的惊愕，这种情绪上的差距，居然让邵伟志眼前一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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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来自大儒的支持

﻿    邵伟志的晕倒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心，只有他身边的人慌忙将他扶起，忙乱地掐着人中和虎口。笔『『Δ趣 『阁 ．

    更多人的心思在罗彦方才说的那几句话上面。仔细回想这几年流传于世的诗作，依照罗彦的这个标准来看，确实是存在着不少的问题。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真要依照罗彦所说的话，那么每年诞生的诗作数量会降下来不少，可是质量却会上去很多。

    如今的诗作也不是说这四样就完全没有。而是太过注重字句，反而因为韵律和词藻，把感情的流露压迫到一个危险的地步。以是人们往往在看到一饱含感情的诗作的时候，更容易被打动。没错，这种水平的诗实在是太少了。感动的少，自然就容易被感动。

    学堂中在寂静了一断时间以后，忽然间爆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这是诸多的学子从内心深处赞同罗彦的说法，所以掌声才会经久不息。虽然以罗彦这个标准，他们里头很多人其实往后不一定能够写出什么好诗来。可是再怎么说，也比那些粗制滥造的好吧。

    而站在上边的罗彦，听到这般掌声，心里也是百味杂陈。谁会理解那种千夫所指的感觉？前段时间罗彦收到的信件没有上千，可是也有好几百。好些指责攻讦他的，为了能够更好的改进自己的思想，罗彦还要把它把它背下来。每每在内心回忆着这些信件的内容，他的心就是失落的。未曾想，压力会这么大。

    直到此时，罗彦终于也有了一种被认同的感觉。那是自己在努力去做，而且还真的有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结果。然后，有那么一些人在支持你。这就足够了。在一片掌声中，罗彦默默转身，也不理会那邵伟志到底如何，肚子走出了学堂。

    学堂内，陶夫子依旧捋着胡须，点头称赞道：“读诗写诗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少年人征服了。虽然今日无诗，但是有比诗更好的东西。此生能够听闻诗之一道有如此理论，如同当初我治经有得的时候，一般的开心。好了，诸位，为了今天能得此言，今晚咱们去香满楼好生吃上一顿。”

    便是曾经有些反对罗彦的夫子，此刻也是真心实意地叹服：“不错，当初我以为他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只不过是一时兴致。要知道诗风传承到现在，也不是说变就能变的。至少当是没有一个明晰的路子，大家就算是想改，又能改成什么样子。不怕改的一般，就怕比现在更差。”

    “是极是极。不想今日罗博士居然指了一条道路，而且是返本归元，依如当初圣人编修《诗经》时所想。哈哈哈，我是真心实意服了。今夜香满楼，我来请客。”

    在一阵笑声中，州学的夫子们走了出去。而跟着的便是前来听讲的那些士子。今天这个消息可是比以前罗彦宣布诗风改革的时候要劲爆多了。因为在诗歌形式上走出一条明确的路了，和提出改革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前者称宗做祖，后者只能称为先驱，在文坛地位都不一样。

    因此这些士子迫不及待要把这个消息传扬出去。尤其是罗彦说的那十六个字，此刻已经有人在口中不停默念，生怕在路上忘了什么。

    时间过去这么久，此时诸生都要去吃饭。一时间金州城州学附近大大小小的饭馆个个被挤满。便是那些家在金州城中的，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跟着同窗一道走进茶馆酒馆，兴致勃勃开始谈论罗彦今天所说的东西。

    原本《大学》这一篇罗彦就讲的不错，诸生从诗作说道文章，从文章说道经学，就差把罗彦给吹上天了。要是有好事的人将金州城州学附近转一圈，就会很惊讶地现，此刻都是在谈今日讲学的声音。

    罗彦从以前到现在，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公开谈论诗歌革新的也就两次。一次是讲学的时候提出诗歌革新，第二次便是反驳上官仪的时候。如今便是那第三次了。但是这份量是一次比一次重。

    有这样高兴的结果，诸生自然是努力往外传播这个消息。原本这讲学就有好些外地的士子，不出十天，整个陕北道和西北道，就传遍了罗彦这天说的几句话。一时间原本还在反驳罗彦的好些人，此刻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巴。无他，以前他们写的那些个诗，以这么正派的标准来看，完全都是渣渣。

    反观罗彦，基本上问世的作品都是这个套路，谁知道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

    于是乎这样的消息还继续往外边传播出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站出来说的话，更是为罗彦增光添彩。让这诗风改革的事情更为火爆。

    这个人便是孔颖达。

    一直以来孔圣世家就是士林关注的焦点。孔颖达的才学名于当世，一点也没有辜负他圣人之后的身份。作为当代孔家家主，又是当世大儒，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够引导士林相当一部分人的立场。而此刻，沉默了一个多月的孔颖达终于站出来为争论了这么久的诗风革新作了定论。

    这天在国子学，讲完经义看到还有点时间，孔颖达便多说了这么几句话：“近日长安城中好些士子闹腾，说我那罗彦小友搞诗风革新，纯粹就是在胡闹。所谓长辈，你等闹腾我也是不愿管的。即便是争论这个，也要看看他的想法再说，以是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是昨日我听过他前几天说过的话，忽然就改主意了。这话，我必须要说。”

    孔颖达的性格一直很直，此刻居然这样说，那就以为着有些人接下来就不好受了。

    “罗彦所说的言必有情，言必有物，言必有志，言必有德。我看，这不仅仅适用于诗作，便是如今的那些文章，也要以这个标准来定论嘛。你看看如今那些，叫做诗歌文章都让人有些难为？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要变成那样的人，必须把几句不能称为诗的东西吹捧成绝世名篇。”

    不愧是当世的炮筒子，就两段话，基本上士林的一些龌龊给骂了个遍。偏生碍于他的身份和才学，还没有能够反驳。

    “罗彦这么一说，深谙我儒家礼法。更是第一次明确提出来好文章必须要有的东西。我看啊，见过这么多的年轻人里头，也就他能够称得上青年俊彦。至于其他，你们想怎么吹捧怎么吹捧，但是不要我的面前这么吹，小心我教训你等。”调子就这么定了。孔颖达这么一说，便是奠定了罗彦革新诗风的声望基础。此时便是李世民想要阻碍罗彦，怕是都会有些士子冒死跟李世民闹腾。

    有了孔颖达开头，自然就会有更多的大儒站出来。真正精研经义的大儒们，对于当今奢靡的文风自然也是反感透顶。这明显不符合真正的儒家修身之道么，甚至有些想得远的，都觉得要是再不有所改观，以后儒学都要崩坏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出来一个罗彦

    “罗彦乃同代经学第一人。”

    “罗彦才是真的有我儒家风骨。”

    “我没看走眼，罗彦这小友果然是有望成一代大儒的。”

    ……当很多人把希望寄托到罗彦身上的时候，量变逐渐之变，最终，罗彦在士林的地位确立，当世儒宗的有力继承人。北方士林的好些个名家在孔颖达的带领下都带好了节奏，罗彦的声望一时无两。但是还有更多的人，将眼睛盯在6德明身上。6德明是罗彦的老师，同时也是南方士林的领袖。

    孔颖达都不顾地域分别，将罗彦捧上天了。这当老师的，同时罗彦还是南方人，不知道6德明该怎么说。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自然就有些士子等不及。就在年关将近，国子学就要放假的时候，有士子冒着挨骂的风险开始询问6德明：“6博士，这段时间士林一直在谈论罗彦。你作为他的老师，难道就不为他说句话么？”

    愣了一下，似乎是很意外这学生这般询问。随后想了想，对堂下诸多的国子学学生们淡淡一笑，说道：“一直想避嫌，没想到今天还是没有逃过去。既然这样，那就跟你们好好说说吧。这件事情他在两年前就开始思索，时至今日，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道路。尔等也无需惊叹，好生将手中的典籍读熟了才是正道。”

    罗彦两年前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难怪仅仅一个半月，就能把局势稳定住。还有，6德明说什么？罗彦已经有了自己的道路。要知道6德明教授罗彦的是经学，不是诗赋。既然6德明这么说，那么意味着，罗彦的经学想必也很是厉害了。6德明的答案，让国子学的学生们不服中带着酸涩。人比人，气死人啊。

    然后6德明的话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转眼间就传遍了神州大地。到哪里都有人在谈论，这罗彦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诗风革新做成了不说，就连经学也是这般出色。而那些听过罗彦讲学的士子更是兴奋，没想到罗彦的经学居然有这么厉害，难怪自己听过以后，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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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两个突厥的互掐

﻿    士林对罗彦的吹捧正在**的时候，突然间生了一件事，让人们不得不把注意力转过去。Ω笔 趣Ω阁『．

    腊月十六，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年前的各项扫尾工作逼着长安各部的官员，不得不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扑在公务上。想想大朝会的时候，不仅各地长官要进京述职，而且各部也需要把上一年所有的事务做一个总结，同时还得将来年的计划也一并呈上。

    真的就是这几天要不努力，大过年的还要吃挂落，着实有些难受。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生，官员们自然是不能懈怠了。

    天色见亮，守着城门的士卒们在亮过辰牌的时候，便下去打开城门。随着沉重的大门吱呀呀地叫唤着，阳光从城门逐渐大开的缝隙中挤进来，照亮了还有些昏暗的门洞。早早守在城外的百姓们总算是等到了，挨了这么久的冻，为的就是将家中存着的一些山货进城卖掉，同时再换上几尺粗布，给婆娘孩子好生做件衣裳。

    就在人们拥挤着要进去的时候，突然远处若有若无传来：“加急，回避。”的声音。

    不用想，这种声音在长安城中很是常见，无非就是各地传来的加急文书。似这等快马，百姓见了也只能回避。要是闪避不及，即便是踩踏致死，也只能自认倒霉。因此原本还本事拥挤的人群，此刻忽然变得有秩序起来，远远的在快马还有数十米远的地方，便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直到那快马带着一阵寒风吹过的时候，城门前才有重新回到了方才的拥挤。不过此时却是多了不少的议论声。

    “这般快马，看那驿卒喊声都有些嘶哑，好像是六百里加急啊。”长安不愧是天子脚下，随随便便一个种地的百姓，居然都能通过马和驿卒的状态判断出文书的紧急状态。

    “这都年关将近了，各地的长官不都要进京述职了么，怎么还有六百里加急？难道突厥那些蛮夷又要南侵了？”

    “不可能吧，想那颉利小儿不是说前段时间被内乱搞的狼狈不堪，不好好整顿内务，怎么的还有心思来犯边。”

    “可是除了北地的消息，其他方向的快马也不从咱们这个门走啊。”

    “也是，这些蛮子生**闹腾，我看啊，他们是乱的不够。要是把颉利那厮给闹没了，才是正好。”

    百姓们万万也没想到，他们这番揣测，虽然没有全对，但是也对了一半。快马送来的文书确实是和突厥有关，不过不是颉利那个东边的作死货，而是西方突厥的统叶护可汗。相比颉利统属的突厥，统叶护可汗手下的西方突厥一方面和大唐接壤比较少，第二因为地域劣势实力不算很强，因此对于大唐的危害远远没有颉利来的强。

    统叶护可汗更郁闷的是，他手下的地盘毗邻的国家各个都是兵强马壮，因此每年都要受到其他国家的威胁。

    前些时候颉利手下作乱，为了稳定周边局势，顺带的探听突厥和其他各少数民族的情况，李世民分别派遣郑元寿去见颉利，而让宗亲李道立去见统叶护可汗。相见之下，有感于西边突厥的艰难形式，统叶护可汗决定与唐朝和亲。此时的大唐虽然还被颉利压着，可是比其他的少数民族就强大太多了。统叶护也想着傍上大唐的大腿，好威慑周边。

    本来大唐也对周边的局势有些吃紧，不停闹腾的颉利和吐谷浑，还有高句丽似乎也有些跳。要是在这个时候能够将统叶护拉上自己的战车，那么至少大唐的西部能够安定很多。大唐至少是在短时间内能够得到一个稳定的周边环境。两方一拍即合，作为使者的李道立自然不会拒绝统叶护的好意，决定带上统叶护的使者回到长安，看看李世民的态度。

    而这六百里的加急，正是李道立进入大唐境内以后，让地方快马送来的情况说明。

    统叶护可汗虽然有些式微力薄，可毕竟也算是一个国家。而且此事关乎两个交情，必须要让长安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准备。朝堂要商议到底要不要和亲，宗正寺要挑选和亲的宗室，皇帝要给选出的宗亲定一个合适的身份，等等这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掉的。要是李道立真的将西边突厥的使者带到长安再说这个事情，那么以后他还是乖乖在自己家里当他的皇室宗亲去吧。

    信使将李道立的奏疏送进太极宫的时候，李世民也不过刚刚和三省六部的头头们会过面。此时正在批阅中书省呈上文书的他，听到李道立有六百里加急的奏疏送上，也是眼睛一跳。快过年了，李世民也想着能够让自己和诸多大臣安稳几天。今年从年初到现在，大事小事一直不断，李世民都恨不得自己能有几个分身来连轴转。

    当看完奏疏以后，李世民虽然头疼，但是却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这事情会有些麻烦，但是总的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对着身边的内侍说道：“将三省六部的脑都叫来，还有，让宗正卿也来。”在朝议之前，李世民必须要在这些高官的口中得到一个比较确定的答案。

    说完李世民继续开始阅览奏疏，而内侍则是捏着嗓子唱声喏，随后下去安排人手前去叫人。

    也不过是一刻时间，诸人来到这殿中，待见过礼后，李世民就安排诸人做到那绣墩上。在温暖的炉火中间，也无需将奏疏一一传看，李世民简短地说道：“突厥统叶护可汗请求和亲，就在方才，李道立的奏疏已经递交上来。他们的使者不日便会随着李道立一起来到长安。诸卿，对于这件事情，不知怎么看？”

    这就是要这些他人表态了，到底是和亲还是拒绝，这是眼下需要考虑的主要问题。

    杜如晦此刻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意见，而是把兵部收集到的资料详细讲述了一遍。“西部突厥占地数百万顷，接近东部突厥的地方草木茂盛，但是再往西便是平常的土地。毗邻东部突厥和薛延陀，同时又和吐谷浑和大食接壤。虽然西部地域广袤，但是国内士卒战力偏低，这些年在薛延陀和东部突厥的压力之下，便是那统叶护可汗也有些承受不住。想来正是想借我大唐威名，这才想要和亲的。”

    杜如晦一下子就将统叶护可汗的心思猜了出来，李世民对这位得力臂膀的话拍手叫好。有了杜如晦的这些信息，想来接下来的讨论也会有根据好多。

    诸位大臣沉默了些许时间，便看到房玄龄说道：“既然统叶护有这个心思，想来对我大唐也是一件好事。当下我等的心腹之患便是那颉利手下的突厥，要是此番和亲成功，往后颉利即便想要大举入边，也会惧于统叶护的势力，不敢太过放肆。同时，有了统叶护的和亲，大唐在下西域的威名亦可远播。可谓是一举两得。”

    “房中书说的在理，我等附议。而且，此番和亲与以往不同，双方建立在平等的关系智商，而且我等和统叶护并没有直接的利益纠葛，这样以来，往后也能更好的维持关系。”

    “我等附议”

    ……

    只不过是几个人，便在短短两刻时间内将这影响大唐西部数十年的事情定下来了。听得臣工们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李世民点点头，便问那宗正卿：“王叔，不知宗室当中，可有适龄的女子，能够作为此番和亲的公主？”李世民此番问的正是那李神通。

    此人头一年因为和李世民论功，最后被李世民扔到宗正寺去管皇亲。此刻听得李世民问起，李神通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将脑海里记得的几个适龄郡主县主的名字的家世说了出来。屈指算算，居然也有十数个之多。

    若说为什么不用公主。开玩笑，李世民最大的女儿长乐今年也不过是十四岁。而且还是李世民的掌上明珠，要是此刻李神通敢说出长乐的名字，不用多想，明天就可以准备好在家呆一辈子了。

    有了这么多人备选，李世民倒是没有在这个时候着急定下来，而是对李神通吩咐道：“王叔今日便知会这几家，让他们好生准备着。待使者一到，我等在朝堂上将人定下来以后，也能省许多事情。”随后转身对另外一个皇亲李孝恭说道：“王兄下去也着礼部拟一个议程，交由中书省审阅。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虽然西突厥我等不放在眼中，但是国交和国威不能因此有失。”

    李孝恭正是此时的礼部尚书，听得李世民吩咐，也不怠慢，点点头回答：“臣今日下去便让手下去办，想来依照常例，这事情也不过两三天的事情，赶在休沐之前，我会把议程送到中书省。”秉着武将的行事作风，李孝恭回答的极为爽快。这个态度让李世民一阵点头。

    该吩咐的事情都吩咐下去了，李世民和几位大臣闲聊了几句，便让他们各自回去准备。至于他自己，则是继续埋头在那奏疏中继续苦闷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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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早雪莫能阻归程

﻿    和亲一事在统叶护可汗的使团尚未到达的时候，朝中仅知的诸人都严守秘密。『笔 Ω趣 阁』． 倒不是说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相反诸夷狄主动请求和亲，完全是对大唐势力的认可和尊崇。但正因为兹体事大，还是尽可能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以堂皇之势，更加能折服前来的使者。

    鲜为人知，自然兴不起什么波澜。百姓们还是照常在坊间谈论天南地北。而在金州，罗彦此刻却在阿全的帮助下整理返京的东西。

    不同正常的衙署，州学是先于其他衙门休假的。官员们累死累活，那是他们拿着朝廷的银钱。而学生们学习与否都要靠自觉，总不能让他们和官员们一样整个正月就放十五天吧，那也太少了。有些士子可是离着家乡好远，若非长假基本上都不回家的。

    以是州学在腊月十五便放诸生回家，而夫子们也是各个相继返乡。当罗彦到刺史府汇报州学的一切时，那份悠闲便是连余世宗都万分羡慕。金州离长安比较近，因此还不能借着回长安参加大朝会的名义提前走人。余世宗手下罗彦的文书以后，也是有些羡慕地说道：“罗博士这些天可是悠闲了，我等却是有好些苦日子要过。”

    想想这些天和长史两人带着六曹夜以继日汇总本年的事务，余世宗心里就有些苦。而且自己汇总了还不算，到时候见了李世民之后，一一详细诉说一遍，唯有李世民点头认可，才能算是自己过关了。这中间的揪心，岂是其他人能够理解的。

    反正今年科考的时候州学出了中第的士子，已经很能给州中百姓和府衙一个交代了。加上罗彦这几个月连番讲学，他在金州的声望空前高涨，以至于就算是他这个刺史，想要挑点毛病都做不到。这会儿又早早回长安，虽然余世宗明明知道罗彦是孤身一人，此刻也有些嫉妒。

    听得余世宗如此说，略带得意地罗彦调侃他：“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难道刺史还想拿着俸禄不干事不成。再说了，想那百姓背地里说我等，都称之为穷教书的。背地里议论你，却要喊一声老爷。个中区别，明明是我等有些心酸，怎的要刺史叫苦。”

    叫苦不成，反被罗彦一阵调笑，余世宗有些气笑不得，指着罗彦佯怒：“我说士林之中为何到了如今还有人说你的坏话，原来是你这张嘴啊。便是那不想骂你的，听了你这么一说，也会多几句嘴。”

    却是自打诸多的大儒为罗彦说话以后，虽然对于罗彦的攻讦少了很多，可是依旧有些人会隔三差五给罗彦挑挑毛病。而此时事情已经有了定论，那些大儒也不会因此为罗彦再次站出来说什么。所以士林的好些好事之人，也将谁谁谁又出来骂罗彦，又骂了什么，作为吃酒助兴的谈资。

    听了余世宗这话，罗彦撇撇嘴：“也就那些被我讲道理讲不过的，才会做如此的事情。”此话又是被余世宗一阵笑话。

    刺史府中该汇报的事情都汇报玩了，和余世宗就这样调笑几句，罗彦便回到了州学。阿全虽然是奴籍，可是还有些故旧在长安。得知罗彦要回长安的打算，他便兴奋的不得了。因此罗彦不在的时候，便早早将那路上要带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当罗彦进了自家屋子的时候，便看到桌上摆着两个包裹。

    此刻终于轮到罗彦哭笑不得了。随着还在忙活的阿全，罗彦说道：“阿全，你这般着急作何？现在都是申时了，难道你的意思要我俩就这样走了？”

    阿全停下手中的动作，憨憨地默默脑袋，闷声说道：“郎君怎的如此说呢。便是明天要走，今天好好收拾了，明日一早估计还能想起来忘了什么。若是明日匆忙收拾，那要到了长安才想起来，岂不耽误事情。”居然说的振振有词，让罗彦都无言以对。

    沉默良久，罗彦才有说道：“阿全，怎么说明天也走不了吧。咱们回去，也得给家人买点什么东西啊。想想我们大半年转过了三个地方，回到长安居然连点小礼物都没有，那也太寒酸了吧。”

    这话倒是让阿全一愣。想想自己确实好长时间没有和自己的亲故们见面，要是回去不带点东西，哪能说得过去。于是乎傻笑着点点头：“还是郎君想得周到。那明日郎君便带着小的去看看吧，说来咱们来到金州这么久，我都还没有好好看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逛逛。”

    阿全跟着罗彦时间久了，而且年龄也小，罗彦平素也不会刻意使唤他。时间久了，心里对阿全这样一个憨厚的孩子也是更为亲善，此刻听他这么一说，罗彦也是有些愧疚。当初在幽州的时候，因为行事比较复杂，因此罗彦多次要求阿全不能私自出去，同时也严谨和其他人说话。

    好好一个活泼的孩子，硬生生憋了好几月。到了金州没有了幽州那般，罗彦却把这茬给忘了。可是阿全心里还记着啊，因此平常如果不是罗彦差遣，他是半步也不迈出州学。要是自己在不带他出门，怕是要憋出病来。正要此刻被提醒，罗彦便说道：“阿全，如今金州不同幽州那般了，往后自己有空便出去走走。只要不随意暴露身份，就是玩上一整天也没什么。”说完拍拍阿全的肩膀：“好了，早点回去歇着，明天要采买一番，不养好精神可不行。”

    听罗彦这么一说，阿全也是兴奋坏了，匆匆忙忙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好，向罗彦拜了拜，便跑出去回到自己房中了。

    次日清晨，罗彦早早地就被阿全给叫醒。只见他端来热水，兴高采烈服侍罗彦穿上一身朴素地便装。在罗彦洗漱以后，收拾好了屋子，便眼巴巴看着罗彦。

    这幅神情也是惹得罗彦一笑。没好气地对他说道：“行了，银钱你都带好了吧。今天早晨咱们就去外边吃吧。看你急成这样，要是在不出门，怕你要得了失心疯。”

    虽然被罗彦说了一番，但是丝毫不见阿全有什么羞愧，反而眉飞色舞地说道：“郎君真是好。放心吧，来的时候你给我的银钱还有一大半呢，正好听那些士子说金州的汤饼不错，不妨趁着这机会好好尝尝。还有，听说还有一种从西域传来的胡麻酱，配上面饼滋味香甜，郎君我们也买一些吧。”

    看着阿全完全有化身吃货的趋势，罗彦不禁抚着额头感慨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前后莺儿，后有阿全，怎么都是一般的吃货属性。不过想起莺儿，罗彦也有些时间没见了，此刻提起来，还真是有些想念。

    不过思绪很快便被阿全打断，只听得他滔滔不绝将那金州的有名吃食都说了一遍，然后对罗彦说一句：“哎呀，说了太多，快要错过早饭的时辰了。郎君，咱们还是快些走吧。再慢一星半点，恐怕要饿肚子到晌午了。”听完这话，罗彦是再也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就这样主仆二人一个狂笑一个纳闷走出州学。没了院墙的遮挡，大街上此时吹来阵阵冷风，让罗彦好一阵哆嗦。最后只能将大氅拉拢起来，挡住了吹向胸膛的风，这才好受一点。

    随着太阳渐渐便宜，晒在身上终于有了一点温暖，而此时两人也在一处卖早餐的地方好好吃了一顿阿全口中的汤饼。其实吃来吃去也就那个滋味，可阿全第一次在金州街上吃东西，受到心里因素的影响，却是一连吃了两碗。吃完以后也不顾额头上的热汗，抹抹嘴，嘴里直喊着：“郎君，我就说吧，这金州的汤饼确实不错。”

    没理会阿全的傻乐呵，罗彦站起来，将位置让给其他的客人，便向城中的集市赶过去。采买也不过是些金州特产，毕竟是和长安同在关中，而且距离不远，所以很特别的没有，不过罗彦倒是收拾了几样小东西。同时还有幸找到一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参，这倒是个好东西，几经恳求这才让罗彦买到手里。想来到时候给6德明带去，也算是不错的礼物。

    到了最后，只见阿全手上拎着一个包袱，另一只手却提着不少的吃食。都是他在路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东西看，一副嘴很馋的样子偏生又不说，罗彦看到以后于心不忍，这才一口气将大街上能看过眼的吃食全都来了一份。倒是让阿全在千恩万谢中痛并快乐着。

    采买了大半天，感觉都差不多了的时候，主仆两人才缓缓向州学走去。这会儿便是连罗彦都有些受不了了，阿全这厮手里头拿的都是写吃的，几乎是腾不出手再拎更多东西。无奈之下，罗彦只能自己当那苦力，把买到的东西都拿着。这个时候，罗彦都有些后悔买这么多了。

    第二天早晨，天忽然洋洋洒洒飘起雪花。虽然不是那鹅毛大雪，但也不算小。想着长安城中那些久久未见的故人，罗彦咬咬牙，吩咐阿全备好了炉火，穿好衣裳，便冒着风雪乘马车出了金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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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    下雪天向少出行，似罗彦这般归家心切的也只是少数。Ω笔 趣Ω阁『．考虑到马的体力，沿途每到申时左右便找到附近的村镇歇息，因此即便金州距离长安也不远，还是在第三天的傍晚，差不多城门都要关闭的时候，才到达长安城中。

    马车走在长安的大街上，犹如那三岁孩童走到闹市一样战战兢兢。年末的长安百姓，对于马车那是司空见惯。尤其打幽州因为走马伤人事件折损了一个大都督以后，长安人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反正走马伤人要获罪，有种你碰一个试试。要不是因为对于诬告也要严惩，那些市井泼皮早就跑来抱马蹄了。

    而此时虽然天空飘雪，可是长安城里依旧热闹非常。走走停停，将近熬了大半个时辰，马车才看看到达自家府邸。在外头习惯了那种方便的交通，以至于罗彦下了马车连连感慨长安的人多。

    似是因为门外的马儿嘶鸣声惊动了门房，此时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往外张望。一眼看到居然是罗彦和阿全两人，门房也是一阵惊喜。扯着嗓子朝里头喊一声：“郎君回来了。”自己便大开中门，将罗彦和阿全请进去，自己则是带着马夫从前往后门。

    毕竟是自己的地盘，阿全虽然外头和罗彦关系相当亲密，但是到了这里，也变得有些拘禁。背着包裹跟在罗彦身后，转眼间便到了内宅。

    那门房的喊声着实够大，此刻后院中数处房中亮起灯火，那些婢子仆妇们也忙活起来。在路上遇到罗彦，含笑对着罗彦盈盈一礼，便匆匆过去做事。主人归府，沐浴更衣之后还要用晚饭。罗彦来的这么突然，也就烧水的时间能够稍微等一下，至于做饭暖床这些事情，在这段时间内就必须要张罗好了。

    尚未走到中堂的时候，便看到管家脚不沾地跑了过来，到了罗彦面前，躬身一礼，言道：“郎君前些时日来信，说不日归府。这几日府里一直备着，不曾想今日才到。现在房中已经备好了沐浴之用，饭菜也在不久之后便送上来。郎君若是不急，不妨先洗漱一番，去去路上的风尘。待饭后再议其他。”

    罗彦不在的这段时间，府上的一切都是这位管家管理。而且每逢月底，必然会向罗彦去书信一封，将府中大小事务汇报一遍，是个绝对值得信赖的人。此刻听他这么一说，罗彦顿时便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轻轻道一声：“那就先洗漱一番，然后用餐吧。好了，阿全跟着我一路也辛苦了，这会儿先下去洗漱。管家，稍后将我二人的饭菜送到中堂，一起吃点好了。一个人在这半夜吃饭，也是够闷的。”

    管家闻言也不反对，点点头，便自行下去处置了。至于罗彦和阿全，则是一起到了罗彦的房中，待阿全将包袱放下以后，这才退下去洗漱。

    说是洗漱，不过就是洗把脸，擦擦头，让自己看着精神一些。这等小事罗彦也用不着那些婢子前来服侍，一个人也不过盏茶的功夫就收拾好，前往中堂。

    家中饭菜虽然没有外头名厨那般做的好，可是也别有风味。冬日里蔬菜紧缺，桌上也不过四样菜品，一小盘鹿脯，一碟子盐渍萝卜，一盆水煮白菜，还有一盘抹了香料的烤肉。主仆二人这一天也不过在午间啃了点干粮，此刻遇上吃的，哪里还有什么文雅可言，只顾着将饭菜往嘴里扒拉。

    在管家惊异的眼神中放下碗，罗彦自嘲道：“管子说的好，仓廪足而知礼节。便是我等读书人，这肚子吃不饱，哪里来的气节可言。想那伯夷叔齐一样的人物，毕竟太少了。”管家哪里敢接话，待阿全将四个菜都清空以后，这才换来仆役将桌上的餐具撤掉，之后便是好生一番收拾。

    填饱了肚子，阿全自然不敢继续这么呆下去，告罪后自己回去处理其他事情了。罗彦吃饱之后虽然有些慵懒，倒是也没疲惫，只是坐在那里听着管家将府中的事务一股一股禀报着。

    其实无非就是写杂七杂八的事情，，罗彦挺多了也有些不耐。摆摆手，对管家说道：“好了，这些事情你在书信中都说的很详细，没有必要再说了。府中只要开支没有太大问题，其他的事情你自行处置就行了。嗯，对了，我义兄如今在西跨院中，过得还好吧？”

    管家一脸认真地讲道：“冯县子自来到京城，老奴便将其一家安置在西跨院，两位小公子也被安排到官学读书。一应供给都是按照郎君的吩咐，不敢有稍微怠慢。”

    点点头，罗彦表示很放心。随后想到一个问题，便对管家说道：“还要劳烦管家这些时日留意一下，京中要是有好些的宅子出售，不妨买下一处。我那义兄毕竟有爵位在身，久居在我府上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购置宅子的花销便从府中的账上出，一应的修造和仆役这些也办好。”

    “正要向郎君说这件事情，今年京中有数位官员外放，宅邸到是不少，合适的也很多。但是兹体事大，老奴也想等着郎郎君回来以后再商议此事，不想却让郎君先提出来了。过几日要是有暇，郎君不妨随老奴前去看看，要是找打了合适的，再作打算。”

    管家也知道冯常虽然对罗彦有大恩，但是毕竟不能久居在罗彦府上，因此早就开始留意这件事情了。等罗彦此刻说出来，管家便胸有成竹的应对。又这样一个管家在，罗彦还能说什么，只顾着乐呵去了。

    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说完冯常的事情，便听到老远传来冯常的声音。

    “义弟，前即日便听说你要回府，我便一直候着，没想到竟然拖到今日。”当听完整个一句话的时候，冯常的身影才映入罗彦的眼帘。

    对于这位有再造之恩的义兄，即便如今罗彦有些身份，依旧不敢怠慢。站起来一路疾走迎向冯常，到了跟前躬身对着冯常就是一拜：“将义兄请来大半年，还未曾见过，实在是罗彦无礼。这些时日，在长安过的还习惯吧。”

    冯常此刻一脸的激动，听罗彦这么一说，习惯性拍着罗彦的肩膀说道：“习惯，哪里能不习惯，只不过这长安太大，平日里都不敢出门。年前接到皇上的诏书，哥哥我都有些不相信。没想到我冯常一个种地的，居然有一天也能当上这官老爷。便是往常那些鼻孔朝天的差役，见了我也毕恭毕敬的。我冯常这辈子干的最值当的事情，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好义弟啊。”

    冯常是个庄稼人是不错，但是不代表他不懂道理。自己无缘无故被封爵，而后便听到罗彦封了个更大的爵位，更何况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他就是扶持罗彦有功。所以如今对于罗彦，冯常只有说不出的感谢。

    “方才还想着时候太晚，到了明日再去拜访义兄的。正好你便来了，来，咱们坐下好好说说话。今年不见，真是太像你们了。”拉着冯常走到中堂，管家早就识相地让人端来茶点，正好让两人好好叙旧。

    “当时幽州的事情太过紧急，陛下只容我在长安呆十天时间，以是义兄到来我都无法迎接，实在是我的过错。这段时间正好身上无甚差使，我便多陪陪义兄，也好赎罪。”罗彦坐下还是一脸苦笑，当初干的这个事情也是有些仓促，因此不能不在事后给人到处赔礼。

    “你说的哪里话，原本兄长我就打算在那庐州安生种一辈子田。谁想到过了大半辈子，居然还有这等福分。想我那些乡邻，此生也不能来长安一趟，而我在这里却已经住了大半年。怎么能怪你。”想起以往的种种，冯常此刻也有些唏嘘。变化太快，哪怕给了他一年的时间，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世事无常，似兄长这般好人，便是罗彦没有出息，想来将来也会有福报加身。对了，大嫂和两个侄儿这些时日过的还好吧，长安毕竟人生地不熟，兄长大好男儿也便罢了，莫要让嫂嫂和两位侄儿受了委屈。”问候过冯常，自然不能忘了他的家人，尤其那两个孩子，罗彦还是很喜欢的。

    “好的很，你嫂嫂她一个妇人，整天家呆在府中，吃喝都有婢子伺候，哪里会受什么委屈。就是你那两个侄儿，刚开始在官学中倒是叫人有些瞧不起……”冯常刚说到这里，便听得罗彦狠狠一拍桌子，怒喝道：“哪家的人，有这个胆子敢欺负我侄儿。”说起来，罗彦也是个护短的，只不过这厮一直以来没有这个机会。如今他印象不错的两个侄儿受气，自然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

    “莫要着恼。”冯常赶紧拦住罗彦，这才继续说道：“说来这件事情也是可笑，你那两个侄儿受气不久，便有个屈突家和程家的一大一小两人前来拜访。那是正好遇到小二回来哭诉，这二人听过你我关系，也没说什么。不曾想第二天便传来官学让一个五岁毛孩堵了大门的消息。后来一打听，原来是宿国公家的小少爷带着家将为小二找理去了。再往后，两个孩子便再也没人小看了。”

    听到这里罗彦也是一笑。这种事情也就程处弼这熊孩子干的出来。既然朝中无人闹腾，想来李世民是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了。想想程处弼那见人就抱腿的德行，居然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气概，罗彦都觉得这货很有前途。哪天是该将这些弘文馆的学生聚在一起吃顿饭好好谢谢他们了，就程处弼闹官学这事，身后要是没几个家世深厚的学生撑着，效果也不会这么好。

    考虑着这件事情，罗彦和冯常继续聊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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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再度拜见陆德明

﻿    “什么，你说要给我购置一处宅子？”冯常的反应实在有些大，听了罗彦的话以后，居然惊叫着站了起来。笔Δ趣 阁．

    这段时间冯常也不是没有注意过，长安这个物价对他一个这辈子只会种地的人来说，简直是上天了。米一斗三十文，白菜一斤两文，鱼肉更是贵的离谱。要按照他在庐州种地的那点钱，怕是一年的收成在长安连一个月都活不下去。而此刻罗彦居然提出要给他买一处宅院。

    “我说兄弟啊，实在不行，我和你嫂子会庐州去吧。孩子倒是可以留在这里托你照顾，但是你就不要花那个冤枉钱了。”长安一处宅子到底多少钱，冯常心里没底，也不敢想。自己能够靠着义弟得个爵位，靠着封地就能一辈子吃穿不愁了。现在还要让罗彦再出钱，于情于理冯常都接受不了。

    这话说的罗彦很无奈，只好站起来将冯常按到椅子上，这才说道：“兄长无需这般客气。这段时间住在府上，想必你也知道一些。我虽然官职不高俸禄较少，可是相应的用度也少。何况还有爵位带来的封地赋税，以及隔三差五陛下恩赏的银钱。这些东西基本上堆在府中也不过是些死物。”

    “兄长身为朝廷勋爵，以前我不在府上，住着也便罢了。但是如今既然我回来，再住下去难免惹人诟病。但是看在两个侄儿的前途，兄长也得留下来。左右不缺钱，正好购置一处，也好荫庇子孙。”罗彦这话倒是让冯常意动。不论种地还是读书，无非就是让后人有个更好的前途。

    而世人对于宅邸和田亩又看的比较重，在长安能够买下一处院子，将来就算是子孙不济，买了宅邸去到乡里，也能做一世富家翁。想到这里，冯常也不再推辞，只是对罗彦说道：“我这辈子，干的最好的事情，便是认识了你。”罗彦笑笑：“若是没有兄长资助，罗彦莫说有今日，便是能够活下来，都是缴天之幸。”

    相互感慨一番，罗彦也有些疲惫，多说了几句，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次日尚不是休沐之日，国子学虽然放假，可是6德明还要前往东宫讲学。罗彦正好好趁着这个时间，在管家的带领下，陪着冯常一起去看宅邸。

    距离罗彦府邸比较近的有三处，一圈转悠下来，居然花了半天时间。到最后冯常实在难以抉择，便把选择权交到了罗彦手上。考虑再三，终于确定那处工部前员外郎的府邸。这员外郎在一月前被外放到南方一个中州作刺史，也算是荣升了。刺史任上不是一年两年便能回京的，因此考虑再三，便决定卖了宅邸，恰好就被罗彦给碰上了。

    罗彦选择这处宅邸也是有特殊原因的。那工部员外郎也是个心思灵巧的，将自家宅邸设计的非常漂亮，那么小一点地方，居然也能走出园林的感觉。这对于生长在南方的冯常一家来说，也能多少有些故土的感觉。若不是自己已经有了一处大院子，罗彦都想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此时那员外郎已经带着家小上任去了，留下的是族中善于经营的旁支。和罗彦一番交涉后，看罗彦出手也阔绰，便没有任何犹豫成交了。谈定价格的时候，直接带着罗彦到了长安县衙去转接地契。有罗彦的名声在，虽然长安县令不在，但是下边那些佐吏丝毫不敢怠慢，罗彦不过喝了盏茶的功夫，便将一切办的妥帖。

    处理好这些事情以后，因为冬天不宜施工，这才将房屋的改建拖着，只等明年开春便将一切收拾好，让冯常一家住过去。

    就在罗彦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时候，耳间传来久违的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长期任务：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任务过程宿主毫无功利之心，额外奖励自身体质强化一次，请宿主自行领取。”

    任务完成就让人够兴奋了，没想到还有额外奖励。想体质强化这种奖励，如今在系统中兑换也是需要大量的声望值的。以罗彦攒了几年的声望值，也不过是兑换那么一两次，没想到如今居然就有免费的一次。想想，还是留到睡觉的时候自行强化去吧。

    一脸微笑带着冯常和管家吃过午饭，这才回到府上。

    不过罗彦此时还不能闲着，从房中带上金州便买好的礼物，直奔6府。要是真的将拜访6德明的事情拖到明天去，那他可就是大罪过了。

    罗彦在6府，相当于是6府的小公子，此刻门房见罗彦进来，便是连通报都省了。躬身一礼，便说道：“小郎君回来了。老爷此刻正在书房同孔助教说话，公子可自行过去，老奴便不去搅扰了。”反正孔颖达对罗彦也是老熟人，门房自然不会将罗彦安排到客厅等候。

    向门房道声谢，罗彦熟门熟路便找到了书房。走到门前，正好就听到孔颖达和6德明两人笑着说前些时候罗彦的事情。

    “依我看，罗小子这回都有些小家子气了。仅仅是整了一套诗风革新。以他的风格，不是连文风也要拉进去么。我就是气他这一点，所以故意让他好好被刁难一番。”

    “你啊，怎么跟后辈一般见识。何况，我那弟子也是言前人之不敢言，一下子牵涉太广，你要让他往后在士林寸步难行么？”

    “寸步难行倒是不至于，最多也就蹉跎几年。以他如今的年龄和学识，就算是空耗几年，最后还是能一飞冲天。”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谁，他又是谁。你说的这么好，怎么不见你提出来？”

    “我这不是已经说了么，当日当着那么多国子学学生的面，我不就说了。你偏生要来怪我，怎么不说你家弟子就是小家子气了。”

    听着两位老人家斗嘴，罗彦是实在忍不住了，敲敲门，躬身拜道：“老师，学生回来看你了。”

    只听得屋中一声：“你看，说谁谁就来了。”在孔颖达的抱怨声中，6德明笑着说：“自己进来吧，难道你还要我这两个老头子给你开门不成。”得意弟子上门，6德明在孔颖达面前就更加得意了。哪里还会管孔颖达嘴里念道着什么。

    推开门，两位老先生隔着书桌相对而坐。随着门逐渐打开，孔颖达也转过身来，望着罗彦笑骂道：“你这小子也是恁地巧，我等正在说你的事情，你便来了。快做吧，前些日子那事儿做的不错，就是太小气了些，最好还要我们这些老人家给你撑场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罗彦向两人拜了一拜，这才回答：“学生毕竟还是文坛新人，若是步子迈得太大，难免蹉跎时日。倒是不如一件一件来，诗风都改了，文风还会远么。想孔助教深谙步步为营的道理，这才在最后出来说话，一举解了小子的难堪。也让小子提前松了一口气。正想着过些时候亲自拜访你老人家，没想到今日便见着了。”

    指着罗彦一阵笑，孔颖达骂道：“这些年轻后生里头，就你这小子有些让人着恼。你这般机灵，以后怕是要让人心中难安啊。”

    听孔颖达这么说，6德明也出来解围：“好了，那都是那些后生需要担心的事情，我等还是好好听听进之这半年的作为吧。”毕竟离开长安好几个月，仅仅数封书信来往，远远比不上真人在这里好好讲述一番，因此听了6德明的话，孔颖达也点点头应和道：“小子你就好好说说。”

    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罗彦再次拜过，这才讲道：“幽州之事，朝中高论莫过于王君廓骄矜。然弟子从旁观察，长史李玄道与王君廓不和，王虽无状，但李不能严禁，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至于金州，诗风革新乃是让文章归于教化，此中虽然阻力重重，但是只要我等坚持，必然有所收获。”

    点点头，6德明说道：“幽州之事，其实朝堂所论和我等所知是两码事，不过事已至此，便不要再多说了，以免旁生枝节。而革新之事，虽然你我在书信中也多有商议，但是现在看来，诗风革新虽然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可是一时之间还没有太多好的诗作出来，这是个大问题。”

    “这倒是无妨。何必以当初《弟子规》之故事，先在弘文馆、太学、国子学这些地方进行新诗的创作。这样以来，就能沿袭到各个州县。这个过程虽然有些缓慢，但是至少能在你我活着的时候看到一个结果。”孔颖达想到了当初罗彦的那一手，让李世民将《弟子规》作为弘文馆蒙学的书籍，如今天下好些州县都已经开始逐步使用了。

    “嗯，这也是是个办法，不过文风革新我等怕是看不到了。”6德明有些慨叹。

    这倒是让罗彦有些小小的伤怀，6德明年纪也确实大了，人上七十古来稀，6德明的年龄确实不能让人给他更多的承诺。不过罗彦还是说道：“弟子必然穷一生之力，将这件事情做好了。不然，如何对得起老师的一番教导。”

    听着罗彦的话，6德明老怀大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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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天然居中宴学生

﻿    在6德明的府上闲聊了半天，连晚饭也是陪着两位老先生吃过，这才回到自家府上。笔趣阁Δ． 跟两位老先生讲话，比逛了半天街还累。回到家中罗彦也管不了许多，先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罗彦想起弘文馆那些学生的事情，便差人往各个府上出邀请。以罗彦如今尴尬的身份，既和这些高官们关系匪浅，同时又和他们的子孙有交情，还真是有些蛋疼。

    毕竟与这些高官好歹也是不错的交情，可是年龄和官职在台面上摆着，确实有些不要邀约。而且京官不得擅自结交外官，这个扯淡的规矩也不知道是谁搞出来的。虽然自己仅仅是一介州学博士，可是依旧是外官一个，该避嫌的还是避一避，不要劳烦御史台那些大爷们整天说东道西了。

    和这些官二代们交往便没了这般拘禁，再怎么说，自己和这些孩子都有师生之谊。况且在弘文馆的这些孩子都还没有入仕，即便有心人想抓什么尾巴，也没有那般顺手。

    不过是半晌的功夫，从各个公侯府邸回来的仆役便报上了回复。除了一个长孙冲如今已经补了个千牛备身，人不在无法回复之外，其他人一概答应下来。想想也知道，这些家伙被解放出来，大冬天的又不像春夏那般出去玩耍，更不像秋季可以狩猎，早就在府里憋坏了。

    如今听得罗彦回来，爱玩闹的遇上不怕事的，怎么可能不擦出火花。

    宴会定在两天后的下午，依旧是老地方——天然居。当然了，为了此次宴会能够顺利办下来，罗彦还专门跑到天然居去预定了一番。

    好在这里倒是没有人走茶凉，虽然是新换了的掌柜，但是罗彦也曾谋面。不算是熟人，但是对方也知道罗彦的身份。将自己要宴请的打算一说，甚至连宴请哪些人都详细说了一遍，最后罗彦很是强势地要求道：“那天我要在二楼包下两个打通的雅间，这个没问题吧。”

    如今李世民成功上位，可天然居依旧是皇家的产业。罗彦这般高调，自然是不想给李世民什么怀疑的机会。能把官二代们拉拢起来，也是一种极大的本事。万一要是被李世民给误会了，那可就遭了。

    只听得那掌柜也很是爽快，罗彦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因此毫不犹豫便回答：“罗博士且放心，那天二层的归云踏月两间便留给博士了。正好这两处雅间便是打通的，而且独立于其他阁子，不虞被人搅扰。想来那些小公爷们也会喜欢。其余的就更不用说，天然居定然把最好的东西给罗博士备着。”

    一听这话，罗彦也甚是开心，一番感谢之后，直接扔下五十金当作定钱。

    轮到宴会这天，一大早那些学生便前来拜会。

    最早的当然要数罗彦的最佳损友屈突诠，这货比长孙冲都大一些，但是偏生没有太过积极向官场靠拢，以至于到现在还是个白身。用他的话说，便是要谋个职事，也是相当轻松的，何必要在如今还能玩的年纪搞这些。而他偏生又不是个读书的料子，前些时候在弘文馆的月考中成绩不佳，这不，这些天一直被他老子禁足。若不是罗彦邀请，他哪能这么早就被放出来。

    一大早这货便打着找罗彦叙旧的幌子溜出来，他倒也有些改观，知道如今不能太过放肆，因此直接来了罗府。被下人带到罗彦的书房，屈突诠一进门便是一声叫唤：“我说罗兄，你如今不在长安，可是把兄弟我给害苦了。”那叫声似是受了多大的冤屈，便是连罗彦也有些恍惚，难道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屈突诠的事情？

    就在罗彦还在恍惚的时候，屈突诠那话匣子打开，便是一通诉苦：“你是不知道了。自打你走了，也没人为兄弟我打个遮掩，便是那长乐坊都去的少了。每每弘文馆小考月考，小弟我便要受那皮肉之苦。别家儿郎都是挨手板，我家老爷子直接将我带到军中打屁股。苦啊。”说着还眨巴几下眼睛，似乎这样便能挤出几点泪水来，让所说的话更为真实。

    罗彦心知这是屈突诠在戏弄他，也是不揭穿，装作很是惊讶地样子问道：“哎呀，那屈突兄岂不是受尽了磨难。依我看，你还不如向那长孙冲一般，荫个千牛备身，早早的入仕，也好过整天和夫子们做伴。至少往后屈突老公爷没法打你的板子了。”

    不见罗彦安慰，迎来的确实这般的调侃，屈突诠很是郁闷：“罗兄你怎的不说点好听的，半年不见，便是连兄弟我也这般无情。就这般凉薄，便应该把今晚的宴请换到长乐坊。我等正好不醉不归。”

    撇撇嘴，罗彦没好气地骂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今晚要是换到长乐坊，你是不论醉不醉都不用归了。那我岂不是惨了，明日便要迎来诸多公侯的怒火。别忘了，程处弼那几个皮猴子也在。要是宿国公知道我等把他带到那里，我可不想陪着你遭灾。”

    想想程知节对程处弼的爱护，屈突诠也打了个冷战，讪笑着说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要知道，我等也好几个月没有上那天然居的二楼去了。平日里想吃点东西，要是去了上不了二楼，平白掉了我等的身份。也就长孙冲那小子出仕的时候，天然居给面子，在二楼好生吃了一番。如今想想，还真是有些馋那里的菜啊。”

    屈突诠这般说法，倒是惹得罗彦一笑：“你若是想吃，便自己也去当个小官，如此看在屈突公爷的面上，那天然居也能让你去二楼吃一顿。”

    这下子屈突诠是没话说了，也不羞恼，只是看着罗彦，一脸哀怨的样子。

    接下来的时间，以前弘文馆那些相熟的学生都接二连三到了罗彦府上，自然是少不了一阵相互调笑。也只有想程处弼这种皮猴子，整天没有什么压力，还在那里兀自玩耍。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下午，和这些学生们已经聊了很久的罗彦，此刻在仆役的提醒下，带着一群官二代浩浩荡荡向天然居进。都是些年轻人，而时间又充裕，尤其是其中几个被家中禁足的，硬是要拉着罗彦陪他们步行前往。一路上见了什么都大呼小叫，这让罗彦都有些不敢和他们相认。

    太丢人了，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偏偏走在街上像那什么都没见过的小白。便是看到人家大姑娘穿个红衣裳，也要咋呼几句。到了后头罗彦直接怒了：“你等要是还这幅没见过市面的模样，别指望着年前我再找你们。”

    有了这句，倒是让几人安分不少，但是那眼珠子还是滴溜溜转着，看着街上的事情，就像是这辈子都被见过一样。那尉迟宝林更是直接，一副粗嗓门对着罗彦说道：“罗助教你是不知道，我家阿爷将我扔到军中半个月，每日里不是操练就是操练。吃的是军中的大锅饭，睡的是军中的硬木板。别说这漂亮小娘了，能见着花花绿绿，都还是帅旗的那点颜色。”

    说的这般苦逼，倒是让罗彦刮目相看。没想到尉迟敬德对于儿子还真是够狠的，这待遇完全是跟普通的士卒没啥两样。不过尉迟恭自己心里想必也知道，他是寒门出身，要是不好好锻炼自家儿郎，以后家业怕是第二代就要败光了。

    至于其他几个人，虽然不曾在军中受罪，但是也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冒着寒风在街上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天然居门口。在伙计的服饰下扫掉了身上的雪沫子，一行人这才进去。

    这屋里屋外就是两重天，一进门便觉得浑身暖和。屈突诠扯着嗓子骂一声：“这贼老天，刮什么风，倒是让小爷骨头都有些冷。还是这天然居暖和，哪像我待的那破书房，架个炉火，全然没有热乎的意思。”其实这就是一点心理反差，难道他书房的待遇便差了，不过此刻人多热闹，因此心里觉得越暖和。

    不想这一声叫嚷，却引来一番讥讽。

    “吆，这不是屈突二郎么，怎的，今日有些闲钱敢来天然居了。看你往常站在门口观望，我都想资助屈突兄几文钱。”说话的人又看看屈突诠身子向罗彦他们侧着，而且也没有看清后边人的样貌，便继续说道：“怎的，今儿是有人请你，这才敢进来吃顿饭了？”

    这话说的相当欠揍，屈突诠不用转身都知道是谁在说话，张口就骂：“小爷是没钱么，小爷是上不了二楼怕丢脸。哪像你们这等破落户，自以为手里有两个铜钱，进来天然居的一楼吃顿饭便以为上天了。今儿小爷告诉你，什么叫身份地位。”骂完对着罗彦挤挤眼。

    罗彦叹口气，为了兄弟，这是必须要装逼了。相当配合地对掌柜说道：“掌柜，二楼那归云踏月两间准备好了吧。我等这就上去。菜品挑好的都来两份，酒水的话，五年的剑南烧春我记得刚进京吧，给我五坛，果酒来一坛。”这般流利的话，让一楼一阵安静。

    看着一脸错愕的人们，屈突诠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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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强势打压暴发户

﻿    罗彦原本预定的是新丰酒，天然居的新丰自然不同别处。『笔 Ω趣 阁』． 滤过了浊质之后的酒水，更是三年的陈酿，在这乱世初定的时候也是极为珍贵的。

    可是一进来居然就有人敢羞辱自己的朋友，罗彦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正好想起这里有少量的贡酒供应，罗彦便豁出去一下子要来五坛剑南烧春。天然居拿出来的可是真正的贡品，但是也仅仅限于能上二楼的客人，这是李世民想办法补充内库的一种手段。

    贡品嘛，自然也应该有一定的地位。那些王公大臣在过节的时候都有赏赐，自然不会稀罕这些酒水。也只有一些身家过得去，但是身份还不够的官员，才会来这天然居尝上一点。像在一楼吃饭的这些人，即便再三恳求，掌柜也是不会售出的。

    整个一楼就是因为这个安静下来，很多人都等着，等着看这年轻人装逼不成，被掌柜的言辞拒绝。一时间气氛居然有些极度诡异，丝毫没有酒楼中该有的热闹和嘈杂。

    到那时不成想，那掌柜的也就呆了一下，居然苦笑着说道：“以罗博士的身份，这剑南烧春不日就会送到府上，何必将小店这里的份额给占了。”言下之意，罗彦的身份居然是可以拿贡品赏赐的。更为关键的是，听这话的意思，掌柜是不会拒绝了。

    顿时惊掉一地下巴。

    这个时候罗彦才把大氅上的帽子脱下来，那混迹天然居多年的酒客，此时看到这幅尊容，居然都惊呆了。不过惊异之下，却也露出几分释然。难怪此人有这个口气喊五坛剑南烧春，一楼这几个后生输的不冤。此刻一时的宁静也被打破，顿时有人开始低声交流。

    “原来是这位，想他离京半年，我等居然将他给忘了。”

    “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谁说不是啊，这几个长辈也就最近半年来的京城，不知道这位的厉害。嘿嘿，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打起来。”

    “你啊，再怎么说他们长辈也是三四品的大员，这位碍着身份也不会动手吧。”

    “难说，你是不知道这位主其实也护短。虽然身份是比这些人都高很多，可是遇上事情，人家也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你这话说得对。坐看他们打起来。”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些人窃窃私语，自然也抱着不想让这几个冲动的后生知道罗彦身份的意图。

    楼堂中有人私语，屈突诠这里自然也不会让罗彦一无所知。走上前去，便跟罗彦介绍道：“那里头有两个是新近来弘文馆的，因为是文臣，而且官职与我家老头子相若，平日里便与我等叫板。长孙冲走后，弘文馆一时没有能压着他们几个的，因此甚是嚣张。还有几个虽然没有资格进入弘文馆，可是家世也不容小觑，个中多有江南一代的世家。因为家中多有钱财，也是对我等这种每月例钱不过贯的甚是看轻。”

    “这段时间据说方才说话的那个，他阿爷多被陛下看重，因此越嚣张起来。”屈突诠说到这里，心里也是一阵酸涩。其实也不怪人家看轻自己。这几个家伙都是嫡长子，将来他们阿爷的爵位什么的都会继承下来，而他只是次子，因此袭爵无望，便被这些人看轻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屈突诠这些日子其实也相当颓丧。

    罗彦当然不知道屈突诠这会儿心里想什么，此刻听得屈突诠这么一说，随口便说道：“放心，陛下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再说了，老公爷的功绩也不是这种靠着家世堆出来的政绩能打败的。看我怎么收拾他几个。”

    走上前去，罗彦对着那几个说话的公子哥笑笑：“听说几位很厉害，只是不知为何还在一楼混？是一楼风景好么，还是一楼酒水更贵一些？不会啊，天然居什么时候论楼层讲价了？”后头望望柜台这边，虽然里头空无一人，但是那个姿势便让很多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罗彦并没有鄙视他们的意思，而是存心在挖苦这几个人。加上这几个人明明和大家一道坐在楼堂里，偏偏要装出一副不同于常人的做派，早就有人厌烦了。听罗彦这么一说，那些闲汉居然应声说：“罗助教说的哪里话，这一楼要是能比上边贵，我等便是连们都进不来了。”

    装作恍然大悟，罗彦说道：“原来这样啊，那几位不如上二楼，我等隔窗对饮，岂不快哉？”

    这是存心要这几个人难堪，这几个人还没有那么大本事能上了二楼去。如果换了别家，此刻说什么也要上去。可唯独这里他们不敢放肆，这地儿能吃能喝就行，要闹事是嫌自己命长了。

    顿时这几个人便羞红了脸，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来。但是罗彦还是不放过他们，顺口填了一句：“别以为进天然居的一楼就高人一等了，不就有几个钱么，如果我想，我这些兄弟自己赚的，不比你那些父辈们赚的少。哦，忘了没告诉你，你方才讥讽的那个，是我来长安最早认识的朋友。”

    这些人被成功激怒，此刻羞恼地说道：“你到底是谁？除了天然居的门，别被我等逮到机会，否则我等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知道此刻，这些人还不知道罗彦的身份。虽然方才听见罗彦有接受赏赐的机会，但是这些人一味认定罗彦也不过是长辈在外地为官的。此时正值外官入朝，想来是跟随长辈前来的。

    依照这个推断，那眼前这人家世也不过尔尔，想来就是跟屈突诠亲善一些罢了。以是说出这样的狠话。

    在知情人眼中，这无疑是今年长安最大的笑话。有官二代要收拾罗彦？怎么收拾，朝堂博弈，他们得有那个本事说服他们的长辈。至于武力解决，莫说这些二代们，就是有些武将也不见得能够在地上功夫赢得了罗彦。怎么比？有些人不禁嘲弄着：“唉，蚍蜉撼树，我今儿是开眼了。”而身边更是有人嗤嗤笑着。

    这时候终于有人将罗彦的身份悄悄告诉了这几位。听完以后，忽然间这些人就有底气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金州的助教啊。不想时过境迁，阁下居然还有这等气魄。”原来这些人了解的事情都是罗彦最近的情况，虽然知道罗彦这个时候有爵位在身，但那一个县公，在长安还真是不值钱。关键看他的职官是什么，上州博士，这玩意能顶什么用？

    “你说你好好的金州不呆着，非要在长安乱来。如今已经不是你这种七品官能够在长安为所欲为了。连朝会都参加不了，好意思在这里瞎显摆。”这货是纯粹不长脑子。罗彦是朝会都参加不了，可是这事儿总不能作为他彻底失势的原因吧。合着以为现在罗彦官职小了，彻底失宠了，即便自己得罪，也没有什么影响。

    “你如果非要这么说，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今天过后，你也不要后悔就是了。”罗彦神秘地笑着，对着几个愣头青说道。

    不想罗彦这样的表情，在他们眼中居然被看成挑衅。那个被屈突诠指认了在弘文馆读书的此刻叫嚷着：“前些时候不是说你搞什么乱七八糟的诗风革新么，正好我和你比比，这诗作到底谁厉害。”这张狂已经让罗彦微微皱起眉头。

    屈突诠适时凑过来解释道：“他便是从江南过来的。”

    听了这话罗彦顿时明了。南方本来诗风就偏向华丽，而且江南人确实在绮丽诗篇上有相当的造诣。罗彦这般革新，自然是对他们很大的冲击，这会儿想来此人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打击罗彦一番。

    这个自然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就如愿了。罗彦想想，回头在自己带来的数十人中仔细看了一遍，随后叫道：“杜荷，你过来。”

    现在也不过是几岁的杜荷自然不会违拗，乖乖走上前去。

    扶着杜荷的肩膀，罗彦傲然说道：“这孩子在弘文馆的水准想来你也知道。我在京中能呆一个月。一个月后，你来和这个孩子一较短长。双方都不带韵书，到时候以三篇诗作为限，赌一个输赢。输了的，出千金。你，敢不敢？”

    原本被罗彦轻视，这些人就很是不爽。但是看着罗彦拿大，非要将那杜荷拉过来赌，此时哪里会不开心。一想罗彦要丢脸还要折财，这些人就有些兴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不就是这个么。

    不过为了进一步限制罗彦，此人还是叫嚣着：“不仅要如此，我等不妨双方各自出一题，剩下的则由当时在场的人出题。三局两胜，如何？”

    原本还想着比试会有些难度，谁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这样简单就送上门了。既然如此，也别怪罗彦手黑了。这比试原本就有些取巧之道，要是这样，三局两胜必然在那围观百姓出题的时候出胜负。此时此刻，罗彦已经胜券在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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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来自上层的敲打

﻿    待赌约成立，罗彦便带着自己的一帮子学生们上了二楼。Ω笔趣Ω『阁』．

    温暖的炉火中不时有酒杯清空又斟满，叙旧一番，众人便担心起方才和那些人的赌约。此刻不管是谁，都觉得罗彦这次确实是有点拿大。要知道对方毕竟是二十几岁的人，不论是学识还是见闻，比杜荷这种小屁孩强太多了。以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次罗彦恐怕是输定了。

    想想到时候输的不仅是钱财，还有文名，这些人就忧心忡忡。这个时代文名和官职也还是挂钩的，毕竟李世民自己也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要是罗彦输在一个弘文馆学生身上，以后就成了一辈子的污点。有这种黑历史的人，李世民也不敢用啊。

    “罗兄，杜荷这小子能行么？你便是让我上，也比让他上强啊。”屈突诠虽然自己读不进去书，可是比起杜荷这小毛孩子，自觉都强上数筹。

    坐到杜荷身边的尉迟宝林很是暴力地敲了下杜荷的脑袋，嘟囔着：“小爷我要是能读进去点书，哪能让这小破孩子上去。不过，罗助教，你确定这家伙能赢？我咋就不敢想呢。”说完看了看此刻满嘴油腥，却抬起头有些不满地看着他的杜荷。正要再敲一下让杜荷屈服，却被罗彦给挡住。

    “别把孩子敲傻了，不然我输了丢脸不说，杜尚书到时候找你的麻烦，我等可帮不上忙。”半似开玩笑半是警告地说着，罗彦示意尉迟宝林将手放下，随后对大家解释道：“你们刚才跟我说了他是谁，我便想起来了。此人前些时候还写信骂过我，正好我心里不舒服，也找人搜罗过他从小到大写的诗。”

    看着座中人一脸好奇看着他，罗彦回想起来，也是笑着告诉他们：“此人文章倒是做的不错，这写诗嘛，呵呵。”

    众人当然知道这声“呵呵”里也是有轻蔑的意思，但是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到底怎样？”

    将脸转向屈突诠，罗彦问道：“屈突兄你可记得当初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念的那？”

    一听这话，屈突诠先是大笑一番，随后连声应答：“记得，怎么不记得，如今还记得很清楚呢。”这可是罗彦仅有的几件黑历史，而且还是跟自己有关的，屈突诠哪能给忘了。看着众人一脸迷惑，屈突诠不顾罗彦再次变黑的脸，将当日在集雅轩的一番事情说了出来。

    那放屁八丈长的笑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大笑起来，浑然不顾罗彦咬牙切齿。笑闹过后，这才问道：“罗助教是说，那厮作诗的水平也就这个层次了？”

    “嗯，我知道的他最近一次作诗是在教坊司，你们也知道那里有些扯淡的游戏。水准依旧不是很高，所以我也才有这个胆子来这么一出。杜荷虽然年纪小，但是记性比较好，之前我蒙学过的孩子里头他算是不错的。想必杜尚书也能给我个面子让我教他几天，所以这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听完这话，程处弼一脸不爽地看着杜荷，嘴里嚷嚷着：“罗叔就是偏心，这等出风头的好事怎的忘了我。好歹我也是弘文馆小辈第一人啊。”这熊孩子简直不要脸到家了，此刻这么多人在场居然还敢吹牛。偏生就是这样，让大家又是一阵爆笑。对于这个让好多学士都头疼的小家伙，除了无奈还能有什么。

    “你不说我还忘了，今儿还得谢谢你。当日我那义兄的两个孩子，多亏了你照顾。”明明程处弼才六岁啊，罗彦说这番话都觉得别扭。但是就这货敢带着家将堵官学大门，让罗彦欠下他好大人情。

    这熊孩子就是经不得人夸，此刻听罗彦这么一说，脑袋一扬，扯着嗓子：“哈哈，都说了小爷我是弘文馆小辈第一人了。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那姿态，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程知节，便是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有些相似。这等贱模样，哪能不招来公愤，曾经吃过程知节亏的屈突诠便狠狠敲一下熊孩子的脑袋，骂道：“我坐在这里都不敢自称小爷，你倒是好胆子。”

    熊孩子立刻跳起来：“屈突老二，你要是再敲我，我便告诉我家阿爷你又欺负我了。想这个大年爬着过，你就好好打我。”一句话将屈突诠给吓呆了。原本那伸出去的手立刻缩了回来，同时还硬扯一句：“我才不是怕了你家那护短的，我是看在罗兄的面子上放你一马。”说完又是引得大家一阵嘲笑。

    笑闹过后，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既然罗彦说稳赢的事情，那么他们也不多说，乖乖等着到时候看热闹就是了。

    天然居中的他们自然是轻松惬意，但是却不知道外边都炸锅了。

    冬天天虽然冷了些，可是丝毫阻挡不了下午时候人们出来的热情。天然居一楼那么多人，好事的不在少数。这会儿吃过东西也不归家，辗转到其他地方开始有声有色讲述起方才那一幕。

    “我跟你说啊，那罗助教又冲出江湖了。这次居然开始以大欺小了。”

    “滚，谁说的以大欺小，明明就是他托大了好吧。”

    “你们说的我不懂，能不能仔细说说。”

    另一些地方则是：“你不知道，罗彦决然要让一个**岁的小毛孩子和一个二十几的弘文馆学生比做事。”

    “真的假的？这能赢吗？”

    “赌注还不小，有一百金，你说是不是真的。至于能不能赢，我又不识字，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反正到时候不要忘了围观就行了。”

    “到时候一起啊。这么长时间没了乐子，感觉日子都没啥滋味了。京城就需要罗助教这样的人才，三天两头闹点事，我等也有了谈资。多好。”

    “你是说的轻松，不过要想以后经常有热闹看，还是得祈求罗助教能赢。”

    “看来以后注定没啥热闹可看了。”

    坊间如此议论，自然瞒不过李世民的耳目。这才几天罗彦便又闹出这等事情，李世民只是看了看上报来的消息，笑骂一句，便不再理会。

    吃喝完毕，眼看着诸多官员都回家了，这群人才跟着罗彦前往杜如晦的府邸。

    这还是罗彦第一次拜访，自然不能空着手上门。在街市转悠了半天，这才寻到一件不错的字画。带着礼物匆匆赶到杜如晦府上，看着大冷的天门外一片王公子弟站着，门子哪敢怠慢，慌忙让了进去，自己则匆匆前去通禀杜如晦。

    不长的时间，门子便回来带着罗彦和这些人到了杜如晦的书房。身为朝中重臣，此刻虽然在自己家中，杜如晦依旧审阅着自己手上那不少的文书。见罗彦进来，自然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抬头望着罗彦笑道：“怎的，罗博士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对于杜如晦明知故问，罗彦哭笑不得。合着这才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自己这下辈是当定了。

    “杜尚书想必也听说了，今日罗彦一时头昏，和人打了个赌。”这事儿早就传遍了长安，杜如晦自然知道。此刻听罗彦提起，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一刻也不安生啊。前些天陛下都被你弄得哭笑不得，据说拿着你在天然居贴的拿张纸郁闷了很久，随后将前些年写的那些是诗统统烧掉。如今你又弄出这样的事情，你说我怎么说你？”

    心知这是事情有眉目，罗彦笑着对杜如晦说道：“杜尚书，这件事情是小子鲁莽了。不过事已至此，还请杜尚书能够助罗彦一次。”

    杜如晦想想：“与你相斗的那几位，其长辈想来不日也会找到我的府上。你这件事情让人相当难做，毕竟我等平日里也多有接触，人家找上门来，我又如何拒绝。何况，你们这次赌的太大了，一百金，你也不想想我等平日里俸禄才多少。不论对谁，这件事情都不希望输。人家是自己上场，输给杜荷还要丢脸。而杜荷只不过一个垂髫儿童，便是输了，也与他没有关系。”

    这话明显就是说，你这样谁还愿助你。这般拿捏，确实杜如晦的一番警告。罗彦一直以来做事都有些冲动，如今要是不好好收拾一下，以后岂不是要上天？当然了，这也是某些人授意的。

    而原本罗彦还心里想着顺风顺水呢，结果被杜如晦这么一说，脸色都有些变了。从当初打赌到刚才，罗彦一直信心满满，但是谁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就在罗彦快要丧失信心的时候，杜如晦说道：“不过如今的少年人也确实该给点教训，整天在弘文馆和国子学正事不干，到处是攀比家世的。你给他们点教训也好。不过，这赌注就免了，到时候给点教训就行了。如果你做的太过，会有人收拾你。这是那位说的。”

    峰回路转，罗彦的小心肝简直提上去又滑下来，此刻终于有了一个确定的答案，满心欢喜。听得杜如晦这么说，自然也知道那些人是个什么意思，点点头答应：“这个自然，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冲动了。当然，该收拾就收拾，最后一局，到时候让人打平就行了。”

    有了罗彦的保证，杜如晦这才点点头。其实罗彦的小心思他哪里会不知道，双方打平，也就意味着不输不赢。可是真的这样么？要知道杜荷是个小孩子，打平其实就是对方输了，传出去依旧杀伤力巨大。不过明眼人也知道，前两场都是各自出题，其实就是罗彦和那人的博弈，这样算下来也不算事输的太难看。

    此行的目的达到，罗彦轻松下来，和杜如晦闲聊了几句，看着周围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无所事事，便告罪带着这些人离开。至于杜荷，则是被留下让杜如晦好生嘱咐。从明天开始罗彦就要成为杜荷的专属老师，家中请来的幕僚也要安排好，不必再去找杜荷讲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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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小诗人速成计划

﻿    罗彦把自己对杜荷的改造唤作成计划。笔Ω ΔΔ 趣阁『．『

    回到自己家中，罗彦便开始彻夜思考怎么充分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杜荷现在就是璞玉一块，现在即便成，也不能把以后的路断了。这样想来，确实有些难了。不过自己还有个最逆天的东西，要是不行，就直接借助系统的力量，强行把这件事情做好了。不就是多耗费一些声望值的事情么。

    想通了这些，罗彦便开始整理相应的资料。

    要学诗，先学韵。当初为什么罗彦要特意申明不允许待韵书的。想想杜荷将一本韵书背熟了，对上一个作诗韵脚不行的人，胜算便先大了一分。现在可还是把韵书当作工具书的，就连科考考场上都能带进去，可想而知对于这一块人们有多不重视。等韵书读熟了，便是将近数十年的诗作整理出一些经典来给杜荷读熟。想那句“熟读唐诗三百，不会做诗也会吟”，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最后便是让他独立写诗。这个过程必须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看看时间安排，罗彦只能叹口气。这次不想借助系统也是不行了，至少，要让杜荷在短期内有一个强悍的记忆力。不然那前两项别说一个月了，给他两个月效果也不怎么样，到时候岂不输个没面子。

    想到这里，罗彦便在脑海里查看系统中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还别说，这玩意是真有。想来系统也想到做文宗不是一个人玩单机，到后来肯定是要带学生的。因此居然有一个倾心教授的学生在自己身边十米被可以得到罗彦记忆力一半的加成效果。这个效果是按照罗彦自己记忆力计算的，如今他读书三遍就可以烂熟于心，那么他的学生读过六遍，自然而然能够达到同样的效果。

    这可是个好东西，而且居然是一经兑换永久附加，也就意味着以后不用再花费额外的声望值去管这个效果了。

    一看条件，呵，还真是凑巧。先罗彦的身份必须要是训诂家，其实还需要五百万声望值。训诂家是什么人，就像6德明一样教书的。罗彦正好前段时间不停讲学，还真是将这个身份给坐实了。此刻罗彦也是抹了一把汗，要是当初偷懒没有讲学，只是像官僚一样当着州学的博士，那现在妥妥输定了。

    至于声望值，还别说，倒是有四千万之多，这个数目让罗彦很是满足。虽然按照物品兑换量来说，这个数字不算多，可是现在够用就行。生怕这个效果转瞬间就消失一样，罗彦看条件符合，就将其兑换出来。接下来就是韵书读本的事情了。

    现有的韵书有《声类》《韵集》《切韵》这几本。不过一开始编著的目的就是给成人看的，要是让小孩子读这个，简直就是在摧残未成年人幼小的心灵。想了想，罗彦又耗费了数十万声望值将自己非常耳熟的《声律启蒙》兑换出来。这玩意让小孩子读，效果可是比前面几本好多了。

    《声律启蒙》这本书可不比《弟子规》，字数多了很多，而且很多地方都需要注释。为了赶工，罗彦整整熬了一夜这才将整本书的正文给默写下来。至于那些注解啥的，罗彦还是准备让杜荷将这些背熟了，再逐句解释。

    就这样揉着通红的眼睛，不停张大了嘴巴打着呵欠，吃过早饭以后携着厚厚的书稿便来到了杜如晦家中。

    也是太过关心，杜如晦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便去了兵部，就在家中等着罗彦呢。见罗彦进来，招呼一声，就看见他默不作声将厚厚一叠纸递给自己。快地翻上几页，见是一部非常不错的韵书，杜如晦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这是要让我转呈给陛下么？”

    揉揉自己的眼睛，强忍着困意，罗彦说道：“你是真的想多了。这是杜荷这几天要背完的东西，要学诗，不熟悉韵律怎么成。这是五天的学习内容，这几天杜荷就交给我了。放心，这本书叫《声律启蒙》，听名字你就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了。绝对不会让他吃亏的，要不是因为这次打赌，我还真弄不出这样的东西来。”

    看过几页就知道这本开蒙书确实质量比他看过的很多书籍要强上不止一筹。此刻听说罗彦要专门给自己的儿子教这个，自然杜如晦没有任何反对，点点头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兵部了。杜荷此时已经在自己的书房等候，下人自然会带你前去。你想怎么折腾，都随你。”

    说的这般轻松，其实杜如晦是吃定了罗彦不会马虎。看那字迹还有那略略潮湿的墨痕，加上罗彦通红的眼睛，谁都知道这货是专门为了这个熬夜了。罗彦的规律作息和他的懒散一样众所周知，如今破例，必然是认真了。另一方面，杜如晦也吃定了罗彦的人品。

    见到杜荷的时候，这小子正在趴在桌子上睡觉。存心要戏弄一番的罗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狠狠一拍桌子，吓得杜荷从睡梦中跳了起来。

    “小子，这两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这本书高声读上八遍。要保证每个字都能让我听见。嗯，就这样了。其他的事情读完再说。”将书扔给杜荷，罗彦便自己寻了椅子坐下，静静等候杜荷行动。

    “罗助教，这样真的行么？不是该叫我如何写诗么，读这个有什么用？”一脸不解，杜荷此刻只能询问。

    “这是韵书，连韵律都不会，到时候怎么写诗？快点。”掏掏耳朵，罗彦便开始督促。

    小孩子慑于罗彦的威严，自然不敢违拗，此刻听话地开始大声朗读起来。好在杜荷也是过了开蒙的年龄，书里的字不用罗彦一个一个给他教授，平白省了不少功夫。这第一遍自然生疏，不会读的很快，杜荷喝了好几次水润嗓子，这才在三个时辰内堪堪读完。

    而时间也到了晌午。

    和杜荷两人吃过饭，重新回到书房的时候，这此读书的度明显快了很多，当杜荷读完罗彦看看时间，也就是两个多时辰。想着杜荷毕竟是小孩子，还不能像他这样通宵达旦读书，罗彦便摆摆手，示意杜荷停下之后说道：“今日便到这里。想来你也感觉到了，读书的度已经快了不少。说来八遍也不过三天的时间，到时候看看效果再说。”

    走出房门，将杜荷交给门口等候的呃下人，罗彦跟杜府的管家说了一声，便回去了。

    夜里，杜如晦将杜荷叫来，询问白天罗彦教授的功课。谁知道杜荷居然说罗彦要求他将《声律启蒙》读八遍，今天一天就在干这个事情。看不透罗彦到底买什么关子，可是人已经交到罗彦手里，杜如晦也只能听之任之。思索了一番，便让杜荷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杜荷读了三遍，耗费五个时辰。杜如晦依旧一脸疑惑，但是没有说什么。

    第三天，最后三遍只不过是话费了四个时辰。罗彦在杜荷读完最后一遍以后，便让杜荷自己出去玩，而自己则是坐在书房等候杜如晦。

    果然，杜如晦回来一听罗彦还没走，便立刻将其请到自己的书房。进了书房还没等杜如晦说话，罗彦便说道：“我知道杜尚书想问什么，好了，你把杜荷叫来，让他把这几天读的东西背上一遍就知道了。”这话可是说的杜如晦有些半信半疑。就三天时间，那么多字，杜荷就算是记性不错，但是心性未定，真的能够背下来？罗彦不是在吹牛吧。

    让人将杜荷和《声律启蒙》都带来，杜如晦温声问道：“这几日读过的东西，是否有印象。阿爷来考考你，这书上卷的微字部都是些什么？”

    连杜荷自己都不相信，似乎那本书就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样，张口就背诵：“来对往，密对稀，燕舞对莺飞。……为歌杨柳依依。”其流利程度让杜如晦瞠目咋舌，拿着书册的手都有些颤抖，不迭地问罗彦：“怎么可能，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自己的方法有了效果，罗彦自然不会否认，说道：“是不是真的，杜尚书私下里再好好考校便是了。明天开始，读诗。嗯，也就近数十年的一些名诗，想来有了声律打底，会读的容易些。”

    此刻杜如晦哪里会拒绝罗彦的安排，只是说道：“随你安排便是，想来你也不会让他虚耗时光。”

    彻底让杜如晦放心以后，罗彦这才起身，拜别后便往外走边说：“为了让在下能够赢上一局，这本书就暂时放一个月吧。等打赌结束了，再转呈给陛下。”

    知道罗彦心里想得是什么。即便现在将书公布出去，其实又能传播多远。不过是编书的人不想自己的心血白费，必然是要大行于世，罗彦的目的也一样。到时候如果杜荷能和对方打个平手，那么此书一出，必然能够引得千家争夺。杜如晦虽然自己没有这样的作品，可是作为读书人，他还是相当理解的

    点点头，杜如晦答应说：“好的，这件事情我自然省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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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突厥使团到京了

﻿    转眼间都到了腊月二十五。Ω笔趣Ω『阁』．

    前些时候下了不短时间的雪，到了如今放晴，早就困在家中的人们此时终于得到了解放。自打开了城门，长安县十里八乡的乡亲就带着自家的山货和土产似一股洪流涌进了京城。虽然城内还是吹着微微冷风，可是人们的脸上却挂着几分喜悦。未曾下过暴雪，安安稳稳过了冬天，想来明岁会有一个好收成。

    这天城门口开着茶馆的王二依旧在卯时末将自己的茶摊开张。

    说是茶摊，其实还经营着一些饭食。早间的茶点，午间的汤饼，到了傍晚还会做些零散的果脯买卖。再加上随时前来歇脚的来往客商，虽然甚是辛劳，但王二的日子过的甚是殷实。到了冬天，王二的生意还是多多稍稍受风雪的影响，因此要说今天天气放晴，他绝对是最开心的其中一个。

    将桌凳拜访停当，一脸期待将其擦了一遍。王二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这人他也认识，就是这旁边坊里的，因家中兄弟甚多，行四，便唤作周四的。这位也是他摊上的常客，此时两人先是闲聊几句，感慨了一番近期老天爷的种种不是，王二也在瞎聊的时候将周四那一份茶点送过来。

    大冷的天，温暖的茶水，配上微咸但是混了果脯沫的烤饼，周四吃的一脸满足。“还是老王你家的吃食做的好，这几天大雪封门，在家都憋坏了。家中那婆娘虽然也做了些许面食，但是确实没你做的好吃。”

    “周爷太过夸奖了，做的不好，你们这些老客还不把我摊子给砸了。”略开玩笑，王二招呼这另一位客人坐下。

    几人在这小小的茶摊说着家长里短，突然从城门中进来一队队列森严，旌旗招展的队伍。这可是把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也不再说东道西，静静看着那长长的队伍慢慢走进来。

    之间那为两人，一人着绯红官服，披玄色大氅，锦帽上一颗青翠的玉镶嵌在正中。相貌虽然隔得远看的不甚清楚，但是骑在马上，也露出一番慵懒姿态。那种贵气，见惯了长安官员的几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个普通角色。

    而那另外一人，特点更为明显了。突厥人独有皮帽，身上穿着的一副也是有磨过的小羊皮露在外边。脚下一双马靴，配上腰间那弧度有些诡异的弯刀。谁要是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来这是个突厥人，那也没什么资格说自己在长安呆过了。这些年来来往往的胡商，突厥薛延陀吐蕃波斯这些地方的人衣着都各不相同，有心的绝对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了。

    而两人身后则主要是以大唐的军队为主。不过军队护送的却是不少的突厥人和一些财货。

    “突厥人这是闹什么？难道那颉利窝里闹的有些厉害，要向我大唐借兵不成？”周四喃喃自语。

    “也不是不可能，据说内乱的时候颉利就躲到靠近云州的那里了。想来今冬趁着各个部族休战，颉利和我大唐修好，来年春天正好开战。”

    “你们都想多了。那不是颉利的手下，虽然衣着都差不多，不过有些小地方一看就知道，这些是西部突厥的人手。那颉利想来当爷爷习惯了，哪里会这么客气，送来这么多财货。”倒是有明眼人，隔着老远还能把这些细小的差别给看出来。听着众人错误的言论，忍不住出来辩解。

    “西边的？我说呢。”这才恍然大悟。想想颉利的尿性，还真是干不出这样有礼貌的事情来。

    “西边那位是叫统叶护是吧？这名字怪怪的，难道他要向我大唐俯称臣？”

    “谁能知道呢，这事儿来的突然，我等先看看，想来今日就会有消息传出来。唉，最近也就那个罗助教和不知道哪家的子弟打赌让人感兴趣，谁知道这好几天没啥新消息出来。现在就等着看这个突厥人想干啥，接下来几天算是有和老兄弟们说的事情了。”

    “那就先等等。这些人是先往鸿胪寺的方向去了，左右没事，要不我等去哪里打听打听？”

    “还是不要了，这几年不论是哪个突厥我等都惹不起。万一被人家伤了杀了，找哪说理去。安心候着吧。”

    这几年国势微弱，突厥凶猛，国中百姓见了胡人也没有那般高高在上。反而是有些时候胡人犯事，大唐不得不委曲求全。这样一来，百姓们自然将那鸿胪寺里的突厥视为洪水猛兽。

    百姓们自然不知道，昨天长安城外官驿便将这使团安置下了。当天傍晚，宫中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此刻鸿胪寺早早便安排好了。苦心准备好些天，在这一刻国家机器的运转度自然异常迅。

    由于此次和亲的重要性，这些人都是由鸿胪寺卿亲自接待的。李世民初登大宝，国力也不强，因此鸿胪寺今年基本上没有接待过谁。此刻算是开张，上上下下即便准备了很久，此时也有些忙乱。

    统叶护的使者来的不多，一行不过是十来人。鸿胪寺卿将这些人安排在最宽敞的一个院子里。同时那些要进献的财货也让这些突厥人搬进他们院中专门的仓库。一切做好以后，这才将饭菜拿上来，让这些劳累了半天的人垫垫肚子。为表重视，李世民还专门安排了大臣为这些突厥人摆接风宴。

    好在此次双方是各有所求，这些统叶护的使者到了鸿胪寺，也没有像颉利的手下人一样嚣张跋扈。这倒是让鸿胪寺上下一阵庆幸。想想去年渭水之盟前执失思力那个二货，在李世民面都都那等嚣张，他们当初像对待大爷一样侍奉着，还被各种打骂。两下对比，鸿胪寺这些人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嘛的，但是也对西部突厥好感大增。

    太极宫中，李世民已经召来三省六部的官员。明天统叶护的人就要请求和亲了，之前的准备，还是有必要再次核查一遍的。

    “王叔，和亲定的是哪家的女子？如今可以定下来了。”

    “陛下，荥阳郡王李道立家的长女李雪玲，生性温婉，颇有才德。”李神通早就将之前说过的那几个女子一一筛选过，最后将这位选定。

    “嗯，礼部已经做好相应的准备了吧。待明日事定，立刻着手册封公主和仪程。还有，荥阳郡王此次献女有功，该如何封赏，中书省也好好考量。至于其他琐碎的事情，你等自行定夺便是。”李世民虽然是上位之后第一次和亲，但是自己必须要开口问的问过，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会交给这些大臣去处理。

    重臣唱喏过后，也不久留，立刻出去安排各自的事情。

    次日朝议，临近过年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唯独这西部突厥使团进京，让参与早朝的大臣们颇为期待。在内侍尖锐的嗓音通禀中，突厥使团代表的一人带着国书上殿，有些别扭地用中土的礼仪拜过李世民以后，操着半生的汉话讲道：“大唐皇帝陛下，我是统叶护可汗帐下大臣阿布斯失力，奉我家可汗之命，特向大唐皇帝陛下请求和亲。生恐我言语不同，一切事务皆以国书为准，还请大唐皇帝陛下海涵。”

    和胡人打交道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这么有礼貌的突厥人。李世民自然很是开心，爽朗地笑着说道：“前些时候得到李道玄的奏报，此时我便已知悉。想我大唐与西部突厥和亲，必然是相辅相成，正是我与统叶护可汗乐于见到的。然事关重大，我等也需要一些时间商讨和准备。”冠冕唐皇的话，李世民说的很溜。

    他自然是想和西部突厥和亲的，可是总不能听人家一说和亲自己就满口答应吧。故作姿态是必须要有的，而且不仅要有，还得有的高调。这不，听李世民这般说话，阿布斯失力虽然没有过分纠缠，但还是言辞恳切地说：“大唐皇帝陛下，我代我家可汗万分感谢陛下的理解。和亲一事，我国带着十分的诚意前来，万望陛下不要拒绝。”

    随后又是一阵问答，这和亲的请求便暂时搁置，李世民看着拿捏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对阿布斯失力说道：“尔等且先会鸿胪寺耐心等候，不日便会有答复。”

    送走了突厥使团，李世民这会儿恢复了威严，想下边群臣询问道：“统叶护可汗提出和亲，你等有什么看法？”

    其实群臣哪里能有什么看法，方才李世民的第一句话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什么叫他和统叶护都是乐于见到的，不久是说明自己已经同意和亲了么。此刻除了不停拍马屁促成此事，难道还要和李世民对着干不成。再说了，和西部突厥和亲的好处大家都知道，在外部关系上，有了这样一个势力不容小觑的盟友，对吐谷浑和东部突厥都是强有力的震慑。这种好事，谁拒绝谁是傻子。

    一时间诸多人纷纷出班罗列了和亲的一大堆好处，同时不停请求李世民答应和亲。就这样，在统叶护的使者刚刚离开不过一刻时间，这里已经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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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罗二愣子闹事了

﻿    和亲的事情传播的很快。笔Ω ΔΔ 趣阁『．『

    罗彦虽然身在杜府，可消息也不过就是比别人晚了一两个时辰就知道了。此刻正在盯着杜荷小家伙读诗文呢，听到窗外的下人们不停议论这个，罗彦这才想起有这一茬。不过和史书中的时间确实是差了一点，加上自己这些天一直在和杜荷呆在一起，因此忘了。

    虽然不知道哪家的郡主县主的要遭殃，但是作为一个大老爷们，罗彦感觉和亲其实没啥用。

    虽然突厥的习惯可汗的妻子也是可以参政的，但是想想大唐一个柔弱的公主嫁到人家。统叶护老鬼在西部突厥都经营多少年年了，能轻易被个弱女子把控到权利？何况此时颉利那里内乱还没有平定，而吐谷浑在几年前就被打的有些元气大伤，要缓过来也需要时间。

    真要到了这和亲的公主有权利的时候，大唐的国力早就展到无需这些的时候了。仔细想想，其实大唐这个时候和亲，除了能得到点心理安慰，还能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因此不论是处于愤青心理，还是出于实际的好处，罗彦本身是不同意这次和亲的。

    就算是拒绝了，罗彦也不相信统叶护会恼羞成怒和大唐作对。他们也是四面皆敌，何况还和大唐接壤不多。想打，先把自己的老窝守好再说。

    想到这里罗彦哪里能够忍得住，早就把杜如晦前几天跟他提醒过的事情忘到脑后。这次要是不将自己心里的那些话说出来，罗彦感觉自己会死。没错，不作会死。这就是罗彦此刻心里想说的话。虽然作了肯定会让李世民生气，甚至自己的前途都有些堪危，可是不说这些，罗彦觉得自己不算男人。

    将杜荷书桌上的纸笔拿过来，罗彦便写道：“臣尝闻，弱国无外交。昔战国时，征伐不断，各国互派质子，或以婚姻，以求盟约。然三家之分晋，其盟国无援手；燕赵之覆灭，其姻亲有余嫌。何也？盖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如是者，国亦如是。

    前隋大业年间，西部突厥未纳贡，炀帝使人问之，以天下动荡基业不稳故，突厥可汗无状于使前。然以东部突厥相要挟，奴之。不见其利时，傲慢之；但见其害时，恭敬之。而今陛下以宗室侄女和亲，不过重复当年之故事，于事何益？”

    之后将对于两方突厥的争端和对大唐的影响一一分析过，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和亲对于大唐除了脸面上好看一些，一点的实际利益都没有。更何况，还有以个颉利挡在中间，即便现在他有些狼狈，可是给李世民找些麻烦还是可以做到的。这样一来不是就更加尴尬了。

    罗彦有些话都还没说，一旦这和亲搞到最后不了了之，你这个皇帝还有什么脸面。不过这话自己想想也就罢了，要是在这奏疏中写出来，罗彦不用想这辈子可以当官了。

    等罗彦写完以后，看见杜荷早就停下了读诗，只是眼巴巴看着他。有些歉疚地对杜荷说道：“方才有些事情忽略了你，抱歉。今天暂时读到这里。看进度这两百诗明天就可以读完了。后天开始咱们学习作诗。过年的时候休息五天，剩下的时间继续。争取留出一些时间咱们在这长安城走走。”默默杜荷的头，让他自己出去玩，罗彦则是让下人带着他到了会客厅，静静等候杜如晦的到来。

    和亲的事情和杜如晦这个兵部尚书还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因此这天杜如晦并没有像礼部那样熬夜，早早便回到家中。

    看到罗彦还在自家的时候，杜如晦倒是有些惊奇，这几天除了杜荷读完《声律启蒙》那天，罗彦一直在申时末便走了。今天留下来，想来是有事情和自己说。因此连饭都没吃，就把罗彦请到了书房。

    “罗博士等了这么久，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么？”杜如晦也不卖关子，这几天罗彦的认真也确实将杜如晦折服。虽然打赌这件事情有些儿戏，可是杜如晦很明白，罗彦教授杜荷的这些，绝对是用了心的。谁见过一夜之间将那一本《声律启蒙》写出来的，又有谁见过四天时间将这上百年最经典的诗作整理出来的。

    若是罗彦没有用心，这些事情能做的出来么。

    盯着杜如晦看了一阵，在杜如晦都要叫出声的时候，罗彦说道：“有一份奏疏，想央杜尚书转呈给陛下。你也知道，依我现在的品秩，是没有办法直达天听的。”说这话的时候杜如晦也有些唏嘘，当初秦王府手底下这些核心幕僚，也就罗彦这货越来越有些不堪了。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明日一早我便会将奏疏呈上去。不过，这次你不会有闹什么事情吧？”杜如晦还是有些不放心。罗彦没事突然上书，绝对有问题。

    “还不是和亲这事，我有些不同的看法。如今朝堂上下都被和亲表面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偶有看清楚的，也因为职位不好说这些话。反正我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上书反而不会有什么坏处。”

    听了罗彦的解释，杜如晦当即就想反悔。不过仔细听罗彦的话，他也有些同感。如今在兵部任职，周边的形势哪里会看不清楚，何况杜如晦这等高明的人才，各种厉害早就看的很清楚了。可是有时候国家就是要做一些没有实际利益，但是能长脸的事情。

    如果国交都用利益来衡量，那就不好了。

    看着杜如晦有要阻拦自己的意思，罗彦苦笑着说道：“杜尚书尽管放心吧，虽然会惹得陛下一时生气，但是我想如果陛下真的能够看完我所有的话，必然不会给我加什么罪过的。而且这份奏疏陛下看过，也不会传扬出去。”

    劝慰着杜如晦放心，而罗彦自己却有些惴惴不安。罗彦就怕自己猜错了李世民的性格，那样的话，自己恐怕这辈子是不用想着得到重用了。

    次日杜如晦早朝过后，单独请求见李世民。对于这臂膀的请求，李世民怎会拒绝，很快杜如晦便到了李世民面前。

    “克明，可是有什么事情？方才朝会的时候不说，偏偏要这里找我，难道北地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李世民有些纳闷。除了北地边事，有什么事情需要杜如晦单独求见的？

    “臣这里有一份奏疏，乃是金州博士罗彦托臣转呈给陛下的。还望陛下读过之后，莫要生气上了龙体。”

    听杜如晦这话，李世民也相当好奇。“罗彦的奏疏？这小子绝对没有说什么好事。但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来了兴致。好了，克明你先去忙吧。等我处理完手上这些事情，我会好好看看。难道罗彦在说我的坏话？”扬扬手中的奏疏，李世民在好奇中继续批阅。而杜如晦则是一脸怪异地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以后，长孙无垢在一大群宫女内侍的护持下来到了大殿门口。

    经过孙思邈的妙手，加上罗彦的那些主意，长孙无垢这几个月气疾作越来越少，现在身体也好了很多。即便是在宫内行走，也没有什么影响了。今天难得天朗气清，长孙皇后在后宫思量着李世民昨夜劳累，便嘱咐御膳房煮了参汤，此刻便是让身边的宫女携着来看李世民的。

    走到大殿门前，便听到李世民嘴里骂骂咧咧，还有什么东西被摔倒地上的声音。

    拦住了宫人的通禀声，长孙无垢缓缓走进去。

    一进门便看到李世民背对着自己站着，但是嘴里还在骂：“读书汉，太放肆……”反正长孙无垢听过李世民骂人，但是能这样几十个词不重样骂一遍的还这真是少见。

    走过去将地上的奏疏捡起来，慢慢走到李世民跟前，温声问道：“究竟何事，让陛下如此着恼？”

    听得是长孙无垢前来，李世民的火也消了不少，转身将长孙无垢扶到龙床上坐下，这才气愤地说道：“还不是罗彦这个读书汉。我看他是读书读傻了。满朝文武都赞成朕与那西部突厥和亲，唯独他说什么而今和亲半点利益没有，我同意也不过是因为觉得有面子。”

    想到这里更加生气，李世民继续骂道：“他也不想想，我是那种为了面子去做事的人么。”

    长孙无垢听了以后，劝道：“陛下又不是不知道，罗彦他一向就是那个性子。何况，在我看来，这才是陛下的福气。满朝文武都如此赞成，偏偏有人反对，还能说的如此犀利，这正是要告诫陛下，不可自足自满啊。”

    被长孙无垢这么一说，李世民也好受多了。接过长孙无垢递来的奏疏，李世民很是不爽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他后边写了些什么，要是继续这么骂我，半点道理也不讲，休怪我收拾他。”随后便继续看起罗彦那不短的奏疏来。接下来讲了历代和亲的故事，这些李世民熟读经史哪能不知道。不过字里行间有些话就像是在讽刺他一样，因此脸色一直不见好。

    不过有长孙无垢在身边，倒是也没有继续刚才那么大火。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最后。当李世民读到最后几句的时候，他的满腔怒火顿时化作了一声悲叹：“原来，只有罗彦懂我。”

    “臣之所愿，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想上林苑中之军马，想陛下亦如是？悲哉，男儿无能，方使我姐妹赴苦寒之地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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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突然之间的赏赐

﻿    上林苑如今已经安置了上万兵马。笔』『趣 』阁 ．

    短短一年时间，从当初的三千人展到上万，李世民拼命省下宫中用度，将银钱都花在这些兵马上。每隔一段时间，李世民便会自己亲自前去教授这些士卒骑射。为的，不就是罗彦所说的这些话么？

    将罗彦的奏疏递给长孙皇后，李世民有些激动又有些哀伤地说：“最后那点，你也看看。”待长孙皇后接过去仔细阅览的时候，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自言自语着：“这次虽然你骂了我，但是骂的对。虽然此次和亲还是要继续，但是想来再过几年，我必然会像你说的那样，做到这一切。”

    说着说着，攥紧了拳头。

    长孙皇后这边，一向秉承后宫不得干政的原则。即便是李世民应允，也仅仅是将那最后几句话读完。跟随李世民这么多年，自己枕边人的心思长孙无垢哪里不懂，此时看完罗彦的话，心里也颇有感触。“没想到，罗彦当初是最先反对对突厥出兵的，但是如今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臣妾还是想看他了。”

    苦笑着转身，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垢：“不仅是你，便是连我都小看他了。原本还想着他要是说的没有道理，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没想到我看着自己被骂了扬扬数千言，却因为数十个字便连生气都做不到。”说到这里，李世民自己都被都笑了。长孙皇后那边也是含笑对着李世民说道：“君明臣贤，所以这才是盛世之兆啊。”

    面对自己最心爱的人如此夸奖，李世民也有些得色。不过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对着长孙无垢讲道：“罗彦这些话，确实说的在理。只是如今和亲已经是朝堂既定的事实，我要是朝令夕改，有失人君之道。何况此次和亲也不是完全像他所说，于大唐没有半点好处。”

    “这些事情陛下与朝中重臣商议便是了。”长孙皇后并不会因此擅自给李世民出主意，因此暗示着。

    李世民哪能不知道长孙无垢的心思，笑着说一声：“你啊。罗彦刚在金州上任不过数月，职司调动太过频繁也不好。既然如此，年节将近，那便赏赐他钱百贯，绢五匹，另赐弘文馆所藏珍本复刻百本。”这话却是对身边的中书舍人说的。这年头能够有胆魄逆流而上的不多，罗彦就凭一句话，已经值得李世民给他赏赐了。

    说完喃喃自语：“要不是他性子还是有些跳脱，我是真想将他叫到身边来。”

    还好这句话是低声说的，便是连长孙无垢都没有听到，不然会在长安掀起多大波澜。交到身边来是个什么意思，那就是要成为天子近臣。而天子近臣除了三省六部的主官，也就起居郎中书舍人以及内侍这几个职位。再联系罗彦的品秩，那便是中书舍人和起居郎这样的官职了。

    要是让那些以为罗彦已经失势的人听到，此刻岂不是会惊掉了下巴。

    中书省接到中书舍人拟的旨意，所有人都大感疑惑。这没有任何理由的赏赐，明显不合制。而且赏赐的对象偏偏又是最近闹出事的罗彦，难道李世民是想以这种方式告诉人们罗彦尚未失宠不成？看过文书以后，立刻就有老臣出来强烈反对，应和的人也不在少数。

    虽然和罗彦有些交情，可是房玄龄也压制不住手下这些人的反对啊。无奈之下，只好带着还未通过的圣旨去找李世民。

    “陛下，对于罗彦的封赏，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中书省再三讨论，决定驳回。还望陛下海涵。”虽然很客气，但是结果却让李世民一阵惊愕。这些天也没有出多少旨意，李世民居然都忘了中书省不同意，他自己也没辙。

    没办法，只能跟房玄龄好好解释。

    “你也莫太早下结论，来，让你看看今日罗彦递上来的奏疏。”说话间将之递给了房玄龄。

    这倒是让房玄龄愣了一下。罗彦的品级不够让他的奏疏直达天听的，而且正常程序下，不是应该先经过中书省，然后才到李世民的手上么？怎的如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罗彦的奏疏便到了李世民手上的。

    看着房玄龄一脸的不解，李世民解释道：“他是通过克明的手递上来的。你也听说了他那荒唐的赌约，这些天据说整日里都在克明的府上呆着。”

    一听李世民解释，房玄龄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因此在接过奏疏的时候，房玄龄也笑着对答：“那件事情陛下不是已经给双方打过招呼了么。毕竟同朝为官，而且罗彦此番也未免有些以大欺小。只需要第三轮双方自认平手不就成了，剩下的双方各自作一诗，以罗彦的本事，还不是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房玄龄的言下之意，就是双方出的题目，都是要把对方难倒，自己这边都做好了准备，这样以罗彦的本事打平不是很轻松的事情？虽然不能宣之于口，可是里头的猫腻大家都清楚。

    “哈哈，这可是你想多了。这次罗彦这小子是真的打算让杜荷亲自上场，想他那点傲气，也做不出下作的事情来。”和杜如晦简单聊过几句的李世民是知道内情的，虽然那还没有得知《声律启蒙》的存在，可是其他的事情他都相当明了。罗彦每天具体干些啥他不知道，可是罗彦基本的起居时间哪能不知道。

    听李世民这么一说，便是房玄龄都有些好奇了，差点有种到时候亲自去看看的想法。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核清罗彦受封赏的理由。看样子李世民是打定主意要赏赐的，若是理由不充足，最后闹得君臣不合那就不好了。因此翻开手上的奏疏便仔细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房玄龄就觉得这事儿有些耐人寻味。李世民是有找骂倾向还是咋滴，看到大半压根没说李世民一句好话。相反的，还有些直接讽刺的，让房玄龄都觉得有些太刺耳。因此房玄龄有些迟疑，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抬头对李世民说：“陛下，这个，实在有些……”

    房玄龄说不下去了，总不能说你也太爱找骂了吧。

    让房玄龄惊讶的是，李世民微微笑着促催他：“你且继续往下看。”

    在惊讶之中继续读下去，直到最后一句，房玄龄这才明白李世民不生气的原因。跟随李世民这么多年，自己这位陛下的性格房玄龄怎么会不了解。在突厥一事上李世民遭受的屈辱，大家都有目共睹。罗彦正是用一句话，便把之前所有的叫骂给盖过去了。

    这样契合李世民心思的话，要是他还不激动到赏赐，那他就不是李世民了。

    “陛下。说要赏赐罗彦，现在臣也没有异议。只是这份奏疏既然不下不愿拿出来，那么就要找一个比较充分的理由。不然即使臣同意，中书省还是不会通过的。”

    “这个好办。你就以罗彦当日追击王君廓有功，然因之株连，功过虽不能抵，但有过已罚，但是有功未赏。想来以这个理由赏赐这么一点东西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李世民统揽全局，这样的理由随时都能找一大堆来。此刻说出的这个理由，已经完全能够堵住满朝文武的嘴巴了。

    点点头，房玄龄向李世民一拜，之后说：“既然如此，那么微臣这便去办。想来这个原因确实不会遭受众臣的反对。”说完便自行退去。

    赏赐的事儿流程快到人们有些不可思议。头天李世民才将旨意下给中书省，第二天便有奉礼郎带着一堆财帛将罗彦从杜如晦的府上拉了回来。听闻李世民给他不少的赏赐，罗彦自己也惊呆了。原本以为这回上疏恐怕是被李世民一阵训斥的命。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结果。不过这种事情干一次就行了，再多怕是要让李世民记恨。

    罗彦心里暗暗盘算着。不顾听完圣旨罗彦是迷茫了，怎的赏赐的理由是王君廓。这都过去多少时间。

    谢过圣恩之后，罗彦带着满怀的不解继续督导杜荷读诗。

    到了晚上，罗彦等着杜如晦回来，这才私下向他询问个中的原因。待听过罗彦的疑问，杜如晦一边大笑一边指着罗彦说道：“你啊，怎么在这个时候又犯了迷糊。你那奏疏我也听说过了，当时陛下气的都扔到地上了。也就恰好碰到长孙皇后前去，将陛下劝说了一番。这才勉为其难读完。”

    顿了顿杜如晦又说道：“房中书跟我说过最关键的一件事情，虽然含糊，但是肯定能为你解惑。他的原话是，罗彦这厮，将陛下好生讥讽一番，没想到就因为最后几句话便让陛下熄了怒火。满朝文武，也就他跟魏征两人能够做到这个程度。若非此次实在有些与朝中格格不入，他这本奏疏，已经能下州县了。”

    听完这话，罗彦便知道李世民为什么赏赐他了。原来是不能让自己的奏疏起了坏头，但是偏生说到了李世民的心里去，这才有晚来的赏赐。

    叹口气，罗彦对杜如晦一拜，随后说道：“罗彦明了了，还是谢谢杜尚书此番转呈之情。还好陛下没有将怒火烧到杜尚书身上，哈哈。”庆幸一番，罗彦便提出告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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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新春时节心茫然

﻿    腊月二十九，天空又飘洒起雪花。笔趣阁『．好在不是那鹅毛大雪，城中也没有大风吹过，倒是平白多了一些诗意。

    早饭过后，披上厚厚的大氅罗彦就出了门。按照约定，杜荷这几天就开始写诗了。而今天则是年前的最后一天，至于明日，总是要给孩子们留点玩闹的时间不是。

    这时间朝中众多臣子已经有了七天休沐的时间，除了正月初一的大朝会，剩下的时间可以尽情的安排。杜如晦虽然身为兵部尚书，此时也能得到短暂的休息时间。罗彦来到杜府的时候，他正在杜荷的房中候着。早就听说了罗彦的安排，前两个过程杜如晦私下也考校了杜荷，现罗彦确实教的很好，那些东西现在杜荷虽然说不上倒背如流，可是随便提点问题，回答都很是轻松。

    哪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杜荷是幼子，将来不能继承爵位，杜如晦自然更是迫切希望他能成材。如今罗彦这一教，杜如晦都恨不得以后将罗彦绑到自己的府上。

    今日正式开始休沐，所以杜如晦便亲自前来看自家儿子如何作诗。

    看到杜如晦，罗彦也不惊讶，只是简单招呼两句，就将杜荷拉过来说道：“今日便要开始学习写诗了。以前几天所学，你也了解了不少的典故和诗作的韵律。今日要求不高，以你之前所背诵的为根据，写一关于雪的五言。不必担心写的不好，毕竟你是初次作诗。”

    全然没有压力，杜荷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想了半天，提笔在纸上不停写着涂抹着。而罗彦和杜如晦两人则边是攀谈边是等待。

    不过是半个时辰，杜荷很是兴奋地叫喊着：“阿爷，罗助教，我做好，你们快来看看。”想来是小家伙的第一诗，而且涂涂抹抹用了很大的功夫。此刻写好了居然在新纸上誊写了一遍，这次拿到两人面前。

    半个时辰作一诗，对于成年人可能着实有些慢。但是对于杜荷这样一个初次作诗的小孩子来讲，度已经算相当不错了。罗彦和杜如晦两个人相识一笑，这才接过杜荷呈过来的纸。为了照顾杜如晦，罗彦还是先将诗作念了一遍。

    “岁尽寒未转，月落雪尚飘。

    随风还共落，掩日不惧消。

    足近叶未展，花开枝无踪。

    今来更异昨，半晌盼明朝。”

    这是模仿南北朝诗人阴铿的《雪里梅花诗》。不过杜如晦家中并没有种植梅树，因此杜荷仅仅写了雪。即便如此，这番模仿也像模像样。当然问题不是没有，就是架构还不是很紧凑，但初次作诗达到这个程度，罗彦也相当诧异。

    不提罗彦如何，杜如晦此时心里好生激动。这是自己儿子的第一诗，虽然是模仿了的，但是看的清楚模仿痕迹并不重，而且还脱离了原来的意境，独自展开了勾勒。虽然还是要通过联想才能将整诗读下来读通，可是比自己知道的好些孩子水准高出不止一截了。

    捋着胡须，杜如晦便称赞道：“罗助教这般教法，着实出乎我的预料。没想到小儿第一次作诗便有这等水平。唉，可惜你已经出仕为官了，不然便是绑，我也要将你绑来教这个不成器的孩子。”

    能够得到杜如晦的称赞，罗彦心里还是相当开心的。当然嘴上不能少了客气：“杜尚书说的哪里话，这不正在教授么。说句不甚谦卑的话，这辈子恐怕能这样费心费力教授的，也就他一个了。但愿以后他能不辜负我的心血。”有了初步的成果，罗彦此刻不得意是假的，但是说累可是真的。

    杜如晦自然知道罗彦的意思，笑着说道：“要是别人，我到是不敢相信，不过遇上你，这话我就相信了一半。我们这些人里头，你的懒散是出了名的。想来往后你也不会做这等劳累的事情了。”

    和杜如晦又闲聊几句，罗彦这才很是严肃地开始点评起杜荷的诗作，而杜如晦此时则一言不，静静听着罗彦教授的内容。

    一整天的时间，罗彦只不过是训练杜荷写了三诗，但是经过反复修改以后，杜荷的三诗都有了相当的水平。便是拿出去应付一般的文会，也不会落到下乘。看到最后杜如晦一方面感慨罗彦的学识，一方面惊讶他这种不同寻常的教学方式。杜荷的资质他又不是不知道，能有这样的成绩，杜如晦都有些不敢相信。

    累了一天，回到家中罗彦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因为不必再去杜府，罗彦便到了自家老师的府上。此时6敦信已经来了两三天了，只是因为这几天一直跟杜荷在一起，没有时间前来拜会。正好这天大家都闲着，可以好好聊聊。

    一年不见，关系还是那样熟络。罗彦找到6敦信的时候，他和6德明两个人正在书房闲聊。见到罗彦进来，很是开心地招呼罗彦坐下。

    “来到京中就听说你和人打赌，哈哈。你的大名在我们这些外官中也是传开了。”6敦信有意调笑罗彦，便将这糗事拿出来说道。而一遍的6德明也没好气地笑骂着：“这么大人了，还做那小儿义气之举。要不是此番陛下私下给你们双方都打招呼，恐怕这件事情你也落不了好。”

    虽然是骂着，可是话中的关系却一丝没少。罗彦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让老师和师兄见笑了。现在想来当时确实有些冲动了。不过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好好教授那杜荷，这几天也有些成效，因此才放下心来。”

    听得罗彦这么一说，两人也有些好奇，便要求说说杜荷如今的成绩。待罗彦将昨日那三诗一一念出来，6德明也舒了口气，说道：“虽然不算上等，但是一个九岁的稚龄儿童做出这样的诗，也是不错了。不过，距离打平还是有些差距的，年后你还需好生用心。虽然到时候只能平手，但是少些手段，还是最好的。”

    点点头，罗彦应了下来。

    等说完打赌的事情，6德明就将话题转移到另外一件事情上。

    “进之，莺儿过些时候，便要出阁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罗彦有些措不及防。下意识的问道：“老师，你说谁要出阁？”

    “莺儿。”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罗彦忽然之间有些迷茫了。听到这个消息，在他内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几年不见，原本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有些调皮任性还有些小聪明的小姑娘，也已经长大到要出阁了。回想这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候6德明的苛责，又想起带着小姑娘在东市西市乱逛，还想到两个人一人抱着一堆吃的。

    以往的事情一幕一幕浮现在心头，让罗彦好生难受。

    一直以来，罗彦都把莺儿当作是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宠爱。没想到到最后得到这个消息，心里居然有些酸涩。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了。

    沉默了一些时间，罗彦问道：“夫家是谁？”

    6德明夫子自然知道这个话题有些重，容罗彦沉默了好久。此刻听他这么一问，这才答道：“孔助教的族侄，今年也是二十出头。虽然没有进之你这么出色，但也是自幼饱读诗书的。你在幽州的时候，他家中远赴千里去徽州提亲。因为地域的关系，才一直拖到现在。我们方才就在商议，要是可以，便借着这个正月大家都在长安，将婚事给办了。”

    女儿是人家的，罗彦哪里能有反对的权利。而且事已至此，6德明才告知他，明显是不想让自己纠缠在这件事情当中。

    长叹一口气，罗彦强笑着说道：“看来，弟子是需要好好准备一份礼物才行。怎么说莺儿也是我的师侄女，要是没些准备，平白被人看了笑话就不好了。”话说的有些慢，此时罗彦心中翻江倒海，加上要把笑容做的有些自然，哪里能像往常一样。

    师徒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不少关于莺儿婚嫁的事情，说到最后，罗彦感觉自己都有些麻木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彦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再呆下去的时候，便起身离开，留下6德明夫子二人。

    “阿爷，进之这般，让人看着难受啊。”6敦信沉默了一些时间，对6德明说道。

    “唉，你说的这些我哪里会不知道。只是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别的不说，我儒家注重的辈分便是一道坎。别人可以无视这些，但是我等却不能忽视。若是让莺儿跟了他，那便是害了他。他注定是个能够做大事的人，一时沉湎在男女私情里头，实不可取。”

    “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当年那件事情，他在山中苦读三年。如今这样，难道要让他继续蹉跎三年不成？看他方才那副模样，若是再次辞官回乡，就太可惜了。在石林当中他才刚踏出第一步啊。”

    “放心。即便他想这样，也有很多人和事情逼着他要好好走下去。不过，也确实该给他找门亲事了。但是一想他的将来，还真的有些难以决断。”

    6德明说道这里，也开始沉默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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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而今才知当时意

﻿    不提6氏夫子在自家府邸中的谈论，罗彦脚步有些踉跄地回到府中。『Δ笔趣 Δ『阁．此时府中上下都在忙活今晚祭祖的事情。而冯常那边也是如此，在仆妇的帮助下张罗着今夜的事情。

    心里一阵悲戚的时候，罗彦哪里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将一应事务交给管家，自己便回到书房中静静坐着。

    回想起当初跟莺儿两个人在一起的一幕一幕，罗彦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山中三年，到最后的时候，莺儿的种种举动，其实寻常的兄妹便可以解释的了的。偏生自己当初一心扑在那书山学海之中，连半点注意都没有。

    至于往后，莺儿远隔千里，自己却连半封书信也无。那般凉薄，至今回想起来，罗彦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难道非要让人家女儿家将自己的心意说清楚不成？虽然如今风气开放，可是莺儿出自书香门第，这样的事情自然做不出来。

    心中满是悲戚，不自觉地，将那一脑子的悔恨化作泪水留下来。

    自从当日刘卿语的事情之后，罗彦便再也没有流泪过。可是到了。毕竟一路上顺风顺水，即使偶尔受些委屈，很快便能够将找回来。而这件事情，罗彦如何能挽回呢？

    心中无计，茫然中罗彦有些恐慌。原本以为自己到了这里，即便不能称王称霸，但是日子至少能过的顺心。但如今看来，还远远不够。

    静静坐着，流着泪，直到管家前来敲门，这才打断了罗彦的神思。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要祭祖的时候。如今罗彦虽然是孤身一人，可是这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宅院，在人心中便是立下了基业。而且虽然官做的小，可是倍受皇家恩遇，阖府的下人们也觉得与荣有焉。

    作为一家之主，没了罗彦，这祭祖的大戏该怎么唱呢？以是管家看着时间将近，但是左等右等罗彦不来，只好前来呼唤。

    “郎君，祭祖的时候快到了，还请郎君回房沐浴更衣，莫要误了时辰。”管家温声提醒道。

    合着罗彦便是连沐浴也忘了，暂时收起自己心中的忧伤，罗彦对门外说了一声：“你等且先去准备，我这就前去沐浴更衣。放心，不会误了时辰的。”嘴上说着，确实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泪痕。约摸着不会被人看出来的时候，这才打开房门，低头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屏退了前来服侍的婢子，一番沐浴过后，换上家中早就准备好的新衣，这才走出房门。

    上无父母，下无子嗣，罗彦的祭祖可谓是简单至极。即便是管家刻意安排的隆重一些，也不过是用了大半个时辰便将整个的流程走完。

    天寒地冻，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罗彦对着眼前诸多下人吩咐说：“今日尔等也辛苦了，回去之后，府中每人到帐房支取一贯钱，当作是今春给大家的喜钱。趁着时候还早，尔等也早些准备了饭菜便去歇息吧。”

    呆会儿守岁必然是要和冯常一家一起的，因此罗彦安排人在中堂做好了饭菜，只等着冯常那边一结束，便将他一家请来。

    冯常那边侍婢很少，但是好歹一家人团聚，这祭祖也是搞了不短的时间才完成。在那边候着仆役一看，便立刻将罗彦邀请他们的消息告知冯常一家。

    对于这件事情冯常自然不会拒绝。本来他就将罗彦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无非就是两个人在这个时候祭拜祖先有些差别。如今守岁毕竟是活人的事情，一大家子凑到一起正好图个热闹。因此便随着仆役到了中堂。

    而这个时候罗彦已经将通红的眼睛恢复好了，至于那悲戚的心情，也暂时收拾起来。见到冯常一家前来，强作欢笑地说道：“兄长，大嫂，快来上座。勤儿，籍儿，到叔叔这边来。”招呼冯常一家坐下，罗彦这才说道：“那宅邸买的晚了一些，今春只能让兄长与大嫂委屈一下了。不过正好我孤身一人，倒是很开心能和兄长一道过节。”

    “兄弟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我等此时也只是在庐州那逼仄的小院中煮些猪肉吃着，哪里能有这般生活。”冯常面带笑意，跟罗彦说着。

    而在一遍的冯常妻子则是不停点头，这一年来他们家中的改变实在太大了，大到有些不敢相信。如今听得冯常这么说，也不禁插了一句嘴：“当日的事情还请小叔不要放在心上，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这些改变是怎么来的冯常妻子自然知道，也对以前自己以为罗彦的事情跟冯常时常吵闹有些过意不去。此刻正好遇到这样的场合，便拉下脸来主动道歉。

    这话说的罗彦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说道：“往昔种种，罗彦哪里会介意。不论如何，兄长再造之恩堪比天高，罗彦便是穷尽一生，也无法报答。”

    相互之间的谦让使得这中堂一阵和睦。等吃过饭菜，便开始了漫长的守岁。好在三人加上两个孩子，回忆着往昔不堪的生活，对比京中的繁华，倒是大有说话的主题。从庐州风物说到长安人情，从柴米油盐说到孩子们的功课。

    以是快到了子时，几人还谈兴正浓。

    突然之间，冯常提到了一个话题，让罗彦再也没法说下去。

    “兄弟，我看你如今虽然官职不高，但是也算是功成名就。想你今年有过，便是二十有一的人了，这个岁数，老哥我都生下勤儿了。你看，要是有暇，不妨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早点完婚才是。”

    而冯常的妻子此时也是应和着：“是啊，你不在的这些天，也有不少人登门相问。想来都是听说我们是你的兄嫂，以为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做得了主。虽然未曾答应，但是也多少记住了不少人。什么侍郎啊御史的，听着官都不小。”

    合着，自己现在也算是成了抢手货。只是罗彦还是怕自己被订婚，因此急忙问道：“兄长莫是答应了人家什么？”

    摆摆手，冯常笑着说：“哪里的话。虽然你我亲如兄弟，但是毕竟没有血脉关系，何况你自己颇有主张，哪里能有我去定这件事情的资格。只是事到如今，你的年纪不小，我也是着实为你着急啊。”

    “以前你年龄尚小，家中也无余钱，而且一直苦读，这件事情拖下来也就算了。如今有了这个条件，是该考虑了。”

    一天之内两度被提起这件事情，罗彦此刻心里就像是插了刀子一样。只是大过年的，又不能当着自己兄长的面将一脸的悲容露出来。因此只能委婉地拒绝道：“兄长，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而且婚姻之事，也不能急在一时。等过完年再说吧。”

    冯常哪里还听不出罗彦这是不想提这件事情，捣了捣正要劝说的妻子，开口安慰说：“也罢。这件事情毕竟还是要你做主行。不过还是尽快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能因为有些事情便一直耿耿于怀啊。”

    想来冯常是误会了什么，不过罗彦也不再多解释，就让他一直误会下去好了。

    当仆役过来报子时已到的时候，罗彦算是松了一口气。将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递给冯勤兄弟两个，这才送着冯常一家回到跨院中。

    至于罗彦自己，此刻确实没有回到卧房去睡，而是直奔书房。

    此时的书房中，有下人早就准备好的酒菜。倒不是罗彦想吃独食，当时他只吩咐了在书房中备好五坛酒，想来是管家看着罗彦要独酌，怕深夜无人再伺候饭食，因此提前准备好了这些。同时还备好了火炉和木炭，倒是准备的相当周全。

    心情郁闷的时候总是要泄一番。

    从前罗彦选择去苦读。但是当时至少还有6德明帮助自己走出心结。可是如今无人再理会自己的心情，除了酒，还能有什么可以依仗？虽说这一醉解不了千愁，可是至少能在一时心伤的时候让心里填一些东西进去。

    愁怀也罢，悔恨也罢，都化在酒里好了。

    一夜之间，罗彦边回忆过往，边往自己嘴中灌酒。没有了更漏的声音，也不知道喝到了什么时候，只是恍惚中记得坛中无酒的时候，迷迷糊糊便倒在了书房一侧的床榻上。

    次日罗彦第一次被人叫醒，睁开眼睛，便问道自己身上那股浓重的酒味。抬眼一看，正是阿全前来叫醒的自己，皱皱眉头，罗彦说道：“阿全，去我房中备好了水，我先沐浴一番。有什么事情，等稍后再说。”

    谁知阿全第一次违抗自己的差使，站在那里一个劲地指着自己，嘴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些纳闷的罗彦有些薄怒，骂道：“指着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备热水，都说了，有什么事情等我沐浴过后再说。”被罗彦这么一骂，阿全倒是不再作声，但仍旧眼神怪异地看着罗彦走了出去。

    不过是半刻，阿全便前来回报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说的时候有些惊惧，同时也没有了以前那般熟络，倒是声音增添了几分颤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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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和亲之事终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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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罗彦在府中仆役奇怪的目光中前往自己的房中沐浴，此刻朝堂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朝会各地的长官汇集京城，此刻竟让是让大殿都站了一个满。分着官职和品阶依次排列下去，两条长龙分列大殿两边，一眼都望不到边。李世民进来做到龙床上的时候，听着下边一阵山呼万岁，那声音便是在太极宫中也回荡了十数遍才停歇，让他心中满是高兴。

    相比去年因为突厥的事情让自己很是郁闷，今年好了很多。突厥内乱，国内安定，而且还有不少以前的叛逆投诚。虽然说中间也发生了关中饥荒和SD大旱这种不好的事情，可是在满朝文武的通力合作之下，也是平稳地度过。

    再加上前些天的西部突厥前来请求和亲，形势是一天天向好的方向发展，李世民也稍微有些志得意满。

    当然了，这还不是他要彻底满足的时候。距离他内心的宏图，现在还远着呢。

    大朝会的第一项便是众臣汇报这一年自己差事下的情况。那些完成的好的，李世民自然不吝夸奖和赏赐，至于做的差的，也有告慰的。但是那几个连年将自己的之下搞的一团糟的，李世民也用了手段，丹墀下今日也鞭笞了不少官员。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李世民越来越有当皇帝的风范了。

    一场让不少人胆战心惊的汇报完毕之后，时间也转眼到了晌午。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送上来，李世民便和臣子们开始吃这新春的第一顿饭。

    吃饭的过程中，还有太常寺早就准备好的歌舞。这般热闹，倒是也冲散了寒冷。没有了职司的压力，此刻君臣吃的是不亦乐乎。待酒宴结束，接下来便是在歌舞中给李世民献上贺词，恭祝国家来年的兴盛和强大。

    像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够忘了前来请求和亲的突厥使团。

    这阿布斯失力也是个深谙中原文化的，虽然一嘴的官话说的实在不咋的，但是应有的礼节是一点也没有落下。

    在鸿胪寺的帮助下，阿布斯失力也主导着写了一份花团锦簇的贺词。此刻见轮到自己，便带着贺词和礼单走上前去，对着李世民一拜，说道：“西部突厥统叶护可汗属下阿布斯失力，代我家可汗恭祝大唐皇帝陛下龙体恭安，大唐千秋鼎盛。”

    说完以后一躬身，将贺词和礼单呈过头顶。

    这是做足了姿态，除了那别扭的汉话，礼节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众臣也习惯了这突厥人的话，倒是对他的贺词和礼单相当感兴趣。于是乎眼睛全都盯在那空悬的两份文书上边。

    李世民嘴角含笑，说一声免礼，确实支使随身内侍下去将贺词和礼单取来。毕竟这是番国送的，李世民也觉得比较特殊，便让内侍将两份文书挨个念了一遍。

    这不念不知道，一念吓一跳。没想到统叶护可汗为了此次和亲，居然下了如此大的本钱。

    “大宛名马百匹，美玉百斤，银制大鼎一尊。”仅仅是这三样，其价值就超过了上百万贯。听完这三样有些大臣都惊呆了，什么时候突厥人有这么大的手笔了。不过另一方面也证实了统叶护可汗的诚意。

    很多人都点着头，含笑听着接下来的东西。

    接下来内侍只念了一句话，但是正是这句话，让大殿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疯狂。

    “汗血宝马一匹。”六个字，上到李世民，下到歌舞的乐姬，此刻都处于呆滞状态。那可是汗血宝马啊，草原上民族最珍贵的宝物。自从汉代以来，基本山再也没有听说过西域将这种宝马进献到中原来。没想到李世民居然就这样得到了一匹。

    看着有些呆滞的群臣，阿布斯失力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家可汗听闻大唐皇帝陛下乃是马上的皇帝，想来必然对好马也有特别的钟爱。因此搜罗了我西部突厥数百万顷土地，终于在一处野马聚居地发现了这匹宝马。还望大唐皇帝陛下不要嫌弃。”

    嫌弃？嫌弃个鬼。

    这是汗血宝马啊，不是普通的北地马，便是之前那所谓的上百匹大宛名马加起来，也不如这一匹好不好。

    李世民收起自己内心的震撼，和颜悦色地说道：“统叶护可汗的诚意我已经收到，此番回去，请转达我对统叶护可汗的感谢。仅此一件礼物，便让我十分满足了。遑论美玉良马。至于和亲的事情，想来鸿胪寺的官员已经告诉过你。不过今天我还是要再郑重跟你说一遍，我大唐同意将宗室公主嫁到西部突厥，相关的事宜已经在准备。到时候知会你家可汗，我等便将公主送过去。”

    听到李世民的话，阿布斯失力也终于放心了。他知道中原有句金口玉言的话就是形容皇帝的，想来今天李世民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说出这番话，就代表着事情已经确定下来。因此也相当开心地对李世民一拜，不停表示着感谢。

    一场和亲就在这么皆大欢喜的情形中有了结果。至于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处理，那就是年节过完之后的事情了，也不急于一时。

    而在普天同庆的时候，罗彦府上却没有这样欢喜。

    一早上府中的仆役便有了一个很惊慌的发现，自己的主人，一夜之间居然双鬓斑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根据知情的仆人说，昨夜罗彦在书房中整整喝了五坛酒。前些时候皇帝赏赐下来的剑南烧春，被他一夜喝完了。

    那是整整五十斤酒啊，比之寻常的兰陵新丰，不仅口味甘冽，而且更容易醉人。虽然知道自家主人酒量非同寻常，但是这样醉酒还是第一次见。何况，酒醉之后醒来便成了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样，这让下人们感觉有些奇怪。

    但是又不好当着自家主人的面说这些，只能是窃窃私语。

    罗彦发现自己有异的时候，已经沐浴过了。等穿上衣服，阿全突然很是奇怪地将一面镜子摆在了自己面前。

    对于这样失礼的举动，罗彦本来是想骂的，可是当目光扫过镜子的时候，突然就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居然双鬓的头发是白的。

    不可能是有人恶作剧，毕竟能将一个人的头发染白，却又在梳洗后不褪色的东西，现在还没有出现。而且自己将手指放到那些变白的头发上，也丝毫感觉不到发质的异常。那就说明，这是自然的白了。

    看到这个样子，罗彦有些苦笑着。没想到当时是错怪阿全了。对着阿全说声抱歉，这才抛开心中的思绪，回到中堂去吃东西。

    遇上年节，冯常一家自然也是过来和罗彦一起吃东西。正好人多，也添不少的喜气。等罗彦走到中堂的时候，原本还欢笑着的一家人，顿时停住了嘴上的话。只见冯常一个箭步冲上来，拉着罗彦的手便问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怎的一夜之间，便成了这幅模样。”

    说完之后，那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流着。

    只是一夜啊，冯常也不知道罗彦内心的苦闷，只以为是身体有了什么恶疾。平素就见识少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兄弟恐怕是有性命之危。

    将冯常拉住，罗彦笑着说道：“兄长莫要担心，小弟只不过是忧思过度，加上昨夜喝了个酩酊大醉，一时间这营卫不调，因此才白了头发。且不闻当初伍子胥过关，一夜之间愁白了头，便是这个缘故。兄长从那说书的人口中，也知道伍子胥后来也活了很多年，不仅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听得罗彦这么说，冯常倒是停止了哭泣，但还是很担心地问道：“兄弟，这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实在不行，那也去找找那御医给你看看。千万别留下什么隐患。你还年轻呢，这般白头总归不好看。”

    也知道冯常一番好意，罗彦也不拒绝，拉着冯常的手回道：“兄长莫要着急，待早饭吃过，我便差人去找一大夫前来。宫中御医毕竟特殊，不是现在的我想请就能请来的。先让市中大夫看看，若是无碍，便先养着。若是有恙，自是可以先吃几幅药稳着，待年节过完再找御医不迟。”

    听得罗彦说出这样有条理的话，冯常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罗彦坐下，便不停将桌上的菜夹给罗彦。

    对于冯常的这番好心，罗彦也不好推却，因此带着笑容和这一家人一起用餐。

    罗彦以为安顿住了自己的亲人，却不知道此刻他的事情已经在市井当中传开了。想这种一夜白头的奇闻，这几十年了也不过一两出。偏生这次白头的是最近大火的罗彦，这可就了不得了。

    自从罗府某个家丁将这件事情当作是奇闻传出去，不过是半晌的功夫，附近好几个坊市的人们都知道了这消息。于是乎出现了各种罗彦白头的揣测，什么天妒英才啦，什么命不久矣了。总之是能套上的噩耗全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陆府，听到传闻的陆德明，放下手中的茶水，轻轻叹一声：“痴儿。”(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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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元夕故友再相聚

﻿    大年初二，李世民原本是要陪着自己的妻儿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轻松的。笔』Ω 趣Ω阁 ． 可是此刻他却不得不单独出来，听御医的汇报。

    “陛下，微臣已经前去罗博士的府上看过。根据脉象来看，应该是忧思过度，因此才出现的一夜白。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要解开心结，以后好生休养，便没有大碍了。”御医将自己所能得到的消息全盘托出，倒是让李世民一阵惊愕。

    “忧思过度？他有什么可忧虑的？”李世民不禁喃喃自语。

    这御医似乎是听到了李世民的低语，此刻低下头，有些犹豫，但是到最后还是以咬牙，将自己知道的最后一点事情交代出来。“陛下，有件事情，是和罗博士此次白有关的。只是坊间传闻，不知道做不做得数。”毕竟只是传闻，而且当事人也没有承认，因此御医只能很是小心地说道。

    “说吧，虽然是传闻，但要是有用，也是好事。”点点头，李世民应允道。

    那御医拜了拜，组织一下语言，便说道：“据说，除夕那天，罗博士得知6博士那孙女出嫁，便失魂落魄地从6府出来。当夜又听得他那义兄提起婚姻的事情，以是当夜便将陛下赏赐的剑南烧春悉数喝完。等一觉醒来，便成了那般模样。只是这件事情知情人都三缄其口，我等也只能当作传言来看。”

    听完这个理由李世民也有些想笑。

    这世间哪有这般的情痴，会因为这么一件事情白了头。不过想起罗彦那平日里就有些书生气，李世民也有些半信半疑了。

    沉吟半晌，李世民吩咐道：“这件事情暂时搁到这里。你等且开出方子，让他好生修养便是。哦，对了，宫中的补品也给他带一些过去。”

    事已至此，李世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这大过年的催一次婚就将罗彦的头给弄白了，还真的是奇闻。

    任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罗彦却是该做什么便做什么。花费了三天的时间，迎着很多惊愕和关切，罗彦将自己的亲友拜访一遍。唯有在6德明那里，罗彦收获的是一声长叹。不过这件事情不是就这么简单就结束了的。罗彦还想试试，自己到底能不能将这一切改变。

    而让罗彦这么有底气的原因，就在于的初一这天晚上罗彦从系统收获的东西。

    除了一些小礼物，系统破天荒在数年以后布了一个新的任务：“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一环，耗费声望值五千万，彻底中止莺儿的婚嫁。”

    罗彦现在拥有的声望值，也不过四千多万。但是这个任务的有效期，是在莺儿被嫁出去之前。想想有这个时间缓冲，自己前些时候诗风革新，这些天每天都有涨声望值，想来还是可以做到的。虽然又是那种越到后来越艰难的环任务，但是既然有可能，为什么不试一试。

    而且，眼下不就正好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来收拢声望值么？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元夕。

    这天罗彦一早就接到了屈突诠他们的通知，不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带着杜荷去天然居请客。却是那灯会中不是猜谜便是作诗，这些平素不好好读书的家伙哪里能有半点赢面。昨夜便碰了一鼻子灰，跟着那些士子身后看了一天背影，什么漂亮花灯妖娆女子全被那些士子给占了，他们自然心里不爽。

    因此今夜强拉几个好好读书的，也不然他们去逛灯会，只要求罗彦请他们在天然居中聚一次。

    面对这样的要求，罗彦也不拒绝。待傍晚和杜如晦打好了招呼，便带着杜荷悠闲地赶到天然居。左右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罗彦有心考校杜荷的本事，也到了几处作诗赢花灯的摊子上转了一圈。还别说，效果真的挺好，一圈下来，两个人手上就拎了五盏灯。

    杜荷小子以前哪里有这样的本事，此刻将花灯提到自己的手上，都有些不敢相信。边走边问罗彦：“罗助教，这不是做梦吧，我真的赢了这么多花灯啊。”浑然不知，那几个摊子上不少人此刻都还在津津有味地回忆方才一个垂髫儿童大神威，靠着作诗打败数个成年士子的事情。

    “要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梦，只需要用自己的左手，对着脸狠狠拧两下。要是不疼，那就是做梦。要是疼了，那就不是。”略开玩笑地回答着，罗彦带着杜荷往天然居赶去。

    “罗助教你就喜欢开玩笑。这招程处弼那个家伙早就用过了，嘿嘿，还真别说，咱们弘文馆也有傻子，连程处弼的话都相信。”杜荷哪里会上当，二话不说就抢白罗彦。

    这倒是让罗彦有些尴尬，骗小孩子居然都没有骗到。要是传出去，自己这名声要坏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招居然都不算是原创，这程处弼小子倒是鬼的很，比自己早一步出手把这样馊主意给搞出来了。今儿见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省的这个皮猴子再搞出什么坏点子。

    当罗彦到达天然居的时候，他那些老朋友此刻都来了。便是那已经有了官身的长孙冲，此刻也换上一身常服，跟屈突诠他们站在一处讨论着什么。

    见罗彦走来，这几人急忙迎上来。

    “罗兄，你这是从哪家小娘子的手上抢来的花灯？”也只有屈突诠这种浪荡的货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扯着嗓子便是方圆十数米内的人都听清楚了。

    “罗助教，别来无恙。当日你去我家中的时候，我正在宫中当值，未曾得见。听闻助教一夜白头，却是将我等都担心坏了。只是碍于职事，不能亲自前往探看，还望罗助教见谅。”说话的却是长孙冲。当日罗彦拜访长孙无忌的时候，长孙冲正在宫中呢，因此未能得见。到了后来罗彦白天去杜府，晚上休息。而长孙冲则是晚上值守，白天休息，因此两人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而罗彦方才在路上一直念念不忘的皮猴子程处弼，此刻从几个大人的腿中钻出来，跳着讲：“罗助教，以我阿爷和你的这把关系，你手上的花灯送我一盏吧。”说完就眨巴着眼睛，恶意卖萌。

    刚和屈突诠与长孙冲打完招呼的罗彦，听得程处弼这话，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小个人，就开始坑爹了。罗彦真想问一问，你这么皮你阿爷知道么？

    不过既然小家伙说了，罗彦还是要回答：“这些花灯可不是我赢来的。你想要的话，去问杜荷吧。他要是同意，你自然可以拿走一盏。”

    罗彦这话可是让这些人炸锅了：“什么，你说这是杜荷赢的？”

    明显是不相信啊。不过程处弼可不理会这些，既然罗彦说了，他自然是相信的。因此在众人刚从怀疑中走出来的时候，程处弼早就一把抓住了杜荷：“半斤饴糖，一盏灯，干不干？”一副很是认真的表情，让杜荷一呆，然后不由自主就点了点头。饴糖在这个时候也是个稀缺东西，熬制不易所以价格极高。程处弼能拿出半斤饴糖，那可是他好几个月的供应啊。

    这般下老本，怎么可能不让杜荷动心。

    看着杜荷点头，程处弼立刻跳到罗彦身前，指着罗彦左手一盏威风凛凛的武将花灯：“罗助教，杜荷他已经同意了。我就要这盏了。”看着杜荷有些反对的意思，皮猴子还转身要挟道：“你是读书人，不能出尔反尔。既然已经点头了，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告诉别人你言而无信。”

    其实杜荷只是想问一句，饴糖什么时候给。

    不过此刻杜荷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众人轮番上来将他夸奖了一番，让他原本就冻的有些通红的脸蛋，此刻烧到火红。

    在门外站久了，即使身上穿的比较厚实，此刻也有些冷。打了一个寒颤，罗彦招呼着：“我说诸位，是不是该进去吃点东西了。饶是今夜天然居不打烊，我等也该早些吃好了，好痛痛快快喝上一场。”

    屈突诠不停向罗彦说着做完逛灯会的憋屈事情，上了二层，才对罗彦说道：“今夜我是不想出去玩了，平白被你们读书人欺负，我还没处说理。简直是揪心。你不知道昨夜我看着那些小娘子一个个娇笑着和那些文弱书生出双入对，恨不得上去将那些小白脸打一顿。”

    屈突诠这话让罗彦一阵大笑：“你要是想，其实大可让老公爷替你说一门亲事。何必这般作态。”这货完全就是极品**丝啊，自己虽然也吊了点，可是也没有到这种程度。不过说完正经的，罗彦还是想损屈突诠一句：“谁让你以前不好好读书的，这会儿知道后悔了吧。”

    听着罗彦的调笑，屈突诠也不着恼，顺口说道：“可是当初我阿爷也没告诉我，好好读书将来就能勾搭小娘子啊。”

    此话一出，这些年龄稍微大些的顿时忍不住开始笑起来。罗彦一本正经地跟他说道：“以后你有了儿孙，一定要将这诗告诉他们。”说完用筷子敲着桌子念道：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朗朗上口，倒是让座中人笑容中不停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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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饮宴间见李世民

﻿    这元夕夜中，众人的意思便是彻夜饮宴。』『笔Δ  趣阁Δ．

    这些天罗彦的心情从平淡到低谷，再从低谷中爬起来，原本就想着能够痛快地泄一番。只是这几天一直忙着给杜荷教授作诗的技巧，每天都忙到自己无暇顾及这些。唯有今天突然之间闲下来，正好有众人在旁，总比一个人喝闷酒要好的多，因此也不拒绝。

    诸人这些天最有共同点的地方，便是昨夜的逛灯会。

    像屈突诠那样羡慕别人将漂亮姑娘勾搭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虽然平日也出入烟花柳巷，可是对于这种身家清白的姑娘还是有特别的喜好的。这方面就连尉迟宝林这种憨货都知道什么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时听屈突诠讲授他昨夜是多么心酸的时候，这货也跟着不停点头。

    这个动作引得有些人不满：“我说尉迟黑子，人家屈突诠说这个也就罢了，你点头做什么？又不是你亲自经历过。你倒是说说昨夜你遇到了什么事情，说出来也让我等好好开心一下啊。”

    谁知道这货一指屈突诠，说道：“我说什么，昨夜我俩就在一起。他说的这些事情，我都经历过。”这元夕的大好时光，本来就是姑娘小伙搭对的时候，这俩站在一起，难怪会没有理他们。一个浪到飞起，一个憨到扑街，这俩凑到一起，能被人瞧上眼才怪。

    此时也有些好男风的，座中就有些贱人看着两人挤眉弄眼。这尉迟宝林就算是再憨，心里也清楚这些家伙是什么意思，站起来怒道：“你们要是再敢乱想，小心小爷的拳头。”这下子倒是把好些人给吓住了。尉迟宝林在这些人里，蛮力是明面上的第一。谁要是挨上他一拳头，也得疼好几天呢。

    因此这个时候也乖乖闭嘴，开始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一群人吆来喝去，边吃边聊，等到桌上的菜品吃光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接近子时。

    还好今夜不宵禁，而天然居也照顾到了后半夜一些达官显贵逛完灯会前来饮宴，因此彻夜的酒菜供应不断。着小厮将桌上收拾了一遍，重新上来一桌菜，便开始喝起酒来。

    喝酒的时候就更加热闹了。本来今夜就是放开了玩，为了照顾屈突诠这些书没念好的，酒令做的是击鼓传枚。将那一个巴掌大小彩球放到令官那里，待传出去以后，令官便会敲击桌子。待敲击骤停，彩球到了谁的手里，便会让谁满饮一杯。不过为了让其他人不闲下来，倒是又加了一份抽签令。到谁饮酒，便会让谁抽签一张。签中有让人陪酒，众人齐饮这些，肯定是会有人陪着遭殃便是了。

    这般游戏做下来，紧张中带着趣味，十数人围在一个桌子上，倒是玩的忘了时间。

    程处弼小家伙受了罚，抽出一张请人陪酒的签来，这货眼珠子一转，将长孙冲拖下了水。吃酒的这些人中，也就长孙冲因为运气好，受罚不多。眼看着大家脸色都有些红扑扑的，唯独长孙冲还相当自然，熊孩子便一脸坏笑选中了他。无奈中，长孙冲只能看着程处弼将一杯果酒饮下，自己端起那一杯兰陵。

    就在新的一轮就要开始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小厮，在人群中间找到罗彦，便径自走过来，低声说道：“罗助教，顶层有位贵客，请你上去一叙。”这话说的极轻，也就罗彦和他身边的屈突诠听到了。心里有些惊讶，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喝酒平静，对着小厮说道：“你且先去，我稍后便到。”

    屈突诠望望罗彦，问道：“怎的，是那位喊你？”

    点点头，罗彦站起来对座中的大家说一声：“各位，这会儿有点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稍后便会回来。你等莫要偷偷跑了。”

    正玩到兴浓，虽然罗彦暂时离开，不过这些人也不在意，只是调笑着：“放心，我们定会等你回来。酒钱还需要你结一下，倒是你可别因为这个偷偷走了。”果然是相处久了都越来越损，这等无耻的话都能说得出来，让罗彦一阵苦笑不得。

    不过，那位叫他，还是不要让久等的好。

    出了雅阁，走上楼去，还在楼梯上就听到有人在说：“罗彦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没出息了。如今整天跟我们那些儿郎混在一起，也不知道羞。”

    听声音罗彦便知道是谁在说他的坏话，因此边走边说：“你那酒品，还不如程处弼那个皮猴子。跟你混在一起，这吃吃喝喝才是真的丢脸呢。”待双脚踏上顶层的地板，罗彦这才躬身一拜：“罗彦见过陛下，见过诸位。没想到今夜陛下居然带着诸位到了天然居，着实让罗彦大吃一惊。”

    这天然居自从李世民登顶以后，顶层基本上就没有开放过。方才那小厮一说顶层有人请他，罗彦第一时间就想到是李世民悄悄来了。

    待李世民让罗彦起身以后，程知节便走过来抓住罗彦说道：“你说我酒品连我那小三子都不如，不行，这事儿咱们必须要说清楚。今晚你要陪我吃酒，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酒品。”

    却是李世民带着一众大臣微服前来，平素那些礼节也不顾及。而座中之人，俨然就是当初秦王府的旧臣，如今在朝中做上高官的，全都在这里了。想来都来了不短的时间，此刻相互都没有太过拘礼，因此罗彦苦笑着被程知节拉到座上，向众人一拱手，便做到了程知节身旁。

    等罗彦坐下，李世民感概道：“转眼间一年又过去了。这一年国中风云变幻，全赖诸位尽心竭力，才助我将局势初步稳定下来。今夜我等不论君臣，只能情谊。这第一杯酒，先谢过诸位对我的鼎力支持。”

    朝中是个什么情况，李世民是当了皇帝才有苦自知。各种压力积压下来，若不是他这些亲信们不断努力，他的权利早就被有些朝臣给分出去了。因此这第一杯李世民是真心诚意对自己的臂膀们表示感谢。

    “我等哪里当得陛下这杯酒，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哪敢不效死命。”齐声说着，众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待放下杯子，李世民感慨道：“当年罗彦对我说，欲受王冠必承其重。我以为只是当初他劝我行事果决，没想到这句话涌到今日，依旧是那般合适。”盯着罗彦，李世民继续说道：“过些时日，进之要不跟在我身边好了。说真的，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看着众人点头，李世民继续说道：“你说你和那些小辈搀和个什么劲啊。当初你在这些人当中侃侃而谈，便是连我的面子都不给。那等的英姿去哪里了？年轻一辈，我唯独看好你。可是，进之，你真的让我失望了。”李世民这话该夸的夸，该骂的骂，一点不留情面。

    这下子让罗彦一阵羞愧，低头说道：“罗彦之前做的事情，却是让陛下蒙羞了。以后定然牢记此时教训，不再妄为了。”

    有了这句话，李世民也点点头，说道：“还是方才的那件事情，过些时间，你便到我身边听用吧。”众人听了李世民的话，也不惊讶，只是看罗彦怎么说。

    “陛下，先前罗彦虽然以一时纸上谈兵，侥幸有些微薄功劳，但是如今性子不稳，还是不宜过早提拔。何况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罗彦如今虽然不能为陛下分忧，但金州士子多有才学，罗彦也想为国家培育几个栋梁出来。还请陛下给罗彦九个月的时间，等罗彦送学生科考，便听陛下调用。”

    不等李世民说话，倒是房玄龄这些人夸赞道：“好一个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陛下，罗彦一年三迁，已经让人诟病。要是突然间再次改任，容易给人留下根基不稳的印象。倒不如像他所说，做出一些成绩来，再进行拔擢不迟。”

    听了这些人的建议，李世民沉吟一番，觉得罗彦的事情却是是自己有些操之过急，因此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你。只是，就这九个月，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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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罗彦带来的震惊

﻿    李世民的话，让罗彦终于有了一些底气。』』 笔趣阁Δ．』说真的，这一年来罗彦自己过得也有些累。四处奔忙就不说了，哪里还有当初那样的自在。种种自己或者别人加在自己身上的限制，让原本有些闲散心态的他，越来越感觉自己变了个样子。

    至于回到京中的事情，倒不是罗彦不愿意来。长安种种的条件都比外边要好多了，说真的哪个外官不想着自己能够进京的。要是放出风声，降品就可以进京的话，恐怕前来的官员成百上千。只是罗彦在金州也有好处，那就是在那个地方做一年的州学博士，不仅能够稳固自己的学识，而且相应的还能锻炼一番讲学的能力。

    要是到了长安。每天都要和李世民做伴，到时候没了自由，这样的好事岂不是没了。

    可不要小看这讲学，罗彦如今有很多的声望值都是来自这三个月的讲学。何况长安大儒云集，自己要是贸然像金州一样，那就是在太过托大了。何况，既然系统的名字唤作文宗，要是自己教授的学生能够出几个进士，说不得到时候还能有什么额外的好处呢。

    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罗彦这才拒绝了李世民的提议。

    略微有些遗憾，但是听到房杜二人也是这般说法，李世民也就熄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思。宴席还得继续，等说完罗彦的事情，众人在讨论着一些私事的过程中开始饮宴。

    这是一年多以来，秦王府的旧势力第一次聚的这样齐。待李世民说了一声开宴，这些人也不客气，将桌上早就相好的食物夹进自己盘中开始仔细品味。

    方才早就吃过一些的罗彦，此刻哪里还能吃的下，只能坐看其他人的吃相。不过吃东西只不是垫巴肚子，正戏还是接下里的酒。文臣那边还好一些，至少曼斯条理地吃些东西。武将这边，尤其是坐在罗彦身边的程知节，直接三两下将取过来的食物吞个干净，便等着李世民招呼大伙儿吃酒。

    看着罗彦还坐在一边，程知节便笑骂：“要不是陛下今夜兴致突来，我们还没有这个机会将你小子找过来吃酒呢。想想当日你将我等拼翻，今夜我一定要好好和你比划比划。听说除夕夜你饮了整整五坛剑南烧春，你个败家子啊，吃酒也不记得叫我。想剑南烧春那般好酒，怎能像你这般牛饮。必是要端了酒盅，一杯一杯细细品味的。”

    有些惋惜地说着，程知节拉着罗彦继续嘟囔：“以后有这样的好酒，一定要记得叫我。”

    程知节这样说着，旁边他的老仇人尉迟敬德就搭话了：“你个老不休。陛下赏赐你的那十坛也不见你请我等，还没过节便也吃完了。什么一杯一杯的饮，你是那样的人么？什么时候吃酒你不是拿那最大的碗，生怕自己少吃一点。”这两人斗嘴惯了，此刻尉迟恭揭短是丝毫不留情面。

    “你不也一样，我本想着去你那里蹭点，谁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半点不给我也就罢了，还硬是拉着我吃了半天那泔水一样的劣酒。等我一出门，就宣扬你拉着我将贡酒给吃完了。害得我这些天没去一家，人家给我的都是那市井常见的酒水。”程知节有些埋怨。这锅让他背的不情不愿，这会儿人多，他自然要推掉。

    这边两人斗嘴，那边文官们听说了，正对两个人指指点点呢。

    听得两人这么一说，不远处的于志宁有些苦笑着说道：“你们两位那段时间四处串门，合着就是奔着酒去的啊。”虽然朝中关于结交大臣有一大堆的条例，但是对于这些劳苦功高的人，李世民限制也没有那么厉害。

    听着于志宁这么一说，两人迅闭上了嘴巴。就在罗彦满怀不解的时候，于志宁突然骂道：“你们两个不要脸皮的，原来是自家的酒吃完了，这才打上了我那份的主意。亏我还以为你等是念着旧情，看我这老朋友去了，将那最好的酒水拿出来招待你俩。”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都哭笑不得。而尉迟敬德和程知节两人却没有反驳，只是讪讪地笑着说道：“哎呀，老于你也不要那么小气么。这一回生两回熟，后来不是我俩也又去了两次么。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何必为了一点酒水这样纠缠。大不了往后有好酒我也请你。”

    反正是两人将不要脸挥到了极致，于志宁一阵白眼。不过几人的情况却惹得其他人一阵大笑。

    在欢快的气氛下，众人又回头讨论起最近赛诗的事情来。毕竟距离约定的时间也不长了，正好杜如晦和罗彦都在这里，虽然结局早就已经定了下来，但是众人还是想早早知道罗彦到底有没有把握打平。再怎么说，一个小毛孩子对一个研习经学都十数年的人，差距太大了。

    这事是李世民自己挑起来的。程知节和尉迟敬德几人的笑闹结束之后，想来是李世民自己好奇，便问道：“罗彦，这几天一直听克明说你教授杜荷非常用心，不知道到时候你有几成把握将结果拿捏好？”

    李世民问话也是相当有技巧。什么叫将结果拿捏好，那不就是说双方必须打个平手，罗彦带着杜荷是不能输也不能赢。

    想了想杜荷这几天的成绩，罗彦又回忆了一下对方的本事，这才回道：“这个，赢面有四成，输面有一成，平手五成。”

    这个答案是罗彦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但正是这个答案，让在座的人大吃一惊。一个九岁孩子，就这么一个月，便能够有这样的胜算？

    面带狐疑，众人看向杜如晦。罗彦说这话要是有些夸大，那么杜如晦的答案就相当靠谱了。毕竟他虽然是杜荷的父亲，可是为人一向公正，不会带着个人情绪评判的。

    杜如晦也思量了一下，嘴角带着些许不好意思，说道：“虽然这件事是他们闹出来的，但是毕竟也关系我家二郎，以是前些时候我也私下搜罗过对方那小子的文章诗作。总的看来，他经学可以，文章勉强，但是作诗就有些不堪了。想来罗彦这奸猾的小子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将杜荷拉出来。”

    虽然杜如晦没有明说什么，可是大家都知道了他的言外之意。

    就像是看怪物一般，众人看着罗彦。便是李世民，此刻也有些惊奇，问道：“罗彦，你仔细说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点点头，罗彦此刻自然不会否认：“这个自然。当日我刚提出诗文革新，此人便写了好几封信骂我。若是言之有理也就罢了，偏生是那种因为不同意便骂的。这种人我虽然身在金州，可是也嘱托人将他这些年写过的诗文搜罗过来看了一遍。当日在楼下听人一说他的名字，我便记了起来。”

    说到这里，罗彦一咬牙：“他要是单独是和我等斗气也就罢了，偏生还要提出来赛事。对我来说，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只不过我自己出手实在有些以大压小，但是心里这口气又不能不出，因此将杜荷拉出来。”

    这倒是让有些人点点头，个别武将还拍手叫好。不过也有闹腾的，比如程知节。“我说姓罗的，你是看不起我家小三子是不是。你想啊，要是想出气，杜荷那种都快十岁的小子顶什么用。你想想，一个六岁小子，还是武将家庭出身，写诗赢了一个文官的二十几岁的子嗣，这是多么痛快的事情。”

    这话说的相当不要脸。虽然这么一想，确实挺痛快的。但是一想程知节是什么人，大家就有些恶寒了。真要当初程处弼被拉出来，然后还能赢了，到时候这老货还不吹上天去。听方才他那话，意图就相当明显了。

    罗彦此刻也苦笑着说道：“程大将军，你家小三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论聪明机智，确实在那些小子里头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才刚刚蒙学不久，如今依旧在蒙学，字都没有认全，你让我怎么让他上去。比之杜荷，他确实差了一点。”

    要是别人说这话，程知节或许还会有些恼火，可是罗彦是亲自教过程处弼的，哪里不知道他家那皮猴子的底细。何况当初罗彦对于程处弼也确实挺好，因此听完罗彦这么一说，只能闷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以后有什么好事情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家的小三子啊。”爷俩简直像极了，都是不吃亏的主。

    不过，杜如晦的另外一句话，让大家更为震惊。

    “真正让我惊讶的是，罗彦教授作诗的本事。我家二郎你们也是知道的。天资不高，只能让中人。但是这大半个月过来，一天一个样子。若不是我每天晚上回去都会考校一遍，我都会以为是有妖孽附体了。三天背会一本韵书，五天内熟读数百篇名家诗作，还将各种的格律和典故统统理了一遍。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哪里敢信。”

    此话一出，就连李世民也急声问道：“克明，此话当真？”

    待得到杜如晦的肯定，李世民长叹一声，指着罗彦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将你拉到我的身边，是好还是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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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兔走乌飞赛诗来

﻿    元夕的夜晚，李世民和秦王府旧臣是在震惊中度过的。笔 趣Ω阁』．』原本还叫嚣着要不醉不归的武将们，到最后也只能失望而归。不过，过了这一晚，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赛诗的时候，一定要过来看看。

    正月二十二，天气晴朗。虽然午间还刮了一阵风，但是接连几天没有下雪，加上有太阳晒着，倒是也不显冷。

    约摸酉时刚到，天然居门前便围满了人。大家伙儿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了好戏开场。虽然有些人因为身份，不可能进去围观。可是站在外边也会有人时时通报里头的情况，因此长安城中大凡是家中无事的闲散人，此刻都围到了这里。手头有些闲钱的，也纷纷走进附近的茶楼酒馆，就等着赛事的双方前来。

    沿街巡视的金吾卫早就得到了消息。不过今天算是例外，长安县的县令早就得到了有些的招呼，早在晌午的时候，就已派了大批的差役前来。此刻虽然天然居门前人多，但是秩序尽然，甚至还将门口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供人进出。

    此事是因为屈突诠而起，因此他们那些老朋友自然是一大早就到了杜如晦府上。等着罗彦给杜荷上完最后一堂课，在杜府吃了一顿饭，这才簇拥着罗彦和杜荷赶来。

    当罗彦他们走到天然居门口的时候，也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

    只听尉迟宝林张大嘴巴叫唤着：“乖乖，这么多人，可是比当初我们在大街上比赛摔跤热闹好多啊。”

    长孙冲今天也是专门抽出时间来看这场热闹的，此刻听尉迟宝林这么一说，有些鄙视道：“你懂什么。市井之中那游侠之类，一言不合在街市摔跤打斗是常有的事情。哪里像这赛诗一样，这么多年，也不过就这一次。流俗之人，正缺这等谈资，哪里会放过。”

    平日里要是尉迟宝林被人这么一说，肯定会瞪大了牛眼生气打人。但是今天一个面对的是长孙冲，一个也是人家说的有道理，居然没有反驳。

    反而是屈突诠这货，忽然间吊着书袋说道：“正所谓‘摔跤常有，而赛诗不常有’，我说的对吧？”就差没说快来夸我这样不要脸的话了。

    罗彦强忍着笑意，应和着：“恩，你说的不错。只是，屈突兄，你套用我的话，还将其说的这么拙劣，真的好么。”大家一听，顿时失笑。屈突诠这等人，难得能记住一两篇文章，如今当着罗彦的面就把那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给改到了这里，果然是瞎显摆了。

    听罗彦这么一说，屈突诠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罗兄恕罪，谁让你这句话太出名了。从宫中流传出来以后，便是我也记住了。方才心里一激动，这话就冒出来了。”说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几人相互调笑着往前走着，待到了那条让出来的道路上的时候，人群中间已经嚷开了。

    “罗助教，你可算是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罗助教，杜二郎行不行啊，今天有没有胜算？”

    “你老人家一定要赢啊，我可是一直支持你的。”

    “罗助教，福来赌坊开了盘口，你输一赔五，你怎么看？”

    “别听他的，我压了你赢，罗助教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果然，赌徒们是不能看热闹的，什么事情都要拿来赌一把。但是看在他们这么看好自己的份上，还是提醒一把好了。

    罗彦这里向两边一拱手，说道：“有负大家期望。教授杜荷一个月，虽然他天资聪颖，但是某能力有限，今日赛诗，能赢的把握是半点也无。倒是打个平手，有些许把握。不知道诸位对于这个答案，可否满意。”

    一句话先让好些赌徒失望了。

    “罗助教，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都压了五百文你赢了。”

    “哈哈哈，还好我不是太看好，早就压了输。虽然赔率是低了一点，但是至少能赚一点。”

    “你等实在过分，我这就去压个平手看看。”

    “今天我就不信这个邪，你看着吧，罗彦今日不上场，他是妥妥的要输。”

    这些吵闹声让罗彦都有些头大，只能示意身后的屈突诠他们跟上自己，然后快进入了天然居。此刻一楼也是一些有身份的文人骚客，见了罗彦，虽然没有像外边那些人一样热烈，可是也不停地打着招呼。当中更是有不少罗彦诗风革新的支持者，不停对罗彦说道：“罗助教，一定要赢了那庞文林。”

    庞文林便是那对手的名字，想来是来到京中行事颇为乖张，此刻虽然好些人对于罗彦的诗风革新并不感冒，但是依旧生力挺罗彦收拾那庞文林。

    面对这些人，罗彦却是不能像门外那般糊弄，老实说道：“他这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因此胜负之论，此刻还不好说。到时候只能看三场比试了。不过杜荷虽然年幼，但是这一个月来进步颇大，想来虽然不可能取得胜算，可是也不一定会输。”

    直到此时，双方必须要打个平手的内幕依旧没人揭穿。当然了，也是因为李世民密令，不会让人透漏出去罢了。

    较量的地方是在二楼。这里的雅阁中间是一处空地，正好可以设置评审和比试双方的位置。至于那些雅间，则是早早被人定下，方便近距离观看。

    当罗彦到来的时候，庞文林尚未到来。整个二层就是天然居的掌柜等在那里，陪几个身穿公服的人说话。此刻见罗彦进来，这掌柜对着那几人说道：“这便是罗博士了。几位且先歇息，我前去招呼一番。”倒是因为皇家产业，说话只是有些客气。

    只见掌柜走过来，一拱手说道：“原以为罗博士也会姗姗来迟，不曾想这个时候就来了。距离预定好的比试时间尚有半个时辰，罗博士与诸位小公爷不妨去那边的雅阁中歇息一番。里边已经备好了茶水点心，若是需要用酒菜，也可招呼这里的伙计。”

    点点头，罗彦正要带着诸人前往雅阁的时候，忽然间那边几个坐着的人走过来。将罗彦上下打量了一番，为那人一脸傲然：“你便是与犬子打赌的罗彦？”

    看看此人身上的公服，深绯，正是那四品官的服色。加上方才的那句话，此人的身份便显而易见了，正是那庞文林的父亲，当今的黄门郎庞峯城。

    这黄门郎虽然是正四品的官，其实也就是门下省的副官。名义上掌管了不少的政务，不过说白了，还要看侍中给不给他那样的权利。此人前来这般高傲，分明是不把罗彦放在眼中。

    虽然心知自己如今却是品阶低下，职事冷僻，手里无有实权，但是看到对方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罗彦心里也有些生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强忍着恶心对此人一拜，回答道：“见过庞公。如果此间再没有另外一个罗彦，那庞公说的便是在下了。”

    见罗彦姿态尚低，这庞峯城一脸满意，说道：“看你这般有礼数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你和犬子的过节。想来你也知道陛下先前的吩咐，今日你下不得场，我那小儿也不会占你的便宜，略微让你等占点便宜，你等出题的那场主动言和好了。至于其他两场，各安天命。”

    一番话说得盛气凌人，似乎如罗彦这边一样，有十足的把握赢一样。这倒是让罗彦紧皱眉头。

    今日的比试规矩，早就说好了双方各出一题，第三题则是由观者来出。说白了，争胜负的关键还是在这不知道题目的一场。而罗彦心中想的，也是谁出题谁赢，到最后再言和。如今听着庞峯城这么说，压根就没有想握手言和的意思。站在罗彦身后的众人都有些生气，什么叫各安天命，你以为你是稳赢了？

    强忍着心里的怒火，罗彦淡淡地说道：“毕竟有那么多人看着，我方出题的时候，贵公子还是不要留手的好。不然到时候被人看穿，面上也不好看。”说完罗彦一拱手，便转身朝着方才掌柜指的那间雅阁走去。

    而那庞峯城，此刻听得罗彦这么一说，大怒道：“莫以为有陛下看重你，便这般骄狂。看今夜众目睽睽之下，你要是输了，如何收场。”

    走进雅阁中的屈突诠一脸气愤，连声骂着：“娘的，不就是个黄门郎么，他以为他是侍中了？惹急了小爷，带着一帮子兄弟去收拾他。”那几个文官子弟此刻也一样，嘴里骂骂咧咧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罗彦坐下，仔细想了想，然后对着眼前这些人说道：“呆会儿由观者出题的时候，若是对方要指定谁，你等一定要搅乱了。我想，他们应该是给这二楼的有些人拉好了关系，想将今日这三场比试全都掌握在他们手里。还有，到时候你等也可将一楼的一些士子带上来。想必到时候会有用。”

    听完罗彦的安排，几人皱皱眉头，随后应声答是。大家明白，这是防止对方出什么幺蛾子。就算是庞家再厉害，也不可能将一楼的人也买通了，到时候随便拉上来一些人，肯定能对那些不公产生威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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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比试之前的冲突

﻿    酉时中，长安城中已经是万家灯火。笔趣阁『．站在朱阁前，望着楼下尚挤满的人群，罗彦轻叹：“今日这场比试，招来了整个长安的瞩目。唉，真不知道到时候被人知道结局早已经注定，我会不会成为那过街老鼠啊。”

    正当其他人要过来劝慰罗彦的时候，突然间响起一阵敲门声。伴随着急促的“哐哐”的声音，是掌柜的叫喊：“罗博士，时辰已经到了。你与杜二郎，以及诸位小公爷都出来吧。此时庞文林和诸位名士也都来到大唐。趁比试尚未开始，罗博士还是先去见一见的好。”

    听得掌柜这么一说，罗彦转身，带着一脸的平静对众人说道：“好了，诸位，我等先去会会今夜的另一位主角。还有那些评审。”说话间已经迈着步子向房门走去。

    看着罗彦已近恢复了平静，虽然心知此刻谁都平静不了，但是带头的已经出去，自己这些人总不能就这样呆着吧。以长孙冲和屈突诠为的两人，拥着杜荷，带着一帮子少年有顺序地走出房去。

    罗彦比之其他人都提前一步到了大堂。只见堂中几个年龄不小，个个身穿锦袍的文士，此刻正在和庞峯城父子说话。见到罗彦走来，庞氏父子略带桀骜，向那几位文士说道：“喏，这便是那罗彦了。”说完又对着罗彦说道：“姓罗的，这几位便是今夜的评审了。还不快过来拜见。”

    罗彦前些时候只关心杜荷了，哪里知道这评审此刻也早早被定好了。当下只是拱拱手，说道：“庞侍郎，这评审一事，不是该你我两家商定之后才做决定。这几位姓甚名谁我都不知，如何能够作为今夜的评审。”

    这庞峯城只是一声冷哼，但是那几位文士就不依了。等罗彦话音刚落，便有人走上前来，说道：“早就听闻你罗彦恃才傲物，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蒲善修，承蒙诗坛诸位高捧，忝为江南诗坛一秀。”说话的这人看起来也是四十出头，相貌堂堂，看起来也是个风流人物。

    “不知道这名号是什么时候捧出来的，若是近十年，为何我也是江南人氏，却从来未曾听说。若是早在十年以前，且不说时移世易，有这等名号，阁下是如何逃脱那暴君杨广的屠刀的。”

    这话说的此人一脸震怒和惶恐。

    却是为何？想当初那杨广自诩天下武功文采举世第一，有几个才学比他高的，都被他以各种理由给杀了。留下的，便是那杨广都看不上的。因此，不论是罗彦说的十年前，还是这近十年，其实都是一个意思：你这种沽名钓誉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此人被罗彦一番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悻悻退去。

    不过面前这几位想来都是这庞峯城早就找好的，蒲善修退去，却有另一个人上来。同样的锦袍，穿在此人身上，却看不出半点富贵气。如果硬要形容，便是那经年躬耕的老农，被硬拉着套上这么一件。此人上前来也不告知自己是谁，便说道：“罗博士牙尖嘴利，天下闻名。我等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虚。”

    这上来就损人的，罗彦哪里有什么好感。“阁下又是谁？以阁下方才几句，罗彦自愧不如。趁着今日人多，便把这牙尖嘴利的名头拱手让给阁下如何。也不至于让这等名号明珠暗投。”

    开了嘴炮的罗彦此刻无人可挡，此人便是连名号都不敢说，便自行退下。

    接下来上来的这位更是恼人，张口说道：“某乃蒋恩师，诗坛混迹几十年，未曾见过罗博士这等骄狂的。不论怎么说，方才两位不论是年龄还是才学，都比罗博士高一些。即便说话有些差池，也不该遭罗博士这般抢白。还望罗博士往后多修道德，想来十年以后，这诗坛便是你等的天下了。”

    话倒是说得挺漂亮，但是这种说教和倚老卖老的语气，罗彦怎么听是怎么别扭。无奈之下，罗彦只能说道：“哦，原来是蒋先生啊，我是听着你的诗长大的。”

    这话在别人耳中，听得是无比客气，但是唯有和罗彦矫情颇深的少年人当中，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因此此话一出，两边都是在笑，一边是略带得意的微笑，一边却是有些贬损的嘲笑。庞峯城看着对面那些少年笑的意味不明，只能上前将这蒋恩师拉了回来。

    倒是最后一位，一身粗布麻衣，脚上踏的鞋子也略微有些寒酸，清癯的脸庞，甘瘦的身躯，与庞氏几人大不相同。走上前来，用沧桑的眼神看了罗彦一遍，然后开口说道：“老朽黄曦宗，少时也好诗作，年前听闻罗小友提出者诗风革新，颇有兴趣。又听闻你们今日要来一场比试，特来凑个热闹。”

    见过的这几个人里头，也唯有这位老人让罗彦感觉舒服点。因此收起方才的张狂，对着这位老人拱手一拜，说道：“只不是年轻气盛一时意气，因此才有了这般比试。倒是这场面让老先生见笑了。”

    黄曦宗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老夫年少的时候，也曾学那游侠儿，一言不合便与人打斗。你等这般，倒是挺好。哈哈哈。”之后也不再多说，向后退了几步，站到了方才的地方。

    在评审这件事情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罗彦和庞文林此时只能重新扯皮。而在这个当口，罗彦身后的这些人也叫上来不少的文士和士子。正在犹豫之间，忽然楼梯口那里传来惊叫：“大家快让开，弘文馆的几位学士来了。”这下子终于让罗彦有了灵感。

    人群中分家一条道路，走进大堂的正式姚思廉那几位学士。罗彦上前对几人见过礼，几人又和那庞峯城客套一番，便站到了上看双方的动向。

    “我等也不乱扯。大家都知道我与弘文馆中的诸位学士有些矫情，那今日，你在这些学士中请两位，我在你找来的人中请两位。剩下一位，便在这围观的人群中随便请一位。不知你意下如何？”罗彦对着庞峯城说道。

    虽然跟自己预期的严重不一样，但是罗彦此时的办法已经是最合理的了。要是再纠缠下去，恐怕到时候自己还要更加吃亏，因此庞峯城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最终罗彦选择了黄曦宗和蒋恩师，而庞峯城则选了姚思廉和虞世南。至于围观的人群中，则是推举出一位名叫郭玉申的文士，据说在京畿一代，也是论诗的高手。

    这样一来，这评审便以最为公平的方式选了出来，接下来，正式的比试就要开始了。

    待几位评审坐在上席，罗彦便带着杜荷与那庞峯城父子相对而坐。

    “这第一场，谁先出题？”

    你先还是我先，这是个问题，到最后双方的眼神还是盯在了评审这里。几个人低声商议几句，就由姚思廉说道：“此时既然是庞文林先提出的，那么这第一轮便由他出题好了。”

    将这个结果宣布出来的第一时间，围观的众人便将视线移向庞文林。这第一轮说重要吧，也不是很重要，毕竟比试有三轮。可是说不重要，也相当重要。先出题的人，必然事先都做好了准备打好了腹稿，此刻必定是相当占便宜的。这样一来，必然能够影响对手的心境。

    只见庞文林此刻面露惊喜，也不待庞峯城表态，自己站起来对着评审一拜，随后面朝罗彦这边说道：“这第一场的题目，五言闺阁诗，限制尤韵。”

    此言一出，便引来围观的人群一阵叫骂。

    这也是在是太阴险了，你让一个九岁孩子写闺阁诗，而且还限制了韵律。有比这个更不要脸的么？

    “这个主意着实有些阴损，小小孩童哪里知道这闺阁之事。这罗彦也是自己在找死，当初偏生自己规定了不允许带韵书。唉，我看啊，这第一场比试根本就不用比，直接对着庞大认输算了。”

    “是啊，这般作诗，时间上还有限制。这庞家据说早些时候早就重金搜罗了不少诗，想来此时早就背下了。我看啊，这罗彦想赢，难了。还好我压了他输。”

    “老兄高明。小弟压了三百文，一赔二，你呢？”

    “客气客气，在下压了一两，一赔三。”

    “那老兄这次可是财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罗彦转头问杜荷：“怎么样，能写的出来么？不行就认输。”罗彦可一点代笔的意思都没有，反正比试还有两场，这第一轮输了也就输了，没什么好怕的。

    谁知道杜荷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这诗，能写，前些时候那两百诗里头读过闺阁诗。想来有了韵律限制，无非就是讲字句堆砌的好一些。”罗彦听完都惊讶了，没想到杜荷居然有这个底气。摸着杜荷的脑袋，罗彦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留手了，能有多大本事，都使将出来。不要关心当日你阿爷说得什么平手，只管去写。”

    杜荷听完，微微一笑，随后便提起笔在纸上写划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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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震撼的首场比试

﻿    按照比试之前的约定，每诗的时限是一炷香。笔『『Δ趣 『阁 ．而评审时的上下等次，则是先看诗文的品质和呈送时间。两样放在一起，也正是为了将出题的一方的优势打压掉一些。

    正是有了这样的约定，此刻罗彦压根就没把这第一场的输赢放在心上。杜荷的水平他知道，奈何人家事先就准备过。这样一来，不论是品质还是时间，杜荷都完全占了下风的。即便坐在杜荷身边，罗彦也没有看杜荷到底写成个什么样子，反而很有兴致地看着对面庞氏父子的举动。

    此时庞文林倒是没有着急动笔，一脸笑容看着罗彦。见罗彦没有指导杜荷如何作诗，反而看着自己这边，便狂笑着道：“罗博士是心知自己要输，你看，为了让着你，我都要等盏茶时间再写。省得这些人说我占了便宜。”说是盏茶时间，其实庞峯城一直盯着杜荷呢。远远就看见杜荷在一章纸上乱写乱画，也没有拿出新的纸张进行誊抄之类的动作，因此才允许自己的儿子这般放松。

    毕竟杜荷还在努力，罗彦也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因此心里虽然也不抱希望，但是依旧说道：“我绝对你还是赶紧写完。既然你心知杜荷要输，那早写和晚写，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你就不怕跟我说多了话，之前记住的那些东西都忘了么。”

    这话说的庞文林有些憋气，正要和罗彦好好理论一番的时候。忽然间被身边的庞峯城捣了一下：“别说废话了，那黄毛小子已经换了纸张。恐怕是要誊抄诗作了。你赶紧的，先把自己的写完再得意不迟。”

    庞文林被这么一大段，还真的就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但是还真的像罗彦所说，这玩意儿忽然就忘了第一句是什么了。笔尖在纸上已经点出了好几个墨点，待忽然想起的时候，纸张已经是不能再用了。没办法，只能重新抽出一张来，待换好之后，已经落后了杜荷一截。

    不顾年龄大的优势就摆在这里，庞文林饱蘸了墨汁，便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了起来。

    方才看到庞文林的囧相，屈突诠他们还带着身后好些文人士子笑话。此刻见到庞文林已经步入正轨，心里便着急起来，不停对前边的杜荷说道：“杜二，你快点，那个庞文林已经开始动笔了。他笔上的功夫这么多年，写字定然是比你快的，你要不再快点，这把可就输定了。”

    一边催着杜荷，一边还不停骂着庞文林：“你个不要脸的，不是说要等一盏茶的时间么。你写了这么久，也不过刚到一盏茶的功夫，说好的不占便宜呢。”

    “庞文林你还有脸比试么，说好的彼此信任呢，你丫的诚信让狗吃了啊。”

    种种的骂声在屈突诠他们这边响起，然后引得围观的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们，至于场上的杜荷和庞文林，此刻似乎胜负已分，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明眼人都知道，庞文林占据的优势太大了，即便是方才耽误了一点时间，但是必然能够先于杜荷完成。至于诗作的质量，有准备和临场挥，差距肯定是有的。。

    不过，明眼人也有眼瞎的时候。这回是真正的盏茶功夫，庞文林搁下笔用嘴吹吹纸上上未干的墨迹。很明显，他写完了。得意地对着罗彦说道：“怎么样，终究还是我要赢吧。”然后便是嚣张的大笑起来。

    这笑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虽然此时庞文林脸上不曾光，但是人们的眼睛还是盯着他那张脸。不少人开始私下低语：“唉，果然是没啥看头，这场妥妥的人家要赢。有点后悔了，当初怎么没有压这庞文林胜啊。”

    类似的话还有不少人在说起。

    只是，就在庞文林大笑了三声以后，忽然间清脆的搁笔声将他剩余的笑声生生塞回了他的喉咙。

    杜荷完成了。

    没错，就在众人都在感慨结局已定的时候，杜荷完成了他的诗作。

    小孩子写的慢，而且腕力比较小，因此纸张上墨痕不是很重。只是搁笔后吹口气，便能看到墨痕已经干了。已经没有了拘束的杜荷拿起自己的诗，站起身来小跑着便到了上，将那张薄薄的纸交给了当中坐着的姚思廉。

    形势一下子逆转。罗彦是眼睁睁看着庞文林将长大的嘴巴硬生生闭上，然后一脸错愕地看着杜荷将诗稿交上去。这个结果让围观的人们不禁大声笑了起来，果然是莫看现在跳的欢，还看年底拉清单。

    无奈之下，庞文林也只能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诗稿呈送上去。

    不过，让庞文林比较安心的就是，自己的诗是重金征集来的。自己还特意好生背诵过，想来那杜荷小小孩童，韵律不熟，加上见识又少，最多就是胡乱蒙上几句。想来方才那般动作，便是想必自己早一些交了诗稿，好占点便宜。

    见两方的诗稿都交到了评审的手上，此刻围观的文士们开始着急起来。作为一个看客，这会儿自然只想知道结果到底如何，方才庞文林的窘态虽然惹人笑，可要是能够在最后获得胜利，那之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比较曲折蜿蜒的经历，这样更加能够让人津津乐道。

    而此时的五位评审则是有些作难地看着两诗。或者说，这作难当中，几人心中还怀着震惊。

    这还是小孩子写出来的东西么，简直有些太难以置信了。姚思廉将杜荷的诗作拿起来，对着几人说道：“这诗，怕是这底下许多人都做不出来。唉，我真是小看了这罗彦。只是，毕竟那庞文林是先于杜荷作完的，这高低上下，到底该如何评判。”

    听完姚思廉的话，那黄曦宗也是点点头，应和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真的不信是一个小孩子写出来的。唉，老了，老了啊。”至于虞世南和郭玉申两人也是不停地点头，却是不再说话。

    见到几人都是如此，那蒋恩师说道：“这庞文林写的也是不错。我等今日评诗，必是要将写诗之人的年龄家世这些统统抛开，不然有了这些先入为主的因素诱导，怕是对于那庞文林有些不公啊。”

    这话显然是有些说几人心思偏颇的意思，只是念在蒋恩师也确实说得没错，姚思廉几人也不能反驳，因此也无奈地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那庞文林的诗作抛开其他不论，也算是上品。我看这样吧，此番，不如就将结果定为这样好了。也不要让那庞文林吃亏。”

    姚思廉的提议很快赢得了赞同。

    将两份诗稿拿出来，姚思廉念道：“这是庞文林的。

    夜扫梧桐叶，空闺锁深秋。

    翻就相思结，欲寄却还羞。

    思君不见君，悔教觅封侯。

    只字附青鸟，还送到秦丘。”

    闺阁致意是相当明显，个中含义也算上乘，因此念完以后，姚思廉将方才讨论过的一番点评说出来，之后告诉众人：“此诗，评作中上。”

    虽然知道在这些老先生的手里，不会有什么诗作会被当做是上品来看，但是此刻听得这样的也只是被评了中上，下边好些人还是感慨道：“这些大儒评诗就是不一样，如此诗作，居然也是堪堪给个中上。我想啊，那杜荷的诗怕是要被评到中下或者下等去了。”

    没等这些人议论完，姚思廉又拿起另一张纸说道：“这是杜荷的。

    青青陌上桑，袅袅城边柳。

    欲把雕鞍系，难将夫婿留。

    燕入窥罗幕，风来催画舟。

    赠君青罗扇，相思伴水流。”

    念完以后，也不顾众人的惊叹声，说道：“此诗，中上。”

    这个结果让众人有些错愕，两人居然在诗作品质上打了个平手。而且，还是在庞文林占据了先手的情况下。这也实在太吓人了。

    不等众人议论完，姚思廉便宣布道：“此轮比试，庞文林虽然先写完，但是毕竟占着出题的优势。因此，我等商议，两下抵消，此轮两人平手。”

    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便是罗彦，此时也盯着杜荷看了起来，完全没想到啊，这小子居然不知不觉水平都有些出自己的想象了。

    屈突诠那伙听到姚思廉的话，现实大喝一声好，随即便走上前来，将杜荷与罗彦团团围住，连声说道：“杜二，这回干的漂亮。下一轮挨到我们出题，一定要出个难的，将那姓庞的赢了。今天实在是太解气了，哈哈哈，他不是平日里自夸很厉害么，今日连杜二都没赢，看他以后还怎么吹嘘。”

    随后还连声许诺：“今儿只要你没输，以后不论上逛花柳地，还是上天然居，我一定次次都带上你。”感觉这个许诺还不怎么尽兴，屈突诠又说道：“以后你看谁不顺眼，尽管跟我说，老哥我一定带着人好好揍他。”此刻那有些二的习气又冒出来，让其他人一阵笑。

    旁边还不乏调笑的：“若是他看你不顺眼，你待怎的？”

    屈突诠想也没想便说道：“那我自打两个耳光，以后还是好兄弟。”此话出来，便又是引得一阵大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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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让人错愕的题目

﻿    杜荷听得自己和庞文林打了个平手，一时间也是高兴的不得了。笔 趣Ω阁』．』被众人围上来的时候，脑袋一歪，便对着屈突诠说道：“屈突二郎，你可要说话算话，呆会儿就把程处弼给我打一顿。这货欠我的饴糖，这都多少天还没有送来。”

    一句话顿然让屈突诠愣住了。程处弼虽然是个毛孩子，但是他能打的么。上次被程知节收拾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散去呢。

    以是屈突诠此刻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这个事情咱们可以好好商量么。都是熟人，动手就不好了。你说对吧，杜荷。”听着屈突诠这般说话，杜荷撇撇嘴，说道：“就知道你靠不住。算了算了，看在你们这么夸我的份上，这事就算了。”

    前边站着的程处弼咧着嘴笑道：“杜二，你这可是真的找错人了。他刚被我阿爷收拾过不久，怎么会朝我动手。我答应，今天要是你赢了，这饴糖我明天就给你送去。”此言一出，倒是让杜荷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要是你再耍赖怎么办？”

    “放心，这回我对着罗助教誓。要是明天不给你送半斤饴糖过去，就让罗助教打我屁股。”

    想来罗彦在这些小屁孩子当中还是挺有信誉的，听程处弼对着罗彦誓，杜荷也点点头：“这便好。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在罗助教面前个誓的。”

    笑闹了一会儿，此时大堂中也逐渐安静下来。原本还相当颓唐的庞文林此时也振作起精神，说道：“我说，不就是这一轮弄了个平手么，高兴什么。比试还有两轮呢。罗彦，该你出题了。”

    因为庞文林也是有些羞恼地讲话，声音稍微大了一些。所以话音刚落，便引起了姚思廉五人的注意。轻咳几下，上的五人也异口同声说道：“还请诸位回到原来的位置，这一轮就由罗彦一方出题。”

    在庞文林叫唤的时候，围着的诸人便已经回到了罗彦的身后。此刻听评审的几位说话，都在背后小声对着罗彦说道：“罗助教，出个你们熟悉但是他们不会的，定要将他们好好为难一番。像方才他们为难我们的一样。”

    这话也不算错，本来相互出题，就是要扬长避短，还要击中对手的弱点。此刻既然已经轮到自己这方了，要是不搞点对自己有利的，岂不是傻了。

    罗彦看着杜荷，说道：“你想出什么题目，自己去说好了。今天我不干预你的决定。”

    庞文林那边此刻正盯着罗彦这边的一举一动呢，刚看到罗彦歪头，还以为会出题呢。结果才现是对杜荷说话，平白紧张了一次。

    罗彦身后的人们听到这话，不由惊叫道：“不是吧，罗彦居然全然没有和那杜荷做好准备。这临场出题，还非要杜荷自己来出，岂不是太过儿戏了。这不是将自己的优势拱手让人么。”

    “是啊，杜荷那小子对庞文林丝毫不理解。最多只能想到自己比较擅长的题目来出，丝毫限制不了庞文林的。”

    不少人此时开始扼腕叹替：“此番怕是最多也就是个平手了。只愿那杜荷不要在优势占尽的情况下输了，那样的话就是在有些遗憾了。”

    “输了正好。那样我投进去的几百文钱就可以大赚一笔了，他赢了我才会不高兴呢。”

    “打你个不要脸的。想替庞文林说好话的，统统滚到对面去。”

    杜荷听完罗彦的话也是一愣，不由自主问道：“罗助教，这样不好吧。”杜荷原本是想作诗的，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想交给罗彦来处理。此刻听罗彦完全把出题的权利都交给自己，反而是心中有些忐忑，深怕如身后那些人所说，自己将已经掌握的优势丧尽。

    拍拍杜荷的脑瓜子，罗彦笑着说道：“你别忘了，真正最了解你的，还是你自己。不要想着去限制别人，只要你能够写好自己擅长的就行了。”

    听得罗彦这般安慰，杜荷也顿时有了底气，狠狠地一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出题了。”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用那稚嫩的声音说道：“本轮七言四句田园诗，麻韵。”

    杜荷的题目可是让一直盯着这边的庞文林眉头紧皱。原本还想着罗彦出题，谁曾想是由杜荷这小子来的。而且出什么不好，偏要出个田园诗。

    这类诗在陶渊明以后，也算是非常盛行的一个流派。但正是这样，就更加的不好写了。圭臬在前，后人只能仰慕，想要爬上那等高峰，却实在有些太过艰难。而放到这比试的场合，双方较量的不仅是词藻的堆砌，更要注重写实。只是远远看过农家生活的他，也只能仿照前人的笔法和文字来写了。

    庞文林关心的诗作本身，但是场中有些人此刻却心里有些震撼了。不过起因确实杜荷说的最后两个字。

    本场比试的规则他们来了之后也是了解的相当通透，其中就有限制不允许带韵书的这一条。原本以为罗彦这般做法，无疑是在想两败俱伤。但是联想到方才罗彦是半点指点也没有，杜荷仅仅是用自己的能力就将整诗做出来，而且韵律也半点没错，此刻更是熟悉地将平声麻韵说出来，俨然一副韵律老手的模样。

    这种事情，一个九岁的孩子是怎么做到的。尤其是姚思廉和虞世南两人，弘文馆自成立以后他们就兼着学士，杜荷读书的情况他们又不是不了解，什么时候读过韵书的。如果非要说读过，也只可能是罗彦教授的这一个月了。

    只是，一个月就让一个九岁孩童将韵律熟悉到这种程度，也实在有些太过妖孽了。想到这里的两人对视一眼，这才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起话来。

    正月里来，天气依旧有些寒冷。天然居的二楼虽然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将无烟的炭火放到了各个地方供人取暖，但是整体上人们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丝凉意。

    可是，就是这样略微有些凉的空气，此刻却在庞文林额头催生出大量的汗水。桌上放置的茶水，他短短几个呼吸，就已经喝下去两杯，还尚不满足。这样的动作和神情，分明就是有些紧张的表现。围观的人们看到他这个样子，开始了又一轮的窃窃私语。

    “我说，这庞文林不会真的被一个小毛孩子给难倒了吧？”

    “你是不懂，珠玉在前，不论是那小孩子，还是庞文林，其实压力都很大。只不过那孩子肯定是事先有些准备，加上小孩子见识少胆子大，因此才会这么镇定。”

    “阁下果然知道的多，在下佩服。”

    “客气客气，只是近年来田园诗一直不太兴盛，大家都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罢了。恰好去年的时候，听闻这罗助教带着太子去耕田，我等凑了热闹，也搞了一回田园诗会，这才了解了一些。”

    虽然此人一脸客气，但是周围听到的人还是一脸起敬：“兄台高才，呆会比试完了，一定要让我拜读一下兄台的大作。”

    底下一时间成了马蜂窝，唯独评审和比试双方，此时都表现的相当安静。

    杜荷出完题目就提笔写起来，想来也是在私底下练习过的。而庞文林看到杜荷动笔，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也提起笔。先不管脑子里有没有货，也许写划着的一瞬间，就能抓住意思灵感，将诗作一下字写出来。庞文林此时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日收罗的诗作没有关注这田园一类的。也许，自己当时想的不过是小孩子不懂这个吧。

    这边杜荷已经有了腹稿，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将那二十八个字写下。待墨迹干了，将纸张一推，对着罗彦问道：“罗助教，你看这诗如何？”

    纸张此刻被推倒罗彦面前，只是一扫，便已经读完了。笑着对杜荷说道：“你不会是为了那半斤饴糖才这般卖力的吧。”虽然有些开玩笑，但是杜荷的这诗确实水准很高，已经严重出了罗彦的预料。看着杜荷此时眼睛眨巴着看着自己，罗彦点点头，继续说道：“好了，这就送上去吧。”

    杜荷听这么一说，便知道自己的作品是得到了罗彦的肯定，因此点点头，将诗稿拿起，便送到了姚思廉的面前。

    从杜荷手上接过诗稿，姚思廉没有第一时间就去看，而是站起来，摸摸杜荷的头赞一声：“好孩子。你先下去等等吧，看庞文林送上来之后，我们再一起评判。”说完便让杜荷下去，而自己却将诗稿一扣，对身边的几位评审说道：“为了避免先入为主，我等还是等等吧。”

    这样做却是有些偏向庞文林。只是此刻庞文林已经处于弱势，而蒋恩师也巴不得将杜荷这边的优势拉平，听闻姚思廉这么一说，急忙应和：“姚学士说的好。反正时间还早，我等便再等上一等。”

    至于其他几人，反正也不着急，因此都点点头，不再说话。

    反观庞文林这边，擦完了一脑门的汗水，让手中的绢帕都能拧出水来。见杜荷此时已经将诗稿送上去，更是着急。没办法，而那燃起的香此刻也烧了有一半。没办法，用自己能够想到的字句先写一吧。那杜荷写的那么快，也不见得会比自己写的好。

    草草写上一，庞文林长舒一口气，这才将诗稿送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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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结果和三轮题目

﻿    庞文林是花了杜荷整整三倍的时间才写完的，此刻交上诗稿，难免被人诟病。笔』』趣阁Ω．

    当下就有人讥讽道：“唉，我说啊，这二十来岁的人了，连个小孩子都比不过。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看啊，这轮恐怕这庞文林最多也就是个平手了。”

    “说的不错。毕竟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有过田园生活的。此时突然间提这个话题，难免有些矫揉造作。杜荷是有备而来，而庞文林则是占了见多识广的便宜，想来此番只能平手了。”

    很多人对于这第二轮也是平手抱有很大的期待。不过毕竟诗稿此时都在五位评审的手上，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也得等到评审们说话才行的。

    将两份诗稿都拿起来，姚思廉将杜荷的递给身边的虞世南，自己看起庞文林的。只是一看，这眉头就开始紧锁。不过很快，这攒起的眉峰便落下来，也不表态，将诗稿递给另一边的黄曦宗说道：“黄兄也来看看。不知道这诗你的意思如何？”口气很随意，显然不是太看好这诗。

    黄曦宗虽然有些不偏不倚的意思，但毕竟是庞峯城请来的，此刻听姚思廉的意思，也是一愣，随即便将诗稿接过来。

    虽然黄曦宗自称是少时好诗文，但是过了这么多年，私下里吟诗作句，水准早就不是一般人可言了。接过庞文林的诗稿，一看之下，神色比姚思廉还要难看一些。叹口气，将诗稿递给最末的蒋恩师，便对姚思廉说道：“且先看看杜荷那小娃写的如何。要是两人都是这般水准，姚公莫要怨我无状。这些年轻人将诗作成这个样子，居然还好意思来比试。实在是有些恬不知耻。”

    话虽然说得有些冲，但是姚思廉居然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很快那边的郭玉申就将杜荷的诗稿递过来了。

    待姚思廉接过诗稿，虞世南低声说道：“这诗有些意思，姚公万万不要小看了。”还没有看呢，虞世南的评价就让姚思廉一阵惊讶。虞世南好歹在他们这些人里头也算是诗写的好的了，此刻居然能这么说，想来是不错了。

    低头一看，便看到杜荷那稚嫩的笔迹：

    “昼出耘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

    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

    只是读完一遍，姚思廉便一拍桌子，大叫一声好。

    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动作，虽然有些失仪，可是姚思廉却丝毫不觉得脸红。反而是不断大叫着好，将那张纸递给了黄曦宗。

    堂下这么多人盯着，见姚思廉这个动作，就知道他手里拿的这肯定是赢面要大一些。但是隔了老远，姚思廉手上具体是谁的诗作，大家都没有看清楚。因此只能在下边伸长了脖子看着，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到此刻黄曦宗手上的那张纸了一样。

    庞文林一直内心惴惴不安，此时听得姚思廉一声叫好，心里头有些期盼也有些惊慌。期盼姚思廉叫好的诗作是自己那份，至于惊慌，则是怕希望落空。

    方才还坐直了等着几位评审话呢，此刻更是将身子向上那边一倾，想让蒋恩师告知自己结果。

    不过，就在蒋恩师将要动作的时候。黄曦宗将他一拉，然后把诗稿递过去，说道：“这诗你也看看，唉，我看今日啊，这庞文林有些悬了。”

    只不过是让蒋恩师看完，姚思廉便问道：“几位，这一轮不知道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就算是蒋恩师想要挑刺，又能挑出什么毛病来。难道要说这是杜荷提前准备好的？不能啊，第一轮庞文林就写的很快，这事儿没有证据，平白诬陷一个小孩子，自己还在士林中活得下去么。

    虞世南和黄曦宗同时说了一声：“杜。”而那郭玉申则很是详尽：“不论是时间还是品质，我看啊，只能是杜荷了。姚公，你就宣布吧。想来也没人反对。”此话确实说蒋恩师的。本来评审就要不偏不倚，但是第一轮的时候蒋恩师的言辞，却有些偏颇，这让他很是不爽快。

    这话让蒋恩师一阵恼怒，可是郭玉申在士林中也不是什么小人物，此刻只能羞恼地看了一眼，转过头去。

    站起身来，姚思廉说道：“此轮，杜荷获胜。至于两人的诗作，稍后便让人传下去，你等自己去看吧。我等也不做过多的品评。”

    这可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作为评审，不仅要审，更重要的是评。一段评价，不仅能够让原本就不错的诗作增色不少，更为重要的是，能够让不是很懂诗的人也明白写了什么。但是此番姚思廉就这么光棍地说了一个结果，怎么能够让底下的人满足。

    看在姚思廉朝中重臣文坛名宿的身份，下边的人也只是闹，而没有开骂。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很快就有人将杜荷和庞文林的诗各抄录了几份，署上名字，分到堂下众人手中。

    不能听到姚思廉评诗，遗憾便遗憾些，那就让自己来看好了。在场的大都饱读诗书，也不虞认不得品不了。吵闹了约摸有半个时辰，这才安静下来。不过，每一个看过杜荷诗作的人，都将佩服的目光投向了他。至于看过庞文林的，呵呵，嫌弃地撇了一眼，不少人都在暗骂：“这也叫诗？”

    罗彦这边，早就热闹翻了。平日里就和杜荷关系挺好的一些人，挨个过来跟杜荷道喜。至于那些年龄大的，也是一个接着一个上来摸着杜荷的小脑袋不停赞许。本来这件事情就和屈突诠有些关系，一直以来他都把胜负和自己的脸面挂在一起，此刻见杜荷赢了，不停对着杜荷许诺，就差亲口承认他是杜荷孙子了。

    庞文林接受了半个时辰的鄙视以后，终于忍受不住，黑着脸向上边说道：“姚公，诸位评审，我想，是该比试这第三轮了吧。”

    此刻受的气，庞文林想着从第三场找回来。方才他就是吃了没有准备的亏，这回大家都扯平了，一点优势也没有，想来这回能够把杜荷给压下去。

    正是怀着这种想法，庞文林催促着诸位评审尽早开始这第三轮的比试。

    “按照之前的约定，这第三轮是要我等观众来出题的。那此刻，便让下边的人说说到底要写什么东西吧。”姚思廉看着时间也过了这么久，确实是该开始第三轮了。再熬下去，就要熬到宵禁了。

    堂下众人一听自己也有参与的份，一个个兴奋起来，不停叫嚷着自己能够想到的题目。

    “送别诗，这正月里送别的太多，也是该有些新诗来写写了。”

    “送别诗对于杜荷太吃亏了，我看要找个两人都不容易的。”

    “与其两个人都不容易，不如就写个对两个人都简单的，这样吧，写写这长安风景如何？”

    听着嘈杂的声音，姚思廉几人也是相当一看，手指蘸水在桌上写下了各自中意的题目。

    这里头郭玉申和虞世南已经黄曦宗写的都是雪，而姚思廉写的是春，至于蒋恩师，则是写了一个水。

    少数服从多数，题目自然就听这人多的。几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依旧是姚思廉起来宣布：“最后这一轮，便写一个雪字。至于什么格律和韵脚，统统不做限制。接下来，便看你们写的如何了。此轮胜负不看时间，只看品质。”刚才杜荷的成绩让几人都有些震惊，为了更大的平衡，几人集体通过了这个规矩。

    这边姚思廉宣布，下边就有人开始说话了：“雪，雪有什么好写的，不就是白如飘絮，飞如蛾蝶。”

    “都说平凡中见真义，想来正是这平常可见之物，最是难写。你想，这么多年来，写了雪最为出名的也就那么几。想要推陈出新，必然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不错，这回可是有好看的了。唉，此番便是那庞文林赢了，也不过是打个平手。可怜我那几百文钱，今晚回去定然要被我家那婆娘好生骂一顿了。”

    “老兄你就知足吧，你才几百文，你看到那边瘫倒的那个么，整整一贯钱，全都压倒这庞文林身上了。”

    此刻有了前两轮的结果，最后也只能是杜荷获胜或者是双方平手，那些压了庞文林获胜的都有些后悔。而好些人这才念起罗彦的好来。

    “罗助教还真的是厚道，提前告知我等平手。我看此轮必然是平手了。”

    “是极是极，还好我压了几百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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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诗罢骚人废评章

﻿    只有一个题目，没有任何的多余的限制。笔趣Ω阁『． 一时间双方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限制少，意味着挥的余地大，也意味着竞争更加激烈，谁也不知道对方会拿出什么样的牌出来。尤其是庞文林这边，遭遇了一平一败，再也不敢小看杜荷这个小孩子。虽然此刻抬头一看便现杜荷也是有些眉头紧皱，但他内心的忧虑并没有因此减少多少。

    庞文林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罗彦，看到对方压根没有管比试的事情，反而是跟着身后那些人不停说笑。庞文林越来越紧张了。

    看着自家儿郎这般惶恐，庞峯城有些急了。这轮比试没有了写作时间的较量，但是也将重注压在了文才上。这一点对庞文林来说，并不占优势。此刻庞文林自己先乱了心智，那么到时候输的一定是他。暗地里拽拽庞文林的衣角，将其丧乱的心思拉回来。庞峯城说道：“你做你自己的诗，勿要管旁人如何。不然便是这轮也要输了。”

    经自己父亲这么提醒，庞文林也回了神，收起胡思乱想开始构思自己的诗作。

    也许是处于小孩子的好胜心，也许是因为方才屈突诠的许诺，杜荷此刻出奇地认真。没有拿起笔在纸上写划，而是静静坐在那里。若是有人正面观察杜荷，便会现此时他已经眼神涣散，若不是要睡着，便是在神游物外。

    身后的几人看着庞文林提笔，反观杜荷像根木头桩子一样坐在那里，不由得急了。正要出声提醒的时候，却被罗彦给叫住了：“你们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想想吧。反正这一轮就算输，我们也只是平手。”

    听罗彦这么一说，大家也不闹腾，只是静静看着。于是乎，罗彦这边就陷入了出奇的宁静。

    看着大堂中诡异的一幕，围观的士人们不由露出好奇的神色。将目光转过去以后，就现了呆坐在那里的杜荷与默不作声但是同样看着杜荷的几人。

    有眼尖的就现杜荷眼神的迷离。顿时开着玩笑说道：“你看那杜二，此时已经累到要睡着了。唉，还真是个孩子啊。我看这句干脆罗彦认输好了。”

    “你懂什么，认输可就没了那百贯钱啊。”

    “唉，一看就知道你这人没啥胸襟。想那罗彦，勋爵和官职一年下来多少钱，再加上种种赏赐，这百贯钱他会放在眼中么。你没看到他此刻便没有叫醒那杜荷。便是存了玩闹的心思。想来这局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此人一番辩解，倒是颇为入理，因此也有好些人开始点头。不过，依旧有那心有不甘的说道：“唉，可惜我压了他赢。要是如我所愿，当能赚一贯钱回去。但是如今看来，只能是打了水漂了。”

    “所以说啊，想一夜暴富的心态是要不得的。想要富，傍大户。这样比较稳妥些。”

    “兄台高见，我等自愧不如。”

    等庞文林都换了好几张纸，杜荷还是一副痴呆的样子。此刻便是连罗彦也等不及了。思考归思考，浪费时间就不好了，大家都还等着完事了大吃一顿呢。

    将杜荷拉了一把叫醒，罗彦说道：“行了，别想了。这会儿能写成什么样子便写成什么样子吧。反正这回咱们不输就是赢了。”

    杜荷一直比较听罗彦的话，此时听了如此要求，也不反对，便提笔在纸上写道：

    “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枝声。”

    一直在盯着杜荷写什么，等最后一个字落笔，罗彦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道：“好了，就是这个了，去吧，将诗送上去。”很明显，这诗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此刻罗彦只是在担心，要是那庞文林真的不济事，自己想平手都没有办法，那该怎么办。这可不是做那些算学题目啊，知道答案也可以故意写错。

    这回那庞文林倒是没有着急，慢吞吞在纸上又写划了一阵，这才在一张新纸上仔细写下诗文。

    此时距离姚思廉说开始已经过了好大一阵时间。便是那些站着的人，此刻也有些支撑不住。相互之间交谈的声音也小了不少。见庞文林交稿，更是一个个闭上了嘴巴，静静等候姚思廉几人的评判。

    只是，这次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姚思廉几人看过两人的诗以后。私下低语了好一阵，这才站起来说道：“由于本轮五位评审意见不一，只能将两诗都念出来，让在场的诸位做个评判了。胜负如何，等诸位听完以后，我等唱名，尔等便站到支持的那人一边。”

    罗彦心里想着，这观众互动倒是搞的不错。不过此番既然能够让上边那五个人作难，想来也是姚思廉知道李世民当初的嘱托。但是选出来的那三位可是不知道，因此只能用这种办法，将话语权全都交到围观的人手中。这样一来，即便是李世民要怪罪，也不会太过了。

    姚思廉说话间，便站起来念庞文林的诗作。

    “飞雪带春风，徘徊乱绕空。

    君看似花处，偏在长安东。”

    点点头，场下不少人都赞扬道：“庞文林倒是真的有些才学，要是方才便如此时一般，也不会写得那般难看。唉，真是悲凉。也不知道那杜荷写的如何。我想啊，此番想必最多不过平手了。”

    “也难说，此番不限格律之类的东西，以方才杜荷的表现，怕是不会比庞文林差。”

    “不用咱们多想了，这不就要念到杜荷的诗了么。听完就知道了。”

    说话间，姚思廉便已经张口将杜荷的诗作念了出来。一下子众人就惊呆了，同样是五言，同样的平声韵，便是韵脚，也不过是差了那么一点而已。简直就是最激烈的对撞啊。

    不少人此刻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罗彦早就买通了庞氏父子，在这里故意出丑，好让杜荷扬名的。不过一想庞氏的家世，以及方才双方的言辞，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

    但，这也是在是太有些巧合了吧。果然，上坐的这几位难以评判的，交给自己等人一样的难以评判。

    难道，真的要以好些人押注的结果来说了么？

    大堂中顿时陷入了寂静，结果到底如何？自己等人要怎么决定？

    就在大堂中众人都难以抉择的时候，忽然从人群背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我看啊，不如就算是平手好了。”

    待众人转身看到时候，差点吓得跪倒。

    你猜如何，原来不知何时，人群后边就站满了千牛卫，而一群士卒护卫着的，正式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而那男子身后，则是十几位身着朱紫的朝臣。不是李世民，还能有谁。

    方才他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姚思廉念庞文林的诗。听完以后也是觉得不错。待到姚思廉念起杜荷的，李世民自己都吓坏了。杜家二郎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李世民自己小小的抹把汗，感觉这写诗的水平都直追自己了。还是一个九岁孩子，这是在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看着大堂中顿时就俯身一片，完全没有一个正面说话的，李世民点点头，笑着说道：“行了，此番我等前来，也是当看客的。只不过看着诸位难以抉择，只好将我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诸位大可不必受我影响，还是按照方才姚学士的说法，各自去看好的一边。”

    嘴上这样说，可是作为皇帝，又哪能希望自己的子民违逆自己呢。

    而堂中众人也不敢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以是方才挺直的身躯，此刻又是一拜，齐声说道：“陛下英明，我等亦是因为两诗平分秋色难以决断。”

    话到这里，还能有什么变故，因此姚思廉站起来就宣布：“第三轮，双方继续平手。根据先前两场的评判，此番比试，由罗彦与杜荷获胜。”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便与虞世南站起身来，径直向李世民这边走来。

    只是，这个结果却让李世民一阵错愕。

    不是第三轮已经平手了么？但是怎么又是罗彦这边赢了？难道前两轮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李世民朝着姚思廉两人一示意，便带着身后的十几人走上楼去。

    顶层，李世民和大臣们坐定，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姚学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两轮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怎的到最后居然不是平手？”

    叹口气，姚思廉说道：“唉，却是我等有些太过轻视杜荷的能力了。没想到罗彦真的能够在一个月之内交出这样的学生。往后这诗坛，我看是要波澜起伏了。”感慨一声，这才将前两轮比试的结果一一道来。便是双方的诗作，也一字不错背诵出来让众人品评。

    听罢了姚思廉这么详细的叙述，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至于李世民，此刻却是苦笑着说道：“却是我自作聪明了。未曾听明白前两轮的结果，便作了主张。不过，克明，这回你可是占了大便宜啊。杜荷能有这等诗才，往后你也不必担心其前程了。”

    听完李世民这话，众人也轻松不少，纷纷向杜如晦道贺。

    楼下，获得了最后胜利的罗彦众人，也不理会那边有些失魂落魄的庞文林。将掌柜叫来，要上一些酒菜，便胡吃海喝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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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君王坐下俱笑颜

﻿    和屈突诠诸人热闹了一会儿，如同元夕那晚一样，中途罗彦就被李世民给叫了上去。Δ笔 『趣『阁．

    一进来，李世民就招招手，让他坐到上边去。

    这可是把罗彦给难住了。李世民让他坐的地方，赫然就是在他右边下手处。往常这个地方，都是坐着李世民最器重的几个人。有时候是房杜，有时候是长孙，或者就是那些功绩赫赫的武将。而今天，李世民居然要让他做到那个位置。这实在太过抬举他了吧。

    有些作难，罗彦只能拜道：“陛下，微臣实在受宠若惊。只是这位置，可是要折煞微臣了。要是坐上去，岂不是如坐针毡。”反正自己心里头就是这么犹豫，罗彦也不隐瞒，很是直接地说道。

    这朝中，如今能够这么直接的，也不过魏征等寥寥数人。近日一见罗彦也是如此，好些人都愣神了。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纷纷笑着说道：“今日是非你不可，行了，赶紧上去吧，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而听着大臣们应和，李世民也笑着说道：“行了，莫要故作姿态了。你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么。赶紧上来吧，今天你要好好跟我说说，怎么让杜荷那孩子一个月之内就有这等诗才的。若是有办法让弘文馆的孩子们都能有这个本事，记你大功一件。”

    李世民的话可是说到了很几个大臣心上。

    比如某几个武将，自家孩子向来不学好，习武不成学文不就，要是罗彦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家儿郎能变好一些，就算是给罗彦磕头，他们也是愿意的。因此急忙应和：“是啊是啊，有什么好办法快说说。陛下不赏你，我们凑份子给你送礼也行啊。”

    而那些文官虽然拘禁，但是也笑着点头。

    见无人反对，罗彦也厚着脸皮走上前去，对着李世民一拜，就坐到了右边下手。

    等坐下以后，罗彦对着李世民和座中诸人一拱手，说道：“陛下，诸公。其实有今日的结果，虽说凑巧，但是要说办法，也并不是没有。”

    随后对着杜如晦笑笑，这才继续说：“想来杜尚书也知道，此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较好的记忆力和绝对的耐心。先背诵声律韵脚，其次熟悉格律典故，到了最后就是详细训练写作。杜荷虽然天资不佳，但是三天之内，把我撰写的《声律启蒙》熟读了八遍。加上读的时候被我看着，没有任何分心，因此三天之内，声律韵脚的问题解决了。”

    “进之，你所说的我自然不会怀疑。只是，这《声律启蒙》在何处，可否让我看一看？”李世民也是个喜欢风雅的，此刻听罗彦一说居然有这样厉害的书籍，顿时起了兴趣。

    将脖子伸向罗彦这边，却不想坐在左边下的杜如晦说道：“陛下，你此时便是问罗博士要，他也拿不出来。此书在我这里。当日因为罗博士请求，要等到这比试结束再进呈给陛下。微臣也是有些私心，因此便答应下来。还望陛下恕罪。”

    李世民抬头看看杜如晦，再看看罗彦，有些苦笑着说道：“你们啊，行了，也别请罪了，明日将那书册带来便是。”

    道声诺，这才重新安静下来。随后李世民继续向罗彦问道：“那接下来呢？这格律典故，该怎么做。”

    苦笑一下，相比前边三天将《声律启蒙》背诵完，格律典故就好办了。“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微臣只不过将这上百年来的经典诗作整理出来，然后让杜荷读了好几遍，随后每诗都详细讲解了一遍。陛下也知道，这些年的诗作大都堆砌辞藻引经据典，以是既让他熟悉了格律，又让他掌握了典故。”

    罗彦话音刚落，就听得程知节大喊大叫：“这不就是我家小三子常说的讲故事么。我说我讲这些年我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事情他一脸嫌弃，原来是你小子将他的口味养刁了。不行，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你就是身在金州，我也派人把你绑到府里给他讲故事。”

    对于这几个对自己忠心耿耿但是不拘小节的武将，李世民向来都抱着最大的恩宠，以是这个时候李世民也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行了，知节，你先坐下。这件事情我也要罗彦给我个交代，不然老是被你从金州绑回来，这金州刺史还不得三天两头给我上书。”

    一片哈哈大笑中，程知节带着满意的笑容坐下来。有李世民打保证，这事儿，妥了。

    罗彦虽然嘴上说的很轻松，但是真正了解各种详情的人，此刻心里却是惊诧万分。真要是像罗彦说的那么简单，这时间岂不是代代有诗才出来，能写诗的岂不是满大街了？

    房玄龄此刻正坐在杜如晦下手，怀着满脑子的不解，偷偷问道：“杜公，我说啊，这事儿有罗彦说的这么简单？你能相信么？虽然杜荷这件事情却是眼见为实，可是这事情能够让所有人都这样？”

    沉思一番，杜如晦说道：“其实，这个事情我也觉得匪夷所思。但是杜荷每天的进步我都是看在眼中，这事儿自然不能怀疑。要我说啊，只能说是罗彦他本事非常。”

    “是啊。弘文馆的那几位学士怕是此刻动心了，想来不就之后就要寻思着要让罗彦回到弘文馆了。”

    “不仅仅是他，便是我也想着他回到弘文馆。要是他的这一早就显露出来，当初拼着那几位官员的攻讦，我也要死保他。你别说你方才没有这样想过。”

    “以他的行事作风，我等的子嗣交给他也很放心。只是看陛下的意思，恐怕注定我等是不能如愿了。”两人小声说到这里，都带着一丝遗憾。

    而李世民此刻也说出了在场好些人的心事：“进之啊，真想把你就留到长安。只是你已经说了要在金州呆满一年，我也不好逼迫你。这样吧，往后每次讲学的内容，记得汇总一份让快马送来。也让我先睹为快。”

    这个要求自然不是很过分，罗彦点点头便答应下来。

    再往后，便开始了简短的酒宴。众人也是心里有了一些打算，因此在给李世民敬过酒以后，便转向罗彦，熟络地和他叙旧起来。

    三天以后，依然是快正月底了。天气晴朗，天空中还刮着几丝凉风。

    长亭外弘文馆的旧识此刻都聚集在这里。而这些人对面则是罗彦和阿全两人。此刻一辆马车被阿全牵着，正在等候着与众人说话的罗彦。

    “我说，前几天听我阿爷时候陛下要将你留在长安，却被你拒绝了。你说你图个什么啊，每日里与我等邀约，岂不是比金州那等地方好上很多？”屈突诠有些抱怨。

    翻翻白眼，罗彦没好气地说道：“你啊，就是这等懒散，便是我也比不了你了。你难道就不能好好想想今后该怎么办，非要整日里想着优哉游哉。至于留任长安，我这么跟你们解释好了。我和你们年龄都差不多，长期留在长安，对于以后的仕途和学识，都相当不利。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今我自夸腹中诗书千卷，但是见识却未必增长了多少。因此，在外地为官，对我还是有相当大的好处的。”

    众人有些苦笑：“就知道说不过罗助教。只是，往后你不在长安，我等着日子就少了几分滋味。唉，还是跟你踩那些二愣子爽快。”

    一听这话，罗彦也有些哭笑不得。合着自己在他们心里，就是横行长安的带头人啊。什么叫踩二愣子，你们这些家伙还不是一群二愣子，无非家世坚挺，没人敢招惹你们罢了。想到这里，罗彦正要张嘴劝说这些人几句。不过想想，好歹这些家伙的秉性自己还是知道的，欺压一下那些无良的二世祖，确实也能起到不少好作用，因此闭上了嘴巴。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罗彦便说道：“诸位，今日一别，恐怕下次相见，就是五月的田假了。还望大家在这段时间内，能够敏于学业，精于诗书。前几天的比试大家也看过了，也莫要让杜荷这个小家伙专美于前了。我与诸位交情起于弘文馆，但是不希望今后便因为学识的问题就有所生疏。”

    诸人也是点点头，屈突诠说道：“放心好了，好歹我等也是跟你下过田的人，岂能是那一般的二世祖可比的。不过，还好你不再是我等的助教，不然今年又要被你弄去种庄稼，那岂不是又要死去活来一回。”

    这话倒是让大家都笑了起来。罗彦也就这件事情整的不少人心有余悸，此时一听今年没有这回事，顿时心里都是一阵轻松。

    “你们就尽情地笑，等到了春耕的时候，我便请陛下让你等下田。”罗彦面带微笑，轻轻松松说了一句。很快就看到这一群人面带苦涩，纷纷央求道：“罗博士，你可千万手下留情。”

    看着一群人的哀嚎，罗彦也不回答，大笑着走到车前，对阿全说一声：“行了，咱们走吧。”说完向后摆摆手，略带调侃地说道：“看你们表现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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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被系统给坑了

﻿    从长安到金州，不过是两天的时间。笔 趣Δ阁』．『

    回到州学的时候，这夫子们就反应上来一个让罗彦错愕了半天的情况——州学需要招生了。

    这可是把罗彦给惊呆了，不迭地问道：“去年不是科考中举的人不多么，怎的还要招生了？难到今年有好些人不来了？”

    前来跟他汇报的陶夫子笑着说道：“罗博士你不在的这几天，我等又举行了一次月考。此次虽然诸生的水平都大有长进，但是综合来说，还是有些人比之其他人都差了不少。依据之前的规制，连续三次月考垫底的，便要剥夺州学生员的资格。我等详细查过，这一次便驱逐出去了五个。加上有几位生员自觉年龄已经大了，在州学中也学不到更多，因此自退出的，算下来，也有十数个名额。”

    听着陶夫子这么一说，罗彦还真的有些愣，没想到居然又这么多。

    “既然这样，那便招一些吧。只是，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再等十天半个月。此次招生，最好是能够将金州底子最好的一批学子都拉进来。”罗彦没有告知这些人自己在金州最多只能待够一年的事情，只是想着要好好教出一届生员，最好是在科考的时候多出几个举子，那样不论是在士林，还是在李世民面前，都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也好让他们看看，自己这二十出头的州学博士，并没有沽名钓誉。

    州学招收生员的事情仅仅一天就传遍了金州境内。因为有罗彦的存在，加上比之其他地方都要好的福利和待遇，金州州学也是香饽饽一块。听闻州学此次居然一下子就招收十来个，这可绝对是大手笔。

    金州治下的几个县的学子们都快要疯了。那些稍微有些把握的士子纷纷赶往州城。

    而这个消息传到外地，也着实让其他州县的士子羡慕了一把。金州州学如今最大的福利莫过于罗彦讲学，每次这些州学士子都不用像其他士子一样老早就赶过来占座。而且罗彦每天都在州学，难免在日常也讲一些东西。从诗风革新到一个月教出一个诗才，加上前几个月那讲学的内容，不少的士子都是心向往之。

    然终不能如愿。

    扼腕叹息之下，好些人也只能等着罗彦下一次讲学的通知。

    此番州学招生的试题是罗彦亲自出的，不论是内容还是格式，说白了都是科考的形式。几位夫子也知道罗彦的风格，尤其是当初陶夫子将罗彦挑选最好士子的意思告诉他们的之后，心里就明白这次的题目不会简单。

    果不其然，好些前来应试的士子拿到题目的那一刻脸色就变了。心里暗暗想道，这州学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那些参加过科考的士子更是一脸的郁闷，这样的州学，比国子学都厉害了吧。

    不过让这些士子有些开心的是，罗彦在出去的公文上边明确地说了，此次招生不存在任何的黑幕。凡是想要进入州学的士子，只要你有真凭实学，在这次考试的过程中反应出来了，那么就有很大的概率被他看中。最为重要的是最后一句，这些行卷，都由他亲自批阅，不会假手他人。

    罗彦的性格凡是听过他讲学的人都知道，这人在金州本来就无亲无故，而且对待士子也是一般无二。压根就不存在有偏颇的可能性。同时以刺史对他的态度，也不会搞什么关系来塞人。

    公平和公正，这两样东西在当今也是很难得的。但是偏偏他就出现在了这次考试的过程中。这如何不让众多的士子开心。因此拿到试题以后，诸生都是慨叹一番以后，便很是迅地进入状态，仔细应答起来。

    就在众多士子们奋笔疾书的时候，罗彦却有些凝重地呆。

    没错，此刻他就是在呆，而呆的原因，便是那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第一轮任务。在长安玩了那么一圈，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声望值终于熬到了五千万。上交了这么多的声望值，便可以暂缓莺儿的婚姻。

    在长安总共呆了一个月，罗彦并没有看到6府和孔府两家过密的交往。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是罗彦还是决定先将这第一阶段的任务给完成了，也好让自己有充分的缓冲时间。

    当罗彦充满期待地将手头那五千万声望值交付了以后，顿时就冒出一声哀嚎。要不是这一切都是罗彦的心里活动，那么哀嚎必然能够引来州学所有人的注意。

    你道如何，原来就在罗彦将声望值交付的时候，系统给出的结果是：“宿主请注意，莺儿原本属于未有婚约之人，因为任务的干涉，此轮将让莺儿的婚姻延迟到二十岁才会到来。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二轮：培养出五个科考进士。不局限于进士科与明经科。”

    谁说的读书人就不骗人了。很多时候读书人不但爱骗人，还能把人骗的团团转。就像这6老夫子，你说也七八十的人了，这一句话就把罗彦给骗到这种程度。其他的也不说了，心伤啥的最多算是罗彦自作自受，但是这五千万声望值就这样全都扔进去，也实在有些太可惜了。

    满怀着心痛，罗彦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还是太嫩了。不仅容易被别人影响了情绪，还会因为情绪失控而失了心智。要是自己再多观察一下，那么就很容易现这其中有诈了。

    郁闷了一段时间以后，罗彦还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第二轮的任务上。虽然第一轮把自己给坑了，但是这第二轮要是今年完成不了，恐怕一旦被李世民召回长安，就再也没有机会完成了。

    仔细读了一遍任务，罗彦就开始思考了。

    五个科考进士，算起来，也确实很多。随着科考制度进一步完善，每一科的进士这几年都是越来越少。当然了，这进士的质量相应的也高了不少。不过，既然说不局限于明经科和进士科，那么像明算明法诸科也是算数了。

    当然了，培养一个明法明算诸科的进士，一点也不比这明经和进士科难度来的低。

    比如这明法一科，科考的时候不仅要让士子默写律疏条目，还会考验断案能力。吏部每年考这个的时候，都会从刑部和大理寺找来大量的诀狱材料，通过不断地研究和审查，将很多具有争议性的案例拿出来，专门就放在明法科最后一场考试的时候，让诸人详细叙述对于这个案例的看法。

    如果是一道题目也就罢了，偏生还要出五道。这种高难度的题目一旦全部答对，吏部便会直接录用，并且推荐给刑部和大理寺。

    而明算一科更是厉害，每逢科考，朝中就会找那些数算大家前来出题。而这些大家可不是来闹着玩的，出的题目是一个比一个难，有些就是自己没有答案，都可以写出来当作题目。可想而知这样的科考难度有多大了。

    剩下的几科也是一样。在金州，有专门教授这些东西的官办机构，当然也属于他这个博士管理。只不过一直以来，博士都是经学大家，对于律法和数算一道不是很精通，只能让他们自己管理了。但是如今看来，罗彦是不得不亲自出手管管这两方面了。

    盘算着自己现在拥有的优势，那就是有比较多的知识积累和前的思维意识。而教学方面，则是有一个逆天的光环加成，想来最简单的应该就是明经科了。不过其他几科也不能放松了，要保证五个的名额，必须要广撒网才行的。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就需要系统更多的协助。显然，现在问题回到了原点—罗彦没有声望值了。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罗彦是欲哭无泪啊。这个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坑了，不，应该说一直很坑，但是自己没有记性，每次都心甘情愿被坑。

    哀叹着，心想还好有以前的一些事情打底，往后每天都会有一些的声望值增长。

    只是要是有其他的事情，这点声望值还是不够用了，必须要有更多的渠道赚取声望值才行啊。

    想到这里，罗彦振奋精神，开始了自己的新一轮的征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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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要对算学下手了

﻿    地方算学，严格的来说都是为了向国子学中的算学提供人才。『Δ』笔趣』阁『．『

    但是其中也有例外，第一种便是那数算世家和名家自己培养的弟子，这类人是可以直接去科考的。第二种就是地方专门培养出人才，在科考的时候以推举的名义送到长安进行科考。毕竟谁都有私心，州县要是出来一个算学天才，那对于地方长官也是很大的政绩。

    罗彦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将完成任务的第一步放在算学上边。

    算学包括了什么？历法计算、工程估算、商业计算等等这些。当然了，核心思想还是对于数字之间联系的探索。

    而唐初的算学水平也就是在《缉古算经》出现后达到了顶峰。罗彦虽然上一世对于数学不甚精通，可是前的思想和见识，对于现在的算学教学已经够用了。

    刺史府。

    依旧是余世宗理政的地方，听闻罗彦前来拜见，余世宗便搁下手中的文书，思索罗彦此来的目的。前些时日在长安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作为一个上州刺史，他朝中的好友也来信告知了李世民两会罗彦的事情。甚至李世民有意要将罗彦召回长安的事情，在信中也提了几句。

    心知罗彦圣眷犹在，余世宗便越不敢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不顾，也有一些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年轻人拒绝了李世民的召唤，非要来这外地当一个教书的。对于这一点，好友信中并没有详说，余世宗心里却是越好奇。

    不过片刻，罗彦便在小吏的带领下来到了房中。见到余世宗正在上座愣，罗彦拜道：“余公一月未见，越风采照人，可喜可贺。”

    场面话说道罗彦这刻意，也是没谁了。熟知罗彦性格的余世宗哪里会当真，收回散的思维，摆摆手笑骂道：“行了行了。我风采照人，哪里比得上你罗博士春风得意。长安赛诗，如今传遍天下。若说风采照人，也只应该是你才对。”

    让罗彦坐下，缓了口气，余世宗这才问道：“我知道你有事才会前来，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个大忙人亲自前来一趟。那州学招生的事情，都是派人前来知会我一声的，这事儿我可是记的清清楚楚。”

    这倒不是余世宗刻意为难罗彦，只不过为了表示亲近，略微的调侃了一些。

    罗彦倒是也不觉得惭愧，拱手拜道：“还是余公了解我。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余公。”

    得到罗彦肯定的回答，余世宗点点头，说：“既然有事，那便说来我听听。若是刺史府能够帮得上忙，那么必然会竭力配合罗博士。”言下之意，那就是刺史府也能力有限，出他能力范围的事情，也只能说抱歉了。余世宗虽然有意交好罗彦，但是也很小心。据他的了解，罗彦要找人帮忙的事情，必然不会是小事。

    这交好也是有底线的，要是一味交好，不顾自己的能力，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好了。

    “罗彦想找几个算学弟子前来听讲。只是一直以来我在算学一道没有声名，恐怕此事会不了而终。因此求到余公这里，想通过余公，找寻几个资质尚算不错的学子。”罗彦此时可不敢说要在这短短的几个月将人教到可以参加科考的程度。要是说出来，余世宗绝对会拒绝。

    谁也不是傻子，不到一年的时间教出几个可以参加科考的士子，这可能吗？

    听到罗彦的话，余世宗有些作难。

    如今虽然算学也是官中常用之学，可是毕竟仕途狭窄，不如明经进士几科那般前程远大。因此各州都有一些好算学的士子，可是要是说把这件事情当作正途，那就不可能了。罗彦自己名声不显，也不知道水平如何。这会儿还要求找几个资质不错的，要说不困难，那是假的。

    思索良久，余世宗有些苦笑着说道：“罗博士你还真的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学问一道，可不是我这治下的民生政务可以相比，我这刺史说话，人家士子压根就不会听啊。”

    罗彦来之前就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因此也不再苦求，只是问道：“不知此事能否允许罗彦在这州县各地张贴一些告示。若是能够以此招来几个士子，也是好事。”

    心道罗彦此事有些想当然，余世宗也不好抹罗彦的面子，因此点点头说道：“这个自然可以。便是那招来的士子给予一些待遇，刺史府也可以帮你。”在招生一事帮不上罗彦的忙，余世宗也有些歉意，因此便许诺了这点好处，也算是对于罗彦的请求仁至义尽了。

    虽然余世宗说的那点待遇罗彦自己是看不上，到时候即便自己出点钱，也不会比刺史府来的少。但是这样一来，也算是在官面上有了一个说法。因此罗彦拱手道谢。

    又是寒暄一阵，罗彦便起身告辞。留下余世宗喃喃自语道：“难道他回到金州就是为了这个？唉，少年人太过好大喜功，以为在诗坛有些成绩，便要在算学一道玩弄一番。我看啊，陛下虽然自称有识人之明，在这罗彦身上，到时候还会栽个跟头。算了，往后这交好一说不提也罢。”

    出了刺史府的罗彦哪里会知道，就在刚才，余世宗已经把他拉到了那种恃宠而骄的人当中。便是连原来交好的计划都中断了。不过罗彦即便知道，也不会遗憾什么。虽然这件事情在其他人眼中，确实有些想当然和不靠谱，可是对罗彦而言，这却是必须要去做，而且必须要做好的事情。

    别人的不信任，只会让他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去做这件事情。

    两天后，金州以及附近的州县都出现了这样一则告示。

    “某罗彦，金州州学博士。近来详读历代算经，颇有感触。今欲邀五位同好共同研习，特启诸君。今有黄方乘直积得二十四步，只云股弦和九步，问勾几何？但有答与解，亦有明算科考之心者，尽可前来一试之。凡得邀约者，月有补钱两贯，食宿皆有罗某解决。”

    金州震动。其他州县亦震动。

    罗彦这是搞哪出？好好的诗风革新不继续做下去，好好的讲学不认真搞，怎么突然间想起来弄算学。非但如此，还特意注明了，必须要想去参加明算科考的人才有资格前去应约。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要同好才行么？

    不过更加让人疑惑的是，罗彦的算学到底有多么厉害。这玩意儿和经学可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罗彦的经学大家也算是见识过了，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诟病的。可是以罗彦的年龄，在经学一道有所建树都算是惊人了，难道在算学也会有这般能耐？人非生而知之者，罗彦有多少时间和精力是用在算学上的？

    虽然很多人对于那上边注明的待遇相当动心，也知道以罗彦的本事，那点钱压根不算什么。可是谁愿意因为这段时间的一点钱，就把自己最好的年华给搭进去的。因此真正有本事的此刻都裹足不前。

    倒是有好些游侠无赖想着占这等便宜，可是那告示上的一道题目就已经难住了大部分的士子。这些人有心前去混吃混喝，却是没有这等本事？也有想从知道答案士子中买答案和解法前去应征的。谁想到到了金州州学门口，却现想要进门，还需要再答出另外一道题目。

    如此这般，就将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完全挡到了门外。以是告示张贴出去已经有半个月了，可是前来州学应征的士子却是没有几个。而前来的几个，也因为州学门口那一道题目被拒之门外。

    难度颇高的题目，没有保证的未来，以及根底不知的起人，这三样因素使得风暴酝酿的越来越大，但是更多的却是风言风语。

    “人家都说才学有尽，我看罗彦此人，稍微有些成绩便得意忘形，怕是再过几年，此人才学便要告罄了。”

    “才学告罄倒是有些夸张，只是如今他不务正业，将来在文坛也不会有所建树罢了。唉，还以为有生之年，能看着一个同龄人一步步走向大儒文宗。谁想到会成为这个样子。”

    “当日听他讲学也不见这般急躁，怎的从长安回来以后就成了这样。”

    “下次前去听他讲学，我想跟他说一下这个事情。我不能看着同辈的领袖就这样沉沦了。”

    “兄台，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枉做好人了。据说这几天州学的士子已经不止一次跪求他不要这般了，可是斯人依旧我行我素。其人德亏，这讲学啊，我是以后不再去了。若是以后他因为这件事情有了污名，也省得牵累了我等。”

    如此的言语在这几天甚嚣尘上，以是最近的一次讲学，前来听讲的人数都降到了史上最低点——连州学的学堂都没有坐满。

    罗彦也以为这一切会随着无人前来而不了了之，因此心里在疲惫的同时，也有些遗憾。不想随后的一件事情，让事情瞬间有了变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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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居然有人来挑事

﻿    时值二月，草长莺飞。』』 笔趣阁Δ．』暖烘烘的太阳透过窗棂，调皮地用那一块块光斑拨弄着着读书人的视线。

    晌午时候，坐在桌前已然半天的罗彦放下手头的书本，伸个懒腰，便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这些天因为找算学士子的事情逐渐平息，每日里也闲暇无事。既然算学一道没有什么进展，罗彦便准备休息一些时日，看有没有机会用律疏一科搞点事情。好歹自己也曾经做过一任县令，而且任上采用各种手段搞了不少土财主的事情也众所周知。想来律疏这件事情会更好处理一些。

    想到这里罗彦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二，想什么便是什么。

    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便看到一个学生上气不接下气跑了过来。

    夫子们住宿的这块地方，平常学生们都是不会过来的。一来夫子们每天基本上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学堂中，而来也是实在没有什么事情。这会儿见学生朝着自己的房间跑过来，罗彦便知道是有什么急事。

    推开房门，对那学生说道：“不要慌张，有什么事情歇口气再说。”都说这事大不过天塌，犯二莫过自杀。虽然心知肯定是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事情，罗彦还是示意学生慢慢来。

    待这学生喘了口气，便急声对罗彦说道：“罗博士，你快去门口看看吧。有人上门挑事了。”

    这话可是把罗彦给逗乐了。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州学寻衅滋事，也不怕被天下士子唾骂。

    不过很快罗彦就笑不出来了。“来人说你太过嚣张，在诗坛混混也就罢了，居然敢向算学伸手。他就是来打压你这嚣张的气焰的。”刚要咧开的嘴一下子变成了苦笑，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一个，居然还是来找事的。偏生这会儿罗彦也不好说什么，来人既然指名道姓说自己和算学的事情，那就是把州学和自己的关系拎的很清。

    正要说点什么，便看到又急匆匆跑来一个士子。到了罗彦的身前，又是焦急又是气恼地说道：“罗博士你快去看看吧，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好些人不仅辱骂你，便是连州学也骂上了。唉，这是哪门子事啊。”这下可是把罗彦给气笑了。这些人迁怒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连州学都不放过。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便出去会会这位不知名的高人。”罗彦向两个学生点点头，便率先向门口走去。

    来到距离大门约十来米的时候，罗彦便很清楚地听到门外那些吵嚷的声音。

    “这罗彦才研读算学几天，便自称是颇有所得。我看啊，不过是在那诗坛捞的名声不够，想借着自己打压了庞文林那个蠢材的春风，在算学里头占点名声。张某不才，自幼研习算学，虽然天资不佳，至今也没有什么建树。但是，也万万容不得有人在我最深爱的领域浑水摸鱼。”

    虽然这些话都说中了罗彦的目的，可是要说罗彦是浑水摸鱼，那就不能忍了。

    罗彦正要开口反驳，便听到那围观众人也有些唱和道：“张生说得极是。若是我等，有了那般才学，必然是精研苦读，让自己更进一步。哪里像这罗彦，今日搞什么诗风革新，明日又搞算学。正似那田舍汉，今日市间卖柴禾，明朝山间猎豺狼，不务半点正业。”

    “亏我等前些时候还觉得他经学不错。如今看来，是我瞎了眼啊。还好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去听他讲学了。想必今日过后，这讲学也办不起来了。”

    “兄台果然是有先见之明。小弟前几日也还听了一些。不过明显感觉不如以前了。应该就是斯人心作他用，以致于没了当日的精细。”

    这几句话便似那钝刀一般，刀刀割在罗彦的心口。果然是世态炎凉啊，真正能够一直看好自己的，却是没有几个啊。而且不看好自己也便罢了，还要这般落井下石，实在让人有些不齿。

    此刻州学门内也站着很多学生在看外边，或许是外头的情形有些太过精彩，便是罗彦到来，居然都没有现。示意两个学生安静，罗彦就站在一群学生后头，静静听着来人和围观的士子学生的议论。

    罗彦这件事情做得有些不得人心，因此此刻即便是州学的学生，也没有一个是替罗彦说话的。无非因为罗彦是他们的师长，不会说什么坏话，也就这样了。倒是门外那些挖苦的声音是一个接着一个，听得罗彦心里有些怒火升腾。这事儿，要是自己不死磕一番，那自己也不用姓罗了。

    “你等且让开。”短短的五个字，罗彦虽然声音低沉，却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

    以是前边的士子虽然因为仓促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谁说的，可是依旧照做了。很快罗彦面前就让出了一条两人宽的路，而此时诸生才回头一看。当现居然是罗彦到来了，原本还低声交谈两句的学生们，顿时便鸦雀无声。这边的安静，越衬托出门外的喧哗。那些对罗彦说三道四的声音也越清晰起来。

    诸人原本以为罗彦回事一脸的怒火，没想到此刻看到的却是一脸平静。只是熟悉罗彦的人都知道，当初因为诗风革新有人前来挑衅，罗彦便是这般表情。后果便是，来人被虐到晕厥。

    走出门去，罗彦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慢慢的环顾围观的人一周，似乎是要将这些人的长相都印在心里。而罗彦的这般看法，让原本还在多嘴的围观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看着自己出现便将气氛变得如此安静，罗彦忽然间一笑，这才将视线看向正主。

    来人和罗彦年龄差不多。长得比较清瘦，但是也算得上是俊朗。一身丝绸衣衫，显示出此人家世不简单。此刻背着手站在罗彦面前。在罗彦看他的时候，他也张大眼睛看着罗彦。

    “你便是罗彦？”略带试探，此人问了一声。

    “不才，正是阁下方才所说的那浑水摸鱼的罗彦。敢问阁下何人？”想要往下斗，还是要知道对方的名字。既然敢这么高调的挑衅自己，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某乃是清河张通。”略带傲然，此人便是连拱手的礼数都没有，依旧如方才一样背着手说道：“听闻你要来在这数算一道走一遭，张某不忍算学界多一个沽名钓誉之人，特来奉劝阁下收手。”

    此话说得颇为硬气，倒是也赢得了不少围观百姓的叫好声。这会儿人家可不管你罗彦是什么官，看热闹的谁嫌事儿大了。

    罗彦对于后一句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在脑海中思索着来人的身份。清河张通，我还以为是清河崔通呢。不要以为都在清河，你就牛逼了。罗彦心里正在调侃，忽然间脑海里蹦出一件事情。等等，此人既然知道自己和崔氏有些交情，为何还要可以提起清河？莫不是？

    “哦。原来是张邱建公的后人。我道是谁，口气这么大，居然敢上门来挑衅。”罗彦恍然大悟，以是对着年轻人说了一句。

    听罗彦认出自己的来路，这张通也是略带得意地说道：“不错，亏你还知道家祖。”

    也难怪这张通得意了。张邱建乃是北魏相当有名的数算学家，著名的“百鸡问题”便是这位提出来的，也是世界上次提出三元一次不定方程及其一种解法的人。在数算学界，清河张家也是出了名的数算世家。张家一般的弟子是不允许以数算的身份外出的，这张通既然能够明目张胆挑衅罗彦，想来也是张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罗某自诩也读了不少书。张公的遗稿在下也曾详细读过，因此也算是熟悉的很。不过，说句老实话，就算是阁下找上门，罗某也不会认输。这数算一道，罗某自认不输于人。若是不信，尽管来比试一番。”

    说到这比试，好些人眼中都开始光了。

    罗彦闻名于世的，以前是他的诗文，如今还要算上比试。

    也算是凶悍，凡是和罗彦比试过的，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前段时间长安的比试大家没有机会看，如今居然能够在这里看到。虽说这算数比试因为偏门，懂的人比较少，远远不如诗文比试那样热闹。但谁会嫌热闹多啊。

    张通正有此意，此刻听罗彦这样一说，顿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别以为先前赢了那庞文林，便如此张狂，以为能够吓住我。这数算毕竟不是诗文，结果只能是恒定的。到时候你要是输了，乖乖给我算学中人赔礼道歉。别把我等当作是那只会摆算筹的孩童，算学是需要脑子的。”

    张通这番话，自然是同意比试了。见他答应，罗彦也是心里松了一口气。就怕你空口白话，仗着自己数算世家的身份骂我。既然你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将你当作是我登临数算界的踏脚石了。

    想到这里，罗彦便招呼州学的学生抬来书案。自己则是和张通在大庭广众之下，商讨比试的方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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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输了我拜你为师

﻿    没有想象中的三局两胜。笔 』趣Ω阁『．张通虽然为人有些张狂，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罗彦的斤两。为了保证不阴沟里翻船，很是明智地没有把三局两胜的话说出口。

    因此这比试的规则就成了相互出题。不论是哪一方，累积三道题目答不出来，而出题这一方却有明确的解法和答案，便算是输了。简单明了，但是又非常暴力。要是两人水平都在伯仲之间，这可就是一场持久战了。

    不过围观的人群对于这样的比试可是喜闻乐见。

    三局两胜那多没意思，遇到行家手里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就能比试完了。这个时节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做，不来看热闹，难道要回家去和自家老婆生猴子？

    这个规则从罗彦和张通的口中说出以后，州学门口顿时一阵欢呼。这等激动的叫喊，让罗彦以为是哪位花魁到了。又或者是自己方才说谁输了要脱衣服。一脑门子的错愕中，罗彦招呼学生将抬来的案几摆在了门口两侧。

    抬手，示意张通坐到案前，这才问道：“你先，还是我先？”

    原本以为张通会选择出题的次序，谁知道此人张口就说出一番话，就让围观的百姓更加激动。

    “等等，咱们方才只说了比试的规制，还没有说赌注。出题之前，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

    顿时沸反盈天。人群似乎是炸了一样，不停开始起哄。

    “罗博士，快说啊，你要是输了该如何？”

    “对啊，我们怎么可以忘了赌注。”

    “就等着这话呢，罗博士快说说，输了该怎么办？”

    一句句逼迫，让罗彦好生郁闷。自己在金州好歹也算是尽职尽责吧，怎么看这个样子，反倒是像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不过想想，自己一直以来顺风顺水，但是讨好人的事情毕竟没有做多少。因此被人这样挤兑，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虽然内心宽慰了不少，可是这纠结还是有一些的。

    “我要是输了，从此之后不再涉足数算。同时，向四海宣称，你张通在处，我罗彦便居于下手。”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重。虽然有些不懂个中奥妙的人还一脸懵逼，但是更多人此刻却有些着急了：“罗博士，我们也不过是开个玩笑，没有必要堵这么大吧。”

    人群中当然有不明白的，悄悄问道：“这个赌注很大？”

    “老兄你不读书不知道。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无关紧要的了，但是那第二件就了不得。罗博士虽然如今落魄，但好歹曾经?是太极宫中的座上宾，那文学馆里也曾是一时俊杰。如今要是输了便居于那张通下手，对于一个只懂得数算的人来说，那可是了不得的吹捧。”

    “是啊，你想想，罗彦如今风头正盛，要是有人让他心服口服，简直就是踩着他的肩膀上位了。”

    不理会人群中的议论，张通此刻脸色有些难看。

    罗彦的意思，他自然是知道的。原本也是想着和罗彦较劲一番，顺势得点好处。没想到罗彦不仅给了他这样的好处，还给的非常大，大到他也有些吃不下的感觉。

    只是，事已至此，要是推辞了，那就显得自己示弱了。

    心里头千回百转之后，张通咬咬牙，说道：“好，既然你敢如此，我也就舍命陪君子。我要是输了，从此就拜你为师。”

    这位更是直接残暴，连拜师的话都说出来了。

    张通话音一落，方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很多人都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通。方才没有听错吧，居然说要拜罗彦为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拜师啊，这是拜师啊，这是要拜罗彦为师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现在的年轻人太会玩了。看看两人的长相，这罗彦和张通也差不多大啊，拜师的事情都敢说出口。

    便是罗彦自己都有些震惊。

    这张通也太能豁出去了吧？拜师这种事情，能当作赌博来儿戏？

    “张兄，这件事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我年纪差不多，这拜师一事，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即便我同意了，你家中会同意这般做法？”罗彦考虑再三，还是慎重地询问张通。虽然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张狂有些看不过眼，而且对方还就是奔着自己来的。可是罗彦自己心里有十成的把握能赢，这才说出方才的赌注，而这张通却是全凭意气。

    其实张通方才说出口就后悔了。可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便是改口都来不及。何况，对方给出的赌注也足够大，要是不做出对应的赌注，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待罗彦问起的时候，张通想了想，却摇摇头说道：“这个不用，你要是能赢，我就能拜你为师。一点麻烦都没有。”

    这倒不是张通托大，以为自己输不了。恰好相反，此刻他是心里也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了。可是能让他这么豁达的原因，却在张家非常特殊的祖训。

    数算之学虽然在俗世用处颇多，但是经历过的朝代，都被归纳到百工一类，地位也不过就是比其他工匠稍微高一些。

    张家的祖上经历过的种种，让他深知这数算之学不能闭门造车。因此虽然是世家，但也鼓励优秀的子弟向当世数算大家学习。新鲜的血液，开放的思想，这才是他们张家经历了这数百年最终成为世家的根本原因。

    而张通也想过。罗彦要是能够赢了自己，以他自学成才的本事，就值得自己学习。虽然拜同龄人确实有些丢人，可是反过来一想，罗彦的身份，注定了能给自己带了不少的好处。左右不违背祖训，对自己也算是有好处，丢点面子，无所谓了。

    罗彦当然不知张通心里想的是什么，此刻听张通这么一说，倒是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刮目相看。不仅热血，还输得起。

    既然张通已经这么说了，罗彦也不再反对，点点头，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先出题吧。”

    反正考验是双方的，张通也知道这不算是什么便宜，也不多说，便试探起罗彦：“今有圆材径二尺五寸，欲为方板，令厚七寸，问广几何？”

    罗彦一听乐了，这小子明显是试探自己，这类题目，不正是前几年新出的数算新书《缉古算经》中的问题么。想想罗彦便张口将答案说出：“二尺四寸。术曰：令径二尺五寸自乘，以七寸自乘减之，其余开方除之，即广。”

    这张通说完到罗彦答完，也不过是半刻时间不到，这等答题的度已经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见惯了那种一思考就是好几盏茶功夫的比试，此刻见罗彦和张通这般快，旁观的众人居然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说的真的是算学问题？怎么感觉在说小孩子摆算筹啊，难道都不用想的么？”

    虽然不能一窥全貌，但是见识到罗彦答题的度，张通不禁点点头，说道：“不错，这道题目你答对了。接下来该你出题了。”

    知道方才对方是试探自己的水平，这题目不会很难，因此罗彦也不好意思就这样一上来便把难题给拉出来，因此便回敬道：“一百馒头一百僧，大僧三个更无争。小僧三人分一个，大小僧人各几丁？”

    那些围观的人中，听罗彦把题目出的这么有诗意，也是笑了。不少人在张通还没有开始思索的时候便叫嚷着：“我说罗博士，这是比试算学，不是赛诗，你还是收拾收拾，回归正题吧。”这话倒是让好些人再一次笑出声来。不过看着张通此时正在皱着眉头，因此也刻意收拾起笑声。

    抬头，张通有些愤慨，质问道：“阁下这是看不起人么？这等简单的问题，你要我说个什么。”

    却是这一道题目，虽然形式新颖了一些，可是内中的形式，其实还是自家祖上那百鸡问题。而且更加可恶的是，罗彦还把这道题目给化简了，少了一个条件，这道题目便非常简单了。

    如果说百鸡问题是一个三元不定方程组，那么百僧分馍的问题只不过是二元一次方程。这里头的差别不用多说。《缉古算经》里头已经有了非常详细的二元方程的解法，此刻将方法套用过来，简直不要更简单。

    “礼尚往来罢了。方才你试探于我，我要是在这第一轮就出难题，岂不是太过下流了。”

    没办法啊，罗彦说得冠冕堂皇，张通也只能无奈地将答案说出来，同时也将算法一并说出来让围观的诸人评判。自然，这么简单的问题张通也不会出错，因此很快便迎来了罗彦的点头认可。

    待答案得到了确定，张通吸口气，说道：“既然方才你我各自谦让一轮，接下来就开始正式考校吧。我的题目便是先祖的百鸡问题，要求，不仅要有答案，还需要有一种能够让大家都听明白的解法。”

    话音一落，人群中有些见识的人便惊叫起来：“怎的，张家这么些年，终于有了一种解出百鸡问题的方法了么？”

    原来，当初张邱建自己提出了问题，也给出了答案，但是这都是通过多少年不停的摆算筹摆出来的。真正的解法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呢。此刻既然张通问起，那么依据比试的规则，显然他心中是有一种可以说得过去的解法的。

    一时间，人群中陷入新一轮的喧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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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就是要这个效果

﻿    三元一次不定方程组？好解么？

    对于罗彦来讲，确实很好解决。笔 趣Ω阁』．』但是前提是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接受过后世高端教育的人。如今让他难堪的是，怎么将这道题目的解法，用大唐这个时代的话说出来，同时还能够让别人听懂。最少，是要让张通听懂。

    还好这次比试没有限制思考时间，这倒是让罗彦有些轻松，不然岂不是要哭死。

    背着手，在案前踱步。心里面却是想着怎样用最明了最简洁的话解释。

    一盏茶的时间过了。

    两盏茶……一炷香……

    时间拖到后边，原本还静心凝神等着罗彦大神威将这道题目解开的人们，此刻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罗博士，行不行啊，不行赶紧下一题。我可是晌午饭都没吃就过来看热闹的，你这样拖延时间对得起我们这些看客么。”

    “是啊，拖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最好的办法是直接认输。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罗博士，州学学生喊你回去讲经了。”

    一个个的，这会儿就知道睁眼说瞎话。明明大家都是主动靠上来看热闹的，肚子饿了就去吃东西，没人拦着啊。明明州学学生此时都在围观，谁说的喊罗彦回去讲经了。至于那个喊着罗彦认输的，更是没有安什么好心。大名鼎鼎的罗彦认输，这是多么喜大普奔的一件事情。

    罗彦有些蛋疼。被逼急了，真想说一句你行你上啊。不过真要说了这话，自己这名声可就彻底给败坏了。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罗彦也不是没有收获，此刻正好就想到了一种办法。不就是换元和替代，不就是划定限制条件，不就是凑数么？我罗彦还搞不定你？

    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张通说道：“我这个方法，或许你有些不理解，我的建议，此刻你提笔。我说什么，你写什么。等我说完，你要是看完三遍还不能理解，便是我输。”

    有些略懂算学的人此刻长大了嘴巴，这是个什么情况，罗彦居然敢如此托大。“快，谁有纸笔，借我一用。”人群中顿时传来十数声借笔墨的声音，这些人对视一眼，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要是罗彦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几百年没有解法的百鸡问题从今天起就有了明确的解法。这个意义不仅是对算学一道，便是其他的工程之类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好多。一旦解法验证有效，那就彻底坐实了罗彦有着算学宗师的实力。从一个新人到宗师，只不过是一个问题的时间。

    罗彦自然也听到了这几人的叫喊声，对着人群点点头，说道：“也好，你等也来参详一番。”

    不大的时间，看到这十几人和张通一样备好了笔墨，罗彦便念道：“以鸡翁甲只，鸡母乙只，鸡雏丙只。”

    这是一种全新的解法。罗彦不过是念了这么一句，便让懂行的这十来人懵懂了。不过也没有多问，还是继续听罗彦的话，逐字记录下来。

    “甲乙丙相加得百，此一式。五甲加三乙加三分之一丙得百，此二式。二式乘三再减一式，得七甲加四乙得百。……再以四丁代一甲，终得乙为二十五减七丁，丙为七十五加三丁。……故得三组解答。”

    将罗马数字换成汉语，还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饶是罗彦刻意将语降了下来，在场的记录的人也花了一炷香时间才将这解法悉数记录下来。

    在其他人还拿着纸张相互议论的时候，张通便走出案几，对着罗彦一拜，说道：“罗博士这般解法，闻所未闻，偏生逐步验证下来，居然丝毫不错。张某佩服。”言下之意，居然是罗彦说对了。

    原来张家对于这道题目的研究，也不过是有初步的进展，而且还是根据《缉古算经》里头的一些方法来探索的。也就是说，其实张通自己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解法，在他脑子中的，不过是一个大致的思路罢了。

    就在张通对罗彦献上恭敬的时候，下边那十几个围观的人当中，也有两三个站出来，向罗彦躬身一礼，说道：“罗博士高才，我等验证以后，这般解法毫无破绽。如此方式，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等佩服。”

    更多的人是不知道罗彦说的是什么，但是听这些人一番吹捧，只知道罗彦这下子更加厉害了。方才的调侃和戏弄再也不见，只是跟着前边这几个人不停恭贺。

    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行了，恭贺的话留到以后再说。接下来我要出题了，张通，你可要听好了。”罗彦可不会因为解出这道题目就觉得这次赢定了。再怎么说，这都是张通出的题目，自己解出来，只不过是没有输罢了。要想定局，必须要难住张通才行。

    张通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早就收起了骄傲，此刻听罗彦这么一说，嘴角只能泛起一丝苦笑。随后什么话也没说，又是一拜，这才回到自己的案前。

    不过此时的他斗志却是没有了。自家先祖的题目被眼前这个同辈解出来，而对方又要出题让自己解答。明显的，自己这个弟子是当定了。原本还想着家中多少会有些反对，此刻也因罗彦解出题目而变得畅通无阻。恐怕到时候自己父亲会欢天喜地将自己送到罗彦面前，按着脖子让自己拜师吧。

    在张通的瞎想中，罗彦念出了自己的题目。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游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此题要有四种以上的解法。”

    这可是把懂行的人都给吓蒙了。心说这罗助教也真是大胆，居然将这《孙子算经》中的老问题拿出来考张通。当今研习算学的，谁不知道这道题目的大名。作为传承最久远的一本算经，鸡兔同笼的问题莫说他们这些人，就是围观的百姓，不识字的都有知道这题目的。

    以是当中有人开口问道：“罗博士这题目实在太过简单了吧？”

    看了那人一眼，罗彦将目光转向张通，淡淡地说道：“我要的是四种以上的解法。”

    听完罗彦重申要求，张通登时色变。

    如今鸡兔同笼的问题，最多也不过是有了三种解法。原本《孙子算经》上边的两种，后来人们又通过这两种方法延伸出一种。但是听罗彦这个意思，明显是还有其他的解法，而且这个解法还不止一种。有些心惊地看着罗彦，张通心中并没有放弃探索新的解法。既然罗彦如此笃定，那便是有了。凭什么他能想出来，自己就想不出来？

    怀着些微的不服，张通仔细回想学过的所有办法，想触类旁通找到一种新颖的解法来。

    方才让罗彦为难的一幕此刻在张通身上重演。经历过了罗彦的事情，围观的百姓生怕被张通打脸，此刻也不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张通在那里写写画画。

    不知不觉，时间居然就到了申时中。此刻围到州学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无聊的人们便开始向新来的解说方才生的一切，当然了，因为学识所限，双方出的题目和解答只能略过，将结果和用时这些草草说过。

    距离罗彦出题，已经过了快半个时辰。随着太阳偏移，空气也有些冷。可是这会儿的张通却满脸通红，额头更是显得湿润，似乎是喝多了陈年佳酿。大家都知道，张通这是被难住了。短时间开创一种新的解法，这不是小孩子将算筹扔在地上又捡起来那么简单。

    这都数百年过去了，人们也不过就是找到了一种新的解法。这会儿要张通当场找出一种，还真是不太可能。

    良久，抬头，张通用通红的眼睛盯着罗彦说道：“这一轮，我认输。不过，用新的解法来为难人，实在有些过了。四种方法，哪里是那么好找的。”说话的声音，居然有些嘶哑。“既然我认输了，那罗博士是不是也应该公布你的答案了，我要听听，你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四种。”

    罗彦嘿嘿一笑：“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此题出自《孙子算经》，包括如今现的一种方法，我统称为去砍足之法。详细的我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新的三种方法。”

    承袭了他一贯的风格，语出惊人。此时人群中顿时有人惊叫起来：“什么，三种，你当这是你招录州学学生，想有几个就有几个。”

    “不可能吧，这罗彦又在吹牛了。三种方法，他哪里来的？”

    暗道一声就知道你们不信，罗彦继续说道：“第一种，也是去砍足的延伸，我称之为假设法。若全是鸡如何，若全是兔如何？鸡总是比兔子多两只脚，这样算一个差值，你就知道有多少兔子了。”

    “第二种，以兔有甲只。第三种，以兔有甲只，鸡有乙只。这样的方法，我方才解释那百鸡问题的时候就说过，便是那《缉古算经》当中，也已经有了类似的思想。你等只不过是将自己局限到了先前的思维中，要是将我的解法好生回想一遍，怎么会连一种都找不出来。”

    一句话说的张通汗涔涔的。这是灯下黑啊，绝对的灯下黑。谁会想到用你方才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一时间便是连围观的百姓也被罗彦慑服，似乎自己就是那不听话的学生一般，被老师严厉呵斥。

    而罗彦此刻却心中暗笑，你们不服？这会儿怎么不犟嘴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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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爆火的算学应征

﻿    扫视一圈呆滞的人群，罗彦暗自笑着，眼睛却看向张通。笔趣阁 ．

    如果说其他人只是惊讶，那么张通此刻的心情既有挫败，又有羞愧，或许还夹杂着几分悔恨。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你说从小到大一门心思钻研算学，中间接受过多少高人的教导，到头来却连一个野路子出身全靠自学的人都不如。更何况人家前脚刚把解题的方法说出来，到了自己这里，就不知道活学活用一下。

    有了这样的挫败感，此刻张通神色便多了一些灰败。嘴里也不知道喃喃自语着什么。尚未到落日余晖将人的影子拉长的时候，也不见萧索的寒风将人的衣衫吹起，但是此刻你就是能看到，张通身上散着的一股悲凉。

    不是什么英雄迟暮，只是少年人一贯的自信被彻底击溃，此刻流露出的不甘。

    看着时间不早，罗彦轻咳一声，将众人从呆滞中唤醒，说道：“好了，诸位，接下来还有比试。时间也不早了，早点解决完了，还能赶上吃晚饭。”仅仅是两轮，时间就已近过了个一个多时辰，要有一方答不出三道题，依照这个度，不快点的话宵禁之前都搞不完。

    人们倒是被罗彦的叫声给惊醒了，饶有趣味地看着这比试该如何进行下去。事到如今，惊喜和震撼已经远远出了他们前来围观的预想。要是接下来还有这样的趣事，他们觉得过了今日，能在城门前给过往的行商士子吹小半年。

    在数百号人的目光中，张通长出一口气，突然间就站出来说道：“罢了罢了，今日这比试，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张通自诩数算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佼佼者，谁想到今日一见，才知道以前都是妄自尊大。以罗博士的本事，比我高出数筹不止，我自愧不如。”

    说完便朝着罗彦一拜。

    突然的剧情反转，让人们有些失望。很快就有人嘲讽起来。

    “亏你那会儿说得那般厉害，原来也不过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这个念头，有名无实的人实在太多了。得了，算我眼瞎，今日这热闹，是没法看下去了。”

    “我那会儿还拼命给你叫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种种刻薄的话刺入张通的耳朵，开始他却兴不起一点反驳的心思。那会儿罗彦也是这般待遇，可是他用真本事将这些话无声地回击过去。自己呢？那会儿正在洋洋得意，可是到了现在，又该如何回击？回击不了，那就只好忍受着。果然是世事无常啊。

    叹了口气，张通这才继续说道：“拜师的事情，张通这就书信一封向家中长辈禀告，想必不日就会携拜师礼前来。为了能让我顺利说服长辈，还望罗博士能够应允，让我将方才那解题的方法一并捎回家**人验看。”

    他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此刻既然已经知道双方的差距，便已经从心中将罗彦当作了老师。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建立关系，可是说起话来，已经完全将自己摆在了弟子的身份上。

    见张通这般干脆，还真是把罗彦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来，回应道：“虽然我收你为弟子，确实有些托大。但是想来也是有些东西能够教给你，不会让你吃亏便是了。那解题方式你且拿回去，抄录一份自行琢磨。等你家长辈来了，我等再详谈其他的事情。”

    罗彦心知自己因为这百鸡问题，在算学一道的地位基本上敲定了。百工之人不同儒学，有老幼尊卑的分别。代代相传自然很多，可是达者为师也一样流行。只要往后自己还能够在算学一道有所建树，而且让张通得到足够的成长，那么自己收张通为弟子，就不会招来诟病。

    听罗彦这么一说，张通点点头，又是一拜。

    起身以后，说道：“这段时日，不知张通能够在罗博士身边求教。”

    反正书信从这里到了清河，家人商议之后再从清河到这里，少说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罗彦虽然给了自己那份解题方法，可是想要研习透了，还需要罗彦的讲解才行。而且，以罗彦方才的话，暗地里不就是说他会的不止这两下子么？

    一时间求知欲让张通振奋起来。

    想了想接下来的事情，原本打算要向律疏伸手的。但是既然有了张通的这么一出，自己的名声算是打响了。那么接下来很快就能够迎来应征得热潮。有了张通这样一个算学水准不错的人帮忙，却也省了自己好大一番功夫。

    点点头，罗彦说道：“也好。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便在这州学中住下。等再过些时候，我再另外安排你的住处。这样也省得你来回跑了。”

    有这样的好事，张通哪里会拒绝，忙不迭地点头。

    一场比试，就在这样诡异的画面中结束。围观的人们带着不能继续看下去的遗憾，纷纷散开，只留下州学的学生们自将抬出来的桌案又抬回去。

    比试刚刚结束，但是热闹才刚刚开始。

    次日一大早，如同往常一样，罗彦早早起来在州学中走了几圈，这才开始吃早饭。想起突然多了一个张通，便差阿全将其叫来，一道吃过。也不提其他的事情，只是简单聊了几句，罗彦便让张通回去做自己的事。而他，则是抱着一本古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有了这番波澜，闲适的日子也不知道能够多久。还是趁着狂风急雨没有到来的时候，多逍遥自在一段时间吧。

    州学中的诸人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外边就不一样了。昨天虽然围观的懂行士子不过就是十来人，可是地方州县喜好算学的，相互之间都是有联系的。罗彦新奇的解法，催促着这些人和好友们一起分享。这样一来，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整个金州州城就已经传遍了。

    但是还不够，影响力还在随着时间的延长而持续酵。

    加上那些不明觉厉的百姓各种夸大其词，整日里对着过往的行商游客吹嘘，很快这件事情就传遍了京畿各地。

    在金州的有些人倒是想近水楼台，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找到了州学门口，想试一试罗彦的考校，以求顺利成为罗彦招收的那五个人之一。

    时间永远不乏聪明人，尤其是读过书的，脑子转的自然更快一些。他们知道时间拖得越久，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士子就越多，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会奔着罗彦的招收名额去。虽然人数不知，但是不容置疑的是，到时候竞争对手的实力就不是一个金州的水平可以相比的了。

    在后悔不迭中，这些人围在州学门前，以求能够获得这样的机会。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就在第三天的早上，州学门口的告示牌上就贴了一张纸，上边明确写着：算学招录事宜因为之前种种原因搁置，将在十天以后重新开始招收，此次招录人数四人，待遇不变，其他要求不变。

    一句话就让很多人大失所望。罗彦这货明显是要端架子等其他州县的士子前来，不然怎么多不说少不说，偏偏要说十天。十天时间足够把消息传遍京畿，同时还让有意的士子前来了。各种惋惜和遗憾中，这些人只能转身离开。此刻站在这告示牌下，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这么长时间，消息自然传到了长安。

    自从罗彦拒绝入京以后，李世民就经常把注意力放在罗彦身上。他满怀着好奇心，想要看看罗彦究竟能在金州搞出些什么名堂。可是从正月以来，隔几天就有人传来的消息让他失望了。没有啥波澜，依旧是去年的那一套，该讲学讲学，该玩乐玩乐，压根没有一点新意。

    前些时候倒是听闻他招算学士子的事情，后来居然被人嫌弃，倒是让李世民一阵好笑。不过心里也有些埋怨，这货一直不干正事，这样玩真的好么。

    谁想到刚以为这事情要平息下去的时候，突然间金州就传来罗彦和张通比试的事情。这份汇报可是详细到双方出的题目和解答都记录下来，奈何李世民自诩风流，偏生对算学是一窍不通。没办法，专业的事情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干吧。想要读懂这份奏报，还是需要找朝中最有名的数算大家王孝通来。

    这王孝通便是编写了《缉古算经》的那位。能在初唐就解出三次方程的人，自然当得起一声大师的称号。

    听闻李世民召唤，王孝通还以为是要问历法的事情。从古至今，没有一个皇帝不对历法表示轻视的。这是关乎天时水文的事情，直接影响农桑稼穑。一本好的历法，值得皇帝用高官厚禄来求取。王孝通便是个中大家，前些年和祖孝孙一起编订了新的历法，获得了李渊的赏识，自此待遇就没有差过。

    抱着满肚子的不解，王孝通见到了李世民。原本以为就是例行问那么一两句，然后问问不相干的良辰吉日。谁想到李世民二话不说，先将一本文书递给自己。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指着罗彦的解法，王孝通就有些吃惊地问道：“陛下，这真的是罗博士所为？”

    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整天不务正业，静干这等事情。他在金州广告示，要找五个有志于科考的士子研习算学。你说，这不就是在打国子学的脸么。”李世民没有说的是，早知道他在金州就是干这种事情，当初就不放他回去了。

    谁知道迎来的不是赞同，而是一声请求：“陛下，微臣想前去金州看个究竟，想告假半月，还望陛下恩准。”

    一时间李世民呆若木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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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入门题难倒英才

﻿    转眼之间就到了罗彦所说的十天以后。笔』』趣阁Ω．

    打从三四天前开始，大批2o的算学爱好者就开始在金州城中汇聚。不同于文坛隔三差五的诗会文会，算学本来就是个枯燥的东西，日常哪里能找出什么乐趣来。很多时候算学界的聚会也就是三五个好友，对于某个问题商讨一下自己的看法。至于更多的，谁都想有更多的好事出来，但是找不到啊。

    记得上一次最热闹的算学集会应该就是王孝通作出《缉古算经》。当时好些个大师名家纷纷带着弟子前往长安道贺。也正是因为当初那场集会，让这年轻一辈有了相互认识交流的机会。

    当年的张通也算是崭露头角，很多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对于他的本事也是相当佩服的。如此骤然听说他要拜在罗彦这样一个名声不扬的人门下，而且通过那日的比试，不少人对于罗彦也有了新的认识。想获得更大的进步，或者纯粹是好奇，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总之年轻一辈来了不少有真才实学的。

    这天一早，金州各大客栈中就66续续走出了不少意气风的年轻人。且不论各自衣着如何，光是那一股子精气神，就值得人伸出大拇指。怀着不同或者相同的目的，这些人不约而同向目的地——金州州学进。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么多人来到州学，赫然现老熟人不少。

    “周兄，没想到你也来了。怎的，对着四个名额有兴趣？”

    “说没兴趣是假的，这几天看那个解法，个中有颇多趣味。我想要是能够跟着这位罗博士学习几个月，必然能有不少的收获。”

    “咦，杨兄，几年不见，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相逢。”

    “说的是啊。没想到宋兄居然从江南赶过来了，当日一别，犹记得宋兄意气风的样子。今日一见，一如往常，真是太好了。”

    “快看，那是谁？没想到这位居然也来了。”

    就在喧哗声中，人群中走进来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裳的少年。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只要是认识他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佩服。当然了，那不知道的人，只能悄悄询问旁人此少年是什么身份。

    “他?他你都不认识，看来几年前你是没有那个资格去长安了。这位就是传说中聪慧异常的祖继贤，祖家最优秀的传人。”

    “原来是他啊，看来今天是热闹了。不管他此来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有了这些人的参与，这场招录绝对不会平淡。”

    很多人点点头赞同：“不仅是他，我还看到了不少世家和大师的传人。唉，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就应该早早地来应征，也好过和这些人竞争。简直就半点机会也没有了啊。”

    金州和附近几个州县的那些算学同好齐齐地哀叹起来，要是当初没有那么多的犹豫，也不会有今日之争。

    众说纷纭的时候，州学的大门“吱呀”一声。犹如军中的号令一样，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一起射向那慢慢开启的大门处。待开到有一个人可以进出的时候，忽然间探出一个脑袋。“呀，不想诸位这么早就来了。让大家久等，张某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

    一句话说完，这个脑袋就慢慢伸出，逐渐露出身体，最后连腿脚也迈出门槛，随后就是躬身一礼。

    赫然，是张通。

    “张兄，几年不见，你怎么干起这门房的活来了。”略带调侃地，祖继贤对着张通一回礼。

    却是两人同样的出自算学世家，这年龄也没有差上多少，当初长安见过以后，两人也是时常有书信来往。正是有这样深厚的交情，祖继贤才敢这么笑话张通。至于祖继贤身边的几个，虽然和张通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可是也算是彼此认识。对着张通也是回礼之后，跟在祖继贤后边和张通寒暄起来，顺带打听点罗彦的消息。

    “原来是祖家老弟。哈哈，我也不想来啊，只是罗师跟我说，有事弟子服其劳，我没法反驳，只能乖乖听他的。”言辞之间，对罗彦的恭敬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张通还没有正式拜师呢，可是眼前这个态度，明显就是将罗彦当作是老师来看待。没有丝毫的做作和逗乐，这一声“罗师”叫出来，很多人都听出了张通的佩服。

    “张兄，这罗博士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这等心悦诚服？”怀着不解，祖继贤问道。

    淡淡笑了一下，张通说道：“只有跟着罗师学习一段时间，才能知道我等所学不过是皮毛。自从跟了罗师以后，我才知道这世间居然有这么多我等不知道的事情。回想以前，确实是我等妄自尊大了。”

    听张通一直在为罗彦吹法螺，祖继贤也有些不耐。当初两人是并驾齐驱的英才，如今眼前这人却拜在一个同龄人门下，还这等吹嘘。这不是平白降低了自己这些人的身份么。等张通说完这句话，祖继贤便说道：“好了好了，你这罗师的本事我等已经知道。今日我等前来，想必张兄也知道是什么来意。不求跟着这位罗博士学习，只想见识一番这同龄人中突然冒出来的宗师。”

    看到祖继贤这般冲动，张通似乎想起了当日的自己。也不多说，便从怀中掏出三张纸，说道：“罗师也知道诸位的意思。因此我来之前，便将这入门的题目交给了我。诸位，想要见罗师，便将这三道题目都答上来吧。”

    说完便展开纸张，将第一道题目念出口：“平平湖水清可鉴，面上半尺生红莲。出泥不染亭亭立，忽被强风吹一边。渔人观看忙向前，花离原位二尺远。能算诸君请解题，湖水如何知深浅。”

    这是一道很明显的勾股定理应用题，关键就在于能够明确地理解题目的含义。诸多士子好歹也是读过书的，哪里会听不明白。在心算之余，还不禁吐槽罗彦出题的形式：这罗博士想写诗想疯了，就连这题目都不放过。唉，往后这数算一道，难道非要先学会写诗不成？

    很快所有人都报上了答案。张通等着人群中话音落下，这才说道：“三有四分之三尺的朋友请上前来，其余各位，还请退后。”这三有四分之三尺便是问题的答案了。这是入门资格题，第一道不过是清除掉一些围观的人，因此难度比较低。

    一阵忙乱，已经有上百号士子站在了人群前边。显然，这些就是方才答对的人。

    “第二题，罗彦街上走，提壶去买酒。遇店加一倍，逢花饮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完壶中酒。试问壶中酒，原本有几多？”这道题目一出，好些人不禁“噗嗤”笑了起来。这也太能玩了吧。出题就出题，还要作诗，作诗也就罢了，还非要把自己写进去。这是生怕不知道题目是你出的么？

    这道题目需要耗费的脑力远远不是方才那简单的勾股定理可以解决的。虽然是个简单的一元方程，可是难度就在这绕来绕去。以是过了盏茶功夫，这才有人报出答案。一看，便是那祖继贤。随后才有人66续续回答出来，但是已经拖沓了好长时间。

    “八分之七斗。前五十位回答正确的朋友还请上前两步。”

    “第三题。今有股幂减弦较较与股乘勾等。只云勾幂加弦较和与勾乘弦同。问股几何？”

    这可是一个二元三次方程。配合题目所给的条件和勾股定理，也是需要大量的演算才能够解出来的。一时间让原本还有些得意的众人顿时萎靡下来。

    三次方程是近几年才有的数学成果。一般而言，能够遇到的题目少之又少，没想到今天在这金州就出来一道。让人抓狂的是，这道题目是考验自己这些人的入门题。

    看着眼前这些人瞬间变了脸色，开始眉头紧锁，张通心中就是一阵好笑。要是十几天以前的自己，恐怕也会是这幅模样。但是就在昨天，罗彦以这道题目为例子讲解了三次方程，让他茅塞顿开。现在遇到类似的题目，恐怕脑子中缜密地思索一遍，就可以得到正确的答案。

    似笑非笑地看着，大概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有几个人有气无力地将自己计算好的答案说了出来。当然了，这一轮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是需要解题方法的。这样一来，又过去半炷香时间，退出的退出，答错的答错，到最后剩下了仅仅十一个人。

    张通点点头。原本罗彦交代他的是，最后一轮最先答出来正确答案的二十人进入州学接受最后的考验。没想到最后居然连二十个人都没有凑齐。

    扫了一眼，张通就现其中有好几个是各个世家名流的子弟。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道：“诸位，既然已经通过了这三道题目的考验。那么接下来就请移步门中，罗师还等着与诸位见面聊聊呢。”

    听了张通的话，这十一人也不多说什么，点点头，就随着张通进了门。

    门外，则是在唏嘘慨叹中逐渐散去的士子们。人群中，一位年长老者，此刻也随着人群走远，嘴上却含着笑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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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居然来了尊大神

﻿    州学内，此时正回响着朗朗书声。』笔『 趣阁』． 不时的间断，也会有夫子讲解经义的?21??稳声音传来。

    这十一人里头，有数位是自小就跟在自己师长身边研习算学的，哪里见过州学中这样肃穆的环境。好奇之下，也有时不时的东张西望，倒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张通对于这个也不催促，只是含着笑，一路走来一路讲解自己这些天了解的一些情况，也算是尽了半个地主之谊。

    张通带这些人去的是罗彦读书的地方，位置处于州学的最里边。这里背靠着一处小山，远离街市，环境非常清幽。正是看中了这样的条件，罗彦才不顾房间的简陋将自己的书籍搬了过来。

    当这十一人被张通带到那略微有些破旧的房前，不少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罗彦，就在这种破地方读书。和乡下的农家茅舍相比，这房子也就好在房顶上还是砖瓦盖成的。其他地方，呵呵，没啥两样。屋外墙壁上挂好的石灰涂层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那种青灰色的土坯。窗户上边的油漆是新的，但是一眼看去就现上边不是很平整，想来就是胡乱刷了一下，连旧漆都没有刮干净。那门更是破旧，想来合拢的时候漏风，在两扇门边上都钉了薄薄的木板。

    用一句话概括，这外观出了窗户上的漆和纸是新的，其他都很陈旧。

    “罗博士不会就住在这个地方吧？”这里头有一个金州本地的士子，此刻目瞪口呆地问道。

    听到这句话，张通也笑了笑。这个表情和语气，和当初的自己是何其相似。“罗师说，世间有很多人都喜欢以貌取人。明明了解真相的机会近在咫尺，但是偏偏就站在门外，用看到的表象来怀疑真相。数算一道也是一样，很多时候，答案距离你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你偏生停下了脚步。”

    虽然这句话很有装逼的嫌疑，但是张通此时却奉为金科玉律。方才经过第三道题目吃瘪的好几个人，也不由点点头表示赞同。

    门外说话的声音罗彦当然听到了，放下手中的笔，对着门外就说道：“好了，不过是看着破旧点，哪里有那么多感慨。既然来了，就赶紧进来吧。”

    推开门。十一个人站在门口，有些惊愕。

    门内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青砖砌成的地面，平整异常。那石灰涂抹过的墙壁，洁白无瑕。左右两侧的墙壁前都放着书架，上边是不少的书籍和画稿。正面这堵墙上，则是不知何人写下的两页条幅，大大的写着“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般样子，怎么说也是一个中富之家才能有的。

    出了咋舌，还能有什么感觉。这罗彦还真说得是大实话，要是不推开门，谁能知道里头别有洞天。

    知道自己这书房会让人惊讶，罗彦也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消化内心的落差。良久之后，这才说道：“好了，你们想看的也看过了。此时我只想问，真正想要通过这几个月的学习，去参加今年明算科考试的，此时便站出来吧。至于其他人，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罗彦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想法。

    “不是说只是研习么，怎的突然扯到这科考上边了？”内中好几个人此时低头交流。

    “科考过后，你等要做什么决定，我不过问。想要留下继续学习的，我不驱赶，想要入仕为官的，我不阻拦。今年科考，就是要验证我教授学生的水平，以及你们学到了多少。听完这些，还想留下的，且再上前两步。其余诸位，可以和张通私下聊聊他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此言一出，就看到有几个人犹豫了一番，站在原地没动，剩下的都往前走了两步。张通看过去，留下的几人赫然就有自己熟识的那几个世家宗师的弟子。

    点点头，罗彦对着张通说道：“好了，你且带他们下去好好聊聊的。留下的这些人，我先跟他们谈一谈。”

    这话的意思，赫然是接下来不用再考校什么，直接就收录了。

    当中有几个人开心了，面露笑容。他们都是家境一般的，本来研习算学就不是什么正途，平日里也不过是给人算算账目赚点钱养活一家。如今听罗彦这么一说，就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有好几个月的好日子可过。至于这几个月以后，要是科考侥幸中了，那么有了官身这日子就好过多了。即便没有官身，这几月每月下的钱财都够他们过好几年的了。

    张通将没有同意罗彦条件的几人带出来，摇摇头，说道：“你们啊，还真是倔强。难道先前累死累活，就为了见罗师一眼？”罗彦方才的条件在张通看来其实并不苛刻，相反，还相当优渥。

    他们这些研习算术的，有了科考的门路，即便不当官，在同道中身份也能涨上不少。可是这些家伙就是放不下自己那点小小的骄傲，认为这样接受罗彦的条件，便是将自己的身份拉低了一样。

    那祖继贤很明显就在这些出来的人中间，听了张通的话之后也不反驳什么，倒是颇有兴趣地问道：“正好罗博士要我等和张兄交流一下近来所得，张兄不妨就跟我们说说，最近你学到了些什么东西，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话音中，显然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同样是少年人，祖继贤的话还是让张通稍微皱了下眉头。这样的话，倒是有些挑衅的含义。张通又不是圣人，自然也忍受不了，盯着几人说道：“方才拿到题目，祖继贤你答的最快，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答出来。那你知道，我见到这道题目的时候，用了多久么？”

    不等旁人问他，张通就继续说道：“半刻。”

    这是一个让人相当惊讶的答案，张通眼前的这几人不禁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没骗我们吧？”也难怪这些人惊讶，正是因为他们解答过这道题目，才知道之里头的计算得有多复杂和困难。那祖继贤一盏茶时间便回答出来，已经让这些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谁想到这会儿出来一个快到没朋友的。

    半刻时间解出这道题目，强悍的心算能力，快的思考能力，两样缺一不可。前些年见过的张通能有这么厉害？

    岂不知，张通既然能够在最后一道题目上让他们说自己的解题方法，自然是对其相当了解。不然哪里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甄别出谁对谁错。

    冷哼一声，张通说道：“别因为你没有见过，就认为有些事情不存在。而且，那道题目的解法，都是有固定的套路可言。你等不知，也情有可原。”这话说的非常骄傲，他学会这些套路，不过是几天时间，但是就这么几天，便让他和眼前这些人拉开了相当的差距。

    就在这些人和张通都相对无言的时候，州学中的一个学生突然跑过来。见了门前这些人，客气地点点头，便对着门内说道：“罗博士，州学门外有一位老先生想要见你，说是京中来人。哦，对了，我这里有他的名帖。”待得到罗彦的回应，便走进去将手中拿的那份名帖送到罗彦手上。

    打开只看了一眼，罗彦脸上就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让原本还和他交流问题的几个士子颇为好奇，不是传说这位罗博士向来宠辱不惊的么？怎的现在只不过是看到了一份名帖，便成了这幅模样。

    莫说这几个人了，就算是李世民他们这些和罗彦接触多的，也难得看见这个表情。

    “你等，且随我去州学门口迎接一个人。”对着几个士子说了一声，也不管他们什么心情，自己便走了出去。出门后见张通他们就在门外不远处静静站着，便又喊了一声：“张通，你等也过来，这会儿来的人是你等长辈，且随我出去迎接，莫要失了礼数。”

    张通这里陷入尴尬的气氛中好久了，此刻罗彦这么一说，正好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也不理会这些人，张通便走上前去跟在罗彦身后，一起向州学大门走去。

    很快这些人就到了，此时大门敞开，一眼便能看到门前站立着一人。虽然是等待，但却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待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此人才抬起头来。而正是这一抬头，便让罗彦身后的张通差点惊叫出来。没想到，罗彦所说的长辈居然会是这位。而他们身后的那些世家名流子弟，也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就差一声惊叫来抒内心的震撼了。

    整整衣裳，罗彦走上前去，一拱手，说道：“不想让王太史令亲自走一遭。有什么事情，王公只需要书信一封，罗彦便能赶回长安。王公这般辛劳，倒是让罗彦惶恐不已。”花团锦簇的一番话说出，伴随的是他身后十一人齐刷刷躬身行礼。好几个人在躬身的同时，心里都暗问：“怎么这位大神都被招出来了？”

    被罗彦成为王太史令的老人笑笑，也对着罗彦一拱手：“算学界出了一位新的宗师，我怎能不亲自过来看看。原本还想着当面考校一番，不过方才看了那张通的表现，我想此行是多余了。不过既然来了，索性就来见见，正好我心里也有些疑问，想请教罗博士。”

    道声客气，罗彦便将这位老人请进州学。

    身后有个金州当地的士子这才低声惊叫：“这位便是那写了《缉古算经》的王公？”而他身边的人，则是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这个反射弧，实在太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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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张通的拜师仪式

﻿    罗彦并没有把王孝通往州学招待贵客的地方带。笔Δ趣 阁．

    算起来这位王太21史令搞学术的兴趣可是比闲谈大一些。那么投其所好，还是要将他带到自己的书房中去。那里有这些天教张通的不少底稿，也有自己私下记录的一些不出当代算学水平太多的想法。

    不论是哪样，只要拿出来，绝对能让王孝通震惊。

    走到书房门口，请王孝通进去以后，罗彦招招手，连同身后的这些人也带进了书房。原本不算很宽敞的房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不过有王孝通这等长辈在场，张通这些人哪里好意思找地方坐下，统统站立在一旁，等着罗彦和王孝通两人的交流。

    说交流其实也有些夸张，刚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两人说说各自在职务上的杂事。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算是通过这些闲聊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王孝通这才问起关于算学的事情：“不瞒罗博士，此次前来，却是我心中有几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正好前些时候看到罗博士的大手笔，现居然可以解决我心中的问题。只是个中根由还不是很明晰，特来请教。”

    听闻王孝通这番话，罗彦可不敢托大，只是推说彼此探讨。一番谦辞，这才让王孝通将问题说出来。这大师看到的问题就是和常人不一样，一问就问到了不定方程的解法原理上边。

    还好，这个问题罗彦早有准备，无非就是各个未知元有范围限制。只是几句话的事情，就将原理说出来，顺道还讲了一下整数和正整数。这般算法，王孝通听过以后豁然开朗。原来之前限制自己的，居然是这个东西。畅快的大笑几声，看向罗彦的目光越热切起来。

    别以为不定方程就是用来装逼的，其实这玩意儿在古代工程设计和预算的时候相当有用。要是罗彦将这段时间自己关于不定方程的种种看法都整理出来，估计李世民能专门给他赏赐不少东西。当然了，赏赐这种东西，对于罗彦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玩意。

    心中的疑惑解开，同时也了解了罗彦的真本事，王孝通便又说起方才门口考验的第三道题。

    作为一个在三次方程上颇有建树的数算学家，能见到和自己水平相当的人，绝对是一种幸福。虽然不能确定罗彦是否还有新的题目，可是就那道题目，就已经足够他们两个人讨论上半天了。从题目本身的解法，到推演新的形式，到新的解法，这里头能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渐渐入神的两人，哪里还能注意到书房中还站着十来个后辈呢。

    两人坐到书桌两边，手中各自执笔，不停在纸上写写画画，交换纸张看过以后，又是新一轮的讨论。如此这般，等到两人肚子都饿了，这才醒过来。回头看站着的这些后生，早就摇摇欲坠了。两人歉意地让这些人都坐下休息一会，等腰腿都好了许多，这才领着这些后辈去吃晚饭。

    州学中的晚饭早就过了时辰，一群人只能去外边的酒楼里头吃。只是这一顿饭，有些人吃的并不开心。腰酸背痛站了半天，有幸看到了两位数算宗师的交流，对于后辈这无疑是一件非常幸运也非常幸福的事情。尤其是两人谈论的还都是最高端最新颖的东西。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那些早早就选择了离开的人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罗彦在招人的告示中写的不是收弟子，而是说共同研习。这样就最大程度撇开了师徒的关系，而且唯一的条件就是参加今年的科考。不论对谁，这个要求都不算过分。可是，他们就因为自己的心高气傲，把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给放弃了。如果说不知道罗彦的水平也就罢了，可是亲眼见识过以后，谁不后悔谁是王八蛋。

    不过，这个时候，显然说这些已经晚了。即便他们想后悔，罗彦也不会答应让他们回去了。

    吃过晚饭，罗彦送王孝通回到客栈，这才带着已经收下的几人往距离州学很近的一处宅院走去。

    这是早在数天前就租借过来的，这几天罗彦安排了人手将房间整理出来，一应生活用品全都备齐了。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罗彦也是下了血本。虽然知道这些人今晚也不会立刻就搬进来住，但是罗彦就是要让他们来看看，认认路，同时也让他们安心。

    次日，王孝通依旧前来。这天罗彦却是将之前收录的几人连同张通安排出去，将各自的行囊搬到那处宅院。

    再往后的日子，罗彦收下的这几个士子可是真的有福了。这可是两个大师级的人物的讨论，不是一般的授课可以比的。而且王孝通和罗彦也有意让这些士子多学习一些东西，往往提出问题以后，尽可能从最简单的办法入手，然后逐渐提升水准。

    王孝通虽然在金州不过是呆了六天时间，可是他带给罗彦和罗彦的学生们的，却是无比的信心和很多知识。

    而又过了十天，罗彦又遇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张通的家人来了。

    不仅是来了那么简单，这次张通的家中似乎是搜罗了很多消息，确认过罗彦的背景之后，这才备了厚利前来的。以张家当代家主，张通的父亲张治为，携带了十数车的礼物，大张旗鼓从清河赶到金州。这个阵仗，让罗彦看了不停咋舌。真没想到，随便一个数算世家，这出手，简直阔绰的不要不要的。

    张家的一行人进了金州，第一时间派人下了拜帖，便下榻在一家客栈。得到罗彦的回复以后，张治这才在次日带着一些小礼物前来拜访。

    有心告诉张治自己并不是名不符实，因此张治前来以后，罗彦和他寒暄几句，便带着他去了张通他们住的那处宅院。并没有什么刻意的安排，这几个士子此时正在集体讨论罗彦前几天提出的问题。张治被罗彦带进去的时候，士子们一个个围在一张大桌子上，而桌上则是堆满了一大叠纸张。

    这样的气氛在张治看来还是很新鲜的，见罗彦带着人来。士子们一个个起身施礼。而张通看到罗彦身边的人，则是一阵惊叫：“阿爷，你怎么来了？”

    原来张通昨日一天没有出门，罗彦也懒得通知，由是压根就不知道张家来人的消息。

    看张通一脸的激动，张治很是开心：“我怎么不能来。看到你的书信，我们商议一番，认为罗博士虽然年龄不大，但是才学匪浅。有这样一个老师，只要你自己心里愿意，我等自然不会反对。而且，以罗博士的身份，要是随便派个人来，岂不是很失礼，因此家族一致决定，让我前来。”

    听到自己父亲的一番话，张通心里很是感动。罗彦身份够硬是一方面，但是他们家族自然也要考虑面子问题。既然张治前来，肯定是花了大力气说服了族中长辈。

    待父子两人说了几句话，罗彦便打断了他们。“张公，父子情深，着实令人赞叹。不过来日方长，大可稍后带着张通过去好好聊聊。这会儿，便由张公看看这些年轻俊才的本事如何？”

    张治之所以跟着罗彦前来，自然知道罗彦的意思，同时，这也正是他的意思。虽然张通的书信中那道题目着实让他震撼了，可是真正促使他前来的，其实还是罗彦的身份。要是罗彦在算学一道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那自己的儿子岂不是就赚大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随手翻看了几张纸，张治多少还是看出了一些门道。这不就是前些时候盛传的三次方程的解法么。再看几张，这似乎和百鸡问题有异曲同工之妙。翻着翻着就翻到了罗彦出题的小册子。打开一看，张治有些心惊。到了他这个年龄，虽然心力有些不济，可是丰富的经验能够让他对好多题目看一眼就有大致的思路。

    可是今天就是奇了怪了，翻开看到的题目，十有七八自己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头绪。对于这件事情，张治没有丝毫觉得不好意思。自己这个岁数的人了，比人差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可是罗彦能够出这样的题目，必然水平比他只高不低。这下张治算是彻底安心了。

    点点头，张治对着罗彦说道：“罗博士的学问，可是比我等预想的要高很多啊。这样吧，小儿的拜师礼，还请罗博士订个日子，我等必然遵从。今天，不知能否让小儿随我去走走。我有些事情，在拜师之前，要好生向他交代。”

    这样的请求，罗彦自无不允。这拜师当然是需要看看历法的，不过因为和人打交道的需要，这每年的历法罗彦都烂熟于胸。此刻听张治这么一说，想了想最近的吉日，便张口将时间说了出来。

    领着张通出了门去，走了好远，张治才慨叹一声：“你这新认的老师，着实了得。以前我只以为是传言有误，今日一见，这算学水平不低，便是这记忆，也好的不得了。”张通问时，得到的答案是：“你以为那罗博士定的那日子是随便说的么？昨日我等便查询了历书，罗博士方才所说的日子，正好就是最近的一个吉日。”

    叹口气，张治意味深长地说道：“通儿啊，往后的日子，莫要因为罗博士与你年龄相仿，便太过骄纵。一定要时时刻刻对他执师礼，这样对你有好处。”得到张通的保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数日后，就在那处宅邸中，在金州刺史余世宗和金州州学数位夫子的见证下，清河张通拜师罗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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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多灾多难蝗害起

﻿    暖暖的微风，嬉戏在道路两旁的林中。『Δ』笔趣』阁『．『不见那树木的身姿摇曳，但是树?21??慵懒地相互拍打，还是出沙沙的声响。时间转眼就到了五月，北方的仲夏，原本也该是太阳暖烘烘，游人醉醺醺的季节。可是此刻官道上两个行人，神情却是有些昏沉沉。

    两人都在马上。此时后边那人仰起头，用手遮住了太阳，略带恼怒地说道：“郎君，今年委实奇怪了些。这仲夏天气，太阳便这般晒人。要种到了夏末，还不得晒死个人。”似乎是看太阳也并不能将心中的那股焦躁泄出来，说完了这句话，此人便用袖子一抹额头，随后甩甩，作一副汗水湿透衣袖的样子。

    “你个惫懒货。前些时候不就说了么。京中来信，道连续二十天未雨。按照这个情况推断，显然是有大旱的征兆。我等此时只不过是晒些太阳，你可知道那些农夫此刻恨不得用自己的汗水化作是雨水来灌溉田亩。”前边那人听完，啰嗦了几句，最后把话题引向了民生。

    后头那被骂作惫懒货的人也不反驳，倒是略带讨好地说道：“还是郎君心善，便是休假，还不忘这些事情。这便是郎君所说的‘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吧。要是陛下知道你这般心思，必然会反悔，此去长安一定要把你留下来。”

    讨好的话并没有引起前头那人的开心，不过也没有因为看破而生气：“好歹我也不算是个油滑到时时刻刻奉承人的，怎么到了你这厮身上，便冒出来这么多奸猾的性子来。真是让人想不通。我看啊，此去长安，为了能糊住你的嘴，我还是将你锁在府中，然后重新挑选一个憨厚些的前来。”

    “郎君，别啊。我不乱说还不行么。你看，要是再换一个，郎君岂不是还要适应好久？我保证，回到京中我必定半个字都不乱说。”后头那人似是急了，不停央求。不过，后头他还小声吐槽了一句：“再说了，我这样还不是郎君你的缘故。你不奉承人，但是你身边那些人时常奉承你，这不耳濡目染么。”

    后边这人似乎以为马蹄的哒哒声能盖住自己的低语，谁想到就这样还被前头那人听到了，笑骂一声：“你倒是找的好理由。我看啊，此次回京，你还是到后院去做担水劈柴的伙计好了。既然你说是耳濡目染，那就让你跟木头做一年半，好好染点木讷出来。”说完还爽快地一笑，似乎眼前已经看到后头这人担水劈柴的场景了。

    只见后边那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不住地央求：“郎君，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顿时说话的声音不仅急切，还带上了哭腔。

    “行了行了，少给我装模作样。以后少耍那些心眼子，我的面前你还想作戏，也太小看你家郎君了。”半是警告，半是劝解，前头那人说完这句，便不再说话，只剩下后头那人不停地道谢。

    没错，这两人便是罗彦与阿全主仆两个。

    经历了漫长的两个月紧张而忙碌的教学生活，终于迎来了长达十五天的田假。这种假期最适合外出了，在宅和回家的选择中，经过艰难的抉择，最终定下了回家的计划。给那几个算学的学生准备好了十几道难度略高的题目，罗彦便在放假第一天早上出了金州。

    关于出题的目的，其实罗彦也是有些恶趣味。想想自己当年从小学到高中每次放假写不完的作业，罗彦就有些胆寒。如今既然已经当了夫子，怎么说也该布置点作业好好荼毒一下大唐士子。不然这么漫长的假期，放他们出去各种浪，委实让他心里不爽。

    要是他心里这点恶趣味被如今困在宅院中，每天早起晚睡群策群力的那几个士子世道，怕是会造他的反吧。

    走了约摸两三天，终于到了京畿地带。

    太阳依旧一副晒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当然了，真要晒死了人，要太阳怎么偿命？几日来罗彦主仆两人也算是受尽了磨难。出金州的时候也没有理会太多，走到路上才现缺了水袋。熬了一天，路过一座城镇终于买到了水袋，谁想到还买少了。没犯法，就这样沿路是遇到茶摊就下马，遇到城镇就补充水。饶是如此，罗彦还是多买了几个水袋备着。

    进了京兆府地界，罗彦的眉头却皱的有些紧了。

    一路上每人两袋水不够喝，这也就罢了。可是过了秦岭以后，沿路哪里有先前见过的那般苍翠。越是靠近长安，路上就越能看到那灼热的气息。这不是太阳越来越晒人就这么说的，一路行来，官道两旁的树木看起来越没精神。叶片略显苍黄不说，还蔫蔫的。用手摸过去，半点脆嫩的感觉都没有。

    沿途当然也经过不少耕地，禾苗不见绿色，土地晒得龟裂。农夫们为了挽救那些还没有枯死的庄稼，纷纷挑着水前来一瓢一瓢的浇在禾苗的根茎处。不论是老人还是孩子，此时都怀着期待侍弄着地里的作物。那副场景，让罗彦看的越心酸。果然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心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罗彦对身后的阿全说一声：“好了，咱们暂时不要去长安。先去蓝田，看看情况，再说入京的事情。左右也不差这一两天。”

    说完便打马取道往东。却是此时进了子午关，直往北走，便是长安，而蓝田县则是在子午关的东北方向。这一改道，却不是罗彦所说的一两天那么简单。绕路也就不说了，到了蓝田的地界，别人也就罢了，你自己能够在一两天内脱身？开玩笑吧。

    不过主人已经打马走了，阿全还能够说什么，只能随后跟上了。有长假，就是这么任性。

    不过走了一天，两人就已经到了蓝田的地界。往前走了约摸一个时辰的路，罗彦便现了一桩奇事——这处村镇的百姓不去挑水灌田，反而在这里祭拜水神。

    虽然自己也经历过穿越这件事情，可是对于这漫天神佛，罗彦是半点也不相信的。无他，要是这神佛有用，何不在百姓最困苦的时候施点本事，好生拯救一番贫苦的黎庶。更何况，原本京畿地区的百姓这两年就相当贫苦，搞这么一场祭祀，不论对谁，都要剥一层皮。折了钱财，还耽误了生产，有什么意义。

    虽然不信这个，但是抱着意思好奇，罗彦还是下马前去围观。

    说是祭拜，这场面还真的是够热闹。这行云布雨之神的泥塑上，此刻挂满了大红的丝帛。塑像下边是一张供桌，是以少牢之礼供奉的。除此之外，还摆了不少果脯和鲜果。光是看这些东西，就知道肯定是花了不少钱财的。至于这供桌前边，此刻正是有些人带了神鬼的面具狂舞着。

    罗彦不懂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是显然也是祭祀的一种形式。

    而一群人则是跪伏在这舞蹈周围，不停磕头，嘴里默念这诸如神佛保佑风调雨顺之类的祈祷词句。

    看到这里的罗彦心里有些悲哀，民智不开，遇到事情就会依赖神佛。可是神佛就是天生的么，熟悉这历史上神佛演变史的罗彦，可是知道光这行云布雨之神，有史以来就换了好几茬了。什么神，怎么祭祀，还不是一群和尚道士加上神汉巫婆在信口开河。

    不过他没有阻拦。

    天灾没有办法改变，让人心里有些寄托，也是好的。神佛的存在，或许就是这个作用吧。

    正饶有兴趣看那些带着面具的人乱舞，罗彦忽然间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似乎是吱吱的尖叫，但又不是老鼠。或许是蛇类，可是干旱的时候，能有这样大声音的蛇出现，那也不太可能。正在思索的时候，罗彦回头一看，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惊呆了。

    身后的半空中，赫然是一些细碎的虫子。虽然没有像黑云一样压过来，可是听这个声音罗彦也知道，这虫子是蝗虫，而且看数量，怎么说也有好几百只在一处。

    也许有人会说，几百只蝗虫惊讶个什么，这么大一块地方，到了这个时候出现数百只蝗虫，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罗彦却不这么认为，他脑子里可是清楚地知道，这是要闹蝗灾啊。

    这事儿必须要知会地方，然后还要飞赶往长安，向李世民汇报这件事情。要是能赶在蝗灾到来之前就做好准备，想来京畿的百姓日子也会好过一点。至于李世民，也不用再以生命去作秀，活生生地吃掉一只蝗虫来表达灭蝗的决心。

    拉拉还在围观神鬼乱舞的阿全，低声一喝：“快走，咱们得马上赶到蓝田县衙。有急事。”说完便自己率先上马，出门第一次扬起鞭子，打马飞驰而去。对于自家主子这一惊一乍的表形已然免疫，说什么阿全都照做。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罗彦有这么着急，因此仓皇收拾好东西，也是一打马随后跟上。他可不敢说什么等等他的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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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蓝田县衙见旧僚

﻿    虽然一路急驰，罗彦二人也不过是赶在了太阳落山以前堪堪进了县城。笔Δ 趣ΔΔ 阁Δ．22

    夜色下的蓝田县并没有州城那么热闹，主街上不少的店铺已经打烊。为数不多亮着灯的，也就是那些茶楼客栈。当然这个时节大家都在为干旱的事情愁，亮着灯的这些地方也没有那么热闹。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不过也都是行色匆忙，显然是要赶回家的。

    主街上不能打马，进了城以后罗彦和阿全便下马步行。

    因为心中着实着急，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恐怕那陈玉如已经歇息了。可罗彦还是决定，马上将事情告知陈玉如，让他做好准备。而他和阿全，则星夜赶往长安。

    县城不大，虽然罗彦是牵着马匹走的，可是也不过是小半个时辰，便已经到了县衙门前。不出罗彦所料，此刻县衙正门紧闭，里头虽然看不清是什么情况，可是没有什么声音，明显是接近休息的时候了。

    敲门这样的事情自然不用劳驾罗彦，把缰绳系到拴马桩上，阿全便跑过去拍县衙的大门。

    “通通通”这一年来阿全跟着自己没多干过重活，可是一把子力气还在。此刻虽然是用巴掌在拍门，可是效果和攥着拳头敲门也差不多了。这声音还没有将里头的人叫出来，便引起了路上三三两两的过往行人的注意。夜色也不深，离得近了，还是能够看清楚人的长相的。

    这不，有个好事的人刻意将自己走的路线往罗彦这边靠了靠。一年来谁都没见过有人星夜敲县衙大门的，如今见了这么一次，要是得到点详细的信息，明天可就有的吹了。要运气好些，指不定还有什么豪客请自己喝完酒水的。此人正是抱着这样一种心态走了过来。

    罗彦此时站在拴马桩不远的地方，侧身看着县衙大门。待此人接近自己的时候，不由得就转头望了对方一眼。

    这一看可就了不得了。好事的这人家在县城，每逢大事，必然是跑着去围观的。罗彦离开蓝田不过是一年的时间，此人也曾远里近里见过罗彦数次。在蓝田县，罗彦绝对是一个传说。虽然时隔一年，可是人们压根就没有忘记过罗彦。这人平日里和人闲谈，也少不了吹嘘几下当初亲眼见罗彦的经历，更是记忆深刻。

    这会儿罗彦一转头，他立刻就是认了出来。

    “哎呀。”惊讶地差点跌倒，此人回回神，登时就躬身下拜：“不想是罗县令。小民给你老人家见礼了，一年不见，罗县令还是那般年轻，让小民一阵欣喜。”

    常年在酒楼茶馆和人吹嘘混酒的，这嘴皮子也算是利索。奈何这恭维的话，还是让罗彦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我老人家，我真的很老么？什么又叫你见我年轻你很欣喜？

    不过人家吹捧，也不能太过高冷不是。点点头，将此人扶起，罗彦问道：“这一年来，日子过的如何？家中粮食可够食用？平日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钱财进项？”虽然问的不多，但是也充分体现了罗彦的关切。自己离开蓝田一年，还是很希望人们的生活比以前更好一些的。

    “回郎君的话，这一年来，大家日子都还过的不错。不过前些时候开始干旱，不少人家的秧苗都受了影响，今年的收成怕是要受影响。不过好在郎君年前将那些豪绅网罗了个干净，想必到时候也没人敢涨粮价。只要能够平稳度过这几个月，要是朝廷再开恩免了我等赋税，那么日子就好多了。”

    此人家中也薄有良田，不过都是租赁给别人耕种。虽说这租子还是要收，可是收成不好，他也跟着受影响。此刻一番话说出来，倒是能代表好些百姓的心声。

    “任何时候不要放弃自救。当然了，天灾无情可是人间有情。来的路上，我见不少人家挑水灌溉，想来只要庄稼不枯死，总是能熬到风调雨顺的时候。真要是收成不好，朝廷肯定不会让大家为难。赋税免了不少，要是灾害严重，适当放粮也是可以的。”罗彦此刻可不是在说谎言安慰他，而是他将要建议李世民要去做的事情。

    点点头，此人说道：“别人说这些话，我是不信的。不过罗县令说了，我肯定相信。罗县令也不要担心，我等必然会竭尽全力去保住庄稼。谁想着每年去吃朝廷的救济粮啊，那玩意儿又吃不饱人。还是自己家种出来的粮食吃着安心啊。”

    不过是说几句话的功夫，罗彦的身前居然又围过来好些人。

    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太过仓促，蓝田县的百姓是事后才知道自己调任他乡了。方才见这个人凑上来以后又是行礼又是搭讪，不少人都有了兴趣，凑过来一看是罗彦，都喜出望外。不说是奔走相告，这来来往往的行人是都被拉了过来。

    七嘴八舌的问候声让罗彦都有些招架不住。不过毕竟他和眼前这些百姓身份有别，百姓们虽然是围着，可是也刻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因此罗彦倒是没有觉得太受不了。还是说一些民生方面的事情，因为眼下最为紧迫的便是干旱，罗彦虽然不在任上，可是也说了不少劝勉的话鼓励百姓们。

    不多的时候，经过阿全的一番努力，终于唤醒了县衙门房的门子。

    或许是因为好梦被惊醒，刚开门的门子还有些脾气，嘴里骂骂咧咧：“那家的催命的，不知道现在天黑了么？有什么事情明天赶早，这会儿大爷们都已经歇下了。”

    跟着罗彦时间久了，虽然在罗彦的警告下从来没有仗势欺人过。可是此刻听了这门子的话，阿全心里也有些怒火。感情我俩马上颠簸了这么久，就等来你这么一句话给打了？于是乎怒道：“给我张大了狗眼看清楚，郎君才走一年，你们这些狗才便睁眼不认人了么？”

    被骂了这么一声，谁心里也不爽快。门子正要骂回去的时候，抬头一看，眼前那张脸就让他差点吓尿。

    慌忙间不停地告罪：“原来是阿全管事啊，是我瞎了眼，不知道是你前来。快请进，可是有什么事情，先请到偏房喝茶，我这就去叫陈县令。”

    “好了好了，你且去叫陈县令，就说我家郎君前来，有要事相商。”阿全也知道这个时候可容不得自己耍威风，阻止了门子进一步的赔罪，直接差使他说道。

    门子心里也是一惊，心里不停后悔呢，没想到前任那个杀神一般的县令也来了。自己今天是倒了什么霉，居然眼瞎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唉，看来明天是要去烧香拜佛求点保佑了，不然小命迟早得搭进去。仓皇地指了指偏房说道：“感情罗县令也来了，既然事出紧急，那阿全总管先和罗县令歇着，我这就去叫醒陈县令。”随后一溜烟往后衙跑去。

    其实此时的陈如玉还没有睡呢。

    如今京畿道各县都是一般情况，干旱带来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不少人家卖儿鬻女，前些时候李世民尽宫中资材赎回民间孩童，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可是这季节正是长庄稼的时候，偏生缺水。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今年颗粒无收，百姓们怎么过活？

    作为县令肯定愁啊。这不，此时他就正在想办法呢。

    正入神的时候，忽然就听到门外有人喘着大气说道：“陈县令，你快去看看，前任罗郎回来了，说有要事要找你。此刻他主仆二人正在偏房等候。”

    顾不得是什么人说话，陈玉如立刻站起来走出房门，一看是门子，急声说道：“快，带我去见罗郎君。他来了，我这心里的愁苦终于有了解救的希望。”门子闻言，哪里还敢怠慢，立刻就走到前头，将陈玉如带到了前院偏房中。

    陈玉如进来的时候，罗彦正好被阿全接到了偏房。百姓们太过热情，罗彦也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从人群中挤出来。要不是阿全说罗彦有要事找他们的陈县令商议，恐怕这个时候罗彦还被围在人群中间呢。

    陈玉如进门就喊道：“郎君，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这些天我一直愁眉苦脸，就想着要是郎君还在蓝田，也不必我等这般忧心。你这一来，于我可真的就是天降甘霖啊。”

    这客气话说得罗彦哈哈一笑，和陈玉如见过礼以后，罗彦示意他坐下，这才张口说道：“此番前来，或许我不是你的甘霖，反而是你的烈阳也说不好。长话短说，我是刻意改道来蓝田的，为的就是验证一些事情。原本想着见了你以后详细询问，不过在路上我已经验证好了。这一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听到罗彦的话，陈玉如顿时笑不起来了：“郎君还是说说，是什么坏消息吧。”脸上的笑容由欣喜变成苦涩，陈玉如只能听罗彦怎么说了。

    不想，罗彦一开口，就让他心惊肉跳：“要闹蝗灾了。”

    “什么？蝗灾？”有些不可置信地跳起来，陈玉如惊叫道。果然，这个消息很坏，简直是坏透了。对于原本就愁苦的他，不亚于又加上了很重的担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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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罗彦夤夜奔长安

﻿    陈玉如此刻是多么希望罗彦刚才说的不是真的，或者，罗彦今天压根就没有来过。Δ笔趣阁Δ．』

    可是，他失望了。此刻罗彦不仅就坐在他的面前，还无比确定地点头，以回应他方才的惊问。“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是真的。大旱之后，常有蝗灾，想必这八个字你也听说过。”

    “我正是想到了这件事情，所以特地赶到蓝田来验证一番。不想还没有到你的县衙前，就已经现了苗头。明日一早，你大可找个老农来问问，这个时候有蝗虫成群结队飞舞是什么征兆。”

    蝗虫的大规模出现一般都在六月以后，可是这才是五月啊，便已经这般规模。不用找人，陈玉如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叹口气，似乎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陈玉如软软地瘫在了椅子上。眼睛失神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啊？陛下倾尽内库才助关中百姓度过大旱，这蝗灾一来，前面的努力不都是白费了么？我这县令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遭灾不成？”

    “当然不能。不仅不能，还要做一些事情，尽可能补救。”罗彦声音不禁严厉起来。见识和体制造就了底层官员对于这种事情基本没有什么抵抗力。千百年来形成的固有思维更是将他们反抗的心思统统抹杀殆尽。而罗彦可不信这个邪，既然说了要以民为本，那么在尊重自然的基础上，一切对百姓造成祸患的，都是他的敌人。

    贪官污吏到土豪劣绅，同类的倾轧罗彦自然是有多大权力管多大事情。可是对于自然灾害来说，这个时候他就要做一个无畏的斗士。

    听罗彦这么一说话，陈玉如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起身上前在罗彦面前拜下去，也不管此刻他的品阶和官职都比罗彦大得多。“郎君，求你想个办法，一定要保得蓝田百姓不被蝗灾袭扰。念在你曾经执政蓝田的情分上，求你了。”

    说起来陈玉如也是个好官。能力暂且不说，只是这对百姓的爱护，就能够得到罗彦的承认了。

    “我有一些办法，但是必须要以县衙的名义强行推行下去。虽然不知道这个结果会如何，但是在蝗灾没有过去之前，你肯定要背负很大的压力。这一点，你能承受得住么？”罗彦问道。

    “只要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不过是承受些压力罢了，我有什么承受不住的。郎君尽管说出办法，我施行便是。”陈玉如好不容易求得罗彦开口，哪里还能拒绝。这个时候，出了不迭地答应，还能说什么。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灭蝗。告知乡里，即刻开始但凡现蝗虫，立刻捕捉去喂家禽。田间地头，皆挖地一尺清除土中的蝗虫卵。若是家禽都吃不完，那么便用铁耙反复耙过，彻底摧毁虫卵。”说完以后，罗彦还是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只能暂时保得蓝田的平安。毕竟蝗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东西长着翅膀，是会飞的。到了六月，恐怕各地的蝗虫往这边过来，那时候才是真正需要头疼的。”

    就在陈玉如想要表决心的时候，罗彦继续说道：“到了那个时候，田亩之间日夜都有人看着，夜晚架火。这段时间也让人多养些家禽，到时候肯定能够用得到。”

    陈玉如虽然知道罗彦的办法有些惊世骇俗，可是之前他认识的罗彦可不是那种满嘴胡话的人。每一次做事都是出人意表，可是每一次到最后都证明他做的对。这一次虽然陈玉如有些震撼，可是还是选择相信罗彦。而且，听他的口气，这会儿还要夤夜赶往长安，想来也是奔着这件事情去的。

    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只不过是提前动手了而已。

    点点头，陈玉如对着罗彦深深地一拜：“也不知道再次见郎君是什么时候，这一拜，算我代表蓝田百姓谢过郎君了。”

    摆摆手，罗彦说道：“行了行了。对百姓多做点好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好了，事情紧急，我还是乘夜赶往长安，也好及早向皇帝禀报。你且先歇着。”对着陈玉如点点头，叫了一声阿全，罗彦便走出门去。

    可是待门子将县衙大门打开的时候，罗彦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县衙门前围满了人。

    天色已黑，忽然间看到这么多人，那反射着灯光的眼睛齐刷刷看向自己，罗彦还真的被吓了一跳。心里暗想着人吓人吓死人，但是脸上还是展露出笑容。

    “罗县令，咱们可是想死你了。”

    “没想到你老人家一声不响就走了”

    “是啊是啊，走的时候好歹也跟我们说一声啊，也让我们送一回。”

    ……各种呼喊的声音传到门前三个人的耳中，陈玉如略显羡慕地说道：“郎君离开蓝田一年，百姓们犹然颇为怀念。为官如此，不负今生啊。”他如今也算是尽心尽力，虽然也得到了百姓的爱戴，可是哪里有今夜这么震撼人心的场面出现过。

    “百姓所求不过是温饱，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你便是个好官。官声这种东西，有时是只不过是需要你坚守一点信念罢了。如今你也做得很不错了，想必将来调任，场面会更加宏大。不过到时候需要记住一件事情，不要因为你，让一地百姓多什么负累。”罗彦略带提点地跟陈玉如一说，便走到人群当中。

    “诸位乡亲，年前一别，今日重逢，看到大家依旧安居乐业，罗彦深感欣慰。当今陈县令自赴任以来，颇为勤恳，想来大家也有目共睹。还望诸位今后能够多多配合陈县令，官民一道，将蓝田变成京畿地区的乐土。诸位，今日罗彦还有要事，此刻便要上路了。待他日有暇，再来蓝田看诸位。”

    边走边跟周围的百姓聊几句，罗彦已经说了有要事，自然没有人会去阻拦他。很快他和阿全便已经拉了马走到路上。

    向以陈玉如为的一大群人拱手，便不再回头，径自牵着马向城外走去。

    身后，则是紧跟着默默相送的人群。

    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到了城门前的时候，居然把整条街道都给堵满了。转身，对着陈玉如说道：“记得我说的话，心有百姓，天地自宽。后会有期。”说完飞身上马，便出了城门。

    夜路也不是那么好赶的，虽然时间到了五月，这段日子天气也比较热。可是入夜以后快马飞奔，身上还是感觉有些凉飕飕的。更何况，这路途当中也不乏野兽出没，一个弄不好，还真是会丢了小命。不过罗彦自己也配了横刀，马匹并没有用尽全力驱赶，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即便是路上压根没有什么行人，可是一路奔来，到了天亮的时候，也只是刚刚进入长安县的地界。

    远远的能够看到长安城在初阳的照耀下一片辉煌，可是想要到达长安城门前，还需要大半个时辰。此时的阿全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夤夜骑马，骑术不精湛的他肯定比不上罗彦啊。

    “阿全，这会儿天也已经亮了，也到了长安地界，人慢慢多了起来。我看啊，你还是先到前边的茶馆歇歇脚。我一个人先赶到城中，把事情向朝廷禀告。”罗彦也看出阿全此时却是已经不能撑下去了，要是再赶路，恐怕回到府中也要大病一场。

    “郎君，我还是随你一起去吧。我还能撑得住。”事情紧急，阿全虽然知道自己身体不行，可还是强撑着说道。

    “行了行了，你什么情况我还看不出来么。前边那个茶馆你就下马歇着，今天晌午到府里就行了。”最终还是让阿全下去歇着，罗彦自己继续往长安城中赶。

    还好等罗彦到的时候，城门都已经开了。城中不能走马，漫长的朱雀大街对罗彦无疑是一个挑战。街上行人虽然比较少，可是马匹不能和人相比，不是罗彦走多快，它就能够跟上的。而且，还要防备着行人。眼珠子转了一下，当看到城门口的一家客栈的时候，罗彦就有了主意。

    走上前去，对着那正在打扫门前的小厮说道：“我这匹马暂时寄存在你这里，这是我的名帖，这些是定金。中午我来取马，到时候还有赏钱。”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一张名帖，还掏出一个钱袋，连同缰绳一并塞到小厮的手中，也不待那小厮说话，便立刻狂奔向前方。

    小厮正要埋怨几句，那客栈老板边走了出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回禀主家，方才有人塞给我一页名帖和一些钱，让我照顾他的马匹。也不待我答应，他便走了。真是奇怪。”

    这样的事情一年也见不上一两回，此时这老板也来了兴趣，便将那名帖捞过来，打开一看。

    于是乎瞬间他就惊呆了，不想今天一开门就来了这么一尊神。虽然不曾住店，但是给的那些钱他看过了，绝对不少。这算不算是开门红呢？想着这些，老板咧着嘴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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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言蝗灾惊中书

﻿    罗彦心里知道朝中的磨叽，一刻也不想耽误。』笔趣『Δ阁 ．』迎着初升的朝阳，一路狂奔就到了宫门前。

    此时他还没有办法直接面见李世民。按制地方官朝见皇帝，若非召见，是需要经过一系列的程序的。何况此时他风尘仆仆，也不太适合见李世民。倒是三省六部，不仅可以用人情关系，还能够以合乎礼制的方式前去。

    把守宫门的千牛卫大老远就看到一个人毫无形象地朝着宫门狂奔而来。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可是此时都将手握紧了兵刃。要是来人想要强闯，必然让他血溅五步。这皇宫可是大唐的颜面，真要随随便便让人给闯了进去，皇帝丢脸不说，到时候迁怒之下，他们性命都不保。

    等人影离得近了，千牛卫们正要喝止的时候，忽然间就听对面那人高声喊道：“金州博士罗彦，有要事请见房中书。还请诸位去中书省通报。”

    原本诸多千牛卫迎着阳光，虽然相隔不过十数米，但仍旧没有看清楚来人的样貌。不过一听这声音，千牛卫们心里就有底了，确实是罗彦无疑。当即把守宫门的小校向身后的侍卫点点头，便有人跑进去通报了。而留在宫门外的人，还是得照例检验罗彦的身份文牒。

    说是检验，其实也就走个过场。

    虽然和罗彦不是很熟悉，可怎么说也是名人一个，小校将罗彦的文牒还回去以后，笑道：“罗博士怎的这般着急，可是有什么急事。其实早上的时候，若是着急，大可骑马过来。”虽然此时他的官阶比罗彦高出一品不止，可还是不敢怠慢。正好有这般拉近关系的机会，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即便事态紧急，该遵守的法制还是要遵守。何况我是看着时间过来的，这时候正好各部的官员刚刚到了衙署。要是早来，想必也要在这里等许久。”嘴上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其实罗彦自己知道，那匹马赶了一夜的路，即便训练有素，到了这街市上难免有失蹄的时候。与其多生事端，还不如自己稍微累一点。

    听着侍卫有些恭维的话，也顺势闲聊了几句，那前往中书省通报的侍卫就已经赶回来了。

    罗彦感觉自己的名头还是相当管用的，只不过是道一声名号，就连具体的事情都没有说，便让自己进了宫门。当然了，人家也不可能让罗彦一个人瞎闯。即便是他自己就认识路，还是有千牛卫带着他到了中书省门口才回去。

    心里都就像是一团火在烧灼，也顾不得好生大量一下这中书省的外观，罗彦便对着看守大门的侍卫一拱手，道声名姓便自行进去了。方才千牛卫禀报，这侍卫也知道是什么事情，自然不会横加阻拦。

    不想正迈进大门，便看到里头出来一人。呵，居然还是熟人。

    中书省也有诸多的官吏品阶相当低，不过因为所处的职事，那些三品大员们也不敢小看。罗彦这会儿见的这人，便是身穿绿色官服，赫然和罗彦一个品级。见到罗彦之后慌忙迎上来，对着他先是一拜，这才说道：“听到是罗博士前来，房中书便让我前来迎接。多谢罗博士举荐之恩，不然马周还是那城外集镇上的落魄客。”

    来人赫然是那马周。自打在新丰镇上见过以后，罗彦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虽然他此时也不过是一个七品官，可是看那个精气神就知道，在中书省中混的很不错。再说了，罗彦这起起落落几年了，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七品官。而那陈玉如在官场混迹四年，如今也才是六品。

    笑着将马周扶起，罗彦说道：“看你这个样子，便知如今也是春风得意。你要是没有才学，如何能在这大唐中枢过的如鱼得水。所以啊，感谢的话不要再说了。我看重你，那是因为你是大唐需要的人。你做的越好，我也越觉得与荣有焉。”马周的本事以前是罗彦凭借先知先觉，可是如今看来，还真的是名不虚传。

    看着罗彦一身狼狈，马周也知道罗彦要说的事情肯定非常紧要，也不再和他多说，便将其引到房玄龄的房中。

    此时房玄龄也是刚到自己的衙署，倒上一杯茶水，脑子里正想着朝会上的一些事情。门外马周的声音响起，他便抬起了头。待房门打开，罗彦进来的时候，一眼瞧过去，便被罗彦的样子给逗乐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给你这个以懒散著称的人这般狼狈？”

    说着还给罗彦看座。

    跑了这么久，罗彦还真的是累了，也不客气，坐在上边就说道：“过几天，恐怕京畿地带会有蝗灾。你说，这个事情算不算紧急？”

    “蝗灾？不可能吧，各地报上来的都是旱灾。而且刚刚有些起色，我这里这两天报喜的文书不下二十多本。怎的到了你的口中，反而说有蝗灾生？”房玄龄虽然比较看好罗彦，但是事关重大，而且只有罗彦一人说要闹蝗灾，其他地方官可一个个都是来的喜报。一个不愿相信，一个不易相信，就导致房玄龄心里头满是狐疑。

    瘫倒在椅子上，罗彦急声说道：“你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么？蓝田。前几日过了子午关，我便现有些不对头。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还刻意到蓝田实地查验了一番。这个时间，你什么时候见过上百蝗虫成群结队飞来飞去的？何况久旱之下，必有蝗灾，这句话房中书你也曾听说过吧。”

    至于更多的掘土取卵这些验证的办法，罗彦自己没有时间，而且既然有一种严重心中猜想的事实，更多办法还是让朝中那些高官们吵闹的时候再去亲自验证好了。

    “这件事情，我会差人到长安县验证。想来也就是半天的事情，你且回去洗漱一番。要是所言不虚，想来也就午后，宫中便会差人找你。事情既然是你现的，便要由你细说，我等久居长安，外边是个什么情况，一时之间还真的说不了那么详细。”房玄龄听了罗彦说的话，表情也有些凝重。

    前些时候跟着李世民只顾着管旱灾赈济了，却忘了这种灾害过后的影响。罗彦虽然不能拿出切实的证据，可是就凭他说的两点，就足够引起重视。而且这个事情，想要验证也很方便。长安县治下的土地今年也是遭过灾的，让人取土一斗，带到长安让司农寺的人查验一番就知道了。

    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罗彦这会儿将事情说完，还真的是有些累到受不了了。站起身来对着房玄龄一拱手：“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歇息一会儿。赶了两天路，是在有些困乏。剩下的事情，就要劳烦房中书了。”被房玄龄送出房门，罗彦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出太极宫。

    事关重大，房玄龄也不怠慢。着人招来司农寺主官，不容置疑地说道：“你等这会儿就差人去长安县中，分四方各取土一斗带来长安。然后详细查验其中蝗虫卵，并将结果呈报上来。记住，一定要快，不要有任何隐瞒。”经营了一年，房玄龄的气场让司农寺卿没有丝毫质疑，立刻转身出去前去办理。

    此时的房玄龄才将后背紧贴在椅子上，几不可闻地说道：“但愿这次你真的说错了。唉，罗彦，你小子可真的是个灾星啊，每次见你，都没什么好事，偏生还真的缺你不得。也无怪陛下对你是又爱又恨。”

    司农寺的动作很快，不出一个时辰，就有快马从长安城的四道城门飞出。常年被司农寺差遣，这些人早就熟悉了其中的程序。随便走到哪田间地头，深掘半尺，这才将下边的土壤装到专门的容器中。秉承宁多勿少的原则，这些人都是掘斗半土，这才收拾起来上马飞赶回。

    虽然去的地方有远有近，但是总共七八处地方往返也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到了司农寺再进行分拣和识别，总共花了两个多时辰，一份让司农寺卿心惊胆战的汇报就送到了房玄龄手中。

    房玄龄有些疲惫，从早上开始他一直希望罗彦所说是假的。可是，眼前这份详细的汇报却告诉他，罗彦没有说谎。一斗土中最少的都有五六十的虫卵，这个数目让房玄龄头皮都有些麻。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土壤中那些蝗虫卵一个个孵化，然后从土壤中飞出，最后结成铺天盖地的黑云。

    想到这里他额头就冒出了一阵冷汗。

    对着眼前的司农寺卿说道：“回去好好准备一下，看这个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意味着什么。历代蝗灾生，我等该做些什么，到时候就需要你来提供一些意见了。”司农寺卿哪里不知道事关重大，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对着房玄龄一拜。待出门之后，原本还比较缓慢的步伐一下子快了起来。

    听房玄龄的意思，到时候面圣他肯定时要参与的。不仅参与，还要给诸多的上官提供意见。这事儿虽然归他管，可是几千年来，凡是闹蝗灾，无非就是赈济和祭天，自己虽然是司农寺卿，却也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一时间，这司农寺卿无比愁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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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直言灭蝗惊朝堂

﻿    房玄龄是算好了李世民吃过午饭好好休息之后，才去找他的。笔ΩΔΩ趣』阁Ω．

    连续两个月节衣缩食，还要处理大量的朝政，说李世民不勤政那是假的。好些时候他们这些臣子都有些愧疚，毕竟皇帝勤政，就代表着他们能力不足。不然让李世民有点时间喝喝茶调**，不也挺好的嘛。偏生这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压根就没有让任何人休息的意思。

    尤其是李世民的这些铁杆，特别心疼李世民，因此好多事情尽可能自己解决。就算是解决不了，也想着如何让李世民能有点喘息的时间。就像今天一样。

    房玄龄到的时候，李世民刚刚睡醒。虽然睡眼惺忪，但是依旧抱着一本奏疏慢慢看着。房玄龄进来居然也没有能够打扰到他。

    “陛下，这里有件急事，还请陛下过目。”房玄龄这会儿也有些脸黑，事情比较严重，他头疼。

    听声音是房玄龄，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疏说道：“出了什么事情，说说吧。”嘴上说着，可是声音还是有些虚弱。显然刚刚起来，这精神头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当然了，也和这段时间日夜辛劳有些关系。

    听的房玄龄是眉头一皱，可是眼下的事情又不能不解决。没办法，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不说都不行了。

    “陛下，说这件事情之前，还是请你将三省六部的脑以及司农寺卿和罗彦都叫过来，然后再看看这份文书吧。这是今天司农寺做出来的，里头是长安县七处地方随机取土核验过的。”说着，让内侍把文书呈送上去。

    李世民拿到文书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观看，而是向房玄龄问道：“怎么？罗彦也回京了？虽然还没有看，但是你说的事情肯定和农事有关。可是，将罗彦叫来能做什么呢？他虽然博学，但是也没有达到连农事都相当熟悉的程度吧？”

    “这次陛下还真的是说错了。这件事情，就是罗彦星夜从蓝田县赶回来告知于我，我不相信之下，才让司农寺派出人手查验的。要不是罗彦，恐怕这件事情真是就是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了。”房玄龄说的真切，可是并没有把什么事情说出来一切，还需要李世民自己看过文书之后才能知道。

    七个结果，加上房玄龄的结论，也不过就是半刻时间李世民就读完了。

    只见他一脸的悲戚，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天不佑我大唐，使我生黎多艰。这旱灾还没有过去，蝗灾又来了。如此下去，关中的百姓还怎么过日子。”说话间居然连眼角都湿润了。作为皇帝，依旧相信天命的他，嘴里没有说出来的便是：难道，真的是上天降给我的惩罚么？

    一时间，大殿之内的内侍和婢子们纷纷跪下，便是房玄龄也默默无言，只是躬身对着李世民。

    良久，李世民叹口气说道：“行了，都起来吧。等他们都来了，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关中百姓，不能继续受苦了，不然绝对要出大乱子。”

    当宫中来人的时候，罗彦还在自家床上酣然大睡。累，实在是太累了。那寄存在城门口的马罗彦都是让人过去牵回来的。至于他自己，平生第一次被婢子们服侍着洗澡，还在浴桶中就睡着了。婢子们满脸通红给他擦干了身子，这才扶着他躺在床上。

    这样的动静都没有将他唤醒，可想而知睡得有多深。

    罗彦是被下人摇醒的。皇帝召唤，这等大事也容不得下人们怠慢。宁可事后被自家主子骂一顿，也不能让主子怠慢了皇帝。不然那可就吃罪大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是宫中来人，罗彦就知道是什么事情。虽然还想着强打精神，可是刚睡起来能有多少精神头啊？即便是用凉水搓了把脸，也不过是将迷糊的眼睛堪堪睁开。近乎是被下人抬着送到了马车上，罗彦没有放下丝毫可以休息的机会。

    到了宫门，这才有些精神，一路跟着侍卫，不长的时间就到了殿前。

    此时距离李世民叫人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除了罗彦，其他人这个时候都到了。当罗彦迷迷糊糊地走进殿中，赫然现大唐最高级别的所有官员都在这里了。这样的情景罗彦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这种凝重的气氛确实次感受，不知不觉，居然就愣神了。

    而殿中这些大臣，此时也有些惊愕地看着罗彦。

    方才李世民倒是让他们传看了文书，他们心里也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李世民和房玄龄并没有说这件事情和罗彦有什么关系。待罗彦进来的时候，这些人心里不禁想到：“怎么哪里都有这货？而且一旦出现，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事生。”无形之间，罗彦被冠上了类似死神小学生一样多称号。也不知道他了解以后，会哭成什么样子。

    让罗彦坐下，李世民也不管罗彦没看文书，就开口说道：“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办，诸位说说想法。”疲惫的声音中透漏出一些脆弱，可是群众也没有办法。老大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困苦的时候。谁说老大就一直坚强了，那都是人前强撑着，如今心腹在侧，李世民也不会刻意去伪装太多。

    礼部的官员向来对于这个有个固定的套路，当即李孝恭就说道：“陛下，旱灾蝗灾接踵而至，有必要选择一个吉日祭天。不论怎么说，祈求神灵是没有错的。”李孝恭的长项是打仗，对于朝政也是一知半解，现在当了礼部尚书，一切都有成例，因此他也只能这么建言。

    长孙无忌掌管户部，此时没有紧锁着说道：“前些时候因为旱灾，陛下的内库已经耗尽，各地府库也都出去了不少的钱粮。要是蝗灾起来，事情得不到解决，府库可就彻底空虚了。”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京畿地区此时可是产粮要地，蝗灾过后没有收成，朝廷便要赈济。不仅如此，来年还要免税免征，这些加起来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相对无言，此时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司农寺卿的身上。

    这司农寺卿虽然地位很高，可是毕竟劝课农桑可以，应付天灾还是有些勉强。见众人都看着他，只能站起来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统统说出来。“微臣回去之后详细查过历代治理蝗灾的办法，先便是核实受灾人口，其次减免田租节约粮食，给农具和种子补种，还有便是赈济。”说完便抹抹额头上的虚汗。

    “我要地是行之有效的预防方法，不是你说的这些灾后补救的措施。”也是给逼急了，李世民怒喝一声，随后便大口喘起气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蝗灾对如今的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预防。可是既然这位是司农寺卿，总是要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此刻见彻底没有了希望，李世民失望之下自然有些气急败坏，骂出声来也是情有可原。

    司农寺卿被这么一喝，吓得连声求情。当然了，气头上的李世民也不会说拉出去砍了的那等糊涂话。砍了这个，重新换上来一个，朝阳是没有办法的。

    叹口气，李世民有些无奈地说道：“行了，你等就先下去做好赈灾的准备吧。”

    就在这些人准备跪谢回去的时候，忽然间听到罗彦开口：“陛下何必如此。蝗灾并不是没有办法防治，关键要看，陛下到底能不能下定决心。要是陛下能够做到，这蝗灾虽然不可能完全避免，但是，尽可能减少损失还是可以做到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原本准备起身告退的重臣们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罗彦的声音在李世民耳中不啻于仙音。此刻急忙站起来，也不顾君臣名分，慌忙走到他的身边问道：“什么办法，进之快来说说。只要是能够防治蝗灾，有什么决心是我下不了的。”拉着罗彦，李世民的动作就像是在哀求一样。

    略微向后退了一些，和李世民拉开一点距离，然后俯身下拜之后，罗彦便张口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灭蝗罢了。”

    罗彦嘴上说的轻松，可是在其他人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一样。谁都没有料到，罗彦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将灭蝗挂在嘴上。

    当即有人就跳出来反对：“这不行，蝗害乃是上天将给人的惩罚，我等岂能逆天而行。要是因此获罪于天，岂不是百死难赎其疚。不行，这绝对不行。”随后便是连长孙无忌和房杜这样的熟人都开始异口同声反对。

    而李世民虽然没有开口，可是他眼中的错愕和震惊并没有比别人少半点。

    罗彦不着急反驳。等这些人都说完了，他才笑着对眼前这些大佬们说道：“历来大旱大涝之后，最容易引疫病和蝗害。想来诸公熟读经史，都知道这件事情。今年的蝗害也不例外。难道，诸位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蝗虫也不过是吃粮食的虫害，哪里来的什么天将灾劫？若真是上天惩罚，为何不来这雷霆万钧呢？”

    说完以后，对着李世民一拜说道：“陛下要是同意，便下旨让京畿各地实行灭蝗，稍后我便将条陈送上。若是不同意，那便当我没说好了。”

    说完，面无表情地看着李世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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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    罗彦在等待，等待李世民的抉择。』笔趣『Δ阁 ．』

    世间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在这个时候也是。一边是罗彦一个人，另一边是三省六部的所有脑。如果这个时候李世民拿不定主意，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返回蓝田，用自己的影响力在一县之内推行灭蝗的做法。罗彦不想做圣人，但是也不想把自己的正确思想埋没，然后导致生灵涂炭。

    李世民不是第一次陷入两难境地。也不是第一次做罗彦给他的选择。

    虽然他也听到了手下这帮重臣的极力反对，可是，凭借着对于罗彦过往言行的盲目信任，以及对蝗灾爆后局势的紧迫，李世民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少有人行的道路：“进之，回去以后，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写出来。玄龄，通知京中五品及以上的官员，明日一早朝会，若无其他事由，一律不得缺席。”

    李世民已经很坚决地表达了他的选择，即便此时依旧有大臣苦苦反对，但是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也知道你等担心什么，但不论怎么说，必须要保证百姓能够平稳度过这场灾难。所谓祭天修德，不过是我等一厢情愿。天若能够及时收回这场灾难，便是要我斋戒一年，我也愿意。可是，行么？”

    两个字的反问，让原本还想劝阻他的重臣们适时闭上了嘴巴。行么？肯定不行啊。真要是行之有效，史书上早就大写特写了，还用得着他们在这里愁眉苦脸。

    这可是拿住了这几位重臣的软肋。既然谁都没有办法，那还不如打破既定的规则。试试，未尝不可。

    罗彦很开心。他喜欢这种被信任的感觉，也喜欢自己能够将所知的东西化为对黎民百姓的帮助。如今李世民做好了选择，那么也就意味着，只要自己能够在明天顶住朝堂上的压力，和李世民相互配合，那么这场蝗灾，总是会比脑中史书里所写的破坏力小很多。

    朝着李世民一拜，罗彦也没有等待眼前这些高官，疾步出了大殿，似乎一刻也不愿意久留。

    “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天灾袭来，难道仅仅凭借人力就可以消泯么。”房玄龄叹口气，似乎是对于罗彦提出的事情还是有些反对。

    “一直以来，他都相信人定胜天。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次他也能够拿出非常有效的办法来做这件事情。更何况，我们不相信他又能如何，陛下相信就够了。”长孙无忌走在房玄龄身后，也是浅浅一叹。不过这叹息和房玄龄的又有所不同。

    “我看你们两个啊，还是想想明天在朝堂上，到底该如何选择吧。”杜如晦倒是看的清楚：“你没看到方才他让陛下选择的时候，分明就是踌躇满志的样子。要是没有十分的把握，我想他也不会如此冒然提出这样的办法来。可是，到时候难道真的要和陛下唱对台戏不成？”

    朝议自然是放开了言论。那个时候基本上都实行的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当然了，原地要是一意孤行，在影响不大的情况下，倒是也可以通过。但是，他们三省六部已然有权利将李世民的诏书驳回。到底该怎么选择，这是一个问题。不仅杜如晦在愁，听了他的话，便是周围其他的臣子也开始愁。

    次日一早，李世民尚未到来，太极宫中便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年前的一番改制，固定三天一小朝会，十天一大朝会。这大朝会便是要求长安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参加。

    可是上次大朝会开过也就是三天时间，本来今天只需要一场小朝会，三省六部的官员前来奏事便可。可是昨天下午突然间就接到通知，除非是有特殊原因，不然一概不得缺席。待御史们一个个将官员点清楚，汇报给中书省以后，贞观朝第一遭例外的大朝会，就这样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中开始了。

    “昨日司农司查验过长安县七处土地，现土中蝗虫卵异于往常。经过反复推论，最终认定不久之后，很有可能在京畿道生大规模的蝗灾。今日急召诸位臣工前来，便是为了商议此事。蝗害近在眼前，诸位有什么好的办法，尽可能说出来让大家参详一番。”李世民可没有兴趣听阶下诸多大臣说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一上来就将主题说了出来，静静看着殿中众臣的反应。

    事出突然，饶是很多人宦海沉浮，养气的功夫深厚，可是依旧架不住这样重大的消息袭来。心知此事需要朝臣商议一番，那御史言官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检举班中相互交头接耳的人。这事儿便是他们，此刻也在相互议论。不仅为这个消息本身，还有方才李世民所说的处理方法。

    但是，还能有什么方法呢？好多人都习惯于沿袭前例，而前例不就是积德修行。说得更加清楚一点，就是皇帝带着百官沐浴斋戒，百姓带着妻儿庙观中祭拜神佛。随后再大搞赈济之类的举措，尽可能将百姓安置在各个州县的治下，不令产生流民。等蝗灾过了，再补偿种子和食粮，开始补种。

    百官心中极度纳闷。虽然这蝗灾未，可是三省六部的官员难道就没有告诉皇帝这事儿该怎么办么？非要兴师动众搞一次大朝会，到头来还不就是说这些话。

    李世民此刻还是对于这些朝臣抱有一丝的憧憬。他希望里头能够有一个人站出来，主动说一些办法，既不用像罗彦的言论一样惊世骇俗，又可以行之有效地解决蝗灾。

    等啊等，听着殿中的议论声已经持续了差不多有一炷香，李世民终于坐不住了。没有办法，你们还在这里瞎**什么。“够了，给了你等这么长的时间，不是要让你们相互间交头接耳相互闲谈的。”这一声怒喝，让原本嘈杂的朝堂顿时间安静下来，随后便是群臣异口同声的请罪声。

    早就厌烦了这样的李世民，此刻也只能没好气地说一声：“行了行了，看着你们这样我就心烦。罗彦，这个时候你不出来，还候在那里干嘛。难道要我亲自下去请你不成？”实在是不想让这些朝臣继续耽误时间了，李世民只能亮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招数——召唤罗彦。

    直到这个时候，朝臣们回头一看，才现文臣队伍的最后面，远远缀着一个身穿绿色官服的人。待内侍扯着尖锐的嗓音对着殿外一声唱名，罗彦这才从长长的队伍最后边不疾不徐走了进来。待走到和那些各部郎官们一个层级的时候，这才俯身一拜，向李世民问好。

    御史有心告他个失仪之罪，可是人家是李世民亲**上来的，总不能半句话没说就先被自己给弹劾一遍。这样的话怕是李世民就会把方才的怒火泄到他们身上。没办法，只能任由罗彦这般了。

    在袖中掏啊掏，少时就掏出一册并不厚的条陈。打开条陈以后，罗彦便自个儿念道：“灭蝗论第一章，杀灭蝗卵。掘土一尺，以铁耙反复耙过，随后以石滚子将土地压实。驱家禽于田间，令其啄食……第二章，灭成虫。白日驱使百姓捉虫，可喂养家禽家畜，或者焚烧殆尽。夜间燃大火，使其自行飞来焚烧之……”

    罗彦所念的这些，可是尽最大可能将现有的一切条件利用起来，不仅有人力灭虫，还有蝗虫的天敌进行生态治灾。

    一种朝臣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依旧觉得很厉害。至于对于赈灾的事情，无非就是些开仓放粮禁酒禁奢的言辞，却是朝臣们可以听懂的。

    念完以后，大体的意思他们都懂了，不就是说要凭借人力进行灭蝗么。这可不行，会触怒老天爷的。

    不待三省六部的大员们张嘴，很多人就开始反对起来。

    “不行，这绝对不行。蝗灾本是天意，我等岂能逆天行事。”

    “莫要仗着陛下恩宠便肆意妄为，贪图功劳，也不能做这等悖逆上天的事情。”

    而罗彦的老熟人庞峯城此时更是出班带头反对道：“陛下莫要听这小辈的妖言，蝗灾已经是上天降下的警示，我等只需勤修阴德，自然会祸患消泯。这罗彦年纪轻轻，功利之心极重，此番必定是想着邀天之功。陛下千万不要听信他的悖逆之言，不然上天降下更大的劫难，岂是我等能够承受的了的。”

    祸心显然不小，庞峯城一席话不仅反对了罗彦的办法，甚至还咬了罗彦一口。若是这些罪名坐实，那么罗彦以后也不用想在宦海中求索了，直接回家去种地就行了。

    虽然李世民还是有些摇摆不定，可是罗彦的重要性可不是庞峯城的一席话就能够抹杀的。叹了口气，李世民示意房玄龄上前解释一番。

    “行了，庞侍郎你且先退下吧。蝗害征兆一事，便是罗彦先现在，这才快马飞奔数百里汇报上来的。若说邀功，他早在昨日就可以邀功了，何必在这里受你我质疑。倒是他说的这些事情，诸位到底是什么看法。若是反对，因何反对？若是同意，因何同意？今日朝堂之上，就是要讨论这些事情。”

    一席话让群臣又是一阵沉默。既然房玄龄说罗彦昨日就上报了，那么今天这些话，包括之前李世民将他叫上来。难不成，这灭蝗一事，是李世民主导，让罗彦来背锅的？

    李世民此时浑然不知，他又为罗彦背了一次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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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以一当百的胜利

﻿    罗彦静静地听完一个接着一个朝臣对他的抨击。』『笔Δ  趣阁Δ． 不论是栽赃嫁祸还是炮制罪名，始终一脸平静地罗彦，内心却压根没有一丝的冷静。

    如果说此刻他心中充满了什么，那么怒火是唯一的答案。

    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人只顾着攻讦自己，却丝毫不管自己的办法是否有用。当真是私心至此，其心可诛。但凡是出列横加指责他功利心重的人，一个个都被他记在心里。原本这件事情罗彦压根就没有功利心在里头，相反，他都做好了因此不得势的准备。

    可是这样一片衷心，得到的却是构陷，理由更是莫须有。这如何能够让他不记恨。

    他功利心没有，但是记仇的心倒是因此有了一颗。

    听完了一大群人或者落井下石，或者竭力反对，到最后基本上能够说上话的都说完了，罗彦这才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站出来，对着李世民一拜，说道：“陛下，臣有三个问题，想问一问堂上诸公。若是诸位能够都回答出来，我便什么也不说，乖乖领罪自乞还乡。可是诸位要是说不出来，那么还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大家心知肚明，方才说了一通人家的坏话，这会儿不出来反驳一通，怎么会是罗彦的风格。

    李世民虽然不想让罗彦把事情闹大。可是先前众人各种诽谤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这会儿要是阻止罗彦，难免会让罗彦心中不服。若是其他人其他事，也就罢了。可是如今事关重大，现在不听罗彦的，可以。将来万一事态严重，不得不启用人家的办法，那还不把脸都丢尽了。

    “问吧。”无奈之下，李世民只能一脸苦涩地说道。

    “敢为诸位，所谓天子，是何取义？”

    这还用问，天子，不就是上天之子。从汉代以来，这天子的名号一直这样叫着，以示正统。如今即便是李世民皇位来路不正，可是谁又敢胡说八道。

    虽然心知肚明，可是无人敢应。看着寂静的朝堂，罗彦嘴角含着笑容，对着庞峯城说道：“方才庞侍郎奋勇当先，此刻想来也不会落于人后。这个问题，便由庞侍郎来回答如何？”

    虽然不知道罗彦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是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不妙。此时听罗彦指名道姓要他回答，庞峯城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天子，自然便是那上天之子。上应天意，下牧黎庶。”

    庞峯城回答的极尽奉承，但是这也是儒家对于天子的一种认定，所以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要是他说的再含糊一点，或者说再吹捧一些，罗彦想要为难他还得费点功夫。偏生他为了谨慎起见，说了这样一个标准答案。“那么，我便不好意思了。”罗彦心里暗暗想着，嘴上却没有闲下来。

    “那么，诸公既然说这蝗灾是天灾天意，人意不可违。不知道这开仓赈灾算是顺应天意呢，还是逆天行事？”

    “这个，这个……”一瞬间不仅是庞峯城，便是连方才那些大肆反对罗彦说法的人，都被这句话问的哑口无言。灾劫本来就算是惩罚，那么开仓赈济也确实算得上是逆天了。但是你要不赈济，到时候天意是顺了，人心就逆了。这个问题简直就无解。

    罗彦将目光投向庞峯城，继续问道：“庞侍郎，你说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没办法，庞峯城只能从牙缝中挤出来这么一句话。原本想着用这样的话糊弄过去，但是罗彦哪里会放过他。

    “既然赈济是德，难道提前消泯虫害，让百姓少遭灾难便不是德？”

    穷追猛打之下，庞峯城此时哪里还有当时指责罗彦的那般意气风。冷汗从他额头冒出，原本有些微胖的身体此刻不停地抖动。居然是被罗彦以三个问题逼入了死角。说皇帝德行不够？还是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太过扯淡的回答压根就不能让罗彦满意，反而会招来更多的诘难。

    一时间庞峯城闭上眼睛，低下头却是不再说话。

    “既然如此，诸位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了。庞侍郎，王给事中，李御史……”念了一大通人名，每一个都是方才说他功利心重的。众臣在惊讶罗彦那变态的记忆力的同时，脸色也有些难堪。尤其是那些被点到了名字的的人，此刻更是憋得脸色通红。

    “罗彦，你这是挟私报复。”无言以对的这些人只能重新构陷一个罪名安在罗彦头上。不过，显然让他们失望了，罗彦确实承认了：“我确实在报复。但是，是不是先把你们恶意构陷的事情说清楚。”冷笑着，罗彦压根不怕事情闹大自己遭难。

    听完罗彦的话，这些人脸色一阵铁青。虽然罗彦的官衔不高，可是被人家在朝堂指责恶意构陷，这得多大的罪责？

    “行了行了，尔等也不要再炒了。方才罗彦念道名字的这些人，罚俸一个月。至于罗彦你，虽然事出有因，但是私心甚重，也罚俸一个月。至于这灭蝗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今日下去，便由中书省通传京畿，勿令京畿道各地都奉行罗彦所说之法。此外，京畿道外，也要让地方州县时刻观察，一旦有蝗灾的迹象，立刻依此法处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李世民心里也相当高兴。从罗彦这篇详细的灭蝗论里头，他现要是完全按照里头说的做，效果必然是非同一般的。

    没有再给罗彦许诺什么，此时李世民就等着，看一个月以后，京畿各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满朝文武，在一声退朝中，怀着复杂的心情各自散去。田假中被忽然叫来朝会，还遭遇了这样一件蛋疼的事情，群臣心里头说没有什么不痛快，那绝对是假的。罗彦那会儿三个问题的一番抢白，让很多人心里头也陷入了迷茫。这天灾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玄龄有些深色复杂地走过来，对着还站在那里的罗彦问道：“进之，方才你那三个问题，在你心中，到底是怎么看的？”

    房玄龄的话代表了很多人的心声，他们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因此原本转过去正要离开的身体，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静静站在那里等候罗彦的答案。

    “旱涝是天灾，各个州县却年年兴修水利，而户部更是将此作为考核官员政绩的一个方面。蝗灾也是天灾，难道就要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在我看来，凡有损生黎有损社稷的，即称之为灾，不过是邪祟，哪里还能代表天意。生老病死都是天意，那我等生病就医都是逆天。如此看来，天意不过是催我等活得更好罢了。”

    有感于这个时代眼界的狭隘，罗彦一番话，说的房玄龄有些晕乎。可是个中的道理他却是听明白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拍罗彦的肩膀，笑着说道：“亏我等痴长几十岁，却是没有你这个后生看的通透。你说的对，凡是有损生黎社稷的，都是邪祟。而今，我等便与这蝗灾斗上一斗。”

    凡事讲究个师出有名，这灭蝗大事，正好假借罗彦所说的这番话。想来从此之后，便无人再敢说什么蝗灾是天意了。

    蓝田县。

    陈玉如这两天日子过的很艰辛。听了罗彦的建议，他是想也没有多想，便依照吩咐下了文书，告知四里八乡必须按照文书上边所说的去做。为了最大可能地保证这件事情能够施行下去，他甚至借用了罗彦的名头，告知百姓这是罗彦星夜前来告诉他的。

    可是，他想得实在太过乐观了。百姓们爱戴罗彦是不假。可是数百年来对上天的信奉，完全盖过了对罗彦的信任。虽然各个乡村每天都传来拣出蝗虫卵几斗的消息，或者就是用铁耙耙了多少地的汇报。可是真正到了田间地头去看，土地哪里有动过的痕迹。之前汇报上来的，完全就是糊弄人的。

    更有些顽固的老人说道：“蝗灾是上天降下来的灾祸，哪里是罗彦那种毛头小子能懂的。不要反抗，乖乖承受着便是。”这样的话传到了陈玉如的耳朵里，简直气得他暴跳如雷。

    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蓝田县明事理的人多一些。偏生这件事情只是他和罗彦两个人在做的，压根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应允。原本依靠劳役和赈济都是可以强行将这件事情摊派下去的，可是没有正式的文书下令治蝗，他这么做可就是违规的。眼看着田间的蝗虫越来越多，陈玉如是心急如焚。

    罗彦走后的第三天，陈玉如心情苦闷地坐在衙署中。正要准备再次下乡劝说那些顽固的老农必须灭蝗的时候，忽然听到外边有人说京中来了文书。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内容，可是光是从京城来的，就足够让陈玉如重视了。待驿卒将文书奉上，陈玉如在回执上签了名，差人给这驿卒一些赏钱，这才进屋翻开文书查看。

    “闻京畿各地有蝗灾迹象，特令各个州县以如下方法严格处置……”落款，赫然是户部的官印。陈玉如大叫一声好，连日来的苦闷一扫而光。

    带着文书走出门外，只听他喃喃自语道：“这下子终于可以放开手做这件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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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真有人阴奉阳违

﻿    朝堂上的一番激辩之后，罗彦的建议最终还是得到了实施。笔趣阁』．

    对于这一点，罗彦还是有些得意的。防治蝗灾本身就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而且是自己在百官的反对下强行说服了李世民。放到谁的身上，轰轰烈烈做了一件大好事，心里都是极为舒畅的。何况，现在罗彦想起当时在朝堂上那庞峯城憋的有些紫的脸，还有那些满怀恶意的官员心虚的表现，罗彦心中就更是痛快。

    罗彦比较庆幸的是，自己没有被李世民拉出来当什么处置使。说是处置使，不过就是临时救火的官职。这京畿道有蝗灾的预兆，偏偏又是他罗彦现端倪的，而且详细的处理办法也是他提出来的。按理说，这个职务是非他莫属。

    可是罗彦自己还有任务在身，要是连续几个月去搞蝗灾处理，这学生还教不教了？任务是硬指标，要是错过今年，那就得再等一年。时间太长，罗彦可不放心。

    而且蝗灾的治理办法自己在条陈中已经写的非常详细了。随便找个人上去，只要熟读条陈，基本上就和他亲自上阵没啥两样。

    不过这舒服的日子也就是持续了几天，很快他便不得不带着阿全，动身回金州去了。这田假还是短了些，还没享受一下京城风光呢，就已经到时间了。策马回头看长安城门的时候，罗彦不禁感慨一声。

    心里还牵挂着蓝田的百姓，罗彦这次没有直接从子午关前往金州，而是特意绕了路，想要在蓝田看一看，然后出蓝田关，取道商州，绕一个圈子返回金州去。

    这样虽然路程是遥远了一点，可是一路上看看灭蝗的效果，同时见识一下其他地方的风情，也是极好的。

    蓝田的灭蝗工作做的确实很好，一路走来的两三个县，也就蓝田做的更加细致和彻底，这一点罗彦感觉很满意。对于陈玉如做的事情，让阿全从乡民口中打听到的情况已经让他点头不已了。想来，就冲蓝田蝗灾治理的情况，今秋吏部核查的时候，就能够给陈玉如一个上上了。

    没有打扰陈玉如，罗彦就这样静悄悄地和阿全主仆两人在蓝田转悠了一圈，然后离开。

    蓝田关虽然依山而建，可是山并不高，一道关卡过后便是商州的治所商县。虽然不属于京畿，也不属于关内道，可是商州的旱灾情况和京畿地区也是如出一辙。毕竟这里可不像是金州一样，有着秦岭阻隔，气候条件基本上没啥太大的差别。

    因为陈玉如的大手笔，如今在荒郊野外居然也能看到捉蝗虫的乡民。对于蓝田这样的情况，罗彦还是很开心的。站在关前等候核验身份过关，罗彦还有心思听那些乡民的谈话。

    “我说，这罗县令还真是神了。我等活了这么久，今年才知道这蝗虫喂鸡比用谷糠喂鸡更好。这几天，我家那十来只鸡都能看出来肥了好几圈不止。”

    “那是，罗县令是什么人，那可是百年难遇一个的好官。知道这点事情，还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惜罗县令才在蓝田呆了几个月就走了。算了，还是说说今天收获如何吧？”

    “今天收获不错，我这里差不多捉了一篮子。还是这关口处蝗虫多啊，县中如今能够捉住大量成虫的也就这里了吧。”

    “是啊。这地儿毗邻商县。那些懒汉一个个的都在求神仙，哪里想着捉蝗虫的事情。因此这里每天都有大量虫子飞过来。嘿，要我说啊，这商县的百姓也是倒霉，据说新上任的县令是个不管事的。虽然朝廷下了文书要灭蝗，可是没有县中的扶持，大家都没有那个心情。”

    “嘿嘿，他们有没有心情我不知道，但是他们懒是肯定的了。我们捉蝗虫这么多天，田里的庄稼明显好多了。这事儿难道他们不知道。我看啊，都是想着吃朝廷的赈济，真是烂透了。从县令到乡民，没有一个是务正业的。”

    几个农夫的谈话引起了罗彦的注意，他们口中商县的情况让罗彦有些担心。

    商州毕竟不是京畿，要受了灾，表面上说各地都要放赈济，可是到时候因为地域的不同其实也有差别的。比如蓝田和商县。虽然一个是州治所，一个只是一般的县，可是一墙之隔的蓝田，就是赈济条件要比商县好很多。

    就是在这样的差别之下，商县的县令居然对于朝廷的公文置若罔闻，对于灭蝗的事情阴奉阳违。这已经不是不务正业可以解释的通了。简直就是在渎职。

    想到这里，罗彦决定在这商县中好好看一圈，看看这商县到底是怎么回事。

    轮到查验他的通关文牒的时候，罗彦从怀中掏出官凭。那小校看过官凭上的名字，正要下拜的时候，却被罗彦悄悄给拦住了。这里人太多，要是身份被揭穿，恐怕今天是别想着出关了。

    和阿全牵着马出关之后，小校旁边的士卒悄悄问他：“校尉，方才过去的那个人是谁，我怎么看着你都要向他行礼啊？”

    “他便是在蓝田大名鼎鼎的罗县令。我家也是种地的，这罗县令打压乡间豪绅，对于我家也算是有恩。如今见了他，便想着行礼感谢一番。只是没想到被他给拦住了。”小校略带遗憾地说道。

    “什么，方才过去的是罗县令？”那士卒可没有小校这样沉得住气，乍一听说，就喊出声来。顿时周围捉蝗虫的乡民便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你说什么，罗县令刚从这关中出去？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想着见他老人家一面呢。”抱怨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

    进入商县地界，罗彦感觉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虽然还是荒郊野岭，可是此时已经是五月接近下旬，大量的蝗虫催生出来，虽然没有铺天盖地，可是也时不时能够看到蝗虫在天空中飞舞着。再加上那“嗞嗞”的嘶鸣声，顿时有种让人头皮麻的感觉。这还不是农田附近，蝗虫便已经有了这个密度。可想而知，再往里走会是什么情形。

    阿全想说什么，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只能骑在马上哼哼着，跟在罗彦后头。

    官道进入乡间，蝗虫的嘶鸣声顿时小了不少。

    可是别以为这就是一件好事情。

    恰好相反，虽然不知道蝗虫的数量，可是，因为有了庄稼可以啃食，蝗虫们此时哪里有时间去嘶鸣。看到有些刚刚结穗的庄稼上边，爬着三五只蝗虫，罗彦便有种揪心的痛。啃食的不是青草，那是百姓们秋后赖以度日的粮食啊。还没有长成，便已经被这些蝗虫给啃光了。

    一阵大风吹来，惊扰了蝗虫们的好事。突然间，世界就像是被电锯锯木头的声音给填满。田间顿时飞起一个又一个黑点，随后这些黑点汇集成一道洪流，顺着风吹的方向飞去。

    望着那洪流远去，罗彦暗自惊心之下都有些庆幸，还好不是冲自己这边来的。不然到时候马受惊不说，人恐怕也会被袭扰。

    再往前走。罗彦希望此时能够有些人出现，拿一些罗网讲大片的蝗虫一网打尽。可是，他失望了。马匹大概走了有一刻，一直走到一处村落旁边，还是不见有人出来收拾一下残局。心里想着方才过关的时候蓝田百姓的闲聊，罗彦这才相信，他听到的那些，都是事实。

    马匹继续往前走，罗彦想了想，还是准备到村落中去问问。难道大家都要眼睁睁看着庄稼被蝗虫这样糟蹋干净，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出来和这所谓的天灾抗争一下？

    阿全默默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他是知道自家主人对于蝗灾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和付出的。冒着得罪朝中重臣的风险，罗彦提出了灭蝗的论调，就在方才也已经验证了这些论调是可行的，是对百姓有利的。可是就这样的好办法，到了这里居然被弃若敝履，挨到谁的头上都不开心啊。

    “郎君，要不咱们还是尽快回金州吧。这里的事情，还是回去以后向朝中一份文书汇报一下好了。”如今阿全跟着罗彦也算是懂了些事情，因此他想出了这个能够让罗彦心情好一些的办法。

    但是，他的想法被拒绝了。“不，我还是想看看，这商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百姓不出来灭蝗也就罢了，怎么连地里的庄稼都不管了。这村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声音有些低沉，但是也充分表现出罗彦的固执。他要知道事情的真想，即便是要写文书，也要把最真实的情况禀告上去。

    炎炎的烈日下，几排错落的土坯房拥挤地矗立在那里。阳光下焦黄的泥土看起来就像是在冒烟一样，村中土路两旁虽然也有几棵大树，但是叶片没精打采地低垂着。最宽敞的一条路上，居然没有现半个人影。不过，倒是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了阵阵锣鼓和唢呐声。

    难道是有喜事？罗彦心里想着，但是很快就推翻了这种揣测。

    这可不是前世，成婚什么的都在白天举行。所谓成婚，便是在那黄昏之时将新人娶了回来，乘夕阳余晖宴请宾客。这才什么时候，连申时都不到，能有个毛的喜事。

    满怀着好奇，罗彦循声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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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若我手持天子剑

﻿    眼前的一幕让罗彦心中充满了愤怒。笔』趣阁『． 原本以为百姓们不务农事是因为谁家娶亲，但是谁想到居然是搞这醮法。

    眼前的，便正是那祈雨九龙醮。醮法不是道教独有，佛门也有不少的斋醮之法，在道教谓之科仪，在佛家谓之法事。祈雨九龙醮是佛道两门都有的醮法。在佛家来讲，当年佛主出生的时候，有九龙吐水。这祈雨法事，便是由此取名，意之龙为行云布雨之神，有九龙醮，必然可以风调雨顺。

    锣鼓声和唢呐声，便是这法事上乡民为了表示诚心，特意搞出来的舞乐。

    当日在蓝田见过的祭祀，在这里看来，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这些乡民不仅用了少牢的礼仪，便是那僧众也请来了三个。

    等罗彦走上近前的时候，方才的鼓乐声已经暂时歇下，这个时候轮到那三个僧侣表演的时间了。

    这三人倒是相当专业，整齐划一的动作，加上嘴里不停念叨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语句，在围观者看来，确实是像那么一回事。罗彦本来心中就有气，见三僧这样的表现，也想看的更清楚听的更真切一些。因此让阿全牵好马匹，自己则是硬挤着到了距离僧侣最近的地方。

    这僧侣念叨什么，别人听不清楚，可是身体经过强化的罗彦可没有什么压力。

    这一听之下，罗彦原本的怒火瞬间就消失了。

    “老天啊，让这个地方再干旱几天吧。你老人家要是下雨了，我们三个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天爷爷啊，谢谢你让我们三兄弟有这么多机会捞钱。往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给你老人家烧香磕头。”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即便这三人嘴里是含糊不清，可是听到罗彦的耳朵中，却将所有的噪音和模糊音都去除掉，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上边这样的三句话。虽然这三人念叨的声音语调不时在变化，可是这内容绝对没有改变多少。也就是说，这三货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无非就是你念完了我的就念他的。

    一时间没忍住，罗彦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严肃的气氛被破坏，乡民们顿时满眼怒火盯着罗彦。那眼神，一个个就像是要吃人一样。三个僧侣脸色也不好看，原本表演都快要结束了，突然间出来这么一个二愣子。被这么以破坏，方才的表演就白费了。接下来还需要重新表演一次。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这次数多了，很有可能会被人识破。

    殊不知，他们这会儿就已经被罗彦给识破了。

    乡民中有个颤巍巍的老人走出来，对着罗彦说道：“哪里来的粗野后生，你不知道做法事的时候不能大声喧哗么？这样破坏法事，就不怕佛祖怪罪么？再说了，你搅扰了本村的祈雨法事，要是让本村招来祸患，又该如何处置？”一连三个问句，让周围的人更加敌视罗彦。

    看了看周围那些要吃人的目光，罗彦摇摇头，指着那三个僧侣说道：“敢问老人家，这做法事的要是三个假僧侣，不知道你们又会迎来多少祸患呢？”

    那三个僧侣率先脸色大变，随即急声对那老人说道：“老施主你可不要听信这蛮汉胡说。他分明就是想无赖我等，以便自己脱身而去。要我说，此人定要捉住好生教训一番。他破坏了村里的法事，我等稍后向佛祖请罪，必不让灾祸降到村中来。”

    三人想以祸患为要挟，让这老人下令将罗彦捉住好生教训他一番。

    就在老人要张口的时候，罗彦喊一声“慢”，随后将方才听来的三句话大声说了出来。三人大惊失色，而村民则是一脸茫然。“既然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那么接下来的就要仔细听好了。”吸口气，将方才三人念叨的语调回想一遍，随后就像是重演一样，将三人刚才的声音模仿的一点都不差。

    罗彦总共也就停了半刻，但是模仿他们不过几句，便有人听出来了：“这不是中间那个人念叨的东西么？怎么这个后生也会？”听到这句话，罗彦将语逐渐放缓，随后将字也吐的越清楚。当人们听着熟悉的调子和那有些想打死人的话之后，瞬间怒火便燃向三个僧侣。

    见到自己已经洗白，罗彦也不多模仿，对那三个人说道：“骗取钱财，嘿嘿，要是还有度牒在身，那简直就是佛门败类。还想无赖我，找死啊你。”也不管这些村民是什么情况，罗彦处理完了自己身上的麻烦，便走出人群，乘着村民还在处置那三个假僧人的时候，骑马走出村外。

    方才那一幕阿全都看在眼中，此刻满是好奇地问道：“郎君，你是怎么听出来那三个人念叨的是什么？”

    罗彦嘴角一扬：“猜的。”让身后的阿全一脸懵逼。

    看完了商县乡村的情况，罗彦还想去看看这县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知县附郭，这该有的职权还是在手中的。无非就是被上边的人盯得紧一些，有些出格的事情不好做，还需要不时向上官问个安送点礼什么的。

    如今商县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要是说与附郭有关，罗彦是压根不会相信的。这个理由只能骗骗不懂行情的人，罗彦怎么说也算是油条一根了，怎么可能被骗到。

    骑马进城，正好赶上了酉时。太阳刚刚落山，正是休闲娱乐的好时候。城中找了一家客栈，将行李和马匹安置好，罗彦便带着阿全出了客栈，准备在街上走一圈，顺道打听一下这商县县令的情况。

    可是路还没走出两步，便听到远处有人在叫喊：“大家快到翠香楼。付县令又在那里和姑娘们**了。要是运气好，没准县令还能请咱们喝顿花酒。”这一声传出去，瞬间大街上走的那些年轻人就像是火烧了屁股一样向一个方向飞奔而去。显然，这所谓的翠香楼就是在那里了。

    秦楼，花酒，听见这两个词汇罗彦就开始重视了。

    一路走来商县的情况他也看在眼里，情况如此紧迫，这位县令居然还有心情逛秦楼。嘿嘿，难得的是居然还有这个情调请人一起。如此奇葩，罗彦倒是真的想亲眼见上一见。

    所谓的翠香楼距离罗彦下榻的客栈也不是很远，跟着人群往前走了一阵，便看到一处灯火辉煌的三层小楼。虽然楼层不多，但是门口此时却热闹非常。不说那拥挤的人群，便是那嘈杂的叫嚷声，就能够将来来往往的行人全都吸引过来。

    走上前去，便听到那老鸨扯着嗓子喊道：“郎君说了，这进门啊，必须要有诗才行。正所谓酒色才气，如今他已经准备好了酒色，便由诸位出这才气。”一听之下，还真是把罗彦给逗乐了，还真是个风流的县令老爷，如此吸引士子文人和他一起喝花酒，他爷娘知道么。

    这老鸨一说话，前头就已经有人上去尝试了。

    “金乌方落玉兔升，翠香楼前飘暖风。

    楼中莺燕脂粉好，引得郎君上青云。”

    摇摇头，这什么破诗，赶紧滚下来，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罗彦的心中是这样的呐喊着。

    然而，忽然从二楼上探出一个脑袋，对着外边喊道：“这是哪位英才写的诗，郎君说了，赶紧上来，和他对饮一杯。”话音刚落，这作诗的人便一溜烟跑进了翠香楼的大门，嘴里狂笑道：“谢谢郎君赏识。

    看到这个场景，罗彦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这都能行，还有什么不行啊。

    越想着看看这个奇葩县令，罗彦挤到人群最前边，随后念了一诗，虽然不能算出彩，但也中规中矩。不出意料，果然罗彦也被叫了进去。

    踏进翠香楼的大门，一股劣质的脂粉气息便扑面而来。要不是还想见见这位县令，罗彦都想扭头就走。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罗彦在一个小丫头的带领下上了二楼。远远就听到一处房中莺歌燕语，间或有男人畅快的笑声。小丫头将他领到这间房的门口便推下去，意思便是要他自己进去。

    正要推开房门，便听到里头有人说话：“不瞒你们说，朝廷最近下了一份奇葩的公文，居然要我等督促百姓尽力灭蝗。哈哈哈，真是可笑。蝗灾乃是天灾，人力本就不及。何况，那些泥腿子有本事就自己取捉蝗虫，何须我等来督促。到蝗灾过后，上边赈济下来，岂不是更好。何必现在做那些无用功。”

    赈济到底好不好，其实对于百姓来说，还真不见得是好事。赈济只是吃不饱人饿不死人，这种程度的赈济谁愿意要。但是对于某些官员就不一样了，中饱私囊雁过拔毛，这种没有去路的赈济最好是多来几次。每来一次，这些人就能多贪污很多钱财。

    这位付县令很明显就是这个想法。不然也不会特意说一句岂不更好。

    原本还想想着和这位奇葩多相处一会儿，但是此刻罗彦再也忍不住了。推开门，冷冷地对着门中说道：“朝中不仅下了灭蝗的文书，也下了禁酒的文书。你身为县令，不仅视朝廷命令为儿戏，不思安抚百姓，反倒是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嘿嘿，阴奉阳违，违反禁令，消极怠慢，狂妄无知。我手里要是有把天子剑，第一个就砍下你的狗头。真不知道你这县令是怎么混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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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刺史当面不退让

﻿    罗彦的几句话，登时让里头寻欢作乐的众人一怔。『Δ笔趣 Δ『阁．便是那陪欢的妓子也呆若木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随即里头就爆出一阵狂笑，虽然笑的人只有一个，可是那嗓门绝对能震动整个翠香楼。

    “哪里来的痴傻书生，老爷我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放你一马。在这商县里，除了刺史，还没有人敢说我半句坏话。我看你也是胆量颇大，就不追究你之前所说的那些胡话了。识相的，赶紧滚，不要坏了我吃酒的兴致。”内中一人脸色不便，很是随意地对着门口的罗彦说道。

    这位还真是嚣张，自己揭穿了他的罪行，居然还能够这么泰然自若地坐着。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里头又有一个声音传出来：“付县令怎么做，用不着你来管。要是有罪，那也是刺史和朝堂的事情。你一个弱冠书生，回去好好读你的书。来，郎君，让我敬你一杯。”赫然是方才作了歪诗进来的几个人之一。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酒盏端起放下的声音却表明他们此刻没有半丝反省，只顾得饮酒作乐了。

    一盏酒饮完，见罗彦还没有走。那付县令似乎是有些心烦：“你们几个，将门外那人赶出去。真是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酒了。”

    狗腿子是哪个时代都有的东西，这付县令一开口，很快就有几人站起来，朝着门口走来。

    既然劝说无效，那么还是用武力解决比较好。这些上来的说是读书人，其实也不过是读过几天书的浪荡子。学问没多少，这纠集斗殴的事情倒是没有少干过。这不，此刻这几人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脸阴笑对着罗彦说道：“小子，是我们请你出去，还是你自己出去啊？”

    看到几个人这样，罗彦也眼神一冷。

    “我想，我还是不要出去的好。”罗彦刚说完这句话，那几人就已经冲了过来。

    对付这样的市井小流氓，对于如今的罗彦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有踢向小腿的，有打到眼睛的，有对着鼻梁的，三下五除二，上来的几人都倒在了地上。

    依旧是站在门口，罗彦笑的很灿烂：“不知道，接下来付县令想用什么办法请我出去？”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人却向里头走去。

    “我是没有办法处置你。不过，不日将有弹劾你的奏疏送往吏部。像你这等毫无作为，偏生喜欢做点小手段的人，我罗彦最痛恨了。”说完也不理会那已经瑟瑟抖的付县令，径直朝着楼外走去。

    阿全此时就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他，见他早早出来，很是惊讶地问道：“郎君，怎的，今夜的花酒不好喝？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听了这小子的话，原本还有些怒火的罗彦瞬间被气乐了。“你当我进去真的是喝花酒啊。原本想看看这县令，没想到还没进门，听了他的话就让我火了。行了，走吧，这花酒不仅是我喝不成，他们也很快就要散伙了。你我明天还要赶路，这会儿还是早早回去歇息的好。”

    虽然心里极为好奇为什么罗彦会这么说，但是阿全也知道罗彦不想说的事情，他就算是再问也没有什么用。只好“哦”了一声，跟在罗彦身后向客栈走去。

    旅途疲惫，回到客栈的罗彦洗了把脸就歇息了。这一觉，直睡到伙计慌忙拍门才被叫醒。

    不同于昨日一脸应付往来客商的态度，今早这伙计非常恭敬。拍开了门，躬身问道：“敢问郎君可是金州罗博士，楼下刺史向公请博士洗漱后前去一叙。”

    罗彦心道一声好快，但还是像先前一样，不温不火洗漱之后，这才随着伙计到了楼下。

    有一位大人物在场的好处，便是该清场的清场，该戒严的戒严。客栈此时门口围满了人，但是堂中却只有一位身穿着朱服的老人、昨夜见过的那位付县令以及数位差役。

    “久闻商州向公大名，今日得见，真是罗彦之幸。不知向公前来，所为何时。”

    商州就是个中州，刺史也是四品官。但是对于罗彦来讲，身份差距还是蛮大的。这不请自来，还带着那姓付的，肯定是为了昨夜生的事情。

    “想当初我也曾在6博士座下听讲过，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他老人家身体可好？”这向刺史没有道明来意，反倒很是熟络地拉起关系来。虽然只说在6德明座下听讲，但是6德明一出道就是在国子学教书，看这位的年龄，想来在前朝也是身份了不得的人物。心里满是防备，可有了这层关系，罗彦就不能够像先前一样盛气凌人了。

    “老师一向身体康健，倒是劳烦向公费心了。”既然对方准备绕圈子，那么罗彦自然也着急说正题。刚才我问你你不说，那就好，大家一起来打机锋好了。罗彦可不信这个邪，反正自己又不是理亏的一方。不过，倒是对这么短时间就将自己的来路底细摸清楚感到好奇。

    “罗博士是庐州人，向某虽然不是庐州生人，但是家母故籍也在庐州。算起来，也是半个同乡了。”

    “有向公这样的名臣做同乡，倒是罗彦的福气。”

    ……

    相互之间套关系拉交情差不多过了有半个时辰，这姓向的见罗彦说话还是滴水不漏，这才无可奈何的说道：“今日前来，却是有些事情，想要请罗博士帮忙。”

    心道一声你丫的终于忍不住了，罗彦笑眯眯地问道：“不知道向公前来所为何事？哈哈，先前问的时候向公没有明说，想来是什么好事情。”这向刺史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罗彦的意思很明显，我当初问的时候你不说，那么这会儿要不是什么好事，你也免开尊口吧。

    原本想着拂袖而去，可是一看身边那付县令一脸可怜地望着自己。没办法，叹口气，这才说道：“这商县县令，乃是母族一个很亲的侄儿。他年幼不懂事，虽然为官一年多，但是最多也就混一个中评。昨夜之事，是他得罪了罗博士，我今天来就是代他向你赔罪的。”

    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这县令能把刺史给拉来，此时一听解释，罗彦顿时明白了。合着这就是一家人啊，难道这姓付的昨夜敢那么嚣张，说什么商县地界除了刺史没有人能够收拾他，合着有这层关系在里头。

    盯着向刺史看看，又盯着那付县令看看。罗彦脸上忽然露出笑容。

    “我记得昨夜付县令说过，有了赈济不是更好么。不知道这件事情，向刺史怎么看？”

    这话也算是信息量颇大，历经两朝三个皇帝，这向刺史如今能够坐到商州刺史的位置上，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听罗彦的问话，顿时脸色一变。想也没想，先是给付县令一个大耳刮子，怒声呵斥：“你说的什么胡话，朝廷送赈济过来，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那么简单么？”

    随后转过头来，对着罗彦一脸笑容说道：“他不太懂事，罗博士你也莫怪。我知道，你是这次灭蝗的起人。只要今天这件事情一过，商州上下绝对严格依照朝廷文书处理这件事情。”这话要是放在别人的耳中，或许没有什么问题。对方的好意也送过来了，态度也表明了，就差自己一点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可是，向刺史没想到的是，他面对的是罗彦。

    这是一个极度作死，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更是不愿意被人要挟的人。

    向刺史这话在罗彦这里的解读是：昨晚这件事情你要答应不闹腾，我就全力支持你灭蝗的事情。合着我要是不答应，你就什么事情都不做，等着蝗灾爆了是么？听完向刺史的话，罗彦心里只冒出来这么一句。

    嘴角微微上翘，罗彦拿出他招牌性的微笑。熟悉罗彦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怒要坑人的预兆。

    “向公的意思，这商州灭蝗的事情都取决于我了？”淡淡地问了一句，也不等脸色难堪的向刺史说什么，便继续说道：“嘿嘿，这事儿，我是起人是没错。可是下公文的是中书省，督促此事的是吏部，于我何干？你不灭蝗，等商州灾起，难道会让我倒霉不成？”

    盯着那向刺史的脸，罗彦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多……了。”

    “我罗彦是心软了一点，想着要百姓们过几天舒服日子。可是，与其因为这个和你们妥协，让你俩再继续毫无作为坑害百姓，还不如带着阵痛，彻底将其黜落到底。你们不行，那就换个行的上来。我如今虽然是个七品小官，但是检举官员的权利还是有的。”

    罗彦这话说的声音越来越大，门口围观的百姓们都听到了。正好人多，听完这么慷慨激昂的话，百姓们纷纷叫起好来。

    那向刺史听了罗彦的话，气的脸色紫，原本想着自己态度好一点，拉拉关系就将罗彦给收拾服帖了。谁想到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居然让罗彦说出了这样的话。而且居然还让泥腿子们喝彩，这怎么了得。一拍桌子，怒喝：“姓罗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嘿嘿，你等尸位素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欺百姓太甚。”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罗彦一拱手，回敬一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阿全牵来马匹，朝着城外走去。

    装逼结束，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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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第二轮任务完成

﻿    一路飞奔回金州之后，罗彦毫不客气将商州的事情如实向吏部汇报。笔趣Ω阁『． 心里反正不爽，要是不好好泄一番，怎么对得起手中的权利。

    不出意料，商州刺史与商县县令乃是亲旧，本来就是官场大忌。虽然这是吏部的疏漏，可是还是要找人背锅啊。不幸这付县令就含恨回乡读书去了。再说向刺史，虽然官职保住了，可日子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不仅遭受了中书省的申斥，还没罚俸一年。

    罗彦又成功树立了两个敌人。

    不过如今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上面了。因为，距离科考仅有五个月了。剩下五个月他不仅要教授算学这边的几人，还要时不时给州学的学生讲经出题。人一忙起来，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就是连九月的授衣假，也因为算学这边的学生衣食无忧而放弃了回长安，用十五天的时间讲了不少前的算学知识。

    跟在罗彦的身边有个很明显的好处就是，记忆力明显比平常好了很多。这些人自然不知道罗彦有光环加成，只能归结到罗彦授课特别，容易让人领会。算学学生在这十五天内，在罗彦的教导下，将贞观元年以前所有的算学书籍全都记住了。这样厉害的事情，在这几人惊愕的宣传中，连州学的学生都知道了。

    仔细回想之前罗彦在州学中讲课的内容，学生们现居然也印象非常深刻。一来二去，罗彦便被吹捧成了神异之人。让罗彦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就此成了州学学生的香饽饽。

    谁不想对于经义记忆到倒背如流的程度。而今出来一个罗彦，虽然不能让人倒背如流，可是能够帮助人牢记经义，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如今这个局势，明经科比进士科授官要稍微高一些，州学的学生都起了别样的心思——要是让罗彦在有限的时间内把十二经都讲一遍，那该有多好。

    虽然时间的原因，肯定罗彦是做不到的。可是作为州学博士，对于州学士子的请求，自然也不能无视。田假之后，距离科考也就一个月过一点的时间，用最快的度，罗彦也不过是把大经和《孝经》《论语》讲完。光环的效果是有多逆天，罗彦是最清楚的。他讲完的这些经典，到了明经科的考场上，差不多都能混到中游。要是对于其他九本经典熟悉一些，想来金州的明经科，绝对是要震惊世人了。

    十月二十。隔着秦岭，北方的严寒依旧侵袭到了金州。这天虽然天空未曾飘雪，可是依旧刮着凌冽的寒风。

    不过对于金州州学的很多士子，今天却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日子。因为，随着押解上京的贡品，他们就要去赴考了。刺史余世宗还是像去年一样，跟士子们祝福了很多，也许下了很多的好处。中举后的种种好处让原本还瑟瑟抖的士子们一阵兴奋。

    余世宗说完，自然将目光投向罗彦。作为州学博士，他的话肯定是少不了的。

    “诸位，这是我第二次站在这里为诸位送行。祝福的话，余刺史已经说的够多了，我也不再多说。在这里要提醒诸位的是，科考之事，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尔等要是不尽心尽力，那边等着坠入悬崖死无葬身之地。去年参加过科考的几个，有人到了长安便花天酒地，结果如何，诸位也知道。所以，不论什么时候，牢牢记住你们的身份。”

    不是恐吓，但是很多人听了这句话不禁打了个寒颤。一句话把科考的残酷说的如此明晰，估计也就罗彦了。金州去年成绩是算不错的，可是前去参加科考的人太过放纵，以致马失前蹄。回来之后就被罗彦给黜退了，如今更是连科考的资格都没有捞到。

    这样的威慑，可比余世宗许下的诸多好处更让这些人上心了，齐声回答说：“博士教诲，我等不敢忘。”点点头，罗彦这才对着边上那几个算学士子说道：“你们的科考，我并不担心。只是考完以后，须得好生考虑清楚将来的出路。在这件事情上，我帮不了你们。”

    这些人都是罗彦精心挑选严格教育的人才，当初只是要求他们参加科考，至于科考之后怎么办，罗彦并没有明确规定。如今看来，这些人都有被录用的能力，所以罗彦才会如此提醒。

    张通几个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罗彦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包括参加科考的名额都是罗彦向李世民要来的。因此罗彦的嘱咐，他们放在心上，却是不用再做承诺。

    一长串的队伍慢慢离去，寒风吹着尘土渐渐掩盖了远去的身影。余世宗看着先中队伍成了一条黑线，这才问罗彦：“罗博士，你说，今年科考的士子，咱们金州能够中几个？”

    余世宗毕竟是一州长官，对于教化这样重要的事情，心里也是满怀着热切。

    沉吟一下，罗彦回答：“算学那几个，全中。进士科，我也不知道，也许没有吧。明经科，两个还是有的，想要更多，就得看运气。”可别看罗彦说的这么谨慎，这个答案已经让余世宗心里狂跳起来。

    “进士科没有我也知道，州学中今年文才好一点的也没有几个，能够撑场面的也没有中举的本事。明经科两个你能保证么？”余世宗暂时没有管算学的人，毕竟那是罗彦自己教出来的，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明经科有两个，在天下众多州县里头也是很厉害的了。，由不得他不急切。

    “这是当然。其实应该是三个，不过其中一个中经和小经还是没前两个那么好，所以我才说是两个。”得到确认的余世宗一脸喜色，自己的政绩，在这一场科考过后，肯定能够填上光彩的一笔。

    这会儿才想起来问罗彦那几个算学士子的事情：“那你说算学士子，真的能够全中？”

    各个类别的科考录用人数都是有限制的，罗彦手下那几个人要是全中，那么留给其他算学士子的名额也就三个。但问题是，谁能保证这些人科考的时候会都比别人好呢？

    “余公放心吧。算学的科考虽然大唐也就这么几届，可是翻看过这几届以及前朝的旧档，我现能够难住他们的题目压根没有。这样一来，就算是到时候要录用三个人，也会因为他们答案一致而增加录用名额的。”提到算学，这可是罗彦用了心思来搞的东西，当然自信满满。

    可是，听到余世宗的耳朵里，确实一脸的不敢置信。

    微微笑着，罗彦说道：“咱们还是等着看结果吧。”

    从送走应举的士子，到得到科考结果，也不过是等待一个月。虽然这科考结果和自己的任务挂钩，可是罗彦却丝毫没有关心的意思。前期能够做的自己都已经做好了，剩下的结果，那就完全是听天由命了。反倒是余世宗，因为听了罗彦的预测，三天两头往州学这边跑，美其名关心州学，其实还是想在罗彦这里找点安慰。

    十一月二十三，天空中飘起了雪花。虽然太阳还散落了一丝光亮，可是丝毫不能给人带来什么温暖。闲暇的人们在这样的天里，也没上街逛的打算，一个个的窝在家中。

    巳时，大开的城门中忽然间闯进来一匹快马。看马上人衣着，显然是驿卒。此人一路行来也不顾严寒，进了城门便开始高喊着：“喜报喜报，恭祝金州士子科考中举十二人。”沿街一路喊过，居然吸引得街边百姓一个个穿好了衣裳从家中跑出来，也不顾寒风，出了门就问周围的人：“你听清楚了吗，是十个还是十二个？”

    “十二个，那人喊的时候正好我在外头。”

    “乖乖，这么多。咱们金州自打科考以来，总共也就中举这么多吧？”

    “别说了，赶紧到州学那里去看看。这事儿肯定是先报到刺史府，可是正戏还是在州学。”

    “是啊，想想那个罗博士还真是厉害。一年功夫，教出十二个进士来。将来我儿子也一定要进州学。”

    “前提是你得有个儿子。”

    “不，前提是你得娶个婆娘。”

    罗彦得到消息的时候，正是好事百姓将州学围起来的时候。那些好热闹的百姓也猜的没错，驿卒是先到了刺史府通报。剩下的事情，才是余世宗带着他的僚属前来州学和罗彦一道庆贺。

    进了州学的余世宗一脸喜色，对罗彦说道：“罗博士，你可是立了大功啊。不过，先前你预料的事情还是出了一些偏差，算学的士子七个都中了，这个没差。但是进士科中了一个，明经科居然中了四个。哈哈哈，除去算学的那几个，其他两科中举的人数都赶得上过去三年的总和了。罗博士是居功至伟啊。”

    嘴里应付着余世宗的夸赞，罗彦的脑海里却在关注另一件事情，时隔十个月，这个环任务终于完成了第二轮。

    “恭贺宿主完成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二轮。第三轮任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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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中书舍人罗进之

﻿    “第三轮任务：灭突厥十万精兵。笔趣Ω阁『． ”

    看到这个任务罗彦顿时有种想骂娘的冲动。十万精兵，你怎么不让我去死呢？所谓的精兵，就是一人两马的控弦之士，那不是大白菜啊。想一想当初颉利带了二十万精兵就能打到渭水桥畔，同等兵力下大唐折损了多少个行军总管。如今要让自己灭十万。

    可是这样的任务偏生自己又不能中途放弃。上一次红袖添香让自己禁欲五年，这次虽然没有说明什么任务惩罚，可是一旦失败，估计要终生不举了。除了暗暗骂娘，罗彦此时没有什么想做的。

    只是哼哼唧唧半天，最终他也只能认清事实。这个坑爹的系统是没有什么懂不懂抹杀的狗屁规则，但是让人生不如死，这才是坑的本质。如今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反抗，那么只能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成功完成任务。

    不过不论怎么说，要的是能够参与到征伐突厥的战役中去。罗彦的记忆中到了明年八月的时候，李世民就会派遣主力奔赴北地拉开战争大幕。随后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分批委任行军道总管，分数路共同攻击。十万精兵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不能一开始就参与到战争中去的话，绝对是凑不够这个数的。想到这里，罗彦笑了笑，看来这长安自己是必须要回去了。

    一边的余世宗看到罗彦一会儿凝眉，一会儿苦笑，不由惊奇地问道：“州学有如此的成就，乃是罗博士之功劳。只是，怎么看起来罗博士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可不想让余世宗误会，罗彦也只好实话实说：“科考取得如此成绩，我自然是很开心的。只是，这样一来，这金州我也是呆不下去了。以余公的身份，想来也知道年初长安的有些事情。如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想来陛下也容不得我在这里久留了。金州怎么说也是我入仕以来呆的最久的地方，说来还真是习惯了每日里讲讲经籍读读圣言的生活。这一去，就不能这么悠闲了。”

    听完罗彦的解释，余世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在京中尝闻罗博士散淡，原本我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如今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陛下此番召你回去，必定是要委以重任，没想到你居然还不愿意了。”

    罗彦听余世宗这么一说，自己也跟着笑起来。没想到，懒散的名声，居然还要比自己的文名跟盛一点。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不提余世宗和金州百姓的震惊，长安城里此时也是沸反盈天。

    科考的榜单是三天以前下的。从出榜的那一刻起，长安就注定要热闹一段时间。各科的甲等和上上的士子自然成了大家热议的人物，相应的对于这些人的追根究底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虽然进入冬天，但是各地来长安的客商依旧络绎不绝，这些人自然就成了最佳的消息来源。每日里那酒楼客栈，变成了闲客聚集的地方，到处都是“可有某州来的贵客，跟咱们说说进士科甲等某某的事情吧”“在下是某州来的，某人中今科进士，我等与有荣焉”这类的交谈。

    听着他州出了一两个进士就开心的不行，金州的客商顿时一脸倨傲。“咳，那一个两个，在别人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在我金州人前边，有什么好骄傲的。”

    提到金州，旁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可是那个明经科四人，进士科一人的金州？”

    “是这个金州没错。不过，你还说漏了一点。今年算学一科，有七个人出自我金州州学博士门下。嘿嘿，虽然他们填写的都是自己的籍贯，便是那举荐衙门，也写的是国子学。可是不论怎么说，他们这七个月在我金州学习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前边也说了，举荐名额是向李世民要来的。因此罗彦教授了算学的七人写的都是国子学生员的身份。可是，这事儿能够瞒得了别人，瞒不住金州百姓啊。

    当日很多人看着这七人被罗彦收下，而且时常见这几人出现在州学附近。毕竟当初罗彦收罗人才的事情闹得很大，因此时间长了，金州百姓自然知道这几个人姓甚名谁故乡何处。那科考算学的榜上，从第一到第七，金州人一眼看过去就感觉非常熟悉。再看看籍贯什么的，一下子就确认出来是他们了。尤其是第一，张通的名号在金州也是如雷贯耳，挑衅罗彦不成反而被罗彦收为弟子，这样的人名谁会忘记。

    方才还有些不服的人，刚要争辩，听此人一说，便什么话都不敢说出口了。

    虽然算学在文人严重算不得什么高大上的东西，毕竟太过专业，以后为官最多也就做到太史令这个地步。可是蚊子在笑也是肉，好歹也算是中举了。还一下子出七个，总共才十个名额呀。

    看周围的人一脸吃惊，此人摇头晃脑得意扬扬地说道：“先说这张通，这可是磕头端茶拜了罗博士为师的。当初……”将张通在金州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将话题依着那榜单顺序转向第二位。至于围着此人旁听的，一个个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对于罗彦的本事就连叹服都无法完全表达出来了。

    金州的教化水平是什么样子，长安很多好事的百姓其实都知道。这并不困难，每年科考的结果出来对比一下，大家就有了一个大致的结论。在整个大唐，金州也算是比较不错的。但是你要说他很强，也算不上。去年出了一个进士，这已经是锦州的极限了。

    可是今年什么情况。

    很明显，这是罗彦的功劳。不仅是人们这么认为，便是金州那几个中举的士子，这几天在很多人面前也是这般说的。如今再加上算学，这罗彦是要逆天了啊。

    如果是民间只是沸反盈天，那么宫中就是天翻地覆了。

    相对于民间那种还要慢慢搜罗消息，朝中诸多大臣可是在吏部公布了科考结果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找李世民了。

    太史令王孝通压根没有和李世民客气，第一个跑过来就跪求李世民将今科算学十人全部留在太史局，至少也要把前一个给他。算学的行卷是他批阅的，这等次也是他评出来的。原本就纳闷着今年的生员怎么如此厉害，居然将题目全部做对了不说，还能有不少新奇的办法出现。等名单出来，他一眼就看到正式罗彦手下那七个人。

    他请不来罗彦，因此只能朝着罗彦的学生下手了。

    一个王孝通也就罢了。可是李世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王孝通刚走，6续来了几位三品以上的重臣。

    这里头有房杜，有长孙无忌，就连魏征都来了。他们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请李世民将罗彦弄回来。

    “陛下，罗彦之能，力压各地官学。以公平论，陛下还是将罗彦早早召回。不然往后核查评等的时候，各地官员在教化方面，必然会哀声四起。”

    “是啊。罗彦教书育人的本事，已经不能让他屈居一地了。实在不行就调来国子学，弘文馆更好。”

    “依我看，直接升任他为弘文馆学士。正好他喜好读书，弘文馆中藏书数十万卷，对他来说倒是一个好去处。”

    这不，几句话，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合着这些人就是为了求李世民将罗彦拉回来继续教授弘文馆的。

    被自己这些聪明的属下弄得哭笑不得，李世民无奈地说道：“国子学除非给他个博士，不然一个助教他还看不上眼。至于弘文馆，各家子弟将来都是要蒙阴授官的，压根不用参加科考。你们让他回来继续教书，这不是让我为难么？再说了，他的本事也不仅止于教书。”

    文臣的这一波还算是讲道理的，李世民仅仅是一句话，就打他们回去了。

    可是接下来的这些人李世民就头疼了。

    程知节，尉迟恭，秦琼，还有李道宗和李孝恭。五个人在李世民跟前一站，他就知道这绝对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尉迟恭这个大嗓门先就开口了：“陛下，让罗彦回弘文馆吧。我家大郎需要他。”

    “我家三郎需要他。”程知节适时跟上。

    “我家两个小子也需要他。”这是李道宗的。

    就剩下秦琼和李孝恭没说话。李世民看了两人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们有什么话也一并说了吧。”

    秦琼目无表情地说道：“我家孩儿也需要一个好老师，我看罗彦不错。”

    李孝恭也当仁不让：“翼国公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家孩儿如今正蒙学，也需要一个好老师。实在不行，就让罗彦将翼国公家孩子和我家孩儿一并收了。反正一个人也是教，两个人也是教。”

    李世民被自己这个王兄差点没噎死。

    又看看秦琼，此刻还是目无表情。谁说这位忠厚了，我看就他最奸诈。别人只是让罗彦回到弘文馆，这位居然让孩子拜罗彦为师。

    “行了行了，罗彦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们也不要想的太多了。罗彦不久就会回京，至于职司，我也已经想好了，你们就不要多问了。”摆摆手，让这几位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宫。

    三天后，一道圣旨被中书省和吏部盖上了大印：“特拔金州博士罗彦为中书舍人，兼弘文馆学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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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上来就是法雅案

﻿    罗彦一下子从七品下跃居正五品。Δ笔Δ趣阁Ω． 满朝的文武除了个别人说些酸话，居然没有一个敢跳出来反对的。

    谁都不是瞎子。不说李世民对罗彦的倚重，不说各自的顶头上司对罗彦的吹捧，也不说士林中对罗彦的尊崇。单就说说罗彦自己，便让这些有些想反对人都不好意思开口。

    年中要不是罗彦以一己之力恳请李世民灭蝗，京畿地区不知道要遭成什么样子。这事儿对比一下就知道了，商州就因为耽误了有十天时间，到了六月初蝗灾就爆了，虽然那个时候向刺史和那付县令已经得到了惩处，灭蝗的事情也得到了实行。可是效果依旧没有一墙之隔的蓝田那么好，收获的时节蓝田百姓好歹保证了口粮，那商州还需要朝廷赈济。

    就这一家事情，就值得拔擢一级了。

    更不要说，在任上一下子出四个明经科进士、一个进士科进士，连带着还亲自教授出七个算学进士。

    就这样的本事，谁还敢不服？

    坊间据传有人说罗彦只不过是碰了运气，今年金州的士子本来就很厉害。谁想到一句话就惹恼了很多人。本来这科考失利，谁都不想说自己不如别人。如今虽然不知真假，但是有罗彦这么一个好老师，对于那些落榜的人也算是一个好借口。此人这么一说，便捅了马蜂窝了，被围上去的士子好一通臭骂。

    此人最终还是被别人给救了。可是他却宁愿自己被别人围殴致死，也不愿被用那样的方式救出来。

    救人的便是罗彦的好友屈突诠，那天弘文馆正好休息，闲不住的他出去吃酒，正好就碰上了这件事情。问明白缘由之后，屈突诠挤进人群，将还在不迭骂人的士子们安抚住，这才对着那说风凉话的人笑道：“我认为罗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很适合你，现在送给你好了：你行你上啊，别废话。”

    这句话原本是当初屈突诠不服长孙冲一上去就搞了个宫中行走，在罗彦面前说了酸话的时候被罗彦教训的话。不想今天正好用到这个人的身上。

    屈突诠说完这句，感觉这装逼的滋味果然是爽快，哈哈大笑着便离开了人群。

    而原本还在骂那人的士子们，顿时也对其人说一句：“你行你上啊。”随后纷纷散去。

    这个故事不过是一天时间就传遍了京城。之后便是连说酸话的人都没有了。因为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人说一句你行你上。

    圣旨到达金州的时候，距离驿卒通报科考成绩的时间已经过去四天。

    这不短的时间带给罗彦的不仅是在金州的巨大声望，也带来了金州百姓的无比爱戴——官老爷诚然可敬，但是这位可以批量制造官老爷，那岂不是更值得尊敬了。谁都想着罗彦能够在金州多教几年书。可是，当日罗彦和余世宗的一番谈话穿出，人们已经知道想要留下罗彦，是不可能的了。

    这不，圣旨到的时候，州学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可不是提前得到消息来看罗彦接圣旨的，莫说这些老百姓，就是余世宗都没有这个本事提前获悉圣旨到来的时间。毕竟这只是针对罗彦个人的拔擢旨意，并没有涉及更多的事情，到时候支个香案就可以接旨了。

    这些人来州学的目的，却是想要让自家儿郎拜到罗彦门下。

    君不见一个张通，拜在罗彦门下便拿了算学第一。其他几人虽然没有正式拜在罗彦门下，可是依旧接受了罗彦的悉心教导。然后七个人就霸占了算学的前七。

    明经科更不用说了。考前最后一个月，罗彦把大经和《孝经》《论语》讲完，随后就有四个人中了进士。要知道去年州学明经科一个进士都没有，前年也是一样。这要是还看不出罗彦的本事，那就是金州百姓眼瞎了。

    可小聪明谁能比得过在土地里耕作了上千年的劳动人民，金州百姓不仅眼睛不瞎，心里更是亮堂。这不，一个个但凡子孙能念书的，全都挤到州学门口，等着罗彦青眼相加呢。

    不过罗彦自己现在却是没有了继续收弟子的打算。有了张通一个，在算学上已经是后继有人了。经学他自己都还在不停的摸索当中，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妄自尊大。能够给一些人讲讲经义，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他已经派学生在州学门口通报了好几次自己不收弟子的事情，只是这些人心存幻想，不愿离去罢了。

    宣旨的使者到了州学门口的时候也被震惊了。不过想想罗彦，也就没啥特别的感觉了。让左右分开围着的人群，腾出一大片地方，这才让人进去通传，顺道要求罗彦准备香案迎接圣旨。

    好在这样的事情罗彦也算是熟门熟路，短短几刻的时间就将一切准备妥当，当着众人的面接下了圣旨。

    围在州学门前的这些人里头，不乏在官场上混迹过的。听闻罗彦被拔擢成中书舍人，心里就知道从此罗彦是要平步青云了。叹口气，对于自家子弟不能够拜在罗彦门下深感遗憾。

    中书舍人是自先秦就有的官职，向来是皇帝的近属。掌起草诏令、侍从、宣旨、劳问、接纳上奏文表，兼管中书省事务。这还不算，到了初唐，每逢国家军政大事，中书舍人都会相互商议并制造诏令，共同签署自己的名字，被世人称为五花判事。

    这样的模式不仅最大限度地参考了众人的意见，而且很容易防止有人专权。但是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中书舍人在军政事务上面的参与权。向来能够担任中书舍人的，最后少说也能够混到三品大员。而像罗彦这样年纪轻轻就大有作为的，便是那最高的几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抱有遗憾，但是众人还是衷心祝贺罗彦升迁。

    罗彦是跟随着传旨的队伍一起走的。尽管没有提前告知，但是金州士绅还是自前来送别。为官一任，罗彦在金州的教化方面做的事情不算多，但是影响力绝对足够他们心怀感谢。

    和余世宗拱手拜别后，罗彦便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途。

    赶在十二月初，罗彦一行人终于到达长安。

    回到家中洗去风尘，顾不得大吃一顿解馋，罗彦便匆匆忙忙进宫了。今后就成了李世民的近属，进宫不仅是为了谢恩，还要听从李世民的安排，什么时候上任，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这些事情他都需要了解才行。

    “拜见陛下，半年不见，陛下不仅身体康健，精神也越激扬，实乃大唐之福。”罗彦躬身一拜，这奉承的话是张口即来。

    “行了行了，要是别人这么说，我或许还会高兴。但是这话从你的嘴里冒出来，总是感觉有些假。”虽然见到罗彦很高兴，但李世民一听罗彦的拍马屁，心里就有一种恶寒。因为赶忙拦住罗彦，顺道让他起身说话。心里一笑，看来往后可以不用那么假了。这奉承人的事情，罗彦是真的做不来。还好是遇上了李世民这种务实的主，只要到时候不负重托，想来今后相处会很愉快的。

    拜谢了李世民，罗彦这才请示道：“臣方履新，不知陛下可有什么交代？”

    李世民沉思一下：“中书舍人按制有六人。而今有一位因为年高，上月请求致仕。我因为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因此拖了下来。现在你来了，正好就补上。只是这致仕的过程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不少，因此你还不能立刻上任。这样吧，你先去吏部将一应的事务都领了，随后去找克明。”

    自己等几天也是理所应当，这个罗彦自然不反对。可是怎么还没有上任，就先让自己找杜如晦？

    现在杜如晦是兵部尚书兼侍中。侍中管门下省，中书舍人归中书省管，这李世民最近吃错药了吧。自己要找，也应该找房玄龄啊。

    迎着罗彦怀疑的目光，李世民这才说道：“让你跟着克明，是因为最近有一件事情，我正在让克明审理。只是他身兼两职，还要处理这个案子，一时间有些忙不过来。正好你精通刑律，既然你也闲着没事做，那就让你去帮忙了。”

    “不是还有卫国公掌管的刑部，以及大理寺么？什么事情这么紧要，居然要让杜尚书亲自审理？”罗彦觉得这里头绝对有什么问题。既然能够确定是李世民看重的案子，虽然这样问可能会让李世民不喜，自己还是提前问清楚为好。

    “还不是那个沙门妖僧法雅，不仅妖言惑众，还想着谋害我等。这件事情关乎宫中隐晦，因此我只能交给最为信任的人来处理。”李世民提到这里，有些气恼地说着。听到罗彦耳中，却如同炸雷一样，让他呆立当场。

    法雅案啊，没想到，自己刚上来，李世民就交给自己这样一个扯皮的事情。罗彦此刻真想对李世民说一句，陛下，这信任我不要了，你找别人去吧。

    当时明哲保身和因此被牵连之间，罗彦最终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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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一代妖僧的审理

﻿    法雅是什么人？

    说起这位来，史书上就差给他立传了。笔趣阁『．佛教的初唐历史上，他也算是一号人物。试想，历代能够出入宫禁，得到皇帝和太子的共同信赖，这般的方外之人，能有几个？尤其是，李渊在位期间还专门沙汰僧道，严格控制出家人数量的皇帝。

    很不幸的是，原本很看好的太子李建成，最终在争夺皇位的时候失败了。而李渊也很快就让位给了李世民。对于佛门，李世民并没有像李建成那般笃信。何况法雅这样原本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的僧侣，他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因此，法雅顿时就从宫中贵宾成了寺中孤僧。

    原本是不是忽悠一下李渊和李建成，经常能够得到大量的赏赐。而且出入宫禁，也让他在同行中颇有威望。李世民来这么一手，自然让他失去了原本拥有的一切。

    从天上掉到地下，这样的落差下法雅怎么能不恨李世民。正好这李渊还活着，法雅也是起了别样的心思，想趁着李世民皇位来路说不清楚，搞点事情，看看能不能得到巨大的好处。出于赌徒的心理，法雅很快就编造了一套自己是佛陀转世的谎言。

    还真别说，这一套下来，还真的忽悠了不少的信众。便是京中个别的王公贵胄，都被法雅给忽悠的五迷三道。

    有了这样的群众基础，法雅的心思越来越活泛。时不时口出几句悖逆狂言也就罢了，这两年因为天灾不断，法雅直接将帽子扣在了李世民的头上。京中盛传的李二弑兄杀弟逼父让位，因此才被上天降下灾祸。这个版本的传言正是法雅的手笔。

    皇位的来历一直是李世民的忌讳，便是他的近臣都不敢提起此事。原本法雅要是安稳一点，李世民还会饶他小命。但是如今主动跳出来作死，心狠手黑的李二焉能放过他这样的猴子。不仅不能放过，李二还想要深究。让杜如晦审理刺史，便是这个缘故。

    回到家中的罗彦手头拿着所有关于法雅的卷宗，这是他专门找到杜如晦要来的。虽然不知道李世民到底为什么要让自己搀和这件事情，可是既然自己也无奈的接受了，还是好好了解一下，也省得到时候抓瞎。

    待看完法雅的整个案卷之后，罗彦的感觉就更加奇怪了。

    《武德律》中已经有了详细的规定，但凡僧众假托神佛转世的，一概抄没僧籍流配千里。而如法雅这种妄言朝政，图谋不轨的，直接可以砍杀了事。李世民的用意，罗彦虽然猜透了一点，但是到现在为之，也不过是联系史书看到了一个裴寂落马。

    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罗彦只能扔下卷宗去做其他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罗彦找上了杜如晦。

    “杜公，昨日看过了卷宗，小子心里有几处不明白的地方。不知杜公何时方便，也好让小子请教。”想不清楚，那就直接来问杜如晦这样的官场老油子。这位一直都是李世民最铁的心腹，而且法雅的案子一开始就是他接手的。所以这个中缘由，与其自己在那里瞎猜，还不如直接问他。

    乐呵呵地笑着，杜如晦让罗彦坐下来，这才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问。只要是你能够知道的，我绝对不会隐瞒分毫。”

    罗彦立刻就听出不对劲了。什么叫自己能够知道的，这不就是摆明了里头事情很多，但是自己如今只能够知道最表面的一部分么。

    心里有点小小的郁闷，不过很快罗彦就振作起精神。官场有种死法，叫做你知道的太多了。罗彦自然知道的很多，可是不论怎么说，能够少知道一点，还是最好的。不过既然问问题的事情已经说出口了，那么还是要询问一些东西的。里头的分寸，罗彦自然会把握好。

    “那法雅的罪行既然已经这般清楚，为何不直接将其定罪。难道里边还有些纠缠不清的事情？”装作是萌新一个，罗彦把最白痴的问题拉上了台面。

    “嗯，据人密报，法雅此人信众颇多。难保有人不会隐藏在幕后指使其行事。何况他还和息王有牵扯。为了保证社稷稳定，这种事情处理起来自然是慎之又慎。要是能够从他的嘴里掏出关联之人，我等也可以及早做一些准备。”

    罗彦知道这里头有事，但是既然杜如晦这么说了，那就当真吧。既然杜如晦遮遮掩掩，罗彦也就此住口不再多问。这下子却是让杜如晦一阵惊讶，心道罗彦这小子还真的是奸猾。明明有许多问题，偏生就此打住，完全没有一点年轻人应有的好奇。

    不过既然罗彦来了，那么拖了好几天的审理也是该进行一次了。时间隔了这么久，那法雅要想清楚的事情，也是时候再问一次了。

    审理是在大理寺中秘密进行。略微有些昏暗的大堂，刑具就在两侧的墙边放着。因着光线，罗彦似乎能够看到有些刑具上黑褐的血迹。至于那些剔骨牛耳刀，铁钎，铁针，一个个被擦拭的明光锃亮。

    即便罗彦不是案犯，但是走进大堂，也有些心惊肉跳。

    将这些刑具落在自己身上的场景幻想了一下，罗彦顿时觉得浑身都肉都疼。额头上没过多久就吓出一头冷汗。

    “还真是一处凶地。”回过神来的罗彦感慨一声，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惊恐。随后见将目光转向杜如晦，说道：“这样的地方，即便是凶顽之徒，进来以后也会被吓得神魂不定。这法雅倒也是厉害，都熬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将事情完全说清楚。”

    杜如晦估计是在这里呆久了，一点也没有胆怯的意思，听了罗彦的话，反倒是笑着说道：“你可知道，这里从开国以来，也不过用了三四次。要不是因为法雅的牵涉太大，陛下也不会启用。只是如你所说，这法雅也确实厉害，每一次上来都要受刑，偏生每次都是说一点东西便不再多言。”

    杜如晦坐上主座，罗彦便在他下手坐下。不消一刻，几个千牛备身就将法雅拉了上来。

    法雅此时那青色僧袍，早已经破烂不堪。原本就劣质的麻衣上边不知是什么刑具弄出来的划痕，导致一件一副就像是好几块连着的布条一样。而这诸多的布条上，还布满了斑驳的血迹。

    不同于墙边那些刑具上模糊不清的黑褐色，这衣服上却是红褐色。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是遭受了大量的刑罚之后才有的结果。罗彦自小到大，见过的死人多了，但是见过如此凄惨的活人，还真的是头一遭。

    平心而论，战场上那些受伤的士卒都没有给罗彦这样感觉。

    不过法雅虽然遭受了很多刑罚，但奇怪的是人并没有太过虚弱。相反，此刻罗彦还能看到其脸上的红润。这倒是让罗彦有些惊讶。

    不够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随后罗彦便听到杜如晦一喝：“前几日让你想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要是还不交代有谁和这件事情有牵连，那么接下来你还是少不得一顿刑罚。”

    好吧，刑讯逼供，这玩意如今可是审理案间常用的办法。

    法雅似乎是被折磨够了，惨笑一声，说道：“刑罚过后，你们又要用大补的汤药灌我。如此反复，我又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呢。好了，你想知道什么事情，尽管问便是。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与其这样生不如死，还不如早早解脱的好。”

    一听这话，罗彦算是明白为什么法雅看起来遭受过诸多的酷刑，可是身体依旧能够撑的下来的原因了。感情折磨够了就给上药，看着好的差不多了继续折磨。这压根就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啊。

    随后又盯了一眼杜如晦，见他在那里点头，心里就更是无奈了。合着，自己以前都是被史书和表象给迷惑了。谁说名臣就一定是善人呢，这样阴损的招数用出来，杜如晦没有半点怜悯。

    “既然如此，上次问过的，当初你口出悖逆之言，大肆传扬忌讳的时候，到底都有谁在场，又有谁赞同了你的意思？”杜如晦一句话就将罗彦吓的什么动作都不敢做了。原本还想着知道的尽可能少一点，如今看来，这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自己还是没能逃脱干系。

    法雅沉思了一会儿，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杜如晦说道：“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便让我安安生生去死吧。不要再问我什么了，你们问，我也说不出来。”声音之中，似乎是有些哀求。

    “可以。但是，这件事情你必须要说清楚。”

    “当初我口出妄言，乃是在司空府上。当时正值我被司空邀去诵经祈福，闲暇间我二人谈起当今朝政。因我当初颇受太上皇和息王宠信，从去年却风光不再，一时不快，便吐露不满。正好被司空听去，他大惊之下，只是让我不要再提起此事。原本我以为他会将我押送刑部，没想到后来这件事情居然不了了之。”

    话说的相当模糊，但是说完以后法雅便不再言语。

    杜如晦问问旁边的笔吏：“他说的可曾记下来了。”

    只见那笔吏颤抖着将法雅方才所述记录下来，这才回复说道：“方才这妖僧所说，一字不漏，全都记下来了，还请杜相核查。”随后颤巍巍将那几张纸递上来，身体有些颤抖地站在下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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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这才是刚刚开始

﻿    让法雅签字画押之后，杜如晦就交代千牛备身好生对待他。』 笔Ω趣阁』．

    交代完了的法雅就像是卸掉了身上的千斤重担，长舒一口气，口吻略带讥讽地道：“这下你终于可以满意了。哈哈，也是我活该，早知道这样，一开始何必要那般张狂。可怜裴公，受我牵连，晚节不保啊。”

    说完也不理会千牛备身对他的呵斥，斜睨杜如晦和罗彦一眼，这才被强拉下去。

    “好了。事情终于算是有了一个结果。”说完这句话，杜如晦似乎也是放下了一副担子一般。随后招呼着罗彦：“进之，你我二人均是此案的审理者。既然法雅已经招供，那么我等便要签字，然后回禀陛下。”

    显然，这是为了保险。杜如晦一个人审理做不得数，但是加上一个罗彦，即便别人认为两人都是李世民的臂膀，但是明面上已经能够堵住很多人的嘴了。

    心知这件事情自己是逃避不了了。罗彦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只是默默上前，在那供状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件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接下来两人还要同往宫中，向李世民汇报这件事情的结果。

    太极宫中，李世民翻看着法雅的供状，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愠怒。按理说，裴寂身为司空，食邑实封一千五百户。这样的重臣听闻有人说李世民的坏话却没有上报，本来就是大罪。

    虽然法雅所说只是单方面供认，可是好歹李二你表示一下你的意思啊。

    “陛下，法雅一案至此便算是全都审理清楚了。不论是党羽信众，还是同谋靠山，如今都已经浮出水面。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还需陛下定夺。”杜如晦慢吞吞地说着这些话，却把他身边的罗彦给忽略了。

    罗彦在他身边却是安安心惊。

    合着，自己就是在最后凑了个热闹。或者说，干脆就是走了过场。李世民需要的，仅仅是自己参与了审理法雅的这件事情，而最重要的，便是那供状最后自己的签名。想到这里，罗彦还真的是有些不爽。

    这两个老狐狸，或许干脆就是拿这件事情测试自己。罗彦在心里暗暗骂几声，随后便把原本自己的质疑彻底埋藏在心里。

    本来吧，罗彦还想着问问要不要旁敲侧击裴寂一番，然后再找点由头给他搞点罪名。谁想到李世民的意思更为简单暴力，我就是不审理，反正有了别人的供述，不论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就当你做了。

    不服？不服也得服。有本事你跳出来反对，弄死你全家。

    在罗彦的心里，李世民和做这件事情的杜如晦两个人，简直是坏透了。

    就在罗彦思绪万千的时候，李世民忽然张口说道：“这件事情，暂时先压下来。朝堂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稳定，裴公毕竟自太上皇微末之时就陪伴着，如今在朝中也有许多门生故旧。这件事情缓缓再说。”

    一脑门子的不解当中，罗彦和杜如晦退出大殿。

    走了好远，罗彦这才问杜如晦道：“杜公，陛下难道要把这件事情就这样放着不成？既然你已经说到了有相关的党羽同谋，不是应该将其悉数拿下，然后详加审问。如果不将已有的诸多口供做成铁供，难保以后不会出什么岔子。”

    听着似乎是向杜如晦建言献策，其实罗彦这番话里更多的是试探。他想知道，在李世民和杜如晦两人的计划中，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不过，杜如晦让他失望了。头也没回，杜如晦对着罗彦说了一句：“这才是刚刚开始。”

    七个字出来，罗彦已经知道接下来李世民现在还真的就是像他所说的那样，怕局势不稳定才没有搞出什么动作。因此罗彦也不再再这件事情上作过多的纠缠。

    壬午日朝会，时隔一年半罗彦终于以本官五品的身份站到了朝堂之上。听着群臣慷慨激昂的陈词，罗彦心中是感概万千。

    自己这一年半的时间经历了很多人好几年才能经历的事情。如今重新回来，顿时觉得像是凤凰涅槃一般，重生了一遍。反正朝会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大事需要他去关心，何况就算是有事还有其他五位中书舍人在旁。因此罗彦便放心大胆地神游物外，回忆起过往的那些事情来。

    思绪正在千回百转之间，忽然就被惊叫声给吵醒了。

    随即便听到身边那几个人说道：“什么，居然罢了杜相的侍中，让王侍郎升任。”

    如果说其他事情罗彦还不关心的话，那杜如晦的兼任侍中忽然被王珪所代替，就值得罗彦警醒了。这才过去几天啊，难道李世民要卸磨杀驴。即便知晓史书，但是李世民的一系列动作还是让罗彦看不懂。

    这样迷雾缭绕的事情，李世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站在殿中，罗彦百思不得其解。

    向杜如晦看去，如今也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想来即便是看正面，此时也是同样的结果。他们这些人，宠辱不惊，已经将养气功夫练到了极深的境界。说白了，就是如今脸皮厚城府深，什么事情都不会轻易挂在脸上。

    罗彦暗自猜测，此时杜如晦一定嘴角上还挂着笑容——这符合他一向对外的形象。

    李世民的任命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反对。先前就有很多人表示像房玄龄杜如晦以及长孙无忌这几个人身兼数职，很容易专横弄权。如今将最厉害的一个杜如晦身上最大的一个官职给剥夺了，岂不是非常好的事情。简直就是众望所归嘛，谁还会反对这个。

    杜如晦的事情说完以后，便将一场朝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不少人心满意足地走出大殿，也有一些人抱着和罗彦同样的困惑留下。

    待李世民走远了，这些人一个个走上前去，对着杜如晦一阵询问。不过杜如晦依旧是那个云淡风轻的杜如晦，笑着安抚着众人，嘴上却丝毫没有说出任何关于去官这件事的看法。

    当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罗彦这才走上前去，对着杜如晦问道：“杜公这件事情，难道是遭受了上次事情的影响。“

    说话声音极小，因为事情到现在也算是机密。杜如晦听罗彦说的如此谨慎，神秘地一笑，仍旧告诉他之前说过的那几个字：“一切才刚刚开始，不要着急。”这回似乎是罗彦的着急样子让他也感动不少，这才加了一句安慰。

    依旧摸不到什么头绪，罗彦这回算是学聪明了，从此不再多想。直到事情过了近二十天。

    大年过后，朝堂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对外，没有什么国家会在冰雪尚未开始消融的时候动战争。在内，刚刚越冬的百姓们暂时还有衣食，而天寒地冻也不适合工程，正是大家修养生息的好时候。

    可是就在这样一个宁静祥和的时候，李世民忽然将中书舍人聚起，把一沓卷宗往案上一扔，随后作怒气冲冲之状，甩下一句：“你等看着办。”便潇洒离去。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将李世民气成如此模样，待卷宗传到罗彦的手中的时候，他差点没有笑出声来。李二你还真的是千古一影帝啊。如果是别的事情，你气成那个样子我也不说什么，这裴寂的事情上，你绝对是在演戏。

    没错，罗彦此刻手里拿的正是法雅案的卷宗，而且最上边放的正是罗彦参与过的那场审讯的供状。

    虽然知道里头写的都是些什么，但是为了不被同僚怀疑，罗彦还是装作认真的样子，将一沓纸翻了一遍，这才传给下一个人。不过，他的心里此刻满是腻歪。

    李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要重罚裴寂么，可是扔下让一群中书舍人这样乱猜，真的好么？

    不过这回罗彦还真的预料错了。显然这些人对于揣测李二的心思已经达到了一个境界。罗彦在吐槽的时候，就听到其中一人讲道：“依照陛下的意思，裴公身为司空，却结交妖人。尤其是知道妖人口出悖逆之言的时候，不仅没有上报，还隐匿不。其罪当以附逆论。”

    官员附逆可是一定大帽子，要是皇帝心情不好，直接杀头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如今的供状只有法雅一人之言。且供词中也提及只有他二人知晓此事。要是论附逆之罪，必须要将裴公监禁起来，随后着三司会省。待裴公认罪之后，才能以此论处。这样下来，影响太大。”

    “既然附逆不行，那么该定什么罪行才好？”

    罗彦目瞪口呆，这些家伙合着压根就不管证据是不是真的。即便是法雅攀咬，裴寂这个也是逃不过一个罪责的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的时候，几位舍人将目光投向了他：“素问罗舍人颇知陛下心意，今日如此难题，还是需要罗舍人多多出谋划策啊。”连月来朝中无甚大事，他们这些中书舍人虽然知道罗彦备受恩宠，但是依旧想考校一下罗彦的本事。

    心里暗自叹口气，罗彦只能依照自己所知的，说出一个处理的办法：“以知情不报论处，削其食邑，夺其官职，遣归故乡，不得擅出。”说完后罗彦心里默念：“裴爷，别怪我手黑。反正你是逃不了这个惩处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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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武德时代过去了

﻿    有罗彦这么一说，那几个舍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笔 Ω趣 阁』． 相比起附逆，知情不报的处理流程明显要简单很多。而且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事，那就是很难引起朝臣的反弹。

    知情不报，知的什么情，这一点尤为关键。而在本案当中，以现在的卷宗看，裴寂就是隐瞒了法雅的悖逆之言。到时候将结果一宣布，大家的目光都会转向裴寂的处理结果上，至于这知情不报到底是不是真的，谁会去探究，谁又敢去探究？

    正是知晓了这一点，这些人才会这么兴奋。

    处理裴寂的诏书不过是几刻便在这帮文人手里炮制出来。事实上，中书舍人做事情耗费时间最多的不是写诏书，而是揣摩皇帝的心意，然后选择合理的处置方法。就像今天一样，讨论就耗费了大半个时辰，写诏书也才两刻。

    事实证明，罗彦这次是真的蒙对了。当草拟的诏书送到李世民的手里之后，也不管前头那些斥责的话有多么严厉，草草扫了一眼最后的惩处办法，李世民就非常开心地点点头，对着那中书舍人说道：“这份诏书我同意了，这就送往中书省吧。”

    得到了李世民的肯定，这份诏书不过是一天以后，就出现在了裴寂的府上。

    从司空的位子上骤然跌落成凡人，裴寂身居高位十数年，怎么可能甘心。匆忙召来幕僚宾客，想集思广益挽救颓势。

    身为当朝司空，也是大唐地位最高的那几个人之一，裴寂的宾客当中不乏才能出众的。“东主毕竟不是李世民的亲信之人，如今他对东主下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若是东主想要保住官职，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不错，依我看来，为今之计也只有东主尽可能留在京中。毕竟太上皇还在，到时候东主和太上皇相互扶助。时间长了，皇帝为了避免旁人说闲话，必然会起复东主。”

    “想要留在京中，还是需要一些代价的。实在不行，东主还是自请削减食邑。若是能够拖延时间，尽可能向太上皇面陈情由。到时候皇帝碍于太上皇情面，也不好太过紧逼。当然了，这段时间还是要请东主尽量哀悯一点，也好获取朝臣的好感。”

    “东主的门生在朝堂也有不少，这两天就动起来，为东主求情。”

    “不可，东主本来就是因为朝堂势力太强引起皇帝不满。如今要是将东主的门生们动起来，岂不是火上浇油。到时候不仅东主下场更为凄惨，便是那些替东主求情的人都要遭受连累。”

    “是我妄言了。看来，这件事情只能让东主一个人去做了。唉，我等无能，如此紧要关头却丝毫帮不上忙。”

    幕僚们总算是给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办法，裴寂也非常欣慰。心里想了想，对幕僚们说道：“好了。明日我就上表，主动请求削去食邑五百户。同时恳请皇帝让我留在京中。我想，在这样的条件下，皇帝应该会宽宥一些吧。”

    裴寂的手笔也不可谓不大。与其他的国公不同，他的食邑是实封，也就是说，有实际的封地供他收取赋税。这样的待遇如今也就他一个人有。他原本的食邑有一千五百户，如今主动请求削去三分之一，这样的条件，在他想来不可谓不重了。

    再说，还有一个太上皇。

    裴寂的算盘打的很好。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连宫门都没有进去。那求情的表被递到李世民面前的时候，李世民扫了一眼，便在后边写道：“计公勋庸，不至于此。徒以恩泽，特居第一。武德之时，政刑纰谬，官方弛紊，职公之由……”

    洋洋洒洒一大堆，将裴寂批驳的体无完肤，言语之中更是透露出你不听话就要收拾你的意思。

    而裴寂虽然身居高位，但是自己却没有自由出入宫禁的权利。原本还想着进宫顺带去见见李渊求情，到最后也只能作罢。

    得到了李世民的回复，裴寂彻底死心了。经历过了风风雨雨的他，哪里会读不出李世民言辞之中的威胁。没办法，只能乖乖听话，收拾收拾行礼，带着家眷回了蒲州老家。

    太极宫中太极殿，一直以来都是作为皇帝署理政事的主殿。不过自从李世民登基以来，并没有急着把李渊赶出太极殿。相反，他一开始都是在东宫处理政务。甚至朝会都是在别的殿中进行的。

    而让位给自己儿子的李渊，也是把太极宫当作是自己的寝宫一样，通宵达旦歌舞酒宴，时不时带着几个妃嫔玩玩造人游戏，表面上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其实，大家都只知道，这是在演戏。

    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心照不宣的好。

    李世民会经常将朝中事务送过来给他看。李渊当然也回看，但是从来不会表什么意见。他当然明白李世民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为了证明给他看的。这些事情他只懂啊就行了，万一说了什么，被别人传出去当作是干政了，那可就了不得了。自己儿子心狠手黑的德性，李渊实在太了解了。

    指不定，自己那天就暴毙宫中，那就不好了。

    辛辛苦苦打来的天下，权势如果享受不了，那么享受几天安乐不也挺好的么。虽然这种安乐是以失去自由作为代价的。

    裴寂离京两天后，太极宫中，正在宫女的服侍下痛饮的李渊忽然间接到了内侍送来的文书。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两回了。习以为常之下，李渊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文书拿过来翻看。示意内侍将文书放下以后，佯作开心地将嘴凑过去，静候着宫女用那三钱的小酒杯将酒倒入口中。

    那内侍见李渊并没有急切着凑过去看文书，脸上更是连迫切的神情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迈着急促的步伐去回见李世民。原来，这内侍不仅是李世民派来送文书的，也负责查看李渊的日常生活和心理活动。

    太极殿中的饮宴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有李世民送来的文书，李渊也不能彻底不管。让人掌了灯，默默翻开那厚达十数页的文书仔细查阅起来。

    过了年后，朝中大事没有多收啊。因此这份文书最主要的便是说法雅的事情。

    这个李渊自然很熟悉。他当然知道凡是与他和李建成有关的人，稍微有点本事还能够主动投诚的，基本上李世民也没有亏待。但是只要稍微有所异动，那么李世民采取的绝对是雷霆手段。

    即便法雅是他的老熟人，从文书上看到法雅最后口出悖逆之言，李渊其实心里头也没有一点可怜。这天下毕竟姓李，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但李渊要保证的是肉烂了还在锅里。旁人想要染指，那么谁来杀谁。因此，李渊相当赞同李世民的辣手。

    原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虽然还有一两页，也就是最近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李世民拿出来凑功劳的。谁想到，翻开新的一夜，李渊不过是看了一眼，心中的酸楚就一下子涌了上来。

    武德朝的老臣，封德彝死了，萧瑀被贬斥了，原本忠心于他的，也就剩下一个裴寂。

    可是如今，唯一的老朋友也被李世民给轰出了长安。纸上写着裴寂是因为法雅牵累才获罪的，但真正让他心惊的是，裴寂居然没有来找他。不，不是没有来找他，而是根本找不到他。

    李渊的眼前，已经浮现出裴寂拖着那上了岁数的身体，在宫门外凄惶地的等候着千牛卫通报的消息。然而在寒天冻地凉风冷雪当中，得到的却是李世民不让他拜见的消息。最终，凄凉地转身踏上装饰艳丽的牛车。

    想到这里，李渊的眼中顿时噙满泪水。往日的风光不再，如今一个个都以这样的结局终老，英雄迟暮，便是这个感觉吧。

    “老朋友，是我对不住你啊。”李渊喃喃自语道。

    当夜，太极殿中灯火通明，却出奇地没有歌舞的声音。

    东方墨黑的天空被一丝橘红浸染，少时便从橘红变为浅黄，最终又换回天蓝。新的一天来临了。

    一夜未眠的李渊看着天色，似乎很是艰难地张开嘴巴，用嘶哑到恐怖的声音对前来值守的侍卫说道：“去将皇帝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说完也不管侍卫的答应，眼神又开始涣散起来。

    也不知道是等了三刻还是四刻，当内侍那尖锐的嗓音传来“今上驾到”，李渊这才回过神来。也不管周围跪下的一片，李渊还是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盯着大殿门口。

    不过是几息的时间，门口就出现以为身穿明黄色龙服的中年人。旁若无人走了进来，待走到李渊面前，这才躬身下拜：“孩儿拜见阿爷。多日不见，不知阿爷身体可好？元夕的时候有人送上一支极品山参，回去之后，孩儿便差人送过来。”除了李世民，还能有谁？

    没有接着李世民的话往下说，指着身边的坐具，让李世民坐下之后，李渊张口说道：“太极殿毕竟是皇帝居所，这近百年的规制，不能因为我便有所殊异。过些时日，我还是搬出太极殿吧。”

    李世民一听，心中暗喜，嘴上却说道：“这怎么使得。如今我李家天下，哪里轮得到旁人闲言碎语。阿爷还是好生歇着吧，这等小事无需理会。”

    “再小的事情，到了皇家便是大事。你万万不可因为一时得意，便坏了规矩。不然后世子孙太过顽劣，岂不是要坏掉社稷。行了，这件事情我意已决，皇帝还是提前安排好我的居处，只等一切准备停当，我便搬出太极殿。”

    这个时候李世民也没有再作劝阻，点点头，便是应下了。父子两个又谈论了一些闲话，李世民便以国事繁忙为由，拜别了李渊。

    走出太极殿的那一瞬间，李世民抬头往往天空，低声自语着：“武德年，算是过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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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李二陛下你害我

﻿    四月初，经过一番紧张又周密的安排，太上皇李渊搬出太极殿，居住在原来李世民的寝宫。Ω笔趣Ω『阁』． 紧随其后，李世民正式入住太极殿。从此之后，朝中大臣凡事觐见者，只需要进了宫门直走，很快就能见到李世民了。

    事情虽然小，但是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李渊最后一步的权利交接。

    和李世民一样欣喜的大有人在。原本李世民的旧臣都知道，直到此时，李世民才算是完全得到了权利。而接下来，便是他们要大光彩的时候了。

    权利得到了交接，李世民自然异常欣喜。喜悦之下，自然那也要做一些封赏。搬进太极宫中的第二天，就有圣旨从宫中流出：“房杜以及长孙三人，兢兢业业，功高卓著，赏百金，特赐嫡长子荫郡公。罗彦素有才名，有功而不自居，乃当世良才，累功得进开国郡公，食邑八百户。”

    这个封赏说不上什么出彩。想前三人的儿子都已经郡公了，罗彦作为李世民的嫡系，要是不给个开国郡公，那也实在说不过去。不过让人们疑惑的是，罗彦到底有什么功劳，值得李世民在诏书中专门说一句有功而不自居。

    不过李世民既然秘而不宣，那也只能妄自揣测一番，随后无聊地放弃。

    而他们揣测的两位，此刻却在太极殿中，一个个乐呵呵地笑着，另一个则是苦着脸。

    笑着的当然是李世民无疑，而今除了他那几个儿女以及长孙皇后，也没有人能够让他苦着脸。剩下一个便是罗彦。而让他们有如此表情的，自然是因为刚才李世民提出的一件事情了。

    “陛下，这件事情已近过去了这么久，而且小臣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少年了。这件事情，你看能不能交给别的人去做。毕竟小臣还是有些心结未曾解开，陛下难道就不怕我在这当中因私废公么？”

    “你若是能够因私废公，你就不是罗彦了。这件事情我可不是因为你和她有故事才交给你的。这里的所有人，也许只有你能够明白我做这件事情的意思。所以，你也定然会将它做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李世民虽然嘴角含笑，但是话里透漏出来的意思却不容罗彦拒绝。

    没办法，既然无法反抗，那也只能乖乖接受。躬身一拜，罗彦说道：“臣必然不负陛下重托。只是，事先声明好了。他们家的事情，除此之外，我是半点也不想沾染了。”

    “知道知道。我也不想因为这个，让我失去你这样一个聪慧的臂膀。行了，相关的事情你先去找玄龄商议。等有了一个具体的安排，直接拟旨交到他手里。你只管将流落在民间的人全都找回来，然后安排府邸宣读旨意下封赏便是了。”李世民这些交代完，不禁又吐出一句：“你说你就干这么一点事情，还跟我闹腾，将来就算是我要重用你，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啊。尸位素餐据说是你最痛恨的事情吧，你可不要自己打脸啊。

    李世民说完这些话，哈哈大笑起来。反观罗彦，听了这些脸色越来越黑。要是屈突诠他们这些小辈，罗彦绝对要上去给他一脚。

    打了这么半天哑谜，其实李世民和罗彦说的就是刘文静的事情。

    刘文静是怎么死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李世民在刘文静死后对他的家人是恩遇有加，但是不要这里头猫腻其实也不少。当初李世民的势力并不小，救不了刘文静，但是至少刘文静的家人可以救一救的。

    偏生李世民只是在李渊进行了处置之后，为他们提供了一点名义上的庇护。其他的，没了。

    刘文静在开国之后，和李世民关系只能算得上是一般，远远没有当初太原举事的时候那么亲密。自觉功高的刘文静早就投靠了李渊，只是李渊更加宠信裴寂一点。这也是刘文静牢骚作死的原因。但是事以后，李世民求情的奏疏也耐人寻味。

    当初举事是他和刘文静先做的，等事情快成了才告诉裴寂。明摆着说李渊是任人唯亲赏罚不公。这无疑就是在火上浇油啊。

    如今李世民之所以给刘文静平反，也并不是为了他和刘文静的交情。最根本的原因还在在于他对武德年间军政大事的全盘否定。而刘文静案在武德治政的九年间，算是内政中少有的大事了，因此为突破口，最为合适不过。

    唯有如此，李世民才能够彻底在朝臣和百姓心中彻底取代武德的印记。

    这件事情他和自己的心腹都说过，当然，也包括罗彦。但是其他几位中书舍人，虽然也是近臣，但干这种阴晦的事情还是不太合适。

    正好罗彦还有和刘文静的女儿闹出的一段情事。这样把罗彦推出去就更加顺理成章。即便旁人说什么闲话，也能把权谋的事情撇的干净。

    李世民的交代，罗彦自然是不敢违拗的。而且，虽然心里是有心结，罗彦也准备去做。他可不抱什么旧情复燃的希望，现在他完全考虑的是这件事情背后带来的影响。

    搜罗刘文静的后代并不困难，在吏部和长安县衙调阅了相关的材料，很容易就将刘文静唯一在世的儿子给找了出来。这小子如今也不过是十来岁，找到的时候正在给一个小官的府上当杂役。至于女眷，教坊司就一个刘卿语，还有后宫中也有几个庶女。

    府邸是李世民早就安排好的，这些人找到之后立刻就被人带到了那里。不过是四天时间，罗彦就将第一步做好了。接下来便是要草拟圣旨的事情，这东西可是不好写。毕竟李世民要因此否定武德年间的政治，那么诏书中怎么也要隐晦地指责一下吧。

    这可是要彻底得罪李渊的事情，上边还要自己签名。罗彦心里苦，可是说不出来。不过后来一想李世民和房玄龄他们也要签名，这才将惴惴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李世民说起来还真的是对死人很慷慨，给刘文静的儿子封了一个国公不说，赐下千金和数十杂役婢女。而刘文静的其他家眷也是各有封赏，光是这一项，掌管户部的那几位都要心疼好久。

    原本以为事情会有多难，没想到仅仅是十天的功夫原本李世民交代下来的事情全都办完了。罗彦在带着千牛卫将封赏和圣旨交代刘文静之子的手上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

    眼睛扫向已经起身，站在后边的刘卿语。

    伊人颜色依旧。在教坊司原本就穿的不差，而今成为自由之身，更是新晋国公的姐姐，身上也少不了绫罗。艳丽的罗裳压根遮不住她的风韵，许多的女眷站在那里，人一眼看过去，眼神便只能停留在她的身上。

    见罗彦看过来，刘卿语也是笑了笑。虽说也算是熟人，但刘卿语并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罗彦向面前的几人拱拱手，拒绝了进府喝茶的邀请，便带着千牛卫原路返回。

    忽然之间罗彦觉得自己已经成熟了不少。没有像看仇寇一样看刘卿语，也没有像狂蜂逐花一样贴上去。时隔七年，两人都是孤身，但是当初的那种情愫已经不再萌生了。

    那点头之后的摇头，便是罗彦自己的感慨。时间还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想当初自己便是连正经的表白都没有一句，看到刘卿语对于李二的意思，便失魂落魄最终苦心读书。而今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罗彦都已经比刘卿语好太多了，此刻却丝毫没有想去接近她的意思。

    回到宫中复命，李世民表现出相当高兴的样子。

    “进之啊，你看你也过了二十，如今居然还没有娶妻。这样可不行啊。我看那刘卿语虽然在教坊司数年，但是一直受我保护，就如你所说的那句‘出于泥而不染’。要是可以的话，我替你赐婚如何？”

    罗彦万万没有想到，李世民做媒婆的兴趣居然如此之大。

    对于自己来说，刘卿语简直就是坑啊，难道是嫌自己太聪明，要用这种软刀子将自己给灭了？李二陛下，你可不能这么害我啊，好歹刚刚替你顶了雷的。

    他好歹也算是个汉子，像刘卿语这种已经追过但是未遂的女人，他是万万不会再去追第二次的。看了李世民一眼，罗彦略微有些不满地说道：“陛下只听说过我的‘出于泥而不染’，但是其实我还有一句话，用在这件事情上更为合适，不知陛下愿不愿意听？”

    李世民的好奇心顿时上来了，急忙问道：“什么话，说来我听听。你的诗作文章我可是专门派人收罗的，什么时候有我不知道的了？”

    看着李世民一脸好奇的样子，罗彦嘴角往上一挑，然后慢吞吞地吐出七个字：“好马不吃回头草。”

    原本以为罗彦会说出什么样以为深长的话来，谁知道耳朵支棱了半天，就听了这么一句。不过想想罗彦和刘卿语的事情，李世民便知道罗彦这是在委婉的拒绝了。而且这个形容，还真是合适到了极点。

    笑骂罗彦两句，李世民就此将这件事情接过不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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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打突厥？我要去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笔』趣阁『．

    不同于前两年大片区的灾害，今年关中虽然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旱灾，可是在朝中紧张周密的调度下，影响并不是很大。而在朝廷中枢看了几个月，也确实让罗彦对于政治博弈有了充分的理解。也正是这个时候，罗彦才现李世民对于自己是有多包容。

    要是自己做的事情放到其他非李世民嫡系的人身上，也就一个魏征被作为拉拢其他派系的榜样给树立起来。至于其他人，呵呵，王珪作为李建成的铁杆倒是做过几天侍中，但是四月一过马上又被换下来了。

    这些天，李世民一直乐的合不拢嘴。

    究其原因，便是今年的收成终于不像前两年那样揪心了。虽然先前的旱灾也全是让李世民担心了很久，可是当六月底各地将稼穑情况上报之后，看着户部统计上来的赋税文书，那种心情别提有多么满足了。

    跟随了李世民快八个月，罗彦是第一次看到他笑着笑着就哭了。

    也真是难为李世民了。不提后世对他的吹捧和抹黑，改元贞观后的这三年李世民是真的压力大。作为一个内心极度自傲的人，登上皇位并不意味着内心就满足了。

    恰恰相反，靠着血腥政变上台的李世民，对于皇位来历极度敏感。这样的敏感催生了他要向世人证明自己能做的更好的决心。偏生改元贞观的这几年，外忧内患，着实一再挫败了李世民内心那残存的骄傲。

    如今迎来自己登基以后第一个丰年，李世民不开心那是假的。

    金秋八月，李世民这天兴致勃勃地带着近臣们前往御花园赏花。

    自从陶渊明以后，这赏菊也成了王公贵胄在秋季的一大乐趣。李世民也是个好风雅的人物，自然不能错过。尤其前些时候关内道随着赋税一起送来上百株珍品菊花，相传个中有一盆花开紫金，极尽富贵的。

    八月可不仅仅是菊花的天下。而且在御花园侍弄花草的花匠们也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尚未走进御花园，便已经嗅到空气中那弥漫着的甜香。深深吸一口气，李世民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嗅到这个味道，便知道今夜要吃什么了。”

    皇宫中的桂花糕，可是精选了上好的新鲜桂花，加上波斯运来的糖霜熬制，这才得到的桂花糖。而那做桂花糕的面，也是石磨精心研磨，然后采用最细的纱布轻轻筛选，只取那最细的面粉。最后配上煎制的鸭油，将桂花糖和面粉一道调和蒸制而出。

    今天李世民在御花园门口走上这么一遭，又加上说了这么一句话，内侍早就下去吩咐御厨们准备了。

    太极宫乃是隋朝兴建的，经历过这么长时间不断的经营，这御花园异石林立奇花纷呈。这不，刚进来罗彦就看到有几株兰草在争奇斗妍。也不知道花匠们是怎么侍弄的，好几株开着不同颜色的花朵。光是这样的，就让罗彦这个前世很少见过兰花的人一阵赞叹。

    再往前走，便有十来株月季拦路。花匠们不时在花朵上喷洒水雾，此刻虽然太阳高悬，但是花瓣上依旧有淡淡的水痕。月季花分四色，有浅黄，有大红，有粉红，有淡紫。虽然被拦住去路，但是看到这样绮丽的花朵，李世民的心情也越愉悦。

    兴致突来，还当着诸人的面诵诗一，让起居舍人一阵忙乱。待念完了诗以后，李世民笑着问罗彦道：“进之，年轻一辈，你以诗作著称。想当初诗风革新之时，你贴在天然居门口的那份告示，可是读的我汗涔涔的。如今你且说说，我这诗如何？”

    要是遇到别人，估计此刻哪里会多想，肯定是要不停地拍马屁。

    但是很不幸，李世民遇到的是罗彦。

    “陛下治国当属上，胸襟为上，用人为上，此世人皆知。然养身为下，罚恶为下，作诗亦为下，世所不知也。”罗彦一本正经，秉承着九分吹捧一分辩驳的原则，一口气将这一段话全部说了出来。随后还面带微笑看着李世民。

    这还真是让李世民哭笑不得。我问的是作诗，你扯了我一大堆好，然后说我写诗真不咋滴。

    指着罗彦的手指一阵颤，李世民最后一脸很无奈地表情说道：“你知道么，就冲刚才你这些话，我真想让人把你拉下去打板子。你一个，魏征一个，整天是成心想要让我不高兴是不是？你说这好不容易出来逛逛园子，还能不能好好玩了？”

    起居舍人可没有给李世民留什么面子，这会儿罗彦和他相互之间说了什么，一字一句压根没有疏漏，全都记载到了书页里头。看的李世民那叫一个揪心啊。李世民都有种向起居舍人骂一句你别写我坏话行不行的冲动。

    好在很快李世民就转换了心情，因为罗彦方才的批评，李世民趁机向他讨教起诗文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花园的一处凉亭旁边见到了传说中的紫金菊花。

    说来还真的是奇异，说是紫金，其实就是淡紫的花瓣当中夹杂着几道深黄的色带。色带比较狭小，但是人凑近了能够清晰地看到纹路。李世民当了三年皇帝，这样的花也是头一回见到。加上原本进呈的时候就汇报是祥瑞，李世民自己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政治清明的最好嘉奖。

    在菊花跟前凑了许久，李世民也觉得有些累了。往凉亭一走，便在那石凳上坐下。

    看身边几个舍人都站着，尤其是起居舍人，手里架着纸笔，额头更是冒了汗。“好了，今日我等都是这御花园的游客，此时大家也累了，一并坐下休息休息。”李世民温和的开口，却让这些人一阵惶恐。

    世间哪里有和皇帝平起平坐的事情，真要是有，那距离死亡也不远了。

    再三推辞，李世民却是盯上了罗彦。“进之啊，你一向胆子大，怎么今天也成了这个样子。坐吧，正好有些事情，要提前跟你说说。我知道你向来目光长远，但凡预测悉数中的，这件事情有必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既然李世民这么说了，罗彦也不再推辞。不就是做个石凳么，怕什么，当初自己还敢跟李世民叫板。只要自己私下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李世民又能如何。

    “陛下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罗彦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向李世民拱拱手，这才问道。

    “是这样，我这些天看了户部报上来的府库清单，如今，已经有了和突厥一战的资本。不知在这件事情上，进之你怎么看？”李世民此刻眼中放着光芒，颇为热切地看着罗彦。

    听了李世民的讲述，罗彦心里却是一喜。这事儿还真的是说来就来，原本以为都快中秋了，史书中记载的八月出兵恐怕是没有戏了，谁想到居然是从自己这里开始

    还能说什么，必须得同意啊。

    “这件事情，罗彦有数胜数败，陛下听完自然会明白我的观点。”没有具体说是几胜几败。本来说这句话就是为了装逼，压根就没有一个详细的腹稿，要是详细的几点，到时候说不出来怎么办。

    “大唐久受突厥欺辱，民怨沸腾，于我可用，此一胜也；突厥生性骄纵，妄自尊大，此一败也。大唐虽遭磨难，但内部稳定，此二胜也；突厥内乱未定，人心浮动，此二败也。大唐上下一心，陛下大权在握，将士唯命是从，此三胜也；突厥部落繁多，颉利权利分割，兵力难以调动，此三败也。……大唐国库丰盈，百姓富足，此八胜也；突厥不善经营，民生凋敝，此八败也。”

    效仿着印象中也不知道是谁的八胜八败论，罗彦也将突厥和大唐的形式做了一个详细的对比。

    一连串的话说完，罗彦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也不管身边坐着的便是大唐皇帝，端起桌上的茶碗便牛饮而尽。

    这一饮，看的周围的内侍和舍人们眼睛直跳，心道罗彦你也太骄狂了吧，怎么能够在皇帝面前如此失礼。某些人正要起身弹劾的时候，忽然就听见李世民拍着石桌大笑道：“说的好，说的实在是太好了。这三年来，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和突厥有关的话，就今天这一段，让我心境浮动，直想大醉一场。”

    喝彩后，转头对那起居舍人说道：“这一段话，你务必记录清楚。明日到了朝堂，我要让众臣们都听听。哈哈哈。”

    大笑了好长一段时间，李世民这才夸奖罗彦：“说的好。”

    “陛下，既然是要去打突厥，臣有一件事情想请陛下应允。”听李世民心情正好，罗彦自然介意顺竿子往上爬，立刻提出条件。

    还以为罗彦又有什么建议呢，李世民更为期待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

    “既然是打突厥，那就让我也跟着去吧。”罗彦一句话，便让李世民呆坐当场，指着他久久不能回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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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看轻的人这么多

﻿    原本以为罗彦这段时间是真的成长了，不论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有了长足的长进。Δ笔趣阁Δ．』谁想到这一问，还真是把这小子的秉性给暴露出来了。

    虽说如今大家都在急着建功立业，可是没见过这等着急地往战场上凑的文官。

    也不是说文官就不愿意建功立业，实在是这战场上的事情，不是他们一群整天治理内政的人能够搀和的。一个不好，功没有建，捞到不少的败仗。这样的事情先例太多了，不论是刘文静还是裴寂，之前都有带兵大败的例子。

    何况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有时候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大家如今都已经是高官厚禄，何必呢。偏生就出现罗彦这么一个奇葩，简直就是哪里热闹往哪里凑。

    李世民一脸黑线对着罗彦说道：“我知道你素有武力，但是突厥人虽然国力不堪，可是那精锐士卒还是很凶猛的。你上了战场，怕是很容易出事。”

    “陛下此言有失。凡将者，自恃勇力，不过百人之敌；善将兵者，不过万人之敌。为外有勇力以慑敌，内有智谋以破敌，以此为凭，善将将者，灭国可也。臣虽不才，自负胸中亦有韬略。不求率兵一路，但愿人在中军帐里挥斥方遒。”

    听了罗彦的请求，李世民并没有直接去反对，而是对罗彦说道：“这件事情，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过，毕竟军中之事和你往常的出谋划策并不一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在我的身边，为大唐百姓好生出谋划策。”

    李世民虽然不是反对，但是话里却透漏出来的是不愿放罗彦离开的意思。

    叹口气，罗彦不再说什么。但愿通过一段时间的考虑，李世民能够允许自己去吧。

    李世民也确实是个急性子。第二天朝会就向朝臣们宣布了自己要对突厥开战的打算。说起来这已经是三年来第二次公开讨论和突厥打仗了，但是出奇地，这次朝臣反对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时间过的久了便小很多。

    虽说朝廷上最紧要的位置都被李世民的心腹给占据了。但是在朝堂上，依旧有一些人能说是大唐的臣子，但是在李世民心中，并不能算铁杆的大臣。而这些人，往往更加会为了大唐考虑，反对的声音，也正是从这些人嘴里出来的。

    比如最厉害的嘴炮魏征。已经掌管秘书监的他如今地位显赫，但是依旧不会因为李世民提拔他而给李世民什么面子。

    “陛下如此好大喜功，实为人君所不取。国内刚刚安定，这一仗打下来，少不得又要府库亏空。要是战胜还则罢了，若要战败，那么毕竟引起民怨。想当初炀帝三征高句丽，便是引天下大乱的根由。前车之鉴不远，陛下难道要做这后车之覆。”

    一番话让罗彦暗自佩服魏征，真是牛逼啊，这些话我都不敢说。

    什么是偶像，偶像就是做到了你不敢做或者做不到的事情，你很崇敬他。在罗彦严重，此刻正在口若悬河苦劝李世民的魏征就是他的偶像。

    当然了，这个不是魏征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三省六部一些官员分别向李世民陈情，请求他不要太过冲动。

    一开始李世民还虚心地接受批驳，但是自从昨日被罗彦那么一说，早就心头火热的李世民哪里能够听得进去。到后来听的烦了，摆摆手，阻止了站出来要继续劝阻他的大臣，随后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听听人家怎么说的。”

    随后朝着身边的内侍一点头。

    那内侍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念道：“大唐久受突厥欺辱，民怨沸腾，于我可用，此一胜也；突厥生性骄纵，妄自尊大，此一败也……”听的罗彦霎时就有一万头神兽从心中狂奔而过。你要表态，好歹你自己说句话，然后再拉扯我啊。

    李二你实在是太不讲究了，这么坑人，以后我要是能给你一本正经出谋划策，我的姓掉两回个。

    心里暗骂着李世民，但还是听内侍一条一条念完。

    “这是谁说的，听起来倒是很不错。”

    “陛下既然连其名姓都没有说，估计是幽云之地的那个将领找了个文人代笔写的吧。”

    “不可能，这些事情没有关注民生政事是不可能总结的这么精辟的。幽云的将领们对于突厥的形势倒是很了解，但是内政他们压根不懂。”

    “难道是房相杜相他们。这样的事情，陛下事先肯定会跟他们商议的。刚才就没有看到他们两人表达什么态度。不说话就是默认。”

    “不对啊，这件事情陛下说的这么突然，你看房相和杜相他们也正懵呢。到底是谁呢？”

    文臣们自然悄悄讨论是谁写的这段话，但是武将这会儿就站不住了。

    “陛下，这是哪位能人写的，真想见一见。说的真他娘痛快。我心里憋了好几年的话，被这人短短十来句就说完了。我看啊，这突厥必须要打。有这么多有利因素，不打赢都对不起说这些话的人。”说这话的就是程知节。这位在武将中可以说是李世民绝对的心腹。

    你可不要看李世民对于尉迟敬德颇为倚重。但那只是一种尉迟敬德武力，要论起信任来，程知节反而要排的靠前一点。

    程知节看着念那段文字的内侍微微一笑，还刻意说了一句：“我不是说那个内侍，我是说真正写这段东西的人。陛下还是让他出来吧。”

    见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被这段话给压服，而且也逐渐没有了反对的声音，李世民心里放松起来，也和程知节开起了玩笑。“说这段话的人，要求我让他随军出征。知节啊，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的请求。”

    “那必须答应了，就凭这段话，给他个录事参军做做压根没有什么问题。要是他还有点武力，便是给他一府的兵力统帅，也没有什么问题。”

    “哦，你对他评价这么高？”

    “嗨。也不是高，谁让他能够把这些家伙一个个说的闭上嘴了。能让我出征，自然是好事。这样的人我不巴结他，那我就傻了。”

    程知节也是有心插科打诨，将原本气氛有些紧张的朝堂调和一番。因此才有了这样一番对话。

    “那我要说，这个人就是罗彦呢？”

    “什么？”不仅是程知节，其他的文臣武将统统惊问一声，随后缓过神来，向李世民躬身告罪。

    苦笑着，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快李世民就将他给卖了。此刻他也只能出班说道：“当日渭水桥畔，是我陪着陛下见的颉利。当初突厥内乱，也是我上疏阻拦诸公的请战。这般隐忍退让，诸公当真以为我罗彦便是那没有血性的懦夫么。”

    一番话让大殿中为之一静。

    “主辱臣死，千古不易。当日渭水之畔隔津相望，我便恨不能驾长车踏破阴山缺。但国事未稳，一切的冲动只能导致大唐社稷动荡。后突厥内乱，然内耗不大，当时国内天灾不断人心不稳，强起战争只能造成内部更大的动乱，我再一次上疏阻拦。”

    “而今，府库俱丰，民间藏富，足够一场战争消耗而不伤元气，故有方才八胜八败之论。忍辱负重三年矣，若我不能亲赴战场一雪前耻，岂非今生之憾事。”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原本以为能够让李世民同意自己的请求。谁想到李世民还没有表态，尉迟恭便率先出来阻拦道：“罗舍人还是安安心心侍候陛下，顺带好好教教我家那兔崽子。我虽然知道你有些勇力，但是与突厥打仗，更多的要小心他们的乱箭，这一点上你还差的太远。”

    “是啊，就算是你略懂军略，但是毕竟没有参加过正式的战争，难免会出现意外。”

    “别说略懂军略了，我等能够领军的将领，那个不是熟读兵书的。到时候就算是参军都没有你的分，罗小子，你还是好好呆在长安吧。”

    “是啊，军略不行，武力不行，带上你绝对是累赘。到了战场上，我亲手杀几个突厥人替你解气。最后一定将那颉利擒来，让你吐几口吐沫撒气。”

    “不错，打仗是我们这些武夫的事情。你一个白面书生就不要跟着搀和了。好好将我家孩子教好了，我回来以后请你喝最好的酒睡最好的姑娘。”

    太极殿瞬间成了武将们寒碜罗彦的地方。很明显，这些家伙都是不看好罗彦的。

    虽然对于这些家伙能够关心自己的安危很感动，但是也因为这些家伙，李世民越坚定了不放自己出长安的决心。

    难道，真的要让自己的环任务注定没法完成？这不行，这绝对不行。记忆中对于突厥的另一次大战是在贞观十六年的时候，两者间隔这么远，和注定孤独一生有什么区别。

    咬咬牙，罗彦退回来不再多说什么。李世民和众臣还以为他这是知难而退，殊不知罗彦此刻心中想的却是，你们不看好我是吧。行啊，老虎不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要是不证明一下我的本事，还真是要让你们这些人小看到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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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今天我来讲故事

﻿    罗彦知道自己在李世民他们面前是注定捞不到好了。『笔 Ω趣 阁』．

    但是这世间之事没有绝对，小看了我罗彦，到时候给你们点惊喜瞧瞧。罗彦心里如此想着，倒是不再跟这些人强辩什么了。

    中书舍人是罗彦的主业。但是也别忘了，他现在还兼着弘文馆的学士呢。可不像两年前是那群蒙学幼童的奶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读经籍的孩子的老师了。有自己光环的加成，这些孩子学习的进度明显要比其他人快一些，因此日常教学的时候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这天按例又轮到罗彦来讲课了。

    宽敞的学舍里，罗彦进来的时候众人虽然很快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但是私底下的小动作还是不断的。在所有学士里头，也就罗彦和他们年龄最接近，而且平常也相当好说话，因此学生们并不怕罗彦。对于其他人可能这是一件坏事，毕竟学生不怕老师，那没有了敬畏之心，还能不能好好的学习了？可是罗彦这里就是另一个样子了。玩闹归玩闹，罗彦授课这些孩子谁都不会分心。

    也不等这些孩子正襟危坐，罗彦嘴角含着坏笑：“今天，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一听这话，座中孩子们都乐坏了。弘文馆的学习实在有些枯燥，整天的经籍让这些玩心未泯的孩子怎么可能坐得住。所以罗彦将故事简直就是一种福利。

    看着顿时哄闹起来的孩子们，罗彦沉声喊道：“肃静，你们这个样子，还能听得清楚什么。这个故事有点长，因此每次听完后，必须要给我交上来千字的反思。谁要是完不成，下次就给我站到门外读《论语》去。”

    “学士，你就讲吧。我保证咱们都乖乖听你的话。”杜荷自从年初被罗彦教导了一个月，在这些孩子里头也是出类拔萃，虽然仅仅是杜如晦的次子，身体也有些瘦弱，但是俨然有些孩子王的风范。此刻站起来这么一说，居然还让学舍中不少孩子点头赞同。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么我就开始讲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纷争，并入先秦……”

    没错，罗彦讲的正是《三国演义》。这本可是他在系统中花了整整百万声望值才弄出来的神书啊。

    在罗彦未曾重生的那个时代，有人会说“少不看三国，老不看列国”。言下之意，三国里头满是封建思想，同时充满也阴狠毒辣的权谋军略，少年人看了之后难免心肠狠毒；而老人经历过世事浮沉，本身心智成熟阅历丰富，而列国又是那种征伐不断的书，看了以后恐萌生争胜之心。

    但是如今这个时代，同时罗彦又面对的是大唐最高级官员的子弟。不论是封建思想，还是权谋军略，这些家伙早就受到了自己家人的大量熏陶。所以讲讲三国，最多也就是让这些孩子更成熟一点罢了。

    这些孩子现在还没有到读史的年纪，对于罗彦这样精彩的故事哪里有什么抵抗力。如今文武的地位又没有什么倾斜，血战沙场这样精彩的事情更是让少年们心驰神往。不过是一个时辰，罗彦连口水都没喝，一下子就讲了十回的内容。

    这样的度并不算快，而且虽然只是讲故事，罗彦的光环还是起作用的。内容多是多，这些孩子虽然那不能像罗彦一样将原文一字不落背诵出来，可是具体的情节却统统记在心上。有些武将家出身的孩子，更是将书中那些武将的披挂之类和自己家中的作以对比。甚至有些孩子还暗地里盘算着自家阿爷的武力跟那书中的吕布相比如何。

    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一个时辰之后，罗彦就该回到太极殿中陪伴李世民了。出学舍的时候罗彦贼笑着说道：“记住了，千字的反思，下次我来的时候会一一查验。谁也不得浑水摸鱼，知道不。”看着少年们使劲点头，罗彦这才离去。

    这学生啊，课后总是会相互询问老师讲了些啥。国子学也一样，虽然在宫中不敢编排学士，可是相互之间嬉闹总是会说说课堂上的趣事。而今天弘文馆的这些人等学士们走了以后，出来玩的过程中一听今天罗彦居然是在讲故事，哪里会错过这样的事情。

    不能够亲耳听罗彦讲故事，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能够听这些少年复述，也算是不错了。这些人当众又数杜荷最让人信任，因此讲故事的大任自然就交给他了。而其他的孩子虽然已经听了罗彦讲过一遍，但是因为凑热闹的心性，自然也围在一起。

    这天下午，弘文馆的学生们出奇地都回家比较晚，便是因为杜荷讲故事花费了整整一个时辰。虽然时间长了些，倒是讲清楚了罗彦的八分内容。

    即便是八分，也听得更大年龄的这些家伙一个个都热血澎湃。

    他们的年龄也差不多到了要出去建立功业的时候了。可不是人人都像长孙冲那样直接被弄成千牛备身的，他们中很多人并不是嫡长子，蒙荫的这条道路注定是走不通的。想要活得更好，就只有在战场上拼一把。

    罗彦所讲，不正是这沙场抛头颅洒热血的事情么。

    激昂之中，也让他们对于这个故事未完的那部分充满了期待。这第十回刚刚讲到曹操兴兵攻打徐州的事情，接下来徐州会被会被曹操屠戮一空，而最后进言给陶谦的那人，将会说出什么样的计策要让曹**无葬身之地，一件件一桩桩的疑问，让这些人心里就像是猫爪子在挠一样。

    那些文官家的孩子，自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家阿爷阿翁身上。可是那些不好读书的，这会让就想着怎样让罗彦再多讲一点。

    当然了，对于书中前十回各个武将的勇力，这些人也充满了好奇。

    程知节家中，遥领军马的程知节每天和亲卫习练武艺，然后便是喝喝酒看看兵书。这天晚上下人又汇报说小儿子程处弼回来的晚了，虽然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有点皮，贪玩那是家常便饭，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踏实。

    正想要出门去看看的时候，忽然间就听到门外“噔噔噔”传来一阵小步快跑的声音。这下子程知节的心算是安顿下来。府中能够这样的，除了自己小儿子，没谁了。

    这人还没进屋呢，便传来了一声脆嫩的声音：“阿爷，你快说说，你和吕布谁比较厉害一点。今天那个尉迟黑子说他阿爷单挑吕布没啥问题，阿爷你行不行？你可千万不要给我丢脸啊，我还和尉迟黑子打了一贯钱的赌呢。”

    闻言程知节原本还展露着笑容的脸一下子黑了。

    这兔崽子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谁告诉他吕布这个人了？程知节马上的功夫自然不差，但是历代以来，楚之霸王，汉末温侯，都是勇武称之一时的英豪。自己虽然不差，但是真要说起来，还真是和这两位没法比。

    当然了，尉迟黑子虽然也厉害，但要说能和吕布单挑，也是他那小黑子在吹牛。

    自家这兔崽子还赌钱了。赌钱没什么，一贯钱也就程处弼一个月的月例。关键是，什么叫不要给你丢脸？老子确实比不过吕布咋滴，但是老子能揍你个小兔崽子。

    拉过程处弼，巴掌朝着那软嫩的小屁股扇了两下，这才怒骂道：“你个兔崽子，告诉我，今天是怎么回事？这吕布啥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要是不说清楚，这一月不用想着吃饴糖了。”对于程处弼，别的威胁都没用，唯独这饴糖一招，屡试不爽。

    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呢，程处弼一听自家阿爷的话，倒是开口了，但说的话让程知节一阵憋气：“要是说的好了，能多赏几斤不？”那样儿，跟那些卖艺的没啥两样了。

    虎着一张脸，程知节无奈地说道：“行，说的好，给你加两斤。”

    小程处弼这下子可乐坏了，歪着脑袋将弘文馆中所闻慢慢道来。遇到那打斗的场面，手脚并用，还比划两下。这样的场景，让程知节哭笑不得。

    同样的情形还生在李孝恭、秦琼、尉迟敬德等多家。

    而文臣那边却又是另一个样子。

    劳累了一天，杜如晦回到家中已经是戌时末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正堂，杜如晦的夫人正带着杜构和杜荷两兄弟等他呢。晚饭只有一家之主到来才会开始，杜家一直坚守着这个规矩，即便如今杜如晦身居高位回来的越来越晚。

    晚饭不过是两刻便吃过了，杜如晦正要回房歇息的时候，忽然被杜荷给叫住了：“阿爷，今天我有些问题想要阿爷给我讲讲。”

    自打罗彦教授了杜荷一个月之后，或许是因为有了成功的快感，杜荷的学业越勤奋，也越来越少让杜如晦操心。今天忽然说有问题，杜如晦即便身体疲惫，还是很高兴地示意杜荷说问题。

    “阿爷，想当初曹操为父报仇，尽起麾下兵马屠戮徐州，不知个中详情到底如何？”

    虽然不知道杜荷为什么问起这样的问题，但是毕竟这也是好事，杜如晦想想，便将自己所知的都告诉了杜荷。到最后还感慨一句：“曹操虽然师出有名，但是屠戮无辜，实乃暴虐行径，为世人所不取。我儿谨记，往后不论仇怨如何，切不可迁怒他人。”

    适时的教育，在这位名相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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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事儿闹的炸锅了

﻿    朝会不是天天有，但是最近阖朝上下都在准备征伐突厥的事情。笔趣阁 ．不论是战略还是后勤，以及带兵将领这些，都需要反复斟酌。而斟酌这些事情，自然需要三省六部的脑和十二卫的大将军共同参与。这不，弘文馆那些学生背后的大山们基本上每天都有见面的机会。

    第二天程知节他们又被李世民给叫到了太极殿。

    这一见面，程知节就对那尉迟敬德吹胡子瞪眼。“老黑啊，我听说你吹牛自己能单挑吕布？虽然你勇武是有，但是我咋没看出来你有这般的能耐啊？想那吕布臂力惊人能辕门射戟，老黑你行么？不行就不要瞎吹啊。”

    作为武将，以前人自比，也是一件非常荣光的事情。就像他们这会儿所比较的吕布，也被称为飞将，便是由飞将军李广的名号中来的。而如今被程知节这样一说，尉迟敬德原本就黑的脸，顿时紫了起来。你道为何？羞恼得脸色红了。

    尉迟敬德也不想在自己老对头这里吹亏，何况以程知节的大嗓门，早就引来了好些个人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要是不反击，如何能够找回脸面。“嘿嘿，这牛也不是一个人吹的。我也听说你能够单挑吕布。”看了看程知节略微有些福的身材，尉迟敬德说道：“是被吕布单挑在大戟上么？”

    程知节一听就知道是自家宝贝儿子给拉的仇恨，不由得辩解道：“我可没说这话。满朝上下谁不知道我程知节说话最靠谱了。”

    一句话让原本就不齿两人相互吹牛的数人纷纷大笑起来。世界上不要脸的人多了，但眼前这两个，绝对算是不要脸中拔尖的。不过两人相互攻讦的时候，其他几位武将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不消说，这几位都有子嗣在弘文馆中上学的。

    站在那里的秦琼听了听便话了：“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也别吵了。小孩子之间相互打赌，你们这些大人都还当真了。一个个在这么多人面前争吵这样的问题，丢不丢人。”

    秦琼如今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是武将中间，他的威信相当的高。即便如今李世民比较宠信的尉迟敬德，在他面前也不敢造次。尤其是听到秦琼这么一说，就知道两人争吵的缘由已经被人家识破了，脸上挂不住，自然就不好再争吵了。

    相对冷哼一声，这才别过身子去，共同对着秦琼问道：“秦大哥怎么知道我俩争吵的缘由？难道……？”话虽然没有问出来，但是意思很明显。

    “不错，昨日我也遭遇和相同的问题。因此你们两个一争吵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问题想必在座的好几位都有被闻到吧？”秦琼也没有隐藏什么，说完以后又询问周围几位武将。

    “不错，昨日我等都被问到过。”

    “我倒是没有被问我和吕布谁厉害，毕竟我不是马上的将军。不过，倒是被问起曹操兵攻打徐州的那段。”

    “我被问诸侯被阻虎牢关的那段。但是我怎么没有听闻过有三英战吕布这件事情啊。也不知道是谁胡编乱造的，唉，着实误人子弟。”

    “不错，陈寿的《三国志》里边关于数路诸侯讨董卓的那段，言语颇为简略，且吕布列传中也没有这件事情的描述。必是谁臆想出来的东西。”

    看着诸人讨论起这个，程知节咳嗽一声，说道：“你们且不要胡乱猜测了。这事儿就是那罗彦做的，呆会过来我等问他便是。这小子也不知道的什么疯，不好好的教书，居然讲起故事来。稍后一定要陛下打他的板子。”

    “哦，是罗彦？”

    程知节一句话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由有些无奈起来。“这要是他说的，唉，我等只能私下跟他好好说说了。毕竟这段时间儿孙的学业确实进步的让我们都有些害怕。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之，等陛下过来商量完了事情，我等再商量吧。”

    李世民并没有让这些人多等多久，方才长孙皇后又有略微的不舒服。因此国事虽然紧急，李世民还是抽空跑了趟后宫。

    进门之后也没多说，李世民就和这些重臣讨论起出征的后勤和兵备问题。正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大战一起，这后方的轮输转运着实是一个大问题。而且征伐突厥还要深入敌境，不像在境内作战可以就地征集粮草。但凡涉及到后方粮草运输，必然要慎之又慎。

    如今虽然出兵路线还没有彻底定下来，但是历来出兵走的那几条路大家心里都有数，尤其是途径的几个重镇，必然是补给粮草的要地。提前在这些地方囤积粮食，是非常有必要的。而这一切，不仅要户部协调，也要地方配合。

    所以这些琐碎的事情谈下来，还真的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转眼之间，时间就到了晌午。这段时间也着实让自己手下这帮子大臣受累了，李世民心里过意不去，因此将所有人都留下，索性一起好好大吃一顿。

    这样的好事，自然也落不下罗彦这些整天跟着李世民的近臣。

    秋高八月，正是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被源源不断进献到宫中的时候。一时间这桌上果脯肉脯都成了最差的吃食，那些时鲜水果就不多说了，单是这肥美的各式烤肉，便让罗彦这种伪吃货直流口水。只等李世民一声开宴，便要上前将那金黄锃亮的肉好生割下来一块。

    谁知道，此刻变故陡生。

    “陛下，弘文馆的那些学生闹起来了。也不知怎的，这会儿吵的非常厉害，纷纷嚷着要找罗舍人。我等弹压不住，只能前来找罗舍人帮忙了。”

    肉刚塞到嘴里，罗彦听完这话差点没噎死。这算什么，原本想着给这些人好看的，怎么现在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此刻的罗彦只想四十五度角养望天空，用那尚未流出的泪水调和内心的酸楚。人品差劲如斯，也是没谁了。

    李世民点点头，朝着罗彦说道：“既然找你，你便去一趟。要是还有人闹腾，直接拿下打板子，不要因为他们的出身就留手。”弘文馆是他培养大唐下一代重臣的基地，也是拉拢群臣的重要手段，李世民可不想将它变成乌烟瘴气的地方。

    罗彦无奈，只能站起来躬身一拜，随着那卫士出来大殿。

    不过，罗彦刚刚出去，程知节便一脸贼笑：“哈哈哈，要我说啊，这会罗彦是真的要挨一顿板子。这事儿完全就是因他而起。我就在想，我等都在这太极殿闹起来了，弘文馆那群熊孩子怎么可能安生的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呢。”

    说完之后放肆地大笑起来。

    坐在身边的秦琼扯扯他的衣角：“知节，别笑了。你这般无状，恐怕还要在罗彦前边挨板子。”

    听完秦琼的话程知节倒是收敛起来，但是也成功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知节，听你所说，这弘文馆出事，还跟罗彦有关系？说来听听，要是真的因他而起，便是如你所愿打他板子，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要是罗彦在，一定会对程知节这个大嘴巴竖起一个闪亮的中指。这货果然是见谁坑谁，一把年纪了就不知道报应。不过显然这些话他是听不到了。

    “陛下你不知道，罗彦这厮蔫坏了。昨天他在弘文馆不好好教书，偏生要讲故事。还得我等晚上回去还得面对自己儿孙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老黑，你说是不是？”简略地说了一下，程知节就把话题抛给尉迟敬德。

    “哼，何止稀奇古怪。我家那兔崽子回去之后问我的问题，简直和杜相家的一般无二。你说我一个粗人，哪里晓得这曹操怎么打的徐州。害得我不得不把家里请的那几个读书汉从被窝里拉出来询问，半天了连个靠谱的说法都没有。真他娘的丢脸丢大了。”尉迟恭也是昨天晚上实在被尉迟宝林给弄得有些憋气，这会儿向李世民倒起苦水，还忘粗声骂娘。

    连续两个人的话都语焉不详，这让李世民的心里更加好奇罗彦到底在弘文馆讲了什么东西，让这两位都咬牙切齿。

    “罗彦在弘文馆到底说了什么，你们可否详细说说？”

    “这个，反正就是一通胡编乱造的三国，具体是什么，我家小三子都没有说清楚，我哪里能知道啊。”程知节作为先揭罗彦的，自然要顶在前面。只是李世民问起详情，还真的把他给难住了。昨晚程处弼讲的眉飞色舞，但是他压根就没有记住多少，纯粹看自家儿郎表演了。

    程知节一个不知道，至于其他人，就更是摸黑了。

    李世民顿时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行了，我们就等着罗彦回来，让他给我们也讲一讲。要是讲的不好，定要将他好好收拾一顿。弘文馆毕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由不得他胡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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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太极殿中讲三国

﻿    不提李世民和一干重臣大吃大喝等着罗彦回来给他们交代。』 笔Ω趣阁』． 弘文馆这里，当罗彦进来之后，感觉就像是进了东市那繁华的街道一样。

    那卫士所言不虚，果然这群小子这会儿闹得不可开交。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是也阵营分明地四个圈子，在弘文馆的院子中对峙呢。

    仔细一瞧，这文武出身的各自分开。而粗略的分开以后，又隐隐以李世民嫡系和非李世民嫡系做了区分。四个小团体各自的人数相差很大，李世民的嫡系总体来说要占据一定的优势。不过，非李世民嫡系那里还有几个王公世子，因此在地位上又相对平衡一些。

    罗彦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争论的主题，大抵是武将家的子弟因为和吕布比较，最后拉扯起军功，最后由军功再扯到功勋。这样一来，原本和文臣家的子弟没有关系的，这会儿也开始变得有关系。这大唐初创，毕竟经历了两代皇帝，而且如今李世民当政，这李二的嫡系子弟就一个个觉得自己家的长辈了不起了。

    争论和圈子，就是因为这个而逐渐明晰起来。

    罗彦的本意可不是让这些二代们这么早就把圈子划好。此刻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自然明白那些卫士不敢轻易将这件事情弹压下去的原因。干系太大，不论怎么样都会得罪人，还不如把这始作俑者找来，让他一个人头疼。

    当然了，罗彦绝对不会对这个头疼的。

    功劳什么的，不早就已经有了定论了么。勋爵，食邑，封赏，这些都是李世民用来赏功的手段。如今看来，岂不一目了然。

    因此这些小家伙争论的事情，其实毫无意义。

    轻咳一声，罗彦朝着院中吼道：“怎么，一个个的不好好读书，要造反么？尔等长辈的是非功过，朝中早就有了定论，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毛孩子说三道四？真以为这弘文馆是你家大院，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弟子规统统给我抄二十遍，谁要是明天完不成，或者是偷奸耍滑，以后就不用来这弘文馆了。”

    被罗彦这么喝斥，谁都不敢再出声了。他们方才争论纯属小孩子间的不忿，可是罗彦来评判的时候，即便是结果再不公，他们也得忍受着。因为眼前之人，不仅是他们弘文馆的学士，还是年纪轻轻就以一己之力挣来功勋的开国郡公。平日里嬉笑也就罢了，然而罗彦真要处罚他们，那不论是什么身份，都足以当他们的长辈。

    更何况，罗彦也很清楚地告诉他们，争论的事情毫无意义，因为已经有了定论。

    “学士教训的是，我等接受处罚，这就去抄书。”没有了刚才的盛气，一个个低着头，什么话都不敢多说，便回到各自的学舍。

    罗彦长舒一口气，心说这群小子还真是不能给好脸色。三天不打，翻墙撂瓦。以后看来还是要保持一点威严的好。

    只见那卫士队率走上前来，笑着夸赞道：“罗学士真是好威严，三两句就将这些小祖宗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哪像我等，便是上去阻拦都不敢。”

    罗彦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拍马屁，笑着回道：“你等也莫要这般说，这件事情还没有完。要我说，往后再有这种事情，你等还是直接上去将各自打回学舍的好。不然闹腾起来出了岔子，你等即便想要明哲保身，到时候恐怕也会被株连。”

    能来弘文馆当卫士，李世民肯定是给了特别的权利。今天这样的事情，无非就是这些家伙不想揽事，怕引火烧身罢了。罗彦可不想以后经常被叫来救火，要是今天不敲打一下这些兵油子，往后自己岂不是得累死。

    那队率不迭地答应着，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

    罗彦当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以后要官职还是要脑袋，自己掂量清楚。”

    说完也不等这队率再有什么动作，便孤身走出弘文馆，往太极殿走去。边走还边想着，回去以后不知道酒肉还有没有。

    结果当然是让罗彦失望了。当他踏入太极殿的那一刻，就看到殿中那么多人都坐着闲聊。而方才那些美味珍馐这个时候早就已经被撤走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和吃食有关的，那就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的余香了。

    心里叹口气，自认倒霉的罗彦向李世民一拜：“回禀陛下，弘文馆的那群小子已经处理好了。事情起因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陛下不必劳心。”

    原本以为用点春秋笔法将这件事情就此蒙混过去。谁想到坐在上边的李世民面带阴沉地道：“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怎么听说，这件事情都牵扯到我大唐数位功勋卓绝满腹韬略的将军身上了？进之，难道你就不解释一下为何弘文馆的学生们专要找你的原因么？”

    罗彦的脸色顿时苦了下来。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要说自己在弘文馆讲了段故事。

    促狭地看着罗彦愁眉苦脸，李世民终于大笑起来：“行了，别在那里故作姿态了。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作为惩罚，你将在弘文馆里讲过的故事，一字不落给我们讲一遍。要是说讲的好了，我便饶了你。要是讲的不好，那丹墀之下，禁卫的板子就等着你呢。”

    听了李世民这近乎讹诈的语言，罗彦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当皇帝就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装逼么？吓我一跳。看来原本是要让李世民过些时候才能一窥全豹的《三国演义》，今天就要在这太极殿中遭受李世民的挞伐了。唉，这可是抄袭通俗演义故事的处子秀啊。

    不过在挨板子的威胁之下，罗彦也只能就范。

    这东西原本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罗彦这会儿讲起来自然是声情并茂。

    当为那篇临江月念出来，便已经让座中好些人高声喝彩。罗彦早些年搞出长短句，这事情大家也都听说过。而那篇“为伊消得人憔悴”，当然也还有些印象。虽然在如今看来有些不着四六，可是仔细琢磨，却是意味深长。

    而那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更是让这些统治者心头一紧。

    开头讲这刘关张起于微末，群臣虽然熟读经史有些不以为意，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及至董卓入长安诸侯聚虎牢，这真真假假的说法已经让群臣宛如身临其境。讲到少帝被王允救出，但是郭汜等复来攻打长安，一个个都听得提心吊胆。

    而少帝被曹操拉到许都，联想这历史上的记载，更是连连哀叹。

    到了群雄并起，割据地方各自称雄的时候，这些人更是想起了十几年前。隋末乱战和汉末乱战的形式都差不了多少，相互间的攻伐吞并，也不比汉末差多少。正是有这些亲身经历，在座的这些人似乎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成了书中的人物，罗彦讲到紧要处，这些人更是紧张地叫出声来。

    这一讲，差不多就是三个时辰。也是罗彦有心卖弄，将各种语气情形做了种种模拟，因此说话的度也放缓了一些。三个时辰过去，要不是宫女们进来掌灯，而座中数人肚子也开始叫唤，估计罗彦还停不下来。

    即便这样，故事也讲到了屯土山关公被围与曹操约法三章。

    被惊醒的李世民摸着有些干瘪的肚子，笑着说道：“恍若方才吃过东西，不想便已经腹中空空。难怪弘文馆的那群小子要闹起来，进之这故事，莫说是他们，便是我也有些想一口气听完。个中更是有些想法不吐不快。行了，今日你这板子算是逃过了。明日若有余暇，你便继续讲那后边的故事。”

    群臣都听得有些过瘾，尤其是那几员武将，罗彦所说的沙场征伐，便如同他们亲历一样，戛然而止尤为可惜。更是思及关公忠义，迫切地想知道后边他身在曹营的处境和如何脱身的情形。听李世民这样一说，不由拜道：“臣等恳请陛下到时将我等唤来，此故事虽有编造之嫌，但个中沙场征伐为臣忠义，乃我等所求取也。万望陛下恩准。”

    李世民想想，这几天反正都是找这些人来商议事情，只要不影响原本的征伐大计，每天抽点时间听罗彦讲上这么一段，确实让人身心舒畅。何况，里头宣扬的思想也正是李世民所需要的，这等好事，自然不会拒绝。

    “只要不耽误我等商议的正事，你等便是听个通宵达旦也行。不过，到时候就要看罗彦他行不行了。”李世民爽快地回应着。

    “行，哪能不行？你看我这上了岁数的人都行，他一个年轻后生怎么不行。”罗彦还没有表意见呢，这程知节便跳出来替罗彦答应了。说完这话，还对着罗彦挤挤眼。一副你千万不能反悔的表情，让罗彦想哭都哭不出来。

    似乎这件事情全程都没有罗彦的什么事，大家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等李世民走后，一群人拉着哭丧着脸的罗彦，大摇大摆走出了太极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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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显德殿前露神威

﻿    一部《三国演义》，罗彦在太极殿中讲了整整有半个月。『』Ω笔『趣阁Ω．』时不时熬到天黑，这些文武大臣都还尤不满足地拉着罗彦要多讲那么一两回。

    当罗彦将最后一回讲完，时间已经到了九月初。望着殿外飘飞的黄叶，李世民长叹一声，说道：“常言读史可以知兴替，然以进之所讲，这兴替之事，个中又是多少的血泪和磨难。这半月来，虽然知道你所言有真有假，但每每与《三国志》对比，反而更愿意听你所言。”

    “陛下谬赞了。”罗彦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倒是座下那些文武重臣，或是盯着罗彦沉思，或是低头皱眉自语，不一而足。

    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在谈论出兵事宜的时候扯上自己一句。罗彦感觉自己借着一本《三国演义》展现自己腹中韬略的办法是没啥作用，要想打动李世民，准许自己随军出征，还需要另想办法才是。

    罗彦期盼着有这样一个机会。而上天似乎是听到了罗彦的祈祷，这样的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从当初渭水之盟开始，李世民便抽调精锐在显德殿前演武。经过这几年不断的扩充，已经形成了一支相当具有战斗力的队伍。李世民时不时会到显德殿前教习骑射，虽然经历过许多朝臣，甚至是李世民心腹的劝阻，依旧我行我素。

    这天，闲来无事的李世民又带着自己的近臣们到了显德殿前。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李世民的这支军队可绝对符合这句话。在里头投入了大量的银钱不说，还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如今突厥战事将起，李世民要是不来好生查验一番效果，怎么对得起他这三年的付出呢。

    莫要说什么检阅军队是现代的专利。其实大唐已经有了校场演武的说法。

    当李世民带着罗彦他们走上显德殿的台阶的时候，上千精兵已经在校尉的指挥下列阵。并没有严格按照一般的军队编制，而是分成了九个方阵，以九宫的样式排列。

    身着戎服，前三个方阵的士卒左手持半人高巨盾，右手紧握横刀。那盾牌隔得远，罗彦并未看清楚其材质，但是上边画着吞云虎头，煞是威严。而手持的横刀，此刻均刀尖往上，以示仪礼。但阳光反射过来的精光，似钢针一样扎着他们的眼睛。似罗彦身后几个很少见行伍阵列的舍人，眼睛都微微一眯。

    中间那一列，则是腰胯长弓，背负箭支的弓箭手。

    虽然一个个都不曾张弓拉箭，但是一个个目光紧锁着李世民。正是这些人锐利的目光，让李世民的亲卫在李世民身前又相互紧靠了几分。他们可不像李世民一样自信，认为这些人不会对李世民产生什么歹意。

    各有所司，亲卫干的就是拿身体挡兵刃的事情，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含糊。

    至于最后的三个方阵，则最是威风。

    估计这最后的三百来人，一个个都是各卫挑选出来的精锐小校。他们和前边六个方阵的士卒衣着明显不一样，一个个身着铁铠，都是七品校尉才能够有的待遇。整齐划一的手持长枪，那枪尖上吐露的一点寒芒汇聚成一片，便似是有杀气在其间流转。

    台下那校尉的一声令下，只是一声大喝，便震耳欲聋。似乎整个太极宫都因此颤了两下。

    李世民对于眼前的样子很是满意。不过这才是刚刚开始。那校尉喊了一声“变阵”，这九个阵列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掉了个。此刻站在李世民身前的就成了那些持枪小校。

    再喊一声“大军回头，后军变前军，准备攻击”，瞬间所有人身体向后转过，持枪小校和弓箭手半蹲，最前边的刀盾手斜支大盾。这个时候，便露出军阵后边那树立起的上百草人。与此同时，中间的弓箭手开始快张弓拉箭。

    只听一声“射”，最前一排的弓箭手就快起身将箭支向那些草人射去。箭支之快，隔了快五十步，罗彦依旧能够听到那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嗖嗖”的声音。

    还不待罗彦回身，便又是一声“再射”。第一列的弓箭手下蹲，第二列的起身射箭。如此经历了九次再射，弓箭手方阵这才射完一轮。而前边那些草人上边，已经各个布满了箭支。

    “进”。又是一个字，三个兵种一起往前，边走那些弓箭手便后撤到持枪小校们的身后。等临近草人的时候，刀盾手下蹲，便看到长枪从盾牌的间隙中刺了出去。一轮过去，便看到最前排的草人已经被长枪给彻底刺倒。

    虽然仅仅是在草人身上演示，但是罗彦也看清楚了这些士卒的战斗力绝对不一般。

    李世民拍手大声叫好，还回过头来问罗彦说道：“进之，你看这个样子，这些士卒对上突厥有几分把握。”

    撇撇嘴，罗彦无言可对。以这些人的战斗力，要是遇到同样数量的突厥骑兵，妥妥的找死。但是在正面战场上，战局胶着之时己方冒出来这么一支军队，那么取胜的把握就大增了。毕竟，突厥人能够仰仗的就是他们的弓箭和快马，真正进行交锋，其实大唐也并不会差太多。

    这样的心里话罗彦自然是不敢向李世民说的。

    看罗彦一阵沉默，李世民不禁大笑起来。

    接下来便是进行单人弓马的演示。这可是李世民相当看重的一点，突厥的长处李世民也知道，所以这也是这支部队成立的初衷。

    那些弓箭手之中果然是有能人。固定的靶子上，罗彦看到最多有一个十中其九，还有三支是直中红心。而骑射的部分虽然比这个差，但是演武的十人最少的一个也是十中其四。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命中率已经很不错了。

    略微有些得意。毕竟这支队伍是他定着所有人的压力培养出来的，此时有了这样的成绩，李世民怎么可能不开心。

    这开心之下，便要闹点事情。

    作为一个马上皇帝，李世民向来喜好向臣子炫耀武力。当然了，这都是在尉迟恭那帮子武将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很清楚的。班门弄斧的事情坚决不做，这也成为李世民能够拉拢大臣的一个重要因素。

    而如今好心情也有了，尉迟恭那些武将也正好不在。一切装逼的条件都已经具备，李世民哪里能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拿弓箭来。”李世民大喝一声，少时就有人将他的弓箭送了过来。

    翻身上马，取箭拉弓，一系列娴熟的动作做完，正好马匹快要经过第一个靶子。只见箭支飞出，而李世民已经又将第二支箭控在弦上，经过第二个靶子的时候又是一个撒手。不过是眨眼功夫，李世民已经驾马踏过最后一个靶子。

    抬脚下马，将弓箭扔给前来迎接的亲卫，李世民走上台阶，静候士卒通报结果。

    “十支皆中，三支命中靶心。陛下天威。”

    在士卒们山呼般的恭贺声中，李世民笑着对罗彦说道：“进之，如何？前些时日你不是说要随军出征么？今日你要是能够做的比我好，我便答允你前往。”李世民知道罗彦在横刀的功夫上很厉害，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罗彦触碰弓马。正好想起罗彦前些时候吵嚷着要打突厥，便想借此彻底断了罗彦的念头。

    “陛下此言当真？”罗彦顿时惊喜道。

    “你可问问起居舍人，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点点头，罗彦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恕臣不敬之罪了。”比皇帝做的好，可不是一件好事情。也就遇上了李世民，要是遇上杨广，别看他这会儿笑着，只要做的比他好，那绝对是死翘翘的节奏。

    罗彦这会儿是不会弓马。但是别忘了，罗彦是有作弊利器的啊。

    旁人只以为他是在稳定心绪，其实这会儿罗彦闭上眼睛，却是在寻求系统的帮助。

    遍寻系统中能够兑换的东西，罗彦终于找到两样技能，一个是“弓马娴熟”，一个是“例无虚”。弓马娴熟就不必多说，这例无虚可绝对不是飞刀绝技。所谓的例无虚，在罗彦看来箭支就是逆天的神技。但凡箭支所及，盯在哪里，箭支就能射到哪里。

    不过，这价格还真的是有点贵。弓马娴熟也才一百万声望，这例无虚居然要求一千万。心里滴着血兑换出两样技能，罗彦瞬间觉得自己手上就差一把硬弓。

    弓凭人力，自然也分大小。罗彦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嘴角含笑说道：“给我来张三石弓。”要求不算出奇，三石弓正是方才那些士卒用的弓箭，最大射程也在一百五十步左右，这会儿射百步外的靶子正好合适。

    接过士卒递来的硬弓，翻身上了温顺的军马，一抖缰绳，右手自箭壶中拉出三支箭来。待马匹越过第一个靶子的时候，略微转身，第一支箭出手，随后稍微回身，第二支箭出手，再回身，第三支箭出手。

    如此动作早就惊得李世民和一众士卒张大了嘴巴。但听得靶子上相继传来“夺夺”的声音。声音刚落，罗彦也刚下马。

    身后，士卒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十全中，六支命中靶心。”

    话音落后，再无余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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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还想要一个人

﻿    良久之后，那上千士卒中爆出一阵惊呼。笔趣阁 ．

    “我没听错吧，六个红心。”

    “这是真的吗？我等便是连十全中都做不到啊。”

    “关键他还是个文官。从来没有听说过我朝有这样的厉害的射手啊。”

    “关键是，居然在陛下面前如此。这也委实太过大胆了。”

    “也不知陛下会不会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陛下只会见猎心喜。”

    而台阶上的李世民看着身前的罗彦，居然吐了口吐沫。罗彦眼睁睁看着李世民喉管颤动，心里暗笑，脸上却带着几分惶恐说道：“恕为臣不敬，一时运气，侥幸赢得陛下一筹，还望陛下恕罪。”嘴上虽然如此说道，可是心里想的却是，要不是想给你留点脸面，直接十全中红心。

    确实，有了两个技能在身的罗彦哪里会出现什么失误。那未曾命中红心的四支箭，其实都是罗彦可以放水了。要是有人将四个箭靶放在一处，就能惊奇地现，这四支箭居然都是命中箭靶的同一个位置。

    又吞了口吐沫润润喉咙，李世民这才反应过来：“行了行了，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得瑟了。话说，你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厉害的箭技？军中善射的将军多了，但是能够如你这般的，我还是头一次见。老实交代，你到底还藏着什么本事。”

    李世民的震惊难以附加，哪里还能顾得上找罗彦的麻烦。他的内心迫切地想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君子六艺，以前罗彦家境贫寒，自然是什么都学不了。而今受陛下恩遇，生活优渥，自然不甘自己成为那只知埋头苦读的书袋。当初渭水桥畔，陛下隔津与那颉利谈话，岂不知臣心中只悲愤。从此之后，每日里若有闲暇，便虚耗心神演算那弓箭之道。加之自己也有些蛮力，三年务虚，一朝务实，不想居然有这般成就。”

    虽然对于罗彦所说仅靠心中演算便能够达到这种程度有些质疑，可是听过罗彦苦练弓箭的理由，李世民还是一阵感动。叹口气，李世民说道：“真是难为你了。朝中有你这般忠心耿耿朝气蓬勃的臣子，真是我李世民之幸事。”

    这话说的罗彦心里有些虚，连声称不敢。

    看着李世民脸色逐渐缓和，罗彦这才谨慎地问道：“陛下，方才打赌的事情，你不会反悔吧？”

    罗彦问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小孩子试探大人一样，让李世民一阵好笑：“既然打赌你赢了，那我也不会反悔。只是，这件事情还需要我好好考虑一番。你什么时候随军出征，担任什么职司，这些事情都需要安排好了。”

    望着罗彦，李世民有些感慨地说道：“你的能力，才是真正让我犹豫不决的原因啊。”

    说完也不向罗彦解释更多，走到千军前面，高声说道：“今日演武，朕非常开心。你等的表现不枉我这三年来承受的压力。想必你等也听说了，不久之后，我大唐便要出征突厥。战场上的你们，杀敌立功是你们应该做的，我要求的是，但有大战必有尔等，尔等出阵大战必胜。你们，能不能做到？”

    “战必有我，我必克敌。”也不知道是喊了多少年的口号，但是而今听起来，依旧觉得热血澎湃慷慨激昂。

    连罗彦都忍不住说了一句：“要是到时候我掌这支兵马，必将那颉利擒来献给陛下。”

    虽然身边的人都觉得罗彦有些吹牛，不过转过身来的李世民却一脸开心地说道：“对，就是要你这样的志气。”

    一行人在李世民愉悦的笑声中回到了太极殿，开始面对永远也看不完的奏疏。

    时间转眼就到了十月，经过一个多月紧张的筹备和计划，出征突厥的事情终于正式确定了。这天朝会，当李世民听过朝堂中众官的奏报，一脸严肃地对殿下说道：“突厥先前与我和亲，本为姻亲。然阴助梁师都这般逆贼，更是屡犯劫掠我边境百姓，实为姻亲所不取。自今日起，我大唐对突厥宣战。”

    听到李世民这个一句话，群臣脸上都是一紧。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当然了，面色严肃，但是内心都充满了期待。

    “命兵部尚书代国公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张公瑾为副，率领中军；并州都督英国公徐世绩为通漠道行军总管，由东路率主力直接进入突厥腹地……”一系列的任命下来，六路大军悉数由久经沙场的大将军率领，而且悉数交付便宜行事之权。

    李世民的手笔不可谓不大，好多事先不知道计划的大臣一时间都惊呆了。

    这样的手笔，比开国初期数路大军攻伐大唐周边诸豪杰的情形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方面体现了李世民此次征伐突厥的决心。待旨意宣读完毕，李世民对殿中接旨的数位将领说道：“此番大战，倾尽大唐所有物力。若是不能一战而定，一旦形成对峙之势，大唐就要重蹈前隋大业年间的覆辙。众位将军，大唐，就拜托你们了。”

    话不可谓不重，以李靖为，登时拜道：“必不令陛下忧心，我等必将那突厥尽数灭了，以显我大唐神威。”

    满意地点点头，正当李世民要宣布退朝，让群臣各自回去准备的时候，忽然见李靖上前一步，央请李世民：“陛下，微臣此次出征，深感责任重大。然近年来劳于军务，精力多有不济，唯恐有一时疏漏，颓丧了北伐大计。因此臣还想向陛下要一个人，以辅助微臣。”

    李靖这话让别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李世民已经将张公瑾分配给他做副手了。这样一说，明显是看不起张公瑾咋滴？

    “哦，到底是何人？可是你那得意门生苏定方？他不就在你所率大军之中担任将领么？反正我已经给了你便宜行事的权利，这个不需要征询我的意见啊。”

    “苏定方虽然勇武，也跟随微臣学了不少的兵法。但是和我所要的人比起来，还差了不少。”

    “不是苏定方？难道是侯君集？”

    “也不是潞国公。”

    “那你说说，到底是谁？满朝文武，我实在想不出能够让你如此看重的人了？”倒不是李世民有意忽略程知节尉迟恭他们几个。越是大战的时候，越要注意后方的稳定，而程知节他们几个，正是领了这样的重任。在大军征伐期间，严加镇守大唐境内。

    “微臣想要的人，便是陛下近臣，中书舍人罗彦。”

    “什么？”不仅是李世民，只要是在这朝堂上的，没有一个不惊叫出声的。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合着要的就是这位啊。

    当初罗彦请求随军出征确实引起了满朝上下的关注。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是抱着一副看戏的心态来看罗彦上蹿下跳的。谁都知道，征伐突厥这样的大事，李世民越是重视，就越不会强加干涉军务。即使是如今率军的主将，那都是兵部和十二卫的将军共同参议才有的结果。

    谁想到，到最后还真是让罗彦这家伙如愿了。

    “代国公，罗彦是不是到你府上求你了。早知道你让他求我啊，求我我一定让他去，虽然我说话不管用。”惊讶过后，人们往往想到的是这里头有黑幕。向来好事的程知节站出来，也不管李世民在场，张口便如此问道。

    听了程知节的这话，李靖被弄得有些苦笑不得。看了李世民一眼，见他也一脸好奇，李靖只能如实禀报：“诸君可记得月前罗彦所讲《三国演义》，某这些天回到家中，每每思量，便觉得其言之中虽然极尽沙场征伐之惨烈。然隐藏在其中的韬略，逐个挑选出来，让我也大吃一惊。”

    “反复思虑数遍，才知讲此书者，必然精通数算奇谋，更兼人心揣摩，绝非一般人物可言。”

    李靖是谁？当世用兵第一。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将领想投入他的门下学习兵法。但是直到如今，他也不过是收了苏定方一个弟子。择徒极其严格，也就意味着他的眼光之高。可是，如今他居然将罗彦看的比苏定方都重。

    这样的消息如何不让众人震撼。

    “虽然微臣也知道纸上谈兵的道理，但是罗彦此人，确实胸中颇多韬略。加之他先前也自请跟随，微臣一想，这样的年轻人，确实该给他个机会，让我们看看他的真本事。”

    李靖没有说出来的是，罗彦自身有能力是一方面，但是他想着借此让李世民安心才是更为重要的目的。

    毕竟辖制着大唐最精锐的十数万精兵，自己又不是李世民的铁杆嫡系，要是不让自己时刻处于李世民心腹的监视之下，莫说李世民担心，他自己都担心。一个张公瑾，虽然是行军道副总管，但是真要大军出击，难免会有分兵的时候，所以还是多带上几个为妙。

    而这样既是李世民的心腹，又不会扰乱自己军事安排的，必然要通晓军务才行。想来想去，能够要出来的，也就只有罗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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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邀约诸军来挑战

﻿    听了李靖的解释，李世民呆立半晌。Ω笔 趣Ω阁『．

    “既然如此，那就准你所请。原本我还想着遣他充任后军督粮正使，如今你既然要人，那便给让他随你去吧。唉，不想我数番推延，到最后还是让他如了愿。罗彦，你且上前。”

    罗彦面露喜色，登时便走上前去，躬身一拜，静候李世民的差遣。

    “你这般迫切地请求参战，加上代国公恳请。那么，此次出征，便暂命你为左威卫将军。显德殿前的那一千精锐，便划拨到你的麾下。万勿令我失望。”李世民也是豁出去了，确定了罗彦出征的事宜，直接将那饱含他心血的精兵扔到罗彦帐下。

    正式确定了罗彦的职司之后，这才对李靖说道：“罗彦只能，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详细的事情我便交给你们私下去谈。记住，善用他，不要让我失望。”

    李世民将“不要让我失望”这六个字重复了两遍，两人心里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重量。

    而这样的安排，却让除当日在显德殿前的人之外，其他所有人感觉到有些怪异。

    不少人心中满是呐喊：“罗彦是文官啊，是文官。虽然有些武力，可依旧是文官啊。左威卫的将军是那么容易暂命的么？整个左威卫也不过才两个将军衔，这战时突然间多出来一个也就罢了，还给罗彦这样一个文官。”

    “陛下爱护罗彦之心我等都可以理解，但是罗彦素来未曾领过兵，这一上来就领左威卫的将军，怕诸军心生不服啊。”魏征此刻可没有含糊，立刻出班跟李世民辩解道。

    “是啊，要是一个不好，让军中变乱，恐怕影响此次出征。陛下还请三思。”房玄龄是跟罗彦没仇，可是兹事体大，不能不慎重。即便事后他向罗彦道歉，房玄龄也要力谏李世民。

    有了这两位重臣领头，一时间朝堂成了菜市场，不停地冒出人来。

    “行了行了，我既然敢任命他做这个将军，便有我心中的考量。要是有人不服，只管去挑战他便是，若是不如人甚多，那便乖乖滚回来做他的中书舍人。”李世民也是被这些臣子搞的有些烦躁，因此大手一挥，将这个难题抛给了罗彦。

    听完这话，罗彦一阵翻白眼。不过李世民也确实够意思，原本以为给自己一个随军参军就不错了，谁想到一上来就给了一个将军，而且手底下还统领着李世民最精锐的士卒。李二这样够意思，罗彦也就不吐槽他的不仗义了。

    上前一拜，罗彦说道：“微臣自是不惧挑战，诸军诸卫，将军以下，但有不服者，尽管前来找我。”

    一番猖狂的话，让整个朝堂鸦雀无声。李世民自然知道他的本事，想想比他的亲卫更甚一筹的横刀功夫，加之前些时候显德殿前的弓马本事，距离真正的左威卫将军，也就差一些功勋罢了。因此这个时候他只想看看朝臣的反应。

    而朝臣们则是被罗彦这饭豪言壮语彻底给弄傻了。不，应该说，他们这个时候心里都在说罗彦这个大****。

    这么红果果的挑衅，想想就知道京中驻扎的十二卫肯定是不会放过教训这厮的机会了。虽然他是皇帝的心腹，但是在该坚守的荣誉面前，罗彦又算个啥。

    见诸多的大臣此刻都沉默不语，李世民那恶俗的心理也爆了。“嗯，自今日起，你便带着那一千精兵驻扎到左威卫的营地。相关事宜你找左威卫大将军处置便是了，无需另行上报。”这明显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朝臣的暗地吐槽中，李世民宣布退朝。

    没了李世民，这朝堂上的群臣胆子也大了。只见那程知节和尉迟敬德两人走来，一脸坏笑地说道：“这几天，我等便以相互交流治军经验的名义，央请陛下准许我等到左威卫大营。嘿嘿，小子，到时候不要被打的满地找牙。”

    说完也不再理会罗彦，挤眉弄眼地走了。

    到最后，朝堂上便只剩下李靖和罗彦两人。

    这个时候，罗彦方才走上前去，对这位传言中神乎其神的大唐军神拜道：“罗彦拜见代国公。多谢国公看重，能够带罗彦出征突厥。”

    一身戎服，李靖虽然如今已经是接近五十岁的年纪，可是风姿俊朗，长髯飘飞，浑然不像是一员武将。若是将那戎装脱了，穿上一身书生服，俨然是满腹经纶的博学之士。

    李靖虽然不知道罗彦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骄狂，但是并没有因此对罗彦产生恶感。此刻见罗彦上来给自己见礼，点点头，提醒罗彦道：“诸卫当中，不乏无疑非凡者，虽然不知道你有何依仗，但还是希望你谨慎行事。”

    虽然没有更多的话语，但是言辞之间还是颇为关切。

    “代国公尽管放心。罗彦既然言出于口，自然是有相当的把握。不论是兵刃还是骑射，罗彦自信不会差人太多。”

    见罗彦这般自信，李靖也不再多说什么，率先走出了太极殿。

    罗彦在太极殿上的豪言只不过半天就传遍了京城诸军诸卫。虽然罗彦此人在军中也颇有些声名，可是一旦涉及到武力，还触犯了他们最自信最自豪的事情，他自然是忍受不了的。

    当然李世民的一番话让十二卫的将士都是一阵欣喜。既然准许诸军挑战，那就好办了。

    “奶奶的，不给这姓罗的一点好看，还真以为我金吾卫只会巡逻京城处置百姓了。”金吾卫的驻地，没有大将军弹压，属下的几个将军校尉凑到一起，声音略微有些愤懑地说道。

    “就是，好些年咱们的刀不出鞘，还真以为都生锈了。正好，咱们十二卫也有年头没凑到一起比试过了，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好生耍耍。”

    “不错，在自己卫中，打来打去都是这几个人，彼此的套路都熟悉了。还是其他几个卫的弟兄打的爽，上次一起比试，输了左豹卫那个校尉一招，这次一定要找回来”

    同样的事情还生在其他各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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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下马威和强应对

﻿    李世民金口一开，可是将各卫乐坏了。笔 趣 Ω『 阁 ．『包括罗彦暂属的左威卫，无不同仇敌忾，想着率先把罗彦给打败。这样一来，在各卫当中也算是出了头彩。

    朝堂上的安排，在当日就变成了圣旨下达到相关人等的府中。罗彦此刻正手持圣旨，对上边写着的那个“暂”字摇头苦笑。李世民果然还是够坑，这不明摆着告诉自己，要是自己被人弄得下不来台，那么这趟突厥他就是去不了了。

    而根据旨意，次日清晨，辰时末他便要率领手下那上千精锐赶往左威卫的驻地扎营。

    时间不算太紧凑，相反，有些放的宽松了。左威卫的驻地在永兴坊，出朱雀门沿宫墙往东直走，过了务本坊再往北走，再过一个坊市就到了。（借用高宗时神策军捧日都军营，以左威卫职司皇城东面助铺）

    若是依军营点卯后拔营，不过是卯时末便足以让这上千的士卒整军赶到左威卫了。反正左右也想不出李世民这样做的用意，罗彦也不在多想，收拾收拾自己在军中需要的东西，便安心睡下。

    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是次日清晨的寅时末。点卯的时间在卯时三刻，也不需要罗彦太过着急。吃过早饭，将先前李世民赐予他的铠甲一穿，牵出那上好的战马，不过卯时二刻，便已经到了显德殿前。

    想来昨日这些士卒早就得到了通知，这个时候看着罗彦进来，并没有吃惊，反而各个致以军礼。但见罗彦一身明光铠，腰挂横刀，虽然面上无须甚是儒雅，但当日骑射余威犹在，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威风凛凛。

    显德殿前的这些士卒是李世民从各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罗彦甫一掌军，便有将领前来禀告此军详情。

    此军全体有一千人，按军制，当是三个校尉分领。校尉下各有六队，各队又有五火。一应甲胄兵具，悉数配并无限制。更兼人皆配马，先前罗彦未曾看见，不过是马匹被豢养在宫外。而今要是在永兴坊驻扎，若是场地足够，更可以将马匹一并安置在军营当中。

    罗彦听完属下那个校尉的汇报，不禁暗暗咋舌。

    这个配置完全可以当得上一个中等折冲府的兵力。难怪李世民一上来就给了自己一个左威卫将军。要是官职不高一点，还真是有些亏待这么精锐的军队了。

    想着这上千人骑着马匹的样子，那种威势，罗彦不由得心驰神往。

    “将军，是该点卯了。”在罗彦神思不属的时候，阶下那校尉提醒道。

    这才回过神来，新官上任，在此之前已经烧了火，如今看来也不必在闹什么幺蛾子瞎摆威风了。气沉丹田，大喝一声：“点卯。”便看到阶下三名校尉便吩咐各队开始点名。不过半刻时间，三名校尉在阶下站成一列，高声应道：“末将周虎，陈彪，杨豹，麾下各三百人尽皆到齐，恭请将军号令。”

    并没有下达别的号令，罗彦点点头，轻声说道：“复卯。”

    三员校尉相互看了一眼，这才点点头，恭敬地说道：“诺。”

    复卯是在点卯之后，防止忙乱之间产生差错而进行的复核。大军非紧急集结的时候，一般都是要复卯才行。如果人数众多，甚至要进行三卯。而三名校尉通过这个细节，便知道罗彦对于军中之事确实熟悉。方才要是换了那种有名无实的将军，必然会有感于大军威势，胡乱下达什么命令。那样的话，虽然他们表面上相当恭敬，但是真要打起仗来，指不定就不会听从号令。

    不过又是半刻，复卯终于结束。罗彦听完三名校尉的汇报，走到台前，朗声说道：“诸将士，承蒙陛下恩宠，罗彦率领尔等跟随代国公作为主力出征突厥，不胜惶恐。本人本领如何，想来当日诸位已经见过，想来也不会辱没诸将士精锐的名号。在这里罗彦想说的是，为报君恩，罗彦逢战必是奋勇向前，敌若不死便是我亡。尔等，可否让我放心将后辈交给你等。”

    这番话说来，浑然不像是从一个文弱书生的嘴里说出来的。看着台上那个年龄甚至比自己都小好几岁的儒雅少年，这上千的精锐居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那一声郑重的承诺便似是堵不住一样，从嘴中冒了出来：“生死相依，有我无敌。”

    看着台下脸上有些充血的士卒们，罗彦满意地点点头，双手向下一压，场下便登时宁静起来。“依照圣上旨意，我等要在辰时末到达左威卫营地。路途虽然不远，但是为了不搅扰百姓，我等便即刻出。”

    震开了云层的一声“谨遵钧令”，三个军团便尽然有序开拔。

    这是这支精锐第一次出现在百姓的视野中，兵甲精良斗志昂扬的队伍被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看见，瞬间就成了皇城根边的焦点。

    “这是哪个卫的士卒，这般威风。难道是禁军不成？”一个路人赞叹一声，对这支队伍的归属有了好奇。

    “我看不像，禁军我偶然见过一次，服饰明显跟这些人不一样。”

    “是啊，这是我见过最有气势的军伍，比那些只知道驱离百姓的金吾卫强太多了。”

    “你这么说，难道是被金吾卫拿了打过屁股？”

    “胡说，只是被拿去问话罢了。”

    事情完全在罗彦的预料之中，辰时二刻，他就已经率领队伍到达了左威卫的大营门口。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脸色一阵难看——左威卫的营门，居然让自家人给堵上了。什么意思，罗彦已经再清楚不过。合着这么凉的天，都候在这里给自己下马威呢。

    “前面的袍泽，还请主将出来说话。末将罗彦，暂领左威卫将军，奉命带队前来，还请入营通报。”

    左威卫大将军薛万彻虽然不算是李世民的铁杆嫡系，但也是个汉子。当初玄武门之变拼死营救李建成未果之后，又砍杀李世民数员大将这才仓皇逃走。若非李世民再三招抚，这位还在他乡逃窜呢。由于其勇武非凡，但毕竟不是心腹，因此只给了这职司威仪的左威卫大将军。

    正好这位也是跟随李靖一道讨伐突厥的随军将领，罗彦想着凭这层关系，好歹能够卖几分面子给自己。

    他的算盘打的不错，但是很显然薛万彻并不卖他的面子。

    不久之后那阵中就有人通话：“薛大将军说了，今天的事情，有陛下允许，他不会管。他也想看看，当初能让他惨败的人里头，到底是不是还有孬种。”合着，薛万彻还对当初玄武门的事情耿耿于怀。

    其他人的本事他都见识过了，唯独罗彦如今混的越没有出息，薛万彻心里自然很是不爽。

    嘬嘬牙花子，罗彦脑门子上写满了无奈。还真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过既然薛万彻表示要看戏，而眼前这些家伙是存了心要跟自己过不去，罗彦也不好让他们失望。看看眼前也是一千上下的士卒，罗彦知道今天要是不将这些人彻底打服，往后在左威卫大营里头是不好混了。

    “刀盾手结盾阵，弓箭手无头箭支准备，三轮齐射后刀不出鞘枪杆倒提，给我将眼前这些人统统打翻了。”双方不过是距离三十步，这个距离对于弓箭手来说就是平射的事情。结阵的动作已经告诉对方宣战了，而箭杆无头表示友军不可杀伤。罗彦吩咐完这两样，已经是相当够意思了。

    果然精锐不同常人，对面看到这里结盾阵就知道要开打了，但是等对方有所动作，罗彦这边已经有一轮羽箭射了出去。虽然没有箭头杀不死人，可是这么短的距离，统统三石弓半开射出去的箭支，钉在人身上也是很痛的。

    三轮箭过后，对方也挺着盾牌走到了距离罗彦这边四丈左右的距离。

    “弓箭手后撤十步，疾射一轮后，枪兵上前，枪盾合阵。”看着距离迫近，罗彦大喝一声，全然不怕自己的号令被对方听见。反正听见也没用，这玩意也躲不掉。除非是人手一面盾牌，然后就地防御，不然死伤就会持续增加。

    一轮射过，虽然对面有些人还强挺着往这边冲，可是明显看到方才的上千人此刻已经有三分之一被强力的箭杆打到没有战斗力了。

    “进。”短兵交接的时候到了，罗彦接过手下送上来的腊木杆，一打马从中军踏出，带着刀盾手和枪兵就往对方阵中冲去。

    对方全然没有想到罗彦作为主将会这么莽撞的冲上来，一时间呆傻就让罗彦轻易地冲过了他们勉强组织其的防线。从刚才被射了三轮，他们就成功被激怒，完全成了进攻的一方，防御自然要差一点。而罗彦这方的士卒看到罗彦已经带头冲了过去，也不怠慢，盾阵变成锥形，一下子从方才罗彦冲进的地方就刺开一道口子。

    就在这一刻，短兵交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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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还是要以打服人

﻿    罗彦的目的直指千军中的主将。Δ笔 『趣『阁．

    此刻对面的主将见罗彦冲过来，面生鄙薄，掌中刀也不出鞘便迎了上来。似这般急切便冲进敌阵的将领，若非武艺非凡，到最后绝对会死掉。这位将军便是从这里看到罗彦不懂冲阵之法的，不过心里也想着打败了罗彦赢个彩头，因此便遂了罗彦的心意。

    能够做到左威卫的将军，武艺自然也不差。双方的兵器毕竟有长短之分，这个时候明显他占了下风。因此冲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挥刀劈砍，而是想避过罗彦的长棍，等一近身，罗彦无法回护的时候，迅出刀一招解决。

    相聚七尺的时候，只见罗彦右手一探，递出那根腊木杆。杆子便似那长枪一样，枪头直直的向那将领戳去。度迅捷，似是用尽了罗彦浑身的力气，罗彦的身体看着都像是被腊木杆给带出去了一样。

    对面将领见状心里一喜。势大力沉，便难以改变方向，轻易避过，便能够如自己所想，近身以后一刀毙敌。身子稍微一侧，便将腊木杆的头给让了过去。这个时候不论是顺势往前冲，还是拉住枪头猛往前拽，似乎都能够轻易将罗彦制服。

    然而，想象终归是美好的。就在他侧身的一刻，罗彦左手迅往前一抄，抓住了枪杆以后用力朝着那将领侧身的一边挥过去。原本的刺顿时就变成了横扫。而那将领在没有防备之下，一下子就被扫下马去。

    缰绳一勒，腊木杆挺向落在地上的将领，罗彦笑一声：“兄弟，你输了。”说完腊木杆一，做从尸体中抽出状，甩甩腊木杆，将周围前来回护主将的几个士卒打倒。

    这将领此刻便心中有万般不服，也只能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站在那里看周围的拼杀。

    罗彦解决这将领不过是几息的时间，而他麾下的士卒此刻已经冲到了距离他七八步的距离。见自家主将三两打倒了对方主将，这些精锐更是兴奋，手上劲力一吐，迅将周围的对手悉数打翻，随后便围拢到罗彦身边。

    “尔等还不放下武器，你们的主将已被打下马来，谁要顽抗，莫怪我等下狠手了。”

    如此吼喝着，这冲进阵来的六百余士卒迅将还在顽抗的对手一个个收拾掉。

    “兄弟，这下我等可以入营了吧。”嘴上含笑，罗彦向那犹自站立一旁的将领拱手问道。

    翻翻眼睛，这将领没好气地说道：“如今我等已经全然无法阻拦，你若不想，那便不要进去好了，也省得我等憋气。”说完也不理会罗彦，拉起自己的马匹，对着营门口一个个都在龇牙咧嘴的己方士卒骂道：“行了行了，一个个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回去加练。”说完便自己一个人进了大营。

    这样粗线条的汉子罗彦看了一阵好笑。不过他也知道这人确实应该不服气。

    方才别看他赢的快，其实占了对方很多便宜。先对方轻敌，以为自己就是个花样蜡枪头，所以对阵之时没有用尽全力。其次罗彦使用长兵器，对于短兵也占优势。最后一个，便是罗彦冲阵的距离比较长，马也快，比对方要稍微势大。数种因素加在一起，便造成了方才的结果。

    “周虎，陈彪，杨豹。你三人率军在此暂时歇息，我去找大将军询问驻地事宜。哦，对了，统计方才被对方伤过的士卒，今天他们加练。”罗彦原本的目的是想不损一兵一卒，但是乱军之中哪里能有这么好的事情，肯定有些人会被人家给搞定。对这些人，罗彦可不管是不是不够幸运，加练便是。

    中军帐扎在点将台，罗彦进了营门一眼就看到了。往前走了有数十米，罗彦便看到将台下一群武将分列左右，将台上一员将军静坐中央。不消说，这主座上除了薛万彻，还能有谁？

    走上前去，罗彦就看到方才被自己打下马的那员将领也在，而且战的位置还不低。心里有了数，罗彦上前拜道：“检校左威卫将军罗彦，拜见薛大将军。”

    “行了行了，奶奶的，就知道你不是个省心的家伙。只是没想到，一上来就直接跟我手下的人开战。你小子居然还能把我手下最厉害的一个校尉给干倒，真他娘的邪性。行了，尽然你能领兵将一千人尽数灭掉，你小子也就有资格进我左威卫的大门了。营地已经给你安排好了，稍后柳四会带你过去。”

    似乎是将心里的一口闷气随着这般满带脏字的话泄出来，薛万彻随后才说道：“好了，我先差人将你的属下带到营地去。至于你，既然暂时充任我左威卫的将军，也是此次随大总管出征的将领，还是先来把你的同袍都认识清楚再说。”

    罗彦的本事让薛万彻不再小看他这个人。此时既然认同了他，便已经将他当作是左威卫的一员，一声令下，自他而下，一一向罗彦做起自我介绍来。

    想想薛万彻方才的话，这些人将来都是打突厥的时候自己的袍泽，罗彦也收起了故意装出来的那种傲娇，很是真诚地对前来自我介绍的每个人回礼。

    及至那手下败将前来自己我介绍的时候，只听他闷声说道：“某柳四，乃左威卫校尉，见过罗将军。”显然，这小子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服。

    “你就是柳四啊，嗯，我记住了。不服尽管来挑，单打独斗还是领兵对战，罗某恭候大驾。”有心逗逗这个柳四，罗彦故意这样嚣张地说道。

    “你等着。”扔下这么一句话，柳四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回到自己的位置。

    待所有人都认识之后，薛万彻这才说道：“罗小子，陛下的旨意你也清楚，往后将源源不断有人上门来挑战你。十二卫，北衙禁军，这些除了我左威卫已经认同了你，其他人可都是虎视眈眈的呢。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如今也是我左威卫的人了，可不要给我丢人啊。”

    说的罗彦一阵翻白眼，听你的意思，左威卫要稍微牛逼一点了？但是这话说出来，即便千牛卫左右武卫这些信了，可是左右卫和北衙禁军会信么？

    不过罗彦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惹薛万彻大雷霆。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场较量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说明打的不够疼。”非常装逼地说出这番话，罗彦此刻只想着麻烦尽可能少来一些。要是有人能够知难而退，那就最好了。每天这样打来打去，半点功勋都没有，还耽误士卒训练休息，多不好。

    但是罗彦还是小看了军人的好胜心。

    左威卫战力不算差。同样的人数，罗彦带人损伤不过十来人就把左威卫的士卒给收拾了，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十二卫。

    同样是拱卫京师，这些糙汉们闲暇之余也就为了拼那口气。本来就打算好好收拾一下罗彦，如今听得左威卫已经折戟，丝毫没有带给他们一丝的退让。相反，这拼劲更足了。谁要是收拾了罗彦，不仅能赚个头彩，还能把左威卫给压住一头，这样的好事上哪里找去?

    原本就跃跃欲试的十一卫和北衙禁军都兴奋起来。天赐良机，谁不珍惜谁是二愣子。

    左威卫大营门口的战况同样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太极殿中，坐在龙床上潇洒地笑着，李世民抖抖内卫送上来的密报，对殿中正在参议政事的数位重臣说道：“不曾想罗彦还真是没让我失望，还没进门，就先打了薛万彻的脸。哈哈哈，军中好久没有这么热闹的事情了。”

    “陛下，这，罗彦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薛大将军难堪了？”

    “今早薛万彻授意他手下的校尉率一千人堵在左威卫门口，罗彦请见不能，直接向那千人起冲击。不过数合便将那校尉打下马去，折损十数人便将千人彻底灭掉。整个过程中调度有方进退有据，要不是中间他率先冲阵，绝对是一场经典的正面消灭战。”

    参议政事的这些人大都是文臣，也就李孝恭和李靖两人是将领出身。只见房玄龄站起来惊问道：“陛下莫不是看错了？即便那些精锐战力非凡，但是罗彦的本事大家都知道，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将一位久经沙场的校尉打翻？莫不是薛大将军有意替罗彦立威，所以……”

    之后的话房玄龄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也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放水么。

    “你错了，除了那校尉有些轻敌，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放水的意思。薛万彻的狗脾气你们也知道，向来不会让自己的手下受委屈。罗彦和他又没什么交情，哪里值得他做这种腌臜事情。”李世民笑着解释道。

    “不错。只是不知罗彦是如何让己方受损这般小的，左威卫再不济，也不该只消耗掉对方十数人吧。”检校兵部尚书李靖此刻有些疑惑。他没见过显德殿前那支精锐的战力，也不了解罗彦的本事，只能让李世民来告诉他了。

    待李世民将冲突的整个过程叙述一遍，李靖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原委的他笑着说道：“看来，我了解的还不够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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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人多又能咋滴

﻿    十二卫的将士们没有让李世民失望。』『笔Δ  趣阁Δ．

    罗彦进驻左威卫大营的第二天，右骁卫就有一名将军带着三名校尉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罗彦和他们比试弓马。

    要是说比试其他的，可能以右骁卫的本事，还有一两分胜算。可是好巧不巧，偏生要上来找死，能怨得了谁。罗彦手下那一千精兵就是连看的兴趣都没有了，已经知道结果的比试，看着压根就没有啥意思。倒是左威卫的士卒饶有兴趣地围观，让场面热闹了不少。

    看着罗彦自己手下的士卒居然都不过来看，那右骁卫的将军一阵得意，自以为罗彦弓马压根不行。

    “要不，罗将军，我等让你一箭？”

    虽然罗彦也是左威卫的一员，但是昨天将柳四带的人马打成那样，其实左威卫帐下数千士卒心里可都憋着气呢。此刻听右骁卫的人这么折辱罗彦，心里也是暗爽。当然嘴上肯定要为罗彦加油了。

    “要不，等我这十支箭射出，阁下再考虑让我几箭？”罗彦也是蔫坏的，略带谦逊地向对面说道。

    “那好啊，哈哈哈，正好让我看看，你本事到底如何。”

    随后的一幕便让他咧开了的嘴巴彻底合不上了。

    如果说当初在显德殿罗彦是给李世民面子，还稍微有所放水的话，那么如今为了在军中立威，他可是一点都不会留手了。右臂向后一搭，便从箭筒中抽出三支箭来。打马奔过第二个箭靶的中央时，右手一撒，三支箭同时从弦上飞出。

    之后同样的动作将接下来六支箭也这样射出，最后一支则是单独射出去。

    罗彦的动作的确相当嚣张，但是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是在装逼。因为众目睽睽，十支箭都顶在靶心。虽然各支箭倾斜的角度不一样，可是前去查验的士卒惊讶地现，比划一下，箭头都在红心的正中。

    吞口吐沫，结结巴巴地对着周围说一声：“正中红心。”说完也不再仔细查验，只是费力地将箭支从靶上拔出。

    从方才的哈哈大笑，到这会儿一言不，差不多一刻的时间右骁卫将军嘴巴一直没有合上过。

    干涩的嘴巴没有吐沫让他像底下士卒那样吞咽以供他表达内心的震撼，此刻他黢黑的脸膛更像是被水煮了一遍，虽然不见白嫩，可是已经泛红。

    真是现世报啊，方才那样嚣张，结果就这样被硬生生打脸。这场比试难道还要继续下去么？不，肯定不能啊。自己这边四个人，最厉害的那个校尉也不过最多能射中五个红心，这已经是右骁卫最厉害的了。如今更厉害的摆在面前，要是继续下去，那不是故意出丑么？

    进退两难，这位将军思量了一下，说道：“你的弓马我等甘拜下风。但是既然来了，即便我等有所不如，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回去。”说完朝着身后三人喝道：“回去以后，任何惩处我领了，今日不射完十支箭，咱们也不用回大营了。”

    一抖缰绳，打马出去将那一支支箭射向靶子，之后看也不看靶上的成绩，向罗彦一拱手，便率先向大营外走去。

    右骁卫的败绩让十二卫一阵哗然。加上左威卫，这已经有两卫在罗彦手中折戟了，难道，要让这样一个从未知兵的毛头小子一直这样嚣张下去？

    第三天，罗彦迎来了一位老熟人。

    一大早上，刚刚点完卯，准备等士卒们吃过早饭开始训练的罗彦被薛万彻叫回了大帐。

    “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奶奶的，今天又有个不要脸的过来找你的麻烦。话不多说，给我狠狠的打，打赢了给你那一千人供两天的肉，要是打输，滚出左威卫大营。”罗彦刚一进大帐，还没来得及跟薛万彻见礼，便听他这样说道。

    “大将军，今天又是什么人来找麻烦？别的不说，就冲这两天的肉，咱们必须得赢啊。”

    “你的老熟人，左领军大将军程知节那个不要脸的方才来信，邀你在城外五十里处的小黄山来一场奔袭战。”

    “他要打，那就打呗，何必如此气恼。”

    “你懂个屁，他说你手下尽是陛下挑选出来的精锐，所以为了不吃亏，他要带三千人过去。还有，他左领军麾下的将领要悉数出战。”薛万彻骂骂咧咧地说道：“还说他已经邀约了其他诸卫的大将军前去观礼。这个老匹夫，不就是想折我左威卫的面子么，有种前来和我战上两个回合。”

    合着程知节这货果然是将不要脸挥到了极致，不仅是让罗彦的兵力占据弱势，便是将领这方也不给罗彦占便宜的机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程大将军确实干的有些不地道，不过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生，也包括我等独战数千甚至上万的敌军。既然如今有这个机会让我等提前适应一番，那也是好事一桩。这事儿必然不会辜负大将军期望。不过，再次之前罗彦想求大将军几件事情。”

    “说吧，只要让程知节那个不要脸的老匹夫不好受，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了。”

    “我麾下弓箭手要人手五壶箭，每人配上好战马两匹。长枪兵人手一把钩镰枪，刀盾手每人多加一把短刀。”

    薛万彻一听就知道罗彦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惊讶地问道：“就这一千人，你确定要这么玩？”

    “他们人太多，小黄山的地势又不算陡峭，正好用这种办法。要是他选择其他的地方，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好，我答应了，你先下去准备吧。今日午后，小黄山，他们守，你们攻，一定要赢。”

    出了大帐，罗彦迅回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将三个校尉叫来。

    “休息了几天，要让你们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今日午后对阵左领军三千士卒，赢了吃两天肉，输了大军开拔之前，我等就露宿城外。怎么办，你们想好了么？”

    “还能怎么办，打他娘的。我就不信人多就厉害了。”

    “不错，输了多给陛下丢人。”

    “为了吃两天肉我也得赢。”

    听了三个校尉很是嚣张的回应，罗彦笑笑：“对阵地址在城外小黄山，这个地方想必你们也听说过，十二卫每年深秋演武必去的地方。如果你们不了解小黄山，那么我这会儿就把它的情况说一遍。小黄山高两百二十多米，绵延五里，虽名为山，其实也和土坡差不多。山上多覆荒草，鲜有树木……”

    三个校尉惊奇地现，罗彦将凡是军事上能够用到的信息，都详细地告诉了他们。

    说完之后，罗彦便开始安排起军略来。

    午后，大通山。

    毗邻小黄山，而且山高达到四百多米，偏生坡度陡峭，站在山顶正好能够清楚地看到小黄山上的一切。往年十二卫的将军们都是在这里看相互间的较量，如今接到程知节的邀请，他们自然也不会缺席。

    不仅是他们，今天这场比试更是连李世民都引来了。一千对三千的战争，虽然是比试不是实战，但罗彦手下那一千士卒可是被李世民视为心头肉，他怎么能不关心。

    当李世民上来之后，比试也已经正是开始了。

    程知节并没有因为人数占据优势就心生倨傲，相反，占据兵力优势的他居然让大军抱成一团。通过左威卫的事情他也知道，相同人数的对战中，自己这方肯定是不占优势的。既然如此，那就索性不要分兵，直接碾压过去，硬碰硬的对战中，人数少的一方总是会被耗死。

    算盘打的不错。而且程知节刻意将自己定为守方，优势更加巨大，到时候将罗彦的士卒消耗一下，直接可以用重兵将其围住，到时候就从守到攻完成了一个角色的转换。

    种种迹象都表明，程知节这次绝对能赢。

    看着小黄山下那一队人马，程知节露出了喜色。果然，一切和自己所想的都没有差别。等下，怎么又冒出来一队人马？看黑点的数量明显比一千要多了。

    略带怀疑地看了薛万彻一眼，程知节不满地说道：“我说薛大黑子，你想赢也不用这样啊。随便往里头塞人不好吧，你不觉得这样有些玷污我等么。”

    “放你娘的屁，睁大眼睛看看，那是一人两马，不信呆会斥候回来你问他。”没有做亏心事，薛万彻这会儿理直气壮地回骂。

    就在两人还要继续对骂下去的时候，观看的人群中忽然爆了一声惊叫：“什么，居然分兵了。”

    这下可是把程知节给吓坏了，还以为自己的队伍不听号令分兵去大罗彦了呢。扔下还在骂骂咧咧的薛万彻，慌忙向观察点跑去。

    这一看程知节乐了。不是自己的麾下，而是罗彦。原本还算是不小的一堆人，这会儿被罗彦分成一大两小三股。两小股兵马从左右两侧绕后，而一大股则是正面向山上挺进。

    “他还真的以为这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啊，兵力不占优势还想搞合围这一套，实在太小看人了吧。”程知节乐呵呵地说着，却让李世民一阵脸黑。

    “不，知节，你错了。我猜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合围。兵力悬殊他肯定知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他是想用这种办法，消耗你的兵力。如果有可能，甚至诱使你的大军因此分兵，正好让他分而歼之。”李靖笑着对程知节说道。

    “我帐下的将军也不是吃素的，想来这点小计谋他们还是可以识破的。我就知道罗彦这小子有些贼，来之前就吩咐他们不要擅动了。”似乎因为想到了这点很是得意，程知节近乎显摆似的说道。

    “你的大军要想胜利，这个时候就应该立刻压下去，将正面那些人都给灭了。可惜啊，因为后方遭受袭扰，又有你的提点，他们显得太过谨慎，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出击时间。”李靖轻叹着，摇摇头，对李世民说道：“这种方法似乎和突厥人的办法有些相似，但是又稍微有点不同。”

    点点头，李世民说道：“后边那两股袭扰的队伍确实和突厥攻击左右两侧的办法有些相同。不过突厥向来在左右两侧进行冲阵，然后正面大举压上。而看他的安排，似乎是将这两股人马当作是主力，正面的人手反而更像在拖住对方。”

    “不错。薛将军，罗彦麾下这些人兵备如何？”

    “弓箭手每人五壶箭，两马。枪兵持钩镰枪，刀盾兵配两把长刀。”这个不复杂，正好是罗彦请求过的事情，薛万彻自然不会不知道。

    和其他几位将军点点头，冲着程知节笑道：“果然，他是算准了你的心思，这是要让弓箭手将你的主力消耗过半，之后主动出击啊。不仅有小聪明，胆子还挺大，哈哈哈，程将军这次你是阴沟里翻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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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临走之前有点事

﻿    注意，因为要保全勤，所以重新布了v章节。』笔趣阁』．』可以去看免费本章。

    并没有出李靖所料，战斗拖了整整三个时辰，知道天都快黑的时候，罗彦终于将所有人一举压上。过程没有多么复杂，弓箭手虽然消耗尽了壶中的箭支，但是已经将程知节这边的人数削减到两千不到。剩下这些人也因为士气不足，在罗彦带人冲阵的时候反抗并不强烈，最终罗彦方损失三百人，将对方全歼。

    看着马下那一个个有些不服的眼神，罗彦嘿嘿一笑：“你们应该庆幸不是突厥人。不然今天哪里会让我这样费劲。直接在山下四处点火，将你等变成烤乳猪。即便你等事先做过防火措施，可是在这山中吸进大量烟尘，能站起都难说。行了行了，记得跟你们程大将军说，谢谢他帮我。”

    对于想阴自己的程知节，罗彦这点嘴上便宜是绝对要占的。

    次日一早，罗彦便被李世民召进宫中进行嘉奖。虽然胜负都有些侥幸，开始昨日罗彦做的也委实不错，更是让朝中那些将领看到了自己亲自培养的精锐的战斗力。李世民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不过让罗彦尴尬的是，程知节等诸多的大将军也在场。

    昨日不仅是将程知节的手下打败，还调侃了一番。以这位的性子，要是不找自己的后账，那才是有鬼了。不过这也没办法，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程知节想咋地就咋滴吧。

    果然，程知节浑然不管李世民在场，见罗彦过来，将他一拽，拉到自己身边就恶狠狠地说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是要谢我么，拿什么来谢，要是让我不满意，可别怪我天天带人去你那军营闹腾了。”

    遇上这样一个不讲理的，罗彦也只能苦笑：“若是今年侥幸能够得几坛好久，必然悉数送给大将军，这总行了吧。”

    冷哼一声，程知节骂道：“也就遇上了你小子，要是旁人，老子这会儿早就见他拉过来好好打一顿了。不过，一般的酒水可别拿来蒙混我，不然还是饶不了你。”

    罗彦只能苦笑着答应。

    程知节这样一闹，大殿中气氛顿时缓和了很多。李世民趁此机会将罗彦好生夸赞了一番，到最后更是赏赐了不少的酒肉给他手下的士卒。这可是把罗彦给乐坏了。有薛万彻的赏赐，如今再加上李世民的。这样挣吃食的本事，绝对会让手下的士卒更为归心。军中能够十天吃一顿肉已经是相当难得的事情。

    经过和左领军一番比斗，罗彦总算是清静下来了。谁还想搞事情，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

    在安静度过了十天，罗彦终于接到消息，要在三天之后，大军开拔。三天时间，想必是李世民留给他们这些主将做准备的。

    除了到李靖帐下集结，罗彦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好准备的。在军中所需自己这些天已经6续备齐了，便是考虑到突厥严寒，相应的取暖用具罗彦弄来了。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件事情罗彦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做了。

    这天傍晚，杜如晦回到府中，在一脸惊讶中被仆人告知罗彦在会客厅等他好久了。

    不当中书舍人很久了，罗彦如今也算是武将一员，他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杜如晦是万分的不解。好在罗彦这个武将算是暂时的，不然一个私下结交武将的帽子，又要被朝中很多虎视眈眈的人扣到自己的头上。

    即便是满腹的疑惑，杜如晦还是相当沉静地走到会客厅。

    “大军即将开拔，罗将军不再家中好生享受几天，怎么会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略微带些调侃，杜如晦倒是没有因为罗彦身在军中就可以撇开关系。

    “我要说是来看杜荷的，你肯定不会相信。那就实话实说吧，今天前来，确实是想念杜相了。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所以临走之前看看你们这些老熟人。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今天我已经跑了好几家了。”

    “唉，要不说你自己轻狂呢。这沙场征战本来就是要命的事情，从我追随陛下到如今，见过了多少年轻俊彦葬身于此。你年纪轻轻，要是耐心在朝中打磨，总会有大成就。何必非要去趟突厥这趟浑水。”

    略微有些惋惜，虽然这些话被被人得知可能又会掀起波澜，可是杜如晦还是当着罗彦的面说了出来。

    “你要是反悔了，我等可以联名上疏，请求陛下将你强行留下。虽然往后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你会走的慢一些，可是至少保住性命。以你的本事，想来还是能够走到最后的。”

    “多谢杜相关心，放心好了，罗彦也不是冲动的人。凡事必然是以自保为上，若是是不可为，必然不会亲身犯险。而且罗彦自认本事也不差，最少保命还是可以做到的。”听到杜如晦的关心，罗彦心里暖暖的。

    相比其他人，杜如晦更像一个长辈一样关心自己。这让两世为人的罗彦感觉很舒服。

    “杜相是否有些焦躁难忍，胸闷气结？”

    这话让杜如晦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句话要是从以为御医嘴里问出来，杜如晦当然觉得理所应当。可是从罗彦嘴里出来，就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有是有，只是不知道进之为何问这些问题。前几天我也问过医士，听说没有什么大碍，让我注意休息便是了。”

    这下就让罗彦有些尴尬了。

    他刚才所闻，乃是接受了系统的一个任务，名字就叫做：拯救杜如晦。

    如果不出差错，杜如晦很快就会因为身体原因请辞相位，而在五个月之后，就会因为彻底无法医治而过世。

    杜如晦对罗彦的态度不错，加上有杜荷这层关系，以后罗彦正式步入政坛肯定会有良多助益。系统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下达了这次任务。

    而且让罗彦欣喜的是，整个任务所需的医学只是压根不用自己去兑换，全都由系统提供。虽然相应的任务奖励也就是让杜如晦对自己的好感增加不少，但是这已经非常划算了。有哪次任务是不需要自己付出相当大的精力去做的，这可是头一回啊。

    方才罗彦所说的那几句话，也是系统通过罗彦对杜如晦的观察反馈到罗彦脑海中的。虽然只是节选了其中的几句，但是试探之下还真是说中了。

    “杜相可千万不要疏忽。先前魏公在奏疏中也说了，祸患常积于忽微，国之大事如是，杜公身体也如是。罗彦虽然不是精通医理，但这几年也算是有些了解。以我来看，而今杜公之疾尚在肺腑，但距离膏肓亦不远矣。如果我所料不错，如果杜相明日找御医诊病，必然会告知你当须静养。”

    原本还将罗彦说的当作是笑话，但是看他一脸的认真，杜如晦也有些摸不准了。

    “那依进之所言，我当如何处置呢？”

    “暂借纸笔一用。”当杜如晦将罗彦带到自己书房的时候，罗彦蘸好了墨，提笔便在纸上写下了系统刻印在自己脑海中的方法。

    杜如晦的疾病，其实就是重度忧思成疾，导致肝气郁结，因而血脉淤积。说白了，就是肝硬化的代偿期到了最后，马上就要到失代偿期。在这个期间，会有多种轻微的并症表现，但是还不容易让人觉。

    罗彦当初也相当奇怪，史书上杜如晦因病辞职四个月以后就死了。要是一般的病症，以李世民对杜如晦的看重，怎么会让他走的这么快。也唯有这种知了难度比较高，到了爆期很容易致死的疾病才会让御医们束手无策吧。

    没有西药和静脉注射液，但是代偿期的肝硬化通过中医还是可以缓解和治疗的。（我是中医盲，所以这个问题不能太过纠结，剧情需要，为爽而爽，你要信了，我不负责哦。）

    “丹参，桃仁，虫草……茯苓，柴胡，茵陈？这些草药能行？”杜如晦手持罗彦递给他的拿张纸，念着上边的中药配伍，有些疑惑地问着罗彦。这玩意毕竟是要救命的，虽然如今自己还是对罗彦所说半信半疑，但依旧问了出来。

    “杜相之疾，乃是由于长期忧思，这才积累起来的。要是不信，明日杜相还是找御医再去看看。不过，我建议到时候杜相听从御医的建议。”

    “这些草药也就不说了。你让我每天都要吃萝卜白菜莲子大枣，这些有什么用处？”也不是杜如晦问题多，罗彦给他的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委实太过奇怪了。食疗的方法还没有深入人心的时候，这样的单子自然给杜如晦带来了相当大的困扰。

    “那些都是补血益气，同时能够疏肝理气清肝泻火的东西，正好如今每天也可以吃到，比服用那草药好多了。”罗彦解释完，向杜如晦一拱手：“行了，杜相，此行来只是想看看杜相的，没想到平添这样的事端。夜已经深了，我也该回去好好歇息了。”

    看着罗彦没入黑夜的身影，杜如晦看着手中的纸张，皱着眉头沉思着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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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军集结兮朔方

﻿    天空中又洋洋洒洒飘起了飞雪。笔』『趣 』阁 ． 一大早晋原折冲府的火头军刘三便叫起了自己一火的兄弟，准备收拢积雪烧水造饭。

    自从前些时候定襄道行军总管带着左右威卫的部分主力，以及沿途在各个折冲府征调的军士来到太原之后，他们这些火头军可是遭了大罪了。往日不论是粮食还是饮水，都可以相当轻松的搞到手，如今还非得和一帮子人抢。

    虽说粮食的定额都是主将在操心，可是他们这些火头军却要人挑马扛。三五日的来这么一遭，还是真实烦透了。

    这饮水问题也是个磨人的事情。大军驻扎的地方只有一眼井，这总管帐下有数十个折冲府，打水的都是都要抢夺一番。这不，今早这个时候恐怕井口那里早就围满了人。要是还傻乎乎地过去打水，估计到晌午才能做好饭。

    索性有大雪，烧开了也能让人饮用，虽然往锅中揽雪有些麻烦，但好歹也是种便捷的方法不是。这种办法也只有他们这些本身驻地就在朔方的士卒才懂，一般人刘三都不告诉他。

    不到朔方，不知寒苦。军中常有如此的话来告诉新来的士卒在内地的生活是多么优渥。

    北地寒苦，罗彦当初在幽州不过是稍微感受了一下寒冷，便因为王君廓的事情连坐，被弄到了金州去。所以这所谓的苦寒，在罗彦身上，也是第一次。如今再次踏上这寒冷的土地，罗彦那小身板还真是有些受不了。

    好在如今大军集结，但是还没有正式开战，不用穿上那冰冷的铠甲。不然就凭帐中那点炭火，估计睡不到半夜就要被冻死了。

    就在方才，李靖传出号令，要诸军将前往大帐议事。罗彦匆匆披上大氅，不过是盏茶功夫就进了帐中。

    此刻帐中已经坐满了将领。还别说，沿路走来一共收拢了有二十三个折冲府的兵力，如今太原已经驻扎了近三万人。帐中这二十三个都尉加上左右威卫的将领，以及李靖抽调的将军，差不多有四十来人。

    罗彦在这四十来人中算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但是地位却并不比其他人差。相反，十二卫的将军那是和中折冲府的都尉一个官阶的人物。这一路走来，帐中诸人也见识过罗彦展露他的本事，因此并没有因为他的年龄而小看他。

    见得罗彦进帐，原本还在闲谈的诸将也打起招呼来。尚未议事之前，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和这些人一一招呼过，罗彦这才走到自己的座位

    “升帐。”李靖一声严肃的号令，意味着此时人员已经悉数到期，接下来就是要商议正事的时候了。

    只见得座下诸将停止了方才的喧哗，一起站起身来，想主将的位置拜道：“拜见大帅。”

    “坐。”话音一落，只听得“哗”一声，帐中这四十多人齐刷刷地坐下，两眼注视这李靖，只等这位主将开口号施令。

    “据斥候来报，突厥近日来连下暴雪，各部损失牛羊无算。突厥各部贵族借此向颉利施压，如今更是开始了纷争。而薛延陀与铁勒诸部听闻我大唐出兵，似乎也有趁火打劫的意思。”

    李靖宣布这则消息的声音很是沉稳，并没有丝毫喜色。但是诸将听到耳中，就情不自禁大笑起来。

    “天佑我大唐，如此削减突厥势力。若是我等乘其内乱，将大军尽数压上，必然能够一战而尽全功。”

    “不错，这等机会数年难遇一次。要是放过，着实可惜。”

    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吗，诸将大笑着请战。在他们眼中，此时的突厥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想想这些年自己驻守的地方屡屡遭受突厥袭扰，如今大仇能报，如何不群情激奋。

    “行了行了，你等求战心切我也明白。但是莫要忘了我等的处境。如今我等还在太原，从太原翻过阴山，这段路程少说也是半个月。就在方才，我也接到通漠道行军总管徐世绩的来信，言称他率领的大军距离幽州尚有六天的路程。而任城王和霍国公他们也尚未到达预定的地点。我等贸然出击，难难免会沦为孤军。此时暂时搁置不议。”

    摆摆手，几条理由便让诸将无法辩驳。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李靖又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等也不是全无事做。”

    方才听到李靖不准备立刻出兵，大家都意兴阑珊。此刻李靖虽然这么说，但是依旧提不起众人的兴趣。

    看着帐中诸将都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李靖喝道：“突厥有部分部落，趁着国中内乱，颉利无力辖制，加上天气剧变，不时来我边境劫掠。在我出征颉利之前，必须要扫除我大唐境内所有突厥劫掠队伍，还边境百姓以安宁。诸将听令。”

    “兴政，复化……五泉你等五个折冲府，出太原往西北，但凡遇到突厥骑兵，可以不宣而战。汾阳，信仁……晋西你等六个折冲府，出太原往东北方向。白马，丰川……你等七个折冲府出太原正北而去。其余诸府随我。记住，十日后，务必在朔县集结，若有迁延，军法处置。”

    听闻虽然不能大举和突厥对战，但是可以收拾一下境内的小喽啰，诸位将领也是开心异常。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各自的驻地修养生息，如今被征调过来，却这么多天不打仗。原本大家都是乐呵呵前来立功的，可是挨饿受冻这么多天，半点功劳的影子都没有见着。让他们这些将领如何跟手下的士卒交代。

    这下好了。虽然说那些劫掠队伍规模不一定大，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微末功劳也算收获不是。

    “谨遵钧令。”霎时间震破了大帐，向寥廓的苍天传去。

    作为没有捞到独自领军机会的一员，罗彦的内心其实是非常不爽的。他手下的兄弟们这段时间每天都不懈地锻炼，为的就是能够在大军出征的时候捞个头彩。虽然如今头彩是收拾一些小喽啰，谁知道自己连机会都没有争取过来。

    带着一脸的无奈，罗彦回到了自己帐中。

    这前脚刚踏进来，后脚帐外就想起三个声音：“末将周虎陈彪杨豹拜见将军。”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想着自己要被手下这些弟兄埋汰，这三个校尉就过来了。这段时间罗彦和他手下这千人已经打的火热。军中毕竟是一个靠失力说话的地方，见识过了罗彦的弓马武力，还带着他们扫了十二卫的面子。这些家伙，如今将罗彦看得和神一样。

    当然了，生活中的罗彦可没有操练时那么严苛，因此相互关系都非常不错。

    其他折冲府有的问题，罗彦这里也有。尤其是求战心切这一点，罗彦这里更是成了灾一样。大家都抱着给李世民争光的决心，可是从长安出来快一个月，连个突厥人的毛都没看见。箭支上沾染的血迹，更多的是来自罗彦差使他们出营打猎的猎物上。

    三人前来所为何事，罗彦自然也很清楚，但是主将没有话，他能有什么办法。

    “进来吧。”有些无奈，罗彦却不能然后让他们在帐外久等。不过是念头一转的时间，便将三人叫了进来。

    “将军，他们折冲府的人开拔，我等……”

    “是不是要和突厥正式开战了……”

    “我们打哪……”

    没等罗彦张嘴，这三人的嘴巴就像是拧紧的弦刚松开一样。

    “停，我们哪里也不打，乖乖跟着大帅。”罗彦赶紧止住了这三人的话匣子，将最终的结果告诉他们。只是没想到，迎来的是更为猛烈的质问。

    “为什么？”

    “小看我等的战力么？”

    “我要找大帅！”

    三人的话让罗彦脸色越来越黑。娘的，都是李二给惯的。虽然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但是这里是军中，如今的老大是李靖。你们还想找他，别被他差人乱棍打出来了。

    “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将军。娘的，你以为大帅的钧令是儿戏么，能让你们几个随随便便更改了。再说了，那些散兵游勇有什么好打的，真正的大战在后头。”事到如今罗彦也只能以强硬的态度压下。

    骂了几句，见三人默不作声，罗彦这才神色缓和道：“你等久在长安，一时间不是很能适应这里的气候。方才大帅也说了，突厥境内连降大雪。我等若是不趁尚未开战的时候努力适应，到时候如如何能够围了突厥牙帐，将那颉利活捉了献给陛下。”

    “将军，是我等鲁莽了。只是出了长安这么久，兄弟们一直虚耗着。我怕时间长了，士气低迷。”周虎听完罗彦的训斥，这才讷讷地说道。

    罗彦一想，这还真是个问题，要是不及时解决，恐怕到最后战力会下降不少。

    “这样吧，吩咐火头军前往地方买一只羊来。午间吃肉，午后演武，胜者有重赏。”如今，也只能通过内部的竞争来暂缓军中随时会出现的怨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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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正好有肉送上门

﻿    营地里相互的较量是常有的事情，只要不闹得太大，基本上就没人管。笔趣阁』．很不幸，罗彦手下的演武就是那种闹得很大的。

    不说这中午一顿肉香馋坏了多少人，光是下午让整个答应都听得到的呼喝声就招来了以李靖为十数位将领的强势围观。当然罗彦给的奖励也是相当有意思，中午吃肉的时候罗彦刻意留下了两条羊腿。看样子少说也是有二十多斤肉。比试的内容分比武，射箭两项。到最后谁获得最终的胜利，谁拿走一条羊腿。

    赏金银赏官爵见得多，谁见过赏条羊腿的。就在一众将领哭笑不得的时候，却现眼前这上千士卒眼睛里似乎是冒着绿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根羊腿看。

    要说这个时候在军中肉食有多稀缺，也确实不得不承认大家差不多十天吃一顿肉，一条羊腿诱惑力确实是有。可是也不至于像这样的吧，简直把羊腿当作是自家婆娘一样了。好歹大家都知道，中午的时候就罗彦这些人是吃了肉的。别的将军帐下，还吃的是干饭白菜呢。

    其实他们是小看了这两条羊腿所蕴含的深意。这些家伙在长安的待遇可以说相当不错了，不仅被授了田，还经常得到李世民的赏赐。其实金银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如今他们就缺两样，一个是功勋，一个是荣誉。

    这一条羊腿虽然不值钱，可是代表的含义却不同。数千士卒眼中的最强者，还有诸多将领来观看。不由得他们不动心。

    所以到最后李靖诸人哭笑不得地看着罗彦面前两个汉子咧着大嘴拎着羊腿。

    玩闹归玩闹，遇到正事，罗彦手下这些人可丝毫不含糊。等李靖派出的三路大军悉数拔营之后，李靖也带着剩下的近万人开始向朔县方向移动。虽然的规定了十天之后大军集结，但是作为中军，李靖必须提前赶到朔县和地方官员协调。

    不论是选择驻地，还是征集粮草之类的事情，总是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在李靖的预想中，只需要三天时间，大军就可以从太原府到达朔县。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李靖这会还真的是预计错了。而原因就是，走出太原两天之后，眼见朔县就要到了，忽然前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小股突厥骑兵。

    人数不多，仅仅有近百人。但是一人两马，无人坐的马上还载着一些袋子。显然是劫掠到的东西。而这些突厥人丝毫不见狼狈之相，压根看不出来被其他兵马追逐过的影子。种种迹象表明，这是要深入境内进行劫掠的。

    这可是把李靖给气坏了。分兵三路，近两万人撒出去快四天了，居然还有突厥人能深入大唐边境这么远，这些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而且看那突厥骑兵毫无慌乱和狼狈，显然压根就没有和后边任何驻军接触过。

    “这群蠢货。”脾气有些火爆的薛万彻直接骂出声来。

    看着李靖一脸的阴沉，罗彦打马过去说道：“大帅，这股敌骑交给我小试牛刀如何？”

    “可以，但是要记住，不要放走一个，最好是留个活口。”点点头，李靖如此嘱咐罗彦。作为主帅，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全部留下是为了泄愤怒，留活口则是为了掏出一些有用的情报。突厥内部的事情，斥候探查的还是不够明确。

    “遵令。”罗彦闻言大喜。其实他也早就憋不住了。只是一直没见突厥的影子，只能把焦急按捺在心里。如今看到有肉送上门来，罗彦怎么可能放过。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在好些人还在愤怒的时候，就已经出来请战了。

    “杨豹，你手下的弓箭手拉出来一百，随我出战。”手心痒痒的罗彦这会儿别提有多开心了，扯着嗓子朝后一喊，自己就打马走出去十来步。

    回头一看杨豹瞬间就带人上来，没啥要嘱咐的战略，仅仅是一句：“齐射三轮，要是有人还不死，就抓来当舌头。”说完喝一声，马匹就朝对面冲去。

    双方相遇是在一处倾斜的土坡，当初距离只有数十米，而如今突厥人见势不好已经往回奔逃了上百米。要是再不追赶，莫说抓舌头了，能够留下几具尸体就算不错了。

    杨豹他们也知道这个道理。见罗彦已经冲出去，哪里能怠慢。罗彦的射术他们是知道的。要是不紧跟上去，到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杀到人呢。在他们心里，这可都是功勋啊，一个人头那是值多少个羊腿了。要这么被罗彦抢走，那就太亏了。

    一追一逃，突厥人虽然一人两马，但是还有抢劫来的各种东西拖累。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距离居然越来越近。

    “百步……九十……八十……六十，够了，先让你们瞧瞧小爷的本事。”数着自己和突厥人的距离，罗彦看到已经达到最佳的射程范围，二话不说，从背后抽出三支羽箭，开弓拉箭，只是左右手协同将目标定好，便立刻撒开右手，将那三支箭放了出去。

    没有寒风，但箭支飞的移动激起一阵音浪，呜呜的声音吹进突厥人的耳中，就像是他们在大草原上听到过刮脸的强风一样。

    没有来得及闪躲，最后三人便同时后心中箭落马。而这三人驾驭的六匹马，却因此受惊朝着前边嘶吼着狂奔。前边的人猝不及防，居然被撞下马去。虽未遭受踩踏，但是也追不上自己的马匹了。

    看着前方的队形已经乱了，罗彦大喜，头一甩，朝后边大吼一声：“快，追上他们。这会儿落马的给我留着当舌头，其他的全都射杀，不必留手。功勋就在眼前，是汉子还是孬种，就看你们手中的弓箭准不准了。”

    被罗彦这么一激，这些汉子哪里还能受得了。功勋就在眼前，要是白白错过，往后遇上这样的机会，恐怕永远也没有自己的份了。一个个怒吼着，用弓背一打马屁股，飞也似地朝着度已经降下来的突厥骑兵冲去。

    没有罗彦那么厉害的本事，而且此时那些突厥人也展开了反击因此杨豹带着的这些人差不多五十步的时候，借着马便是两轮快射。

    往常还要顾及一下战马，毕竟能够收拢突厥的战马也是一项功劳。可是刚才受罗彦这么一激，这些家伙哪里还顾得上这个，没有藏起来的突厥人瞬间就成了刺猬，而有些凭借骑术藏身马侧的，直接将马匹射倒。

    等双方间隔不过二十步的时候，前方已经没有站立的突厥人了。或是在马身下被压着，或者便彻底一命呜呼。

    同等数量的人手，气势罗彦这边占优，不过是一个冲锋的事情，便在己方毫无损的情况下，全歼对方。虽然不是大规模的兵团作战，但是处子秀就有这么的结果，罗彦还是很开心的。

    当然了，也没有让李靖失望，最后还是抓住了三个舌头。这足以让李靖得到他想知道的消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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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突利居然要降唐

﻿    经历了这样一个小插曲，大军在急行军之后，也赶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到达了朔县外二十里处。笔 趣Δ阁』．『正好这里是一处平坦的荒野，李靖在四周安置了岗哨，又在外头撒出斥候，这才通令全军扎营。

    通过对那三个突厥俘虏的审讯，李靖得到了一个相当令人震惊的消息。颉利在各个部落的纷争当中，还是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而一直和他不对付的突利，联合和数个较大的部落，居然还被颉利压制到喘不过气来。

    对于大唐军队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原本打算好的趁两家打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一举出兵，如今看来也只能放弃了。身为主帅，李靖这会儿压力山大。徐世绩、柴绍、李道宗这些人的兵马都差不多到部署好的位置了。要是继续拖延下去，不说大军士气影响，这粮草供给都是个问题。

    好在六路大军分布在河北河南关内河东四个行军道，不然捱不到过年大军就得回撤。

    而比这个消息更让人担心的，便是越往北行军，雪就下的越大。一路走来因为天寒的缘故，人员折损就过五百人，在三万人中的比例也不小了。

    这天李靖照例升帐后，麾下数十位将军纷纷开始诉苦。

    “大帅，这几天麾下军士来报，炭火明显不足。眼见天气越严寒，这样下去，难免会虚耗兵力。”

    “值守的明哨暗哨也来上报，称无力在这等天气下值守一个时辰。外边虽然也有炭火，但是终究不及夜间天寒地冻。”

    “斥候们请求配给烈酒及大量干姜。不同于岗哨，斥候要想在划定的区域巡视，没有一个时辰以上是完成不了的。物资缺乏，会造成大量减员。”

    “……”

    “行了行了，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处理。斥候的物资优先配给，岗哨换成半个时辰一班。至于炭火和粮草，我已经统领朔县及周边州县征集，据昨日各地来报，已经征集木炭十万斤，粮草两万石。不论如何，尽可能保证精锐兵力的战斗能力。”作为主帅，这些问题早就思考过了。此刻听诸将这么一说，立刻就给出了答案。

    一系列的布置吩咐下去，李靖正要准备让诸将回去，忽然听得帐外有士卒急报：“大帅，斥候队有要事禀报。”

    “进来。”

    大帐的毡帘分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随即，一身着毡衣的斥候疾步跨进来，向李靖一拜，便说道：“禀告大帅，我等在朔县正北五十里处巡视，遇到一突厥人，衣着华丽不似平民，声称有要事找大帅。我等不敢怠慢，便将此人带了回来。”

    以这斥候的形容，众人都知道这绝对是突厥的贵族。突厥各个部族的贵族们，大都以身着绫罗口吐汉语为尊。此人既然两样都占了。而且言辞之间大有非主帅不见的架势，想必身份绝非寻常。

    “让他进来。”

    这斥候口中的突厥人早就已经被带到了帐外，李靖话音刚落，便被卫士请了进来。

    此人见李靖坐在主座，到了帐中便拱手一拜：“突利可汗帐下俟斤阿史那齐至，拜见大帅。而今前来，乃是受我家太子所托，有要事向大帅禀告。”说完之后，眼神扫视周围一圈，这才正视李靖，等待着他的答复。

    只听来人的名字，熟悉突厥的人便知道其地位绝对不低。阿史那族乃是东突厥的王族，难怪此人精熟汉语身着绫罗。而听到他的身份诸将更是心中一喜，联系之前所知突厥内部的纷争，想来突利是要联合大唐军队对颉利展开攻击了。

    要真是这样，虽然和之前订立的战略目的有些出入，可是有突厥内部人帮忙，消灭颉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来人的做派满是汉家气息，李靖也知晓他的意思，挥挥手，让诸将退下。

    就在罗彦转身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听李靖说道：“张副总管与罗将军留下。”这倒是让罗彦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既然李靖要求自己留下来，那就留下当回旁观者好了。想来李靖的意思，也是要他俩在场做个见证，以后就算是有人向借此攻讦他私通突厥，也可以找张公瑾和自己作证。

    看帐中就剩下李靖他们三个，这阿史那齐至还是有些不放心，眼睛盯着李靖看，但却一句话也不说。

    “贵使大可放心，这位是行军道副总管张公瑾，想必你们绝对熟悉他的名字。这位是天子近臣罗彦，当初曾陪着陛下与颉利小儿在渭水河畔谈判，绝对不会泄密。有什么事情，贵使尽管说来便是。”知道此人是不放心罗彦他们两个，李靖将两人的身份介绍一遍。

    阿史那齐至这才放下新来，向李靖一拜：“大帅请恕在下愚鲁之罪。实在是事情干系甚大，不得不小心。”

    见李靖点点头，这才说道：“想来大帅也曾听说了，自从前年的时候，我家可汗便于颉利两人争夺族中权利。近来因为国势颓微，这种争斗就更加剧烈。先前因为有大量的贵族受不了颉利的苛待而投靠我家可汗。只是近期颉利大肆收买人心，一度使原本投靠过来的部族倒戈。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颉利那蛇心豺腹的家伙就要对我家可汗不利了。左右思量，我家可汗想要率领帐下六个部落投靠大唐，还请大帅代为通传大唐皇帝陛下。”

    “什么？”莫说是罗彦这等小辈养气功夫不到家，听到这话立刻惊呼起来。便是张公瑾和李靖，也脸色一变。没想到双方的斗争已经白热化到这种程度，三人相视一眼，随即急声问道：“贵使所言，可是真的？”

    “不错，颉利一心想要南侵。但我家可汗自小便受汉家教化，更是娶前朝公主为妻。思及边境战事每每死伤无算，而且每年都有大唐供奉，根本无需再用武力。双方意见不合，而颉利见我家可汗势大，想借此除掉以巩固地位。相争之下，我家可汗力有不逮。若是再不想办法，必然要被那颉利杀害。权衡厉害，最终决定归降大唐，以全姻亲美意。”

    拖上了突利的出身，再拉上家庭关系，阿史那齐至刻意将突利在斗争中的颓势尽可能淡化。这样一来，在别人的耳中便是突利出于大义才投靠大唐的。倒不是他前后语言矛盾，先前是为了尽可能取信李靖他们，而后来见已经得到了信任，突利降唐的事情有了希望，这才给自家主子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纵是罗彦这样经常咬文嚼字的人，对于阿史那齐至的话都是一阵赞叹。

    “既然如此，贵使可否等我派快马向长安送报交由陛下定夺。想来以塘报八百里加急的度，不过六七日便有回信。”

    “如此甚好，我便等上几日，好给我家可汗一个准确的答复。”

    “既然如此，还请贵使不要嫌弃军中寒苦，在此下榻几日。来人，将我的大帐清理出来交付贵使使用。”说完，又对阿史那齐至说道：“贵使且先歇息一番，稍后我便设宴招待贵使。再次之前，我先将塘报写好送出去。”

    “兹事体大，一切听大帅安排。”阿史那齐至也不客气，随着进来的小校下去歇息了。

    当帐中之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李靖望望张公瑾，又看看罗彦，问道：“此事不知真假，我等是否要立刻上奏？”

    “虽然阿史那齐至的身份还有待验证，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种事情毕竟利益太过巨大，即便是张公瑾这等谨小慎微的人，此刻也宁愿相信事情的真实性。

    “不错，我等只需将事情原委详细禀报给陛下，想来朝中自有决断。到时候再派出使者随阿史那齐至前往突厥，若是事情属实，突利前来的时候遣回我等的使者便是。”罗彦知道突利降唐属实，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也给李靖出主意。

    想了想，李靖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办。张副总管，罗将军，你二人且上前来。这塘报如何写法，我等三人要仔细参详一番。”

    不过是一个时辰，在李靖的主导之下，一份塘报就出炉了。写上自己的名字，李靖看看张公瑾和罗彦两人。罗彦不禁苦笑。李靖也实在是太过小心了，也许，这正是他能够一直活到高宗时代的原因吧。

    这明白的就是责任一起担，功劳一起分。罗彦笑笑，等张公瑾署名以后，也在张公瑾后边挂上了自己的名姓。

    似乎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将塘报在火上烘烤一段时间，待墨渍都干了，李靖这才装进信封，封上火漆，唤心腹前来吩咐其快马送往京城。

    将这一切做完之后，李靖便摆上了宴席，款待远道而来的阿史那齐至。方才在帐中两方已经谈好，此时事情未定，对外只是宣称突利在斗争时落了下风，想向大唐借一些粮草和兵甲。至于真正的目的，则是掩埋在双方的心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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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接应之人该是谁

﻿    朔县的塘报不过是三天就被快马送到了长安。Δ笔趣阁Δ．』

    这下可是把李世民给乐坏了。有了突利的例子，想来突厥部族中有些受颉利欺压的部落到时候也会效仿。兵不血刃就能够大肆削弱颉利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只是将心腹重臣招来商议了一番，李世民就下达了命令，务必让突利尽快带部族归附。一应兵马，皆交给李靖指挥。

    来来去去，还真的如同李靖所料，不过是七天的时间，回信就已经到了李靖手中。

    再次将阿史那齐至唤来，李靖将李世民的书信交给他之后说道：“陛下已经应允了突利可汗的请求，还请贵使将这份书信交给突利可汗。此外，这是我预计好的行军路线。突利可汗只要进入我大唐边境，就立刻有兵马接应，不虞颉利前来追击。”

    将一信一图交给阿史那齐至之后，李靖又说道：“为了两家方便沟通，贵使此行还需带上我方使者。”

    点点头，阿史那齐至说道：“单凭大帅吩咐，此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何时出，还请大帅定夺。”

    “既然如此，那边明天一早出。”

    派遣的使者是李靖早就找好的。此人是太原府的一名校尉，和突厥人打交道十几年，一口突厥话压根让人听不出什么破绽。加上随行的三个侍从，五人冒着寒雪，次日一早便打马离开了大营往北方行去。

    等待是最让人难受的事情，尤其是结果模棱两可的等待，最是煎熬。唯独知道内情的李靖三人从五匹快马出了大营，这内心就像是挂着一块石头一样。要是每天不朝着北方望那么几十眼，还真就觉得生活中少了什么。

    时间就在几人的翘以盼中度过了十天。

    这十天对罗彦这样的人来说，可以说的上是度日如年。要不是和周虎他们三个每天在雪地里练武比试，恐怕罗彦就要疯掉了。

    终于在第十天太阳都快要落山的时候，斥候带着出行的其中一个侍从回来了。

    那个时候罗彦正好盯着辕门看，一件那模糊又熟悉的面孔，浑然不管身后周虎陈彪杨豹三人的纳闷，大笑着冲李靖的大帐走去。

    这李靖也是够快的，那侍从一进大帐，他便立刻吩咐人去叫张公瑾和罗彦。这不，罗彦走到一半的时候，正好遇上李靖派来的人。心里笑笑李靖的仔细，二话没说，大步走了过去。

    罗彦通报后进了大帐，里边也就李靖和侍从以及几个亲卫。见罗彦进来，李靖笑道：“罗将军这度可是够快的，我才遣了人过去不出半刻，你便已经来了。”

    “让大帅见笑了，其实他进了辕门，我便已经看见了。这些天等的实在有些心中难耐，见此人一来，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赶了过来。正好遇上大帅派出去的人，所以省了不少时间。”罗彦有些羞赧，说实在的，要是李靖不差人找他，他便直接前来，那可是有刺探军机的嫌疑。

    罗彦一番话，也把李靖给逗乐了。“不只是你啊，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盼着他们带来好消息。今日，总算是如愿了，哈哈哈。”

    “怎的？事情是真的？”

    “不错，此刻突利率领他的手下距离大唐边境已经不过二百里，因为事先有约定，要我等亲自前去接应，所以他派我们的人过来，请求立刻派出接应队伍。”李靖话音刚落，便传来张公瑾求见的通报。笑了笑：“张总管也是个急性子啊。快传。”

    张公瑾进来看到两人一脸笑容，心知等待已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也不等李靖介绍什么，便说道：“好事将近，我等可以摆庆功宴了。”

    “将你二人叫来，便是要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的。不过，接下来，就是该升帐告诉诸将了。”点点头，李靖也不多说，立刻着人敲响了聚将鼓。

    三通鼓响罢，诸将领便已经聚齐在大帐之中。

    “突利可汗降唐，需要一队人马前往接应。诸将可有合适人选，报上名来。”

    李靖此言一出，这四十几位将军就像是见了那国色天香的姑娘一般，个个眼中冒着精光。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必须是自己啊。尤其是前些时候没有搞突厥劫掠队伍的几个带兵降临，此刻更是争先恐后。

    “大帅，必须是我啊。前些时候其他折冲府都出去清理突厥的小股劫掠队伍去了。只有我等拱卫大营。如今之事，便是轮也轮到我们了啊。”

    “祁二你说什么，拱卫大营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去，也该是我去。上次一时疏忽放走了几股突厥骑兵，现在也该让我戴罪立功啊。”

    “你们都不行，还是要我去。我不仅懂突厥话，还和突利有一面之缘，到时候熟门熟路。”

    “熟归熟，就怕你们一见面就打起来。”

    “这种事情，不该我右威卫前往么。想我等在朝中多掌仪仗，此番前去，定能让突利感受到我大唐的仪礼和重视。”

    “我左威卫也差不到哪里去。为何不是我去？”

    一时间大帐就成了抢夺出军机会的菜市场。

    这种功劳不算大，但是特别威风的事情，罗彦也不愿放过。倒不是他贪功，而是兄弟们都窝在军营中很久了，再不出去走走，这胳膊腿都生锈了。何况，他们还是骑兵。连续几月没有好好练过，马上的功夫都有些生疏了。

    “大帅，我有必须前往的理由。”

    不同其他人一张嘴就是理由，罗彦出班，一抱拳，先将这些将领说蒙了。

    “哦，不妨说来听听。”李靖没管其他人怎么叫嚷，示意罗彦说说他必须去的理由。

    “先，虽然突利送来消息，但是事情真伪依旧不能坚信。此次前往，必须要求军士战力非凡，能打能逃。我麾下一千精锐皆是骑兵，而且战力诸位也都见识过。”

    这第一个理由，便让很多将领闭上嘴开始思考起来。方才大家都争抢的挺开心，但全部忽略了消息是否可靠的问题。若是事情有变，他们该如何处置，这是个问题。

    点点头，认可了罗彦的话，李靖继续问道：“还有呢？”

    “其次，事情万一是真的。自我往下，都归属左威卫麾下，而且此来陛下并没有收了我中书舍人的官职。天子近臣领皇家仪卫，亲去迎接突利可汗，其尊隆不言而喻。以突利熟悉中土政事，必能感受到陛下的重视。”

    第二个原因是罗彦独有的一点，这话一出，方才那些说威仪的统统闭上了嘴。

    不待李靖询问，罗彦说出了最后一点原因：“最后，我不仅是突利的熟人，而且突厥话不说精熟，也略懂一二。不知这三个理由，能不能说服大帅允许我及麾下千人前往边境迎接突利所部？”随后眼睛眨也不眨，静静等候李靖话。

    环视一周，李靖问道：“罗将军所言，尔等有谁反对？不妨前来说明缘由。”

    诸将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啊，能说的理由都被罗彦给说走了。三条理由便是三条优势，诸将都是有这样没那样，除了李靖，估计没有人能够和罗彦相比了。

    沉默良久，诸将只能悻悻地答道：“我等无人反对，罗将军所言，有我等未曾想到的，也有我等做不到的。两下相较，也唯有他能胜任。一切全凭大帅号令。”

    见无人反对，李靖这才笑着点点头。

    “罗彦听令。”

    “命尔率麾下千人，即刻出营前往边境迎接突利可汗一行。途中一应所需，均可随时从地方调遣。此外，特授尔便宜行事之权。若是迎接途中遭遇任何变故，可以不必请示自行开战。事关重大，权责如山，望你谨慎行事。”

    李靖给罗彦的权利不可谓不大，罗彦欣喜之余，也深感此行任重道远。一声“谨遵钧令”后，罗彦便在诸将羡慕的眼神中出了大帐，前往自己的营地集结兵马准备出营。

    当听到要出去迎接突利的消息，周虎他们别提有多开心了。匆忙向罗彦一拜，撒丫子奔回各自的营房，扯着嗓子就来这么一句：“兄弟们，收拾东西，有买卖上门，该咱们大显身手了。”一听这话，罗彦差点没有栽倒。那乡野间的土匪似乎也是这样一个说法。不行，这是个毛病，必须要改。

    要是让周虎知道罗彦此刻的想法，绝对要在自己脸上扇几个大耳刮子，怎么就那么嘴贱呢都。

    不过三刻时间，这上千人就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将李靖吩咐火头军紧急制作的干粮往马上一挂，便前来请示一身戎装的罗彦：“禀告将军，我等已经收拾妥当，只听将军号令一出，即刻就能出营。”

    看着周虎兴奋的样子，罗彦满意极了，要的就是这股子兴奋。虽然此去不一定要搞事，但困在笼子里的猛虎，时间一长，它就失去了锐气。出了大营，放马北国雪原，纵意驰骋才是他们这些骑兵的风采。

    “再次检查辎重粮草，一刻后我等出营。此外，派人前往大帐禀告大帅，我等就不必辞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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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不找事事找我

﻿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在奔袭的大军脸上。『』Ω笔『趣阁Ω．』茫茫的雪原上，一眼望去除了皑皑白雪随着山峦起伏而仪态万千，便再无半点新鲜的颜色。

    这一千精骑出大营已经三天了，从朔县到达与突利约定的地点，以现在的行进度，尚需两天的时间。

    却不是罗彦有意拖延。委实这大雪茫茫，有时候连方向都不好找。要不是随行还带着司南，大家早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加上一路走来这积雪越深厚，很多地方都要没过半个马腿。以是他们这些骑兵度也下降了不少。

    看着前边不是白茫茫的雪便是黑沉沉的天，周虎吐口吐沫，骂咧咧地说道：“狗屁的风吹草低见牛羊。这群番子也是胡吹大气不害臊，就这么大雪，草木能长起来都算不错了。我生平第一次见这么大雪，嗨，还真是够冷的。”

    “将军不也说了么，什么东西到了他们文人嘴里都能变一番模样。也唯有他们这些读书人才能辨别得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杨豹笑着，将罗彦前几天走在路上给他们讲的段子随口说了出来，以印证这句话确实是骗人的。

    大笑两声，陈彪将马匹轻拍一下赶上前头三人：“你们两个都说错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眼见为实。要是如今不来这一遭，恐怕今生听人说起北地寒苦，也不过是调侃人家撒尿要不要带棍子。”

    听了陈彪的话，罗彦一笑，回头问道：“那你说说，如今你撒尿要不要带棍子呢？”

    “那还用说，肯定要带啊。不然他的裤子怎么可能是干的。”

    一句简短的荤话，让四人齐声大笑起来。

    “话说，这回咱们接突利回去。要是接下来的大战中将那颉利也逮了会来，咱们是不是在突厥人心里就成凶神恶煞了？”

    “你这一说，我还真的想知道。据传当年尉迟将军几次将突厥给打回去，在突厥人心里他就是我大唐军中之神。要是我们将这两个可汗一接一捉，悉数带了回去，突厥人会不会见了咱们就要吓得尿裤子。”

    罗彦听着这几个家伙毫无节操的幻想，笑了笑，制止道：“行了行了，我看你们几个是长的不美，想得挺美。也不想想颉利那厮身边有多少精兵护卫。再说了，我等这次将突利带回去，还不知道接下里的战争会被怎样安排。大帅毕竟也要注意这功劳的均衡，不可能什么好事情都让我们给占了。真要那样，恐怕往后我们就成折冲府怨忿的对象了。”

    “将军说的是。不过，万一到时候颉利自己送上门来，我等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没睡醒赶紧补觉去，越说越离谱了。”罗彦笑骂一声，随后抬抬下巴：“他要真是送上门来，不收拾掉他我就是傻子。”

    罗彦这神逆转让几人一声大笑。

    桑干河从河北绵延到山西，如今罗彦他们的位置刚好过了桑干河。再往北走约摸百里，便可以到达与突利约定好的地方——一处古长城的缺口。数百年前的铁壁如今也有些颓废。甚至有很大一部分还在突厥境内。

    突利选择的地点是距离云州最近的一处地方，但也是他和颉利地盘的交界之处。

    双方在此汇合，可谓是极度凶险。但只要是能够成功将突利带进大唐境内，即便是颉利想要追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五天时间，是突利能够掩饰他这大动作的最长时间。要是再久了，便会被颉利的人马赶上。到时候结果如何，就不是他们能够预料到的了。正是有这样的限制，罗彦一路行来虽未星夜兼程，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终于在第五天晌午的时候，一千人马赶到了那处缺口。

    原本以为这距离更近一些的突利会比他们更早到。谁想到朝着缺口往北看去，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这下子可是让大军一阵失望。兴冲冲地赶来，谁想到对方还没有到来呢。

    “将军，不会是突利诓咱们吧。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周虎几人抱着一脸期待，想让罗彦带着他们越过城墙。

    想了想，罗彦摆摆手：“下令众军扎营，就地埋锅造饭。咱们赶了半天的路，弟兄们也都饿了。不论怎么说，这突利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来的。我等且先保存好体力，不论稍后生什么事情，都有力气去应对。此外，派出五队斥候，以此进突厥五十里查探情况，但有动静，立刻上报。”

    跟原来料想的不一样，罗彦也不能太过冒进。毕竟这个时候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天，突利携家带口的，走路慢也是情有可原。当然了，也不排除突利的人马被颉利现，双方纠缠不休以致于拖延的行程的。

    听了罗彦的布置，三人也知道这不是能冒进的时候，向罗彦一拱手，便下去操办这些事情了。只留下罗彦一个人，冲着那一望无边的雪原呆。

    其实罗彦心里也很着急。突利投唐是件大好事，要是顺利的话，不仅能够大大削弱颉利的势力，还能动摇某些突厥贵族的心态。再加上带来的这些人做向导，大军深入突厥腹地的时候就容易多了。这样一来，此次征伐必然能尽全功。

    这事儿既然交到自己的手里，罗彦自然不想有什么闪失。正是因为心中的那份焦急，罗彦第一次往外头撒出五队斥候。要知道，之前他最多也就扔出去两队斥候探路，这都算奢侈的了。

    也正是因为心中的这份焦急，火头军做了这五天来的第一顿肉饭，罗彦吃的时候却味同嚼蜡。看着罗彦神思不属的样子，周虎他们三个也没有前来搅扰，只是不时地跑到帐外催问斥候的情报。

    眼见得太阳距离地平线越来越近，寒风也越冻人，那远方依旧不见大队人马前来的样子，罗彦心急之下，便要号施令准备亲自带人前去探查。

    就在这个时候，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匹快马。罗彦和属下三个校尉不禁心头一紧。难道是出事了？

    当能够看清来人的服饰的时候，罗彦便已经能够确定准时在斥候探查的范围之内有事情生了。来人正是他们派出去的斥候，要是正常归营，定然是一队人马悉数撤回，而且再次之前替换的斥候也早就派出去了。

    此时距离替换斥候尚有大半个时辰，而且只有一骑前来，那就说明是出事了。

    当斥候快马越过残破的城墙，见罗彦几人都在那里等候，跳下马，一拜便急声说道：“禀告将军，我等在距此四十里处现突利可汗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不过，其后尚有许多颉利的部下在追赶。双方相距不过十里，恐怕，不到此处，突利的人马便要被追上了。”

    听完这斥候的禀报，罗彦二话没说：“周虎陈彪杨豹，去点齐人马，我等前往接应突利。”见三人抱拳转身离去，罗彦解下自己身上挂的酒囊，扔给那斥候：“喝口酒水暖暖身子，稍后就要劳你带路了。”

    从方才等待的时候，罗彦身上的甲胄就没有卸下来，此刻也不用再说什么换身衣裳的话。而他们等候的这里也被人架了炭火取暖，正好就让这斥候过来，喝口烈酒，烤烤手脚。

    不过是斥候喝了几口烈酒的时间，这千人便已经集结起来。看着他们一个个兴奋的眼神，罗彦喝道：“颉利的军队就在前面，不怕死的，都跟我上。”

    时间紧迫，没有那么多功夫搞什么战前总动员。罗彦用自己的行动，作为对这些士卒最好的激励。当士卒们听完这句话的时候，罗彦已经带着那斥候越过了城墙，向突厥境内狂奔而去。

    这些人可是在李世民的洗脑之下憋了整整三年，如今有这等机会，怎么会让罗彦专美于前。见罗彦已经飞奔出去，立刻嗷嗷叫着追随过去。霎时间，便似天空中的一团乌云，毫无阻碍地向斥候带领的方向进。

    周虎几人赶上了前头的罗彦：“将军，这是要正面和突厥人干一场？”

    看着前头略显昏暗的天空，罗彦叹口气：“原本接应突利这件事情，能不动干戈是最好的了。可是如今看来，要是我们这些人不去拼杀一场，不仅平白被突厥小看，也会寒了那突利的心。加上弟兄们也求战心切，不论是处于怎样的考虑，我们都必须要大干一场。”

    说完以后看着脸上有些充血的几人，道：“但是既然要打，就必须打出我大唐的威风出来。能够这么快就追上突利，想来地方的人马不算太多。所以到时候联合突利的部下，最好是全歼来犯之敌。在这一点上，我必须要声明，弓箭手必须留下几支箭，要是到时候敌人逃遁，就给我全都射下马来。”

    说这话的时候罗彦盯着杨豹看了几眼，见对方点头才放下新来。

    却是罗彦怕这些家伙太过激动，一不留手，没了箭支无法追击逃敌。罗彦的目的可是全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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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完成度十分之一

﻿    当罗彦带着麾下与突利回合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笔趣阁』．』

    还好有大唐军旗作为信号，突利远远看到便迎面赶了过来，此刻与颉利的追兵尚有三十多里的路程，倒是能够让罗彦和突利有个宽裕的见面会谈。

    前来迎接罗彦的正是阿史那齐至，一见是罗彦当面，脸上就泛起了笑容。

    比起那些只听闻姓名却没有见过面的人，阿史那齐至还是比较信赖罗彦的。朝罗彦一拱手，阿史那齐至在马上说道：“罗将军，原来是你带军前来。后有追兵，闲话不多说，我家可汗就在那里等候将军，还请随我前去。”

    点点头，让周虎几人耐心等候，自己则随着阿史那齐至往突利军中走去。

    三年后的再一次会面，突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么精神。去年被颉利软禁了一段时间，今年虽然出来和颉利争权，但是又落入下风，罗彦一眼看过去，感觉突利就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大唐中书舍人、检校左威卫将军罗彦，拜见突利可汗。受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大帅之命，特来恭迎可汗。一别经年，可汗无恙乎？”罗彦的自我介绍不可谓不简略，但是这简略的话语中却将自己的身份、使命以及和突利的关系都说了个通透。

    “丧家之犬，哪里受得了贵使恭迎二字。唯以无用之身，乞求大唐陛下收留罢了。不过，将军说与我一别经年，不知突利何时和将军会面过。”身为一个突厥贵族，这文字游戏也玩的相当顺溜。要不是突利一身突厥服饰，绝对看不出来他突厥人的身份。

    对于突利的疑问，罗彦笑笑：“可汗可曾记得，当年渭水便桥上，陛下身边那个文弱书生。”

    “什么？罗将军居然是？”突利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倒是忘了，方才你还说了是中书舍人的。倒是罗将军一身铠甲，忽略了这件事情。话不多说，后边还有颉利的犬牙追来，我看，咱们还是赶快撤退。”

    “可汗能否跟我说说，对方兵力如何？”

    怔了一下，突利便回答道：“有一万多人，不过，此次我带出来的都是真正忠心于我的部落，能战之士不过七千。兵力相差四千有余，而且有部分家眷拖累，因此只能仓皇而来。怎么，罗将军的意思是？”

    “既然敌我兵力相差不大，而且我麾下这千人乃是陛下倾注了大量心血，战力不是一般折冲府士卒可以相比的。他们追了可汗一路，想必已经兵困马乏。这有心算无心之下，想必我等就占据了相当的优势。”

    罗彦这么一说，突利也心动了。“既然如此，那便战上一番。如何打这一仗，罗将军可有定计？”

    见突利已经意动，罗彦也不推脱，点头便说道：“可汗可以让家眷和一般兵力继续往前，剩下的人就在这附近分散埋伏。我看追兵甚远，但是不曾料到我们会反击，因此不可能派出斥候前来探查。这样一来，他们追过去，我等就趁机从后方动攻击。到时候他们必定会回头反击。此时前方的一般兵力回头追击，夹击之下，他们阵形必定打乱。到此时我们再冲杀进去，彻底将他们的兵力分割成数块，然后逐一吞食。”

    想想，罗彦的方法还真的很合适，突利点点头，也不拖延，立刻下令操办此事，而他自己和罗彦则留了下来。

    看安排好的人马已经出，罗彦和突利也各自将人手分开，绕了很大一个圈子这才各自隐藏好。

    索性晚风吹的更加猛烈，即便是上千马匹的蹄印，在大风的吹拂下也很快就将痕迹遮盖。倒真是帮了罗彦的大忙。不然他和突利还要绕更大的弯子才能么埋伏到合适的地方。

    不知这些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当罗彦和一众手下刚刚埋伏好等待了半个时辰，颉利的追兵就已经到他们藏身的附近。

    还真如同罗彦所料，这些家伙压根没有想到他们会反击。这会儿看着前方突利的人马正往前奔逃，而他们相距也越来越紧，只听得那些人中不停喊着“活捉突利，咱们就能财了。”这类引人亢奋的话语。

    罗彦心里笑着，想要捉突利，孰不知这会儿你们就跟突利擦肩而过呢。

    看着追兵已经完全进入了伏击的范围，罗彦丝毫不含糊，起身跨上战马，喊一声“杀”，便带着麾下朝追兵的后军袭击过去。

    根据约定好的，突利则是带着他的一半兵马攻击追兵的左侧，至于右侧和前方，则是交给前头的一半兵马解决。

    罗彦率先起攻击，遭受的反击也是最大的。不过罗彦可没有什么好怕的。他这边正好是上风口，让刀盾手顶在弓箭手前边，趁着地利轮番射击，等弓箭手箭壶中剩下一半箭支的时候，那些突厥人居然还没有冲到罗彦阵前。而他们的马下，早已经躺下了上千人的尸体。

    在另一边，突利也带着人马和追兵交上了手。

    这便宜谁都想占，看罗彦这边虽然攻势猛烈，但是人数很少，而且箭支总有用尽的时候，因此追兵的诸将还是想从罗彦这边冲出去。

    见敌人不要命地往前冲，罗彦看距离自己这边尚有三四十步的距离，没什么好含糊的，弓箭手平射三轮，眼前又躺下数百具尸体。加上乱军之中马匹失去控制，居然硬生生以三百人将这冲上来的数千人挡了半刻。

    不要小看这半刻时间，就在这段时间内，前头佯装撤退的突利部族也回头打了过来。这不，两头夹击，左右两侧也有兵马不时袭扰，追兵一瞬间就成了困兽。

    痛打落水狗，正是说的这个时候，追兵前军大乱，造成后边这想要突围的数千人也心思不定，这个时候，只听得罗彦大喝一声：“随我冲。”

    霎时间罗彦并手下这一千兵马就像是利刃一样，迅刺进追兵的心脏。

    短兵交接，突厥人想来最为自豪的弓箭就彻底失去了作用。单对单的武器对拼，大唐的士卒并不惧怕。而罗彦帐下这一千人，都是日夜不休演练了整整三年，假想敌就是这突厥骑兵。甫一入阵，就像是饿狼冲进了羊群，各个兵种相互配合，丝毫没有将马放缓。

    感觉就像是过了几个呼吸，便已经到了追兵的中军。

    这个时候，罗彦也终于看清楚敌军的主将所处的位置了。此刻那番子正在几个侍卫的守护下指挥慌乱的大军，企图促成有效的反击和突围。顺手将长枪一递，刺死了跑过来意图对他不利的一个追兵，罗彦回头一看自己身后，见周虎他们带着数十人护卫在自己身边。

    衡量一下与敌军主将的距离，又看看中间隔着的兵马，罗彦朝着身后喊道：“敌军主将在那，随我冲杀过去，将其砍了。”这样万军中取敌将级的事情，最是能够刺激士气的了。罗彦这样一说，周虎并其他诸人狂吼着，似打了鸡血一样，随着罗彦取直线朝着那主将杀过去。

    双方距离三十来步，罗彦冲到距离二十步的时候，追兵便已经现了罗彦的企图。

    “快来护卫主将。”不停有这样的突厥话响起，很快罗彦眼前就堵上了近百人。而那敌军主将见罗彦被阻，原本还比较慌乱的神情立刻缓和下来，甚至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罗彦：“你不是很厉害么，来啊，来砍我啊。”

    如果说罗彦最擅长的是什么，有人会说是抄诗，有人会说是装逼，也有人会说是骑射。其实，他最擅长的是打脸。

    这不，眼见敌军主将那得瑟的表情，罗彦心里就有火了。

    小样的，你以为隔了这么多人，老子就奈何不了你了是么？

    “护卫。”怒喝一声，周虎几人便已经打马上来，将罗彦身边的敌军悉数刺死。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罗彦就已经将马背上的三石弓抽出来搭上三支箭，弓张满月，“嗖嗖嗖”射了出去。

    不过是二十步，眨眼的时间，那主将还没反应过来，笑容就在他脸上凝固了。

    只见其人眉心正中一箭，喉咙一箭，最后一箭则是穿透了心脏。箭支势大力沉，喉咙和心脏处的箭支穿透了身体，还将其身后的一个人射倒。

    一时间，以罗彦和那主将尸体为中心的五十步内，刀兵不兴。

    随即罗彦身后就爆出一阵欢呼，原本以为这取敌将级的事情要落空了，谁想到罗彦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还真他娘的是峰回路转。

    罗彦听着手下的欢呼，操着一口突厥话朝四周喝道：“主将被射杀了，大家快逃啊。”重复了几遍，便看到追兵反击的攻势越来越弱，更多的人开始盲目地开始朝外边逃窜。

    这才是真正的痛打落水狗，罗彦带着麾下左冲右突，将遇到的追兵一个不留悉数斩杀。

    当罗彦再次和突利相遇的时候，他身上的银甲，已经被血和雪沾满。而他的脑中，赫然响起任务完成十分之一的提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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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准备一战定襄城

﻿    通过系统的提示，罗彦也验证了，这系统任务所要求的斩杀十万突厥精锐，并不是需要他亲力亲为。Ω笔 Δ趣阁．但凡是以他筹谋划策或者亲手主导的战争，只要是有效的杀伤，就能够算在他的账上。这样一来，倒是符合他现在的武力和身份。

    李靖带他来的本意，其实就是为了让李世民在明面上安插一个眼线。说白了，罗彦和他手下这一帮子兄弟其实就是花瓶。这次也是李靖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放他们出来的。

    好在罗彦算是一向“运气”不错，这原本万无一失的迎接，还真就给他迎出来一堆敌人。

    以他们这点兵力，能够将追兵一网打尽，确实是种种机缘巧合凑到一起，加上将士用命，这才能够完成。想到这里，罗彦满意地笑了。

    少时双方的属下就将战损汇报上来。罗彦这边一战下来，死亡二十余人，重伤七十人，轻伤不论。而突利那边，则是因为承担了三面的截击任务，损失相对大一些，死亡七百多人，重伤三百余。

    汇报战损的时候突利就在罗彦身边，听到罗彦这边的损失，惊讶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再听完自己这边的，突利不由慨叹道：“先前罗将军说要独当一面，我还有些不相信你们的实力。没想到你们仅仅凭一千人就左右了战局，而且损失还如此之小。罗将军在阵中的神勇我也听说了，不想大唐一个中书舍人都有这般本事。要是罗将军这样的人再多几个，恐怕我突厥早就亡了。”

    面对突利的夸赞，罗彦却不敢居功：“可汗谬赞了。我辈毕生追求出将入相，罗彦而今不过是在这条道路上求索罢了。我大唐将领人才济济，别人不说，可汗熟悉的尉迟敬德将军，张公瑾将军这些人就比我厉害太多了。我今日行事，不过是仗着身后诸将士不畏生死罢了。”

    “罗将军委实太过自谦了。精锐用命，也是要建立在将领厉害的基础上。我大草原上有句俗语，高傲的狼群怎会被绵羊统领，说的就是罗将军和手下的将士。”赞叹完了罗彦，突利又开心地笑道：“这一仗打的真是痛快。我等损失不过上千，便将追来的一万余人全都歼灭。我突利一辈子，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痛快的仗。”

    被突利这么一夸奖，罗彦也哈哈大笑起来：“这一仗确实痛快。不曾想我罗彦第一次正式打仗，能够这么爽快。不过，要是折损的将士再少一些，就更好了。”开心之余，罗彦也有些贪心不足，他手下的士卒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一次居然死了二十多个。稍后重伤的士卒还要自己亲自去看看，要是能够用系统帮助将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那就最好了。

    “什么？”突利再一次露出见鬼的表情。“罗将军居然是第一次领军。”

    等罗彦点点头确认之后，突利唏嘘道：“这些追兵虽然不是颉利的亲卫那样最精锐的士兵，但也是我突厥极具战力的十几个精锐队伍之一了。不想居然是栽在罗将军这样初出茅庐的人手里。天命在大唐，我突厥还能挣扎几时啊。”

    萧瑟的寒风中，突利的身影显得越单薄。

    等罗彦带着突利回到朔县的时候，已经是六天后的事情了。

    当大军到达大营数十里的地方，就有斥候看到己方的旗帜过来确认身份。看到罗彦他们安然无恙回来，那斥候队长立刻派出了属下向李靖回禀。

    前些时候关于突利的安置问题朝堂已经给出了意见，为了尽可能拉拢突厥贵族，李世民依旧保留了突利的可汗名号，还准备将他和他的族人安置在如今的云州附近。

    以现在大唐和突厥的关系，突利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王爷，李靖还是有必要出来迎接一番的。等罗彦领着突利到大营门口的时候，李靖已经率领一种将领在大营门口等候了。

    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罗彦一拱手，向李靖浅浅一拜，朗声禀告道：“末将罗彦，幸不辱命，将突利可汗安全迎接回我大唐境内。如今特来向大帅交令。”

    “干的漂亮。你们在长城口的那一战云州折冲府已经禀告上来了，八千尽灭一万余，大涨我大唐威风。此事我已经派快马将塘报送往京城，想来不日就有嘉奖下来。我六路大军，你是第一个建功的，而且还如此大手笔，果然不负陛下重托。”李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叫来一个监视自己的人，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献给自己和李世民，此刻满意地看着罗彦，一脸后生可畏的表情。

    “大帅谬赞了。罗彦既然自请前来，就做好了马革裹尸血战沙场的准备。此番得胜，全赖突利可汗紧密配合与麾下将士用命，罗彦不敢居功。”

    见罗彦完全没有当初在长安的傲气，李靖倒是对这个年轻人更加好奇了。拍拍罗彦的肩膀，说道：“不错，居功不自傲。可惜了，你是陛下看重的文臣。要是一直在军中，将来成就必然不低于我等。”

    李靖对军中后辈向来要求严格。似罗彦这样的年轻人，李靖到现在只夸赞过一个，那就是他如今的得意门生苏定方。不想在这营门之下，诸将之中，会对罗彦这样一个半路出家的武将有这么高的评价。

    一时间站在李靖身后的诸将都暗暗长了个心眼，以后必须要和罗彦搞好关系。这家伙允文允武，将来肯定是出将入相的人物。

    拦住了罗彦继续谦虚下去的势头，李靖说道：“好了，站在我身后，一并恭请突利可汗入营。”

    李靖和突利也有几面之缘，相互见过礼之后，突利便在李靖的带领下，走进了走就已经准备好宴席的大帐。虽然军中无甚舞乐，可是一群大老爷们破天荒拿出了御寒的烈酒，丝毫不用理会之前的禁酒令，这接风宴倒是办的相当红火。

    突利来投并没有让李靖的计划有什么改变。眼瞅着都过年了，李靖依旧没有提关于大军出击的事情。之前还有些担心迁延计划的他，如今每天和突利聊着突厥的风土人情，甚至连各个部落俟斤的喜好都当作是他俩谈天说地的话题。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过年的时候。

    李世民倒是没有因为大军迟迟不出兵而有所责怪，相反，过年之前李世民还专门派人送来了大量的酒水和牲畜。过年这天军营了酒肉充足，可是把将士们喝了个痛快。平常饮酒都是有限量的，烈酒优先供给岗哨和斥候，哪里像今天这样敞开了喝的。

    罗彦和一大群将领拼酒，神勇的他在放翻了五个据说是酒缸的大肚汉以后，自己也光荣地躺下了。

    大年初二，就在他揉着太阳穴踏进李靖的大帐，接下来李靖宣布的消息立马让他脑门上惊出冷汗，这宿醉的后遗症一下子就被治好了。

    “明日一早，大军开拔，突袭襄城。”

    对于李靖这个突然的决定，罗彦只想说一句我曹。李靖还真是胆子大啊，这是什么时间，大年初三。这么搞，就不怕士气出现问题么。

    “大帅，正值年节，大军冒然出击，怕是将士们士气会受挫。”这不，立刻就有人提出了罗彦心中的疑问。李靖这么冒险，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是因为年节，依照往年的习惯，我大唐境内的军士这几天定然会休养生息。突厥人知道我们这个习惯，那就正好为我所用。突袭之下，他们来不及准备，定然能够轻而易举占领襄城。到时候我等就有了继续向北攻击的据点。”

    听完李靖的解释，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大帅这招真是妙啊，以突厥人对我大唐的固有思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襄城，不仅能够激励士气，更是给陛下最好的新年礼物。”

    “不止如此，襄城乃是突厥门户，只要占据了这个地方，往后物资补给都可以通过这里源源不断送进突厥境内。这样以来，我军深入突厥腹地进行大规模的攻击就没了后顾之忧。”

    在诸多将领的赞叹声中，李靖点点头，开始部署接下来的作战计划。通过系统的提示，罗彦也验证了，这系统任务所要求的斩杀十万突厥精锐，并不是需要他亲力亲为。但凡是以他筹谋划策或者亲手主导的战争，只要是有效的杀伤，就能够算在他的账上。这样一来，倒是符合他现在的武力和身份。

    李靖带他来的本意，其实就是为了让李世民在明面上安插一个眼线。说白了，罗彦和他手下这一帮子兄弟其实就是花瓶。这次也是李靖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放他们出来的。

    好在罗彦算是一向“运气”不错，这原本万无一失的迎接，还真就给他迎出来一堆敌人。

    以他们这点兵力，能够将追兵一网打尽，确实是种种机缘巧合凑到一起，加上将士用命，这才能够完成。想到这里，罗彦满意地笑了。

    少时双方的属下就将战损汇报上来。罗彦这边一战下来，死亡二十余人，重伤七十人，轻伤不论。而突利那边，则是因为承担了三面的截击任务，损失相对大一些，死亡七百多人，重伤三百余。

    汇报战损的时候突利就在罗彦身边，听到罗彦这边的损失，惊讶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再听完自己这边的，突利不由慨叹道：“先前罗将军说要独当一面，我还有些不相信你们的实力。没想到你们仅仅凭一千人就左右了战局，而且损失还如此之小。罗将军在阵中的神勇我也听说了，不想大唐一个中书舍人都有这般本事。要是罗将军这样的人再多几个，恐怕我突厥早就亡了。”

    面对突利的夸赞，罗彦却不敢居功：“可汗谬赞了。我辈毕生追求出将入相，罗彦而今不过是在这条道路上求索罢了。我大唐将领人才济济，别人不说，可汗熟悉的尉迟敬德将军，张公瑾将军这些人就比我厉害太多了。我今日行事，不过是仗着身后诸将士不畏生死罢了。”

    “罗将军委实太过自谦了。精锐用命，也是要建立在将领厉害的基础上。我大草原上有句俗语，高傲的狼群怎会被绵羊统领，说的就是罗将军和手下的将士。”赞叹完了罗彦，突利又开心地笑道：“这一仗打的真是痛快。我等损失不过上千，便将追来的一万余人全都歼灭。我突利一辈子，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痛快的仗。”

    被突利这么一夸奖，罗彦也哈哈大笑起来：“这一仗确实痛快。不曾想我罗彦第一次正式打仗，能够这么爽快。不过，要是折损的将士再少一些，就更好了。”开心之余，罗彦也有些贪心不足，他手下的士卒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一次居然死了二十多个。稍后重伤的士卒还要自己亲自去看看，要是能够用系统帮助将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那就最好了。

    “什么？”突利再一次露出见鬼的表情。“罗将军居然是第一次领军。”

    等罗彦点点头确认之后，突利唏嘘道：“这些追兵虽然不是颉利的亲卫那样最精锐的士兵，但也是我突厥极具战力的十几个精锐队伍之一了。不想居然是栽在罗将军这样初出茅庐的人手里。天命在大唐，我突厥还能挣扎几时啊。”

    萧瑟的寒风中，突利的身影显得越单薄。

    等罗彦带着突利回到朔县的时候，已经是六天后的事情了。

    当大军到达大营数十里的地方，就有斥候看到己方的旗帜过来确认身份。看到罗彦他们安然无恙回来，那斥候队长立刻派出了属下向李靖回禀。

    前些时候关于突利的安置问题朝堂已经给出了意见，为了尽可能拉拢突厥贵族，李世民依旧保留了突利的可汗名号，还准备将他和他的族人安置在如今的云州附近。

    以现在大唐和突厥的关系，突利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王爷，李靖还是有必要出来迎接一番的。等罗彦领着突利到大营门口的时候，李靖已经率领一种将领在大营门口等候了。

    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罗彦一拱手，向李靖浅浅一拜，朗声禀告道：“末将罗彦，幸不辱命，将突利可汗安全迎接回我大唐境内。如今特来向大帅交令。”

    “干的漂亮。你们在长城口的那一战云州折冲府已经禀告上来了，八千尽灭一万余，大涨我大唐威风。此事我已经派快马将塘报送往京城，想来不日就有嘉奖下来。我六路大军，你是第一个建功的，而且还如此大手笔，果然不负陛下重托。”李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叫来一个监视自己的人，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献给自己和李世民，此刻满意地看着罗彦，一脸后生可畏的表情。

    “大帅谬赞了。罗彦既然自请前来，就做好了马革裹尸血战沙场的准备。此番得胜，全赖突利可汗紧密配合与麾下将士用命，罗彦不敢居功。”

    见罗彦完全没有当初在长安的傲气，李靖倒是对这个年轻人更加好奇了。拍拍罗彦的肩膀，说道：“不错，居功不自傲。可惜了，你是陛下看重的文臣。要是一直在军中，将来成就必然不低于我等。”

    李靖对军中后辈向来要求严格。似罗彦这样的年轻人，李靖到现在只夸赞过一个，那就是他如今的得意门生苏定方。不想在这营门之下，诸将之中，会对罗彦这样一个半路出家的武将有这么高的评价。

    一时间站在李靖身后的诸将都暗暗长了个心眼，以后必须要和罗彦搞好关系。这家伙允文允武，将来肯定是出将入相的人物。

    拦住了罗彦继续谦虚下去的势头，李靖说道：“好了，站在我身后，一并恭请突利可汗入营。”

    李靖和突利也有几面之缘，相互见过礼之后，突利便在李靖的带领下，走进了走就已经准备好宴席的大帐。虽然军中无甚舞乐，可是一群大老爷们破天荒拿出了御寒的烈酒，丝毫不用理会之前的禁酒令，这接风宴倒是办的相当红火。

    突利来投并没有让李靖的计划有什么改变。眼瞅着都过年了，李靖依旧没有提关于大军出击的事情。之前还有些担心迁延计划的他，如今每天和突利聊着突厥的风土人情，甚至连各个部落俟斤的喜好都当作是他俩谈天说地的话题。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过年的时候。

    李世民倒是没有因为大军迟迟不出兵而有所责怪，相反，过年之前李世民还专门派人送来了大量的酒水和牲畜。过年这天军营了酒肉充足，可是把将士们喝了个痛快。平常饮酒都是有限量的，烈酒优先供给岗哨和斥候，哪里像今天这样敞开了喝的。

    罗彦和一大群将领拼酒，神勇的他在放翻了五个据说是酒缸的大肚汉以后，自己也光荣地躺下了。

    大年初二，就在他揉着太阳穴踏进李靖的大帐，接下来李靖宣布的消息立马让他脑门上惊出冷汗，这宿醉的后遗症一下子就被治好了。

    “明日一早，大军开拔，突袭襄城。”

    对于李靖这个突然的决定，罗彦只想说一句我曹。李靖还真是胆子大啊，这是什么时间，大年初三。这么搞，就不怕士气出现问题么。

    “大帅，正值年节，大军冒然出击，怕是将士们士气会受挫。”这不，立刻就有人提出了罗彦心中的疑问。李靖这么冒险，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是因为年节，依照往年的习惯，我大唐境内的军士这几天定然会休养生息。突厥人知道我们这个习惯，那就正好为我所用。突袭之下，他们来不及准备，定然能够轻而易举占领襄城。到时候我等就有了继续向北攻击的据点。”

    听完李靖的解释，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大帅这招真是妙啊，以突厥人对我大唐的固有思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襄城，不仅能够激励士气，更是给陛下最好的新年礼物。”

    “不止如此，襄城乃是突厥门户，只要占据了这个地方，往后物资补给都可以通过这里源源不断送进突厥境内。这样以来，我军深入突厥腹地进行大规模的攻击就没了后顾之忧。”

    在诸多将领的赞叹声中，李靖点点头，开始部署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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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难道就要当看客

﻿    李靖的计划中只不过是放出四个折冲府，总共四千余人星夜赶往襄城起突袭。Δ笔趣阁Δ．』其实以襄城的守卫，突袭用上千人都够了。不过李靖也是为了尽可能保险一些，而且这些家伙放在这里也是浪费，出去搞点事情也不错。

    就这四个四个折冲府的名额，让李靖手下二十几个折冲府的主将抢破了头。

    出兵这么久，大家挣点功劳都不容易。像突袭襄城这样在整个战役中算得上比较重要的军事行动，谁不想去谁是傻子。

    当然了，这些人里头也有傻子。比如像罗彦，就是其中之一。

    罗彦知道这会是跟自己没啥关系了。上次迎接突利本身就是大功一件，顺手还收拾掉了突厥的上万人，这份功劳即便是接下来罗彦和他帐下的将士不再参与任何一场战事，到最后论功行赏他们都能排在前头。

    李靖知道李世民对罗彦手下的这些人抱着很大期望。因此越是这样，这种小规模的战役越不能将他们放上去。

    军中也是要讲平衡的。这么多人出来一趟都不容易，要是到最后连半点功劳都没有捞到，岂不是要被人耻笑。而每次出击都会捞到功劳的队伍，自然要被这些人记恨。罗彦不是军中之人，这样的事情更要避免才是。

    罗彦自己也知道，要是太过出风头，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因此这个时候他很明智地没有站出来去跟这些人抢夺出兵的机会。不就是一个襄城么，又不是去打颉利，压根不需要这么兴奋，好玩的都在后头。

    似罗彦这样的还有好几人，他们都知道这开胃菜不够自己塞牙缝。

    不出所料，有李靖这个军神，加上选出来那四个折冲府憋足了气要立功劳，守卫襄城的两千多突厥人连有效的反抗都没有组织起来，就被这些如同饿狼一样的家伙给全歼了。毕竟僧多肉少，据说为了排攻击次序，四个折冲府的主将在离开大营之前私下较量了一番，胜者主攻，败者主收拾残局。

    襄城丢失的第二天，颉利就已经得到了汇报。

    突厥牙帐里，不少好战的部落此刻纷纷请求带人前去夺回襄城。

    “可汗，襄城可是我突厥的门户，这样轻易的丢了，要是不夺回了，不仅会让大家士气大降，还会让那些汉人不断将兵力和粮草输送进我突厥境内。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可汗，我力主带人前去将之夺回来。”

    “是啊。如今牙帐周围少说也是七八万人，想夺下一个襄城轻而易举。而且我等派出的斥候也回报，襄城此刻只有四千人，根本不可能是我等的对手。”

    “……”

    自己的肉被人抢了，这些骨子里充斥着狼性的游牧贵族怎么可能忍受的了。多少年了，向来都是他们抢大唐的钱财人口，攻略大唐的城池。什么时候轮到这些家伙翻身在自己脖子上拉屎撒尿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精通汉学的不少贵族心里不约而同冒出这句话来。

    颉利此刻内心也不平静。

    不说先前接到消息突利反叛，自己随后派出去的上万精兵居然被尽数歼灭在长城口。以突利那仓皇逃窜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犀利的反击来。在他想来，定然是有大军在那里接应，这才让自己的手下连一个人都没有逃回来。

    而如今的襄城的形势，在他看来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熟悉汉人文化的他深知有种娱乐活动叫做钓鱼。如今襄城和里头那四千唐兵，不正像那所谓的鱼饵么。要是自己这么轻易要上去，肯定有伏兵在侧，到时候恐怕搭进去的就不是一座襄城那么简单了。

    “你等可知道，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颉利听着牙帐里众人嘈杂的吵闹声，沉声问了起来。“你们肯定不知道。但我知道，敌军的主将是谁，你们打听清楚了么？那是李靖。这么多年一直被汉人称道的用兵如神的人物，你以为，他会不知道襄城守军太少，我们很容易夺回来？”

    心浮气躁的颉利就像是吃了枪药一般，这会儿嘴巴动个不停：“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李靖会在襄城周围埋伏下大量的士兵，只等这我们率军过去，就会围而歼之。让你们平日里少玩些汉族女人，多跟那几个前来投效的汉人文士学学，你们偏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似是有些怒其不争，颉利骂了两句，也不再多说，最后沉声总结道：“在我看来，这是汉人的诱敌之计。我等还是率军后撤为上。现在距离襄城太近了，要是他们的军队悄悄将我们合围了，到时候损失更大。我这就召集各个部落，向碛口汇合。等我大军集结，到时候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被颉利这一番说辞成功说服，牙帐中此刻只剩下那些突厥贵族不停地献上溢美之词。颉利终于开心起来，端过侍女奉上的美酒，大饮一口，之后拉过姿色尚可的侍婢，在牙帐之中就做起那不可说的事情来。

    当李靖接到斥候上报来的消息，也不由得愣了一阵。他是完全没有料到，颉利会这么不堪，直接就退走了。回过神来的他，哭笑不得地对帐中诸将说道：“如今颉利退走，你们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大帅，要不直接追击吧，趁着颉利没有集结突厥各部控弦之士，一举将其击溃。要是运气好一点，甚至能够将他活捉。”

    “刘将军说的不错。以颉利如此慌忙的退走，其兵力必然没有多少。此时上去，定能打个大胜仗。”

    “怕只怕颉利会以自己为饵。我等追击最少也要两天时间才能追上，这么长时间已经能够让不少部落赶来了。如果我记的没错，前方再过五百里，就是突厥乌支础部落了。这可是一个大型的部落，里头能战之士不下两万。加上颉利原本就有的兵马，和我等对拼反而是我们吃亏。”

    “常都尉说的在理，不愧是河南道最熟悉突厥的人。”

    听着帐中诸将的议论，李靖也点点头，说道：“此刻出兵确实非良策。但是放颉利回去，一旦他集齐大军，我们就吃亏了。对于这一点，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大帅，实在不行，我们不要攻击颉利，专门挑那些来援的部落下手算了。这样可以剪除颉利的羽翼，还能在突厥中制造恐慌。这被伏击的部落多了，总有些会因为恐惧不敢前来。到时候决战就轻松多了。”

    这条计策是苏定方提出来的，看着自己这个弟子，李靖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办法不错。”

    听李靖这么一说，原本还想作壁上观的罗彦也不想就这么看着。既然李靖有这样打歼灭战的心思，那自己也将一点不成熟的思想说出来好了。反正是否可行都在李靖这兵神手里掌握着。

    “如果是这样，那其他几路大军休息的也够久了，可以在各自的驻扎地就近袭扰甚至歼灭突厥的部落。这样即使颉利叫来援军，也会因为担心老窝被抄而战力不济。除此以外，咱们都别忘了，在大营还住着以为可汗呢。让突利可汗派出一些心腹，前去游说那些中立贵族。想来以我大唐允诺的荣华富贵，那些人绝对会动心。另外，还可以让这些人派出人手，制造谣言说颉利的心腹收到我等拉拢，意图反叛。”

    说完这些，罗彦缓了口气，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六路大军也是时候做出合围的态势，加大对颉利和突厥贵族的压力。甚至此来我等的随军将领所率兵力这些，都可以适当的时候放出去作为压垮有些人的砝码。”

    当罗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现帐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

    “不想定方只是说了一句，你便能够联系出这么多的办法来。我没有看错，论攻心之策，你比在场很多人都要强。这次带你前来果然是对了。”李靖有些赞许地说着，随即环视帐中一圈，问道：“罗将军说的这些，你们以为如何？”

    不少将领撇撇嘴，新说你都已经说好了，我等有什么意见。

    还有人低声说道：“这文人心狠手辣，果然不是白说的。有了这些计谋，我等甚至不用大举攻伐，便已经让颉利折损了大半的实力。方才我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即便知道事情，到最后我都可能被弄个众叛亲离。乖乖，以后罗彦这厮我是万分不敢得罪了。”

    “敲你说的。毕竟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才有鬼了。你还没听说吧，他能够混上如今这个开国郡公，完全是用一张嘴皮子换来的。这位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子，不说在军中显露的武艺谋略了，我听说啊，当初那件事情，这位可是居功至伟，要不是他自己推辞，如今便是国公都能做得。”

    “行了行了，这种事情也干乱咬耳根子，都嫌活得太久了么。既然此计可行，我等照做就是。”

    罗彦的提议，就在一群人不说话只点头中通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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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李靖正式出击了（补偿）

﻿    苏定方和罗彦的计策取得了奇效。Ω  笔Ω趣『阁 ． 不出几天，就已经有数位突厥将领来投。这样的好事让李靖帐下诸将精神为之一振。来投的这些将领虽然在突厥中资格都不算太高，但至少计谋已经有了作用。

    而接下来的收获更是让众人喜出望外。

    颉利的心腹康苏密居然带着前隋萧皇后和其孙杨政道来投。

    来的这三人身份可是相当重要。康苏密作为突厥大将，帐下兵马多达两万。这两万的数目可是不包含辎重队伍的，康苏密此来匆匆，加上有大唐保证他未来的生活，压根就没带辎重。达到襄城的时候，可是把众军给紧张坏了。要不是康苏密孤身入城和李靖商谈，罗彦他们都以为是要来攻城了。

    李靖这边气势大涨，颉利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加上徐世绩和柴绍薛万彻等几路不停地攻击，颉利迫不得已，将牙帐搬到了阴山脚下。但凡是少数民族政权，都有这样一个奇怪的事情，国都必然是定在自己民族和汉族的交界处。这是为了尽最大可能保证对汉民族的统辖。

    历史上北魏政权如此，突厥也是如此。当初颉利的牙帐正是安放在这样一个地方，而如今被逼迫到撤回阴山，再向北，完全就是薛延陀等少数民族的聚居区了。由此可见颉利现在的狼狈。

    当康苏密带人前来投诚的时候，罗彦惊讶地现自己的任务完成度居然又提高了五分之一。这可是把罗彦给乐坏了，兵不血刃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成绩。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加上罗彦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不可能出兵，这出谋划策的热情就越高涨了。

    李靖再一次升帐的时候，大军已经前进到白道。踩着脚下被寒冷的天冻的如同坚铁的土地，李靖大笑着对通漠道行军总管徐世绩说道：“咱们脚下这片土地，可是当初颉利放马的地方。如今颉利不仅在这个地方被徐总管杀了个人仰马翻，还被我等踩踏。哈哈，世事无常，大抵说的便是在说这样的事情吧。”

    能够将颉利重创，徐世绩也相当开心，见李靖当众赞扬他的功绩，畅快地笑着：“颉利狂妄自大又少有谋略，虽然帐下已经有不少精兵，但在他的手里，就像是那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他要是不灭亡才怪了。”

    这两人相互吹捧一番，李靖这才正色道：“我准备这几日便带人长途奔袭颉利牙帐，趁他立足未稳，一举将其拿下。”

    李靖的提议不可谓不诱人，徐世绩这样的将军都称赞道：“不错，这确实是个绝佳的时机。要是把握好了，一举歼灭颉利不成问题。”

    两位行军大总管一个提议一个肯定，让帐下这些将军霎时激动起来。

    不过，很快一个人的言给这些将军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定襄道行军副总管张公瑾出来，向李靖和徐世绩一拜，挺直了身子反对道：“总管所言是否有些冒进了。前几天我等才送唐俭尚书和安修仁将军两人作为使节前往突厥，这个时候出兵，岂不是要将他们两人置于险地。何况此刻颉利已经求和，便是我等要休战的时候，此时出战，岂非要被人诟病言而无信。”

    张公瑾的话说的句句在理。就是连罗彦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李靖做的确定有些冒进了。那安修仁也就罢了，只不过是一个将军；可是唐俭乃是当朝检校礼部尚书，多次出使突厥，对于大唐和突厥的关系缓和有巨大贡献。

    这样的人要是被坑杀了，绝对要让朝中不少重臣寒心。

    罗彦自己虽然此时是武将，可将来还要从政的。要是此时不站出来替唐俭说句话，往后还怎么在朝堂立足。张公瑾说完众将还在犹豫的时候，罗彦已经站了出来，向李靖和徐世绩一拱手便开口道：“大帅三思，唐尚书毕竟是朝中重臣，我等如此行事，置其生死于不顾，必然会惹得满朝文武诟病。即便到时候能够将颉利擒杀，一举覆灭突厥，非但无功，反而会招来祸患。”

    只听得李靖冷哼一声：“突厥要是借此机会投向薛延陀，获得了苟延残喘的机会。来年等实力恢复，再回过头来找我们的麻烦，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祸患。”

    李靖的解释并不能让罗彦信服：“即便出兵，我等也可以遣人通告唐尚书和安将军。二人身在突厥，也可以让他们顺道迷惑颉利一番，为何非要不宣而战，平白让他二人丢了性命。以突利可汗在突厥的关系网，未必不能让他二人安全返回。”

    但是李靖毕竟是行军道的总管，军事行动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听张公瑾和罗彦这么一说，不由冷哼一声：“你等都是妇人之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今灭突厥事大，保他两个的性命事小。突厥反复无常，怎能轻信其求和。我想便是唐尚书自己，面临这样的选择也会不惜自身吧。如今我就是要趁他俩在突厥可以迷惑颉利，让他掉以轻心，才能出奇兵。”

    见罗彦还要反驳，李靖斥责道：“好了，就这样将事情定下来，你等不要再多说了。此行我等要取精兵奔袭突厥牙帐，罗彦，你的兵马乃是陛下亲选的精锐，不要让我们失望。”言下之意，自然是要将罗彦拖下水，顺道堵上他的嘴。

    李靖已经做了决定，这职位的差距让罗彦无法再做出任何的反驳。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罗彦也只好躬身一拜领命。

    当一群人走出帐外的时候，张公瑾故意落在后头等着罗彦过来。

    “进之啊，今日还要感谢你出言相助。只是，没想到大帅求胜心切，居然如此不顾同僚性命。唉，这几天你要小心了，大帅用兵如神，但是也不会喜欢不听自己号令的将领。接下来的大战，怕是没有你我什么事情了。我也就罢了，你毕竟身负陛下重托。要是有机会出兵，一定要抓住机会先赚些功劳。不然回去就很难交差了。”

    张公瑾的提点让罗彦心中一惊。李靖没有这么小心眼吧。

    不过转念一想，说的也对。谁都不喜欢自己手下有不听话的人存在。罗彦这样反对李靖的意见，接下来的一战，恐怕还真的不会让他这一千人当什么突袭的主力了。万一到时候罗彦妇人之仁了，那他的策略岂不是要失败。

    叹口气，罗彦勉强地笑笑，朝着张公瑾一拜，说道：“多谢总管提点。要是没有你这番话，恐怕我还要乐滋滋地等着一直到战争结束呢。往后的日子里我尽可能在小战役里头争取些功劳吧。不过，今日之事，要是再来一次，我还是要这样做。”

    张公瑾见罗彦接受了自己的好意，点点头，小声告诉他说：“我看你和突利可汗交情相当不错，如果有可能，你且请他帮忙，让他派人尽量保住唐尚书的性命。若是此番一战平了突厥还则罢了，要是不能尽全功，往后还不一定能找到他这样谙熟两国关系的人呢。”

    唐俭不是李世民的嫡系，但是重要性不言而喻。经历两朝，出使突厥十数次，参与和突厥的和谈数次，甚至有着凭借外交辞令就让颉利退兵的本事。唐俭对大唐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对这位老人罗彦也是敬仰的很，听张公瑾这么一说，自然是点点头，二话没说答应了。

    待张公瑾离去，罗彦回到自己帐中，就唐俭的事情写了一封书信，吩咐快马交给尚远在云州的突利——来投后李世民就安排他在云州做了大将军，虽然有名无实，但是待遇相当不错，如今正和薛万彻一起攻打突厥的东部地区呢。

    做完这件事情，罗彦才开始思考自己的事情。

    距离任务完成尚有七万人数，要是依照张公瑾说的，接下来大战自己肯定不能够作为主力，那么这个任务肯定是要失败的。

    到底该怎么做呢？想了整整一夜，罗彦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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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自请领军去策应（补偿）

﻿    等罗彦想明白了对策的时候，大军已经接近阴山脚下。Δ笔趣阁Δ．』

    李靖此次带出的队伍仅有五千人，相比和徐世绩汇合后的七万人众，这绝对是小股部队了。五千人里头，当然有罗彦的一千精锐。李靖可以不给罗彦做主力的机会，但是绝对不能不给他随军北上的机会。这里头的龌龊大家都懂，带来了不出战是一回事，压根不带又是另一回事。

    突厥的部落早就随着颉利北撤而搬迁到了阴山附近，沿途压根就没有遇到抵抗的力量，甚至连突厥的斥候都没有现一个。

    这个结果让原本兴冲冲的精兵们长途奔袭失去了很多乐趣。没错，顺手收拾沿途的突厥人他们眼中就是一种乐趣。也说不上是欺软怕硬，如果非要给这样的想法做个总结，那就是想消灭突厥的有生力量。反正突厥的青壮下马是牧民，上马就是士兵。

    不过这失望在眼下便一扫而空了。

    无他，奔袭数天，眼前居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营帐。

    这意味着什么？突厥大军啊。游牧部落的营帐搭建都非常随意，样式大小和篷布颜色都是根据各家的实际需要与喜好制作的。因此遇到那种大大小小参差不一的帐房群落，必然是突厥部落。

    可是眼前显然不是那样。估算一下，差不多有上千的帐篷。统一的颜色和大小，在这如同星辰一样的帐篷中间，还有一座巨大的帐篷被拱卫着。要是这样都看不出来是什么，那李靖他们这些人就白当将军了。

    没错，正式突厥的军营。

    估摸一下，少说也有上万人。当然了，这并不是让李靖他们开心的真正原因，一万人算个什么。就像是这营帐群拱卫着最中间那大帐一样，这里也拱卫着颉利的牙帐。有了这一万人，终于能够确定再往前，必然就是颉利的牙帐所在了。

    “大帅，绕过去，还是？”

    罗彦撇撇嘴，对问这个问题的将领一阵鄙视。肉到嘴边，不吃下去，能对得起这么长时间的奔袭？更何况，要是不抓几个舌头来问问，如何能够确认颉利的确切位置。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当上将军的，带领的号称最精锐的士卒。

    “打。”李靖只说了一个字。

    不过怎么打就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了。罗彦因为身上背负着特别的任务，也知道自己如今只能是打杂的，所以只能在这里出出主意混人头了。

    “大帅，我看，苏将军带人左面主攻，常将军带人右面策应，我率队快马绕后准备截击。此番我等行事隐秘，必然不能够让这些突厥人逃掉哪怕一个。突厥人即便想逃走，也只能从我们现在站的这里跑。到时候三方一起追击，后边还有徐总管的大队人马，不怕他们能逃出去。”

    “围三缺一，然后让逃兵自投罗网，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你确信你手下千人能够顶住溃兵的压力？”

    “大帅尽管放心，我这千人能远攻能近战，加上溃兵本身就心神慌乱，见我这边有埋伏，定然不敢过分突围。只要我打退他们的一轮攻击，便会疑心我这里也伏有重兵。”

    本来人手就有些紧凑的李靖，听了罗彦的一番建议，点点头，并应了下来。说做就做，一番布置之后，罗彦绕着营帐群外三十里到达背后。尚未缓过气来，就听到远处的喊杀声。

    顾不得说这两队友是猪，罗彦看看距离，吩咐手下列好阵形，只等着突厥人往这边逃窜，就起猛烈的攻击。

    “弓箭手给我注意了，现在三百人分为两轮，突厥人过来到了射程之内，就给我往死里射。我们的目的不是杀多少人，是阻击敌人不让他们从这边走。”

    刚吩咐完，视线中就已经看到大队的突厥人往自己这边赶来了。

    不仅是罗彦，前边那些弓箭手也在心里默数着距离呢。天公不作美，这会儿正好是晌午时候，天也没有刮大风什么的。至于脚下，则是一马平川。天时地利都不占，那就只能拼尽人和二字了。罗彦知道手下这些弓箭手有效射击距离都在五十步上下。此时突厥人在马上，自己这边都在地上，距离又要打个折扣。

    突厥人看到眼前有人阻拦，尚在六十步外就开始了骑射。这些家伙当然也想着能够用几轮弓箭把眼前的阻碍给清除了，最好是能够彻底灭了，然后自己的逃亡就能顺利一些。

    借着马匹的度，在最大射程之外就射出箭支，这个办法罗彦曾经也用过，因此知道其中的奥妙。“刀盾手，结盾阵。”罗彦可不想自己手下这些宝贝蛋蛋这么轻易就被突厥人给干掉，盾阵结起，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听到盾牌上响起箭支钉在上面的声音。

    要是照突厥人这么继续射下去，自己这边的弓箭手就完全没啥作用了。

    罗彦张弓，瞅准了对面一个正在号施令的突厥人，将箭支送了出去。眼睁睁看着那人落下马去，随后前边的突厥人就出现了慌乱。趁着这个当口，罗彦大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弓箭手，给我轮番射过去。不要给突厥人留下可乘之机。”

    精锐是什么？在这些弓箭手的身上，体现出的就是比别人快点，比别人远点。在罗彦的催促之下，弓箭手们轮番射出手中的箭支，压根没有让任何一个突厥人冲进他们前方三十步。转眼间前方堆起一道尸体做的埂，加上慌乱中四散的马匹，突厥人对罗彦这边的冲锋越来越无力。

    罗彦这边是人数最少的，因此突厥人并没有因此放弃对这里的冲击。

    缓了口气，这次突厥人学乖了。先是将多余的战马组织起来，然后以这些战马为，想借用马匹冲阵的方式来冲过罗彦围堵。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办法罗彦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要是就这样让突厥人冲过去，岂不是要被李靖给治罪了。

    绝对不行，想了想罗彦就知道绝对不能让突厥人得逞。接下来可是对颉利的直接战争，要是自己缺席了，不仅系统任务完不成，就是连李世民的任务都没法完成。这样下来，自己哪里还能有什么活路。

    “诸将士注意了，迅将引火之物拿出来，弓箭手，将箭支绑上布条引燃了给我射出去。火头军，将你们准备的柴火和收拢来的火油等物，扔在前方十步左右随后迅引燃。老子不信了治不了这些突厥崽子。”

    情急之下，罗彦顿时想起大多数动物都怕火的。马匹尚未冲过来，那就在自己这边造成一堵火墙，到时候突厥人自然就不能够得逞了。

    还好这个时候虽然已经二月，但是北方的冰雪尚未消融。要是到了三月的时候，冰雪消融枯草成片，罗彦还真不敢用这办法。那绝对会引大火灾，到头来连前边苏定方和李靖他们也能一并收拾了。

    果然，这玩意就是管用。突厥人在百米外开始起冲击，罗彦在马匹距离己方近四十米的时候点燃了引火物。非但如此，还让弓箭手将火箭射出去。那些被驱赶的马匹见了这个情形，早就受惊掉头了。相互踩踏之下，还没进入弓箭手的有效射击范围，突厥人就已经被自己的马匹给堵住了。

    一番攻击，就此成了笑话。

    两轮突围都不见成效，眼见得左右两边都快杀到中军这里了，突厥人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选择乖乖退走。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不多，眼下正好是个机会。罗彦不想就这样浪费了，手中长枪一挥，大喊一个字：“追。”霎时刀盾手收起盾阵，弓箭手收起箭支，翻身上马，绕过火墙之后迅朝着已经逃远的突厥骑兵追去。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过两个时辰，压根没有用到徐世绩的后军，就将这一万人的人头悉数收下。

    打了大胜仗，李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笑着夸赞了三方的诸将，这才问起抓来的舌头供出的情报。

    不出所料，距此两百里外，便是突厥牙帐。

    这个消息对于准备突袭的他们简直是大惊喜啊。两百里路，星夜兼程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到了这个时候，就该是李靖布置接下来出兵计划的时候了。

    沉吟了一段时间，只听得李靖说道：“苏定方，你率三百余精骑突袭颉利牙帐。这部分人，由罗将军的帐下挑选。其他人，跟我随后策应，只等突厥大营一乱，我等就顺势冲进去。罗将军，我这样安排，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罗彦正想骂一句卧槽。但是军令之下，哪里有他反对的余地。

    不过，自己也不能全无意见，既然李靖成心要让苏定方拿这定突厥的头功，那么自己也就不客气了。“大帅安排罗彦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不过，为保证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我自请向突厥牙帐西侧进。在此之前，我已经约定好了唐尚书他们乘乱向西边逃身。”

    听罗彦这样，全无争功的意思，李靖虽然对罗彦私下联系唐俭感到不快，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罗彦的请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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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真以为我傻啊

﻿    当心中狂奔过无数头神兽之后，罗彦看着李靖同意了自己的请求，终于放下心来。『Δ笔趣 Δ『阁．

    李靖一脸的满意，让罗彦心里暗笑：“你丫真以为自己谋划什么我不知道。嘿嘿，要是这回能让你如愿，我就跟你姓。还真以为我傻啊。”

    苏定方很不客气地在罗彦手下抽调了长枪兵两百，刀盾手两百，最后还仗着李靖的命令，抽调了五十弓箭手过去。精锐啊，谁不喜欢，罗彦手上的这些人，要不是因为人数太多不便突袭，苏定方都想全都带走。

    罗彦并没有因为这些龃龉生气。恰恰相反，看着如今苏定方的得意，罗彦心里头不知道有多想笑。

    为了防止罗彦有意抢夺功劳，李靖在苏定方的人手走出去半天了才允许罗彦出。反正已经被区别对待了，罗彦也不在意这点。只要到时候赶得上最精彩的那部分，晚一点也没啥关系。

    出了大营的周虎有些郁闷地问道：“将军，难道我们真的就要成为最后打扫战场的？这不能啊，你看他们都被苏将军带走夜袭牙帐了，咱们肉吃不着，总得喝口汤吧。好歹大家都是陛下带出来的精锐，总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罗彦头也没回：“这事儿是我惹起来的。详细的缘由你也不用多问。要是你不愿随我走这一早，我也不勉强。此刻苏定方的队伍只不过走出半天，要是你们快马追赶，想来还能够在他们起突袭前追上。谁想去，自管入营向大帅请愿。我不阻拦。”

    周虎是长枪兵的校尉，自己麾下三分之二的人手被抽调走，这会儿当校尉都有些有名无实。所以这才在罗彦面前牢骚。见罗彦说话如此之重，有些讪讪地说道：“将军莫要生气，我也就牢骚。陛下将我等交到将军手里，别人不说，我周虎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咧开嘴笑笑，罗彦回头对这几个校尉说道：“我没有生气，而且说的是实话。你等要是有心请战，便无需被我牵累。此时入营去求战，想来大帅一定会答应的。而且，事后我也不会追究你等脱离队伍的罪责，便是陛下那里，我也会代为说项，不会因此折损了你们的功劳。”

    不等周虎说什么，那陈彪便已经惊喜地问道：“将军没有开玩笑？”

    “我罗彦对天誓，以上所言句句属实。”

    看着罗彦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陈彪向罗彦一抱拳：“将军恕罪，我等刀盾手向来都是冲阵的好手。手下兄弟听说苏将军要去偷袭牙帐，各个都想着前往。今日将军既然愿意放行，我这便回到大营请求大帅允许我等参与。”

    周虎和杨豹不由大惊失色。陈彪的脱离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这么长时间以来，罗彦对于手下将士的关心那是出了名的。李靖帐下数十个折冲府的士卒都羡慕他们的待遇。而今，陈彪居然会无情到直接离去。

    “陈兄，将军带我等不薄，你真要不顾情谊，就这样离开？”

    “周兄别说了，将军恩遇我自然无以为报。但是我等毕竟身父母陛下重托，不做出点功劳，岂不是要丢陛下的脸。我等毕竟是军士，不是门客。须得忠于国，而非忠于人。”陈彪看着周虎，声音出奇地大。似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一般。

    点点头，罗彦嘴角喊着笑：“陈将军说的不错，你等还有谁要走的，一并过去便是了。但是做了决定之后，可就不能反悔了。总不能我等都要到突厥牙帐了，你才想要去跟随苏将军偷袭。那时候可就晚了，会被我当作是临阵逃脱论处的。”

    罗彦的话又让很多人沉思起来，不久之后，陈彪带着刀盾手，还有数十位弓箭手和长枪手走到罗彦身前，向他拱手致意后，便离开了队伍。此时，罗彦粗略的数数，自己只剩下不到四百人。

    摇摇头，心里暗骂一句还真他娘的现实，便对确定要跟随自己的人说道：“好了，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不要后悔。我相信，我也不会让你们后悔。行了，因为这事耽搁了好些时间，要是再弄下去，可是要耽误事的。走了。”

    说完马缰绳一扯，便向西北行去。

    “什么？罗彦允许你们来的？”大营中，李靖一脸吃惊地看着陈彪，完全不知道罗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禀告大帅，此事千真万确，罗将军不仅允许我们过来，甚至保证不会因此影响我等功劳。”

    “既然如此，你们就编入前军，到时候只等牙帐内乱，便是你们建功的时候。记住，此时不得过分张扬。明白了么？”李靖见事已至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如此嘱咐陈彪。

    虽然跟预想追逐苏定方一起去突袭牙帐有很大差别，但是能被编入前军正面作战，陈彪虽然有些小失望，但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毕竟，跟随罗彦完全是半点正面作战的机会都没有，收拾几个逃窜的突厥人，连功劳簿的第一页都进不去。

    “谨遵钧令。”陈彪一抱拳，便出了大帐安置属下去了。只留下李靖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罗彦这厮，到底想干什么？要说突袭，不像啊，他手下如今的兵力配置，完全没有突袭的能力。难道真的如他所述，要去迎接唐俭那几个？”

    而早已经远去的罗彦麾下，此时周虎看着罗彦一脸的喜色，不由好奇地问道：“将军，为什么陈彪那孙子走了，你反而这么高兴啊。这个时候，不应该一脸怒色马上几句娘，让心里痛快痛快才是正事么？难道，你被那孙子给气糊涂了。”

    “我没被他气糊涂，倒是被你给气糊涂了。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什么叫骂娘才是正事。陈彪说的对，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必须要是我的死忠才行。不然事情泄露，肯定会为别人做了嫁衣。”

    听罗彦讲的这么神秘，那杨豹也颇为好奇：“将军，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会儿说说呗？”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看罗彦还在故作神秘，两人顿时没了兴趣，不再继续追问。

    凉风习习，看着太阳在尚未消融的积雪上撒下橙红的光芒，而天尽头似是淤血堆积，罗彦不由得诗兴大：“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将军，有夕阳的时候不就是黄昏了么。你们文人真是的，非要把这简简单单的事情说的这么复杂。”周虎凑过来，吐槽了一下罗彦的装逼，之后才递上一块有些绵软的干粮：“还别说，您教的那个行军灶还真是不错，除了这冻土上挖坑有些费事，居然连一丝烟都看不到。多亏了它，兄弟们才能喝口热汤水。”

    要说这行军灶，不过是罗彦耗费了上百声望值从系统中兑换的办法，由他亲力亲为示范一遍随后普及到火头军中。至于效果，这不，听周虎的夸赞就知道了。

    结果那干粮，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才笑骂周虎：“你个棒槌懂什么。这黄昏还要再过一些，太阳差不多落下的时候才是，这个时候太阳初落，还没到时间呢。难怪当初我见屈突诠，也是一样的棒槌，都是被你们给熏陶的。”

    “熏陶啥的俺不知道，不过，今晚似乎苏将军他们就要动手了。我们在这里，到底要等什么？难道就等唐尚书他们过来就走？这不行吧，怎么的也是一场大战，不捞点好处就走，实在太亏了。”

    “就你话多。都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了。杨豹，你过来一下。”朝着远处蹲在地上喝水的杨豹一招手，待他走到近前，罗彦嘱咐道：“稍后你再检查一遍，今夜的事情能不能成功，有一般的功劳都在你们身上。记住了，如今没有半个刀盾手给你们挡箭，所以一旦遇到敌人，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出手。”

    “将军，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你已经嘱咐了三遍了，我跟兄弟们也说了三遍了。常言说的好，事不过三，这一遍，咱还是留到突厥人来了再说吧。”杨豹一脸无奈，对着罗彦就是一通牢骚。

    “有么？真有三遍了？”罗彦有些不相信，扭头向周虎求证。

    只见周虎这货就像是知道头不会点断一样，不停地点着，同时扯着他那粗嗓门说道：“是真的有三遍了。将军，杨豹不说我也要说了，你说咱们就接个人，至于这么紧张么。又不是要迎来突厥数十万大军一样。要不，你跟咱们讲讲你到底想做什么。只要你说清楚了，咱们绝对不会再嫌你烦，你说多少遍咱们都照做。”

    白了周虎一眼，罗彦还是先前那副架势：“我不都说了么，这是一个秘密，总之，你们照做就行了。我保证，到时候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再说了，我让你们好生备战也是为了你们的命着想。要是掉以轻心，万一来了突厥大军，我等岂不是要全军覆没？行了行了，赶紧吃东西，再说这热乎乎的干粮又要被冻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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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罗彦的真正谋划

﻿    三百来人喝着囊中的热水，看着天色从昏沉到黑暗，星辰从遥渺到清晰，静静地等待着。笔Ω ΔΔ 趣阁『．『

    再也没有人问他们在等什么，因为罗彦已经最后一次回答：“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随后便严令众人没有他的允许不能出声。

    能够跟随罗彦前来的，自然不会是那种视罗彦的话为儿戏的人。有了热水，加上一圈人围拢成一圈，总算是能够抵御这初春夜晚的严寒。没有任何计时的工具，没有明确的目标，漫长的守候就成了相当考验耐力的事情。好在还有头顶上那弯弯的月亮，以及周围若隐若现的星辰。无聊之下，士卒们只能将看月亮作为唯一的乐趣了。

    倒是罗彦，全然不像其他人一样无聊。毕竟脑海里还有很多本经籍可以回忆，甚至因此还忘记了周身的寒冷。这也算是另类的精神催眠了吧。

    夜更深了。深到月亮已经到了头顶。虽然不甚熟悉天文，但这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算算时间，差不多戌时中了。戌时，罗彦朝东方望了望，苏定方想必这个时候也该动手了。要是拖延下去，他们可没有自己这里的条件，能够喝着热水暖和身子。就算是身上带了烈酒，那玩意又不能多喝。

    正想着呢，这顺风就听到了微弱的喊杀声。

    “都给我打起精神，他们动手了。为了唐尚书他们的安全，咱们靠近一点。走。”

    没废话，三百来人就像是暗夜里的幽灵，催着马匹便向突厥牙帐靠近。

    当一行人到达一处坡地，往下看去，不过五里，就是突厥牙帐了。

    只见那里此时四处起火，虽然隔得远看不见双方拼杀，但是影影绰绰看到许多的火把不停地游走。罗彦知道，那些便是苏定方带人在牙帐中逞威风了。

    “娘的，真想下去干一把。”身边周虎嘀咕着，正好被罗彦听见。

    “怎么，后悔了？这个时候后悔可晚了。记住，谁要是敢下去冲杀，别怪我不念旧情。我们要做的事情，比这个重要十倍百倍。眼睛给我放仔细了，呆会要是有小队人马赶过来，看清楚是不是唐尚书他们。这是此行的第一个任务，不能有任何马虎。”罗彦厉声警告，生怕这些家伙忍不住冲出去。

    “将军你就放心吧。我也就说说。不过，除了迎接唐尚书，我们还有什么任务要做的？没听说大帅给我们下达额外的命令啊。”

    “还是那句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远处的火焰燃烧的越剧烈，罗彦身后的一群士卒，却只能在内心燃起熊熊烈火。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在罗彦内心都有些开始烧灼的时候，忽然听周虎低声喝道：“将军你看，前方出现了几个黑影。”

    “带人摸上去看看，要是唐尚书他们，带过来。若是突厥人，不要动作，放他过来再说。”罗彦朝着杨豹说一句。这事儿，他们弓箭手做起来最合适，这些人视力都不错，加上罗彦有意调整，不存在夜盲的现象，不论侦查还是作战，夜里都相当厉害。

    “得令。”好不容易能够有点事情做，杨豹开心之余，一招手带着一队弓箭手绕着弯向那几个黑影靠近。

    黑夜中最好辨认的不是相貌，而是衣服。像唐俭，他出使的时候都是身穿紫服以示大唐尊隆。这样的衣服在黑夜里辨认度相当低，但是款式却正好和突厥人大相径庭。杨豹凑过去一看，虽然不认识唐俭的脸，可是那身衣服，加上身边这武将也有，突厥人也有，正好和罗彦所说的一致。

    “可是唐尚书与安将军，我乃罗将军麾下校尉，在此等候两位多时了。”

    身份确认，杨豹自然也表露了身份。

    听到有人出声，唐俭也是吓了一跳。方才突厥大营混乱，虽然他也听到了有大唐士卒的喊话声，但是混乱之中，唐俭更加相信前几天突利派来的人。趁着突厥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在安修仁的护卫下，快马逃出突厥牙帐往西边行来。

    几十岁的他头一次遇到这样惊险的事情，虽然逃出了数里地，也不见有突厥人追来，但是依旧提心吊胆呢。等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是罗彦的部下。“罗舍人在哪，快带我前去。”既然确认没有危险，那么说话自然也有了底气。

    不过一刻，唐老先生就被带到了罗彦面前。

    “让唐尚书受惊了。”罗彦下马一拱手，对唐俭说道。

    摆摆手，唐俭喘了口气，这才拉着罗彦的手说道：“若非罗舍人与突利可汗来信，我这把老骨头估计就要埋在突厥牙帐了。方才趁着内乱，我等有所准备之下，有惊无险出来，不想这么快就见到了你。唉，与突厥打交道这么多次，唯独这次最是要命。”

    对于唐俭的感慨，罗彦也不好说什么。难道要说一通李靖的坏话？

    “好了，唐尚书。我等还有一件事情要办，不过有些危险。若是可以，我想派人先将你送到徐总管那里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哈哈哈，老头子侥幸捡一条命出来，方才感叹，不过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如今罗舍人要是不怕我拖累，完全可以将我带在身边。安将军及这些护卫，想来到时候也能够帮上罗舍人的大忙。”唐俭听罗彦这么一说，反而不愿就此离去了。

    毕竟安修仁手下几十个护卫也是十二卫的精锐，想来多少能够有些用处。

    “既然如此，那我等先往后撤退吧。”罗彦听唐俭答应，也不废话，朝着安修仁和自己手下的两名校尉吩咐道。

    “将军，这个时候，你改告诉我们咱们到底要做什么事情了吧？憋了一路，这唐尚书也救出来了，要是还神神秘秘，兄弟们心中可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周虎也不顾忌唐俭在场，向罗彦问道。

    “既然你们迫切地想知道，那我现在说了也无妨。反正接下来号施令总是要让你们知道的。走，咱们边赶路边说。”罗彦看情况确实隐瞒不过，便点点头说道：“其实，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便是等着颉利送上门来。”

    “什么？”一群人大惊失色。没想到罗彦最终的目的居然是这个。

    周虎和杨豹两人舔舔干涩的嘴唇，喉头一动，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撼，先唐俭一步问道：“将军你怎么知道颉利会从咱们这个方向奔逃？他往北走不是更加合适么。”

    这些天来，李靖那颉利跨过阴山逃往薛延陀的理论已经深入人心了。有强大的理论基础，周虎怎么也不敢相信颉利会不顾将来的展往自己这个方向逃走。

    “你们往北看看，阴山距离咱们有多远？”指指北方，罗彦问道。

    “也就数百里吧，快马也就一天一夜就能赶到。”安修仁满腹狐疑，不知道罗彦问这个做什么。既然距离近，那奔逃往那个方向岂不是最好？

    看身边几人也越狐疑，罗彦解释道：“向北逃窜，看似机会甚大，但是你们想过没有，马匹越过阴山的时候，其实度遭受了相当大的限制，甚至还不如我等步行。这一点颉利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最大的优势便是可以换马不停歇地赶路，要是到了阴山脚下，岂不是优势丧尽？相反，向东或者向西逃窜有着大片的草原供他驰骋。他带着人马能够最快地将追兵甩个一干二净，如果你是颉利，你选择怎么做？”

    “当然是向东西两个方向逃窜啊。不过，将军，你怎么就能够确定，他不是向东去，而是向西来呢？”轮到杨豹当好奇宝宝了。

    “突厥如今大势已去，颉利不论向哪里奔逃，都是冲着投靠势力休养生息去的。这一点，你们有什么不同意的么？”

    见无人应答，罗彦问道：“那我问你，向东而去，颉利最终能够到什么地方？”

    “向东？高句丽肯定不可能了，中间还隔着咱们大唐的州县呢。想来定然是向东逃过追兵，再折向北，最终过了阴山向薛延陀或者铁勒依附了。”唐俭对于北地很熟悉，因此代几个将领说。

    “不错。长期以来，大家都觉得颉利投奔薛延陀是最好的。毕竟，他们他们两族领土接壤，不论风俗还是语言都没有太大差别。这样想来，薛延陀是最佳的依附对象。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薛延陀和突厥的关系，以及，颉利这个人？”

    这下轮到几人沉思了。不过，最后还是唐俭这个精通突厥的人作了回答：“突厥一直将薛延陀作为征伐的对象，贞观二年，突利可汗就是带兵征伐薛延陀和铁勒之后，才被颉利幽禁起来的。算起来，他们的关系便如同我大唐和突厥的关系一样。至于颉利这个人，有些高傲自大专横跋扈，但为人也不失精明。”

    见这些人依旧不懂自己的意思。罗彦只能继续解释下去：“薛延陀实力并不弱。你想颉利如此高傲的一个人，要是到了薛延陀，真的能够如他所愿壮大自己的力量么？恐怕到时候非但不能如愿，反而会坏了自己性命。有这样的忧虑，他还要去薛延陀么？”

    “对啊。如今突厥已经是大势已去，薛延陀哪里能养虎为患。”周虎这回终于明白了。“那，他往西边逃，难道要去西突厥不成？”

    摇摇头，罗彦说道：“西突厥经历了两次政变，与我大唐的关系不好说啊，颉利也许会逃奔他们。也有可能会去吐谷浑那个土鳖的地方，总之，这两处都是颉利最理想的蛰伏地。而我，就是想趁着今夜他仓皇出逃手底下没有多少人，趁机将其擒杀了。”

    经过罗彦的解释，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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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笑到最后是赢家

﻿    听明白了罗彦的解释，但不得不说，他们都被罗彦这大手笔给惊呆了。Ω笔趣Ω『阁』．

    “罗舍人的胆略，还真是……”唐俭一时间居然想不出什么词汇来夸赞罗彦，只能在断句之后，赞一声：“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其他几人在马上也是不住点头。

    “诸位谬赞了。想的再好，也要颉利配合才行。好了，距离差不多了。我们也该撒下斥候，等着颉利往这边来了。”嘴上如此说着，罗彦迅吩咐人手向四周散开查探。

    方才罗彦所讲的一番理由，其实都是蒙混这些人的。颉利会逃是真的，带着小股兵马出逃也是真的。毕竟情急之下见事不可为，仓皇逃窜绝对是颉利的拿手好戏。而且牙帐中一时间能够带走的兵马也确实很少。

    但唯独有一点，也是罗彦话中最大的漏洞，那就是谁都不能保证颉利在出逃之初就能够直接向西而来。大方向当然是没错的，可是小细节中，颉利完全可以先向北逃窜，然后在转向西边。何况阴山脚下这么广阔的土地，谁能够保证罗彦这点人手就能够和颉利正好遇上。

    谁都不能保证，但是罗彦的底气从何而来呢？

    就在两天之前苏定方挑兵，罗彦心中着急第三轮任务的完成度的时候，系统忽然给出了一项提示。便是这则提示，让罗彦心里有了底气。也正是因为这个，罗彦才有胆子放那么多人投向李靖的怀抱而没有丝毫负面情绪。

    “任务第三轮，鉴于宿主当前的处境，特改换为突袭当夜生擒向正西逃窜的颉利可汗，原有任务完成度作废。”

    先前的努力一瞬间都化作了流水。可是罗彦一点都不觉得可惜。这个任务完全就是大好事啊，原本罗彦的想法，只不过是参与了突袭大营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混到一些人头，顺带的将唐俭他们救出来。至于剩下的任务量，不还有大量的突厥人可以招降和覆灭的么。

    但是这个任务一来，不仅简单地完成了任务，还能够打一打李靖和苏定方的脸。

    最为关键的是，系统可是将颉利的行进路线说的明明白白了。要是这样还不能完成任务，也只能说罗彦自己没救了。

    现在他们要做的，只有等待。

    依旧没有扎营，没有柴火取暖，只是人墙挡在前边，让火头军不断将积雪放到锅中煮开了供诸人饮用。寒夜里此刻再也没有了说话声，偶尔出声音，也被那呜咽的风声带走，若不是靠近了查验，谁能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守着。

    就在罗彦他们身体感觉要冻僵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大风送来的人语马鸣声。

    人语声凄厉而又急切，能够听懂的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很明显，来人是突厥人无疑。至于罗彦耳朵更好用一些，则声音的内容也听的更为真切。“大汗，咱们这是要去哪？”就这样一句，让罗彦瞬间热血澎湃起来。

    不用跟周围的人说了，因为随着那一小股人马的靠近，这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以至于唐俭老先生低声惊叫：“是他，是颉利。”

    这一句话，便顶得上罗彦的战斗准备了。听见前头是颉利无疑，这些等了好久的士卒们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只等人马过来，这惊世之功就到手了。

    略微有些月光，但大风扬起的雪末干扰着视线，颉利一行人距离罗彦百步的时候，才现前方赫然是大唐的士兵。

    看着双方人手相差不大，颉利准备一举冲垮前方的堵截，从此之后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不要怕，他们人手不多，我们完全可以一举冲杀过去。记住了，不要恋战，这里距离牙帐不远，要是引来大量追兵，我们就完了。给我举弓，趁势射杀他们。”颉利如此安定着人心，而手上也是这样做的，率先张弓，纵马来到距离罗彦这边七十步的时候就放出了箭支。

    能在这么危急的时刻带着出来的，必然是颉利帐下最厉害的精锐。不过是颉利放出箭支的一瞬间，他们的羽箭乘着风势，带着一路啸音冲向罗彦这边。

    不过，让他们失望了。正因为罗彦这边没有了刀盾手，所以罗彦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和颉利玩远攻。吩咐人护住了唐俭，罗彦倒提长枪，率先纵马迎着颉利冲过去。

    “生死就在此时，冲杀过去，捉了颉利。”没有什么比活捉颉利更能够振奋军心的了。

    为数不多的长枪兵和安修仁手下的上百卫士不顾生死，纵马跟在罗彦身后。虽然因为天黑，稍不留意就有士卒中箭落马，可是更多人的则是挥舞着手上的兵刃，挡住了要害，在那一片羽箭中靠近了突厥人。

    而罗彦这边的弓箭手也不是吃素的。早在那会儿听到前方有人的时候，就被罗彦安排到了侧面。此刻看突厥人已经冲过了自己的埋伏点，对着那股人马的屁股就是一顿疾射。所谓的顾头不顾腚，大抵就是如此了。

    有意生擒颉利，罗彦第一个人冲进突厥人的阵中。

    颉利早在第一轮箭支射出去之后就被他的亲卫保护到了中间，此时见有人孤身冲过来，怒喝一声给我杀了他，便有十数位突厥其实调转马头，朝着罗彦围了过来。

    十几个人对于罗彦来说压力确实很大，而且这些突厥人的架势，大有十几个壮汉围虐小朋友的感觉。虽然心里是极度不爽，可是被缠住又无法脱身。事到如今，罗彦也只能希望自己麾下那些长枪兵赶来给自己解围了。

    突厥人也甚是阴险，拿着长柄的武器专门找罗彦马匹的麻烦。要是罗彦的马匹被砍翻，试想罗彦本事再高，也敌不过这些家伙骑着马来回游斗。

    罗彦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长枪挥舞，将那些刺向座下马匹的武器挡了回去。

    然并卵，这回来的什么弯刀刺刀短剑，全都冲自己身上来了。气的罗彦直骂娘，这家伙简直不要脸到极点了。骂归骂，可是正经事还是要做的。枪杆一撤，顺势抡圆了向周身一挥，算是再一次将其挡了回去。

    缠斗之下，久久不能建功，反而弄得自己心浮气躁。一不留神，还真是让一个家伙得逞了。

    这厮手里也握着一柄长枪，就在罗彦刚挡住了另外一人的攻击时，一枪戳在了罗彦马匹的后腿上。马匹先是吃痛一跳，随后便要躺倒。而这个时候，罗彦周身又此来两把弯刀。

    罗彦事后回忆，感慨了这么一句：要了亲命了。

    不过这个时候冷汗直流，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要是躲不过这两柄弯刀，虽然有银鳞甲护身，但是势必会让自己吃痛落地。到时候这些家伙占据了优势，自己便成了那砧板上的肉，乖乖等着被宰割吧。

    这枉送性命的事情罗彦可不愿意做。所以到现在也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反抗。

    只见罗彦枪头往地上一钉，趁着马匹斜倾的势头，向刚才用弯刀刺向他的那突厥人做了一个撑杆跳。这一下可好了。不仅躲过了正要刺向他的几柄武器，还顺势把那人给踢下马去，自己坐在马身上。至此，一场小小的惊险便渡过了。而且，这些短兵骑士过来劈砍的时候，正好后头有余地辗转。罗彦拔枪向四周又是一个横扫，见周围的突厥骑士都缩身闪避，看准了空隙，一打马，便向颉利所咋的位置冲了过去。

    颉利此刻正在指挥其他人手和赶过来的唐军短兵交接，在他的料想中，十余位骑士收拾一个罗彦还不是妥妥的。

    但就是因为这份自信，让他很快成为了阶下囚。

    为了不让颉利察觉，罗彦连属下都没有召集，催着马儿便冲了过去。这会儿大家都在混战，稍微一分心就是死亡，又有谁能够腾出手来阻挡罗彦。只不过眨眼的功夫，罗彦就已经冲到了颉利的护卫身边。

    这个时候罗彦喉中才爆出一声怒吼：“杀。”

    铠甲上没有丝毫血迹，但正是因为这样，突厥护卫被罗彦的喝声惊呆了。等他们回过神来，就现身边已经有数位同袍被罗彦挑下马去，而罗彦已经冲过围堵，冲到了颉利面前。

    原本以为颉利会就此和罗彦较量一番。但是很不幸，这些年颉利养尊处优，骑射的功夫还行，但是单挑，呵呵，早就在女人的肚皮上驰骋的时候就退化光了。甫一照面，仗着兵器之利，罗彦便已经把长枪抵在了颉利的心口。

    只要是微微一探，颉利便会立刻被罗彦的长枪挑起，做了那九泉下的亡魂。

    “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投降吧。”一声劝降，让颉利的脸色越的灰败。

    见颉利良久没有动静，罗彦只能自己来了：“颉利已经被俘，尔等放下手中武器，乖乖投降。不然就看着他的尸体摆在你们面前吧。”这精通外语就是好，一句劝降的话这么顺溜地说出口，立刻让那些突厥骑兵一怔。

    往罗彦这边一看，果然颉利已经被人家控制。而且缠斗的时候自己这边也不占优势。无可奈何，只能遵照罗彦的话，乖乖将一应刀兵弓箭扔在地上，被罗彦手下这些士卒看押在一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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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罗彦秀节操下限

﻿    双方短时间的战斗并没有出多大声响，加上有风吹着，罗彦压根不担心自己这边的战斗会被突厥牙帐那边察觉。笔 趣 Ω『 阁 ．『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迅带着颉利与那为数不多的俘虏踏上了南下的路途。只要自己带着颉利到了徐世绩率领的接应大军，那么这事儿就算是完成了。

    其实罗彦心里还想呢，你李靖不是牛逼么，我直接将颉利带回长安，等你带着数万大军在草原上吃够了风雪，回头给你书信一封，到时候看着你灰溜溜回到长安，岂不是快事一件。

    当然，这事儿爽是爽了，也只能是想想。毕竟自己还归李靖统辖。献俘这事儿要是绕过了李靖，那绝对会得罪很多人。不论在哪里，都有些潜规则必须要遵守，罗彦如今在军中只能算是玩票，那就更不能轻易做这种事情了。

    不然往后万一自己还要来军中玩一下，却现自己已经得罪光了军中将领。那可就不好了。

    当然，俘虏了颉利这样一件喜事，让归途中的他们各种开心。

    像罗彦这货，带着一群人趁夜急行军走出突厥牙帐两百里后，缓了口气，便怀着促狭的心思去找颉利聊天了。

    “颉利可汗，旅途劳顿，不知对我大唐的干粮可否满意？”

    “……”

    “哦，不说话那就是不满意了。不过没办法，毕竟这行军路上，没有突厥牙帐里那么多大块的牛羊肉，更不用说长安的各样美食了。”

    “……”

    “我跟你说啊。长安除了宫中，最好吃的美食要数天然居了。什么金丝鱼羹，香楠炙鹿尾，银鹭卷，八宝饭。唉，想想就让人流口水。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炸春卷，蘸着酸梅酱，那个滋味，哎呀，我忍不住了，先擦擦口水。”

    说着说着，罗彦看到了颉利愤怒的眼神和耸动的喉头。

    “哦，对了，我忘了其实我还爱吃……”

    罗彦正准备继续调戏颉利的时候，颉利终于忍不住爆了：“够了。想当初我见了你们皇帝，他都不敢如此对我说话，你一个小小的将军，怎么如此放肆。虽然如今我是被俘之身，但怎么说也是突厥的可汗，数千万突厥子民的王，怎能让你这样一个胎毛未干的小子如此折辱。”

    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颉利虽然双手被绑在身后，但是依旧挣扎着身子，一副要和罗彦拼命的架势。

    “进之，你做的有些过了。颉利可汗毕竟是我大唐曾经的盟友，万不可如此说话。”在这种时候，唐俭总是会出来做和事佬。“可汗莫要恼怒，年轻人嘛，毕竟有些不知礼数。越矩之罪，还望可汗海涵。”

    别看唐俭一本正经地说这话，但是谁都知道，其实这老爷子看到颉利被罗彦这样羞辱，心里乐着呢。和突厥前前后后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哪里有这一次这么爽快的。至于颉利所说的突厥可汗的身份，呵呵，突厥都要灭了，可汗的身份就是狗屎一坨。

    虽然经过唐俭的说和，颉利平息了内心的愤怒，不过还是盯着罗彦问道：“你到底是谁？大唐军中有些声名的年轻人，我都知道名字。唯独你，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其实，颉利真正想说的是，这么没有节操和底线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作为阶下囚，他还是有些觉悟的，这种话也就在心里说说。

    “嘿嘿，颉利可汗真是贵人多忘事。三年时间匆匆过去，便忘了当初渭水河边的老朋友了么？”罗彦心中憋着的一口气如今终于出了，这时候半是得意，半是感慨地说道。

    “渭水河畔的老朋友？你？难道是当初你家皇帝陈兵河边，远远见过我一面？”罗彦当初不过是个小人物，而颉利的注意力又全在李世民身上，不认得罗彦也是正常。此时罗彦提起，颉利拼命回忆，依旧没有印象，因此就问了这样的问题。

    这种没有存在感的感觉让罗彦抓狂了，强行忍下要问候颉利祖宗的冲动，罗彦咧嘴笑了，先自嘲一番，随后才说道：“果然可汗是忘了，给你提个醒，当初陛下身侧那个胎毛都未干的书生，便是你眼前这个胎毛依旧未干的将军。”

    “什么？你？居然是你？”颉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相当嘴贱的将领就是那个被自己忽略的书生。

    看到颉利一脸吃惊，罗彦这才得意的笑了起来。他想要的，就是颉利的这份挫败感。“怎么，可汗不相信？唐尚书是你的老熟人，不信的话你问问他便是了。好了，我先过去了，要想叙旧，可汗尽管让人来找我，我绝对不会推辞的。”一脸贱笑地向颉利与唐俭拱拱手，罗彦打马走到周虎和杨豹身边，和他们谈笑起来。

    一行人就在罗彦对颉利的调戏中向南行进了三百里。终于在第三天晌午的时候，看到了大唐军营。

    见到自己的主力大军，一路上的提心吊胆也终于结束了。当然，除了一副吊儿郎当样的罗彦，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掉以轻心。

    行至大营门口，便被岗哨拦住了去路。想来是大军合并以后，这些岗哨都是徐世绩的手下，不认识罗彦也在情理之中：“止步，你等是何人，报上姓名及来意。”

    罗彦还是第一次被自家兵士堵在门口，顿时饶有趣味地看看说话的士卒，看的对方都有些要暴走的苗头的时候，这才说道：“定襄道行军大总管帐下，左威卫将军罗彦，受命迎接出使突厥的唐俭尚书一行，如今前来交令。”

    “你且先站着，等我去通报。”那士卒说一声，便立刻向大营中跑去。

    这些天调戏惯了颉利，罗彦一个没注意，那这一套带到了这里。看着那士卒跑出去好远了，这才对另外一个士卒说道：“哦，对了，刚才忘了说一件事情，希望你赶过去通报大帅一声。就说我顺道将突厥的颉利可汗带回来做客了。”

    什么？门口的岗哨一阵懵逼。

    倒是这些家伙还有些职业道德，没有惊叫出来。有个机灵的士卒转身就向大营内跑去，边跑嘴里还默念，颉利啊，那是颉利啊。

    帅帐之中，此时的徐世绩和李靖正商议着怎么进行接下来的战斗。突袭牙帐取得的效果并没有李靖预想中的那么好。虽然趁乱屠杀了不少的突厥精锐，可是不仅没有捉到颉利，连唐俭他们的消息也没有。

    要是接下来不能够彻底消灭突厥的战斗力量，或者是将颉利抓住，那么此次出兵就彻底失败了。到时候李靖别想着有什么好果子吃。想想因为他不顾唐俭的死活贸然袭击牙帐，到时候要面对多少文臣的攻讦？

    就在两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听得帐外有士卒禀报：“报，营外有大帅帐下将军罗彦，称已将出使突厥的唐俭尚书他们呆会，请求入营。”

    听了这个消息，李靖心里是百味杂陈。

    唐俭来了，到底要不要前去迎接？按理说，朝廷使节即使是到了军中，也是代表皇帝威仪的，不去迎接肯定是失礼了。可是要出去迎接，该怎么面对唐俭？自己可是先前差点把唐俭给坑死的啊。前去迎接的话，到时候该说什么才好？

    内心中天人交战，李靖此刻居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呆立半晌，就在他决定托病让徐世绩出去迎接的时候，大帐外又听到了另外一声通报：“报，大帅，罗彦将军声称请来颉利可汗做客，请大帅定夺。”

    “什么？”李靖原本就五味杂陈的内心顿时掀起狂澜，而徐世绩更是惊讶之下连手中的地图掉落下去都不自知。

    两个惊讶的人儿对视一眼，看着对方一脸不信，齐声朝帐外问道：“你所言可否属实？那颉利的身份你们确认过了没有。”这样问着，却忘了军中无戏言这句话。罗彦既然敢说，怎么可能会有假。

    “罗将军的人马中确实有不少的突厥俘虏，但内中是否有颉利本人，小的就不清楚了。事情太过重大，小的只是听罗将军一说，便立刻跑来禀告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

    遣退了前来通报的士卒，李靖回头看着徐世绩，问道：“你说，罗彦说的是不是真的？”直到现在，李靖已然不愿意相信。

    “我倒希望是真的。不过，咱们出兵数月，疲于奔命，没想到最后居然被一个原本就当作是废子的小子给得了好处。唉。”徐世绩一句话道出了两人内心真正的想法——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实在心有不甘啊。

    苦笑着摇摇头，徐世绩看着李靖：“行了，是不是真的，咱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盯着徐世绩看了好一阵，李靖这才长叹一口气，颇有所指地说道：“是啊，该来的，怎么都逃不过。就算今天不去看，往后也定是要去的。不如直接了当，就此将结果看个清楚好了。真是没想到，我居然看走眼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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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坑爹的第四轮任务（补偿）

﻿    大营门口，数百人在这里等候自然引起了营内士卒的注意。笔趣阁Δ．

    徐世绩手下的将士倒还好说，毕竟与罗彦他们相处不过是几日，不认识也在情理之中。他们的好奇只是来自唐俭那身朱紫的朝服。毕竟军中来个文官，指不定是有什么好事。万一是皇帝派来劳军的，大家岂不是能够好好吃上几天。

    但是李靖帐下的这些人可就不一样了。不认识别人，但认识罗彦啊。一路走来，罗彦隔三差五就带着自己一帮子军士搞事情。不是比试武艺就是大吃大喝，在这大营之中简直就是风云人物。

    “那是罗将军，这些家伙怎么把他给拦在大营外头了？”

    “你不知道啊，今日值守的都是新来的，不认识他也情有可原。对了，怎么随行的还有个大官啊。”

    “怎么看着像前些时候出使突厥的那几位？”

    “那岂不是说，苏将军夜袭牙帐的时候，这几位逃脱出来了。”

    “不知道，这事儿也不是该咱们管的，看着便是了。”

    “不好，大帅来了，赶紧走，莫要因此吃罪，俺就不值当了。”

    围观的士卒一哄而散，大营门口顿时空出一大片地方，让罗彦等人一眼就看到了徐徐而来的李靖徐世绩张公瑾等人。

    这人未到，笑声就已经到了。不论是唐俭安全回来，还是罗彦捉住了颉利，即便这些人里头心生龃龉，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恭贺唐尚书安全回来。此番在突厥让唐尚书遇险，是李靖的不是，在这里给唐尚书赔罪了。幸得罗将军安排妥当，不然李靖真是百死莫赎其疚。”李靖先声夺人，这一上来，连最为重要的颉利都不理会，立刻向唐俭赔不是。

    这一手好生老辣，罗彦在心里如此感慨着，眼睛却盯向唐俭，看这位老先生如何应对。

    但见得唐俭拱手一拜作为回礼，很是淡然地说道：“此番出征关乎社稷兴盛，大帅把握的时机正好。唐俭此身不过是冢中枯骨，若是能为陛下尽忠，即使葬身突厥又有何妨。大帅所言实在太过了，唐俭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果真老辣，这好话说了一大堆，硬是半点干货都没有。

    “唐尚书高义，我等实在羞愧。此番谋划不周，实乃我李靖的罪过。回京之后，必定自请其罪。”李靖想通过自己请罪来将这件事情结束。不过，显然唐俭有些不领情。

    “此事稍后再议。大帅莫要忘了最重要的人物。晾了他这么久，也该见见他了。”没有做正面的回答，唐俭明显这个时候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了，所以话头一转，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导了颉利的身上。

    李靖一怔，顿时大笑起来：“不错，我等怎么忘了，罗将军还带了一条大鱼回来。哈哈哈，罗将军，怎么，还不把颉利可汗带过来让我们说说话？”

    见李靖提到自己，原本还对这两个老油条的相互客套表示相当恶心的罗彦只能立刻走上前来，向李靖一拜：“大帅莫要着急，罗彦这就让人把颉利可汗请来与大帅叙话。”自己也虚伪了一把之后，罗彦扭头朝着身后大喝：“弟兄们，还不把颉利可汗请来，难道要我们在这大营外吃晌午饭么。”

    说这话罗彦心里也是存着一些提醒李靖的意思。这都晌午天了，我们还没吃饭呢，你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让我们进去。

    罗彦话音刚落，就看到后边人群里让开一条道路，那颉利垂头丧气地被罗彦手下八个士卒围在中间，缓缓向前边走来。

    这位毕竟也是一国之君，罗彦在路上并没有像其他的突厥士卒一样将其捆缚起来。不过为了防止这位逃脱，罗彦手下的数十位长枪兵可全都围拢在这位的身边。让他随时跟随在自己左右。

    也就这会儿到了自家大营门前，而且李靖还要见他，这才有八个人将他带过来。

    “一别经年，可汗没想到我等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吧。”虽然人是罗彦捉来的，但是李靖毕竟是主帅，对于这个阶下囚，李靖此刻表现的非常有气势。

    颉利抬头看看，见李靖也是自己的老熟人，点点头，叹口气，这才说道：“你们汉人说的世事无常便是这个了吧，栽在你们手里，我无话可说。想要怎么样，你们尽管来便是了。”不过，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得意。这一路上走来，我想明白了。我颉利并不是败在你的手上，而是败在我身边这个毛头小子身上。哈哈，你这一军主帅，最后还不是比不过一个后生。”

    李靖被颉利这么一说，有些恼羞成怒，不过很快愤怒的神情就平息下来，轻轻一点头，朝着颉利道：“你也不用挑拨我将帅之间的关系。如今你已经被擒，突厥各部原本就纷争不断，这个时候恐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因此这一条即便是管用，也不会对我大军有什么影响。你还是先想想，如今你该如何自处吧。”

    反驳了颉利挑拨的话语，李靖这才神色温和地对罗彦说道：“罗将军莫要听信颉利这厮的话。想来他是心有不甘，还想借此闹出点什么事情来。行了，我看你们奔波一路，连午饭都还没吃。这会儿趁早入营，洗漱一番吃些东西，好好睡上一觉。等明日一早，我便召集诸位将军升帐议事，也好把这件大好事告知诸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帅的美意了。只是，这颉利该怎么处置？”罗彦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违逆李靖的安排。反正这次最大的好处自己已经捞到手了，剩下的就等着李靖处理吧。

    “放心，我会派重兵看押他的。好了，咱们就此入营吧。”李靖笑着，引着唐俭率先进入了大营。

    这心中无事瞌睡多，连续五天没有睡上一个好觉，如今回到这最安全的地方，罗彦怎么可能放过好好休息的机会。不过是用热水搓了一把脸，让人架好了炭火，罗彦便躺在那**的床板上蒙头大睡起来。

    当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听大营中静悄悄的，正要继续睡觉的时候，忽然就想起来此次颉利被自己带到了大军营帐，那任务岂不是应该也完成了。

    正好闲着无事，可以看看系统如何。

    不过是意识沉入脑海，罗彦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提示：“宿主已将突厥颉利可汗成功押送到己方大军中，任务完成。开启下一轮任务：娶个公主回家，享尽齐人之福。”

    如果竖中指有用的话，罗彦此刻真恨不得自己多长几个中指。奶奶的，这完全就是个坑啊。公主是那么好娶的？还要娶回家，不知道这事情有多难么？

    这皇帝嫁女儿，说白了就是和重臣笼络关系的。

    李世民一辈子养了二十几个女儿，嫁出去的每一个家中定然是有一尊当朝三品以上的大神。自己可没有这么好的爹，能够让李世民这么轻易把女儿嫁给自己。

    再说了，貌似如今李世民也没有适龄的女儿可以嫁给自己吧。

    在自己朝中可不兴和亲的那一套，随随便便找个宗室的女子，给个公主的封号就嫁出去了。国内貌似这样的事情一例也没有见过。

    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想的，这么倒霉催的事情就安到了自己头上。娶个公主回去，天天要当奶奶一样侍奉着。如今虽然不兴磕头的那一套，但是作为一个大男人，见面就给自家老婆拱手作揖，这也实在有些让人为难了吧。更何况这都是最简单的事情，想要和这公主睡一觉，还得往公主府递条子。

    原本娶媳妇就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娶个公主回家，这事儿注定一辈子没法完成了。

    哦，对了，还说要娶回家。这个就更加扯淡了。

    系统难道就不知道，皇帝的女儿是要住进公主府的。要想娶回自己家，还真是和登天一样难。李二这二十几个女儿，貌似也就长孙无忌和秦琼有这个本事能够让自家儿子娶个公主回家。

    但是这两人是什么身份，而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罗彦真想给系统立个牌位，让它不要这么折腾自己了。实在是伤不起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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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    罗彦是在吐槽中沉沉睡去的。Ω笔  趣阁『． 而醒来的时候，还记得梦里依旧在不停吐槽。

    临睡前添加的炭火已然烧尽，伸在外边的嘴巴吐出胸中的一点浊气，化为这初暖时节塞上空气中的一缕寒烟。轻轻吸上一口气，只觉得从喉头到肺腑是一阵的清凉。

    此时罗彦只想继续窝在这温暖的被窝里，用皮毛收拢起来的身体余温，将腹中那丝清凉烘暖，然后成为自己继续睡觉的动力。

    不过，现实总是将他残酷的一面示人。就在罗彦刚刚用自己的身体感化了寒冷的空气，双眼正好合拢的时候，忽听得帐外有人来报：“将军，快要点卯了，你是不是该起来主持我等的操练。”

    罗彦真想朝着外头骂一句操练你大爷，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一觉么。

    不过，回头一想，呆会儿李靖还要升帐议事，要是自己起得晚了，岂不是要耽误事。

    留恋地斜睨一眼紧掖在脖子上的被子，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将衣衫拉进被窝暖了暖，这才一个起身迅将其套在自己身上。干净利落的身姿让罗彦自己都有些惊讶，歪着头想想，感觉根本原因还是在这狗日的寒冷天气上，罗彦也只能摇摇头，唤人端来热水，洗漱一番，随后套上自己的甲胄，拿起兵刃往士卒聚集地赶去。

    此时那陈彪也带着原本就脱离了罗彦的士卒回到了这里。当然了，在周虎和杨豹他们心中，陈彪这厮简直就是一个叛徒。

    对待叛徒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冷言冷语，甚至是压根不理会。但是如今周虎他们却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讲述这几天随着罗彦的种种经历。尤其是擒拿颉利那一段，更是讲的跌宕起伏惊魂落魄。

    原本陈彪他们投奔苏定方便是为了军功去的。原以为苏定方突袭突厥牙帐，跟着去定然是大功一件。当然了，在罗彦他们没有回营以前，他们也一直是这么想的。毕竟当夜虽然没有捉住颉利，但是杀伤的突厥士卒多达上万。试想数百人获取了这么大的战功，谁不开心谁不得意。

    可是，就在昨夜，他们的得意被彻底击溃了。

    原本不看好的罗彦，竟然带着比自己这边还要少的人，竟然把颉利给逮住了。简直就是报应啊。偏生李靖还让他们罗彦麾下，这不是更加不自在么。

    看着陈彪和他手下的刀盾手一脸的尴尬，其实罗彦心里挺爽的。让你丫的小看我，现在想后悔，没门了。

    点卯的时候看着陈彪和那些自愿脱离了队伍的士卒低着头不说话，罗彦也兴不起跟着周虎他们调侃的兴趣。最大的便宜让自己占了，如今说些风凉话出气，那也要看身份对等的人。若是苏定方李靖他们，罗彦自然愿意给他们心头狠狠来上一刀。可是这些小卒子，就留给周虎几个吧。

    扫了一眼沉默的人群，罗彦转身走向了大帐。

    沿途中罗彦倒是遇见了几个相熟的折冲府都尉，都是李靖帐下听命的。这些人毕竟是主将，昨天的事情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清楚了。此刻见到罗彦，各个跑过来和罗彦套近乎。

    “罗将军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恭喜恭喜，今后仕途平坦，阔步向前的时候，可不要往了我等几个同在大帅帐下听命的情谊啊。”

    “是啊，往后还要拜托罗将军提携了。”

    对于这些前来套关系，罗彦只能一路客套着。直到接近了大帐，罗彦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些常年在中低层混迹的将领还真是老油子，各种奉承的话不断，还半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你留，真是逼着人往他们设好的彀中跳啊。

    进入大帐，几位主帅都在。而两路大军分属的四十几个折冲府加上诸卫，近八十位将领把一个大帐挤得满满当当。罗彦几人进来，也不过是向周围的熟人一拱手，也不多言语，便站在了原先自己的位置上。

    当然了，罗彦进来以后，大帐之中自然免不了一番指指点点。

    “你看，那就是罗彦。”

    “什么，怎么这么年轻，完全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么。”

    “你可不要小看了他，这位的武艺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真的假的？”

    “说出来你不信，你也知道我之右威卫的。当初十二卫在京城找他挑战，不论是刀枪还是弓马，我们这些将军压根就没人能赢得了他。而且，这厮是一个文官。”

    “怪不得看起来文弱的很。不过，他一个文官，跟咱们抢什么饭。”

    “谁说不是呢。唉，真是歪嘴的和尚好念经。这会他擒拿了颉利，不知道回京之后要受什么封赏呢。”

    “算了，说这个太伤心，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和他套套近乎。”

    在众说纷纭中，诸多将领便已经聚齐。接下来，自然是该李靖这位主帅上场了。

    登上主座，待诸将向他行礼以后，似走过场一样询问了一下人员的到来情况，李靖便开始了他的言：“诸位，想必你等已经知道，昨日晌午，左威卫麾下将军罗彦已经将前往突厥的使节唐俭尚书和安修仁将军安全地带了回来。同时带来的，还有突厥的颉利可汗——我们此次出征最主要的攻伐对象。”

    纵然是一个原本就知道的消息，此刻被李靖这么已确认，帐中便立时响起一阵惊叹声。

    想来李靖也知道这个时候需要让属下相互说上几句，将内心的震撼完全泄出来，因此也没有做过多的阻拦，任由喧闹继续着。过了很久，这才轻咳一声，说道：“肃静。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商议。”

    见李靖话，诸将领自然不敢造次，闭上了嘴巴，看着李靖，想听听这位主帅到底要说什么。

    “既然颉利已经被捉，那么，接下来我们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向朝廷禀报。同时，还要考虑接下来的撤兵问题。”李靖慢条斯理地说。

    “哎呀，出兵四个月，终于要回去了。”

    “大战结束，哈哈，虽然没有捞到多少功劳，但是想想北地就此宁定，怎么感觉心里如此舒坦。”

    李靖的人意思大家都明白了，颉利已经被活捉，相当于突厥的政权彻底崩溃。接下来便是朝廷对于北地的处理了，这些事情都是那些文官要考虑的事情，不劳他们费心。

    “大帅，罗彦有话要说。”就在诸将领放松的时候，罗彦站了出来。

    虽然看到罗彦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但是李靖还是点点头：“有什么话，你便说吧。”

    “现在还不是刀兵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我等就此撤兵，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诸将的意思只有一个，颉利都活捉了，你还想咋滴。

    “那么以你只见，我等还要做些什么。”李靖虽然有些不耐，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不问缘由吧。

    罗彦见状，连忙说道：“突厥乃是部落联盟，颉利虽然贵为可汗，但是手下直接统属的部落也不过十数个。因此我等虽然活捉了颉利，但是并不意味着突厥就彻底崩溃了。相反，他们依旧有许多可战之兵散布在草原的各个区域。”

    缓口气，罗彦继续说道：“我等要是就此撤兵，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过不来几年，那些部落相互攻伐后，又产生一个新的可汗，然后统率着他们，打着为颉利报仇的名号，在我大唐边境肆虐。如此以来，我等此番功夫就白费了。”

    罗彦的话引起了不少折冲府都尉的赞同。在边境轮戍这么多年，突厥的尿性还真如罗彦所说。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难道，要我六路大军在这草原上彻底将突厥人杀光不成？不说杀戮过重吧，这偌大一个草原，怎么可能做得到。”李靖对于罗彦的提议，虽然个别地方有些认同，但要说继续用兵，李靖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对于这个问题，罗彦早就想好了办法：“突厥好战的部落也就那么几个，我等只要是打听清楚了其驻扎的位置，分为数路同时出击，他们不能相互支援的情况下，自然就会被一一歼灭。”

    对于罗彦的说法李靖不能认同，他坐在主座上反对道：“如今突厥没有了颉利掌控，各个部落可谓是一盘散沙。往后这些人自然有设立的折冲府和都督府处理，何须我等在这里浪费兵力。”

    见罗彦还要张嘴辩解，李靖厉声说道：“你莫要再说了。大军在这里，一日的嚼用就要耗费数千贯。而且我等深入突厥腹地，一应耗费从边境送过来，不知道要耗费多少钱粮。更加上出征日久，将士思乡，如今颉利被擒的消息一放出去，谁还想着在这苦寒之地久留。士气低迷，如何又能够继续应战。”

    一番驳斥，只让罗彦无话可说，而李靖说完这些话，也顺势遣散了众人。

    罗彦看看周围所有人的漠然，扭头出了大帐，看着那有些橘黄的太阳轻轻叹了一句：“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呵呵，是我自作多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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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献俘于明德门前

﻿    大军最终还是没有如罗彦建言的一样在广袤的草原上大肆追杀突厥部落。』Ω笔趣阁Δ． 而是在李靖升帐议事的第二天，便有塘报被送出，于此同时，大军开拔，向边境回撤。

    收拾好了行装，回眸阴山的皑皑白雪，由远及近渐渐显露的泥土被消融的冰雪染成棕灰的颜色，罗彦轻叹一口气。在行军的号令响起之后，带着麾下的将士，随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略微有些暖意的轻风中缓缓向南行去。

    大军行进入大唐境内的时候，正好迎上了朝堂派来的信使。

    当罗彦被唤到李靖面前的时候，便看到李靖在哈哈大笑。虽然李靖还没有开口，但是看着这个样子，罗彦也猜出来了个**分。

    果不其然，见罗彦到来，李靖似是吩咐又似是命令着：“朝堂有公文来，命我等押解颉利提前回京，在明德门前献俘。到时候陛下将会亲自迎接我等，罗将军与唐尚书两人居功至伟，到时候要走在队伍前列。此刻叫你前来，便是要告诉你，到时候该如何做，这几日都思量清楚。好了，你先下去收拾吧，一个时辰之后我们便出。”

    罗彦是真心想骂人，合着，你让我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然后说完了又让我滚蛋。真是他娘的操蛋啊。难道不会让人直接说完得了。在吐槽的罗彦浑然没注意李靖跟他说的什么思量清楚的鬼话。

    装模作样向李靖一拱手，罗彦便打马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所谓的收拾，其实就是一个说辞。大军开拔的时候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罗彦此时回来要做的，就是将接下来的事务交给属下，然后静静候着李靖叫他赶路了。

    一个时辰后，李靖已经组织起了一队两千人的兵马。以他和徐世绩为，加上罗彦唐俭周虎杨豹这几个关键人物，一行人打马便往长安赶去。

    七天后，长安城外二十里处，官驿。

    早在头天，前边的官驿便传来急报，有进京献俘的队伍将要在一天后抵达。

    类似的事情在武德年间倒是也经历过一两回。新上任的驿丞不懂，但是驿站中的老卒可是清楚的很。通告了那些久居的客人明日去其他地方投宿，打次日早晨便不再开门迎客。同时准备了大量的酒菜和热水。

    这里是进京的最后一站。许多大事都是在这里准备停当，向皇帝禀报了，才会开始接下来的流程。准备好了这些之后，驿丞这才清醒过来，急忙派人向京中禀报。

    这不，经过驿丞和驿卒的一番忙碌，总算在李靖的献俘大军赶到驿站之前准备好了一切。远远看着大队的人马向自己这小小的驿站走来的时候，驿丞不知道有多激动了。

    虽然他也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是头年来这驿站，便遇上了这等大事。若是操办的好了，到时候朝廷封赏下来，自己肯定能够沾些光的。不说升官了，多多少少赏钱还是有的。想到这里，驿丞激动到带着自己手下十来号驿卒，走上前去迎接这些人马。

    出迎不过五十米，大军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驿丞带着一干驿卒躬身一拜：“下官驿丞赵川，拜见诸位将军。自昨日得了消息，驿站中便已经清理了驿中所有住客，备好了酒菜和热水，驿站内外均有大片空地可供大军驻扎。同时，大军前来的消息已经送往中书省。将军还有什么要求，请一并示下，若有什么不周之处，也好让我等补救。”

    一路上都是这么过来的，李靖点点头，说道：“劳烦了。只是，此行押送的任务事关重大，这一应食物，都会由我麾下将士亲自去京中采买，就不用驿站中准备的东西了。好了，这便带我们前往驿站吧。”

    那赵川见李靖也是个好说话的，便点点头，步行带着众军回到了客栈。

    因为房间稀缺，罗彦和周虎杨豹三人挤了一间。

    三个大老爷们挤在一起，快乐的时光是非常不少。当然了，没有那种捡肥皂的剧情。为了这献俘仪式，三人这会儿正努力地擦拭自己的铠甲呢。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兴起的这么一套，到时候将领必是铠甲明光锃亮，战马精神抖擞，脸上斗志昂扬，眼神犀利如刀。说穿了就一句话，怎么牛逼怎么装。

    这不，一下字就苦了三个人。

    周虎和杨豹还好些，毕竟擦铠甲的事情也做过不少次。但是罗彦这厮从来没干过这个事情，以前都是下人在做，出征这段时间也没有注意过这个，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如今被告知要擦拭衣甲，还真是把他给难住了。

    罗彦的甲胄比周虎两人的要精致些，但擦拭起来也繁复些。因为自己的笨拙，被身边两个汉子一阵嘲笑，惹得罗彦硬是要缠着他俩比试武艺。周虎两人哪里敢和他比啊，最后只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乖乖帮着他将那银鳞甲给擦了一遍。

    泡在浴桶中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美美的睡着。

    寅时中，大军就被叫了起来。辰时举行献俘仪式，所以必须要在辰初抵达明德门下。趁着早上湿气重，大队人马奔行不会产生尘土让大军沾染了灰尘显得狼狈，卯时出，用一个时辰，缓缓走完这最后的二十里路。

    说来也真是遭罪，平常的时候二十里路快马不过是半个时辰不到的事情，如今要拖一个时辰。老司机都知道，飙车容易刹车难，像罗彦这样刚骑马在草原上玩了几天的，这样赶路还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耐着性子跟在李靖身侧，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放着自己记住的一些章句，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成功的熬过了一个时辰。眼前，便是那巍峨的明德门了。

    此刻明德门外站满了围观的百姓，要不是有金吾卫维持秩序，加上左右威卫的人撑起的仪仗，明德门的进出口都要被百姓给堵上了。

    李世民自然是带着百官在城门上观望着。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大队人马，李世民开心的等候着。等他能看清楚人面孔的时候，尤其是看到人群中被团团围着的颉利的时候，开心地叫道：“玄龄，辅机，快，快随我下去迎接献俘大军。”

    “这，陛下，这样有些太过了吧。”长孙无忌一脸难色。

    既然是献俘，那么李世民便为尊。如今尊者要下去迎接，岂不是自降身份了？长孙无忌看看李世民身边的起居郎，想让他给李世民提个醒。

    没等到起居郎有动作呢，李世民便开口说道：“不说颉利乃是一国可汗。便是李靖他等，灭国之功，要是我还不上前迎接，怎么对得起那草原上浴血奋战的将士。须知，这献俘不仅是对我的敬奉，也是对大唐将士的肯定。”

    李世民一番话连气都不带喘的说了出来，随后不等他们有什么动作，自己先下了楼。

    看着那瞬间消失在城垣上的明黄色身影，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无奈地点点头，对着身后一干大臣说道：“既然陛下有此意，我等便下去陪伴陛下一起迎接大军吧。不过，献来的俘虏是颉利，也难怪陛下这么激动了。”

    而罗彦这边，一行人骑马走到人群中间的时候，罗彦感觉自己就像那大明星一样。道路两边的百姓不停地喊着他们这些人的名字，时不时来两句大唐万岁什么的，让罗彦心中小小的有些得意。

    上回自己来明德门迎接回京大军，还是当初李世民当秦王的时候。而如今自己从一个不知名的看客，成了这路上骑着高头大马被人看的人，角色的转换带来的不仅是身份地位的变化，还有内心的成长和成熟。

    眼看着城门口走出那个身穿黄袍的身影，原本还得意地享受赞扬的罗彦一行立刻下了马。双方此刻相距不过是数十米，这样相对而行，罗彦这边因为牵着马还走的慢些，李世民就像是脚下生风了一样，眨眼的功夫就走过来好长一段。

    不过半刻，李世民就走到了大军面前。

    “臣李靖，率军出征三月有余，经历大小战斗数十次，深入突厥腹地，捣毁突厥王庭，生擒颉利可汗。而今，率麾下众将士，特向陛下献俘。”李靖连忙带着一种将领下拜。

    “好，好，好。”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这才夸赞李靖道：“卿劳苦功高，功在社稷。此番将我心头大患连根拔除，实在是痛快。好。”

    李靖谦虚了几声，李世民就走到了罗彦跟前：“临来之前，观音婢托我告诉你一声，当初她重金拆下的那堵墙，如今就放在她的寝宫当中。擒贼先擒王，干的不错，你罗彦没有空口说白话。改日，将这诗再写一遍。我身后的屏风上，有你一个位置。”

    李世民说的矫情，罗彦听的感动。

    收买人心不过投其所好，罗彦所求为何？不正是那份信任和看重么。如今李世民夫妇都对自己表达了这样的感情，罗彦怎能不感激：“臣年少娇纵，让陛下受累了。所幸不负重托，没有给陛下丢脸。草莽之间能够得皇后看重，更是一直关注至今，实乃罗彦之幸事，谢过皇后隆恩。”

    “好，好，好啊。”李世民再说三个好字，大笑着拍着罗彦的肩膀，随后走向他身边的周虎杨豹。

    “你们两个令行禁止，不好大喜功，我感到非常欣慰。越是艰难的时候，越不能忘了当初的承诺，你们做到了。”

    “末将时刻牢记陛下令谕，未曾有一刻疏忽。但凡有战，必奋勇向前。赖陛下之福荫，侥幸跟随将军生擒颉利，终于得些脸面，可以见陛下了。”

    “很好，是我带出来的兵。”

    最后看看唐俭：“唐尚书多次出使突厥，数次为我大唐争取了喘息的时间。此次更是遭遇险境，着实让我心中不安。”李世民略带些歉意，看着唐俭说道。

    “但能为国出力，便是老臣的荣幸。”

    和每个人都说上两句话，李世民这才满意地走到前头，点点头，让长孙无忌主持献俘仪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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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升官就差娶老婆

﻿    说是献俘，其实进献的主要对象还是颉利。笔Δ趣 阁．

    受了突厥这么多年的气，此刻李世民没有一点得意是假的。和罗彦他们简短的叙话之后，便让长孙无忌主持献俘仪式。当然了，这明德门前的献俘仪式只是做给百姓看的，真正献俘还是要到太庙前，以三牲之礼祭拜天地祖先，以显耀功绩。

    一番祝词是少不了的：“唯以盛世，武功昭昭。先宗庇佑，子孙竭能。今有李氏子孙世民者，统御四方，殚精竭力。下承兆民之生计，上报天地之重恩。唯恐行有所失，无意损害黎庶。突厥蛮夷，不服王化。屡屡犯边，年年劫掠。掳我子民，辱我国威。四年蛰伏，积上国之怒焰；一朝征伐，示天朝之威仪。

    赖文臣之统御，得武将之效命。捷报频传，告兵锋之锐利；喜讯连至，宣威仪之堂皇。飘絮初来，兵出六路；余雪未尽，便告全功。今迎献俘队伍于明德门外，上祈皇天，下祷后土……”

    百姓们哪里懂这许多的对韵，只是看着在祝词中被缓缓押解上前的颉利，怀着十二分的好奇，拼命地往前拥挤着，想看看这位祸害了无数同胞的突厥可汗是不是像传说中一样长着血盆大口，身高一丈，腰粗八尺。

    虽然不能拿东西砸人泄愤，但内心还是相当开心的。很多文人儒士，以及遭受过突厥侵害的百姓，此刻都激动的热泪盈眶。

    “苍天有眼啊，终于将这杀我同胞的蛮夷捉了回来。”

    “杀了他，为我死去的爷娘报仇。”

    “这猪狗不如的禽兽，真恨不得扑上去食其血肉。”

    “不服教化的番子终于被我大国威仪慑服，可喜可贺。”

    “老夫今夜要大醉一场。”

    一场献俘仪式，此时反而像是诉衷肠大会。站在人前的李世民看着四周的百姓，心里那个畅快。

    长孙无忌的祝词念完，但见他轻喝一声：“带突厥颉利来见。”便是连可汗二字都省下了，可见人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心里那种快意。

    早就等在大军前头的卫士将颉利往前一推，被临来前五花大绑的颉利就踉跄地到了李世民面前。

    “颉利可汗，你我二人在这种情况下相见，没有想到吧。”乐呵呵地看着颉利，李世民略微感慨地说道。

    如今的颉利也是认命了。这回可不是他带着数十万大军围堵在这里，而是自己孤身一身，在那些身穿布衣却眼神凶狠如饿狼的中原百姓的环伺下，被捆缚在这里。“李世民，这就是你们中原的待客之道？”反正自己将来也讨不了好，这会儿颉利说话虽然没有底气，可是该有的骄傲还是有一些的。不论这种骄傲是装出来的，还是深埋在骨子里的。

    “大胆，阶下之囚，还敢如此对我皇帝陛下无礼。”见颉利如此，群臣就像是被激怒的绵羊，一个个双目怒睁，似是要用目光将颉利千刀万剐。

    “无妨。你的且先退下。”摆摆手，李世民雍容大度，对颉利说道：“可汗不论怎么来的，对我大唐来说，都是恶客。恶客临门，便当手持兵刃，驱而逐之。可汗以为如何？”

    李世民一番话，倒是堵得颉利没有了话说。自知多说无益，颉利冷哼一声，把头一扭，不再理会李世民。

    心里那点憋屈悉数泄完，李世民这会儿见颉利，也觉得无甚乐趣。摇摇头，转身对手下的一种大臣说道：“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来前我已经吩咐了御厨准备好了，咱们今日要痛痛快快喝一场。”

    之后也不理会颉利，自己转身就离开了。

    得胜归来大宴群臣，本来就是图开心的一件事情。

    宴会中李世民不停地夸赞这几位功臣，作为直接擒获颉利的罗彦周虎这几人，更是受到他的特殊对待。以至于罗彦桌前前来敬酒的人压根就没有断过，让罗彦这种酒量相当不错的人差点就在殿前失仪。罗彦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耍酒疯的习惯。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第二天的朝会。

    赚了这么大的功劳，要是不封赏，怎么能够调动文臣武将的工作积极性。早在李靖的塘报送来的时候，朝臣就将所有人的封赏按照报上来的功劳进行了详尽的商讨。而就牵扯到这种灭国之战，规格更甚从前，所以罗彦他们从朔方赶回来的这些日子，朝中基本上没干别的事情，就讨论这个了。

    当初阳的光辉洒满皇宫的时候，一场欢庆的早朝开始了。

    显然群臣还没有从昨日的快意中摆脱出来，李世民未曾到来之前，一个个向高彩烈地说着昨天明德门外的见闻，或者是在太极殿中欢饮间的乐事。即便是兰台的御史们再三提醒，也没能阻止这种热烈的讨论氛围。

    与殿中这些朝臣不同的是，李靖及罗彦几人，今日才是正式向李世民交旨的时间，一个个都在殿外候着，等待听宣。还好有个偏房是专门用来让这类人暂时休憩的，不然殿外那冷冷的晨风，还不把人给冻死。

    与殿中的热闹不同，偏房此刻是一片寂静。

    一场大军出征，这些人当众相互都产生了不大不小的隔阂。说白了，就是交情还没有那么好。这相互攀谈自然就说不上了。而另外一个，则是因为此时大家心里都忐忑着呢，到底自己会被弄个什么封赏，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胡乱揣测中，终于听到山呼万岁之后，经历了不长时间的琐碎事宜的讨论，罗彦他们终于听到了内侍扯着尖锐的嗓音宣他们进殿交旨的声音。

    满怀着期待的心情，数人在李靖的带领下，成两列整齐的走进太极殿。

    “臣李靖，自去年十一月率军出征后，前后经历数月，经历大小征战数十场，不负陛下重托，终得全功，特来交旨。”

    “卿之所能，为世所罕见，自然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尤其是能够彻底打散突厥的政权，生擒颉利，更是让我欣喜。此战已经出乎了战前我等定下的目标，实乃大功一件。”李世民畅快地笑着，夸赞几句，这才示意让内侍宣布早就准备好的旨意。

    “卫国公李靖，功高卓著，素有韬略，此次出征为六路大军主帅，不负所托。赐珠玉十斛，金百斤，钱千贯，实封食邑五百户。”

    一上来就是大手笔。

    前面也说过，这所谓的实封食邑和食邑是两码事。实封那是有封地的，不像食邑那样只是个名号。到现在位置，实封达到五百户的大唐用一只手都能够数得过来。李靖原本实封四百户，在这个基础上长了一百户，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了。所以相比下来，前边那些金钱珠玉反而成了配角。

    “臣惶恐，谢陛下天恩。”李靖谢恩之后，站立一旁。

    “莒国公唐俭，通晓外交，数度出使突厥，为大唐建功无算。此次更是不畏生死，乃为臣子之表率。赐金百斤，钱千贯，锦帛百匹。”

    ……

    “校尉周虎，杨豹，颇有勇武，思虑忠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此番出征逢战不怯，勇猛精进。助左威卫将军罗彦擒获蛮，功在社稷，特拔你二人入北衙禁军，赐一等侍卫职，随侍君王左右。”

    周虎和杨豹两人可以说得上是一步登天。

    皇帝身边的侍卫分为三等，数年前和罗彦比试过武艺的李世民亲卫，这么多年也才是一等侍卫。而一等侍卫可是实打实的正三品官，周虎杨豹两人先前那个校尉才是个六品官。看着相距不过是三品的距离，但是朝中三品的文武才多少人，满打满算不到四十，这还是算上那些虚衔的。

    而一等侍卫的权利和那诸卫的大将军也差不太多了，到了地方更是能够调动一个折冲府的兵力。

    在许多武将有些嫉妒的眼神中，两人领旨谢恩。

    最后一个，也是大家翘以盼的一个，便是罗彦了。

    对于罗彦的封赏，朝中许多重臣持着不同的意见。很多倚老卖老和罗彦得罪过的人，自然见不得罗彦的好了。对于封赏的规格是一降再将。可是真正秉承着公正的心态论这件事情的人，给出的封赏又高的吓人。

    数天的争论，在罗彦身上就耗费了不止一天。

    到最后，当然还是李世民拍板了。

    “开国郡公罗彦，允文允武。为文者一心为国不求虚名，为武者矢志报国不惧艰险。其有功于国不为世所知者，上辅君王，下济黎庶。辅君王者以其智，济黎庶者以其虑。为官日短，报国日长。而今更是不负朕之所托，生擒突厥颉利可汗。累功得进誠国公，取修其身而诚其意也，望尔不骄不躁更建新功。赐锦帛百匹，金百斤，奴婢二十人。”

    为数不多知道这个封赏的高官们，脸色如常。而那些官职低微的，此刻早就张大了嘴巴，扭头看着这个大唐现存年龄最轻的国公，脑子里则是想着李世民的那番封赏词中说的大功到底是什么。

    而罗彦，脑海中一片空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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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有人来找我行医

﻿    罗彦的封赏暗地里引起的波澜不可谓不小。Δ笔趣 阁』．

    封赏压轴本来就表示重视，而一番那云里雾里的说辞更是表示了李世民的看重。好奇心谁都有。要说擒拿了颉利大肆封赏也说的过去，而且即便是封个国公大家也没啥意见。但是，那番说辞到底是个啥意思，大家就不明白了。

    “你知道么，罗彦除了这次，还做了什么事情是有功于社稷的？”

    “不知道啊。他为官这几年大家也看在眼里，到哪里都是三天半就被调任了。能够说得过去的也就是金州当州学博士的时候，一下子搞出那么多个进士出来。但是，这充其量算是为国培育人才吧，算不得功在社稷。”

    “这个还真的是算不上。那陛下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

    看着殿中一片喧哗，李世民皱皱眉头，随后站起身来。“想来很多人都在疑惑，罗彦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值得我这么夸赞。今天趁着心情好，我就跟你们好好说说。”

    环视大殿一周，看着群臣都一脸好奇，李世民缓缓说道：“武德年间，罗彦献上海水晒盐策。当时江南淮水一代尚未平定，为了保密，不仅晒盐策未曾上报，便是连他的姓名都隐匿不报。后来杜伏威被平定，江南被赵郡王掌控，这才试行起来。你等只以为此策出自我秦王府，却不知道到底是谁献策。”

    顿了顿，又说道：“武德九年，我尚在危难之时。罗彦献上珍物，言此物亩产上千斤，不惧旱涝。那时我也不信，但时至今日，莫说亩产千斤，看守珍物的人前来上报，如今最少亩产千斤。三年右后，关中各个州县都可以种植此物。”

    “你们说说，此等功绩，当不当得我如此夸赞。”

    说完之后，李世民笑着对罗彦说道：“当年你执拗着不要幸进，不想过了三年，你还是积功到了这一步。好好做事，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李世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为罗彦正名的。一个皇帝，能够做到这一步，绝对是不能更好了。罗彦不说感激涕零，可是内心的激动还是无以言表。到最后，唯有默默的向李世民一拜。

    一场朝会，就在这样震撼的消息中结束了。

    朝臣们还在消化着罗彦功绩的时候，罗彦已经被熟识的几个军中将领给拖到天然居庆贺去了。

    新的职司未定，中书舍人的职位暂时也不用去理会，罗彦第二天倒是睡了个好觉。不用上朝，不用跟在李世民身边，不费脑子的生活让罗彦有种沉醉的感觉。

    不过，他此时显然不能这么享受下去。自己出征四个月，6德明老夫子如何，自己一直没有时间写信去问。莺儿的事情因为系统的提示，罗彦知道这完全是老爷子在忽悠自己。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是老爷子毕竟也是为自己好。

    正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就被一个熟人给拦住了。

    “拜见诚国公。奉阿爷之命，向诚国公祝贺。同时，谢过诚国公的妙手回命之恩。”说这话的没别人，杜家大郎杜构。这位年龄可是比罗彦都要大一些，罗彦之前经常出入杜府，和他谈论经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此刻见他这么客气，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行了行了，杜兄说的哪里话。快进来吧。罗彦得蒙幸进，但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至于这妙手回命，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彦还是有些懵。”拉着杜构的手走进府门，朝杜荷带来的挑着大量礼物的下人说道：“行了，你们回去吧。告诉杜相，心意我领了，但是厚礼就不必了。我还要和你家大郎叙旧，好走不送。”说完不等的杜构说什么，便拉着他走向正堂。

    进了正堂，杜构好不容易挣脱了罗彦的拉扯，随后说道：“诚国公怎么可以如此。那点东西算什么厚礼。比起对阿爷的救命之恩，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等等，你先把事情说清楚了。什么叫救命之恩，我都在突厥呢，哪来的救命之恩。”罗彦有些懵了，浑然忘记他在出征突厥之前找过杜如晦，并且在系统的帮助下给杜如晦留下了药方。

    “诚国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出征之前，来到府上给阿爷留下一些药方。待你走后不久，阿爷就在宫中昏厥。虽然得御医救治，侥幸醒了过来，但是身体虚弱不堪，无奈之下，只能向陛下请辞。陛下派御医每天过来诊治，非但无效，反而症状越严重。”

    脸上显露出惊容，杜构继续说道：“幸好阿爷想起诚国公临走前说的话，与御医诊断全无二致，因此让我找出药方，按照上边所写开始服用汤剂。而今两月过去，虽然依旧卧病在床，但是已经比先前好的太多了。御医说了，要是没有诚国公的处方，阿爷怕是活不过今月。”

    听杜构这么一说，罗彦还真是想起来了。不过似乎这个任务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提醒完成，想来如今杜如晦尚未痊愈。

    “原来如此。那明日得闲，我再去探望杜相。杜相乃国之梁柱，不可轻隳。”罗彦点点头，心里想着看看系统能不能帮助杜如晦尽快恢复身体康健。

    就在罗彦和杜构准备开始谈论些闲话的时候，忽听得下人来报，程知节尉迟恭等数人在门外等候。

    这可了不得。来的全都是军中武将，而且一个个的都是国公。罗彦的府上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

    中断了谈话，罗彦对着杜构说道：“看来，咱们是要前往门口迎接一番了。”杜构点点头，起身跟在罗彦后，两人一同走向大门处。

    还没见面，罗彦就听到了程知节的大嗓门：“罗彦这小子要是今天敢拒绝，我老程就要和他割袍断义。”

    “什么事情，要让你程大将军与我割袍断义啊？要是说看上了我府中那数十坛好酒，那你割便割吧。少了一个酒鬼朋友，我还可以多醉几日。”罗彦和程知节可是杠上了，完全不似方才那样彬彬有礼，反而是略带些调侃。

    程知节老脸一红：“老子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酒的事情。嗯，当然了，要是主要的这件事情谈妥了。咱们谈谈酒的事情也是好的。最好是两件事情都能谈妥了，老子今天就睡在你罗府了。”

    得，完全是一副不要脸的架势。

    “行了，诸位里边请吧。站在门外，让人看了还以为我罗彦架子有多大，让你们这些大人物在门口蹲着呢。”罗彦扫了一眼，来的这七八位都是李世民的老部下，而且统统都是武将。在这七八个大人中间，又围着一个小家伙。

    小家伙罗彦认识，所以此时也大致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到了正堂，让这些人坐定。简单听了这几位虚假的恭贺声以后，罗彦便张口说道：“你们的来意，不用说，让我猜猜。想必，是为了翼国公而来的吧。”

    “你这都知道。罗彦，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谁给你通风报信了。”尉迟恭完全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站起身来就嚷嚷道。便是其他几人，也颇为好奇地看着罗彦，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略微有些郁闷，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猜不出来，自己还混个什么劲。“我没有谁通风报信。倒是你们，是谁通风报信了？怎么杜兄一来，你们就紧随其后跟着来了。说是道贺，却连半分礼物都不带，还想着打我好酒的主意。”撇撇嘴，罗彦一脸不屑：“再说了，你忘了我之前是干什么的。弘文馆学士你以为是蒙着眼睛玩的么。”

    说完朝着那个小家伙招招手：“怀道，过来让叔叔抱抱。”

    那个穿着绫罗的粉嘟嘟的小家伙很是听话地跑到罗彦身边，罗彦捂着他还有些冰凉的脸蛋，斥责这几人道：“想要让我做事，也不用让这孩子遭罪。就我和翼国公的交情，不就是说句话的事情。这事儿我答应了，但是，你们几位没人给我五坛好酒。不然，今天你们做的这蠢事我就宣扬出去。拿个孩子当挡箭牌，真是不要脸了。”

    虽然话听着是在胁迫，但是几人压根没有被胁迫后的不爽，反而是惊叫道：“一言为定。”

    原来，几人都是为了秦琼的病而来的。杜如晦死里逃生的事情在他们这些人里头可是传遍了。详细的原因虽然被杜如晦讳莫如深，可是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多方打探之下，人们惊讶地现罗彦居然还是个神医。

    这不杜如晦病好了，可是秦琼的身体却日渐糟糕。虽然还能起来走动，可是完全不像一员武将该有的体格了。前几天几员武将又去探望秦琼，偶然间谈起这件事情，心思一动，就想起找罗彦来试试的办法。

    今天正是得知杜构前来，几人心里想着有杜构在场，罗彦不好意思拒绝。为了以防万一，还带上了仅仅五岁的秦怀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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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真当我是神医了

﻿    罗彦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跟着这些人前往秦琼的府上。Δ笔趣阁Δ．』

    自己又不是那种真正的神医，这些人请了去便可以给秦琼诊治的。在此之前，罗彦还必须要通过系统兑换出一定的医术。或者，看看声望值够不够用，以便让自己有针对性地对秦琼进行诊断。

    送走了这群还想着在他府上蹭酒的莽汉们，罗彦将心神沉入到脑海中。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关注过声望值的事情，也不知道增长到什么程度了。打过了年以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声望值，想来经过几个月累积定然是数额不少了。

    这一看之下，只惊得罗彦喊出一句经典的骂声：“我x。”

    在他脑海中所呈现的数字，赫然达到了九位数。没错，反反复复数了有四五遍，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罗彦这才将这句经典的国骂叫出口。

    一亿三千两百万。至于那个零头，罗彦这会儿压根不放在心上。

    对于秦琼的病症，罗彦这会儿并没有准备兑换一身医术来解救。他也查看过了，不同于骑马射箭刀枪剑戟，或者是填词应制琴棋书画，医术的兑换条件非常苛刻。

    娴熟的中医技能不仅要求五千万的声望值，还需要熟读数十本初唐之前出现过的中医典籍。

    像《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难经》这些流传于世的还好说，如同《青囊经》这等早就已经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古籍，还又得罗彦自掏腰包，那声望值兑换出来阅览。

    这叫什么事啊，完全不划算到了极点。

    整个中医医术兑换下来，自己这一亿多点的声望值能够剩一半就不错了。

    而自己的道路可不是救死扶伤。正所谓穷而治病，富而治人，正是古代很多读书人的写照。虽然都是在救人，可是治病救人一辈子能救多少。但是通过仕途，做到一任刺史，要是能力足够又刚正清廉，便可以当得万家生佛。

    这样大的区别，罗彦怎么会不知道。

    以是，这个时候他已经决定好了对于秦琼的事情，花些声望值从系统中兑换出一个治疗方案好了。刚才也顺带查看了一番，需要不过五十万声望值，可以说得上物美价廉了。

    打定了主意，罗彦也不再多想，准备收拾东西，拿点李世民赏赐下来的好东西过去看6德明。

    这次依旧是罗彦刚走到府门口，硬生生又被几个人给堵住了。

    罗彦不认识这几人是什么来路，所以仔细打量了来人几眼。

    为的青年男子约摸二十来岁，岁数比罗彦稍长。头戴一顶帽子，缀着一粒散着浓绿光芒的碧玉，仅此一物便价值不菲。身着浅青的蜀锦长袍，腰间一条翠玉腰带，更是点缀着指头大的四色宝石。腰带上挂着一副洁白如羊脂的玉珏。足下踏一双牛皮短靴，皂色的鞋面上半点灰尘也无。

    更兼面如冠玉，星眉剑目，眉眼间一副贵气，让人有些自惭与其共处一地的感觉。

    这等人物，除了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子弟，还能有谁。

    不等罗彦询问性命，来人便向他拜道：“河间郡王长子李崇义，见过诚国公。”

    望望这李崇义身后数人抬着的礼物，罗彦就有些头疼了。

    李孝恭跟自己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如今找上自己家门，到底所为何事啊。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这般礼数周全，自己也不能将他们拦在门口不是。无奈之下，罗彦只能请这李崇义进了府门。

    两人坐定，待下人端上茶水，等李崇义饮上一口。罗彦这才问道：“数月不见郡王，昨日早朝更是没有看到他老人家的身影，可是有什么俗务缠身？”

    向罗彦一拱手，这李崇义苦笑着说道：“若是有俗务缠身也是好事。诚国公这段时间不在京中，不知阿爷身体抱恙，已经有好些时间没有参与朝政了。今日前来，便是听闻诚国公前些时候救了蔡国公性命，这才厚脸上门，求诚国公屈尊前去替阿爷诊治一番。”

    李崇义说的诚恳，奈何罗彦心里头在各种蛋疼。

    娘的，真以为我是神医了啊。

    有心拒绝吧，之前已经答应了给秦琼治病，这会儿李孝恭让自家老大前来，意思已经够了。何况还带了那么多的礼物，拿人手短，还真是不好拒绝。

    “那，河间郡王可曾找御医诊治过？那些御医是怎么说的？”

    “不瞒诚国公，阿爷身体抱恙之后，陛下便立刻遣派御医前往诊治。奈何御医初时说风寒侵体，服些驱寒的药物便可以了。谁想到服药之后，非但不见好转，反而周身烫，浑身乏力。又来一些御医，说是前头那些人药量给的轻了，反而耽搁了诊治，以致于越严重。这次又出了清热祛风的方子，热倒是清了，可是依旧浑身乏力的紧。到了第三次御医前来，已经不敢轻易出什方子了，只是给些调养身体的方子让阿爷养着。”

    李崇义说的怨忿，罗彦听得纳闷。这些御医难道就这个水平？

    不过转念一想，第一批人想来是因为李孝恭身份紧要，不敢用虎狼之药。所以第二波御医说的一点没错，李孝恭是给耽误了。但第二波御医也没看好，很有可能是疏忽了什么，或者是有些地方他们也没有闹明白。

    想了想，罗彦还是答应了。既然答应了秦琼，也不在乎多李孝恭一个。何必因此得罪人呢。

    看着李崇义一脸感激地向自己拜了几拜，随后脚步轻盈地被自己送出了府门，罗彦转身拍拍自己的额头，深感这声望值花的好快。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又送出去几十万。

    心疼归心疼，但是得到了李孝恭的友谊，还收了人家的礼，这声望值也不算白费。

    想着这下子终于可以让自己缓口气，罗彦终于不堪两拨人的应酬，熄了前往6德明府上的心思。看着暖烘烘的太阳已经晒到了头顶，差不多都到了午饭的时间，罗彦便想着吃过午饭休憩一番，然后再做区处。

    想法是好的。这美好的午餐和午睡也确实让他感觉生活是如斯美好。

    但是当罗彦再次睁开双眼，看着阳光穿过穿上，在地上映照出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倒影，又看那窗外已经吐露了嫩芽儿的垂柳，正要诗兴大再抄袭一经典的时候，忽然间听到门外有下人禀报。

    “郎君，门外有淮安王府的人求见。”

    罗彦此刻别提有多郁闷了，还能不能过点正常人的生活了。真想在自家大门前竖立一块牌字，大大写上几个字：“本人有起床气，申时以前不要找我。”

    不过也就想想，淮安王李神通毕竟是李世民的叔叔，太不给面子也不行。

    这会可不是罗彦熟悉的李道彦兄弟两个前来，淮安王府不过是派来一个管事。同样的挑着一些礼物，罗彦在正堂等候的不久，便看到一个年岁约摸在三十来岁的壮汉走进来。

    此人朝着罗彦一拱手：“淮安王府管事李三，拜见诚国公。此来是听闻诚国公医术了得，想请诚国公为我家主上前去诊治一番？”

    虽然这厮态度略微有些倨傲，但李神通毕竟也是皇亲贵胄，打狗还得看主人，罗彦只能耐着性子问道：“淮安王的疾恙，此前是否请御医前去诊治过？”

    “有。”

    “不知御医可曾给出了诊治的方法，那方法是否管用？”

    “那群腐儒来看了两次，只不过是给了些补身子的方子。我家主上如今走路有些气急，但是平日里身子骨健朗的很，而且每日参汤不断，哪里需要那些滋补的方子。”此人似乎很是了解情况，咧咧嘴，言辞间充满了对御医的不屑。

    感情，这淮安王府只不过是不相信御医的诊断，想让自己过去再仔细诊治一番。

    罗彦想了想，似乎李神通就是在今年过世的。想想如今这个医疗卫生条件，李神通活了五十三岁，已经算得上年迈了。加上其人日常生活有些特别的喜好，这时间久了，骄奢淫逸多了，走路不气急才怪。

    加上身体虚不受补，偏生要每日里饮用参汤这等大补之物，这厮虽然没有谁清楚，但是想来某些虎狼之药也用的不少。这样下来，不早早挂掉才是怪事。

    那些御医想来也是告知了他们服药期间的忌讳，跟他们日常习惯大相径庭，所以方子才不会被使用吧。

    “这等事情，那些御医也没有说错，你们自去依照他们说的做，想来不日淮安王便会重振雄风，又何须让我前去诊治。”想通了其中关节，罗彦不耐烦地拒绝道。

    “你看也不看，便这般推搪。不要以为自己当了个国公便了不得了，居然连我家主上的召唤都敢拒绝。姓罗的，且先让你嚣张一时，我这便回禀我家主上，到时候到陛下面前打官司，莫要怨我等言之不预。”此人一番装腔作势，便羞恼地拂袖离去。

    罗彦坐在椅子上，看也不看，高喊一声：“好走，不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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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给国公画了春宫

﻿    一盏白开水，硬是让罗彦用极度装逼的姿势喝出了儒雅的味道。Ω笔趣Ω『阁』． 喝完时候，时间也差不多过了两刻。

    见无人再来搅扰，看着天色不晚，罗彦准备完成他这一天都没有完成的事情。不过仔细想想，为了防止接下来麻烦，还是踱着步子走到了书房，化开墨汁，提笔在纸上写下这样一行字。

    “有病得治，三问其医。恰逢其会，妙手天成。头疼脑热，莫来问我。垂垂老矣，勿想欺天。物有贵贱，人论亲疏。心有天地，无药自医。”

    写完唤来下人，吩咐其粘在木板上竖立在门口。这才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认真阅读起来。

    淮安王府的管事在罗彦府上吃了闭门羹的消息，不过是半天就传遍了经常的大小街坊。对于这两家到底是在闹什么幺蛾子，人们都有些捉摸不定。不过好事人在崭新的诚国公府门前看到的那段话，倒是借着这件事情传遍了整个长安。

    有人说罗彦得意忘形的，也有人拍手称快的。有些人从罗彦这字里行间看到了拒绝，也有人仔细琢磨，似乎现了什么，嘴角顿时露出笑意。

    不过能够让罗彦高兴的事情便是，因为这段话，打消了很多人来找他的想法。

    皇亲找李世民是比较简单的一件事情，这不，在自家管事的一番添油加醋下，李神通的两个傻儿子就这样牛逼哄哄地走进了皇宫，抱着李世民的大腿便是一阵哭闹。

    李世民自己也是哭笑不得。

    原本以为给罗彦封个国公，总能消停两天。谁想到这一天都没过去，就给自己惹来这样的麻烦。

    看着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李道彦兄弟俩，李世民很无奈地说道：“王叔的病症我从御医那里也询问过，不过是身体过渡疲乏导致的。”毕竟也要讲求个为尊者讳的问题，李世民也不好说的太过，因此略微带些提示的意思：“毕竟年高体弱，是比不得我等。御医开出的方子也是想着循序渐进滋补身体。你等莫要觉得他们是在敷衍。至于罗彦，明日我自会将他叫来训话，这样处置，你们总满意了吧。”

    李道彦还是心有不甘，乞求道：“父王毕竟也是南征北战为国操劳才落下一身病根，还请陛下能够让罗彦为父王用心诊治一番。”

    这话说的李世民是一阵翻白眼，合着谁都要对我说这么一句，然后要求东要求西啊。不过想想他家老爷子的德行，跟现在的李道彦兄弟俩是一模一样。要是了解什么叫遗传，李世民一定会想，这性格都遗传了。

    无可奈何之下，李世民只能答应两兄弟自己尽力。

    得到了李世民的答复，李道彦兄弟俩个算是完成了任务，这才放心地回到自家府中。此时，他们还不知道罗彦在门前放了一块那样的牌子。

    次日一大早，迎着明媚的春光，罗彦吃过了早饭，准备前往秦琼的府上探望。

    昨天来的几个将军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要是自己不及早过去，可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杀个回马枪，硬生生将自己绑到秦琼府上。到那个时候，可就尴尬了。

    如今出行便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仗着自己年轻的体格一个人晃悠。门口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家盯着，要是还像从前，走到半路就能被人给拦住。

    当马车缓缓驶向翼国公府的时候，坐在车内的罗彦不禁感叹。当初要是在草原上有这么好的待遇，那该多好。如今没有了那般的大风雪，反而在密闭的车驾内坐拥火炉。

    果然啊，这世间的富贵，还是拼来的。若是当初不吃苦，又哪来的如今享福。

    胡思乱想忆苦思甜了一段时间，当马车不再摇晃的时候，便是停在了翼国公府的门口。

    车夫走上前去，拍拍门，将里头的门子换出来，道一声：“烦请通禀，诚国公受邀前来拜会。”

    那门子显然是早就被打过了招呼，此刻听闻车夫的话，大喜过望，朝着车夫一拜：“烦请稍候，我这便入内通禀。”说完便飞也似地向内宅跑去。

    罗彦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红瓦白墙，气势恢浑的翼国公府。也不由得感慨。

    秦琼这前半生的功勋完全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而且生性豁达极好义气，因此才能够在如今获得李世民如此的厚待。想想秦怀道那个粉嫩的小正太，将来就是靠着秦琼的余荫，才能理直气壮将李世民的女儿娶回家。

    不对，我擦。按照这个逻辑，岂不是到时候自己和秦怀道这小子成连襟了？娘的，这不科学啊。这小子当初还是自己的学生呢，就因为系统的坑害，便硬生生将这辈分的差距给拉平了。

    想到这里，罗彦只想着如何去狗带。

    罗彦愣神的当口，这翼国公府门中走出来一对母子。

    向站在那里的罗彦盈盈一拜：“多谢诚国公屈尊。让国公久等了，还请里边叙话。”

    虽然不知道这女子是谁，但是一看她身边那个粉嘟嘟的小家伙，那个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连襟的小正太，罗彦便猜出来她是谁了：“夫人太过客气了，何须亲自出门来迎接，着一下人前来将我带进去便是了。”

    向秦夫人一拜，罗彦又说道：“今日罗彦前来，目的想必夫人也知道了。时间紧急，还请夫人这就带罗彦前去探望秦大哥。若是侥幸能够帮得上忙，罗彦必定不会怠慢。”

    见罗彦这般随和，秦夫人也不再客气，点点头，便将罗彦往内宅带去。

    秦琼此时尚可以活动，但是此时不过辰牌刚过，天气还有些微寒。依照之前那些大夫的建议，这等天气最好还是不要外出，以防血气手冷淤滞，导致内息不畅。

    因此当罗彦被带进一处暖阁的时候，秦琼正坐在胡床上看书。

    见罗彦进来，秦琼很是客气地站起来，迎着罗彦说道：“都是一群兄弟们胡闹，让诚国公受累了。”

    “秦大哥何必如此客气。便是冲着秦大哥义薄云天，罗彦也要来探看一番。若是可以，我这便看看秦大哥的身体如何？”

    “哈哈，倒是劳烦罗兄弟了。其实，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经历战事数百场，流过的血都有数十斛。若这样我都不病，岂不是没了天理。如今能够苟延残喘，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怎敢过分贪图荣华。”

    对于这样看得开的人，罗彦倒是相当敬佩。这样的心境正好适合修养，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秦大哥说的哪里话，我等武将，沙场搏命不过是初始，与天争命才是痛快。好不容易赚的这一身荣华，不好好享受一番，岂不可惜。”

    “哈哈，好一个与天争命。你这么说，我又如何会反对呢。来吧，随便看看。便是无药可医，也是天命，没什么大不了的。”说话间秦琼就伸出了左手，准备让罗彦号脉。

    这诊脉之术，罗彦也不过就是看别人用过。如今自己来做，还真是不会。

    不过装模作样，闭上眼睛，摸着秦琼手腕处的血管，手指微微移动着，似是在捉摸什么一样。而心神则是早就沉入脑海，在系统中查询秦琼的治疗方案。

    良久，收回手，长出一口气，装作是诊脉结束。

    “秦大哥不过是流血过多上了元气，无甚大碍。此症应在血虚与气虚，实则是元虚。想来秦大哥先前服用过大量的补血补气药物，虽然有点效用，但是并不长久。因此想要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必定是一个长久的过程。秦大哥要做好心理准备。”

    罗彦方才兑换出治疗方案的时候仔细读了一遍，那个方案针对每个恢复阶段的不同设计了药补食补，还有体操，便是连作息房事这些都有严格的规定。

    秦琼大笑一声：“我这残躯，能够或者便是大幸了。如今罗兄弟还说有望恢复到以前，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如何诊治，还请罗兄弟示下。”

    “取纸笔来。”罗彦也不客气，要求道。

    笔墨这些早在罗彦来的时候，下人就去准备了。谁家看病的大夫不开方啊，所以罗彦一开口，便看到下人将这些悉数带了上来。

    伏在案上，提笔狂舞，这纸张写满了一张又一张。在秦琼一家人惊呆了的眼神中，罗彦整整花了大半个时辰，在纸上或写或画，写完一张便在右下角标上数字。

    如此这般，终于在巳时来临的时候，写完了大概有两百多页纸，罗彦才搁下笔，将桌上凌乱的纸张一一整理出来，叠放成整齐的一沓交给秦琼道：“如何处置，这纸上都标了清楚。往后秦大哥只需要每隔三天找一郎中前来诊脉，然后根据诊脉的结果，遵照我所写的方法，想来不出一年，秦大哥就可以带着一帮老兄弟去狩猎了。”

    见其还在愣，罗彦上前将那一叠纸交到他的手上，随后说道：“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哦，对了，里头有些内容，不要让怀道这个小家伙看到了。”

    说完，罗彦向秦琼夫妇拱拱手，也不待他俩挽留，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良久之后，秦琼回过神来。正纳闷着罗彦临走前说的话，将手中厚厚的一沓纸随手翻了几页。然后，一向严肃的秦琼居然脸红了。

    因为，其中几页，赫然画着几幅春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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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这就是我的规矩

﻿    走出秦府的罗彦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家中。笔Δ 趣ΔΔ 阁Δ．

    虽然昨日在门口挂了这样一块牌子，大有闭门谢客的意思。但是谁也不能保证，那块牌子就有这般大的作用，能够将一切要来找他的人拒之门外。

    总是有些人情往来，不是用一句话就可以说的清楚的。

    因此，罗彦还是决定先去见见自家老师。这一来二去耽搁着，回来长安都两天时间了。正好可以在6府躲个清闲。

    打定了主意，罗彦也不再犹豫，乘上马车便让车夫打马往6府驶去。

    敲开了门，门房见是罗彦，也相当开心：“郎君可是有快半年没来了。郎君出征的时候，老爷一直记挂着。每逢朝中有塘报传来，老爷便差小人前往兵部打听。唉，你看小的，怎么这么糊涂，赶紧进来，老爷就在后院房中歇着，郎君自己过去便是了。”

    还是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脸，罗彦内心却暗自生出一丝愧疚。

    在朔方自己计较着功勋和意气，却忘了在这长安，其实还有人担心着自己。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罗彦的步履有些拖沓地向后院中走去。

    6府的后院罗彦其实来的不多。之前更多的时候，罗彦要想见6德明，那都是在前院的书房里。

    只是岁月催人老，如今的6德明已经是七十高龄的人了。便是身上挂着的官职，如今也都成了虚衔。行走不便的6德明只能将一切行动都拘于后院了。

    说是近乡情怯，所怯者并非那片土地，而是旧人旧物已成过往，回间万事沧桑，不复记忆中的颜色。

    走进后院的罗彦此刻居然也有了这样的感觉。步履有些沉重，但是依旧艰难地往前迈着。数月不见，罗彦不知道这位关心自己的老人产生了多大的变化。

    “谁啊，进来吧。”似乎听到了门外沉重但是有些忐忑的徘徊，6德明的声音自房中响起。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罗彦停住了来回的脚步。低着头，心里有些虚地推开门，在门轴那声苍白的“吱呀”声中，将双脚艰难地迈进门槛。

    “老师，我回来了。”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在这寂静的房间中，却又清晰可闻。

    “是罗彦啊，快进来吧。这几个月来，你在突厥建功立业，老师很高兴。”6德明丝毫不提其他的事情，开怀大笑着，叫罗彦过去。

    老夫子现在正伏在案头写东西，当门被打开的时候便抬起了头。看见是罗彦进来，惊喜到站了起来，但是他也现，坐久了之后，自己并不能像从前一样走上前去拉着罗彦坐下。因此，只能轻声呼唤。

    见状，罗彦快步走上前去，将老夫子扶着坐下。然后恭敬地走到老夫子的对面，躬身行一大礼，随后有些情不自禁哭了出来：“学生心里惭愧，远去塞外数月，连一份书信也未曾寄来，让老师担心了。”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错了便是错了，对于眼前这位老人，罗彦如何能够用谎言去搪塞。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人老了，总是越的注重感情，见罗彦涕泗横流，6德明不由得也衣袖掩面，声音微颤着，连声说着回来就好，有些佝偻的身体却很明显地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良久，6德明用袖子擦拭过眼角的泪痕，这才朝着依旧弓着身子的罗彦说道：“好了，来，坐在我身边，咱们好好说说话。你不在的这些时候，府中也无甚人情来往。我这个老头子每天都在这案间劳作，却是少了些趣味。如今你既然回来，不妨讲讲军中的事情。顺便也来考校你，看看有没有把学问落下。”

    见6德明这般说话，罗彦这才直起身子，走到6德明身边，做到了椅子上，随后讲起军中的故事。

    自家老师面前，罗彦自然是没有什么避讳。他与李靖的龃龉，和唐俭张公瑾拉来的交情，以及他自己如何的想法，统统竹筒倒豆子一样告诉了6德明。

    仔细听完了罗彦的讲述，6德明说道：“你已经不需要为师来教导你如何选择了，还是那句话，时时刻刻不要忘了天下苍生。士林之中，你已经有些声名，而今又成为公卿，当爱惜声名，莫要得意忘形。此外，如今你也是该考虑保全之道了。卫国公当日所为，你真以为仅仅是因为大局么？”

    罗彦听完，心里也是一惊。

    “在突厥陷了唐尚书，卫国公也不过就是落得一个莽撞的罪名，却因为灭了突厥，罪不至死。于是乎一场灭国之功，便这样消弭无形，不仅能够授人以柄，还会让陛下产生功过相抵，他不得寸进的错觉。这样一来，便没了功高震主的情况。”

    6德明的解释，让罗彦彻底明白了李靖前前后后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一个相当大转变的原因。合着，自己压根就是人家为了自保抛出来的烟雾弹啊。

    不理会罗彦的暗自心惊，6德明继续说道：“以你的年龄，要是再不寻找一个合适的方法，恐怕将来也会如同卫国公一样。这件事情下去之后我会替你好好考虑，你自己也多想想吧。现在，还是来考考你在经义上的功夫吧。马上打天下，笔上治天下。武功你有了，但是文治你还差的太远，莫要轻忽了。”

    随后6德明便与罗彦沉浸在浩瀚的群经之中。

    好在罗彦打仗归打仗，没仗可打的时候还是会在心中默想读过的文章典籍。因此6德明一番考校之下，很是满意地现罗彦并没有因为俗务就把学问给落下。

    满意地点点头，6德明这才说道：“不错，你的进步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想来不出几年，我这个老师就要以教出你这样一个弟子骄傲了。”

    见自己没有让自家老师失望，罗彦心里也是蛮开心的。

    就在罗彦准备继续和6德明拉拉家常的时候，忽听得门外有人前来禀告：“老爷，诚国公，门外有宫内的千牛备身前来，称陛下急召诚国公入宫觐见。”

    被这突然的喊话打断，罗彦只能无奈地朝6德明作别。

    “我这些时日，正在考证古音，兼之训义。如今你既然已经有这般的才学，若有闲暇，便过来助我一番。年纪老迈，好些事情做起来却有些费力了。”6德明临了嘱咐罗彦。

    回到自家府邸，匆匆换上官服，罗彦这才被马车载着赶往宫中。一路上唏嘘着6德明的恩重，也在纳闷李世民召唤自己的目的。

    被内侍带着，一头雾水的罗彦被带到了一处暖阁。志得意满的李世民如今也学会了将事情尽可能交给属下去做，因此赚来不少的闲暇，罗彦来的时候，正好他在暖阁中悠闲地看书。

    见到罗彦前来，李世民待他行过大礼，便叫上前来训斥道：“你这厮着实可恨，三天两头给我找麻烦。说说吧，与淮安王府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里我那几个宗亲跑来想我哭闹，着实让我头疼了一番。些许俗事，你等自己处置不就好了，三天两头我这里闹，当我是什么了？”

    罗彦撇撇嘴：“陛下，不是微臣要闹腾。委实是陛下的那些亲族有些仗势欺人。便说昨日的事情，淮安王府随便差个下人便吆五喝六到我府上找我去行医。见我推辞，便要挟起我来。想来陛下也知道淮安王的疾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不自爱，无药可医，便是我去了，难道就能够弄出什么良方来药到病除？”

    说到这里罗彦更为气愤：“更何况，淮安王身为宗室，真当我罗彦是那市井卖药的郎中不成。不过是身体微恙，随便支使个人就要将我唤去。如此这般，我这国公当的岂不是比那仆役还不如？若真如此，罗彦宁愿请辞了回乡种地去，也不受这等腌臜气。”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冲你火，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今日唤你前来，便是要做个中人，将你等的矛盾解开了。这样，我让淮安王府的人前来向你道歉，你跟随他们前去给淮安王诊治一番。如何两全其美，不就好了么？”

    虽然说官员请辞能不能被同意，都是皇帝说了算的。可是罗彦这种人，难保不会任性地搞出个挂冠离去的行径。真要那样，他这个皇帝的威名可就扫地了。

    以是李世民听了罗彦的吐槽，只能和颜悦色地和他商量道。

    向李世民再一拜，罗彦继续说道：“陛下还是没有听清楚我的话。我已经说了，御医们诊治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而且淮安王自己又不能够做到我等的医嘱，便是我亲自去了，还是给的那个处方。淮安王到时候必定以为是我在敷衍塞责。所以去与不去，结果还不都是一样的。更何况，陛下想来也听说了我那门前立的几句话，最后那句话用在淮安王身上正好合适。”

    听到罗彦再次拒绝，李世民也有些着恼，沉声问道：“你真不去。”

    “不去，那几句话，就是我的规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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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再次伸手要好处

﻿    1o.168.58.178/qidian/?id=1oo35781o3&cid=34329o433李世民神色严厉地看着罗彦，似乎是有怒火要爆出来一样。笔趣阁Δ．

    不过，李二的神态并没有把罗彦给吓到，相反，李世民越是看他，他这脊梁骨便挺得越直。这种时候，谁怕谁是孙子。

    盯着罗彦看了一盏茶的功夫，李世民最后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往后这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找到我这里来，也别想我给你做主了。你们怎么弄是你们的事情。”

    李世民一撂挑子，罗彦彻底开心起来。如今能够以势压人的，而且能够压到罗彦的，也就李世民一人了。反正这件事情自己本来就占了主动权，那些人想怎么闹腾，都随他去吧。

    向李世民拜了一拜，罗彦便要回去。

    “等等，罗彦，你那本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明日来宫中，替观音婢诊治一番。如今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前年听了你的建议，后宫之中基本上没有种什么花草。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是每年赏花的时候，我形单影只一个人，总是少了几分趣味。要是你医治好了皇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世民也真是操够了心，为了长孙无垢舍得拉下脸来。一时间没有准备，罗彦虽然知道长孙无垢的病情，但是以他后世的见闻，也知道这种疾病尚未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所以一时间还真不能给李世民一个满意的答复。“皇后的病症微臣也了解一二，但是详情如何，尚需要微臣亲自诊脉，然后再行定夺。这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还望陛下理解。”

    “行了行了，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有些难为。便是连孙老神仙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找你也是想试试。既然你这样说，那明日巳时二刻，你便入宫，替观音婢好好看看吧。”显然罗彦的回答让李世民有些失望，不过心里还是保存着一丝侥幸，因此有了这样的安排。

    再次拜过李世民，罗彦便出了宫。

    一天时间转悠了这么多地方，罗彦也是有些累了。回到府中，草草吃了点东西，罗彦便在这略微有些暖意的春天里沉醉了。不，其实是睡着了。

    人生最美好的便是睡觉能够睡到自然醒。尤其是午饭过后的那一觉，要是能够睡到自然醒，便是人生大赢家了。不曾被吵闹醒的睡眠，一直持续到申时。

    伸个懒腰，掀开了暖烘烘的被窝。穿好了衣服走出房门，在这明媚的春光里，罗彦开始盘算关于长孙皇后的问题。

    热喘，当初孙思邈诊断的自然是没错。现在的问题，便是如何能够让长孙无垢能够经常出来走动，而不惧空气中某些粉尘性颗粒的侵害。

    同时，也要尽可能将长孙无垢的体质调整的好一点。

    至于根治。抱歉，像长孙无垢这种已经到了中晚期的患者，便是后世那般高的医疗水平，都没有根除哮喘的方法，何况现在采用单纯的中医。

    而中医疗法，除了汤剂之外，无非就是针灸、熏蒸、火疗等等这些外用手段。以长孙无垢尊隆的地位，如何能够将这些手段施加在她的身上？

    所以，当罗彦在系统中查询长孙无垢的诊疗方案的时候，不过是几十万声望值，却是些普通的方剂和疗养措施。甚至有大部分罗彦感觉自己都能够拼凑出来。

    有了主意，罗彦心里也放松下来。

    次日，依着李世民嘱咐的时间，罗彦准时到了宫门。此来有李世民的嘱托，所以根本不用上报，只不过通了性命，罗彦便被内卫带往后宫。

    说起来，这后宫罗彦也来了几次。如今这个季节，草木刚刚萌，一路上之看了些金碧辉煌，确实生机有些黯然。

    走了一段路，总算是来到了长孙皇后居住的暖阁。

    两年不见，暖阁周围倒是种了不少的草木。冰雪消融之后，环绕着暖阁的流水滋润着这些草木，加上暖阁泄漏出来的温度，居然成为沿路走来罗彦看到的第一抹绿色。

    再看回廊折转，波光粼粼，罗彦情不自禁叫一声：“好一番景致。倒是个疗养的绝佳之所。”

    罗彦说话的声音轻，但是不妨身后有人听见：“是啊，若非如此，朕早在你来的时候便会唤你入宫了。”

    李世民什么时候有了背后偷听的习惯，这是何等的卧槽，罗彦心里暗自叫骂，转过身来，倒是对李世民一拜：“还以为陛下操劳国事，不会前来，恕臣无状。”

    “行了行了，你也不要弄这些虚礼了。将观音婢治好了，便是最好的赔罪。”李世民摆摆手，率先走上廊桥。

    进入暖阁，长孙无垢怀搂着一个小丫头，正在说着悄悄话。见李世民进来，上前盈盈一拜。而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则是眨巴着眼睛，俏生生地朝着李世民拜道：“见过父皇。”拜完之后便迈着步子，向李世民走来。

    看着这个小丫头，不过是十岁上下，李世民见其走来，居然不顾罗彦在场，硬是将其报了起来，笑着说道：“原来长乐也在这里，今日你父皇叫人来为你母后诊治，你且跟在我身边看着，不要搅扰于他。”

    “父皇说的哪里话，母后的病症是大事，长乐怎会不懂事。只是，父皇说的御医是哪位？宫中御医尽数来看过，难道是新来的？是不是他还没有来？要不要长乐去外边等候？”

    一连串的问题，倒是让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开心地笑了起来。如此懂事乖巧的女儿，李世民怎么会不欣慰。

    “不用了，看病的大夫我已经带来了，我身后这位便是了。”

    歪着脑袋看了下李世民身后，见只有罗彦一个穿着官服，其他都是宫中侍婢的服饰。这小丫头便问道：“就是眼前这个大哥哥？不应该是个长者长胡须的老爷爷么？上次来的胡太医丞，李医正，不都是长着白花花的长胡子？”

    “哈哈哈哈。”李世民被这么天真无邪的问题给逗乐了，便是长孙无垢，也是微微笑着。

    “长乐，不可无礼。这位便是前些时候母后给你讲过的诚国公。虽然他年纪轻轻，但是蔡国公的病就是他治好的。”长孙无垢见李世民大笑的时候罗彦有些脸黑，便替长乐解答道。

    “原来你就是诚国公啊。听父皇说，诚国公乃是天下少有的俊才，弱冠之年便满腹经纶，胸中韬略更是比同龄人远矣。前些时候更是带着数百士卒便擒下了颉利可汗，乃是不世出的大英雄。不想居然如此年轻，长乐有礼了，方才失言，还请诚国公见谅。”小丫头一番说辞头头是道，将罗彦说的一愣一愣的，差点就以为自己是多么厉害的牛逼人物了。

    “公主谬赞了，罗彦不过是侥幸罢了。”即便是自己这二十来岁的人，罗彦也不得不拜在这小丫头的罗裙下。别多想，李世民抱起这小丫头，裙角正好比罗彦下拜后的头颅高一点。

    看着长乐公主似一个小大人一样跟罗彦对话，李世民夫妇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李世民便阻止了两人，说道：“行了，先让罗彦过去看看你母后，其他的，等完了再说。”

    说完朝着罗彦一点头，示意他上前诊脉。

    向李世民一拱手，罗彦走到长孙无垢前面，让她坐在绣墩上，道一声：“微臣失礼了。”便捉起长孙无垢的手腕，装模作样看了起来。

    不过是数个呼吸，轻轻放下长孙无垢的手腕，罗彦说道：“皇后娘娘的急症，微臣所诊与当初孙道长的结果全无二致。思量之下，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用，虽然不能够根除，但是满足陛下的要求，并且让皇后娘娘身体更好，倒是可以做到。只是内中缺少一物，需要陛下调派一些人手，辅助微臣炼制出来。”

    “这个物事，炼制时间是长是短？”李世民压根不管其他的问题，只想知道这个结果。

    “大致的炼制过程微臣心中都有腹案。最慢不过是半月便可完成。不过此物炼制的时候产生的许多东西，对于丰盈我大唐国库颇有益处，陛下挑选人手的时候，必须要考虑保密的问题。同时，最终炼制的物什，陛下若是想要官营的话，必须要给微臣一些抽头。”

    罗彦向李世民伸手要好处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罗彦张嘴，李世民也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除了你，还没有什么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向朕要好处。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记住，皇后的病症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别怪我给你按个欺君之罪。”

    李世民深谙大棒加甜枣的道理，虽然知道罗彦能够这么大胆要好处，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为了让罗彦更加用心，还是采用了这种屡试不爽的办法。

    “陛下还是金口玉言，到时候可别忘了我的那份好处。微臣年龄见大，也该考虑捞点家底，准备给未来的岳家下聘礼了。贪污受贿微臣不想干也不屑干，还是背靠陛下这棵大树，以自己的才智博些银钱来的舒心。”

    “行了行了，哪来的这许多说道。你要的是什么工匠，我这边写手令与你，明日你自去工部召集便是了。”李世民没好气地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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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难道要工业大唐

﻿    “制糖。』笔趣『Δ阁 ．』”

    罗彦铿锵有力的声音让李世民为之一怔。吹了半天牛逼，合着就说的是制糖啊。这个反差得有多大，才能让李世民这会儿感觉如此的生无可恋。

    “制糖？”怀疑的声音，从李世民的喉中吐出。

    “不错，正是制糖。微臣所制之物，不是如今那种满是残渣的黑糖，也不是西域传来的黄糖。到时候陛下见了，知道这其中的差别之大了。哦，对了，前期微臣只需要五六位匠人就够了。”罗彦见李世民一脸怀疑，只能将自己的计划合盘托出。

    反正这大棒已经加在罗彦头上了，随便他现在怎么闹腾。李世民匆匆写下手书，盖上大印，交给罗彦。

    “记住你说的话，半月之期，到时候见真章。”

    罗彦见自己呆在这里也没事好说的，拿了李世民的手书说道：“必然不会让陛下失望便是了。到时候陛下只需要记得给微臣抽成便是了。若是无事，微臣就告退了。”

    “行了，你自去吧。”说完以后，李世民便让左右送罗彦出宫。

    “父皇，这诚国公真的能够医好母后的病么？”长乐公主这个时候才张嘴问道。

    李世民这个时候终于不复方才脸上的严肃，畅快地笑道：“长乐你不懂，罗彦此人绝对不说空话。而且但凡是伸手向我要好处的事情，最终绝对能够让我喜出望外。”

    随后又说道：“而且你听他方才的言语，胸中早有腹稿，所以说我们如今不过是不愿相信罢了。好了，不过是半月之期，很快便到了，我们慢慢等着就行了。”

    不提皇宫中李世民一家三口的讨论，罗彦此刻拿着李世民的手令，心里不免有些小激动。

    自己所说的制糖，最终的目的可是为了制造冰糖。这玩意的制作工艺相当说起来相当简单，但是在如今这个年代，不使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是不可能制造出来的。

    别的不说，就一个白砂糖就能够难倒大唐所有的工匠。

    不然也不会让西域来的黄糖一斤卖到数百文钱去。之前所说的孩童最爱的饴糖，一斤更是要数贯钱才能够买到，而且还有价无市。

    罗彦所说的赚钱之物便是这白砂糖，要是能够弄出来，畅销大唐不说，沿着丝绸之路卖给那些西域商人，绝对能够赚取很多钱财。

    不过，说易行难。制作冰糖，先要解决白砂糖的问题。而要有白砂糖，必须要解决脱色的问题。想来想去，在现有的条件下，罗彦也只想到了用碳化法。

    这个方法的主要优势便是原料在大唐都容易找到，唯一需要解决的酸碱性问题，也可以通过种种物理特征让工匠们简单掌握。

    打定了主意，次日一大早，罗彦就找到了工部。

    工部尚书段纶见到李世民的手书，很是热情地接待了罗彦。除了手令上所写的工匠，更是承诺但有所用，必定随时调派人手前去。这下子，罗彦就更是放心了。

    工部也有朝廷指派的煮糖作坊。段纶带着罗彦去的，乃是工部掌管的最大的一处。凡事宫中所用糖料，基本上都是出于这个作坊。

    此时才是初春，远不到练糖的季节，所以罗彦来时，作坊里头除了几个工匠在吃酒闲聊，便不见什么人影了。

    见自己的主官前来，这些工匠一时间慌了神，为一人走上前来，连忙拜道：“上官今日怎么有暇前来，我等无有工期，这才在作坊中吃些酒，还请上官恕罪。”

    此人说的伶俐，段纶也不好多怪罪：“好了好了，这位是诚国公，受陛下谕令，来此召集尔等炼制一些东西。这段时间你等便跟随诚国公左右，好生做事。要是有了成就，少不得陛下赏赐你等。”

    “上官，陛下赏赐那是极好的。只是，我等只是炼糖的匠人，不是炼制丹药的，怕有负陛下所托。”

    段纶正要呵斥，却被罗彦止住了：“段公莫要着恼。是这样，我此次前来，便是要炼制一些霜糖。西域的黄糖你等知道吧，我得了个法子，可以制作出更为洁净的白糖来。所以需要你等帮助。”

    数位工匠此时悉数站起身来，惊叫道：“怎么可能。”

    黄糖的制作方法被西域胡人保密，他们不知道，便觉得这黄糖已经了不得了。罗彦此时居然说出白糖，他们这些人怎能不震惊。

    “是不是真的，你们试过就知道了。好了，闲话不多说，今日咱们就试验一番。段公，我需要黑糖二十斤，石灰，木炭，硫磺等物，烦请段公差人各送五斤来。赶在今日日落，便让你们亲手将这白糖制作出来。”

    段纶听了，哪里敢不从命，不过是短短半个时辰，就差人送来了一应的材料。

    脑海中早就兑换好了碳化法制造白砂糖的详细过程，罗彦指挥着匠人们将黑糖用水溶解了，然后用细纱过滤掉黑糖中的残渣。随后开始了使用石灰和燃烧的炭火在密闭的铁桶中进行初步的沉淀。

    如此反复三遍以后，罗彦用手指蘸起一丝糖水，拈一下，感觉已经差不多了，这才吩咐匠人开始燃烧硫磺，依旧在密闭的铁桶中进行漂白。至于硫磺的用量，罗彦是严格按照系统给出的数据放进去的。

    等做出了糖浆，再度用硫熏一次。随后正式开始加热煮制糖浆。

    初次制糖，便是连助晶的材料都没有，以至于让罗彦不得不从系统中兑换出一份糖粉加进去。

    果然，在日落时分，精制而出的七斤白砂糖就摆在了匠人们的眼前。

    虽然因为制造条件有些简陋，让白砂糖还有些泛黄，但是已经比那些西域胡商售卖的黄糖白净了不知道多少倍。那几个工匠小心地从碗中捏出一粒砂糖，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像是看珍奇的宝石一样。

    “这下，你们信服了吧。”罗彦笑着，看着眼前的工匠问道。

    “公爷当世之奇人，我大唐有福了。”说完以后，这些人居然跪倒在罗彦面前，向他磕起头来。

    搀起几人，罗彦嘱咐道。“想必今日你们也看到了，门外都是宫中派出的北衙禁军前来看守工坊。你等务必保管好这些砂糖，明日依照这个法子，再制造出百斤来。对了，最后我放置的粉末，便是这砂糖研磨而成的，你等到最后莫要忘了。到了后天，我再来找你等制作最后要炼制的东西。”

    说完了这些，见工匠们一一答应，罗彦这才放心地离去。

    两天后，罗彦早早地来到了工坊，却现工匠们居然比他还要早起来。看着工匠们围在数个铁制大盆跟前，罗彦笑道：“怎么，还不相信糖可以如此之白？或者说，你们以为熬制出来的是盐不成？”

    “我等哪里敢有此想法。只是昨日又做了一遍，效果没有公爷指挥着做的那般好，有些惋惜罢了。”

    “无妨，只是各种的比例调配有些出入罢了，许是一次性制作过多，以是硫熏没有均匀罢了。好了，今日我等要试制的东西至关重要，可要打起精神来。”

    制造冰糖的两个条件，一个是加入白矾，另一个就是控制冷却温度。冰糖毕竟是小量需求，在罗彦心中，此物也就长孙无垢能够用的起，因此他需要的只不过是打下手的。

    将白砂糖融化熬制，加上白矾溶液，待熬制城糖浆的时候，便是冷却结晶了。这个过程需要七天左右，还需要阶段性降温，以现在这个天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工坊可以做的了。

    好在有了系统的帮忙，罗彦最终还是将这冰糖搞出来了。而付出的代价就是，连续数天没有睡好。当数十斤粗制的冰糖摆到罗彦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形容消瘦了。感觉这些足够长孙无垢接下来半年以上的需用，罗彦轻松地喘口气，叫上一个北衙禁军，将这些东西悉数放进袋子里，随后大摇大摆走进了皇宫。

    有了这次的成例，想来往后自己也不用遭罪继续炼制了。随便从系统中兑换便是了。之前所谓，其实就是给冰糖找一个合适的出现理由罢了。毕竟，这玩意要要让李世民知道来之不易才行。

    李世民此次召见罗彦是在太极殿的偏殿中。当他看到十天未见的罗彦此刻形容枯槁的样子，顿时吓了一大跳。

    “让陛下受惊了。微臣夙兴夜寐，不负所托，于日前将所需之物炼制好了。详细的炼制过程自有禁军向陛下回禀，这是成品和给皇后娘娘的处方。照方处置便是，若有疑虑，也可找来与皇后娘娘相同病症者试验一番。不过，此物难制，这些已经是皇后娘娘大半年的用量，望陛下慎用。”

    向李世民拜了拜，罗彦一脸困意，眼睛时不时眨巴两下，身体也跟着晃两下。

    李世民见这个样子，哪还敢多问，急忙差人将罗彦送回府上。一起送过去的，还有皇宫中珍藏的不少滋补珍品。

    做完了这一切，李世民才开始询问起这冰糖的制作过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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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陆夫子见李皇帝（内有惊喜）

﻿    暂时解决了长孙无垢的问题，罗彦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笔趣『Δ阁 ．』

    先前因为炼制冰糖拖着对杜如晦和李孝恭的拜访，如今也终于能够提上日程了。

    罗彦的本事已经传遍了京城。加上回来以后，仅仅出手了一次，那翼国公的府上就传出罗彦妙手回春，让原本体弱的秦琼身体康健了几分的消息。

    这消息如果是寻常人等随便说说也就罢了，偏生是军中数位将领一起传出来的。这些人有十二卫的大将军，也有遥领偏远上州的大都督，个个是身份尊隆。这些人定然不是那种为罗彦造势而说假话的人物。以是京中这罗神医的名号就这样渐渐传了开来。

    唯独让人遗憾的是，罗彦那蛋疼的规矩，让很多想着借此炫耀身份的王公贵胄彻底歇菜了。

    身居高位的这些人都知道，淮安王府的人闹到了李世民那里，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自己掂量一下身份，能够和罗彦玩成什么结果。所以，还是乖乖遵照罗彦在门前的那块牌子，真要是有普通医士处理不了的病症再去求他吧。

    花费了两天时间在两家的府中跑了一趟，总算是把之前的各种坑给填了起来。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陪着6德明老爷子每日里编纂书籍。

    但是罗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这两天跑来跑去的时候，6德明去见了一次李世民。

    两天前的午后，时近三月，天气越温暖。说是料峭春寒，其实午间的暖风熏来，那是相当醉人。就是这样一个外出的时候，在家中幽居了数月的6德明老夫子，破天荒地让下人将自己送到宫门前，一声通报，上达天听。

    6德明老夫子可不是寻常人。训诂一辈子，当了李承乾的蒙学老师，李世民可不敢怠慢。一听说老爷子请见，原本还想着睡会儿午觉，这个时候也不睡了，连忙差人抬一顶小轿，将老夫子接进宫来。

    在暖阁中等候了两刻，总算是见内卫搀扶着的老先生，颤巍巍走了进来。

    见了李世民，6夫子就要躬身行礼。这可是把李世民给吓坏了。

    老人家可经不起折腾。这个岁数本来都是呆在家中好生养老的，6德明这一来，还要给李世民行礼。万一折腾出个什么毛病，李世民可有些受不起。

    “6博士免礼。有什么事情，你差人前来告知一声便是了，何必亲自前来。有些时日没有探望过，6博士身体还好吧？”免了6德明的礼，亲自将他搀扶到胡床上，这才问道。

    “有劳陛下记挂，微臣身子骨尚算健朗，虽然不能如那些后生们驰马京都，但是一日三餐皆好，睡眠也足，精神倒是好的很。”

    听得6德明这么一说，李世民也显得异常高兴：“6博士乃是文坛巨擘，经年修身养性，方有如此善果。当是读书人之典范啊。”

    “陛下谬赞了。”6德明笑着推辞，之后才正色说道：“陛下，今日微臣前来，是想替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向陛下求婚的。”

    “求婚？”李世民先是被这两个字给弄傻了，随后才想起6德明的弟子不正是罗彦那货么。想想昨天罗彦那消瘦的身形，李世民顿时沉默了。

    见李世民低头不语，6德明也急了。“进之的本事，想必陛下比我这个做老师的还要了解的透彻。如今他才二十出头，年纪轻轻便已经立下大功。今后的日子这么长，要是不为他套上一道枷锁，恕臣无状，到时候怕是即便陛下宽厚，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李世民低着头，其实也在耐心听着6德明说的话。

    虽然这话说的有些太直白，但是李世民一点也没有生气。罗彦的本事李世民知道的也不过是现有的这些，谁知道需要的时候，他会不会再爆出什么新的能力来。

    好在现在的情况是罗彦还有很多短处和缺点，所以他还能够掌控好。要是某天罗彦越的精明老辣，恐怕还真的像6德明所说，自己是没办法容下他了。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可是以李世民不服输的性格和如今还算得上容人的雅量，又不好现在就将罗彦冷处理了吧。那也太可惜了。

    6德明是真心为罗彦考虑，此刻见李世民已经有些意动，便继续说道：“进之如今还是赤子之心，陛下从他的行事作风也可以知道。所以微臣想着，如果能够将进之彻底绑缚到陛下手中，那便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而赐婚便是最好的办法。以是，臣以私心，求陛下替罗彦赐婚。”

    “6博士所说我如何不知。只是，这赐婚之人，还需要考虑一番。朕有心赐他一宗室之女……”李世民刚说到这里，6德明便不顾礼仪打断道：“陛下万万不可。为保万全，请陛下以公主赐婚。”

    “宗室中不乏心机狡诈之辈，若是得了罗彦，恐怕还不如让他找一介寻常女子安度余生。因此，此次赐婚，微臣想的是，陛下以嫡亲血脉之公主嫁娶。”

    苦笑着，李世民只能无奈地说道：“此时关系重大，6博士能否容我思量一番。毕竟朕如今未出嫁的公主也就那么几个，适龄的恐怕也唯有一人。偏生她又是我和观音婢的宝贝，要是不能征得观音婢的同意，我也是没有办法交付宗正寺商议的。”

    6德明当然知道李世民说的是谁。见他已经有了考虑的意思，这才放心地说道：“是臣太过关切，失了大礼，臣再次向陛下请罪。”

    “6博士无需多礼。说实话，罗彦用好了，绝对是我大唐之幸事。6博士要是不提起，恐怕朕还真是疏忽了这一节。所以说，卿非但无罪，还有大功。哦，对了，罗彦的生辰6博士可否知晓，若是征得观音婢的同意，我也好让人先盘合一番。”

    “老臣早有准备，这便是罗彦的生辰八字了。”将一份纸帖交付到李世民的手中，6德明也因为心中急切和忐忑，致使精神有些不济。当看到李世民接过帖子的时候，松了口气，却现自己有些晕。

    李世民见状，慌忙差人送来参汤，让6德明饮用后休憩一番，这擦差人恭恭敬敬地送回了府邸。

    送走了6德明，李二陛下的麻烦才真正开始。

    李世民心里是相当认同6德明的话的。他不是一个喜欢卸磨杀驴的人，却是一个相当爱才的人。罗彦表现出不论是敛财的本事，还是精深的学问，以及前瞻性的眼光，还有神鬼莫测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的能力，都是李世民相当喜爱的。

    在他心里，可是将罗彦当作是未来的宰辅培养的。

    而如今爵位已经登顶，难道，未来就要像李靖一样对待罗彦。李世民不想也不愿，李靖毕竟不算是自己的心腹，但是罗彦可是帮助他登顶的核心人物。

    一个女儿就能够将罗彦牢牢绑在自己身边，这笔账自己还占了便宜。

    只是，长孙皇后哪里？

    怀着复杂的心情，李世民走到了长孙无垢的暖阁中。

    李世民进来的时候，长孙皇后正在品尝御厨们做出来的冰糖银耳羹。那晶莹剔透的银耳，有如玉露的羹汤，在一把调羹的缓缓划动中闪现着一点一点的光芒。

    又有几粒枸杞，在盏底随着羹汤浮沉，长孙皇后半是欣赏，半是饮用，若非下人提醒再不用完便要冷了，不知还要玩赏到什么时候。

    见李世民进来，长孙无垢放下碗盏，上前盈盈一礼，嘴上确实笑道：“陛下怎的今日来的这般早，可莫要耽误了朝事。”

    “哈哈，皇后不必担心。若不是处置完了，我有如何得闲来此。罗彦进献的东西，感觉如何？”看着放在桌上的东西，李世民问道。

    “让陛下记挂了。倒是今日第一次品用，不过是用过半盏。不过，这会儿唇齿甜蜜，似有金精玉露自舌尖出来。肺腑之中也颇为凉爽，不失去热佳品。”

    “这便好。哦，对了，你等且先下去。三丈之内，不得有任何人靠近。”毕竟这件事情只是商议之中，李世民怕宫人嘴杂，传扬出去平白坏了自家女儿和罗彦的声名，因此屏退左右。

    自打入住了太极宫，这还是李世民第一次这样和自己说话。长孙无垢也知道接下来商议的事情绝非常事，便点点头，连自己的贴身侍婢也让出了门。

    “陛下如此，可是有什么要事与妾身商议？”

    “无他，方才，6德明老先生前来求见，要我为罗彦赐婚。”李世民苦笑着，却看着长孙无垢的脸色。

    “赐婚？6博士要为罗彦求娶哪家的女儿，难道，是咱们的公主？”长孙皇后不傻，见李世民这个样子，定然不是请普通的人家，不由得低声惊叫出来。

    看到长孙皇后已经想到了，李世民点点头，说道：“不错，便是要替罗彦求娶公主。你也知道，如今我们的女儿，能够嫁人的也只有她一人。所以，我只能找你来商议一番。”

    说完之后，看着长孙皇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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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十岁萝莉我的妻

﻿    （不要说我猥琐，我只是有些萝莉控）

    长孙无垢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自己的答案，而是看着李世民，面色如常地问道：“这件事情，陛下是怎么想的。』『笔Δ  趣阁Δ． ”

    李世民被这句话给问住了。

    看着长孙皇后的平静的眼神，李世民讪讪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原本打算，将长乐许配给冲儿那个孩子。这样以来，也就和辅机亲上加亲。只是，罗彦的本事你也知道。要是不赐婚的话，恐怕我大唐可就要失去一个大才了。我就是心中有些犹豫不定，所以才会过来找你商议一番。”

    顿了顿，李世民又说道：“不过，罗彦已经这般年岁，再也等不得了。若是我不答应，怕是6博士也只能由得罗彦自己找了。唉，说起来，这罗彦还真是麻烦不断。哪里有这等臣子，三天两头让我头疼的。”

    “此乃陛下之福。若是罗彦如那一般的朝臣，想来陛下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可是也会有更多头疼的事情要劳烦陛下了。”长孙无垢朱唇一启，说出来的一番话倒是让李世民哈哈大笑起来。

    展露出一丝笑容，长孙无垢说道：“此事既然陛下已经有了决断，那便听陛下的。兄长毕竟已经位极人臣，若是将长乐嫁过去，也不过是固宠罢了。可是臣妾兄妹二人已经是极尽娇宠，若是过了，反为不美。”

    家中有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皇后，李世民也真是幸福。

    “既然如此，那我便唤了司天监令来，让他盘合一下两人的八字。若是合适，我便下旨，让宗正寺和礼部商议此事。”

    “陛下如今尚要考虑一件事情，那便是长乐将来如何下嫁。是让罗彦尚公主，还是？”长孙无垢的话没有问出口，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剩下一个不就是直接嫁过去么。

    这个问题关乎将来女儿的幸福，偏生这个问题的决定权就掌握在他们两个的手里。所以，长孙皇后问起的时候，李世民沉默了。这个问题远远比之前的所有问题都复杂。

    “这件事情，交给罗彦他选择。毕竟长乐嫁过去尚要等数年的时间，我们也不必这么着急。罗彦的人品我等也知道一些，但是还需要仔细观察。要他真的是个懂得疼人的，便是将长乐嫁过去又如何。尚公主的种种弊端你我都知道，长乐那么小，如何能让她一人独处。”

    “全听陛下吩咐。”既然李世民有了定计，长孙无垢自然不会反对。

    说定了这件事情，李世民是半分也不远耽误，立刻唤来卫士，让他召司天监令进宫觐见。

    医卜星相，历来是皇家把持的最重要的杂门。司天监虽然主职观看星相，但是似这等盘合八字的事情，也是要精熟的。算起来，还真是半个卜算者。

    如今的司天监令还不是那传说中的李淳风。待入了宫，李世民便交给他两份庚帖，说道：“这几日，有以朝臣请求赐婚。朕寻来两方的庚帖，让你盘合一番，看看两家是否相宜。”

    李世民是故意没有说双方的身份，一面干扰了这司天监令的判断。

    恭敬地将庚帖拿到手上，翻开看了看。

    双方的年龄明显是有些大了，其人看过之后，没有先盘算，反而是问李世民道：“陛下，敢问这男方是否有过婚配？”

    “未曾。”

    惊讶于此男子如此晚婚，但是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男方是一位埋于经籍的才子呢。所以再也不受这些的干扰，司天监令便如此测算起来。

    “陛下，此女命格极贵，想来必是宗室之女。男方有青鸾命格，断曰凤凰涅槃羽化重生者，将来亦是贵不可言。此两人合和，乃是鸾凤和鸣富贵昌盛之相。《命书》曾言：孤凤定当飞九霄，睥睨八荒自逍遥。但得真凰常相伴，琴瑟合鸣过暮朝。”

    李世民这下子可是惊奇的不得了。自己可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评价，那几句也不难理解，凤凰本来就是贵不可言，双宿双栖琴瑟和鸣，岂不是婚娶的最好评价。

    点点头，李世民暗道这下子还真是给弄成了。心里有些暗骂罗彦这小子好福气，嘴上却祝福司天监令道：“此事务必保密。”

    让司天监令回去，李世民又得奔赴后宫。如此的结果，定然是要让长孙皇后第一时间知道的。还真是苦了李二陛下了，在内宫和外宫中来回奔走，若非是被人抬着，以太极宫这般的大，自个儿走定是要了老命的一件事情。

    告诉了长孙皇后，李世民却有有些舍不得了。“罗彦这厮还真是好命，我这最疼爱的女儿便便宜了他。观音婢啊，你看，这长乐眼看着就要嫁出去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再抓紧生一个。不然再过几年，咱们膝下便只有那几个让人闹心的王儿了。”

    “陛下，这会儿尚未天黑，还是再等等。啊……”

    接下来的事情不可言说。

    当李世民次日精神抖擞地从后宫中出来，便立刻传诏，要求罗彦务必参加三天后的朝会。

    此刻罗彦还被蒙在鼓里呢，接旨的时候正在陪着6德明编纂书籍。看到李世民的传诏以后，罗彦有些郁闷地说道：“看来，陛下这是要给弟子安排什么职事了。我还真是如外人所说，做什么官儿都做不长久，这数年来，唯有一个金州州学博士干了一年，还是我向陛下请求之后才得到的结果。唉，往后看来是真的要安安心心在一份职事上好好做几年了。不然到什么时候都会被人说根基不稳。”

    知晓内情的6德明神秘地笑笑，嘱咐罗彦道：“进之你也莫要太过担忧，如今朝中局势稳定，想来接下来你就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在中枢任职了。只要不出意外，想来三五年还是有可能的。”

    这话虽然是在安慰，其实6德明自己心里知道，很长一段时间，罗彦都属于被考察期，所以定然给的是比较清闲但是又时常在宫中的官职。

    “但愿如老师所说。不过，一旦有了职事，以后弟子只能在晚间来帮助老师了。”

    “没什么，你的前程重要，这些事情，便是找几个士子前来帮我，想来也是可以找到的。”

    “老师这话说的倒是有些过谦了。若是老师放出消息。莫说是长安城的士子，便是远在千里，恐怕都要星夜赶来找老师。不过，有时弟子服其劳，这事儿弟子还是继续参与吧。白天可以让那些士子前来，晚间弟子过来看看，能够聆听老师教诲，总是好的。”

    罗彦这番话，倒是惹得6德明大笑起来。

    转眼之间，这三天时间就到了。

    因为没有正是的职官，罗彦只能穿着一身勋爵服参与朝会。

    百官见到这红透长安半边天的诚国公现世，纷纷前来与他搭讪，一个个放出与他交好的善意。

    应酬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但是人多了便成了一种负担。好在不过是一段时间之后，便到了进殿的时间。作为勋贵，罗彦站在了文臣的靠前位置。这还尚属他次站这么近。

    内侍的通传中，李世民登上龙床，开始署理政务。

    其实最近哪里有什么大的事情生。鸡毛蒜皮的小事各部也都自行解决了，能够拿到朝堂上讲的，也就几个御史言官风闻奏事，只是草草解决一番，李世民就向朝臣宣布道：“今日议事，朕还有一事要向诸卿宣布。”

    “诚国公罗彦，才德兼备，性情温和。且战功卓著，武艺非凡。经国子学博士6公恳请，特赐与长乐公主结亲。此事交由宗正寺与礼部立刻着手处置。另，诚国公府乃昔年因功所赐，已然不符公侯规制，特赐资材购置土地，以公主府规制扩建。”

    当李世民宣布完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看到朝堂中所有人呆若木鸡。

    李世民得意的笑笑，心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至于为何没有提公主府的事情，却是这两天李世民也派人暗自调查过，现罗彦自打进入长安，除了刘卿语的那档子事情，还有与6德明的孙女有些暧昧，其他就相当洁身自好了。

    出入青楼从来都是受人邀约，而且从来都不流连花丛。至于某些怪异的癖好，比如男风啊，**啊之类的，更是敬而远之。在这狎妓成风，男风盛行的长安城里，罗彦可谓是一股清流。

    至于怀疑罗彦是不是那方面不行的问题，李世民派出去的人更是调查的详细——硬过。

    嗯，有这个结果就够了。李世民相当满意。

    这边呆若木鸡的朝臣们一下子就炸了窝，纷纷讨论起罗彦是不是够资格将一个公主娶回家。而罗彦这里，则是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长乐公主，那不就是那天在长孙无垢的暖阁中看到的那个小丫头么。

    那可是个小萝莉啊，罗彦似乎已经听到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再说：“叔叔，最少三年，最高死刑哦。”

    然并卵，这个时代十一二成婚的遍地都是，自己俨然已经是大龄青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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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这事就这么定了

﻿    罗彦差点就把心里头想着的那八个字念出口。Δ笔 『趣『阁．

    好在这脑子还算是好使，在就要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终于想起来，眼前话的这位，不正是如今大唐的老大。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更何况，李世民也是十三四岁就结的婚。

    像罗彦这般二十几了还是光棍一条的，在稍微有些身份的人当中，都是屈指可数的。

    好在如今关于户婚的要求还不是很严格，对于男子，但凡是读书从军取功名的，那个二十岁以上不婚娶便要受罚的律例便可以得到宽宥。不然，呵呵，罗彦就准备屁股上挨板子吧。

    不过，罗彦不说话，不代表别人就没有意见。

    “陛下，诚国公年少英才，确实是当世之美玉。但是如此仓促下决定，让他尚长乐公主，这不太合适吧。”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哦，对了，是将长乐嫁到罗彦家中，无需尚公主。你等都没有听明白么？”

    “这就更不行了。这君臣之礼，乃人伦大分。陛下如此，岂不是要悖了礼数。”

    这下子可是很多人都不干了。李世民嫁出去几个女儿，也就襄城公主出嫁的最早，当世李世民尚未当上皇帝，以是没有另行开府。即便如此，后来也是在夫家府邸门口设立了仪卫。

    朝臣反对，李世民就不干了。

    “尔等扪心自问，论功，这天下俊彦有谁能够比得过罗彦？论才，这同辈中人又有几个及得上罗彦？论德，莫说同辈，便是推及你等，又有几个能够比得上他的？才德兼备，兼有大功，朕如此做，正是合乎礼制。”

    斥了几句，李世民又说道：“何况如今国库不丰，生黎不富，何须如此靡废。以是朕以效襄城之故事，教她夫妻二人琴瑟和谐便是了。”

    李世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如果罗彦闹什么幺蛾子，自己这个当老子的难道就不能给自己女儿找场子回来了？

    被李世民这样一呵斥，有些人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汉代时以驸马都尉为婿，以护卫皇帝安全。长此以往，皇帝的女婿便称之为驸马了。而如今驸马更是皇帝拉拢心腹的重要手段，李世民这么暗示，谁还不知道李世民的意思。

    沉默半晌，见已经为人反对，李世民这才说道：“工部要加紧操办诚国公府的扩建事宜，宗正寺以及礼部，协同司天监，定下公主下嫁的时日以及一应仪程。此事勿要敷衍塞责。长乐乃是我嫡女，以是一应装奁，当倍于长公主。尔等莫要忘了。”

    严格意义上说，长乐公主应该是嫡女中的老大。李世民深爱着长孙无垢，也异常疼爱长乐公主，因此说出这番话来，倒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不过，显然他想得太过乐观了。

    礼部尚书并没有第一时间遵命，反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几位御史言官和三省六部的大佬们。

    “陛下，万万不可。”作为长乐公主的亲舅舅，这几年也一直以为这小丫头将来会是自己的儿媳妇。谁想到就被罗彦给半路截胡了。心里当然是有些不爽。不过，不爽归不爽，既然李世民敢说，显然自己的妹妹也是同意的。长孙无忌自然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可是，这嫁妆比长公主多几倍，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是国家的一块大负担。。

    而且李世民刚才还说着国库空虚呢，这会儿又这么搞，岂不是要自己打脸了。

    有了长孙无忌这个亲娘舅带头，其他的臣子也附议起来。当中，又以魏征说的最为尖锐：“自古以来，长者为尊。陛下将长乐公主下嫁到诚国公府上，原本就有违礼制。而今更是要将嫁妆数倍于长公主，岂不是越逾制了？如此这般，陛下之爱公主者，实为害诚国公也。万望陛下三思。”

    李世民是再一次悔恨见魏征放到秘书监了，如今挑自己的毛病是越来越没有忌惮了。

    无奈之下，李世民只能敷衍道：“行了，此事容后再议，尔等先商议一应的仪程便是了。”

    朝堂的吵闹，这才算是有了暂时性的停歇。

    李世民灰溜溜地走了，太极殿中的朝臣们没走。皇帝不在，这些大佬们一个个围着罗彦便开始道起贺来。

    “诚国公着实捡了大便宜。长乐公主虽然年纪小，但是聪慧懂事性格温婉，着实是良配。”长孙无忌和罗彦距离最近，这会儿上来就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罗彦这会儿正蒙着呢，长孙无忌说这话，让他心里一个机灵：对了，长乐按理说应该是长孙冲的媳妇才对，李世民怎么这么大方嫁给了自己。而长孙无忌这会儿不会是过来寻仇的吧？

    “这个，这个……”一时间罗彦居然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以后对长乐好一点，毕竟我也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仇，长孙无忌此事也大致猜到了李世民夫妇的用意，所以反而上来安慰着罗彦。

    “我说罗小子，据说你时至如今居然还是处子？这没道理啊，我记得光是我家那小三子悄悄告诉我的，你就被屈突家的老二带着上了好几次青楼了。这样居然都没有破身，你小子是怎么替二哥画出来那些姿势的？”

    说这话的没谁了，也就程知节这个不要脸的。

    “……”不仅是罗彦，就是凑过来的其他人，这时候也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那张大黑脸。

    而程知节依然不知道自己身上遭受了多少道被鄙视的目光，继续说道：“话说，你给我也教几个呗。”

    “你个不要脸的，也不看看自己的体格。还要诚国公给你教几招，崔家女儿那般柔弱，能受得了你？”尉迟恭是有些嫉妒地看着程知节，指指他的腰身，强烈吐槽。

    却是程知节夫人过世之后，立刻娶了清河崔氏的女儿。这可是把朝中的一干大臣都羡慕坏了。老夫少妻不说，还是五姓七望家的嫡女，逼格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往后再说程家一门子的武夫就不适合了。

    不过，这嫉妒归嫉妒，但是对于罗彦能不能给程知节教授什么东西，大家其实还蛮期待的。知情人都知道，那玩意可是房中神品，不仅不累人，还能养生。

    “尉迟将军说的不错，教给你，会死人的。”至于死的是谁，罗彦就不都说了。

    人群中立刻爆出一阵快意的大笑。

    程知节被这话给堵的差点没气死，什么叫会死人的，难道不知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么？果然是个没睡过女人的，这点道理都不懂。

    似乎是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找到了心理平衡，程知节倒是有些快意地继续说道：“你不教我也可以，但是，怎么的遇上这样的大好事，你也该请我等好好的吃喝一场吧。总不能等到吃你喜酒的那天，那也显得你太过吝啬了。”

    程知节素来是个好占便宜的，尤其是提到酒。

    前段时间被罗彦讹诈去了数坛好久，素来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这不，还真是让程知节给挑起了大家的兴致，纷纷朝着罗彦要喜酒。

    “我就知道，程将军你是舍不得自己手上出去的几坛好酒，可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再过两天就要休沐了，到时候我请诸位来府上饮宴一番。到时候好酒好菜管够。”这事儿罗彦绝对不能小气，不然可就丢了大脸了。

    不过，在程知节这里丢的场子可不能不找回来。邀请完了众人，罗彦这才对着程知节笑眯眯的说道：“程将军，我看你腰杆挺直，但是俯仰只见有些僵直，怎么样，二十坛美酒，包准让你没毛病？”

    程知节听完瞬间哭丧着脸：“罗小子，不，诚国公，你便救我一救吧。”

    “行了行了，罗彦乍逢此事，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还请诸公让我回去好好缓缓。事情太大，我这小身板一时还兜不住。”不理会程知节的告饶声，向四周围过来的人作个罗圈揖，罗彦缓缓带着一群人向殿外走去。

    其实，程知节压根没病，不过是穿着戎服站立久了，腰间有些不适应罢了。这事儿谁都有，无非罗彦有神医的光环，这才把程知节给吓住。

    内宫之中，李世民有些郁闷地向长孙皇后讲述方才生在朝堂上的事情。

    说完众臣强烈反对给长乐公主准备丰厚嫁妆的时候，李世民有些气恼地说道：“长乐为你我长女，嫁妆丰厚本来就是应有之义，而今这些人居然反对，真是岂有此理。”

    作为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长孙无垢此刻却并没有因为朝臣的意见而有什么气恼。

    相反，她也这般劝谏李世民道：“他们说的对。本来让长乐嫁到诚国公府，便已经是你我的私心了。罗彦也是个品质好的，以是你我也可说服他们。唯独这嫁妆一事，关乎国库耗费，不得不万分节俭。魏秘书监说的对，若是你我真的那样做了，反而成了罗彦的祸害。”

    劝谏不过是两三句话的事情，但同样的话被不同的人来说，这效果也不一样。李世民听完长孙无垢的话，沉思良久，微微一叹息：“你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这件事情，就让礼部依照常例去办吧。只是亏待了长乐。”

    长孙无垢嫣然一笑：“我们为长乐选了一个好夫婿，便是对她最好的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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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给陆德明招助手

﻿    当罗彦与长乐公主的一切成为定局的时候，朝堂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笔『 趣阁』．

    原本以为自己是要被李世民授官的，谁知道居然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小萝莉当老婆。这事儿虽然是个好事，但给现在的罗彦，心里还真是有种淡淡的忧伤。

    关于莺儿的事情，罗彦不知道系统到最后是怎么安排的。

    如今不论怎么说，这第四轮的任务基本上算是敲定了。缓冲的这段时间，只要自己不犯什么打错，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就能够将长乐公主娶回家，想来到时候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以系统的尿性，到时候也许会有什么惊喜吧。

    在对莺儿的回忆中沉湎了许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斜阳映照窗花。

    让罗彦忧心的并不只有这一件事情。

    就在早间时候，李世民传旨，让罗彦暂时在门下省的给事中，常侍李世民左右，以备垂询。

    作为加官，给事中并不是什么实职，虽然有着驳正政令的职权，但也就像是顾问一样，拿着皇帝的钱不干什么实事。

    罗彦忧心的并不是自己因此便在宦海中沉沦。相反，这给事中想来也是暂时给自己的一个缓冲，以他自己的本事，将来定然会往上走。而是作为给事中，既然要常伴君王左右了，那么帮助6德明编纂《经义通释》的事情就要耽搁下来了。

    跟随在6德明身边的这些天，罗彦也知道6德明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了。编修这样一本巨制是何其大的事情，6德明又认真的紧，但凡是自己的记忆有些迷糊的地方，定然要好生查阅一番出处。

    所以即使罗彦帮助，这段时间也不过是完成了不到一成。加上之前6德明搞出来的，也就十之五六。越往后老爷子身体越不好，这要是搞出什么毛病来，岂不是要罗彦遗憾死。

    所以，罗彦打定主意，要给6德明招几个品行优良学识渊博的助手。

    次日。明媚的阳光越过城墙洒向城中鳞次栉比的房舍，城门被数位健壮的士卒用力推着，在不停地吱呀声中，缓缓打开。阳光被一寸寸放了进来，正如那早就等在城门外的人群一样。

    此时正是人流涌进长安城的高峰，守城的士卒逐个盘查着文牒。

    正在这时，从朱雀大街深处走来几个奇怪的家丁。

    说是家丁，乃是因为这士农工商各有服秩，这几人都是穿着青衣，脚上踩的是布履，俨然一副仆役的打扮。说是奇怪，则是因为这几人衣着布料精良，全然不似家丁能有的。而且居然手中个个抱着几卷纸张。

    好事者好奇地看着这几人的动作，便是连继续入城的念头都被暂时忘却了。

    只见这几个家丁走到那城门口的告示牌处，拿了浆糊，往牌上唰唰唰抹几道，随后出来一人，将怀中的纸张打开一卷，正对着那抹好的浆糊，便贴了上去。

    扭头看看，觉得城门口似乎有些风。似是有些不放心，便又用双手将纸张捋了几遍，觉得完全不会被风吹走的时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身边几人朝着启夏门的方向走去。

    “写的是什么啊，走，咱们瞧瞧去。”说这话的，定然是个识字的。想来看到有这般场面贴告示的，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其实识不识字并不影响百姓们围观的热情。不识字，也有识字的。字是看不懂，但话总能听得懂吧。一时间入了城的百姓居然都放下进城的初衷，围拢在告示牌旁边看起了热闹。

    “写的是啥啊，能看懂的读书人给大家讲讲。”

    “我是认得字，奈何站的远，被大家给挡住了，看不见啊。”

    “来，你往前走。”

    在一番礼让之中，几个读书人很是得意地走到人群最里边，然后开始读起榜上的文字：“今求饱学之士十数人，需精熟典籍，品行优良。若有贤者自荐，请往诚……”

    几个士子念到这里，不约而同地住口，随后惊诧地看着对方。

    “念啊，怎么不念了。到底是谁家府上，我等虽然不识几个字，但是也不妨前去看个热闹。”

    围观的百姓见几人停了下来，纷纷叫嚷着催这几人继续念下去。

    “好吧。请往诚国公府上详谈。但凡贤者，纳之月俸十贯，衣食住行皆有奉养。即便黜退，亦可得川资一贯以示谢意。罗彦。”

    最后的名字几个人念得极度小声，近乎是只有自己听得见。但是周围的人都爆出了一阵惊叫：“什么，十贯？乖乖，可是不得了，不知道这诚国公要做什么事情，居然给钱十贯。我这三年总共也就赚了十贯钱。还是这些读书人占便宜，唉，命哦。将来有了儿孙，定要让他们好生读书。”

    “不是说黜退也可以得钱一贯么。不如我等前去试试，嘿嘿，到时候平白得这么多钱，这一年咱们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你这厮不要命了。平日里在这街中白吃白混顺带混几个钱，不过是被金吾卫拿了去打几个板子。可是那是诚国公啊，据说在突厥杀了上万人的主。你小子还要不要命了。”

    “诚国公？乖乖，方才听错了，还以为是别家府上。早说时诚国公，我哪里会说出这等没了脑子的话来。多谢大哥，若是有暇，不妨稍后让小弟请你吃顿酒。”

    “谢我领了，吃酒就免了。你这厮我认得，专门是混酒的。临了还要我出酒钱，那我岂不得亏死。”

    不识字的百姓们震撼着，但是识字的读书人却激动着。

    长安城中可是寄居着上千士子，日日向朝中大臣递交行卷。科考的出路走不通，但是举荐的路子还是宽广的。

    诚国公是什么人，仅仅举荐了一个马周，如今已经是从五品下的官了。而马周被举荐的当年中举的进士们，到现在官做的最大的，也才不过是六品。

    有了这样一个例子，哪个读书人心里不热切。

    不管到了诚国公府上做的是什么事情，万一要被他看重，莫说推荐给皇帝，便是做了他府上的门客，都是很好的晋身之阶。十贯钱自然诱人，但是光明的前途更加诱人。

    至于有些义气的士子，更是马上写信给自己的好友。

    6德明府上，罗彦正在向自家老师禀报这件事情。

    之前他并没有征求6德明的意见，所以这个时候说，自然是想事情已经放出了风声，6德明即便想拒绝，也已经来不及了。

    “老师，事情就是这样。还请原谅弟子私自做主，看着老师每日里这般辛苦，弟子实在无法想象先前老师是怎么将这许多的文稿写出来的。”罗彦讲述完，有些激动地对6德明说道。

    看着罗彦有些红的眼圈，6德明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放下茶碗，这才说道：“你一番好意，我怎会不知。先前我也想过要找一些人来帮忙的事情。只是所做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就怕招来的人不尽心尽力，到时候反而是添乱。”

    听6德明没有怪罪，罗彦也开心起来：“老师尽管放心便是。他们协助你白天写下书稿，晚间我回来再复核一遍。但有觉得不甚明白之处，便记录下来，次日老师再进行订正。等所有的书稿都完成了，我再找人让他念给老师听几遍，这样一来，岂不是就将老师担心的事情都避免了。”

    “你说的倒也是。既然如此，那此事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到时候你将他们带来便是了。”

    罗彦没有料到的是，他的一张告示，在长安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茶棚里，酒馆中，青楼内，楚馆间，但凡是有落魄士子的地方，这天都纷纷讨论起诚国公府上招人的事情。

    “这诚国公不会是又要教我等经义吧，须知上次在金州，他招收那算学士子一样，到了最后悉数中了那算学科考，我等不如就此去试试。”

    “莫要这般着急。须知此次不同上次，那诚国公在告示中可没有说到底过去做什么。这个中有什么猫腻，谁也说不准，还不如咱们先等等，看看有人前去的遭遇再做决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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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太极宫中论科考

﻿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笔Δ趣 阁．

    原本以为五天时间怎么的也能够招揽来一大批士子前来。谁想到，直到他赴任的那天，到他府上拜访的也不过是大猫小猫三两只。别说选择了，就是连十个人都不够，其中还有两个前来试着骗钱的。

    好在也还算是有一个符合要求的，罗彦二话没说，先将此人送到了6府。

    千金买马骨的道理自古通行。有此一人，每日出入6府和诚国公府，还有数位虽然被罗彦拒绝，但是依旧拿到钱财的人作为示范，罗彦到任后不过是数日，府上就收到士子投来的拜帖和行卷多达两百余份。

    有时候，可供选择的多了，也是一种烦恼。

    如今罗彦就面对这样的烦恼。这许多的行卷和拜帖，加上每天要去6德明府上看当天修订好的内容，可是把他给累坏了。

    正所谓穷**计，这天有些烦闷的罗彦回到家中，看完了下人新送来的行卷和拜帖，终于受不了的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办法甄选良才。

    次日，依旧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时值初夏，长安被阵阵暖风微醺着。处处可见的草色泛着一阵幽绿，看着便觉得心情舒畅。而相隔不远便据守着一处垂柳或者榆杨，那弯曲的树枝上翠色缠绕，随着轻风摇摆。

    可是往日看到这般景色便要止步打量，甚至诗兴大口占几句的士子们，今天却个个有些反常。

    这般精致的景色被他们置之脑后，平素最爱去的茶楼酒馆，对他们也没有了吸引力。有那相互熟悉的，在大街上见了面，也不再相互炫耀那秦楼楚馆的风流韵事，反而神色有些严肃地问道：“兄台可曾听说了那个消息？”

    遇上知道的，便会点点头，回问一句：“省得。不知贤弟到时候去不去？”

    “那是自然，这等机会，怎么轻易舍弃。”

    而遇上不知道的，则一脸好奇地问着：“兄台说的是什么事情，能否向小弟告知一二？”

    “诚国公见前去投拜帖的人太多，所以决定数日后他休沐之时，请我等前往曲江池共襄文事。届时会有数位国子学博士和弘文馆学士到场，而且会挑选出十数人前往6府帮忙。”

    “有这等好事，谢过兄台了。到时候咱们一道前往。”

    没错，罗彦就是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噗，说错了，就体现不出差距。

    一个个接见，谁能知道后头还有没有贤才。好不如举办一场文事，让这些人相互较量一番。到时候不仅能够选择出6德明需要的人来，还能趁机收揽一些大才。

    这举荐人才的功劳，也是不小啊。

    抱着这个主意，罗彦让下人在一大早就放出了消息，而之前给他透过名帖的，也差人一个个送去请帖。

    一时间，长安提前进入了盛夏的躁动。

    太极宫中，刚刚下朝的李世民就被人告知了这件事情。扭头对着随侍一旁的罗彦笑一声，说道：“原本以为给你个闲职，你也不会再闹腾什么了，谁想到，即便将你绑在身边，你也能够将长安闹得风风雨雨。”

    李世民这半是笑骂半是调侃的话，要是遇到其他人，估计还会说一句惶恐。显然罗彦不是其他人，特立独行才是他的标志。这个时候见李世民对自己说话，罗彦走上前去应和道：“微臣便是这闲不住的性子。何况，这般大好的风光，要是不留下些美谈，岂不是辜负了造物主的一番心意。”

    “你就胡诌吧。你想干什么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李世民就差说他是瞎编了，调侃一句，接着说道：“不过，你这文会到底如何做？听说前些时日招的那个文士每日里在6博士府上？”

    “不过是老师年老体迈，但是手头有些东西要查阅和记述。微臣身为弟子，不能亲侍左右，便想了这样一个法子选几个精熟经史的，好协助老师。”

    “你倒是一番孝心。不过，千万注意规制。到时候莫要让御史弹劾你，我可救不了你。”李世民略带提点，倒是对于文会的详情没有再去干涉。

    “陛下尽管放心便是了。这选人也是大浪淘沙，层层关卡之下，能够最后到我等面前的，定然已经非常少了。无非就是到时候围观的人多一些，实在不行，微臣就候着脸皮向陛下讨一些金吾卫使使。”

    李世民顿时哭笑不得。“你倒是好胆，公器私用，也不怕我这就将你交付大理寺定罪。”

    “陛下说的哪里话，到时候肯定人会很多，即便我这会儿不说，到时候金吾卫也不得不增派人手去曲江那里，以防变故。所以，还不如微臣这就讨个口信，向金吾卫大将军说一声，届时也可提前防备不是。”

    “好了好了，也就你歪理多。这件事情我准了。不过，记住了，凡事都要有度。”

    “陛下，趁着此事，微臣想向陛下进言几句。”罗彦见李世民应了下来，也放松了不少，当下便要把自己心中的某些想法提出来。

    听着罗彦要进言，那起居舍人的耳朵都直了。罗彦这货跟在李世民身边数月，进言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干过。要不是也没说过什么媚上的话，差点就让人以为这是个谀臣了。

    虽然不知道罗彦将要说什么，但是记录下来，总归是没错的。

    “科考之事，有诸多益处。然如今科考虽然盛行，可是依旧有诸多弊端。”

    “哦，你且详细说来。”

    “先，这生员的来路就是一个问题。****经下诏开放了科考生员的资格。但是这还不够。据我所知，这些年各个州县对于贫寒士子的科考资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放。”

    罗彦说的意思李世民明白，原本科考就是为了解决知识垄断，如今还有着诸多的限制，自然是大问题。扭头向身边的中书舍人说道：“此事你等谨记在心，加上稍后罗彦所言有理之处，一并拟成诏书，着三省施行。”

    “那还有呢？”

    “其次便是对科考制度的革新。”

    这一句话可是让李世民非常惊异：“怎么，你觉得如今的制度还有不足？”

    “不仅是有，而且是相当大的不足。先前只是说了生员来路。这会儿微臣便以生员参加科考的过程向陛下说明。”罗彦拜了一拜，说道：“先便是这主考官的问题。国朝以来，科考七次，皆是遣一吏部考功员外郎作为主考。”

    “难道，这有什么不对么？”

    “考工员外郎本就是闲职，明经科还好一些，毕竟其答案皆有定数。然进士科以策论取名，士子所言之时务，岂是一考工员外郎可裁定的。故此，主考当委以三省六部之主官，谙熟国事者当之。”

    对于这一条，李世民有些不置可否，反正现在选择出来的进士，并没有差劲到哪里去。

    见李世民沉默不语，罗彦没有中断，而是继续说道：“其次便是这行卷。”

    “哦？行卷怎么了？”

    “微臣年前在这京中，偶知科考过后，行卷盛行，甚至影响到了取名。此事甚为不公，以是专门提出来，向陛下禀报。”

    种种关节李世民此前并不知悉，如今听得罗彦说来，颇为好奇的同时，也觉得里头大有问题。而李世民身边的起居郎和中书舍人一干文人，此刻却惊的面如土色。

    罗彦这是要捅破天的节奏啊，直接对这些弊病大动刀斧了。

    “时务策经过改制，考生入了考场，便会公布出来。此事原本就是考验急智和才学的东西，偏生要被行卷干扰，岂不是有失公允。而且行卷好坏全凭考官好恶，岂不是有所偏颇。”

    “此言有理。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呢？”

    “每逢科考，便召集一些笔吏，将考卷编号誊抄糊名。待甄选出等次，再将原来的考卷对照，若是无误，便可以此取士。”

    罗彦此言一出，便有一人在旁惊呼：“陛下，此事万万不可。想那科考士子数千，若是这般处置，靡费甚大。而且士子都是要在京中等候出榜的，这般迁延时日，只怕会有人承受不了。”

    便是李世民，此事也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耽误好些天才能够完成？”

    对此罗彦只是笑笑：“陛下，若是得一贤才，莫说是一年消耗这点钱财，便是更多，也是值得的。故人千金买马骨，难道而今科考一出，燕台就垮塌了么？何况据我所知，科考过后，吏部尚需铨选，好些人还要等着授官。这段时间，还不如让前来科考的士子向朝中大臣行卷，若是真有才学，也不担心朝中诸公无有青眼。”

    思虑再三，李世民终于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也提上议程。罗彦，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也一并说来。”

    “最后一件，便是请陛下，不要堵塞了举荐的门路。科考虽好，依旧有种种弊端，若是陛下因此便利便甚为倚重，怕是将来乡野遗贤非但不会减少，反而会越来越多。”

    李世民沉默良久，随后吩咐中书舍人：“罗彦方才所说，悉数记下来交付三省办理。此外，罗彦举荐贤才，针砭时弊，于国有功，赏锦帛百匹，金百斤。另下诏，让朝臣举荐贤才，莫要藏私。”

    罗彦听得李世民这样的吩咐，一阵欣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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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李靖被人给告了

﻿    曲江的文会只不过是四月的微风中一个热闹的插曲，罗彦请了6德明之前的诸位好友，一起帮忙品鉴，到最后居然选出来二十几位。』Ω笔趣阁Δ．

    仔细算算，光这二十几位一年的月俸就要散出去数千贯。好在这几年罗彦也没有极尽奢靡，这几千贯还真就拿得出来。换做是那些时不时就大摆宴席的贵胄们，早就会哭穷了。

    接下来，罗彦又开始了他平静的生活。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不，他不惹麻烦，麻烦却找到了他身上。

    四月尚未出头，担任御史大夫的温彦博便扔出了一颗大炸弹。

    庄严的朝堂上，李世民有些恼怒地看着李靖。

    原本以为这场早朝就像是之前的数月一样，即便没有什么好事，也不会有啥坏事。不温不火，朝臣们说上两句琐碎，然后各自回到衙署理事便是了。

    就在李世民将要起身走人的时候，温彦博出班，缓缓一拜：“陛下，微臣有一本弹章，需要陛下亲览。”话一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一份奏疏，双手捏着放在面前。

    李世民示意内侍去上来，打开奏疏只是看到了一半，便脸色大变，有些不善地看着武将那一班站在位的李靖。随后似脸色越来越凝重，以至于看完奏疏之后，李世民严重都似乎包含着怒火。

    “卫国公，突厥王庭的事情，你难道不跟我好好解释一番么？”李世民看似是在询问，实则已经是在斥责了。

    李靖经过提点，也知道了李世民说的是什么事情。可是当初在奏报中将这些事情可以淡化，原本就想着息事宁人，谁想到这个时候温彦博会插上这么一杠子。“陛下所说何事？突厥王庭的一应作战方略和详情，都在捷报中详细叙述过了。唯有罗给事中擒拿颉利的一段，不是微臣亲眼所见，所以只能用他们的叙述。”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李世民恼怒地将温彦博的弹章扔到李靖面前，怒斥道：“隐瞒虚报，弄虚作假。这就是你李靖做的好事？想我这般信任，将这十数万大军悉数交付年于你，难道，擒拿了颉利便能够将过失掩盖了？”

    看着李靖艰难地将地上的弹章捡起，李世民继续说道：“你自己看看，将眼睛睁大了好好给我看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要不是温御史说起，还要隐瞒朕到什么时候。”

    一份弹章，不过是数页纸罢了。可是此刻拿在李靖手里，却有如千斤一般重。仿佛这手里捏着的，不是几张薄薄的纸，而是自己的命。

    不过，若是这上边所说的事情坐实了，恐怕还真的就是他的性命了。

    李靖缓缓地翻开弹章，一字一句的读着，但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两件事情做的极其隐秘，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但是如今偏生就被温彦博给知道了。

    难道，是有人跟自己过不去，所以和温彦博联手要除掉自己不成？

    一件是自己纵容手下士卒劫掠突厥王庭，导致里头大量的奇珍异宝消失不见。另外一件，则是将领张宝相虚报战功，原本击杀了数十突厥骑兵，却上报说击退千余，而李靖在明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替张宝相隐瞒了下来。

    不论是哪一件，在军中都是极其严重的错误。两件相加，便是丢命都有可能。

    李靖第一时间将目光看向了李世民。

    作为老油条，他不可能不知道李世民现在已经极度忌惮他在军中的威望了。

    民间流言，大唐有一半的江山是李靖打下来的。虽然言辞有些夸大，毕竟如李孝恭，秦琼，程知节，段志玄这些将领，其实大大小小也是战功无数。但是总的来说，李靖更是一个帅才，所以统领诸军，威望极高。

    况且当初在夺位大战中，李靖是明确拒绝了两方的拉拢。对于李世民这样的帝王，什么同盟中间派之类的，那都是瞎扯淡。

    但是李世民想要收拾自己，压根不用这么繁琐。随便将自己从军中拉出来，给个极为尊荣但是没有实权的职位就够了。

    李靖在心头将李世民率先给排除。接下来，自己在朝中似乎也没有特别的敌人。难道，是唐俭？

    唐俭差点被自己给陷害致死，要是说心中没有一口怨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唐俭有多大本事李靖也知道，能够将这件事情了解的这么详细，唐俭可做不到。

    不仅是做不到，就连温彦博他都请不动。

    而且唐俭就位列在李靖身侧不远，方才李靖偶尔瞥了一眼，现唐俭压根没有什么异常。同样都是老狐狸，虽然城府都相当深，可是要是在这个时候还能不露声色，肯定是做不到的。

    然后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罗彦。

    李靖知道自己在朝中得罪过的人，同时又有能力了解此次出征事情的人，也就剩下一个罗彦了。

    他看不到罗彦的身影和表情，但是在他心中，此刻那小子正在暗暗地笑着。

    “陛下，微臣知错。但有惩处，微臣绝无怨言。”事到如今，除了乖乖认罪，还能有什么办法。

    李靖心知这样的事情，也许会有人替自己求情，但是效果如何，肯定会让人失望。所以还不如就此承认，也不劳旁人费心。依着功勋，到时候能够给自己留条命在就可以了。就在这一瞬间，李靖似乎对这朝堂的一切都看淡了，只求处置，然后回家静养。

    朝堂之上，也兴踩低捧高。前提是看到这人彻底沉入低谷，无药可救了。朝臣虽然不知道李靖犯了什么错，但是此刻见他一大把年纪了，跪在朝堂上这般的凄凉。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总之先向李世民求情。

    武将们最为重意气，也最为尊重强者。李靖在军中可是神一般的任务，诸将哪能袖手旁观。

    一时间程知节等数位将领出列拜道：“陛下，卫国公功在社稷，即便有罪，但不至于如此。还请陛下息怒。”

    “是啊，还请陛下息怒，此事万一另有隐情，岂不是要冤枉了卫国公。”

    “而且甫一立功就被陛下惩处，难保诸将士不会误解。陛下三思。”

    感觉到自己有些被胁迫的意思，李世民顿时大怒：“你等不知，莫要妄言。李靖之罪，非同小可，你等若是不信，自行让他告诉你等便是了。温御史既然将此弹章呈上来，岂不知诬告同僚之大罪。”

    李靖点点头，一五一十将弹章上的内容说了一遍。

    不说还好，说完之后，只见得原本还打算为李靖求情的许多文官，登时就刹住了往外探出的脚尖，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歪了了腿收拢回来。

    而那几员武将脸上也失了颜色。

    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李靖一辈子的名声，难道就要栽在这么一件小事情上边？晚节不保啊，真的是晚节不保。他们不后悔站出来为李靖鸣冤，可是却有些惋惜。

    一时间，大殿之中除了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便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阶下所有人都在等，等着看李世民到底要怎样收拾李靖。这件事情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去的。

    约摸过了有盏茶的功夫，气氛越来越凝重。就在大家以为李世民要张口处置李靖的时候，忽然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站了出来，向李世民谏言道：“陛下，这两件事情，虽然卫国公有罪，但是并不当主要罪责。而今陛下如此，却是有些苛责了。”

    李靖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一抖。原本他以为最有可能联合温彦博向他下手的人，此时却替他开脱起来。

    没错，说话的人便是罗彦。

    李世民被罗彦这番说辞给气笑了，问道：“哦，那你有什么理由，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乱军之中，颉利仓皇逃窜，然突厥王庭亦有大量精锐趁乱逃走。拼杀之下，难保有人不会裹挟珍物。虽然事后有人趁机劫夺，但说卫国公纵容，却是有差。出击突厥王庭之前，大军已经严令不得私自劫掠。难道每逢战事，主将便要在出击时不停大叫看护好地方财务不成？”

    罗彦一段话，把李世民给气乐了。虽说是有些强词夺理，但是既然李靖事前确实申明过不得劫夺财物，那么这样说来也确实可以说是失察。

    “至于第二件，张宝相在大军出征期间，战功卓著，实乃一名出色的将领。然虚报战功，乃是军中大忌。卫国公体恤人才，这才不惜声名想要保全其人，虽然做法有失妥当，但没有半点私心，还望陛下明察。”

    这句话李世民倒是颇为认同。张宝相乃是陕东道的都尉，从前是他李世民的旧部，对他可谓是忠心耿耿。李靖想要保全张宝相，自然不可能是为了拉拢其人。

    见李世民神色缓和，罗彦这才说道：“即便卫国公真的有罪，也该先交付大理寺审查核实过后，陛下再来问罪。而今不过是温御史风闻言事，虽然有些确切证据，陛下便如此大怒。长此以往，我等岂不是要人人自危？陛下之过，甚矣。”

    这番话，朝臣惊掉了下巴，李世民气红了眼珠子。怎么到最后，还是自己的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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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被李世民给坑了

﻿    “这么说来，还是朕的不是了？”李世民有些神色不善。笔趣Ω阁『． 这几年来，也就魏征一个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他的不是。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罗彦，而且指责还这么尖刻，让他好生没有面子。

    罗彦可不管李世民此刻是什么情绪：“陛下贵为天子，喜为雨露，怒是雷霆。群臣逢甘霖则欢颜，故多溢美；百官遇雷霆则心慌，恐遭责难。长此以往，君权愈专，岂不为独夫也？陛下当世明君，岂可效前隋炀帝之故事。”

    这论调恰好拿捏住了李世民的短处。

    炀帝是他时常在群臣面前和自己买做对比的人，如今要是继续愤怒下去，岂不是彻底和那个自己看不起的人一个格调了？肯定不能啊。

    长舒一口气，朝着宽阔的大殿门外看了几眼，似乎是感染了一些天空的辽阔，胸中的一口怒气随着自我告诫彻底销声匿迹。

    “罢了罢了，就如你所说，此事交付大理寺详加查问之后再做区处。既然这件事情是你提出来的，那么就交由你会同大理寺一同查办。到时候有什么处置，你等汇报上来再说吧。”

    匆匆忙交代完这件事情，李世民也有些意兴阑珊：“好了，今日就先说到这里吧。无甚大事，就退朝吧。朕有些乏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世民是真心感觉到累。

    这几年不是第一次被人在朝堂上指责了。可是像这样，被自己的准女婿给弄的下不来台，还是李世民的第一次。不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从地位上，李世民都有些接受不了。

    走出太极殿的李世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政务。

    心中烦闷，哪有什么心情做那些事情。他可不是那种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人，这会儿就回到后宫找老婆诉苦来了。

    李世民一脸郁闷地走进长孙无垢所在的暖阁，见了自己老婆嘴里便不停地嚷嚷着：“这罗彦，越地放肆了。当着那么多朝臣的面，居然让我下不来台。谁给他的胆子，让他如此骄纵的？真是气煞我也。不要以为我将长乐许配给他，就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了。要是再敢这般放肆，我定饶不了他。”

    任谁这会儿都明白这是李世民在生罗彦的气。

    “罗彦做了什么事情，让陛下这般恼怒？能否说与臣妾听听，或可让陛下心里好受一些。”长孙无垢轻声说着，确实将双手搭在李世民肩上，缓缓给他揉捏起来。

    有知心人这般温言好语，李世民也不便继续撒火，只好含着怒气将早朝的时候罗彦倒打一耙，数落他不是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犹自忿忿不平地对身后的长孙无垢问道：“你说说，这件事情他罗彦是不是有些骄纵了？难道我真的就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长孙无垢温柔的按摩其实已经让李世民心头的恶气缓解了不少，如今又说了出来，其实完全没有早些时候那么没有理智了。这会儿问长孙无垢，听起来声音很大，其实也有些底气不足。不然，早就该说怎么处置罗彦的事情了，而不是多此一举，问自己是否做错了。

    “陛下自诩明君，难道还不知道，这便是最好的证明么？”长孙皇后嘴角含着笑容，手上揉捏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哦，这是怎么说？难道，朕被他这般顶撞，还是一件好事情了？”对自己老婆，李世民可不会撒气。只能略带不满地问道。

    这才停下按摩，走到李世民面前，盈盈一拜，说道：“正所谓明君方得良臣。陛下难道不觉得，罗彦之言确实合乎情理。陛下之所以恼怒，也不过是因为他在群臣面前，让陛下失了颜面。可是罗彦为什么明知陛下会生气，但是依旧会说呢？那便是在他心中认为，陛下圣明之君，定是能够听得进去这些话的。”

    长孙皇后这样的安慰，让李世民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合着，明君就是要让臣子多顶撞自己，多让自己丢脸么？

    “况且，陛下并未因此责罚罗彦，而且还听从了他的建议，将卫国公交由大理寺审查，岂不是正是说，陛下已经是明君了？”

    长孙皇后一番夸赞，让李世民心里乐坏了。大凡男人，没有不希望被自己老婆肯定的。李世民这个当皇帝的也不例外。

    哈哈大笑两声，李世民有些戏谑地说道：“谁说我没有责罚他，让他前去协助大理寺查案，便是最好的责罚。要是到时候查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看我怎么收拾他。”

    对于李世民的孩子气，长孙皇后也只能微微笑着。

    不提李世民在后宫之中又做了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罗彦这边，朝会结束之后，就陷入了群臣的赞叹之中。

    李靖被人搀扶起来的时候，罗彦正被人围拢起来。这些人见李靖走上前来，纷纷给其让路。不过眨眼的时间，李靖便走到了罗彦面前。

    “多谢诚国公为某说话，老夫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诚国公见谅。”面带愧色，李靖向罗彦躬身一拜。

    “卫国公说的哪里话。罗彦如今身为给事中，自然有驳斥政务的权责。看到此事不公，因此斗胆进言。若是因为你我私怨便不能秉公言事，岂非是我的罪过。”罗彦一本正经光面堂皇的话，让围在他身周的群臣又是一阵赞叹。

    而李靖脸上愧色更是明显：“不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你。”

    听着李靖的感谢，罗彦在旁人眼中看着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可是无人知道此刻他也是欲哭无泪。

    他也不想做那卖直的臣子，今天的事情，完全就是在其位谋其事。给事中本来就掌管着批驳政务得失的职责，虽然他和李靖是有嫌隙，可是今天要不这样反驳李世民，难保这样的事情不会成为一个常例。

    李靖的现在，也是有些大臣的将来。而罗彦恰好就是最有可能的一个，武功已经不必多说。要是文治，将来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很多，随便做一些就能够揽下大量的名望。

    要是这个时候不将李靖解救出来，到时候自己被背锅，恐怕也会像今天一样下场凄惨。

    李靖是什么样的人，都被拿捏到跪地认罪。自己呢？

    正好出于这样的原因，罗彦才会看似非常大度地出来力争。

    谁想到，李世民居然丝毫不给面子，直接把调查的事情扔给了罗彦。

    什么叫协查？

    按照规制，即便是协查，也需要单独向李世民上报审查的内容的，而非和大理寺少卿合名一处共同上报。这样一来，万一两人的奏疏有了出入，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说白了，这压根就是个大坑。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即便知道是坑，罗彦也只能捏着鼻子往里头跳了。谁让自己多事呢？

    感慨着自己再一次把自己给坑了，罗彦找上了此时的大理寺少卿戴胄。

    大理寺作为审查职官的部门，设有大理寺卿一名，少卿两名。

    此时的大理寺卿乃是任城王李道宗兼着。但是皇亲贵胄兼管，其实就是给个闲职，一应事务依旧是两名少卿在掌管着。方才罗彦便已经找上了李道宗，向他询问的时候，李道宗二话没说，将这事儿扔给了戴胄。

    戴胄是一名能员，大名鼎鼎的《贞观律》便是由这位参与编修的。说起谙熟律法，他在朝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

    此次李靖的事情着实有些重大，李道宗也不想平白得罪了人。因此罗彦问起的时候，很是大方地将事情推到了属下手上。

    此前罗彦还不知道这里头有许多的弯弯绕绕，以为直接找上李道宗就可以了。不想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只好辞了李道宗，疾步向前边的戴胄赶去。

    当罗彦赶上的时候，带走差不多都走到皇宫门口了。

    见罗彦过来，戴胄有些苦笑着向他一拱手：“看来，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啊。诚国公有礼了，有什么吩咐，你就尽管说吧。我大理寺虽说是陛下指派查卫国公的，但是毕竟还需要诚国公的大力协助。”

    “好说好说，这些事情，大理寺乃是主官，罗彦从旁协助即可。不过，但有需要，戴少卿只管找我便是了。”罗彦拱手向戴胄回礼，听闻对方说的这么客气，反而不好直接询问审问李靖的事情。思索一下，还是将主动权交付到了戴胄的手中。

    “既然如此，我大理寺今日便下文，明日一早便召卫国公前来将事情说清楚。再则，还要下文书，将参与了突袭牙帐的部分将士和张宝相唤来一一印证。到时候诚国公可不要忘了。没有你在场，我大理寺也不会擅自审问。”

    “这是自然，戴少卿谙熟律法，这个中的流程自然比我熟悉。我也说了，但有需要，罗彦绝不推辞。既然明日一早开审，那我准时过去便是了。”

    两人并没有闲聊其他，约定好了审问李靖的时间，便各自散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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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大理寺审卫国公

﻿    大理寺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快的。笔』趣阁『．

    次日罗彦到了大理寺的时候，便看到李靖已经被请到了公堂之上。

    当然了，可不像电视剧中那样动辄让人下跪。此事李靖虽然是犯官，可依旧被请到了堂下的座位上，倒上一杯茶水，让其舒服地饮用着。至于主官戴胄，则是陪着李靖说话呢。

    见罗彦进来，两人起身上前相迎。

    “诚国公来的好早。”戴胄这般说着，却忘了他和李靖来的更早。

    罗彦笑笑：“让两位久候了。要不，咱们再聊聊，然后开始说那些事情？”

    “不用了，既然诚国公已经到了，咱们就开始吧。这件事情，还是早些平息的好。要不朝堂动荡，我等也心里不安生。”李靖反而有些急切，不等戴胄说话，自己就张口请求罗彦他们早些处置。

    和戴胄对望两眼，彼此点点头，便应下了李靖的央求。

    看看堂下已经有差役和笔吏候着，罗彦与戴胄坐上正堂。

    看着李靖站在那里，戴胄皱皱眉头，开口说道：“卫国公还请坐下吧。如今你尚不算是犯官。如此站立，倒是让我等惶恐了。”

    看着李靖似乎是想要拒绝的样子，罗彦便插嘴道：“按理来说，卫国公此事应该是站在宗正寺的堂下，毕竟身为勋爵，要是犯事，定然是归属他们管。然此事事出在职而非爵，大理寺接手，便是以官职来论。公未曾被陛下夺官，便依旧是朝中重臣。自古刑不上大夫，岂可自降身份，做此有失颜面的事情。”

    罗彦的这些说道，就是连戴胄都被忽悠愣了。回头看了罗彦两眼，这才对李靖说道：“诚国公说的在理。卫国公，你还是请上座。如今我等只是问话，不必如此。”

    见两人都这样的说辞，李靖自知此事做的有些草莽，因此点点头，坐到了方才的座位上。

    这时候，罗彦才对一边的笔吏点点头，示意他开始记录此次的堂供。

    说是审问核查，其实就是问些固定的问题。类似罗彦之前朝堂上提出的几个一点，都让李靖做了详细的回答。这一讲，便是两个时辰，看着太阳都冒过了头顶，李靖的供述才算是结束。

    那笔吏吹干了最后一页纸上的墨痕，将一叠纸张送到罗彦和戴胄面前。

    这是要两位主审检查供词了，这个过程中，主审要纠正其中的疏漏，同时查漏补缺。那笔吏也是狱讼的老手，看着戴胄和罗彦对李靖的态度，加上李靖本身的名望，居然将这一大叠供状写的滴水不漏。从字面疑似上看，李靖压根就半点罪行都没有。

    “此处‘乱军劫掠，再三制止’有些错误，卫国公身为主帅，虽然身处乱军，再三制止定有效用，岂是如今的情形。当为‘心系颉利无踪，忘却处置后事’，笔吏，此处用句谬误，尔可知罪？”罗彦抖抖手中的纸张，对着笔吏呵斥道。

    这话一出，让李靖和戴胄心中一惊，而那笔吏更是大惊失色。

    三人同时在想，难道罗彦先前都是装的，现在才露出他的獠牙，要将李靖置于死地？

    见三人面上都有些不好看，罗彦继续怒斥道：“突厥牙帐珍宝遗失是真，卫国公再三制止也是真，难道，卫国公在军中的声望便是假的了？是你天真，还是觉得陛下不够圣明？哼，其心可诛。”

    一句话说的三人同时汗流浃背。方才有些替李靖脱罪，居然忘记了这件事情是不是合乎逻辑了。李靖制止了，难道士卒会不听主帅号令？可能么？

    那笔吏也知道自己是要背一回黑锅。不过眼前三人的身份，让他觉得背锅也是一件好事。帮助过李靖的人，还没有见过谁吃了亏。

    “是属下无能，万望上官恕罪。”笔吏假戏真做，还真是跪下求饶。

    “好了，你是大理寺下属，我不便对你进行惩处。但是，笔误一事，你要担些罪责。这件事情到时候要是陛下有什么疑虑，你须得说清楚才是。”

    “属下明白，属下笔录时听闻乱军劫掠，一时心神失守，所以疏漏了几处。万望上官原谅。”

    要不怎么说滑吏呢，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做的多了，经验自然老道。这会儿撒气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不过，这也正是罗彦所需要的。听他这么一说，点点头，罗彦便不再多问。

    而李靖和戴胄两人，看着罗彦这般手段，脸上那股子惊异，简直无以言表。

    良久，李靖才朝着罗彦躬身一拜：“谢过诚国公。”

    这一拜，罗彦可没有拒绝。这件事情本来就关乎李靖的生死，自己能给李靖争取的都争取过了。这事儿要是交给别人做，他李靖绝对是在劫难逃了。虽然他是个长辈，但这件事情上罗彦受的这个礼。

    “好了，既然已经去的了卫国公的证供，那么接下来就是那些将士和张宝相的供词了。想来调来这些人，尚需时日，罗彦就先告辞了。他们到了长安，戴少卿差人到我府上唤我一声便是了。”

    肚子有些饿了，罗彦也不愿久留，向着戴胄和李靖一拱手，告声罪，便自行离去。

    公堂之上，李靖慨叹一声：“我终于看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将长乐公主许配给他了。此人若是没有些羁绊，只怕日后便是陛下都驾驭不了。还好，他是个重意气的。”

    “是啊。今日一番手腕，不说其他，便是这律法一道，戴胄便觉得他不在我之下。卫国公，这个恩情，你是欠大了。”戴胄点点头，对罗彦的佩服溢于言表。

    对于李靖这么客套，对于其他人罗彦可就没有太多的耐心了。本来这件事情和李靖的干系就不是很大，天天问来问去都是那几个问题，以至于接下来大多的时间罗彦都在划水，什么问题都交给戴胄去问，到最后看看供状，然后署名就可以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天内大理寺审讯了包括张宝相在内的四十余将士，基本上将整件事情给摸清楚了。

    接下来，便是商议该如何处置李靖的问题了。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罗彦就像是在逛街一样，悠哉悠哉走到了大理寺，朝着门前的侍卫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当罗彦走进戴胄的衙署时，戴胄正在皱眉思考。听到门口的响动，抬头一看，现是罗彦之后，戴胄脸上不由大喜。

    “诚国公快进来。你来了，这件事情就好办了。”大喜过望的戴胄忙将罗彦拉了进来，然后沏杯茶水递给罗彦。“我正在愁卫国公的事情怎么处理呢。此事是你先提起，还是在你这里结束的好。”

    合着，都是赖上自己了。

    罗彦有些头疼。

    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罗彦慢悠悠地说道：“此事不是在我这里结束，而是在卫国公的手里结束。”

    “此话怎讲？”戴胄有些不明白。

    “现有的证据，自然是可以替卫国公脱罪，最多也不过是治军不严管束不利，罚俸便是。可是，这样的处置真的能够平息陛下的怒火和朝臣的不平么？要是给你，你觉得我等是不是故意替卫国公开脱了？到时候别说是他，便是你我，恐怕也要站到这大理寺的堂下接受询问了。”

    罗彦几句话说的戴胄额角冒出了冷汗。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有时候，刑律不仅要严苛，还要考虑政治需要。显然这次自己是书生意气了，只想着按律行事，岂不知要是这样做，简直就是将李靖送到了断头台上。

    “那依诚国公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在戴少卿这里，只需要将罪责归为治军不严，丢失重宝，以渎职加等便是了。至于我这边，可能处置会重一些。提前打个招呼，也省得戴少卿多心。”

    戴胄听了暗暗咋舌。

    渎职再加等，罚俸，贬官，这两样一个都逃不掉了。而罗彦说的更重一点，要怎么做？

    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罗彦一眼，戴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依照诚国公所言。”如此商定之后，两人便分头开始写起自己的奏疏，好向李世民交差。

    翌日，太极殿中的李世民接到了两人的奏报。

    看着两份叙述大同小异，但是处置的方法迥然不同的奏疏，李世民有些难为了。这种选择题是他最讨厌的，偏生还必须要他做出选择。

    “来人，将玄龄和辅机两人给我叫来。”

    不大的时间，房玄龄和杜如晦就走到了李世民面前。

    “你们看看，这是戴胄和罗彦两人递上来的奏疏。关于李靖一案，两人给出的处置方式出入太大，你们看看，给我出个主意，这两种办法，我到底该听谁的？”

    两人对视一眼，接过李世民递来的奏疏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稍加思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就选择罗彦的吧。”

    李世民笑笑，显然，两人选择的也正好符合他心中觉得最好的那个：“说说你们的理由。”

    “戴少卿的处置，罚俸贬官虽然合理，但是也比不过罗彦这赏功罚过的办法。赐卫国公珠玉百斗，金千斤，已经当得此次灭突厥的功勋。然其治军不严，致使珍宝遗失，乃是大过，已经不适合在军中任职了。”随后两人一起笑笑：“所以，罗彦的办法，更加合适。”

    “啪啪啪”李世民的掌声响起，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让李靖担任检校兵部尚书，卸去军中一应职事。所有封赏，依照罗彦所请，着中书省立刻署理。”

    李靖的处置，就这样在皆大欢喜中定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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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总有官司找上门

﻿    罗彦只想骂这狗R的生活。『『笔趣『『『阁 ．『

    原本李靖的事情平息之后，罗彦是两头讨好，一时间还获得了不少文武的友谊。虽说官场上的友谊基本上等同扯淡，可是这日常的勾心斗角绝对是少了很多。

    原本对罗彦还有些成见的军中将领，也相互传颂起罗彦的义气。三天两头有找他吃酒的，还有踏马出城游玩的，邀约不止。

    虽然这里头十次有八次自己是去不成，可是一点也不耽误他和那帮子武将的交情。平常见了还能多多少少攀谈两句。

    这期间李世民也明里暗里带着罗彦见了几次长乐公主。

    对于这个传说中自己未来的夫婿，长乐可是半点没有羞涩。倒是因为罗彦的种种传说，让小长乐相当好奇。虽然同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长乐公主见了罗彦，便连李世民这个父皇都不管了，硬是拉着长乐问东问西。

    犹如对待一个小妹妹一样的，长乐有什么问题，罗彦便及时地回答。时不时讲个小故事，就让小丫头乐得眼睛都眯上了。

    李世民在长孙皇后连倒苦水，说什么女生外向啊之类的酸话。但是对于长乐公主，却越的慈爱。但凡是长乐的一些小要求，无一不满足。甚至有一次长乐请求让罗彦带着她出宫游玩，要不是一遍的起居郎提醒两方还未正式成婚，李世民都差点答应。

    带着小萝莉逛街这种事情，其实罗彦心里感觉还是挺爽的。

    显然，这也就是随便臆想一下。

    如果你以为不能约小萝莉上街便只能宅在家中与书籍为伴，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作为从一品的国公，当朝的准驸马，罗彦如今最让人称道的，反而是对于良才不遗余力的荐用。

    远的不说，但是前几月招人的大手笔。莫说是民间士子了，就是很多的王公贵胄都嗔目结舌。但是那笔花销，每月便是三百贯左右的钱财啊，罗彦到底得多有钱，才敢这么挥霍下去。

    不少的御史言官可都动了心思。

    罗彦前几年也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如今这么穷尽奢靡，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要说里头没有点什么猫腻，谁都不相信啊。

    一个字，查。

    不然怎么说世事无常呢？自己刚查完别人，官司就找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天朝堂之上，有鼓足了勇气的御史就开始风闻言事了：“陛下，给事中罗彦，挥霍无度，极尽骄奢。然其本职不过五品，食邑不过数百户，我等仔细算过，其人这数月以来的耗费，便已经耗尽了这些年可以积攒的钱粮。以是，微臣恳请陛下准许三司会审，查察此案。”

    “哦。依你的意思，罗彦这些钱财的来源定然是有些猫腻在里头了？罗彦，给你的当堂申辩的机会，不然，你就等着去大理寺走一遭吧。”李世民其实也很好奇，如今的罗彦到底有多少钱，能让他有这样的魄力每月支出去数百贯。

    像皇族中有个别几个生活豪奢的，据说每月开支也不过是两三百贯。但那些都是正牌的王爷，食邑实封每月禄米都过了六百贯。不是罗彦这种虚封了数百户食邑的国公可以相比的。

    “看来，微臣这点家底，是不得不暴露在诸公面前了。”罗彦有些苦笑着，出列向李世民一拜，随后开始说道：“万年县那数百亩地，想来陛下是知道的。这里头有些守成按照当初的约定，陛下都要悉数交付于我。每年约摸有百贯。算起来三个年头，差不多就是五百贯的样子。”

    罗彦在万年县有地？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平日里压根就不见罗彦的府上买卖土地的样子。合着人家早在没有迹前就已经有了这般的底子。

    当然了，惊奇归惊奇，罗彦还有话说，群臣也不好继续问。

    “微臣这些年四处奔波，大部分的时间不在长安。勋爵的俸禄都放在家中，而职官的俸禄则是用于自己开支。诸位也可以算算，这些收入又有多少？”

    不待其他人算个清楚，罗彦继续说道：“想来诸位也知道最近集市上出现了一批洁白无瑕的白糖，其价格不过比胡商运来的黄糖高出十数文钱，但是每月都有定量。”

    “罗给事中，这下子你可是自曝丑行了。贞观律明文规定，官员及一应亲属不得经商。”当下就有人跳出来打断了罗彦的话，同时向李世民一拜：“陛下，诚国公如此恣意妄为，该当重处。不然，将来官员明目张胆经商，凭借权势与民争利，岂不是动摇我大唐国本。”

    虽说官员经商的禁令都是空话，大多数官员依旧委派了心腹代为经营。但是像罗彦这样光明正大说出来的，还是第一个。

    惊惧之下，有不少人开始想着将罗彦推出去杀鸡儆猴，警示那些敢胡乱开口的人。

    “呦，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位是水部的卢郎中。如果我记得没错，西市有家绸缎庄，似乎就是卢郎中的管家开的吧。”有人想构陷自己，那可没门，罗彦是第一时间给回敬过去。

    那卢郎中顿时面露惊容，疾声问道：“你怎么知道？”随后才现自己失言了，紧接着补了一句：“这狗奴才，居然背着我做这种事情，回去之后，我定当严查，看他是否侵吞了主家财物方才开起的这家店。”

    这个说辞只能算是场面话。管家虽然好听，其实也是奴才。这奴才的东西，还不就是主子的东西？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毕竟做的人太多，生怕被牵扯下水。

    李世民当然知道这里头猫腻很深，但是要深究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呢。所以这个时候就当了一回和事佬：“行了，罗彦，你还是继续说吧，这件事情，你向大家说清楚了，我想自此之后不说是你，便是我也少了一些麻烦。”

    罗彦哪能不懂李世民的意思。放到从前，要是不跟这位卢郎中死磕，他就不姓罗。但如今也逐渐圆滑起来，知道李世民不愿深究，也就不再抓着这事儿不放。

    “此糖乃是当初为皇后炼制药材所成的产物之一。其一应制作过程，皆是出自我手。蒙陛下恩宠，特赐我往后白糖售卖盈利的一成。这个解释，你等可满意了？”

    原本以为罗彦经过这番解释，怎么说也可以让这些大臣们满意了。谁知道就这样还有些人在不依不饶呢：“方才你不过是讲了收入，却半点不提支出。如此说法，岂不是摆明了想蒙混过关？”

    对这些胡搅蛮缠的，罗彦向来不客气。“罗某不是想蒙混过关，而是怕说了支出，让你等无地自容。要不要打个赌，我府上一应支出，甚至比谁家都干净。”

    “罗给事中言之凿凿，不妨给我等讲些东西出来。”

    “陛下，臣有一事恳请陛下准许。”罗彦并没有第一时间说之处怎样怎样。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罗彦哪里有这般闲工夫记账的。就算是说收入，也不过是说了自己知道的最大三笔来源。

    虽然不知道罗彦向说些什么，但是李世民既然当初准允罗彦在堂上自辩，自然也不会拒绝这个请求。

    “什么事情，尽管说来。若是有理，自然无有不允。”

    “微臣自请陛下差人前往微臣府上将账簿取来，让这朝中诸公看个明白。此外，若是账簿不足取信，还可差人查问微臣一应支出的来龙去脉。想来以内卫的力量，这点事情不过是大半个时辰就可以做到的。这段时间，诸公不妨说说其他的事情，正好不耽误太多时间。”

    “你们觉得呢？”

    “陛下，这逼迫朝臣公布自家账簿的做法，着实不可取啊。如此一来，岂不是让我等人人自危？罗给事中，我等信服你的人品，几位御史所言，也不过是风闻言事，何须如此较真。”很快就有几个臣子出来反对。

    “罗彦，你怎么看？”李世民又回问罗彦。

    如果按照一般套路，罗彦此刻应该说一句：陛下，此事定有蹊跷。方才是最好的应景。然而，罗彦这个时候却当了回强项令：“陛下，人生一世，谁不为虚名所累。罗彦平生喜好不多，这求取清白的名声便是其一。微臣自是不惧查察，无需诸公担心。此乃特例，不会沿袭成风。”向周围作个罗圈揖，罗彦暗指这件事情不会成为常例。

    “既然如此，内卫何在，听从罗给事中的吩咐，将其府上的账簿取来，顺道探访民情，听听街坊百姓的评论。”

    内卫领旨出殿，扬长向宫外走去。

    而太极殿中，则是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大臣。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群臣都有些愤恨方才主动挑事的那几个人。是谁那么多嘴问了罗彦支出的，真想扇他几个大耳刮子。特么挑起这样的事端，虽然如今李世民嘴上也说这是个特例。但将来难保不会采用这种手段询问大臣。

    除了沉默，此时大殿中唯有无声的哀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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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总在无形处装逼

﻿    漫长的等待侵蚀着殿中不少大臣的心。笔Δ 趣ΔΔ 阁Δ．原本的不安逐渐转化为躁动，而被强行按捺的躁动就化作了朝堂上越来越激烈的争辩。原本只不过是三两句温言细语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硬是被这些朝臣吵闹拖延了不少时间。

    这份短暂但有漫长的等待终于在殿外的一声中气十足的唱名声里结束。

    内卫，一种在黑暗和光明走游走的皇权力量。穿着和千牛卫没啥区别，唯一的辨识方法就是上下线指认。显然，这是很不可能的事情。好在内卫也没有过分干涉朝臣生活，大部分的工作呢依旧是风闻言事罢了。所以这才不会引起恐慌。

    进殿的男子按照千牛卫的衣装，品秩应该在正五品。

    但是朝臣们可没有因为这个就小看了此人的身份。果然，此人进殿上前，一拜之后就让人惊诧于他的身份：“二等侍卫凌阳拜见陛下。依照陛下嘱咐，我等已经将诚国公府上一应账簿悉数带来。此外，还在附近数个街坊和东西市都打探了一番。”

    乖乖，二等侍卫已经是武官从三品了。此人这么低调，以前居然都没有见过。

    “既然如此，你且先将账目呈送上来。顺便，和众卿家说说你们从东西市和街坊里大厅来的消息。”

    谁不好奇啊。李世民就差一脸猴急的表情，就能将他迫切希望看到账簿的心情彻底表露出来。内侍走下去接过凌阳手上的一大叠账本，而后交到李世民的手上。后者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至于这凌阳，则是向李世民一拜，便嘴巴像是关不住一样，诉说起属下汇总上来的见闻。

    “据我等探访，自陛下继位之初到如今，诚国公及府上仆役去东西市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次过去所买之物，价值高者不过玉坠等物，价值低着多为吃食，数年来消耗不过二十贯。”

    这是一个神奇的数字，让这些官职显赫的大臣们就有些脸上挂不住了。这都四年了，才二十贯，差不多也就是如今罗彦两三个月的俸禄。

    好些人就差骂罗彦吝啬了。

    但是接下来让群臣们疯狂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凌阳神色中似乎颇带玩味地说道：“原本我等以为这不过是诚国公不常在京中，因此才有这等作为。但是查询过他在京中生活的时候，府中的支出，倒是真让我等万万没有想到。”

    说完看了罗彦一眼，神色极为复杂。

    凌阳的这个转折让很多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沿着这个口吻讲下去，岂不是要说罗彦之前的作为不过是作秀，真正的面目则是生活骄奢，花天酒地的人了？

    但是这种期待很快就被凌阳一个动作给破灭了。

    只见他不顾身在朝堂之上，向着在身侧的罗彦一拜道：“据我等查察，诚国公这几年，每月的用度基本上没有过两贯。偶有支，便是回京之后拜访亲友所致。平素府中后厨购置，鲜鱼少肉，多为时令青菜与豆腐之类。唯有这几个月，突然间日日购鱼数斤肉数斤，从未间断。”

    似乎是先前凌阳的动作给百官的压力着实过大，以至于末尾说有这样的改变，让个中某位官员心神失守，居然小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吓我一跳。我就说嘛，骄奢淫逸，总会循序渐进。”

    还好百官方才都被凌阳的话给吸引住了，没有现是谁说的。不然这位绝对惨了。

    诚国公府上为什么这几个月用度骤升，但凡是脑子转的快的，这会儿都能够想明白。

    罗彦替6德明找了二十个帮忙的。这件事情在长安也算是不小的一个奇闻了。大手笔花钱至此，标杆效应可是相当好。而招来的那二十位饱学之士，就是夜宿在罗彦府上。

    这一相互关联，就知道生了什么。

    想明白的诸官顿时脸色苍白起来。一是感觉到罗彦这样，让他们有些羞愧到无地自容。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内卫既然能够把罗彦查的这么详细，那么日常生活更为张扬的他们，岂不是被查了个底朝天。

    惊不要紧，惧才是真的。

    就在他们惊惧的时候，李世民也草草看完了账簿，大笑着让内侍送到下边：“你等都看看，人前光鲜，定有人后的艰难。看过这份账簿，你等要是还能对罗彦有什么疑虑，便给你等权利去详查也非不可。”

    看到李世民的神情，那些想借此给罗彦难堪的官员顿时知道这回是彻底栽了。

    不过，不信邪的人还是有的。

    万一是假账咧？万一是罗彦事先早就有所准备呢？

    抱着非要挑出点毛病好挽回颜面的心情，有些官员开始摩拳擦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账簿一步步向自己传来，而忽略了看完账簿之后的人脸上的那隐隐的敬佩。

    那些不信邪的人，抱着期待的目光结果账簿，随即一页一页仔细翻阅起来。不说那些十来文的柴米油盐，专挑那一两贯以上的出入下手。这月，仆役的例钱，下月，仆役的例钱，再下个月，依旧是仆役的例钱。等等，这里有笔大的出入，好嘛，陛下赏赐金百斤。咦，什么支出这么大？玛德，怎么是金州招学生。

    还有其他什么幽燕之地来的士子资助了三贯，庐州来的同窗送去十贯。杂七杂八，这度支让那些原本还想着挑刺的人都有些心虚了。反倒账簿最后，到今日早上，诚国公府上尚有余钱五百七十余贯。

    也许，唯有一句这是何等的卧槽才能表达他们此刻的内心。但很是可惜，他们还不知道这句话。一时心中居然有种种负担压着，让他们忐忑不安。

    “看完了吧。看完了便说说你等有何感想？比起赀财动辄数千贯，秦楼楚馆一夜豪奢不下数贯，日日饮食不下两贯，到底是谁给了你等这般的底气，来质疑朕的女婿。行了，回去你等一个两个都好好想想，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般的大？”

    看了一番热闹，李世民此刻别提心中有多快意了。虽然看着是愠恼地挥袖离去，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任何风波，都是自朝堂引向民间的。

    此次的罗彦府中账簿的风波，在朝堂上随着李世民的挥袖离去算是正式完结。但是，民间的议论这才刚刚萌生了苗头。

    也不知道是朝中什么人有意无意放出去的消息，这天在朝堂上生的一切都一分不差地流入了民间。罗彦账簿上的几个重要数字和内卫凌阳的讲述更是没有半点差错。

    一时间，风起长安。

    某家酒楼中，一处雅间里。帷幔层遮着，从门前看去，隐约能刚看到一桌精致的宴席。但是里头的人物，连同那讲话的声音，都被丝竹声给遮盖了。

    两个面白微须，意气风的青年相对而坐。

    “表兄，此番你那族叔可真是热了大麻烦。罗彦是什么人，你我还不清楚么。那可是相当的爱憎分明。还好如今他也算是没有了当初那般的火爆脾气，不然趁着这件事情，你家中只怕是都要提心吊胆一些时日了。”

    “提心掉胆倒是不至于，不过，家中经营总是会受些影响。此事说起来我还真是得谢谢他，不然，为兄今日哪里能这般惬意做到这酒楼之中。”

    “也是，莫说是你，便是我也是因此而来。不过，你我请假回京，就不怕失望而归么？”

    “这你可就多虑了。也不想想，罗彦要是那样的人，当初你我还会交好与他么？这些天的事情你也听说了，他不是那种不念旧情的人。前几个月的时候他就差人送来书信，不知你这个挚友是否收到了？”

    “那是自然。只是怕如今我等与他身份悬殊，这书信是一回事，当面又是另一回事。”

    说话的，赫然便是罗彦的旧友崔颍与卢凌。

    这两表兄弟，如今都是一方县令了。此次回京，正是因为之前卢凌的族叔，也就是那个卢郎中，得罪了罗彦。两家怕因此太过得罪罗彦，所以找他们两人前来拉拢关系的。

    两人正在忐忑呢，就听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说两位仁兄。到了长安，不去小弟府上坐坐，非要选这酒楼里头。便是来这酒楼中一叙情谊，也该是小弟做东。”

    说话之间，开门声响起，推门而入的不是罗彦还能有谁？

    见罗彦还是原来那个丝毫不傲气的罗彦，两人也畅快地大笑：“你我便是相识在这酒肆之中，如今时隔多年，故地重游，岂不是妙事一桩。”

    看着迎来的两人，罗彦一恍惚，似乎是想起了当日虽然困顿，但却傲骨铮铮书生意气的那段时光。“两位仁兄如此说来，倒是让小弟颇为唏嘘啊。如今数年过去，也见了诸般物是人非，唯这情谊历久弥坚。哈哈哈，罗彦今日，定然要与两位仁兄痛饮一番。”

    这样的熟络中，三人坐定，这怀旧的话匣子正式打开。当年的诸般快事，一件一件从三人口中说出，房中顿时大笑声压过了丝竹的婉转悠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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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这回算成死仇了

﻿    和崔颍与卢凌两人的交谈并不复杂。Δ笔Δ趣阁Ω． 三人的交情也不至于连家族的那点阴私都要拐弯抹角。几轮酒过后，便由卢凌起了头。

    “罗兄，想来你也清楚我等前来是为了什么。不知罗彦是什么打算？”

    罗彦饮完杯中酒，笑着对两人说道：“之前就说了，你我交情，不必掺杂太多家族利益。卢兄既然说了，那我就很明白的告诉你们。之前我的作为想必你们也知道，并没有刻意针对过谁家。便是那太原王氏，我也想来没有找过他们的后账。”

    “说的倒也是。只是此次，唉，说来真是惭愧。”卢凌被罗彦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羞于启齿。自己家那族叔真是个二货，卢凌都有些想骂他了。你说你逞什么能啊，满朝文武难道其他人就没张嘴么？

    看着卢凌有些尴尬的神色，罗彦笑笑：“卢兄不必如此。其实，如果我真要是想找麻烦，当时在朝堂上说出来的就不是西市的一家店铺那么简单了。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族叔？”卢凌开始试探。

    “放心，我不会穷追猛打。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他喝一壶了。不过，他要是因此心怀怨愤，想要找我的麻烦。那么我就提前告诉卢兄，如果还有下次，我罗彦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此次要是他真的底子不干净，只怕如今虽然不会深陷囹圄，但是责罚总是逃不了的。

    卢凌被罗彦说的有些讪然，只能不住地点头。倒是一边的崔颍对着罗彦说道：“罗兄真是大度。想来表兄回去定然会向族中禀告。此事必定会给罗兄一个交代的。”

    “交代倒是不必了，只要往后不要将眼睛老是盯在我身上便是了。好了，两位仁兄就不必多说了，你们的来意我就做个直接的回答，五姓七望当世豪族，我自然也不远轻易得罪。如今的规制，只要你们做的不是太过分，给县中百姓一条活路，我罗彦哪有那么多心思和你们抬杠。不知这个回答，几位还满意么？”

    五姓七望一半的钱财是来源于经商，至于土地，那是他们经营的根本。所以对于县中百姓，自然不会太过欺凌。罗彦这么一说，其实就是让两人安心。

    果然，听到罗彦这么一说，两人眼睛一亮，随后大笑着：“我等正愁不知如何说这些事情呢。罗兄如此，倒是让我两人妄为小人了。罢了罢了，如此皆大欢喜，便继续吃酒好了。”

    最重要的事情解决完，三人便开始欣赏着音乐吃吃喝喝起来。

    美妙的音乐做伴，又有毫无心机的好友在旁，罗彦感觉这顿酒吃的也算是畅快。正好无事，这一醉方休的念头就越重了。言语之间，每每回忆旧事，就是举杯之时，还不欢畅。

    然而，这坑爹的现实却让他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酒酣胸胆的时候，三人正在纵论古往今来，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兴致。

    “谁啊，不知道此处已被包下，不见外客么？”罗彦有些恼怒。好不容易开心这么一回，就这样被硬生生给破坏了气氛。这得多蛋疼。

    “郎君，不好了，有急事。”

    门外的声音赫然是罗彦的管家，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寻来这里的，而他所谓的急事又是什么。带些些许不快和疑惑，罗彦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说话。”

    应声而入，已经四十多岁的管家此时走起路来简直是在小跑。到了罗彦身前，便急切地说道：“郎君，不好了，那淮安王他薨了。”

    “什么？”罗彦顿时就出了一阵冷汗，之后霎时酒醒，站起身来走到管家面前，一声疑问道尽了他内心的错愕。

    至于卢凌和崔颍两人，则是一脸的不解，看着罗彦，想要知道这淮安王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错，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淮安王府的人沿街报丧，称今日辰时，淮安王薨在床榻上。此事已经传遍了长安，只是郎君几位在这酒楼之中没有听到罢了。”

    “罗兄，这淮安王？”崔颍不禁疑惑地问道。

    苦笑着朝崔颍解释道：“这淮安王先前差人到我府上寻医问药。但是他那病症只需要按照御医的方子好生调养就是了，压根不用我出手，以是被我拒绝了。就因为这事，其子还在陛下面前告了我的刁状。”

    见崔颍两人点点头，罗彦继续说道：“淮安王府的人素来气量不打，我拒绝为其诊治不过三月，便出了这档子事情。以他们那个德性，只怕是要记恨于我。这事儿，还真是福祸无门啊。”

    崔颍两人恍然大悟。

    “好了，此事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大门紧闭，其他事情，还是等到我回去再做处置。这期间要是淮安王府的人过来，若只是报丧，你等便接下帖子；若是想要寻衅滋事，只管阻之门外便是了。记住，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动手生事，一切有我。”

    罗彦也是怕李道彦兄弟几人借机滋事。只要不太过分，自己忍了也就罢了。不然一旦回击，趁着人们觉得其情可悯，到时候有罗彦兜不住的坏事。

    管家得到了罗彦的吩咐，这才匆匆离去。

    剩下崔颍两人大眼瞪小眼，随后齐声感慨了一句：“果然，便是惹事的本事，也与当年一无二致。”

    这番调侃，倒是让罗彦好一阵幽怨。

    “家中骤逢此变，看来这不醉不归是空想了。两位仁兄，你我就此作别吧。日后有暇，再来尽今日之余欢。”罗彦向两人一拱手，准备就此离开去做些布置。

    “罗兄说的哪里话。若是此事有用得上我等的，只管书信一封，我等虽然不能保证有多大本事，但是定会竭尽全力帮助罗兄的。”

    “放心，此事我占理，他等要是真敢闹事，我罗彦也不是吃素的。好了，闲话不多说，两位仁兄，保重。”向两人再一拱手，罗彦便率先走出了雅间。

    “表弟，你说，此次罗兄会不会因此遭罪？”

    “嘿嘿，咱们只管看热闹便是了。他说的有道理，此事他占了理，你何曾见过他占理的事情吃过亏。好了好了，我等先将今日之事写成书信寄回家中吧。总算是不负所托，这心里一下子就去了一块大石头。”

    “也是，咱们这就回去。”

    不提崔颍表兄弟两人回去之后如何写信回家，此时罗彦却是先到了6德明府上。

    与淮安王府的龃龉前前后后6德明都知道，以这位老人对自己的关心，这会儿只怕是也会相当着急。无论如何，罗彦都必须先将6德明给安顿好。

    包括冯常也是。两家距离自己的宅邸这么近，要是李道彦那些家伙莽撞地冲过来，让他们两家受了惊吓，那就不好了。这事儿还是提前说清楚，自己的心里才踏实一些。

    到了6德明的书房，罗彦便看到6德明和一干文士都坐在那里谈论着这件事情。见罗彦进来，那些文士齐刷刷起身，将其让到了6德明身边，随后将两人围拢起来。

    “诚国公，此事委实有些难办啊，不知你心中可有定计？淮安王府的蛮横霸道我在京中也是听说了的，怕是他们这段时间是要趁机找你的麻烦。”为一中年文士询问道。

    罗彦认得他，胸中颇有些韬略，隐隐被这一干文人尊为。此时一句话就道出了罗彦的危机，倒是让罗彦感觉没有看错人。

    此来是为了安定人心的，并不是诉苦的，所以罗彦微微一笑，便对着6德明和诸人说道：“此事莫说是这段时间，今后只怕淮安王府与我之间都难以善了。不过，世间之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如今他等新丧，心头有口怨气，我等便先忍让一番。这样吧，这段时间，你等且先在这里住下，一应吃喝用度，我自会托人办好，你等只管随着老师编修书目便是了。”

    吩咐完了这些人，罗彦这才对6德明说道：“老师也不必忧心，陛下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不然弟子早就被拿去问罪了，何至于今日。只是这几日怕有人来我府前滋事，搅扰了老师的清静，让弟子深感不安。”

    “罢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定计，我便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万事当须七分忍让，余下三分，就留给绝地反击吧。之前的安排已经很是妥当，自己注意，莫要行差踏错了。”6德明嘴上是如此说着，但忧虑的神色还是可以看的出来。

    罗彦依旧笑着：“老师尽管放心便是了，弟子晓得其中厉害。要是之前，弟子早就带着仆役手持兵刃候着了，哪里还有这般繁复的安排。”

    似是被罗彦这番话给都笑了，6德明也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还要安排其他事务，就先去处置吧，我这里你尽管放心。”

    见6德明如此，罗彦这才放心地朝6德明拜了一拜，随后向周围这二十人一拱手：“如此，这几日就要委屈大家了。还有，老师也拜托诸位代为照顾，罗彦万分感谢，事后罗彦定有重谢。”

    “诚国公说的哪里话，我等受国公大恩，这些事情皆是我等本分，何须言谢。国公只管去便是了。”

    “如此，罗彦便放心了。”向这些人也是一拜，随后罗彦就走出了6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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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果真是没法善了

﻿    从淮安王李神通薨了的次日开始，诚国公府周围就出现了不少闲杂人等。』』 笔趣阁Δ．』

    这些人也不闹事，只是看着诚国公府上大门打开之时，便嚎哭上那么两嗓子。嘴里头也会时不时蹦出几句悼词，顺带着也有对罗彦的讥诮怒骂。

    在别人门前嚎丧这种事情，不论在何时，都是对这家极大的诅咒。在这神鬼敬仰到极度迷信的时代，这干人的做法无疑是对诚国公家极其厉害的报复。

    莫说被针对的诚国公府了，便是街坊领居，对这些人都没有好脸色。只是诚国公府上的下人们都被罗彦强令不要管这件事情，所以才没有人出来将这些人打走。

    正主不管，那么其他人自然就只能是看热闹了。最多说几声晦气，然后买点辟邪的东西放在家中。

    这天一大早，罗彦刚出了府门，准备入宫上朝的时候，忽然地就从大门的侧面传来几声哭号。此时天色尚未见亮，蓦地出来这么一声，委实将罗彦吓了一跳。

    听清楚了声音的来源，罗彦也不生气，走上前去，便看到两个身穿青色麻布衣的下人躲在门前的石狮子后头。此时见了罗彦过来，也不知道是天气有些冷，还是被罗彦吓的，总之已经抖成了一团。

    “我说两位，大早晨的不睡觉，来这里瞎哭什么？淮安王若真是有灵，你们来的时候也早就跟过来了，你们就不怕么？”有意逗弄下这两人，也算是方才将自己吓了一跳的报复，罗彦有些坏笑着问道。

    “你……你说的什么，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我俩是昨夜宿醉，睡倒在这里，方才被开门声惊醒，不由得出声来。”其中一个虽然还在颤抖，但是还能结结巴巴说出这番托词来。

    罗彦身后的仆役大怒，这些家伙真当别人好蒙啊。“你这些犬日的，莫要以为几句胡话就能蒙混过去，这两天见了你好几次了，你当我不知道。郎君，此人是有意闹事，不如将其制住，痛揍一顿出出气，然后扭送到京兆府里算了。”

    那两人听到挨揍倒是吓了一跳，但是随后听要被送到京兆府，反而没什么担心了，顿时壮起胆子说道：“哼，我等虽然身份卑微，但也不是好惹的。即便你是个大官，但无故指使人殴打我等，到了府衙我等倒是要拼着挨板子也将你告下来。”

    有些好笑地望着两人，罗彦笑道：“常言说穷山恶水多刁民，我看啊，此言绝对有误。这天子脚下皇城根边，才是真正的刁民辈出。仗着知晓点律法，仗着朝中势力错综复杂，便以为自己是大爷了。嘿嘿，想要找我的麻烦，也不好好想想我是谁？”

    “你等不是要告我无故指使人殴打你么？好啊，我就给你个名符其实的理由，来啊，将这两人掌嘴五十，然后剩下的你等自行商定，打个半死就行了。然后送到京兆府，让他俩告状去。”罗彦也不客气，既然人家有这样的需求，虽然也有点仗势欺人，但还是尽量满足好了。

    罗彦的仆役早就忍了很久了，一直被罗彦压制着，如今有了这等机会，简直不要更开心。几人走上前去，将两人扭住，随后先是大耳刮子抽着，朝着肚子踹着，总之牢牢守着打个半死的底线，各种朝两人身上撒气。

    不理会这两人的下场，罗彦跨上马车往皇宫赶去。

    按制，王公薨后，向朝廷报丧，朝堂就会专门针对丧这件事情进行详细的讨论和安排。此次朝会正赶上商讨这件事情，想想罗彦就觉得头疼。

    其实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商议的，鸿胪寺掌管着凶礼之仪式，将作监负责丧葬之器具，这都是有定数的。唯独这丧的时候，前去吊唁的人等，规格以及赏赐的财帛这些，是极其考验朝臣们对礼制的了解程度的。

    当罗彦到了偏房之中，等候上朝之余正在讨论此事的朝臣们看到是他，气氛一下子怪异起来。

    顺着那通明的灯火，罗彦将里头的人看了一圈，终于现了气氛怪异的原因。李神通的两个儿子这会都在里头坐着呢，陪在他们身边的，自然是不少与李神通有旧的大臣和一干皇亲。

    谁都知道罗彦和淮安王府的嫌隙。到现在为止罗彦出手了四次，蔡国公杜如晦能够下地走路，翼国公秦琼据说又要添丁了，赵郡王李孝恭已然精神矍铄，而长孙皇后虽然大家都没有见过，但是看李世民一提后宫就笑眯眯的神色，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唯独淮安王被拒诊了，然后，三个月以后，他死了。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样一对比，也难怪李道彦兄弟俩要找罗彦的碴了。

    和李神通交情颇深的，这几天也没少受这兄弟俩的哭诉。人嘛，毕竟也分个亲疏，这不，勿论罗彦是不是占理，这会儿罗彦进来就有人怒目而视。

    “你还有脸进来？哼。”一个罗彦不认识的宗室冷哼一声。

    “不知这位是？”想要打脸，怎么的也要搞清楚对方的来历，不然装逼不成反被叉，那就不好了。面对这样的横加指责，罗彦还是选择了曲线救国的道路。

    “某乃是潮安县公李道彤。罗彦，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今日我等定要联名上书，让你给我王叔赔命。”

    遇到这样没脑子的货，不说罗彦这里了，就是他们身边的几人，有些也产生了一种我不想认识他的冲动。

    被这人给逗乐了，罗彦微笑着问道：“哦？不知你等拿什么理由让我给淮安王赔命呢？我知道你是皇亲，但是你也要知道，肆意构陷朝中大臣，即便你是皇亲，也要流放千里。”

    “哼，你目无礼法，拒绝为我王叔诊治，以致于病情拖延，终遭灾厄。若是我等不能为王叔报仇，这宗室的颜面何存，我皇亲的地位何存？”别的不行，道德绑架的事情这李道彤倒是做的很顺溜。

    听到这话，李道彦以及其身边一干皇亲和大臣都走上前来，齐声应和：“正是如此。”

    场面倒是惊人，声音效果也不错，加上这些人一个个身份不凡，要是一般人，还真是就被吓住了，登时就要跪地求饶。可罗彦是什么人，更大的场面都见过，这点阵仗，简直就是毛毛雨。

    指着对面这一群人，罗彦有些鄙视地说道：“嘿嘿，淮安王到底身患何疾，早在你等找过我之后，我便从御医那里了解了情况。你等真以为当初我门口的话仅仅是为了将人拒之门外？淮安王要是不整天沉湎于酒色之间，多出去走走，加上御医们的方子，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生。难道还要我说出淮安王真正的死因么？”

    “住口。”两个声音响起，顿时打断了罗彦的话头。

    循声望去，正是李道彦兄弟两个。

    此时只见他俩汗涔涔地，一脸紧张地阻止，但是眼中的怒火却更加旺盛了。显然，他们的死穴被罗彦给抓住了。

    群臣们此刻就越好奇了，难道淮安王的死因还有其他的疑点不成？但见两方都有不再说下去的意思，便只能将心中的好奇强行压制下来。显然，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偏房中登时冷场了。好在也不过是寂静了一小会儿，就要正式上朝，也不必担心气氛会越来越尴尬。

    文武两班，各分两列，井然有序地走进太极殿不久，李世民便被内侍们围拢着登上龙床。一开口，就是淮安王的丧事。

    除了李世民的几个儿子，如今正牌的王爷压根没几个。加上李神通又是李世民的叔叔，所以只要不是关乎社稷的大事，都要给李神通的丧事让路。

    鸿胪寺和将作监都有成熟的制度安排这些事情，所以丧事商议的很快。包括李世民亲自去吊唁等等这些的安排，也不过是小半个时辰就商议好了。

    正当李世民要开始说其他事情的时候，那李道彦忽然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跪倒在地，言称有要事请求李世民。

    死者为大，这死者的家人，这个时候自然也是享有一些特权。李世民难得对这些宗亲和颜悦色，让其起来说话。谁料到，李道彦张嘴就震动了朝堂。

    “陛下，臣恳请陛下差那诚国公作傧相，一干医治过父王的御医向我父王叩赔罪。”

    一时间，朝堂炸了。

    李世民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让他脸色更为难看的还在后头。

    李道彦刚说完话，顿时就出来一大帮子宗室和大臣附议。

    “罗彦，此事你怎么看？”李世民的脸色已经有些冷。这些宗亲真是够闹腾，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功勋爵身上，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女婿。

    “微臣只想问问，往后哪位医士，敢入朝为官？又有何人，敢替人诊病？若真要如诸位所言，罗彦做个傧相自无不可，嘿嘿，尔等后人不知廉耻，便不要怨我罗彦不知死者为大了。”

    早知道此事没法善了，罗彦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当然，网定然会破，这鱼会不会死，还是两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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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凭吊时闹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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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神通可是真正的精元亏损致死的，这怎么可以宣之于口。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要将其名声彻底败坏？这可万万不能够啊。荒淫无度乃是道德沦丧的表现，这人死了，难道还不让其安生。\r

    “陛下，我等也不要诚国公做傧相了。只要那些医士能够在父王灵前叩头就是了。”\r

    这俩孩子也真是苦，欺软怕硬，到现在还想着咬两个装门面。\r

    谁知道就在两人充满期望看着李世民的时候，罗彦又开口了：“那些个出家人说的好‘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我万万不相信，几幅温补的药方能致人死命。你等不思如何在灵前尽孝，怎的，想要借此在朝堂立威么？其心可诛。”\r

    “他等医治父王未曾尽力，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事。身为苦主，我等要求其为我父王烧挂纸钱，赔礼道歉难道都不允许么？如此以来，还要这些庸医做什么？”李道彦方才只提出了两个请求，这会儿想着挽回面子，所以罗彦这里吃了亏，自然就更加不愿意放过那些个御医了。\r

    “嘿嘿，不为尔等诊治，乃是大罪；为尔等诊治，出了问题也是大罪。既然左右是个得罪人，还不如就此不再为医，管你等的死活。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你等之所卑，然并非你等的奴才，能随你心意定其罪责。依《贞观律》，误诊而杀人，偿钱十贯并丧葬费用。非遵医嘱者，不座。”罗彦念完一句律法，将视线转到李道彦身上：“对了，还有一句，诊后三日再无牵扯，若有以此追责者，以诬告论。你不谙熟律例也没关系，我替你说了，不知道你该如何选择啊？”\r

    一时间李道彦被罗彦这个凶神吓得后退了两步。待想起这是朝堂之上，罗彦不敢寻衅滋事，这才壮了壮胆子站定。但嘴上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了。\r

    “行了行了，罗彦，此事你也退让一步。待鸿胪寺商定出殡之日，你等便随我前去吊唁好了。至于所谓的叩之类，纯属其言辞有失，你也不必过份苛责。行了，还有其他事情的话，便呈报上来商议一番吧。”李世民打了个圆场，算是将此事轻轻揭过。\r

    回到自己的位置，罗彦心里暗想，此事还不算完呢。\r

    不过李世民既然安排了一起去吊唁，罗彦自然不能够再生事，只好暂时按捺情绪。要是李道彦还是派人去自己府上闹事，那可就绝对不会再忍让了。\r

    王公的丧礼前期准备很复杂，虽然如今正是盛夏，天气炎热容易腐变。但是淮安王府是什么地方，凭着人情借来好些冰块，堆在灵堂中降温。\r

    凭吊的时间被安排在了十天后。\r

    这天一清早，罗彦就在李世民的带领下到了淮安王府。\r

    正好以他的品阶，和太医正站在一起。这些鹤童颜的老人见了罗彦，便向他拱手致谢。\r

    虽然李神通不是他诊治的。可是之前的事情，明显是对他们这些医生的倾轧，要真是淮安王府给弄成了，往后杏林当众，只怕就不得安生了。莫说王公贵族有样学样，就是民间除了这等事情，那些县令岂不是要依此例署理了。长此以往，医家传承只怕都要断了。\r

    两人沿路小声讨论了许多医理，凭借这段时间闲暇看来的知识，罗彦还真是能够蒙混过关，得到这位老人家不住的赞扬。\r

    闲聊之时不知路程长短，只是被停住的官员队伍打断了话题，罗彦就现已经来到了淮安王府。\r

    此事王府门口尽皆缟素，门口两尊石狮子被系上了白花，顺带着用白布蒙上了眼珠子。而那丈余高的朱红大门，也被用白布蒙住。\r

    听闻是李世民亲自前来，李道彦带着一干亲故来到中门迎接。装模作样掉了几滴眼泪，便听到前头李世民问道：“王叔的一应赏赐都到了吧，昨日将作监前来禀报，说我吩咐打造的一些器物已经送到府上。府中是否有什么缺的，稍后你可与我详说，回去之后，我便差人送来。”\r

    “陛下恩赏已是极重，我等岂敢贪婪。而今能得陛下亲临，父王便已经无憾了。”\r

    “好了，节哀顺变。今日我带百官前来凭吊，你且好生招呼他们便是了。走吧，咱们进去。朕也要为王叔烧一挂纸钱。”李世民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r

    先前李道彦想着让罗彦做傧相迎来送往，被罗彦给拒绝了。如今来人各个身份显赫，他这个做孝子的没法亲迎，只能委托罗彦的熟人李道彤做傧相了。\r

    对于别人都是笑脸相迎，唯独到了罗彦这里，正好看到太医院正和罗彦站在一起。这李道彤冷哼一声，也不理会两人，便走向了罗彦身后的官员。\r

    “看来，我还是恶客临门啊。倒是牵累老先生了。”这种场合不是笑，便是苦笑都不能，罗彦只能咂巴一下嘴，对身边的太医院正说道。\r

    那老先生也是个直肠子的人，听罗彦这么一说，便回道：“真以为我老头子愿意来啊。淮安王生前我都不带巴结他的，死后难道就能让我稀罕了。要不是陛下硬是要我太医院出人前来，而我怕那两个来过的遭罪，我才不来呢。”\r

    罗彦心里暗暗为这位老人家点了三十二个赞。若论风骨，反而是这些专注医术的人更高一点。而且，还真是一个好领导。\r

    官员们前来凭吊，只是到灵前拱手一礼，然后默哀一下便可以了。而孝子贤孙们，则会在宾客们凭吊后磕头致谢。毕竟人死灯灭，能来的都是看交情。虽然官员们前来是潜规则，可也得感谢不是。\r

    依着队列，罗彦依旧和太医正两人一起上前凭吊。\r

    虽然是被强行拉过来的，而且自己和这里的主人关系也确实够僵，但毕竟是死者为大，罗彦凭吊的时候，倒真是正儿八经给李神通躬身行礼，然后起身默哀一会儿。\r

    要说这样做也确实够意思了，谁想到罗彦等了好久，不见这孝子贤孙给自己叩头。\r

    宾客来了，主家叩头之后，宾客便可自行离去。如今一方在等，另一方似乎是忘了什么，硬是跪在那里，看也不看罗彦和太医正两人。\r

    场面一下子诡异起来。\r

    罗彦想就这样耗着，反正自己没什么损失，反而会拉低淮安王府的下限。反正站着不会腰疼，就是不知道这跪着膝盖疼不疼。\r

    围观的人群一时间有些哄闹，而罗彦身后的官员也是有些尴尬。\r

    正当罗彦想着要和这些家伙耗到底的时候，身边的太医正拉了拉他的袖子。罗彦微微扭头，便看到他朝着自己挤了挤眼睛。‘’\r

    正当罗彦在想这位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的时候，忽然间就现这位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r

    我去，影帝啊。\r

    罗彦不禁如此暗叹。这个时候，这般演技，真是恰到好处。\r

    身后的官员们慌了，周围的宾客慌了，就连一些宗室也慌了。\r

    扶着太医正的身体，罗彦就听到背后有人再说：“诚国公，你精熟医术，快看看太医正到底是怎么了？怎的如此这般就躺下了。难道是阴……”话没说完，但是谁都知道全文，阴邪入体。但偏生又不能在这里说出来。\r

    罗彦知道太医正在装晕，假模假样摸了摸老先生的脉搏，随后朝着周围的人说道：“外边天热，灵堂气冷，冷热交替，这老人家的身体能受得了才怪。好了，我先背老先生出去，你等继续凭吊便是了。”说完看也没看跪在灵前的李道彦等人，背起老人家就走出来了灵堂。\r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便是结束了。\r

    谁料想，这李家人还这是一个比一个不是善碴子。大的闹腾也就罢了，小的也让人不省心。\r

    太医正这位老先生身体倒是很轻，罗彦背起来也甚是轻松。不过为了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假象，罗彦还是走的很慢的。\r

    除了灵堂，正要往府外走去的时候，忽然见罗彦就感觉身后有异样的声音。身体经历过强化，听觉自然比别人敏锐一些，罗彦感觉不对，疾步向前走了两步。\r

    然后，就听到身后有钝器撞地的声音。\r

    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个**岁的孩童，手上拿着哭丧棒。而此时哭丧棒的另一头，正好就在地上。\r

    脑子里推演了一下，要是方才他不走快那么一丢丢，恐怕自己的腿上就要挨这么一棒了。顿时，罗彦的脸就黑了。\r

    民间的巫蛊之术中曾有言，哭丧棒敲击四肢则四肢断，敲击身体则内腑病，敲击头颅则人死。\r

    罗彦虽然不信这一套，但正所谓敬鬼神而远之，即便不相信，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接触的好。\r

    谁相信一个小孩子是无意打向自己的？罗彦抬头看看，正好看到人群中那李道彤怨毒但是又有些惋惜的目光。\r

    罗彦顿时了狠，既然你等这般不知趣，可就不要怪老子心狠了。环视四周，罗彦冷声说了一句：“宗亲子弟如此，真是坏了皇族名声。改日，某定要向陛下上疏一本，好生筛选一下宗室中混吃等死的蛀虫。”\r

    说完之后，不再理会脸色难堪的人们，转身大步走出了淮安王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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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罗给事中生病啦

﻿    no?x???v??c-?o6??oTh? ?B??m????{L?u??f[s?m??5|m?a-??道一个小孩子不可能这样贸然地冲出去敲人家蒙棍。』 笔Ω趣阁』． \r

    更何况被敲的这个人还恰好就是和淮安王府有嫌隙的罗彦。\r

    这样小的孩子，哪里认得罗彦长得是什么样子。\r

    这里头自然是有些龌龊，虽然还不知道是谁指使的，但肯定是这府中的人是没错了。\r

    罗彦这一番话说完，好些人都开始头疼。这下可真是梁子结大了，灵堂那里给人家难堪也就罢了，毕竟晾一会儿能够将这仇怨化解了，也是好事一桩。\r

    谁知道临了，居然还搞出这么一档子事情。\r

    原本还想着这件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等淮安王下葬，将两方拉到一起好好说和说和，想来也能成就一段美事。谁想到这家子人居然这么不知趣，一门心思想着搞点事情出来。\r

    任谁被这么一闹腾，都不用再提什么说和的事了。\r

    出了淮安王府，背着太医正老先生走出两条街，看着路上有了马车，罗彦便唤来一辆，让车夫帮忙扶老先生上了车。待自己也跳上马车，这才嘱咐车夫往太医院驶去。\r

    “行了，老先生，咱们这会儿可以好好谈谈了。”对于老人家这影帝级的表演，罗彦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果然还是专业的，扮起这种病患来，老先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r

    睁开眼，这太医正笑眯眯地看着罗彦：“不错，小伙子不亏是年纪轻轻就当了国公的，有两把刷子。老头子还想着，要是你不帮忙，就要使出真本事了。不想你还真是懂我的心思。今日之事，咱俩互利互惠，老头子就不谢了。”\r

    “老先生说的哪里话，这次是你老人家帮了我的大忙。嘿嘿，要是以后有什么事情，送个口信到我府上，罗彦定然尽力帮忙。”\r

    “好说好说，哈哈。”老先生很是开心地笑着。\r

    想了想，罗彦还是朝着太医正说道：“说起来，罗彦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老先生帮忙。此事说来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心头有口恶气，要是不出来，还真是要憋死人。”\r

    有些怪异地看着罗彦，这太医正完全没有想到罗彦居然会如此直接。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你且说来我听听，要是老头子能够帮上忙的，就算是冒点险，帮你一把也未尝不可。”\r

    “既然如此，那罗彦就说了。”向这位老先生拱手致谢，随后低声对着这位老先生的耳朵低语了几句。\r

    当马车停到太医院门口的时候，下了车的罗彦向老先生一拱手：“此事就拜托先生了。罗彦感激不尽。”\r

    “好说好说，这事儿包在老夫身上。”\r

    两人就此分别。\r

    六月廿三，晴空万里，宜出殡入殓，忌裁衣。这天正是鸿胪寺为淮安王选择的出殡日。\r

    一大早鸿胪寺卿就亲自赶来操持这件事情。这天不仅朝中文武都会前来送行，便是皇帝都会来探看。所以绝对马虎不得。\r

    再三向属下确认过一应仪式没有疏漏，向将作监询问过明器有无缺失，只觉得一切完备之后，鸿胪寺卿就等着朝中同僚和皇帝前来，就正式开始。\r

    今天作傧相的，依旧是李道彤这厮。官员们前来一个，这位就扯着嗓子报一声名号。顺带还有宾客带来的表文上写的悼词，也会一个个念出来，以表对亡者的哀思。\r

    虽然是个过场，但对于李道彤这种毫无功勋只凭着血脉混出来的宗亲县公来说，在朝中重臣面前露脸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万一结交了某个重臣，将来扶持一把，将自己的爵位再往高提一点，那日子就混的更加舒坦了。\r

    打定了主意的他对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是越期待。\r

    英国公，胡国公……等等之类，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朝着自己点头，李道彤的嘴都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r

    眼瞅着朝中百官该来的都来了，可是李道彤却现唯独少了一个人。这个人他已经盯了很久了，就想着今天再让其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回丑，谁想到到了现在居然还没有来。眼瞅着皇帝都要来了。\r

    不过也好，他要不来，正好可以在皇帝面前告他一个刁状。\r

    “皇帝陛下到。”内侍扯着尖锐的嗓子，宣告着李世民的到来。这让略微有些遗憾的李道彤瞬间有了精神，看来，罗彦这是将把柄送上门让他们抓啊。\r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客气了。\r

    趁着此事再无来宾，李道彤挤进门去，走到李道彦身边，附在其耳边小声说道：“兄长，那罗彦还没有来。你看？”\r

    “哼，他这般无礼，我岂能容他。正好陛下前来，我正要看看，他罗彦有多大的胆子，让陛下等他。”李道彦听完，冷哼一声，心头已经打定了主意，定要罗彦好看。\r

    待李世民来到灵堂前，李道彦也不顾忌讳，双膝跪地，眼泪涟涟地对着李世民就哭诉道：“陛下，父王他薨的好冤啊。生前备受他人欺辱，薨后更是遭人无视。我宗亲颜面，就在父王这里丢尽了。微臣有罪，有罪啊。”\r

    毕竟也是自家人，李世民虽然知道眼前这几个同辈有些造作的嫌疑，但是一听李神通遭人欺辱受人无视这句话，一时间也心里动了怒气。不论怎么说，李神通也是我李世民的王叔，我看不起那是因为我是老大，其他人看不起是怎么回事？\r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真有人借机欺辱你等，朕定要让他好看。”李世民相当应景地给了李道彦这样的承诺，同时还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颇让李道彦欢欣。\r

    “是罗彦，是罗彦那厮。不给父王医治也就罢了，前几日灵前吊唁，未曾等我孝子贤孙磕头就匆匆离去，今日更是没有到场。陛下，如此无视我皇族尊严，这厮委实该死，委实该死啊。”李道彦哭泣地更加悲痛，似乎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一样。\r

    被自家人这么一激，李世民也动了怒气：“好个罗彦，仗着朕宠信他，便这般无状，他置朕于何地，置皇族尊严于何地？来人啊，将那罗彦拿来，杖责一百，然后给我王叔目前哭序。”\r

    墓前哭序乃是诸孝子在棺木下葬的时候要做的事情。李世民显然是向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罗彦明白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面，也存着杀鸡儆猴的心思。顺带的，给李道彦一些安慰。\r

    果然，听了李世民的安排，李道彦差点就笑出声来。罗彦啊罗彦，你最终还不是栽到了我的手中。\r

    就在李道彦暗自开心的时候，忽然间从人群中冒出一人，定睛一看，乃是中书令房玄龄。\r

    “陛下，罗彦六天以前，便已经上表请假。文中称当日在灵堂中站立过久，随后又遭受孩童持丧棒敲击，虽未敲中，但依旧受了惊吓。两件事情先后不过盏茶的功夫，以至于心惊之下，导致阴邪入体，如今正在床榻之上静养。同样的还有太医正，两人皆是此因。”\r

    说完这番话，房玄龄这才向李世民拜道：“因此罗彦事出有因，还望陛下宽宥。”\r

    “罗彦不是自己医术相当精湛么，怎的自己反倒病倒了？还有，御医可曾去看过，结果如何？”李世民有些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想要立威，谁知道就被打脸了。\r

    “正所谓医不自医，因此两人请假的次日，微臣就着太医院的御医分别替两人诊治。罗彦阴邪入体，不是三五天可以医治好的，甚至还有就此卧床不起的可能。至于太医正，只是寒暑交加导致内蕴不调，但是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r

    李道彦傻眼了，李世民沉默了。\r

    良久之后，李世民这才套口气：“是朕太过急切了。好了，先将王叔的殡葬做好了。罗彦的事情，等回去你我再好好说说。”\r

    一时间，李道彦只觉得眼前黑乎乎一片，之后耳间冒出来几声：“救人啊。”便就此没了知觉。\r

    数天以后，诚国公府上。\r

    罗彦抱着一碗热白水吸溜吸溜地喝着，身边则是一脸好奇地小萝莉。\r

    “父皇说，你要是瘫了，就做不成我的夫君了？诚国公，你说，要是做不成我的夫君，将来你还会不会给我讲故事啊。这《三国演义》我已经看完了书，不过，还是听你讲有意思。”\r

    罗彦站起来走了两步，随后对着这粉嫩嫩的小萝莉说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可能就瘫了。都是你父皇瞎说，吓你的。哦，对了，这回陛下怎么敢放你出宫了？那些舍人们难道就没有阻拦？”\r

    “嘻嘻，父皇说了，要让我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我看不上，可以不嫁的。”\r

    罗彦只觉得这特么还是大唐么，这个思想好先进。\r

    不过，长乐带来的一个消息还是让他颇为快意：“对了，就在昨天，父皇着宗正寺将淮安王世子降等为淮安郡王了。来之前父皇还要我告诉你，既然身体好了，就赶紧滚回来随侍左右，你的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看穿了。”\r

    看着小萝莉萌萌哒扮演着李世民说话，罗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合着，还是没能骗过李世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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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御花园初会李泰

﻿    ?????g?7n"o?s??a?**d??:{f?7~{ ? =???{?pa????道再装病也没啥意思了，索性也不再装了。笔『『Δ趣 『阁 ．\r

    做好了将小萝莉拉到跟前，然后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明日便复职好了。往后可以经常入宫去看你。”\r

    小萝莉如今在宫中受长孙皇后教诲，也略微知道了些婚嫁之事。所以这个时候难得脸红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r

    送走了长乐公主，罗彦便开始准备明日上朝的一应事务。也不知道朝服好几天没穿，被自己给扔到哪里去了。\r

    次日，看到罗彦上朝，倒是引起了不少朝臣的热议。淮安王府继承者被降等的事情，这几天可是长安城中的头条啊。以前只听说这大臣的爵位承袭会降等的，皇亲贵胄还是第一次见。\r

    不了解内情的百姓自然以为是李世民给罗彦出气，所以如此拍手称快。但稍微了解一些朝堂内幕的人都知道，明面上这是因为淮安王府的人做事太过，其实李世民早就把心思打到他们头上了。罗彦的事情，全都是借口。\r

    不过这件事情全程罗彦没有吃一点亏，这点也不能不让人佩服。\r

    所以在偏房中等候的朝臣此事依旧分成了两派。一派走过来和罗彦打招呼，另一派则是些人冷眼旁观，有些人无动于衷。\r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罗彦在李世民身边也算是乐得自在，反正一般没啥事情他也不说话，即便有时候李世民问起，兴趣浑然不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的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便住口不言。\r

    比起大些动辄引经据典一大堆道理的臣子，这样的罗彦反而更得李世民的喜爱。\r

    这不，李世民一开心，罗彦就有大好事临头了。\r

    时间已经到了八月，眼见着中秋将近，李世民这天在御花园玩赏，兴致大就作了几诗。虽然又是一堆堆砌词藻，但是随侍的不少人都拍手叫好。\r

    嗯，罗彦心中，也就能够评个中等而已。\r

    在众人的吹捧中，见罗彦一眼未，李世民就有些不爽了：“进之啊，朕知道你向来是瞧不起我等这般作诗之法。正好这繁花满园，不如你就在这里为朕作几听听。作得好了，朕有赏，若是不好，那往后你也不要再提你那诗风革新了。”\r

    李世民这纯粹是激将，可罗彦就吃这一套啊。若是说点其他的，估计罗彦还不会动心。但要说起诗风革新，这是他一手提出来的，要是被李世民给禁止了，岂不是要前功尽弃。这事儿可是关乎自己的最终任务啊。\r

    “既然陛下看得起，微臣便应制作上几。”\r

    罗彦上前一拜，看着花园中的景色，心思却思考着到底要选哪几最为合适。\r

    忽然间就听得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循声望去，却看到花丛中数个娇俏的身影若隐若现。再一看，却是从那花间转出一群丽人来，虽不见真容，却已有暗香袭来。\r

    再一看，却是一轻纱遮面贵妇，带着几对稚子孩童，身后跟随着不少宫装丽人。不是长孙皇后，还有哪个。而身后跟随着的几个稚子，男男女女有三四人，罗彦那萝莉媳妇儿赫然在列。\r

    见了李世民，长孙无垢带着一种儿女便拜道：“妾身兴致忽来，便带着几个公主王儿前来御花园玩赏。一进来就得知陛下已经在此，臣妾不敢怠慢，便赶了过来。”\r

    待一众人相互施礼结束，李世民哈哈大笑着：“皇后来的正好，好几年不听罗彦作诗，今日正好听个尽兴。”\r

    随后便示意罗彦开始。\r

    原本还没有想到主题呢，这会儿一见长乐公主，顿时心里就有了主意：\r

    “六龙齐轸御朝曦，双鹢维舟下绿池。\r

    ……\r

    灵泉巧凿天孙渚，孝木能抽帝女枝。\r

    幸愿一生同草树，年年岁岁乐于斯。”\r

    个中含义虽然不尽明了，但是结合罗彦的机遇，倒是让李世民大笑起来。\r

    “只能算是有点意思，距离朕心头之好可是差远了。既然长乐来了，何不就此作一？之前的约定依旧有效，罗彦，看你的了。”\r

    一干公主王子听到李世民居然要让罗彦给长乐公主作诗，眼中那个羡慕啊。而长乐公主此时更是一脸的呆萌，但眯着的眼睛早就出卖了她高兴的内心。\r

    朝着长乐公主笑了笑。虽然还是个小萝莉，但是这段时间也熟悉了不少，此时虽然心里还有些最少三年的残念，不过要是写诗也不算是太违和。\r

    见罗彦含笑看向自己，长乐公主顿时羞红了脸，随即就低下头去。\r

    两人的动作让李世民夫妇一阵长叹这女生向外。\r

    就在俩人将要吐槽的时候，便听到罗彦念着：\r

    “一生一代一双人，别后唯留两**。\r

    蓝桥易乞海难奔，试问苍黄为谁春？”\r

    罗彦这是有有心调侃李世民，长乐公主几次请求出宫，都被李世民和诸多随侍官员给拒绝了。好歹自己和这个小萝莉也是要过一辈子的，怎么能完成变成一段政治婚姻。\r

    李世民听得脸都绿了。\r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说和自己女儿是天作之合也就罢了，还抱怨两人见面不够多。是谁每次勾搭着自家女儿不理会自己的，又是哪个王八蛋引诱自己女儿三天两头请求出宫游玩的。\r

    可是把李世民给郁闷坏了。\r

    倒是长孙皇后笑了笑：“陛下，我看这诗倒是不错。嗯，当初你出征在外，妾身也是这个感觉。今日此诗，便算是罗彦过关了吧。罗彦，不知道你想要什么，陛下方才也说了，重重有赏。”\r

    “这……”虽然方才是争口气顺带出口气，但是现在长孙皇后帮自己，反而不知道该要什么好了。\r

    正在思量间，便听到小萝莉悄悄走过来，拽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道：“我要出宫。”\r

    “陛下，皇后娘娘，微臣请陛下允许长乐公主出宫。”正愁着呢，听未来小媳妇这么一说，连罗彦只好照做。\r

    “什么？不行……”李世民正要反对，便被长孙皇后一拽。随即李世民就改口了：“不行那不可能，只是，长乐出宫，需要好生准备一番。今日是不行了，改天罗彦你休沐的时候，再陪她一道出去。记住了，要是长乐有什么闪失，你小子就不用活着了。”\r

    还没等罗彦答话呢，长乐公主眼睛就笑成了月牙儿，随后对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一拜：“谢谢阿爷，谢谢阿娘。长乐晓得，不会出事的。”\r

    罗彦从此知道，自己这萝莉媳妇儿，其实也是个坑啊。\r

    经过了这件事情，李世民只能继续游园以泄心头的闷气。\r

    得到允许，罗彦倒是和长乐公主走在了一起，让那些随侍的官员是好生羡慕。\r

    原本以为这短暂的邂逅时光会在给长乐讲故事中度过。谁想到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呢，便有一个小胖子挤了过来，搀和在罗彦和长乐公主之间。\r

    对于这样打扰人家约会，还要当上百瓦大电灯泡的人，罗彦想来是不喜欢的。到了自己这里，就更加讨厌了。\r

    不识得这是哪个，罗彦将目光转向长乐。\r

    “这是我四哥，卫王。”长乐明白罗彦的意思，立刻介绍道。\r

    “原来是卫王殿下，不知卫王前来，所为何事啊？”长乐一说是四哥，罗彦就知道是谁了。圆溜溜的小胖子，李世民的儿子里头有这个岁数的，也就李泰了。\r

    与太子李承乾差不多大，但是李泰得了李世民的喜爱，依旧居住在宫中，并未开府建牙。\r

    “好说好说，久闻诚国公学识渊博才智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李泰素来好读经籍，今日正好遇上诚国公，故此前来相见，但望诚国公能不吝赐教。”\r

    李泰这些话，配上他纯真的笑脸，任谁都觉得不能拒绝。\r

    可是罗彦却不会为这十来岁的孩童迷惑。李泰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他罗彦还不知道么？和李承乾夺嫡，最后逼得李承乾造反。这样的人才，要是不小心一点，什么时候被卖了都要给他数钱。\r

    而且，罗彦也不想这么早就介入储位之争。那个漩涡吃人不吐骨头，罗彦还没傻到那个程度。\r

    “卫王等一干王子不是有朝中大儒日日教导么，怎的找到了我这个后辈身上。若说赐教，岂不是要让罗彦被那些老夫子们笑掉大牙。这等玩笑，卫王还是不要开了。”罗彦淡淡说道。\r

    李泰被拒绝，也不见恼怒，反而笑着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诚国公此言却是有些差了，想来几位学士知道我向诚国公请教，定然也会欣喜吧。”\r

    “子言此时，其文道成矣。不耻学于下者，盖补不足。如今卫王道未立，学未尽，便如此行事，只怕将来所学繁复，反而泯然众人。恕微臣直言，若殿下可以半部《论语》治一州之地，再来与罗彦畅谈经义。”\r

    李泰在史籍上被称为好士，善属文，其实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李世民当初干过的。无非是给自己夺嫡争取力量罢了。至于真正的谈论经义，能谈什么出来。\r

    闹到中途无非招揽，还不如就此拒绝。\r

    一时间，李泰脸色尴尬异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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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带着公主逛街市

﻿    a??h,I8=5?n1as???Z???-6????V?7?2$??cp?f?1????o??得岁月静好。笔Δ 趣ΔΔ 阁Δ．\r

    别的不说，这带着小萝莉逛街就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尤其是买些小东西，还不用自己拿。身后正跟着十来个明里暗里保护长乐的宫中侍卫呢。\r

    虽然严格意义上讲这也算是约会，但是一高一矮最萌身高差之下，气氛倒是没有那么暧昧，反而是欢乐多一些。\r

    长乐公主长这么大，出来逛街还是头一回。带着满怀的好奇走在东市上，看着沿街叫卖的胡人，都要回头看看罗彦的相貌，随后点评几句罗彦长得好看一点。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夸奖过的罗彦，被弄得好生羞涩。\r

    不过，不同于一般的市井女子，长乐对那些珍奇珠玉和各式香料脂粉半点兴趣也没有，反而是一些人们习以为常的东西看的多一点。\r

    这不，此时她就拽着罗彦在一处书画铺前走不动了。\r

    “罗彦罗彦，你快看，那人在作画唉。”长乐有些兴奋地催促着罗彦赶紧跟前往近前一观。\r

    能在东市上有一家字画铺，也是相当能耐的事情。周围皆是达官显贵，一般的字画压根入不了他们的法眼。罗彦瞅瞅，挂出来的几幅字画倒还真是有几分水平。\r

    被长乐扯到了那作画人的桌前，但见其人运笔如飞，水墨翻滚间一座峰峦起伏的山脉就被画成了，观感上也颇有些巍峨的气派。对于此人的本事，罗彦倒是赞叹。毕竟，自己对于水墨画还真是只会看不会画。本事不如人，便不要那般挑剔。\r

    少顷，一副中秋山行图就跃然纸上。其上只见峰峦树木，遥渺中有一两行人隐藏在树木中的小径上。若隐若现，却正好反应出秋后山中寂寥的意境来。\r

    围观的人不在少数，那人搁笔之后，便赢得围观人群的一阵喝彩。\r

    长乐拍了两下手，便说道：“第一次见有人亲自作画，不过，这功夫还是差了一点，比我屋中的那几幅差远了。”\r

    撇撇嘴，罗彦心道你屋中挂的哪幅不是前朝名家的作品。远的不说，曾听李世民聊起过，南朝三杰的作品都有收录。至于近几十年但凡是有些名气的画家，也有部分精品挂在你房中。和眼前这人比起来，自然是有些差距。\r

    罗彦和长乐此来为了掩藏身份，并没有穿的非常华贵。甚至还在容貌上略微做了些修饰。\r

    那作画之人看到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只是眉头一皱，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罗彦见人家这样，倒是也颇有些过意不去，却是拱手向此人一拜：“舍妹年幼无知，徒增笑料。得罪之处，还望方家见谅。”\r

    作画之人见罗彦道歉，倒是也微微一笑：“无妨，某自知丹青一道尚缺些火候，小姑娘一眼看出，真是非凡。”\r

    就在两人还要继续谦恭下去的时候，那字画铺中忽然冲出一人，对着罗彦便叫骂道：“哪里来的穷酸，不懂字画也就罢了，还出言不逊。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这里可是东市最好的字画铺，每年从我店中出去的精品多达数百。知道眼前作画的这是谁么？将作大匠阎公的亲弟弟，本事不比其兄差。哼，我看你等就是前来闹事的。”\r

    “这位掌柜，真的是舍妹年幼无知。”罗彦还想就此说和一下罢了，便是阎立本，也想着让其不要再声张。谁想到此人非但不领情，反而咄咄逼人：“年幼无知？哼，分明是有意诋毁。天天都有这等黄毛丫头过来毁上两句，然后都托词年幼无知，我这铺子的名声怎么办？”\r

    骂完了这两句，这掌柜的对着几个差使的伙计喊道：“来啊，将这两个滋事的给我打出去。”\r

    向后摆摆手，阻止了那些侍卫前来的动作，罗彦大喝一声：“慢。”\r

    “你还有何话说？”那掌柜冷冷地问道。\r

    “既然是因为这字画的评论引起的，那便先从这字画上解决好了。你说我等是有意诋毁，这诋毁二字，乃是说所言有虚。为了让诸位看看我等所言非虚，罢了，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界。”说完，罗彦对长乐公主说一声：“就知道带你出来不太平，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r

    有意在小姑娘面前卖弄，罗彦拉着长乐公主走到方才阎立本站立的那张桌子前，向阎立本告罪：“兄台，得罪了。今日脱身之后，小弟改日去将作大匠府上拜会。”\r

    说完也不理会阎立本那有些呆滞的目光，提起笔就在新纸上写就一副字：“等闲不识东风面，只把珠玉作石胎。”虽然话语不押韵，但是讽刺的意味却十分明显。\r

    罗彦这会用的是行书，一直用秃笔写字，如今他的一身本事都快赶上王羲之了。烈日下墨迹很快就干了，随后罗彦便将纸张交给了周围的人，然后说道：“诸位大可品评一番，比之这铺中的字差了几分？”\r

    随后沉思了一下，然后闭眼盏茶的功夫，提起阎立本尚未漂洗的笔，蘸了墨就开始在新纸上挥毫。斗转龙蛇，便是方才字迹的余荫也被他利用起来，不出一刻，一副画作跃然纸上，赫然也是一副山中秋行图。\r

    于阎立本的不同，罗彦的笔墨更加侧重于对人迹的衬托，溪流间露出的半个水桶，半山腰的一处屋檐。虽未见人，但一看就知道是人行于山间。\r

    “这一幅，又比你所谓的精品差了多少？”罗彦说完。静静看着那掌柜。\r

    而周围的人群中，有些精熟书法的刚刚传看完罗彦写就的那幅字，对着那掌柜的就是一阵嘲讽。\r

    “这回可是得罪了真神了。不想此人模仿王右军的造诣如此之深。若非是亲眼看见，只怕我等以为手上这幅便是王右军真迹。嘿嘿，也不知道这掌柜的如何如何收场。”\r

    “是了，那画作也不错，比摆出来的这几幅要强多了。若说这殿中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估计也就那幅向少见人的顾恺之《神女飞花图》能压得过了。”\r

    “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r

    只见那掌柜额角出了点汗，支支吾吾一阵之后，恼羞成怒：“好说不是来闹事的，想要砸了我的招牌，你好肥的胆子。来人，给我打。”\r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么只好使点手段了。\r

    “来人，给我打。”同样的一句话，罗彦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冲出十几个精壮的汉子，十人围拢在罗彦和长乐公主身边，剩下的几人冲上去，将意图搭上来的几个伙计全都放翻在地。\r

    见几人还要下重手，罗彦立刻喝止：“行了，恶在此，不要多伤人。”随后朝着有些惊魂不定的阎立本笑笑，缓缓走到了那掌柜的面前。\r

    “莫说你这一间小小的字画铺，便是再大些，你后头的主子来了，也不敢跟我俩这么说话。自己找死，就不要冤别人。”将这掌柜的好生一顿恐吓，问出了其背后的主家，乃是朝中一四品郎官。\r

    低头想想，罗彦招手唤来一名侍卫嘱咐道：“去我府上，让管家备一份厚礼送到此人家中，然后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然后告知他我的意思，这掌柜的，今后就不要在京中立足了，要是再让我看到此人出现在长安，他就等着遭罪吧。”\r

    罗彦说的霸道无比，实则他这般做法，还要被那郎官感恩戴德。这字画铺的掌柜更该如此，冲撞了公主，虽然名义上是不知者不罪，可是以李世民护短的性子，不收拾他才怪。到时候别说在外地立足了，只怕牢饭都得吃几年。\r

    “你，你不能这样，求求你，求求你了。”掌柜的听到了罗彦的安排，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下场，立刻跪地求饶道。\r

    冷冷看了此人一眼，罗彦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晚了。”随后就牵着长乐的手走到了阎立本面前。\r

    “今日之事，倒是让阎二郎受惊了。不如让在下请阎儿郎去前边的酒楼吃顿酒赔罪，不知意下如何？”\r

    罗彦的作为让阎立本都看呆了。这家字画铺的主家和自己大哥有相当深厚的交情，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罗彦方才的嘱咐他也听见了，压根没有把那个郎官当回事。\r

    虽然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罗彦张口，他哪里敢拒绝。\r

    苦笑着向罗彦一拜，阎立本说道：“仁兄抬爱，阎立本怎敢不遵。”说着，跟随在罗彦身后，在一干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字画铺。只留下稍微有些狼藉的门面和瘫软在门前的掌柜，以及那些看热闹的百姓。\r

    而不远处的酒楼中，要了一处地方坐定，罗彦要了几个招牌好菜，看看正沉浸在方才快意中的长乐，这才向阎立本一抱拳：“某罗彦，久闻将作大匠阎立德兄弟乃是当世精绝的丹青妙手，而今见真人当面，真是快事。”\r

    “罗彦？”阎立本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偏生又想不起来。良久之后忽然惊叫道：“诚国公？”\r

    见罗彦点点头，又看向长乐公主：“那这位？”\r

    罗彦再次点点头：“如你所想。”\r

    顿时惊得阎立本就要起身行礼，罗彦连忙挡住。这才在其坐立不安中开始了闲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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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来了遣唐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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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马上就要中秋，罗彦还想着怎么陪着亲人好好过节呢。\r

    时间就在日常的划水中度过。原本以为就此波澜不惊可以过个安生的中秋，谁想到还真是来了件让罗彦不得不管的事情。\r

    就在大家欢欢喜喜准备过中秋的时候，鸿胪寺卿奏报，有倭国使者前来叩见，想依照前隋旧事，遣使者前来学习。\r

    朝奏的时候，李世民及诸多大臣显得极为感兴趣。听完鸿胪寺卿的奏报之后，李世民大笑：“不想我大唐天威，已然威加海内。既然倭国使者前来，那么后日便宣召其前来觐见。至于所请之事，到时候我们再议好了。”\r

    明天便是中秋节休沐，李世民那点小心思罗彦还不知道。就是好大喜功，想让这些未在王化之下的人看看大唐的繁荣。\r

    虽然出于那点卑微的自尊，但是罗彦可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持赞同态度。只是此时他也不好说什么，再一个对于现在倭国的情况，他还不是特别了解，正好乘着这一天的时间，早早去做点准备。\r

    一场朝会，就在群臣对李世民的赞美中度过。\r

    回到家中，罗彦便从系统中调来了倭国近百年的历史，仔细阅读了一遍，随后对于倭国和周边国家的关系也有了相当的了解。\r

    和冯常一家与6德明过完了中秋，便迎来了新一天的早朝。\r

    李世民似是有意显摆，宣布倭国使者觐见的时候，正值朝阳初升，璀璨的晨光映照在宫中殿堂的琉璃瓦上，可谓是金碧辉煌。瞬间就有一使者被这般景象给亮花了眼。\r

    好在为的一个使者似是经历颇为丰富，以一个小动作，将那迷失在这景象中的使者给惊醒。随后步伐一致地走上前来，向李世民拜道：“旦奎垦僮犬上三田耜，携副使药师、惠日，拜见大唐皇帝陛下，奉我王之命，恳请陛下准允我国派遣使者学习中原文化。此乃我国王手书之国书，望陛下亲启。”\r

    李世民笑着点点头，便示意内侍要将所谓的国书送上来。\r

    “慢。”就在内侍要下台阶的时候，罗彦站出来阻止道：“陛下，倭国乃外蕃，依照鸿胪寺之礼制，其国王也不过三品。这厮狂妄自大，言称什么此乃国书。陛下要是接了，岂不是自降身份？”\r

    “这……”李世民一下子被罗彦这句话给弄得犹豫起来。\r

    那犬上三田耜见李世民犹豫，急忙说道：“大唐皇帝陛下，本国虽小，然向来崇奉中原礼制。虽为番国，亦是邦交。岂可因礼制之大小，而视国书为等闲。”\r

    这话倒是也相当能蛊惑人，要是不了解内情，还真是着了这些小鬼的道了。\r

    罗彦冷笑一声：“隋朝大业年间，当世的厩户皇子，也就是如今所谓的舒明天皇向炀帝送国书，言称：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言辞之中极为狂妄。斯时新罗国已然出兵占据了倭国沿海不少领土。如此妄自尊大之辈，如今当了那弹丸之地的王，岂不是要更加无礼。”\r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r

    那犬上三田耜三人惊讶的是为什么罗彦对于他们国家的事情这么熟悉，而朝中大臣以及李世民则是震惊于这倭国的狂妄。\r

    “诚国公所言非虚，是时炀帝对御下官员言道：蛮夷书有无礼者，勿复以闻。大业十三年，前隋大乱，这些倭国遣隋使便渡海回国，再无音信。如果我所记不错，这位犬上三田耜便是当世的遣隋使正使。”\r

    一位年迈的大臣走出来，向李世民详细解说了罗彦所说的这句话接下来的故事。\r

    听完之后，群臣脸色大变，就是那三个使者，此刻也有些脸上挂不住。\r

    但是，很明显大家小看了这些人的脸皮厚度。这犬上三田耜被揭穿之后，依旧笑眯眯地说道：“依照约定，彼时我等遣来的学者在中土学习两年，之后便会回到本国委以重任，不曾想前隋就此灭亡。”\r

    罗彦冷哼一声：“自武德年，多有倭国商户来往海上，若是你们那厩户小儿派来的人真的学习了我华夏文化，怎不知前来送上国书？哼，我看你等就是看有利可图，方才打定主意前来。这等见风使舵之徒，真是脏了我等眼睛。”\r

    “这位诚国公，我观你年纪颇小，想来这经史也读的不多。正所谓蛮夷入华夏则华夏之，我等仰慕天朝文化，所以再次前来。正因前次所学不深，以是此次又遣人来。如此轮换，既能满足本国子民对中原文化的渴求，又可以加强两国之交。此等两全其美之事，怎被能说的这等龌龊。”\r

    这位犬上三田耜的嘴皮子也真是厉害，一番指责下来，要是不知道罗彦是什么身份，还真是被其给说动了。\r

    说完这番话，这厮便得意洋洋地看着罗彦。\r

    “哈哈，果然是妄自尊大，目中无人。”有些朝臣顿时就议论起来。\r

    罗彦强行忍住了大笑的冲动，对着犬上三田耜说道：“那你知不知道，蛮夷入华夏而行蛮夷之礼，依旧是蛮夷，在我看来，沐猴而冠，不外如此。”\r

    “你……”犬上三田耜被罗彦气的说不出话来。\r

    “我，哦，对了，再向你自我介绍一下，本人罗彦，蒙陛下恩宠，封为诚国公，忝为给事中。阁下莫要记错了，不然，将来向你们那位厩户回禀的时候，可就没法开脱了。嘿嘿，天皇，还真是好名字，连王朝陛下都不敢用，也不知道你们这群蛮夷是谁给的胆子，敢这么自称。”\r

    罗彦一番抢白，将这犬上三田耜给气的直翻眼珠子。\r

    “好了，进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国书就交付给中书省看完给我个意见就是了。这会儿主要要议论遣使的事情，你等可有什么意见，不妨说出来让我参详一番。”李世民此事也不想让罗彦闹得太过，所以及时阻拦住，将话题转回了遣唐使的问题上。\r

    别国遣使来唐，对于现在的朝臣们都觉得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情。李世民将话题以转回来，就已经有人向李世民建议道：“此事可彰显我国风范，定当可行。”\r

    “此事一成，周边小国仰慕我华夏文化者众矣，到时万国来朝，岂不是盛世之兆。陛下，此乃兴国大事，定要竭力促成。”\r

    那犬上三田耜听了这么多人同意，喜不自禁地说道：“大唐皇帝陛下，我舒明天皇与新罗百济等国皆有邦交，而且还与海上数国来往密切。若是此次遣唐成功，我舒明天皇定然修书与那诸国，言大唐之好，促其归附。”\r

    此言一出，更是让不少人心花怒放，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说了句万国来朝，就有诸多海上小国归附。到时候也不知能不能通过这些国家了解一下传说中的瀛洲方丈等仙山。\r

    李世民的眼中满是憧憬。\r

    罗彦啧啧称奇，这小犬还真是个大忽悠，轻而易举就攻陷了这么多人的心理防线。方才还对这倭国心生鄙薄呢，这会儿立刻成了遣使来唐的狂热拥护者。\r

    看来有必要给这些人降降温了。\r

    “陛下明鉴。倭国遣唐使，于我有百害而无一利。”唯有扯着嗓子，才能够压下此时群臣的激动。\r

    “哦，进之为何如此说话？彰显我大唐雄风，不就是一件大好事么？”李世民这会儿有些不快，罗彦老是反对这个反对那个，让他的美梦难以成真。\r

    “陛下也不想想，那倭国要是有这本事，早在前隋的时候就如此做了，何须等到今日。于我看来，所谓与新罗百济及海上诸国有交，不过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罢了。至于新罗，与倭国乃是世仇，哪里来的交情可言。所以说，这些人纯粹就是在蒙骗陛下。”\r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多说了。此事所谓的利害，不过是你臆想之言。此事就这么定了，那个犬上，过些时日你便差人回倭国，告知那厩户，便说我同意你等遣使来唐。”\r

    李世民拍了板，罗彦只能无奈叹息，而倭国的三人，则是不迭地叩谢李世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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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我就是要闹点事

﻿    ?o?f?{o? Q??|?rcodu/??d?z?x??Jo??$?f??1r?????三田耜见李世民这般好说话，拜谢之后，便从袖中再度掏出一页纸，躬身言道：“大唐皇帝陛下，我国偏安一隅，国力羸弱。』『笔Δ  趣阁Δ． 此次我舒明天皇倾尽国力，向大唐皇帝陛下献上薄礼一份，礼物虽轻但情意深重，请大唐皇帝陛下笑纳。”\r

    李世民听到这狂妄的小国居然还给自己送了礼物，心里也异常开心。\r

    指使着内侍下去取来礼单，李世民也不看，就让其照着礼单上的内容念一遍。怎么说，也是给自己涨面子不是。\r

    “天然金块二十块，合计五百两。”\r

    “稀世珍珠十粒，皆一寸大小。”\r

    “银制鎏金佛像十尊。”\r

    “舒明天皇亲著佛经二十套。”\r

    ……\r

    接下来的等等，都是些完全能够表达这舒明天皇厚意的东西。\r

    李世民的脸色从念出第一件礼物的时候就没有好过，罗彦在下边一定盯着他看，见他这般憋屈，不由得暗笑。活该你被坑，谁让你喜欢装逼来着，这不，翻船了吧，打脸了吧。\r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说的大概就是李世民这个时候的心情。\r

    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听内侍念完礼单，李世民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才嘴角含笑，对着犬上三田耜说道：“你家天皇有心了。礼尚往来，那朕也赏给你家天皇一些东西吧。”\r

    “鸿胪寺，着你等会同府库，赐倭国舒明天皇金制佛像十尊，珍珠十斛，金百斤，蜀锦百匹……”哗啦啦说了一大片，这要不是想借此回击这些小鬼们。\r

    罗彦撇撇嘴，娘的，还不是占点嘴上便宜。活该你刚才被打脸啊。\r

    不过这会儿已经容不得罗彦再出来阻止，李世民说完了这些赏赐，就大手一挥，喊一声退朝便有些羞恼地离开了太极殿。唯有那笑眯眯的犬上三田耜和他两个副使向着朝中文武拜谢。\r

    文臣们自然是一切都是从国家颜面上考虑，可是有些武将就相当不爽了。向来只喜欢占便宜不爱吃亏的程知节便是其中的代表，那犬上拜到他那里的时候，老程冷哼一声，压根没搭理这三人，甩甩袖子就旁若无人的走了。\r

    程知节一带头，军中好些个将军纷纷效仿，不理会犬上三人的尴尬，便跟随着走出了太极殿。\r

    至于罗彦，嘿嘿，接受了小鬼们一拜，难道就能有什么好处？自然，也不管那些文官还和三个鬼子虚与委蛇，跟着那群武将出去了。\r

    疾走几步，追上了前头走的数位十二卫大将军。\r

    这里头多数都是他的老熟人，此时见罗彦追过来，自然知道这位不会无聊到跟他们闲聊。以薛万彻为，朝着罗彦点点头，便问道：“诚国公匆匆赶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吧？”\r

    “刚才那几个蛮夷，难道诸位就没觉得有些心里不爽快？”罗彦也不回答，倒是问起这几人心里所想。\r

    里头有个暴脾气的将军，一听罗彦这话，登时就炸了：“娘的，这群蛮夷真他娘让人憋气。要不是陛下在，老子真想将这几个犬养的给生撕了。什么狗屁献礼，老子逢年过节给我家小妾的赏赐都比这个好。”\r

    此人一说话，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赞同。\r

    一时间各种骂人的话从这群将军嘴里冒出来，让谙熟国骂的罗彦都有些目瞪口呆。果然我国文化源远流长，这骂人不带重样的本事是代代传承啊。\r

    听着一群粗汉演绎了半天中华文化精髓，罗彦这才阻止道：“诸位，想不想替陛下出口恶气？”\r

    这群人一听这话，登时就乐了。将罗彦围拢起来，急切地问道：“怎么个出气，我就知道你小子肚子坏水多着呢，赶紧说，老子已经等不及了。”\r

    明明是骂人的话，罗彦此刻听起来怎么都感觉不到生气。\r

    “既然你们都想，那这次绝对要听我的。千万不能鲁莽行事。”罗彦再一次嘱咐道。\r

    “行了行了，你就赶紧说吧，这件事情一切听你的安排，谁不听话谁是孙子。”\r

    对于这些将军的态度，罗彦感到极度满意。点点头，这才说道：“如果我记得不错，这长安城的护卫是十二卫分片区管辖的，对吧？”\r

    “正是正是，赶紧说你的办法，问这个有个卵用。”\r

    “嘿嘿，我的办法就是，十二卫通力协作，将这群蛮夷给我盯紧了。从今天开始，他们做的一切事情都不要放过监视。记住了，不论是生了什么事情，一定不可以妄动。不然非但整治不了这些蛮夷，你我还都要背负罪责。”罗彦此时十分严肃地跟这群汉子们说道。\r

    “放心便是了，老子保证，在我管的那一片，这群蛮夷就是放几个屁，我都能给你查的清清楚楚。”话虽然有些粗，但态度还是蛮好的，罗彦点点头，再次嘱咐一遍千万不可鲁莽行事，这才提前离去。\r

    鸿胪寺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快，李世民吩咐的事情不过是两天，就办的妥妥的。宣旨赐礼的通事舍人厌恶地看着犬上几人的丑恶嘴脸，将圣旨连同赏赐交付到其手上，便匆匆赶回了宫中。\r

    而此时的十二卫，却紧密而有序地动作起来。\r

    夜晚回到府上的罗彦，看着桌上一叠奏报，仔细读了起来。当看到其中某几处地方的时候，罗彦眼睛一亮，顿时开心地大笑起来。\r

    嘿嘿，果然这群小鬼们就范了。\r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罗家小爷心狠手辣了。\r

    倭国的使团接到了李世民的圣旨，看到大唐已经答应他们遣使来此学习文化，顿时开心起来。此行不仅完成了舒明天皇交给他们的最主要的任务，还得到了大批的财务，这简直是大丰收了。\r

    在长安呆了数日，犬上三田耜便告知鸿胪寺，要遣副使药师带着一众手下返回倭国向舒明天皇通报消息。而他自己，则是呆在长安熟悉情况。\r

    这样的请求合情合理，因此鸿胪寺禀告了李世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其的请求。\r

    八月三十，秋高气爽，那药师在犬上三田耜的带领下，来到了灞桥。\r

    此时柳叶飘零，大多的柳枝已经变得有些光秃秃了。但见犬上三田耜折下一段柳枝，对着药师说道：“中土有折柳送别的习俗，今日我也入乡随俗，借此向药师君送行。祝你等安全抵达国中，向天皇陛下回禀此间事务。”\r

    那药师激动地抱着犬上三田耜的手，泪水顿时就留了下来：“为了我日出之地的荣光。”\r

    就像是一对基友一样，两人眉目传情。世界，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r

    激情的火花尚未摩擦出来，便被一群莽撞的汉子给围住了。\r

    这段时间犬上等人也大致了解了长安的情况，一看这些汉子的服饰就知道是十二卫的士卒。仗着自己使者的身份，犬上三田耜出来朝着一群士卒说道：“诸位将军，本人乃是日出之国使者。不知诸位将我等围住，是有什么事情么？”\r

    “嘿嘿，犬上，好久不见啊。”犬上三田耜话音刚落，就听到士卒后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r

    但见士卒们让开一条道，走进来的正是罗彦和以为身穿戎服的将军。\r

    “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左监门卫大将军。是我央请他将你等围住的。至于目的么，自然之捉拿你等这些大不敬的蛮夷进宫面圣了。”\r

    罗彦一开口，就差点将这群人给吓死。\r

    “罗君，不知我等有何处冒犯天颜，番外之人，不识礼数，还请莫怪。”\r

    这老鬼借口还挺多。\r

    “犬上，你也别装了，三度来中土的你，怎会不知我方礼仪。你等犯下的事情，便是放到你们倭国，也是砍头的大罪。行了，废话不多说，先随我去见陛下吧。几位，是自己走，还是要我请你们啊？”罗彦不温不火地说着，随后就转身向城中走去。\r

    被一群卫士看押着到了宫门前，罗彦早就让人通禀了。不过是一两刻的功夫，就看到有侍卫从禁中出来，朝着罗彦一拜说道：“陛下对诚国公私自扣押倭国使节十分震怒，诚国公，你还是小心为是。陛下此刻正赶往太极殿，几位当值的上官也在路上。”\r

    朝着这侍卫一拱手，手里滑出一锭黄金塞到其手里：“多谢，这点心意，请诸位买点酒吃。”\r

    不管这侍卫如何拒绝，罗彦示意他们压着犬上三田耜走到了太极殿。\r

    尚未进殿，就听到了李世民震怒的声音：“罗彦，你好大的胆子。”\r

    走进殿去，看到三省六部都有官员在场，罗彦也不慌张，向李世民一拜：“陛下，治臣之罪前，能否容臣自辩几句。”\r

    “说，你要说不出个道道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真是气煞我也。”\r

    “不知这使节倒卖陛下赏赐给那厩户的礼物，该当何罪？”罗彦气定神闲，站直了身子朝着李世民问道。\r

    “什么？”李世民脸色大变，而原本只是当听众的一番大臣，此事一个个不顾礼数，全都惊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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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有人替小鬼出头

﻿    “到底怎么回事？”李世民沉声问道。Ω笔 Δ趣阁．

    压根没管身后被押着的倭国使节，罗彦解释道：“数日之前，微臣闲游东市，便看到这倭奴抬着数个箱子到了一家买卖金银器的铺子。联想到倭国前朝来使的做派，微臣便留了心眼，待其走后，入内查问。”

    就像是讲故事一样，将整个现这些小鬼们卖了李世民赏赐的财帛金银，然后花大价钱收揽书籍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罗彦才总结道：“微臣知道这捉贼捉赃的道理，所以今早特地请了监门卫的将士帮我将其捉来。这等不敬天子，无视圣意的蛮夷，要是不给其点教训，怎知道我大唐礼制威严。”

    说真的，李世民被气蒙了。

    原本想着用大量的赏赐来折辱一下这群小鬼，谁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果。要说他不恼怒，那是不可能的。

    “犬上三田耜，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咬牙切齿地问着，李世民盯着小鬼子的眼睛里恨不得冒出火来。

    要不怎么说大家都小看了小鬼子的脸皮呢。犬上三田耜知道这件事情罗彦在就查了个底朝天，想要抵赖自然是不可能的了。但仗着使节的身份，想要脱罪还是很容易的。

    “大唐皇帝陛下，此乃来前我舒明天皇的旨意。我日出之地仰慕大唐文化，所以想着回去的时候多带一些书籍，这样就能更早地将中土的礼仪传播到日出之处。奈何此来所带钱财甚少，因此才出此下策。”犬上三田耜想借着自家天皇的名头，让李世民放他一马。

    可是罗彦好不容易抓住其把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嘿嘿，尔等口口声声说中原礼仪。那么你怎么不说说，你等买的到底是什么书籍啊？是我儒家十二经，还是佛经道典啊？你不是说蛮夷入华夏而华夏之么？那么你怎的不说说，在我华夏大地，不敬我华夏帝皇，反倒是口口声声将你那什么厩户挂在嘴上，你当我大唐文武，真是泥捏的不成？”呵斥了犬上三田耜一顿，罗彦越来越生气。

    “陛下好心好意赏赐你等蛮夷些珍物，好让你等回去让你那劳什子厩户天皇长长见识，你倒好，尽皆换了钱财。嘿嘿，这等化外之民，便是连我大唐的普通百姓都不如。天皇？狗屎！”

    整个太极殿此刻都回响着罗彦的咆哮声。

    “好了，罗彦，你且退下。犬上三田耜，此事我会交给大理寺会同鸿胪寺详查，要是罗彦所说属实，朕非要治你等一个大不敬之罪。在此期间，你等就安心在鸿胪寺呆着吧，如果妄动一步，杀无赦。”彻底被这群小鬼打脸，李世民是什么人，以前的耐性早就被磨光了。

    那犬上三田耜还想辩驳几句，但是侍卫们已经不由分说将这几人拖出了太极殿。

    “陛下，那倭国使节此行要带走的东西都是证物，还请陛下降旨由鸿胪寺收回。”打定了主意不想让小鬼们得到半点好处，罗彦适时提醒李世民。

    “行了，这件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五次三番被倭奴打脸，李世民此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二话没说，就将罗彦轰了出来。

    虽然出来的有些狼狈，可是罗彦却压根没有一点的不快。能将小鬼子怼成这个样子，他实在很佩服自己。

    小鬼们干的事情，压根经不起差，反正有赃物在手，加上罗彦适时提供各种证据，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就将犬上三田耜连同一众使节将李世民的赏赐悉数变卖为钱财，然后收买书籍的全过程查了个一清二楚。

    铁证如山，听鸿胪寺卿后来透露，愤怒至极的李世民当场将自己的桌上的一块美玉镇纸给砸了个稀巴烂。

    心有怨忿，这处置自然就给的极重。倭国的正使副使三人悉数看押，立刻遣返那些还在鸿胪寺中的倭国人。这一处置出来，罗彦开心的快要跳了起来。心里不禁赞叹，这李世民总算是没有让自己失望。有时候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自己很强大，为何还要被这么一个弹丸小国说几句好话就开心到昏头。

    然而，罗彦实在是高兴的太早了。

    就在倭国使节被看押的第二天，风向忽然间就转变了。原本某些拍手称快的臣子，此事也不再表达态度。倒是逐渐的，开始有人替这些倭奴求情。

    这天早朝，大理寺再次向李世民询问关于那几个被看押的倭国使节的处置办法。

    李世民正在犹豫的时候，文官这一列忽然站出来一名四品的官员，向李世民一拜，便言辞凿凿：“倭国与我大唐毕竟也是初次建交，如此针对使节，只怕会惹得其他番邦不敢遣使前来。倒不如就此放其归去，以成美事。”

    另有一人，出来应和说：“那犬上三田耜变卖赏赐，毕竟是为了购置书籍。照此来看，倒也是情有可原。陛下若是放其归去，并且重新封赏，想来也是士林中的一段佳话。”

    两人这么一说，顿时引得好些个腐儒站出来附议。这个一句假话，那个一句美谈，倒说的这些小鬼们干的事情是天经地义，反而是拘捕他们的罗彦错了，李世民也错了一般。

    就在这些人如同苍蝇一样嗡嗡嗡说了半天之后，罗彦终于有了个插话的机会。

    “陛下，此时不如听微臣讲个故事。”

    李世民正头疼了，见罗彦出来卖弄，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何必绕什么弯子。”

    向李世民一拜：“微臣曾听闻，长安有一家书铺，某日来一读书人，私藏书籍于腋下，未曾付钱便要离开书铺。店家察觉，阻拦下来，斯人说道：‘读书人的事情，能算偷么，这是窃书’。时有路人劝解店家：‘你且放其生路，并将这书籍赠送给他，岂不是士林的一段佳话。’这店家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便依次而行。之后不出三月，窃书之君子越来越多，终于将这家书铺弄得关门大吉。”

    不少武将顿时大笑起来，这就很明显就是在讽刺方才那几个官员的话么。

    但是你以为罗彦说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越来越多的窃书君子，见此铺已经关门，就将主意打到了另外一家书铺上。结果第一个尝试的人就被打了出来，店中伙计骂道：‘偷就是偷，你以为换个说法，就不要付钱了么。’”

    瞬间朝堂一阵爆笑。李世民方才被这些朝臣给闹得有些头疼，这会儿被罗彦这一个笑话，就给逗得乐了。

    但是，这还不是结局。罗彦见众人笑完了，随后紧跟着补了一句：“对了，如果我记得不错，第二家店的掌柜，便是前边说成一段佳话的那位的近亲。”

    这可就是赤果果的打脸了，不说那位官员“你你你”指着罗彦结巴，就是其他附和了这话的官员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笑了笑，见自己已经将这些腐儒堵得没话说的时候，罗彦这才说道：“犬上三田耜几人变卖陛下赏赐之礼器，不论其用来做什么，都是违背我大唐律法的。如果人人都要将情面，那大唐年年那么多其情可悯其罪当诛的官司，岂不是都要判个无罪？有些人真是不拿府库的钱当钱，再赏赐一批财帛，亏你等说的出口。我大唐百姓脚踩黄土背靠青天，拿汗水换来的赋税，就是让你等这样糟蹋的？”

    虽然罗彦此时只是个五品官，但是训斥起一群三品四品的大员，压根半点情面都不留。

    天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让他们说出这样的馊主意来。

    “既然如此，那你说说，这些倭奴到底该怎么处置吧？”正头疼这件事情呢，罗彦这一冒头，自然是被李世民给盯上了。

    既然敢出来说话，罗彦心里自然有主意。“陛下当手书一封，信中严加斥责这厩户的失礼，同时拒绝遣唐使前来。这倭国与我大唐，简直就是鸡肋，要之何用。那犬上三田耜等人，则依照大不敬之罪处置。随后中书省照会诸番，将此事详细说明，并以此告诫其国人来我大唐不可造次。须知恩威并施，才是治下之道。”

    想了想，李世民还是说道：“此事你也说的有些太过严苛了。先放一放，等我们都平息了心中怒火，再行处理这件事情。不过，中书省依旧要按照罗彦所说，照会诸番。”

    争议就此搁置，原本罗彦以为因为自己的出现，这遣唐使一事，就成了虚妄。

    谁知道，数天之后，那犬上三田耜依旧送两个副使踏上了返回倭国的路途。虽然购置的书籍之类都被没收，但李世民依旧为其补足了十件金银器。

    罗彦多方打听，才知道李世民回宫之后，卫王李泰在李世民面前为倭奴求情，言称莫要失了大国气度。李世民欣喜之下，居然真听一个小孩子的话，将这群小鬼们给放了。

    想想后世华夏被小鬼们改名换姓据为己有的文化，罗彦不禁怒吼一声：“草塔玛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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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还有脸拜我为师（为情天恨海一孤鸿堂主贺）

﻿    对于李世民听一个小屁孩的话，将倭国的几个小鬼统统放走，还搭上那么多钱财，罗彦表示认栽。Ω笔 趣Ω阁『．

    不过这可不表示他就就此收手了。那些倭奴真正的厉害反而是学习中原文化知识，到时候等遣唐使们来了，再好好收拾这些小鬼们。

    时间还长着呢。

    罗彦如此想着。

    原本以为生活就此可以每日里跟着李世民装逼，晚上回去看看自己老师，然后在休沐的时候撺掇长乐小萝莉出来游玩。人生如此闲适，也可以称得上是神仙了。

    然而他并没有充分认识到自己的惹事属性。即便是他坐在家中，这事情，还是会找到他的头上来。

    倭国使节的事情过去刚刚十来天，京中的老百姓也正在议论诚国公怎么堵倭奴，罗彦心里头那口气都还没有平息呢，就被李世民的一句话给差点气死。

    又是金秋，依旧是菊花满园的时候。趁着田假之前，处理政务有些疲惫的李世民带着一干下属前往御花园赏花。李二也自称是文人雅士，这菊花之爱，更是闲逸高雅的象征，此番游园，便是要找这样一份感觉。

    在御花园中兜兜转转，这会儿过长桥，那会儿坐短亭，又或是走个来回，便可以玩赏一番清冽的流水。看几瓣残花在水中飘荡，还真是觉得浮生如梦了。

    玩赏了一段时间，感觉略微有些起风，李世民便带着一群人走到了一处大亭子。让几个随侍的舍人坐定，游戏间让几人轮流作诗。虽然没有评个三六九等，但是罗彦的应制诗向来是被李世民称赞的，如今也不例外。

    夸赞完了，李世民就跟罗彦商量起来：“进之啊，前些时日，青雀央请我，要让你协同礼部尚书王珪，一同教导于他。我想着，你虽然年纪小，但是学识不浅，因此便应允了他。今日与你说了，过个数日，我便差人送份束修。往后你日日入宫，正好可以和长乐的一番兄弟姊妹亲近关系。”

    罗彦只想说，这小屁孩子还真是给脸了。特么真以为自己是李世民亲儿子，就把不把别人当人看了。还协同王珪前去教导，到底是谁给的自信，让这小破孩子以为李世民就能够说一不二的。

    前边倭国使节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呢，居然有脸拜自己为师。

    别的不说了，隋唐两朝有这样两个煞星，一个李纲，一个王珪。这俩人辅佐的皇子一个个都没啥好事。李纲这种太子杀手就不多说了，王珪辅佐李泰，拉拢了不少江南文士，然而，到最后还是跟李承乾拼了个两败俱伤。

    如果说李世民的宠溺给了李泰希望，那么王珪等人的扶持就给了李泰力量。

    最为主要的是，李泰的做法，明显也是棒子加甜枣的做派。这事儿李世民对着罗彦做一两次可以，但是对那些罗彦不认同的人，将这种方法施加在自己身上，那他可接受不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称病拖延，这样谁都心知肚明是委婉的拒绝。可是罗彦并不想这样做，拖延的再好，那都是一时的事情，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病早晚有好的一天，诏书还可以再下。到了那个时候，再去拒绝那就麻烦了。

    还不如，就在这个时候，跟李世民彻底说清楚。

    “陛下以为，微臣之能，如何？”罗彦略带些玩笑问道。

    “王佐之才，不外如是。”李世民倒是也没有开玩笑，很是认真地看着罗彦。罗彦的本事他实在太了解了，远的不说，就是最近的制糖，短短数月就给国库增加了上万贯的收入。满朝文武，除了那些武将打仗的时候获得战利品可以有这么快的度，还没有一个能够这样的。何况，这还是一个稳定的赢利点。

    唯一差的，估计就是没有州官经历，但是这一点很容易补足，以那时候罗彦在蓝田县的本事，一个上州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还要陷臣于死地？”

    罗彦一句话，将李世民给问愣了。什么叫置你于死地啊，要真是这样，老子还会把粉嫩嫩的女儿许配给你，然后让她未嫁之时就成了寡妇？

    “这话你也说清楚，不然，罗彦你就等着治你大不敬吧。”

    两人的对话刚才还好好的，这一瞬间转变，让周围的几个舍人都汗涔涔的。心说罗彦这厮也委实胆子太大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来。

    “既然陛下也知道微臣乃是王佐之才，那敢问，教导了卫王，微臣要辅佐的是哪位王？将来继承大位的，又是哪位王？如果不是卫王，那么以微臣的本事，陛下觉得到后来能不能让陛下放心？”罗彦压根没有避讳储位的事情，很是直白地跟李世民抬杠。

    “这，到时候，你可以只教授经史，不训导其他……”说到后来，李世民自己先心虚了。这经史与权术，哪能那么轻易分开拎清。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到最后罗彦不会牵扯到储位的争夺中去。

    “陛下若是能够替微臣想一个好办法也就罢了，如果想不出来，那还不如现在就将微臣打入天牢，正值死囚临刑之际，也好让微臣踏进黄泉的路上，有一二国人做伴。即便是其罪恶滔天，倒是也不会让人觉得寂寞。”

    压根不给李世民脸面，罗彦站起来向李世民一拜，然后就站在那里，等着李世民话。

    一番随侍都惊呆了。第一次见抗命玩的这么干脆的，直接求死。嘿嘿，也就眼前这位敢说出口了，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死罪可免，但是活罪也难逃啊。

    果不其然，李世民思量了一下，没好气地点点头，对罗彦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过分逼迫了。只是，青雀这里你拒绝了，那么将来要是承乾问起来，就别怪我直接将你送到他那里了。”

    “陛下要是舍得，微臣自然不敢不从。”好嘛，方才还很是硬气的罗彦，这会儿立刻打起了感情牌。

    哭笑不得的李世民只好作罢，不再提起这种事情。

    这件事情原本罗彦以为就这样过去了。但就此引的剧情，是罗彦万万也没有想到的。

    正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御花园中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天，罗彦就被人在朝会候请到了太极殿的偏房中。

    当罗彦到来的时候，赫然现房玄龄魏征等数位大臣居然都在房中。此时李世民一脸的阴沉，见罗彦进来，也不理会罗彦的拜礼，便难道：“你等真是好大的胆子。不把那些没有半点功勋的宗亲放在眼里也就罢了，连我的孩儿都不放在眼中，是谁给你等这般的底气，可以这般放肆的？”

    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是让群臣懵了。李二到底是的哪门子疯，将这么多人叫来专门就是为了骂人。

    魏征可是个硬骨头，李世民无端骂人，他可不惯着。

    “陛下，我等即便有罪，也该说个清楚，方能让我等心服口服。若是陛下平白无故辱骂我等，那君臣失节，却是要让我等寒心。”

    “你等还有脸说。青雀不过一十岁稚子，哪里得罪了你等，让你等心中半点尊敬也无。有人向我说，你等宫禁之中见了青雀不行礼，而且青雀曾经向你等讨教学问，你等顾左右而言他，半点应有的回答也没有。”李世民说到这里恨声道。

    “还有你，罗彦，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前次拒绝做青雀老师的真正原因。青雀前些时日是请求朕将那倭国的使节给放了，但你就此怀恨在心，其心可诛。”

    原本罗彦还打算忍一忍就过去了。这个时候听李世民着重提起了自己不由得心里头大怒。

    “陛下乃一国之主，言行当谨慎才是，如此构陷下臣，难道是要做炀帝那般的暴君不成？”罗彦上前冷冷质问：“微臣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委婉拒绝，之所以选择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不想君臣只见有什么龃龉。而今陛下旧事重提，反倒是将这罪责硬塞给微臣。”

    罗彦态度不好，李世民更加的生气，不由斥责道：“哼，谁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心中所想，不过是将来太子与卫王君君臣臣，大分分明。陛下而今行事，难道是要令造一个太子不成？卫王原本便是过继给故卫王的，而今得蒙陛下恩宠，遥领江南二十多州。皇子当众，恩宠已然与太子并驾齐驱。而今因此便质问我等，那将来是不是轻易易储，也不用征得我等同意，由陛下一言而决了？”

    方才还有些盛气凌人的李世民一下子被罗彦给说愣了。

    接下来压根不用罗彦说什么，他自己也能想的来。

    而原本被李世民骂的有些不敢说话的大臣，在魏征的带领下，更是对李世民起了委婉的声讨。

    “陛下，卫王今年已经十岁，按照礼制，受封如此多的州县，必须要前去赴任。如今陛下不放卫王之官，平白惹下这等嫌隙，微臣有罪。”

    这下子，可真是让李世民彻底软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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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到底是谁告黑状

﻿    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巨擘，被罗彦这么一怼，加上魏征的力谏，李世民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笔 趣Δ阁』．『

    良久之后，才讪讪地说了一句：“是朕太惯宠爱青雀，以致于听闻他人谣言，便怒火攻心，让诸位爱卿受了委屈。朕在这里给众位陪个不是。”

    李世民服软，这些人自然也不敢再过追究。

    但是别人不追究，可不代表罗彦不追究。这件事情李世民大部分的怒火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且李世民还说是有人奏报。这样来说，定然是诬告自己，然后才牵连了旁人。如果不将这个人抓出来，罗彦怎能够出得了心头的这口恶气。

    “陛下，暗告之人，有心诬陷。幸得陛下圣明，方才让臣等逃过责罚。此事关乎三省六部诸多大员，还望陛下能够重处此人。不然往后诬告成风，将要朝纲大乱啊。”罗彦做出一脸的委屈相，哪里还有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架势。

    李世民还没有说话呢，便听到魏征阻止：“陛下，万万不可。贞观二年陛下就曾下旨，不可因言获罪。风闻言事更是诸多御史言官敢于正义执言的根本，要是遵从了诚国公的央请，伺候恐怕会闭目塞听，更是于国无益。”

    朝着李世民表达了自己的意见，魏征随后又转身抚慰起罗彦来：“诚国公也莫要恼怒。今日之事，依仗陛下生命，我等也无甚大碍。不如就此熄了怨气，好生做事便是了。至于那检举之人，是否是诬告也在两说。但真要诚国公将其拿下，便是百口莫辩了。万望诚国公体恤朝中下臣的难处。”

    罗彦只想问一句：老魏，你到底是哪边的？

    不过想想魏征的情况，还真是不能跟自己这些李世民的嫡系相比，只好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朝着魏征点点头，叹口气，随后向李世民一拜：“陛下，是微臣鲁莽了。骤然被人这般说道，微臣这脾气也急躁了一点。得罪之处，万望陛下见谅。这件事情，微臣就不再追究了。”

    罗彦此时服了软，倒是让李世民心里一喜。这次主要就是朝着罗彦火的，其他人只不过是在敲打罢了。如今有了这个结果，倒真是皆大欢喜了。

    点点头，李世民也略微有些歉意：“行了，你等且去歇息吧，容我在此好生缓缓。”

    一群人就此走出了太极殿，但是要说罗彦真的就那么容易罢手，可就真的是高看罗彦的气量了。

    被人诬告要是这回成了，那他罗彦在好长一段时间就专心在家中好生写悔过书去吧。虽然在他这个年纪在仕途上耽搁几年也无所谓，可是谁愿意这是被人陷害所致呢。

    至于那种一笑泯恩仇的圣母行径，还是留给那些圣母去做吧。

    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幕后黑手找出来，罗彦回到家中立刻开始思索如今还能对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

    李泰小毛孩子算一个，不过，想要扳倒自己，李泰虽然小，但是也不会这么没水平。毕竟还有那么多重臣和他李泰没有嫌隙，为了将来也不可能这样轻易都得罪了。

    接下来，朝臣。

    我去，一想自己得罪的朝臣还真是多了。五姓七望有几家的个别人都被自己给得罪过，甚至太原王家到现在两家仇怨还没有化解完。还有其他诸多大臣，比如前些天怒斥窃书非贼的那些。

    不过，人再多，他也是有数的。细细思量下来，罗彦心里也大致有了一个怀疑范围。

    有了怀疑范围就好办了。罗彦很快就找上了三省六部的主官。当然，像魏征这样刚正不阿的就排除在外了。商议的内容，则是让他们注意一下手底下某些官员的神态动向这些。

    被人平白无故告了黑状，这些当惯了大佬的人怎么可能不生气。皇帝面前说的是一套，那是因为他们确实不知道告刁状的人是谁，现在罗彦跑来告诉他们自己手底下某人很有可能就是陷害自己的人，哪里会不同意罗彦的提议。

    这个忙，是在帮助罗彦，但另一方面，不也是在帮助自己么。

    上了心的老油条，其杀伤力自然不容小觑。不过是三天时间，当一群人再次凑到一起的时候，听完几人的说法，罗彦立刻知道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庞峯城，这个快要让人忘记的名字，让罗彦恨的咬牙切齿。

    当初不就是折了其父子的面子么，但是想不到此人居然过了两年了还这般的记恨与他。

    “房相，此事，只怕是与你手下的黄门侍郎庞峯城有很大关系。”罗彦脸色很是平静地说道。

    “什么？”房玄龄听完这话，大吃一惊。庞峯城在黄门郎这个位置上干了整整三年，此间两人压根没有产生过龃龉，他怎么可能就是陷害自己等人的黑手呢？房玄龄百思不得其解。

    罗彦见大家都不相信，只能详细解释：“诸公想来都明白，当日陛下将主要的矛头针对向我，而且对于我的话，基本上都是复述那诬告之人的言辞。所以说，当日诸公其实是受了我的牵累。我罗彦在朝中得罪过的人很多，所以才会请诸公帮忙看看手下的那几个人。他等心里有鬼，遇到诸公的时候，定然会露出破绽。”

    “可是，那庞峯城在我面前的那次，并没有什么紧张的举动啊。”房玄龄反驳道。

    “房相难道忘了，这黄门郎到底是做什么的了。”罗彦微微一笑：“身为你的副手，这三天又没有休沐，才见了你一次，这件事情怎么也说不过去吧。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被盯着的属下这三天到底见过几次面。”

    房玄龄一下子明白了。见面少，就说明是躲着自己。既然躲着自己，那除了心里有鬼，还能是什么。“这厮真的是不当人子。”任谁都不是老好人，当日被李世民那样骂了一顿，心里还有刺呢。此时知道了黑手，不仅是房玄龄，其他人也有些愤怒了。

    群情激奋，但是不代表就此找庞峯城的麻烦。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李世民知道是谁，如果大家都在这个时候找茬，那情商未免也有些太低了。“诸公，这件事情，就交给罗彦处理好了。”知道这些人心里头有顾虑，罗彦自然不会跟撺掇着就此对姓庞的下手。但是快意恩仇还是挺好的，因此他将此事大包大揽过来。

    而更为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从别处得知的消息，庞峯城已经投靠了李泰。

    想想李泰现在遥领的官职，正好就下辖着庞峯城的老家，而且有王珪的搀和，这件事情就未免有些水深了。李世民又那般偏爱李泰，要是没有一击必杀的本事，这会儿还是不动庞峯城的好。

    不过，既然得知了里头有李泰搞鬼，那么给他一点小小的警告也未尝不可。

    所以，罗彦对着眼前的这几位说道：“陛下太过宠溺卫王，长此以往，只怕太子就会感到威胁。如果这件事情控制不好的话，只怕届时将会引起一场大变动。”

    罗彦的话是不是危言耸听，这群老油条自然分的清楚。

    当初李世民正是他老子纵容了，所以才导致成功上位。要是李泰将来也搞上这么一处，那么将来，想想李泰的性格，自己会不会比王珪和李纲薛万彻这些人好过一点？

    答案，肯定不行。

    话匣子打开，感觉到威胁的几人纷纷言。

    “前段时间，我还听说陛下要让卫王遥领扬州大都督，统摄江南三十多州的事务。这样下去，只怕江南那些人都归附到卫王手下，将来与我等分庭抗礼。而且，如今科考见盛，每次科考江南来的士子都能够占一半数额。这样下去，只怕再往后便是我等都挡不住了。朝中文臣多是卫王手下，这样可不行。”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等大力扶持太子？陛下年轻鼎盛，这般做法，无疑是将太子陷入死地。”

    罗彦邪邪地笑了一声，随后对这些人说道：“罗彦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诸公愿不愿意让罗彦一试？”

    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本事，听到他有办法，自然甚是欢迎：“有什么办法，你尽管说来。若是可以，我等自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既然陛下甚爱卫王，那我等就请求陛下，让卫王之官。留在这京中，卫王人不出宫就能够笼络大量的人才，不止是江南文士，还有朝中官员。”

    “诚国公你说的这个办法压根不行，我等也不是没有劝谏陛下让卫王之官。可是结果还不是这样，陛下屡次推脱卫王年幼。想那吴王如今都开府建牙了，卫王还呆在深宫之中。”

    向这些人笑了笑：“罗彦便是要在诸公再次劝谏之后，自请去当那吴王的老师。”

    被罗彦这大胆的举动给吓住了，良久之后，才听得有人用干涩的声音问道：“诚国公，你真要如此？”

    罗彦自信地答道：“吴王之聪慧，不下卫王，而且开府建牙，可以自行招揽部下。如果他真的有野心，到时候一定会被逼得主动要求开府建牙的。”

    罗彦没说的是，到那时，公平竞争，李世民想要偏爱，也要能够承受住满朝文武的吐沫星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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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罗彦压根闲不住

﻿    要说李泰最为人称道的是什么，先就要归于其组织人手编纂了《括地志》。笔趣阁』．

    你要说李泰真有那个本事，能够有这么多钱财人力来搞这么大一项工程，任谁都不相信。所以其背后定然是那些想着扶植他的人，暗中资助了的。

    既然如今李泰已经彻底引起了罗彦的厌恶，那么他就要把这份功劳，硬生生从李泰身上夺走。至于给谁？那只有吴王李恪了。

    罗彦并没有想扶持李恪上位。

    在这一套伦理制度下，长幼有序，嫡庶有别。他只不过是一个人，在这种事情上逆流而上，绝对会被打击到骨头渣滓都剩不下。

    但是联想李恪一生的轨迹，未免走的太过崎岖。平白被长孙无忌当了靶子，到最后含冤而死。虽然说了一句诅咒长孙无忌的话，偏生也应验了，可是还有人喷其有失君子风度。

    好嘛，罗彦就是想怼一怼那些喷子，不说让你等含冤而死了，让你受点委屈，你干不？

    至于太子，还是让李承乾好好当着吧。想来以他给长孙无垢的调养方子，定然能够让长孙无垢多活几年，这样一来，李承乾被后人诟病的那些倒霉事情，也可以得到有效的遏制。

    说白了，罗彦压根就是很看好现在的李承乾。要是将李恪通过自己的关系拉到李承乾身边，然后两人能够君臣和谐，也不枉自己这一身本事。

    当然了，这些事情都不急于一时。李世民刚骂完他们，他们就立刻有这些动作，岂不是太不给李世民面子了。一切，都得缓缓。

    至于接下来，还是该干嘛就干嘛。

    原本想着，生活就会在6夫子跟前尽孝，李世民跟前装逼，依旧小萝莉跟前玩暧昧这三件事情中慢慢度过。谁想到，这大好的九月，却还有一件事情找到了他的头上。

    十五天的授衣假，原本这正是带着一群友人出去放马遨游的好时候。罗彦也答应了好些个邀约，不是在曲江搞文会，就是去城外山间赏风景。

    这样悠闲的生活，才能够算得上来到了大唐。

    然而，他太乐观了。

    授衣假的第五天，罗彦刚要出门跟士林中认识的几个好友出去爬山，走到门口就被李世民派来的侍卫给劫道了。

    “我说兄弟，陛下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如今可是在授衣假啊，放我出去玩两天行不行？”哭丧着脸，罗彦对着那硬生生将他架上轿子的侍卫说道。

    罗彦可以开玩笑，但是侍卫可不敢当真：“诚国公，莫要作弄我等了。陛下早间看了一份奏报，就要我等将国公请到御前。要是国公推脱，就强行将您架去。这是陛下的原话。至于什么事情，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好吧，这回罗彦认栽。还真是想不到李世民居然也玩这手。他就不怕改天自己将这套用到他那萌萌哒小长乐身上么。

    入宫之后弯弯绕绕，走了很长时间才到了李世民跟前。

    看着李世民脸上焦急的神色，罗彦收起了脸上的苦笑。

    他可不信李世民这是在装腔作势，能够让这位这么着急的事情，定然是非同小可了。

    整了整衣冠，这才走上前去，向李世民一拜，随后说道：“陛下这般仓促唤微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若是国事，只怕还得将三省六部的诸公唤来。”

    “行了，你也不要装模作样了。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我想也没有其他人能够解决得了。”李世民心头有些烦躁，因此对罗彦也没有好气地说道。

    随后将一份奏报扔给罗彦，随后说道：“你自己看。”

    将手中的奏报拿好了，翻开一看，呵，居然是今年的土豆产量。好嘛，四年没管，居然已经有三十多个州的折冲府被要求种植了土豆，而且收成还蛮不错的，如今居然有九千多万斤。

    想一想，这还是当初那十个土豆么。

    但就因为是这样，反而让罗彦有些不解：“陛下，这不是很好么，按理说当初那十个土豆，如今繁衍出这么多，怎么陛下看起来，反而有些不高兴啊？”

    叹口气，李世民又让内侍取过来另外三份奏报：“你再看看这三份。”

    不同于手中的这份，被内侍送过来的这三份看起来有些陈旧，翻开之后，便印证了罗彦的想法。手上这份，是贞观元年的收成，当初刚种植一年，还没有散布出万年县的那两百亩地。所以当时的收成只有两万多斤。

    翻开第二份，涨势惊人，居然有接近五十万斤，这是贞观二年的。二十五倍的产出，对于这个没有化肥的年代，简直是一种奇迹。

    到了最后一份，直接跨入了千万斤的程度。

    看完之后也不待罗彦思考，李世民就说道：“你也看到了。贞观二年，涨幅达二十五倍；贞观三年，也达到了二十多倍。今年风调雨顺，怎么守成反而只有九倍多。更让人揪心的是，原本好些长势不错的，挖出来居然都已经坏了。”

    经历了三年的自然灾害，李世民对粮食的损失比谁都感觉揪心。

    说这话的时候，那心痛的表情看的罗彦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李世民之所以心疼，就是因为这样下去，土豆的推广难免会受挫。原本抱着让天下百姓不会在灾年没有饭吃的希望，如今就要破灭，而且是在这样巨大的反差之下。这怎能让李世民甘心。

    说白了，李世民心里还是有天下百姓的。

    听完李世民的话，罗彦大致有了答案。但是到底是不是那个原因造成的，还需要实地去查看一番。

    “陛下，此事微臣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但是，到底是不是那个原因，还需要微臣亲自去这些地方看看。陛下也不要忧虑，但凡事情，总是会有解决的办法。待微臣回来，或许也就有了处置的办法。”

    李世民一听这话，激动地顿时站了起来：“当真？”虽然仅仅说了两个字，但是声音中那激动的颤抖，还是被罗彦听到了耳朵里。

    “欺君大罪，罗彦可不敢以身试法。陛下尽管放心就是了。一切都等微臣产看回来之后，再做定计。”

    “好，我这便赐你便宜行事之权，到了地方，不论是刺史府还是折冲府，统统归你调派。记住，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查验清楚，然后，给朕找出一条解决的办法来。要是能行，回来之后，不论是金银还是食邑，你只要想要，朕都可以给你。”

    李世民当然知道土豆的重要性。要是不让土豆减产，一直维持住十倍的产出，大唐百姓将来定然不会被天灾困扰。而他，也会因此成了千古流芳的一代圣君。相比给罗彦的赏赐，那都是毛毛雨。

    “陛下说的哪里话，此事陛下已经赏赐过微臣。如今行事，也不过是微臣应尽之责。若是无事，微臣这边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便出前往万年县。”罗彦向李世民真心诚意一拜，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如此甚好，诏书今日午后就会下达，届时，朕派三百千牛卫随你一道前往，也方便你差遣。好了，你这边回去准备吧。”

    回家的路上，罗彦想了很多。

    土豆减产这件事情，罗彦倒是希望最好是因为那些刚开始种植的人经验缺乏，所以才造成了大量减产。而且，前段时间也经历过一次降温，要是土壤覆盖浅了，只怕也会让土豆冻坏。

    但如果真是和预想的一样，土豆中毒，那可就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了。

    关乎百姓生计的大事，即便是官员还在休假，李世民的办事效率依旧是杠杠地。罗彦回到家收拾了下行装的时间，圣旨就下达了。随着圣旨一起下来的，还有李世民御赐的金令。

    别的不说，如朕亲临就已经能够体现李世民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了。

    天还没亮，罗彦就起来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夜，但是心里头搁着事情，所以睡得就少了。

    土豆的问题在李世民处关乎社稷稳固，而到了罗彦这里，则是关系到自己最终任务的完成。不然，还要搞杂交水稻，比起土豆的繁衍性能，杂交水稻不仅对话费的要求比较高，而且对灾害的抵抗能力也比不上。

    坐在桌前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呆，知道家中的婢子将洗脸水端来，开门的声音才打断了罗彦的沉思。草草吃过饭，拒绝了管家让他带几个仆役的强烈要求，穿着一身公服的罗彦牵马出了家门。

    李世民的诏书中已经告知他，千牛卫此刻正在明德门外等他。在朱雀街上缓缓走着，罗彦的一身行头可是颇为招摇。孤身一人的五品官，牵着马，在别人上朝的时候在大街上晃悠，怎么看，怎么不务正业。

    被街上的百姓指指点点了一路，就在罗彦肚子都要走饿了的时候，终于走到了明德门前。在蜂拥而入的商旅百姓中逆流而出，迎着朝阳，罗彦便看到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千牛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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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借皇家暖棚用用

﻿    万年县的皇家农庄，不，现在应该说罗彦已经是名义上的主人了。』笔趣『Δ阁 ．』

    深秋季节，农庄早就将一干稼穑全都收了。上百亩的农庄周围都是光秃秃的田地，零零散散居住的人家，也在略带些凉意的阳光下慵懒地冒着炊烟。

    是的，不过两个时辰，罗彦带着三百千牛卫已经到了农庄外头。

    农庄管事依旧是当初那人，便是连庄户都没换人。不过总是过了几个年头，大家都有些老了。

    当管事看到是罗彦前来，脸上倒是浮现出一丝错愕。这位名义上的庄主可是三年了没有到庄里来过了，而今怎的突然前来。何况庄中一应事务都是直接向李世民负责，这位爷过来干嘛。

    不过看到其身后的千牛卫，就一下子明白了。

    “诚国公里边请。小人未曾得到国公前来的消息，怠慢了，还请恕罪。”

    “行了，客套就免了。陛下差我前来，是为了查验土豆产量下降的原因的，闲话不多说，叫上几个庄户，带我去堆积土豆的地方看看。”

    管事到也没有惊讶，这件事情他们将数据统计上来的时候都有些惊讶，更不用说是李世民了。但是，此时土豆都已经下到了地窖，就这样带着罗彦前去，岂不是有辱贵体。

    “国公，土豆已经下窖了，要不，我让人取一些前来就是了。”

    罗彦此行是为了看土豆的所有事情，所以立刻拒绝了管事的提议。“不用，带着我过去，我要亲自看看。土豆大幅度减产，这件事情马虎不得。要是我亲自前来还要偷这点懒，哪还不如让你等送些到长安呢。”

    管事知道罗彦说一不二的脾气，也不再多说话，立刻带着罗彦往地窖走去。经过一个跨院的时候，朝着里头喊上两嗓子，眨眼的功夫就出来十几个庄户。

    见是罗彦回来，纷纷向其一拜，随后看向管事。

    “带着国公去地窖，去一些土豆上来看看。”没有更多的言语解释，听完之后，这十几个人就跟在了管事身后，带着罗彦前往地窖。

    地窖是在最东边一片地方，这里筑起了几十座草棚。每一处草棚下边都有两处地窖，深达四米，方圆五六米。每个地窖都不联通，地窖口还盖着木板和稻草。

    罗彦并没有站在外边看着庄户们在地窖中取土豆。

    见木板和稻草取开，罗彦套上以什么粗布衣服，便走上前去。

    推开第二个要下窖的庄户，低声说道：“我来。”

    一时间别说以前见过罗彦干活的庄户和管事愣住了，就是那些千牛卫都惊呆了。堂堂一个国公，居然亲自下地窖，说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信。

    “你们下去取上来的，必然是已经挑选过的。只有我亲自去看一趟，才能知道土豆是不是在窖里就除了问题。行了，让开吧，前一个人已经提灯下去了，想来我进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向管事解释了一遍，顺着木梯就爬进了窖中。

    “怎么才来啊，赶紧的，国公还等着呢。”头一个庄户头也没回，听到下来了人就是一催，手上则是不住地往袋子里装个大的土豆。

    笑了笑，罗彦阻拦道：“行了，你先别装了，将灯提着，让我看一看土豆的情况。”

    一听是罗彦的声音，可是把这庄户给惊呆了，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公爷，怎的是你下来了。”却是因为受惊，一时间愣住，压根没有听清楚罗彦的话。

    “行了行了，赶紧的，将灯提着，让我看看土豆到底如何。”

    庄户连连应声，随后将放置在一处灯台上的灯提起，站在罗彦身后。

    昏黄的灯光下，还沾着些许泥土的土豆堆满了大半个地窖。成人拳头大小，微圆，看的罗彦不禁后头一动，就想起了那道风味家常菜，醋溜土豆丝。

    不过，这会儿还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摇摇头，将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统统甩干净，罗彦这才捡起一颗，搓搓上边的泥土，仔细查看起来。

    与当初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不同，这些土豆皮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斑点，而且颜色也深了不少。扔到脚下，再看看堆积的其他土豆，在灯光的照射下，居然显现出褐色。

    不用看其他，罗彦也知道了。

    让庄户将已经捡到袋中的那些土豆送出去，随后自己也出了地窖，将身上的尘土扫了扫，罗彦就吩咐管事：“十月十五，准时送百斤土豆来我府上，到时候我有大用。”

    随后拒绝了管事的挽留，带着一干千牛卫就回到了长安。

    原本罗彦以为，土豆减产是因为种植和管理不当造成的，但是仔细想过，这才决定要先看看万年县农庄的。要是这里的土豆没有问题，那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人为因素了。

    但是很明显，根子还是出在土豆上。

    一般来说，土豆种几年就会中毒。并不是说土豆就不能吃了，而是会造成土豆减产，烂根，等等问题。

    罗彦在早上沉思的时候，就已经从系统中兑换了关于土豆中毒和脱毒的所有材料。整整花费了一千声望值，但是罗彦已经顾不上心疼了。这件事情处理不好，那么他的任务只怕要拖到无限期。

    方才检查了土豆的情况，也证实确实不是人工的原因。

    那么接下来，罗彦要做的就是，用现代的技术，在大唐已有的条件下，将土豆进行脱毒处理。

    而相应的条件，只有在初冬的时候才有。

    马匹飞奔回长安，回到家中换了身衣服，罗彦就进宫请见李世民。

    罗彦来回大半天，李世民表示对他的工作相当怀疑。搞了这么大的阵仗，自己的金牌都送出去了，还调派了千牛卫，合着就带着这么多人在城外遛了圈马就回来了。这怎么得了。

    所以，罗彦刚见到李世民的时候，就看到这位的脸是黑色的。

    “说说吧，你查出了什么？”

    “不知陛下，可曾听说过民间种植小麦，有换种的说法？”罗彦并没有直接回答李世民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朕年幼之时，也曾有一段时间与农家少年甚为交好。换种之事，乃是农家自己的麦种种过几年之后，便与其他乡邻互换种子。据说这样换来的种子，收成能更好一些。”

    李世民回答完了，追问道：“你问的这件事情，和土豆减产有什么关系。”

    “地纳万物而养生黎。稼穑生在土中，时间久了，一些土地中的毒物就会侵害植株。毒物代代累积，过上几年，就会造成减产。这件事情，《齐民要术》上记载了大量的实证，虽未阐明缘由，但是换种一事，正是从这里产生的。”

    罗彦说完，这才继续回答：“而今土豆减产，也是这个原因造成的。天下所有的土豆都是产自万年县，而分出去的虽然换了地方，但是依旧累积了毒素。想来，陛下要是详查，就知道最早耕种土豆的一些地方，今年的守成都是最差的。”

    见罗彦言辞凿凿，李世民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另一份奏报，果然是和罗彦说的一模一样。所以心中有百般不解，但还是选择了相信罗彦所说的话。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明年将这些土豆改换到其他地方耕种，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李世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

    “这也却是是一种好办法，但是陛下想过没有。将来要是天下都耕种了土豆，那么再造成减产该怎么办？”

    李世民原本想说换种的，但是一看罗彦嘴角含笑，就知道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无奈地叹口气，李世民问道：“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知道李世民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会妥协，罗彦终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微臣需要皇室的暖棚两处，司农司诸官的协助，以及将作监和工部个别工匠的帮忙。”见李世民就要应允，罗彦急忙说道：“此番耗费如此巨大，但是也只是协助微臣试验，好寻找一个能够万世通用的方法。若是陛下想着明年就能够一下子将土豆减产的事情解决，那还是另请高明。”

    听罗彦这么一说，李世民还真是有些犹豫。要知道两处皇家暖棚，那就代表着有三分之一的宗室今年肯定是要啃萝卜头了。而暖棚可是采用烧木炭这样奢靡的方式运作的，一个冬季耗费的钱财绝对不是小数目。

    耗费大量的钱财，然后还要让那些在冬天吃惯了绿色蔬菜的宗室啃萝卜。最主要的，最后还不一定有结果。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感觉有些不划算。

    再加上将作监、工部、司农司这些部门的耗费，李世民已经不敢想象那些烦人的宗室找上自己，恳求自己给他们赏赐三斤小白菜的倒霉事情了。

    不过，李世民在心中做了无数次斗争之后，还是选择相信罗彦一次。

    其实，与其说是相信，还不如说是在赌博。毕竟，那土豆实在是太过重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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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什么叫轻奢食品

﻿    李世民下了决定，可是把罗彦给乐坏了。『Δ笔趣 Δ『阁．

    暖棚这样的好东西，以前罗彦也就眼热的听人家说说。一个冬季耗钱千贯，为的就是大冬天有口青菜吃。想想得有多奢侈。罗彦家中不是没钱，但一个人搞这么一座暖棚，别说，这压力还真是挺大。

    好在以前他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对于这暖棚还真的是需求不大。以是到如今冬天还啃着萝卜咸菜。

    不过今年冬天倒是正好，乘着试验土豆脱毒，可以弄点似乎玩玩，想着想着，罗彦不禁笑出声来。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行了，没事就赶紧滚。对了，长乐听说我将你派出去，又过来找我了。你还是先找她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听到李世民这话，罗彦就更想笑了。朝着李世民一拜，就走出了这宫殿，让内侍带着自己去找小萝莉了。

    小萝莉倍受李世民的宠爱，不仅在后宫有一处单独的宫殿，宫殿周围还设计了大量的景致。走进到宫殿围墙外，罗彦就听了小萝莉笑呵呵的声音。

    回转过宫墙，循声望去，视线却是被假山和树木给挡住了。

    内侍微笑着朝罗彦解释道：“公爷第一次来，不晓得这处宫殿的美妙。陛下昔日着工部招来天下能工巧匠，在此处设计了小巧的园林。公主闲暇时，经常在这里玩耍。听这声音，想来是在荡秋千。”

    好吧，罗彦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好些个关于秋千和美少女的诗句。不过此处也无需装逼，还是好好的走过去找小萝莉的好。

    见罗彦走过来，小萝莉停止了笑声，让宫女扶她下了秋千，高兴地走到罗彦面前说道：“我还以为父皇将你差使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呢，原来你们都是骗我的。”

    “倒是让公主记挂了，罗彦不过是在万年县走了一遭罢了。”对于小萝莉记挂自己，罗彦也是很过意不去，所以将自己的行程简单的做了说明。

    “哎，出城了？怎么样，城外好不好玩？我也想出去玩，但是父皇不让。罗彦你来的正好，要不，你带我出宫去玩玩好了。”之前几次出宫，都是罗彦带她去的，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小长乐还想着罗彦能够轻而易举将自己带出宫去。

    罗彦挠了挠头。

    想了想，还是决定答应小萝莉的请求。

    回头看看内侍，这内侍也是个人精，立刻朝着罗彦说道：“奴这就前去禀告陛下，想来有诚国公在，陛下一定会答应公主的请求。”说完之后，匆匆地往李世民的居处走去。

    不过是盏茶功夫，这内侍就回来了：“诚国公，陛下交代，要是公主少了一根汗毛，就等着在天牢里吃牢饭吧。”

    话虽然说的凶狠，但是很明显这是同意了。罗彦可以想象的到，李世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咬牙切齿。自己女儿，平白就让自己给拐走了。这话李世民当着他的面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对于这个恋女狂魔，罗彦只能看着他受伤。

    当然了，长乐不可能就这样跟着罗彦出去，定然是做了一番伪装，然后还要带上十来个侍卫，这才让罗彦带着出了宫。这会儿已经是申时三刻了，想要游览那些长安城中的古迹，时间也赶不上。

    至于去寺观中烧香，那事儿罗彦也不愿做。

    所以，一行人的目标只剩下了东市。对，逛街不逛东市，还能去哪？尤其是带着小萝莉，像西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罗彦可不敢去。真有有个闪失，自己的牢饭可就吃定了。

    这会儿也是东市相当繁华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倒是显得十分热闹。

    只是，小萝莉走了一段路，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罗彦，咱们每次都是来逛东市，每次逛东市都是走的这条路。难道你就不觉得腻烦么？”小萝莉停下脚步，对着前边的罗彦问道。

    不说还不知道，以提醒，罗彦还真的现这条路自己这段时间走了不下十遍了。想想，也却是有些腻歪。

    可是，要不逛东市，那么还有什么可以带着小萝莉玩的呢？

    这下子可是把罗彦给愁坏了。低头想了一段时间，毫无头绪的罗彦猛地一抬头，就看到前头一处地方，有一家鲜果店铺。

    瞬间罗彦就有了主意。

    “走，我带你去买点东西，给你做点好吃的。”不顾小萝莉有些羞红的脸，罗彦兴冲冲牵着她走到了那家鲜果铺里。

    “呦，郎君来了啊，你看要点什么。万年县的梨，东城的李子，蓝田的橘子。便是那岭南的荔枝，若是预订，小店也可以为您弄来。”这掌柜好生自豪地介绍着自家店铺中的东西，然后看着罗彦，等着他话。

    罗彦也不废话：“店中可有山里果，有的话给我两斤，此外，橘子给我两斤，都挑最大给我。这是一贯钱，多的都是赏钱。不要拿次品蒙我，不然你这铺子也别想开了。”

    山里果是最为便宜的鲜果，橘子价值也不高，两样加起来也不过是几十文钱，罗彦一出手就是一贯，倒真是把掌柜给吓住了。呆了一下，接过钱，很是谄媚地对罗彦说道：“这位郎君放心，小店能在这东市开起来，定然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不然也等不到今日贵客上门。你吩咐的东西我这就去准备，保证你满意。贵客稍候。”

    说完躬身进去挑两样水果。

    而长乐公主则是一脸的好奇：“罗彦，你买这个干嘛啊，想吃的话你早说。昨日父皇还差人给我送过去好些，我嫌那山里果太酸，所以一直留着没吃。倒是他说的那个荔枝，甜甜的，被我吃完了。你要是喜欢，过几天我让人给你送一些。”

    嘿，小萝莉一番话说的罗彦心里头甜丝丝的。还知道疼人了。

    “不用。这些你自己吃就好。今天买这东西，是要给你做一样好吃的。你不是嫌山里果有些酸么，我就给你做个让你吃完了还想吃的山里果。”有些卖关子，罗彦挑逗这小萝莉。

    美食的诱惑不分年龄大小，小长乐听了之后立刻眼睛亮了：“真的？”

    见罗彦点点头，那眼睛笑的都眯了起来。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店家用了一刻的功夫，终于将罗彦要求道两样水果挑选出来。罗彦看看，个个出乎自己预料的大。这才点点头，在掌柜的恭送下离开了店铺。

    走到街上，又指使着侍卫分头买了竹签，木板，小铁锅等一系列东西。

    “这样东西，需要在我府上制作，你等跟我来吧。”罗彦说着，倒是让小萝莉一阵开心。她还是第一次去罗彦府上，这个据说将来自己要住一辈子的地方，小萝莉可是充满了好奇。

    侍卫们不敢阻拦，只好保护两人向诚国公府走去。

    小半个时辰后，天都有些凉了，他们也终于到了。

    在侍卫们怪异的眼神中，罗彦带着他们走到了厨房门口。此时正是准备晚饭的时候，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让逛了许久的他们都有些饿了。

    看着小萝莉流口水，罗彦笑笑，让侍卫们将垫肚子的点心之类端了上来。

    “你先吃一点东西，然后等我将这好吃的做出来，然后回宫再吃晚饭吧。”

    看着萝莉萌萌地点头，罗彦这才笑着，让侍卫陪着自己走进厨房。

    所谓君子远庖厨，罗彦可不会断章取义。反正自己这厨房中晚上基本不做多少大鱼大肉，何来的忍见其生而不忍见其死。安抚了惊慌的厨娘，罗彦让人将买来的小铁锅支好，然后找到了厨房中的白糖，眼睛不眨就放进去一碗，随后舀了半碗水填进去。

    侍卫们被罗彦这土豪的手笔给惊呆了。先前买水果一贯钱，这会儿用掉的白糖又差不多半贯。到底做的是什么东西，要这般耗费。

    看着糖在锅子中慢慢炼开，罗彦便叫人将山里果洗干净用竹签串起来，木板则是泡在冷水中。至于那些橘子，也让人剥开，和山楂一起串起来。

    眼瞅着糖水化开，在小铁锅中泛起白沫。罗彦抽出一根竹签，在一干人惊奇的眼神中，用竹签蘸了白沫，放在冷水中一浸，随后用牙咬那细微的糖丝。

    无声中试了多次，当厨房中充满了白糖甜香的气息的时候，罗彦终于说了一声：“将木板捞出来，串好的果子给我。”

    侍卫忙不迭递给他一串果子，只见罗彦将水果串在白沫中转动数圈，随后往已经擦干的木板上一放。如此反复二十来次，将所有串好的山里果都弄好了，这才吩咐侍卫：“将这些端到门外晾一晾。”

    接过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脸，随后又对厨娘说道：“这些糖水依旧可以食用。待其冷却了，带回去给孩子们当甜食吧。”说完，就在厨娘的千恩万谢中走出厨房。

    而门前，长乐小萝莉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山里果和橘子瓣上边挂着一层晶莹剔透的东西，在木板上散着热气。

    没错，罗彦做的正是冰糖葫芦。而那山里果，也便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山楂。

    二十来根糖葫芦，耗费了整整两贯钱，这就是轻奢食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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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唯吃货招惹不得

﻿    小萝莉乐滋滋地拿着糖葫芦，被罗彦送到了宫门前。笔趣阁Δ．

    山楂的酸和糖浆的甜混合在一起，带给她一种全新的滋味。加上冷却后糖浆的脆和里头山楂的软糯，一路上走来，小萝莉连续吃了三串。要不是罗彦害怕吃多了会出问题而严加制止，小萝莉估计会再吃两三串才能满足。

    至于手中剩下的这些，小萝莉想了想，递给罗彦一串，然后准备将其他的分给自己的父皇母后，以及一干小弟姐妹。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宫门紧闭之前将小萝莉送进宫，罗彦看着手里那串糖葫芦，感觉未来这日子是定然有趣很多了。

    当着一群侍卫的面咬一口，那酸甜的味道让罗彦满足地叫出声来。而他这小孩子的作态，惹得一干侍卫憋了一肚子笑。

    小长乐入宫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居所。

    有这般好吃的，自然是要先给最疼爱自己的母后一串尝尝了。被抬着走到长孙无垢的寝宫前边，小萝莉等不及这些内侍慢吞吞的动作，让人将她放下来以后，便亲手捧着那许多的葫芦串小跑着进了寝宫。

    “母后，母后，你快看，长乐给你带什么回来了。”还在那曲折的长廊中呢，小萝莉便扯着脆生生的嗓子喊道。

    而大殿的门也适时的打开，小萝莉到了门口，压根没有半点阻拦，便一头扎进了那灯火通明的大殿。

    “啊，父皇，你也在啊。”吐吐小舌头，长乐端庄地给李世民行了个礼。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够看到方才那莽撞的模样。

    被小长乐的动作给逗乐了，李世民走上前来，正要准备将长乐抱起的时候，忽然间就现了长乐手中拿着的一大包东西。

    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也是存心想逗一逗小萝莉，便笑着问道：“乖长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啊？是不是罗彦买来送给你的。”说完一脸八卦样看着长乐。

    长孙无垢被李世民这幅样子逗乐了，有些嗔怪：“你看你这做阿爷的什么样子，便是罗彦卖给她的，你也不能这样当着孩子的面说啊。长乐还没出嫁呢。”

    李世民被自己老婆给说的讪讪一笑。但是眼中的好奇是半点都没有减少。

    不过长乐并没有让他失望，好似献宝一般，将那个小包打开，递给李世民一串糖葫芦，然后说道：“父皇，你赶紧尝尝。这是罗彦亲手给我做的，很好吃呢。”

    接过小萝莉递来的糖葫芦，李世民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番。看着里头是山楂，外边却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凑到鼻子前问一问，倒是有一阵甜香。

    无视内侍的阻拦，李世民对着最上头那颗山楂就咬了下去。

    只听得微微一声“喀嚓”，随后就看到李世民的脸先是一皱，随后变得好生舒爽。

    随后只见他二话不说，将手上那串糖葫芦全都吃完，这才笑着说道：“罗彦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真是没想到。哈哈哈，观音婢，你也来尝一串。”

    说完摸摸长乐的头，大笑着。

    小萝莉听着李世民这样夸奖罗彦，就像是在夸奖自己一样，心里美滋滋的，小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然后赶紧从包里再拿出一串，递给长孙皇后道：“母后，你也尝尝。”随后又有些惋惜地说道：“罗彦说这个叫做冰糖葫芦，平日里吃一两串可以，但是不可多吃。尤其是肠胃不好的人，更是临睡前不可食用。”

    听到罗彦这般细致地交代了小萝莉，李世民向长孙无垢点点头，对罗彦的细致表示满意。

    不过下一刻他就有些无奈了。

    “长乐吃了三串。要是能再吃一串就好了。”

    看着李世民有些凝固的脸，长乐萌萌地说道：“父皇、母后，长乐还要将这些给哥哥弟弟和诸位妹妹送去，就不陪你们啦。”又是给两人施礼，这才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长孙无垢的寝宫。

    留下李世民夫妇，相对笑了一阵。长孙无垢这才将手上的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仔细品尝着口中酸甜的感觉。当她现口中有种熟悉的味道的时候，终于惊叫出来：“这罗彦居然真是舍得。为了长乐，竟然又炼了一次冰糖。”

    “什么？”李世民惊叫道。

    白砂糖熬煮后，味道和冰糖确实有些相像，也难怪长孙皇后辨别不出来。

    见长孙无垢点点头，李世民感慨道：“山里果这些年我也用过几回，乃是开胃化滞的一味药，平素也可以当山果吃。这冰糖前些时候御医们也验过了，确实能够清热去火。两样合在一处，没想到有这样的滋味。”

    相视一笑，看着长孙无垢吃完这串糖葫芦，两人就开始聊人生了。

    而小长乐将手上的二十来串冰糖葫芦一个个送到自己的兄弟和姊妹寝宫中，看着他们吃一口便赞不绝口的样子，长乐觉得心中很是满足。

    一天无话，两天，三天。

    当第三天的时候，李世民先忍不住对罗彦提起了冰糖葫芦的事情。

    “罗彦啊，前几日长乐吃了你做的那个叫什么冰糖葫芦，这几日一直念念不忘。这个，嗯，你能不能再给她做一些送进宫来。这次多做一点，让观音婢她也尝尝。”

    罗彦差点没笑喷。李二陛下你真是装的一手好逼，我就不信你真是为长乐要的。我就不信长孙皇后真的没有吃过，我就不信你就不想吃两串？

    如今的零食不是点心就是果脯蜜饯，最多就是饴糖。还要加上如今正火热的板栗。可是这些东西吃上好些年，总是会腻。哪像冰糖葫芦这样刚出世的东西。

    不过这等小事，罗彦也不揭穿。毕竟自己那个萝莉未婚妻，也确实好几天没有吃了。想来隔这么三五天吃上一串，只会对身体有好处，而不会造成什么问题。

    “陛下说的是，微臣今日回去便做出来，待明日便带进宫中。若是陛下要的紧，今晚差人过来取也是可以的。”

    这回李世民倒是没有着急，摆摆手说道：“每日一早你带来就行了。”其实是他更相信罗彦一点。这吃的东西过了很多人的手，反而更加不安全。

    罗彦以为这就完事了。

    但是，他太过乐观，也太过小看而今长安的消息流通程度。

    大凡是吃的，总是能够引起很多人的追捧。这冰糖葫芦虽然不起眼，但毕竟是个新鲜事物。

    长乐的兄弟姊妹有个别几个是在太学中读书的。太学招收的乃是宗室子弟和三品以上王公的孙子辈。这些小二世祖们凑到一起，每天总是要闹出好些事情来。而且小孩子最是好胜心强，就连吃块烤饼都要比一比谁快，何况是吃过别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了。

    因此第二天太学中就传遍了罗彦做出来的好吃的。原本那些吃过的小皇子们就有些可以夸大，在经过多次的加工流传，最后就成了诚国公为长乐公主做出了一种好吃到要命的东西，据说甜甜的，酸酸的。甜的时候，比现在最好的饴糖都甜；酸的时候，比那四月里的青梅还要酸。

    这两样东西本来就是小孩子最爱，如今居然出现了一种比这两样都要好吃的，谁能忍得住。

    但是自己又没有本事能和这些小皇子一样与长乐公主亲善，更没有本事找诚国公去要。

    可是这口水都被传言给惹出来了，难道就要这样干等着。

    为了吃，这群二代三代们迸出了最强大的智慧。群策群力，不过大半天时间，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找关系。

    他们却是不认识诚国公，但是不妨他们认识诚国公认识的人。

    而具备这个条件的，正好就有弘文馆中那些二代们。差不多同样的年龄，虽然不在一个地方读书，但是平日里也是有交情的。这不，想出了这个办法，这些熊孩子就开始和弘文馆的熊孩子们套交情了。

    不用说，一听是吃的，那些熊孩子眼睛都亮了。

    像程处弼，能够为了一斤饴糖赖账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等好的机会。

    因此，当这天下午罗彦回家的时候，就被一大群认识的不认识的熊孩子给堵到了自家门口。

    哭笑不得地看着黑压压一片约摸有四五十个大小不等的孩子，罗彦无奈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想找我为什么不进去。程处弼，你个熊孩子，躲什么躲，都看见你了。过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正在往人群中挤着，意图找一个个子大些的挡在他身前，程处弼一听罗彦看见了他，也不躲了。被一群孩子让开条路，他大摇大摆走出来，就笑着说道：“这个，罗学士，听说你老人家最近弄出了一种吃着又酸又甜的好东西，这不，我们好奇，就想过来看看。嗯，对，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一听这话，罗彦头都大了。这熊孩子真是鬼灵精啊，比李二陛下还要装。

    “行了行了，不就是想吃么，给，这是四贯钱。拿着钱去那鲜果铺里买些大小匀称的山里果和橘子回来。”

    自己来的时候买的压根不够这么多人吃，只能让他们自食其力买一些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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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陪萝莉一道春游

﻿    让冰糖葫芦在长安城中大火了一把，随后人们就现罗彦销声匿迹了。笔』Ω 趣Ω阁 ．

    不过，很多不知情的人，也不见罗彦上朝，也不见罗彦随驾，甚至很多时候都听诚国公府上的人说自家主子三天两头不回家。

    有好事的御史对罗彦参了一本，却也石沉大海再无音信，因此朝堂之上，也就渐渐习惯了罗彦的消失。

    而正主罗彦，其实就在那皇家暖棚中，带着一干司农寺的官员进行土豆的脱毒试验。说白了就是将土豆的茎尖取下来进行无土栽培。依靠着系统给出的资料，让人进行着不同的尝试，从营养液到育苗，可是让这些司农司的官员大开了眼界。

    辛劳了整整四个月，便是过年都草草和6德明以及冯常两家见了次面。便是小萝莉长乐都没有来得及带着她去逛灯会。以致于当阳春三月罗彦正式向李世民汇报成绩的时候，小萝莉依偎在她老子身边撅着嘴，愣是不看罗彦一眼。

    将脱毒的详细过程写成了条陈递给李世民，虽然李世民不懂，但是听着那五十来岁的大司农对罗彦不住嘴的赞叹，已经对这神奇的脱毒过程的称颂，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

    “两位爱卿辛苦了。稼穑之事，关乎国家稳定，社稷祥和。如今你等将这件事情做好了，将来我大唐百姓灾年也就不怕饿肚子了。如此功劳，当有重赏。”对于眼前两人，李世民压根不吝啬自己胸中的赞扬。

    罗彦等着李世民夸奖完了，便上千说道：“陛下，微臣还有一事，希望陛下能够应允。”

    李世民正在兴头上，压根没管罗彦的惹事属性：“说吧。”

    “土豆的脱毒技术，乃是关乎设计的重器。毫不客气地说，此事可与盐铁相媲美。不知陛下以为然否？”

    李世民想了想，盐铁可以充盈国库，但是国库的钱最终还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土豆则是灾年保证百姓不会饿肚子的东西，地位也不言而喻

    点点头，李世民说道：“正该如此。”

    “既然如此，还请陛下在司农寺下再设一司，名曰研司。如将作监下善金局一般，派驻大量北衙禁军看守，当初参与这脱毒试验的官员悉数充入其中。往后脱毒处理只能由此处进行。”

    “这……”李世民有些为难了。就这一回，宗室就闹腾了好几次。要是往后还这样，不仅宗室要闹，而且耗费颇多。

    “陛下请放心，当初是事情迫在眉睫，所以微臣只能放在冬天进行。如今天气渐暖，从三月到秋后，只怕能够进行三次脱毒植株的种植。要是操作好，一年就可以支撑数个大州的换种。”

    经罗彦这么一说，李世民被说动了，点点头，对着大司农说道：“此事就交给你办。至于北衙禁军，你选好了衙署，我便会派遣过去。”

    看着李世民答应，罗彦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罗彦要随着司农卿转身离去的时候，李世民叫道：“罗彦，你且等等，朕有话要与你交代。”

    闻言罗彦止住了脚步，转身走到李世民近前，便等着他话。

    “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长乐了，这几日就带着她好好去宫外游玩一些时候。阳春三月，正是踏青的好时候，长乐这些年锁在宫中也闷坏了。有你看着，朕很放心。”

    还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回事。

    罗彦将目光转向小萝莉，不，应该说大萝莉了。一过年，小丫头居然也跟着人打扮起来，衣装也逐渐成人化，看起来却是少了几分萌，但是多了几分漂亮。

    但是这种漂亮很快就萌所攻占了，大萝莉一嘟嘴，说道：“我才不要和这个大骗子一起去踏青呢。说好了带我去看灯会的，结果我等了三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其实那热切的眼神就差喊出来：快带我去。

    罗彦真是有种想过去亲一口的冲动。但是毕竟人家老子在这里，这样做简直就是找死。

    向李世民一拜：“陛下，容微臣歇息一天，田间劳作，惹了一身泥垢。虽然来前沐浴，但依旧怕唐突佳人。且待明日，微臣早间便带公主出去游玩一番。”

    看到罗彦答应，李世民倒是也没有计较这半天的时间，点点头。倒是大萝莉冲着罗彦殷切地嘱咐：“罗彦，明天你一定要守诺哦。不然我就让人说你是不守承诺的伪君子。”

    这话说的罗彦一脑门子黑线，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个君子了。

    回到家中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到了宫中，大萝莉早就等着了。见罗彦来接她，兴高采烈地将身边的几个侍卫招来，让他们带上早就准备好的酒菜蜜饯肉脯，然后走到罗彦面前，略带埋怨地说道：“你怎么才来啊。”

    就这么一句话，便把罗彦这个两世单身汉纯粹**丝男给萌化了。

    笑着解释了一下来晚的原因，便不再多说，引着大萝莉走出了宫门。

    要说这踏青的最好地点，无疑是曲江了。曲江旁边还有皇家园林芙蓉园，有好些个士子每逢初春万物萌生，便来此流觞曲水仿效古人，饮酒作诗好不畅快。

    而不少大户人家的女儿，也会在这个时节相约前来透透气散散心。甚至还真有围观着一群士子吟诗作赋，然后郎有情妾有意，鸿雁传书最终喜结连理的。

    所以那些单身的士子，看到过来锦绣的轿子，也会高声将自己的作品念出来，以图有佳人看中。

    既然是微服出游，罗彦也没有带着大萝莉直接走进芙蓉园。

    那处园子里这个时候也都是些假山和流水，至于植物，压根和外边没啥区别。反而因为人少变得非常冷清，还不如在这外头乐呵呢。

    长乐是第一次出来，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春游，到了曲江边上就乐坏了。看到一处青年俊彦在那里行酒令，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就将其的目光吸引住了。

    “罗彦，咱们去那边看看吧。你看他们那般欢畅，不如你也参加进去，图个乐子。”长乐拽了拽罗彦的袖子，低声说道。

    “我过去了，你怎么办？难道就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呆着？”罗彦有些奇怪，看着大萝莉问道。

    只见长乐脸忽然间就红了，然后扭捏着低声说道：“我只需在你身边看着就是了。父皇母后总是说你文采出众，我也经常读你的诗作文章。但是就见过你做了一次诗，还是在父皇的要求下才做的。今日适逢其会，就让我看看吧。”

    罗彦看着长乐不由得笑了起来，明明就是想让自己未来的夫婿出彩，偏生有这许多的借口。

    不过怎么说大萝莉也是为自己好，所以点点头，对着大萝莉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与你这就过去。但是记住了，到时候就按照约定，你戴起轻纱，然后你我以兄妹相称，千万不要露了破绽。

    大萝莉听到罗彦同意，开心地答应：“放心吧，我就听你的，什么话都不说。”

    罗彦点点头，便带着萝莉向那些青年走去。

    此时正是这些年轻人一轮酒令做完，走到近前，罗彦便朝着在座的这些青年陪个罪：“诸位兄台见谅，小可江南晋职，携小妹前来踏春。听闻诸位高才，便想前来凑个热闹，不知诸位兄台意下如何？”

    这能够坐在一起饮酒作乐的，虽然都是一个圈子，但是也并不排斥外人。听罗彦这么一说，倒是其间有人开口：“我等取乐，也是有讲究的，就是不知兄台是不是符合条件。”

    “哦，但有要求，只管讲来，小可竭尽全力便是。”

    “斯年我朝诚国公在山间曾言‘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而今我等饮酒作乐，也是要以诗句定胜负。若是兄台腹中空空，平白被我等灌了酒，也让我等不尽兴，倒是让兄台失了面皮。所以，但有加入者，当作应景诗一。”

    旁边立刻有人应和：“正是如此。”

    这些年轻人也算不得狂傲，毕竟每个圈子都有他的规则，这作诗进圈子，说起来也是雅事一桩呢。所以点点头，就应了下来。

    而此时的大萝莉听到这些人拿着自己未来夫婿的话作场面，心里那个得意啊。轻纱下笑容不提有多迷人了。

    罗彦看着眼前风华正茂的少年，又看看这满是生气的风光，便开口念道：“毕竟不同塞上秋，长安少年竞风流。”然后看着一个目光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盯着远处一处雕车的少年，有些戏谑地接道：“不知雕车归何处，唯有余香引春愁。”

    那少年自是痴着，而一干少年顺着罗彦的目光看去，再顺着那少年的目光看向已经走远的马车，顿时对着那少年一阵大笑道：“兄台这诗作得，当真是应景。初时还以为你自江南而来，定时满腹的旧陈的艳丽，不想这诗风，颇有些诚国公诗风革新后的味道。”

    一番赞扬，随后就热情地邀请罗彦和长乐坐在了一处草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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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正宗遣唐使来了

﻿    罗彦领着长乐走到一处空地，让人取了绣垫放在长乐身下，自己则是与那少年们一般坐在草地上。Δ笔 『趣『阁．随后又招招手，将长乐原本准备好的那些酒菜蜜饯肉脯悉数送到这里。

    见罗彦这般大方，那些个少年纷纷叫好。

    “不想我等今日倒是遇到个出手阔绰的同好，哈哈，为这位出手大方的仁兄敬一杯。”也不知是谁的提议，一干人纷纷聚齐酒杯向罗彦示意。

    “我二人冒然前来，不被当作恶客便已经是诸位抬爱了。这些吃食，不过是题中应有之义，怎能当得诸位这般客套。实在是让晋某愧领了。”与这些少年没有半分的龃龉，而且相互间都这么好说话，罗彦倒是没有了为官时的强势。

    待喝过三巡酒，便继续开始了酒令的游戏。

    不论是击鼓传枚，还是接龙诗，罗彦都做的滴水不漏。惹得大萝莉美目时时盯在罗彦身上，心里也不知道想着什么，只是嘴角一直含笑，好不娇羞。

    这般的游戏又玩了数刻，时间都差不多到了晌午，虽然灌了不少酒水，但是肚子还是不踏实。所以便开始了热闹的午饭。

    餐饭之间倒是有不少少年对罗彦的身份表示好奇，更是有胆大的，言辞间居然有向罗彦试探长乐的婚嫁。罗彦只是笑而不答，实在被追问不过，也是以已有婚约搪塞。倒是长乐，因为这些恼人的问题，在暗地里不知拧了罗彦多少下。

    这边罗彦是痛并快乐着，而少年们则是看着这对奇怪的兄妹议论着。

    就在杯盘狼藉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很多人都向着城门那里拥过去。

    罗彦这边的少年们也颇为好奇，顿时就有人想过去看个究竟。见状，招招手，叫来一个卫士，然后嘱咐道：“过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及时禀告。”

    安抚了躁动的少年们，罗彦笑着说道：“稍安勿躁，我已经差人前去查看了，想来不过多久就会有回信。我等还是歇息片刻。”

    不消片刻，侍卫就已经打探到了消息。

    “郎君，遣唐使来了。”

    “什么？”罗彦闻言，惊讶地手中的蜜饯都拿不稳，掉到了地上。

    而那一干少年，则是纷纷议论起来：“遣唐使？不是说早在去年就已经来了么，怎的还有一批？”

    “这你就不懂了吧。去年那一批，是前来先来向皇帝请示的。得到了皇帝的同意，这才会让人回去送信，然后将真正的遣唐使送过来。我也了解过，这次来的才是前来学习的，去年的那几个，充其量也就是使节。”

    “原来如此。”问话的人了然。

    但是也有人心怀困惑：“那遣唐使不是倒卖皇帝恩赏，被诚国公给揪出来了么，怎的还有遣唐使前来。我说，这倭奴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遣唐使于那倭国有大用，即便丢掉面皮，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其国人又不能驾船出海，因此回去摇身一变，都成了倭国的高官。”

    “不过诚国公也委实气量小了些，这等倭奴不知礼仪，就让他去吧。何必要抓住不放呢。”

    长乐一听有人说自己夫婿的坏话，哪里能忍住。乘着罗彦没注意，便冲到前边说道：“你知道什么，那蛮夷入我华夏，便要遵循我华夏的礼制。哪里能够因为他的身份而有所殊异。”

    见长乐已经开炮了，罗彦也只能跟着应和：“是啊，这等话万万莫要再说出口。不然那倭奴在国中杀人放火，难道经因为其是蛮夷便不能治罪？《贞观律》便有言，倘突厥薛延陀大食月氏诸国来人，于我国中犯罪，与我国民同罪。贞观二年，更是有突厥人在我京中杀人，被处以死刑的，你等难道忘了？”

    罗彦的话有理有据，一时间让那说话的少年羞愧不已。对着罗彦和长乐一拜，这才说道：“是在下失言了，请两位恕罪。”

    点点头，罗彦这才对其他人说道：“既然是遣唐使前来，我等也不妨去看看。这些不知礼仪的家伙，看看他等如何沐猴而冠。”

    这篇揭过，诸少年欣然同意罗彦的提议，收拾收拾，就随着罗彦向那明德门走去。

    他们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所以到了明德门前，只能在人群的最后边了。好在街边有酒楼，罗彦索性邀请这群少年上了酒楼，高价买下一处靠窗的位置，开始看小鬼们进城。

    想来这些家伙前来是通报了鸿胪寺的，此事听楼下议论的人说道有鸿胪寺少卿和犬上的人在城门外迎接，罗彦就相当了然了。

    先前倭国人在长安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围在这里，半是看热闹，另一半则是来骂人的。此事那些遣唐使还没有到，便已经有人开始叫骂起来。

    可别小看这些老百姓，反正骂官又算不上多大的罪名，而这种群体性的谩骂，官府也管不了。一时间鸿胪寺都要被百姓们给骂烂了，什么屈于蛮夷之下啦之类的，最不言脏，但是却相当刺耳。

    罗彦他们等了没多久，便看到一干遣唐使被鸿胪寺少卿和那犬上三田耜带进了城门。

    这是有意要显摆，犬上三田耜还和那两个副使与鸿胪寺少卿骑着高头大马。不过，还真是如同罗彦所说，这几个家伙还真的是沐猴而冠。不说其他了，就他们三个人穿着还稍微好一点，其他的小鬼们一个个衣衫还没有围观的百姓光鲜。这样强烈的反差，惹得好些人大笑起来。

    寒酸不可怕，可不怕的是寒酸了还非要装逼。这与打肿脸充胖子有什么区别。

    登时就有少年说道：“这群倭奴，真是丢人。”

    罗彦此时就站在窗前，那犬上三田耜得意地在马上四周张望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罗彦的正脸。

    似是有心在罗彦面前得瑟，这犬上三田耜向后一摆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随即仰头对罗彦喊道：“诚国公，不知我日出之地的学者，能否入公爷的法眼。”

    “什么？你是诚国公？”罗彦身边那些少年纷纷惊叫，随后个个向他拜道：“不知是诚国公当面，真是失了礼数，还请国公恕罪。”

    先是安抚了这帮子青年，罗彦这才对着窗外说道：“化外蛮夷，不知礼数也就罢了，便是连脸皮都被不要了。你身后那些人的本事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回去好好学学什么叫沐猴而冠。”

    “久闻诚国公唇齿伶俐，今日一见，更甚当初啊。”犬上三田耜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丝毫不管罗彦的讽刺，朝着楼上说道。

    罗彦顿时微笑起来。犬上三田耜身边的鸿胪寺少卿也大惊，赶紧和这老鬼拉开了距离。

    “犬上，你既然说我唇齿伶俐，想来你还是没有记住我当初怎么收拾你的。你不是很嚣张么？楼下的，你们是哪个卫的士卒，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么，这等三品番邦的使节见了当朝从一品国公，居然还在马上嚣张了这么久，你们，当真是可堪大用啊。”

    就是要仗势欺人，就是要在你自己人面前打你的脸，你要怎的。说我牙尖嘴利，嘿嘿，我让你看看还有别的套路。罗彦心里想着，嘴上却丝毫没有闲着。

    “慢着，诚国公，我乃是日出之地舒明天皇派来的使节。正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怎可这般无礼？”

    “老鬼，你大概忘了吧，你已经在长安逗留了整整八个月了。这期间你的使命早就已经完成。当初你持节的时候，我确实将你当作是你们那厩户太子的使节，心想按照品秩，却是也不能不给他面子。但是如今你迎来的这些人才是使节，你想蒙混过关，想都别想。”

    说完这些，罗彦厉声喝道：“你等还不动手，难道要我亲自将其打下马来不成？”

    楼下负责维持治安的正是金吾卫，想起罗彦本人在军中的影响力，还有他和诸卫的头头们的关系，这些金吾卫只能遵照他的话，其中几个走上前去，不留半点情面，就将这犬上三田耜落下马来，随后也不顾老鬼的情况，向罗彦一拜：“诚国公恕罪，此事委实干系重大，还望到时候诚国公能替我等言明情况。”

    点点头，罗彦说道：“放心，这事与你等无干。”说完之后，便走下楼来。

    迈步到犬上三田耜的面前，罗彦笑眯眯地说道：“弹丸之地，真以为自己就是日出之国了。想想上古神话，夸父逐日而死。若这太阳真的从你们那地方出来，还有你等的存在？蒙谁呢。以后记住了，在我大唐，就要守我大唐的礼制。若是还有下次，别怪我让你受刑。”

    威胁完了这老鬼，罗彦又走到那群穿着寒碜的倭国人面前，说道：“你等也一样，要是好生遵从大唐的律法，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但是，谁要是想作歹，就不要怪我手中剑利了。”说完，用刚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倭语复述一遍，随后拉着长乐往宫中走去。

    身后，留下一群喝彩的百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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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么快勾搭成奸

﻿    原谅我这章污了。』笔趣阁』．』

    那犬上三田耜虽然被罗彦让人打落下马，但是罗彦只是想警告他一下。所以之前所说的治罪啊之类的，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统统都当作了废话。

    待罗彦走后，这鸿胪寺少卿才抹把冷汗，对着那些侍卫说道：“行了行了，诚国公都走远了，赶紧把人放了吧。你等是有诚国公保着，可是苦了我了。”

    不迭地叫苦声中，这鸿胪寺少卿看着犬上三田耜几人说道：“你们这些倭奴也真是好胆，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等胆子。在长安呆了这么久了，居然也不打听打听这位爷的脾气。突厥的颉利可汗都是他的阶下囚，你们那个弹丸小国还不自量力招惹他。”

    说完之后也不理会犬上三田耜几人，对着那些被罗彦给震慑住的遣唐学者往前一指，便径自往前走去。

    罗彦当街大神威，让大萝莉眼中饱含着崇敬。这等强势的男人，在宫中可是绝无仅有啊。所以亦步亦趋地跟在罗彦身后，直到走到宫门前。当罗彦停下脚步的时候，傻丫头差点就撞到了罗彦身上。

    心如同小鹿一样乱撞，看着罗彦转身过来，很是严肃地对她说道：“这段时间你先好好在宫中带着，我可能会很忙。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差人到我府上告知一声，我会抽时间办妥。”

    说完摸摸大萝莉的头，在侍卫们惊呆的眼神中吩咐：“你等且先送公主回宫。”

    在大萝莉恋恋不舍的眼神中，罗彦转身往自己家中走去。

    说句心里话，此时的倭国和彼时的日本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里，如果是某些人，定然会觉得罗彦不改将记忆中的某些事件迁怒到这些人身上。但是自从看到向犬上三田耜这样的人，罗彦就知道，那个弹丸之地是天性如此。上层统治者一直都是这个尿性，那么将来就算是其子民温驯，被一群白眼狼领着，也不会善良到哪里去。

    还不如，就在这根子上将其掐灭。

    罗彦要好好想想，到底该如何处置这些遣唐使。

    以自己如今的本事，肯定是没有办法阻止这些人到处学习了。但是对于某些自己掌握的东西，罗彦也不会随便就交出去。

    比如那海水制盐和土豆，还比如自己抄袭自后世的某些著作，以及自己能够影响到的东西。

    想清楚了这些东西，罗彦就开始在纸上记述起来。

    次日早朝，依照惯例卯时起来，匆忙赶到宫中。不出罗彦所料，今天就要开始讨论安排那些遣唐使的问题了。昨日罗彦粗略地扫了一眼，也认出了其中一些倭人的身份。僧侣，农夫，学者，小鬼们果然是想的周到。

    方才上朝，便有鸿胪寺卿向李世民禀奏倭国遣唐使团到达长安的消息，并且转述了那犬上三田耜请求拜见李世民的意思。

    听到这个名字李世民脸色可是有些不大好看。要不是顾忌脸面，李世民早就将这种蛮夷赶出长安了。昨日里听到自家宝贝女儿讲述了罗彦当街将那些人羞辱一顿的事情，李世民就感觉非常开心。不顾起居舍人的提醒，大笑了好长时间。

    “宣。”无奈，既然来了，还真是不能拒之门外。毕竟之前已经答应了使团前来，要是如今搁置，反而会失信于归附大唐的各个藩国。对于大唐来说，还真是巨大的损失。

    所以即便不愿，也只能让其进来。

    “日出之地舒明天皇使节犬上三田耜，拜见大唐皇帝陛下。”又是这个惹人生气的自称。

    “什么事，说吧。”李世民有些不耐烦。对于这群家伙的自称，只要是个有自尊心的皇帝，压根就忍不了。

    罗彦出班冷笑一声，盯着那犬上三田耜看了一会儿，看到他浑身开始哆嗦的时候，这才向李世民一拜说道：“陛下，这等弹丸小国的事情，何须陛下费心。不若就交给微臣，微臣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谁都知道罗彦对这群倭奴的态度，好些个武将这会儿都咧嘴笑了，甚至还有几个出班应和道：“陛下，臣等以为诚国公乃是最好的人选。这群倭奴脑子有病，正需要诚国公的妙手医治一番。”

    顿时朝堂上哄笑起来。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刻薄了，以至于犬上三田耜只能高声反驳：“大唐皇帝陛下，这位诚国公对我日出之地恶意满满，若是让他署理此事，委实有误两国邦交。”

    原本以为这老鬼就是一个人唱独角戏，谁想到就在这老鬼话音刚落，就有人站出来为其撑腰：“陛下，微臣以为，诚国公少年意气，确实有失待客之道，不如让微臣前往。”

    定睛一看，正是那黄门郎庞峯城。

    “庞侍郎协助侍中署理中书省的一干事务，可谓是日理万机，如何能够让庞侍郎这般劳苦。正所谓官不下兼，这等事务，正是我罗某这种闲散差事的人为国效力的好机会。”罗彦不咸不淡反驳道。

    那庞峯城听话也不惊慌，反而借机攻讦罗彦：“诚国公身为给事中，不好好的指正时弊，这大半年来，反而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今要是把这等事情交到你的手上，不仅耽误了两国邦交，还有损我大唐威名。况且，诚国公对来使的态度还有待商榷，交到你的手上，庞某有些不放心啊。”

    罗彦咧开嘴笑了。“交到庞侍郎手里，我更不放心啊。”

    “哦，不知诚国公有何说道啊？”庞峯城似笑非笑地问。

    罗彦嘴角的坏笑更浓了，看着庞峯城笑了好一阵，就在庞峯城忍不住要弹劾他的时候，罗彦张口说道：“私はその膝にあなたは倭人を舐めた。”

    在别人耳中，罗彦压根就是在屋里哇啦说鸟语。可是站在后头的犬上三田耜却张大了嘴巴。娘的，这话他太熟悉了，这压根就是他们的语言啊。

    庞峯城以为罗彦是在耍赖，当下就向李世民弹劾道：“陛下，诚国公这般失仪，理当严惩。戏弄同僚，更是当向微臣赔罪。”

    李世民也有些不悦地看着罗彦，这会儿大家都在说正经事呢，你搞什么小孩子的游戏。

    看着李世民有些不高兴，罗彦也不卖关子，对着庞峯城说道：“庞侍郎连这句话都听不懂，怎么能够处理好这些倭奴。你要是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妨问问你的这位倭奴好朋友，我到底说的是什么。”

    顺着罗彦的话头，庞峯城看向身后的犬上三田耜。

    “犬上，他究竟说的是什么？”这会儿不仅是庞峯城好奇，就是其他朝臣，甚至是李世民都有些好奇方才罗彦到底讲的是什么话。

    “他，他，他说，他怕你到时候向倭奴，不，是向我等跪舔。”犬上三田耜就像是吃了屎一样，很是艰难地将这句话结结巴巴地翻译出来，随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庞峯城，以示自己只是个翻译，不是有意要骂他。

    “哈哈哈哈。”朝臣们再也忍不住，太极殿中瞬间爆出震动皇城的大笑。

    跪舔这个姿势，虽然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称呼。但是在朝堂上站着的这些大臣，十之**都是流连秦楼楚馆的老手。不说这手艺娴熟，阅历都绝对不浅。

    当犬上三田耜通过直译将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这群人纷纷想到了那个姿势，还真是贴切啊。

    在这个**风行的时代，脑海中幻想一下庞侍郎和倭奴们的动作。哇，那个激情。有几个颇好男风的大臣已经对着略带些书卷气息，身体有些瘦弱的庞侍郎，不怀好意地看了好几眼。

    庞峯城一瞬间就羞红了脸。

    “陛下，罗彦欺人太甚。”庞峯城此时只能寻求李世民给他主持公道。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罗彦也同时躬身向李世民一拜，然后向他拱拱手说道：“还请庞侍郎见谅，是我无状了。”

    庞峯城只恨自己没有半点武艺，或者是手上有一把刀。不然，他定要将罗彦杀了才能解心头之恨。

    罗彦不理会他那杀人的目光，向周围拱拱手，说道：“罗某也就是举个例子。庞侍郎半点不懂这倭奴的怨言，说点好的，到时候庞侍郎不能安排好那些倭奴的行止，他们出言你也不知道。说点不好的，就像我方才举例子一样，这些倭奴要是心生怨忿，痛骂庞侍郎一通，难道庞侍郎还要在旁边陪着笑。这还是小的，如果他们诽谤我朝臣，痛骂我陛下，庞侍郎能听得懂？”

    庞峯城顿时被罗彦这些无赖的话给气的直哆嗦，还好他没有什么心脏疾病，不然罗彦今天这些话，指不定就要将他给气死。

    但是气不死也差不了多少，指着罗彦“你你你”了几句，庞峯城就气晕了过去。没办法，只能让侍卫抬下去看御医去了。

    结束了这场闹剧，李世民也知道罗彦这货放出去压根没好事。所以到最后，只能决定让鸿胪寺派出一个少卿专门处理这些遣唐使的问题，同时，鸿胪寺但凡是通晓倭奴言语的，一个不少全都跟在这些倭奴身边。

    罗彦做的示范，太过犀利了。万一就骂了自己呢。李世民这样想着。

    而罗彦，则是感慨这庞峯城这么快就和小鬼们勾搭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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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庞侍郎家的密谋

﻿    将一个黄门侍郎硬生生骂道气晕，士林中不少人在指责罗彦牙尖嘴利的同时，也暗暗将其列为不可招惹的对象。Δ笔趣阁Δ．』

    原本大家不论是明争暗斗，那都是处于同一个语言条件下的脑力竞争。如今出来罗彦这么一个混不吝，简直就是官场的泥石流啊。你跟他讲道理，好像还真是有点讲不过。讲不过道理就来讲势力，但是这位压根就不是个能被权势压服的人。这两样都讲不通，那讲点阴谋诡计如何？偏生这位又得李世民宠信，还每次遇险都能逢凶化吉。

    说白了，无赖到底。

    而那犬上三田耜最后听到李世民将处置自己等人的问题交回鸿胪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昨天被罗彦当街打脸，已经让使团中的不少人对于自己这个正使有些鄙视了。要是使团落到罗彦手上，指不定到时候会有多少人跳出来和自己对着干。

    所以，这天犬上三田耜是第一次衷心感谢李世民对他的恩德。

    当然了，老鬼也不会认为罗彦就这么便放过自己了。当下还是要在长安找一个强劲的靠山，这样才不会被罗彦三天两头找茬。

    想了想如今朝中自己能够搭上线，而且和罗彦有仇的，最佳人选便是那庞峯城了。不过庞峯城本人也被罗彦给打压的要死要活，所以只能是拿其作为跳板，找一个更厉害的任务来辖制罗彦。

    自以为得计的犬上三田耜得意的大笑起来。想必这件事情要是做成了，不仅能够巩固自己在使团中的地位，而且还可以借此交好大批大唐权贵。那时候自己即便是留在大唐，生活也能过的滋润。

    想到这里，老鬼子不由得哼唱起倭国的民歌来。

    当天，犬上三田耜一改往日的小家子气，在东市买了不少的礼物，悄悄地跑到庞峯城的家中拜访。

    庞峯城在经过御医的一番处置之后，终于是活着走出了皇宫。但是这身体也气出了毛病，这会儿还哆嗦着呢。听到犬上三田耜前来拜访，自然知道这老鬼前来没啥好事。

    可是既然都是罗彦的敌人，见一见也不妨事。

    所以庞峯城就在哆嗦中让下人将这老鬼请进来。

    不消半刻，犬上三田耜就带着一大堆的礼物走到了庞峯城休息的房中。看着这位庞侍郎哆嗦地躺在被窝里看着自己，犬上三田耜感觉此行的目的只怕是十有**能够达成了。

    走到庞峯城跟前，就像是老熟人一样，拉着其的手，老鬼子就说道：“得知庞侍郎身体抱恙，犬上特地在东市选购了不少滋补圣品前来看望庞侍郎。你看，这是长白山的老山参，已经有百岁参龄。这是深海鲍鱼，听说乃是大唐贵人们素来喜好的食物，犬上不太懂，也带了一份过来。更有这雪蛤，雪莲，鹿茸等等，还请庞侍郎不要嫌弃。”

    说话间，更是点头示意属下将那些个礼盒都打开，让庞峯城一一过目。

    庞峯城听到礼物也不哆嗦了，支起上身，伸长了脖子向那些礼盒望去。嘿，还真是半样都不差，而且最后更是有一个小箱子，里头满是各式的珠玉，让庞峯城眼中直冒金光。

    财帛动人，饶是庞峯城刚开始还有些因为这老鬼子的牵累而被罗彦那般折辱有些生气，这会儿眼睛里塞满了这些东西，什么病都好了。便是连之前的哆嗦，也瞬间停了下来。

    待心情平静，庞峯城这才问道：“贵使前来，只怕不止是看望庞某那么简单吧。”他也并没有因为这些钱财就冲昏了头脑，眼前看到的，充其量不过是他家产的百分之一。白拿固然不错，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也是清楚的。

    “庞侍郎果然高明。”向庞峯城拱拱手，老鬼子也不客气，直接道明来意。

    “那罗彦甚是可恶，只是其人在朝中颇有势力，我等初来乍到异乡为客，被他这等恶人盯上，只怕将来的日子会不好过。犬上今日前来，只是向请求庞侍郎指条明路，能让我等好好过完这几年。若是能成，犬上定有重谢。”

    说到这里，犬上三田耜竟然站起来，走到庞峯城的对面，给庞峯城躬身拜了下去。

    “贵使说的哪里话，庞某在朝中也不过是个四品郎官。若是有这等的关系，哪里能够让罗彦那厮这般折辱。贵使之请，实在是有些为难庞某了。”庞峯城可不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那么爽快地将自己的底牌露出来。

    在朝中搭条线，说的轻巧，就小鬼子今天拿出来的这点东西，还不够他每个月支持那位的钱财呢。原本以为是白拿，如今一听压根得不偿失，庞峯城可不是做这种亏本买卖。

    犬上三田耜急了。这事儿如果搞不定，自己将来定然是不能活着回倭国了。而在长安没有了倭国的支撑，压根就活不下去。到时候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狠了狠心，老鬼子一头栽在庞峯城的窗床前，向着庞峯城就磕了几个响头：“庞侍郎，我知道今日的礼物带的有些单薄。但是还请庞侍郎放心，稍后我就带更多的礼物过来。而且往后只要是给上头的孝敬，犬上一定也少不了庞侍郎的这份。”

    老鬼子这般作态可真是把庞峯城给吓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老鬼子居然这般舍得下本钱。慌忙之中，他翻身下床，连忙将老鬼子扶起，客气地说道：“贵使说的哪里话，庞某那是那种贪财的人。只是，庞某的上头，地位着实有些特殊。贵使如果想见，还需等上一些时日。”

    顺势站起来，老鬼子知道庞峯城被说动，顿时开心地问道：“却是为何？”

    庞峯城苦笑一声：“你是不知道，我的上头，乃是陛下爱子，当朝卫王。卫王极得陛下宠爱，因此一直养在宫中。如今虽然身兼二十余州的长官，但是依旧未曾之官。便是开府建牙都未曾做得。”

    老鬼子闻言却是大喜。

    他不在乎拉上的这条线能在朝堂给他什么扶持，反正他也不是大唐的臣子。只需要借着这个名头，能够让遣唐使团队的人在大唐行事的时候没有拘束，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这段时间他也听说过这个卫王，却是了得。同时也与罗彦不对付。这样一座靠山，还要犹豫个什么。拉着庞峯城的手，老鬼子连声道谢。

    回到鸿胪寺的路上，老鬼子将之前的喜悦一甩而尽，脸上挂满了阴沉。倒不是因为庞峯城家中的丢脸和庞峯城的贪恋。这种事情他早在去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让他心头不快的是，庞峯城就已经够难缠的了。这个小卫王，就更不用说了。

    自己要是到时候拿不出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只怕是今天自己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这般给人装孙子，到头来还一事无成，他犬上三田耜就不用活了。

    三天后，正值官员休沐。犬上三田耜跟着那鸿胪寺少卿将一干学者安排在国子学。打着李世民的皇子，国子学的那群助教和博士倒是没有填麻烦，很是迅地将一干人等的学习住宿吃法问题统统解决掉。

    干成了一件事情，犬上三田耜倒是松了一口气。就怕大唐到处都是罗彦那种不讲理的人。

    正在和两位副使商议接下来僧侣工匠以及农民的安置问题，忽然间就有鸿胪寺的官员通知老鬼子，中书省庞侍郎请他过府一叙。在副使羡慕的眼神中，老鬼子哈哈大笑着走出了鸿胪寺。

    他知道，自己前些时候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

    走进庞府，就看到里头禁卫森严。这下子就更加印证了老鬼子的想法。笑了笑，老鬼子整整衣冠，随着那下人就走到了庞峯城的书房中。

    下人将老鬼子交给书房门口的两个侍卫，便转身离开了。而老鬼子则是被这两个侍卫一扯，将浑身摸了一遍，见没有夹带什么东西，这才推开门放他进去。

    只是一进门，老鬼子就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坐在主座上，而旁边则是数个朝臣站立在旁。他的老熟人庞峯城赫然在列。

    当即地上一跪，对着这孩童犬上三田耜就磕头道：“倭人犬上三田耜拜见卫王。”

    “你倒是好机灵。行了，起来说话吧。”第一次有番邦的人给自己磕头，李泰感觉心里非常舒服。待犬上三田耜站起来，这才又接着说道：“你所请求的事情庞侍郎已经告知于我，只是，那诚国公乃父皇的心腹，便是连我的面子，在他那里也有些不顶用。”

    犬上三田耜心道这大唐的孩子都是成精了。这么就知道拿捏人了。但身体却很是恭敬地朝李泰一拜，说道：“犬上曾听闻，这君臣父子，乃是人伦。想来那诚国公再是娇纵，也不敢在为王面前造次。据说大唐素好军功，他日若是大唐攻打高句丽新罗这些国家，卫王殿下不妨修书一封，我舒明天皇陛下定会乐于帮助殿下。想来有了这些功劳，那诚国公也不敢依仗这些在卫王面前造次了。”

    果然都是一群正人君子，要是罗彦在场，一定会骂一群傻瓜。这小鬼子的承诺也敢相信，真是不长脑子。

    而李泰及他身边的这些大臣，则是一脸惊喜地问一句：“当真？”在看到犬上三田耜点头后，大笑着告诉老鬼子：“下一次休沐，本王会在芙蓉园设宴招待诸位使节。”

    犬上三田耜闻言大喜，千恩万谢后，和李泰等人又闲聊了一些关于方才承诺的事情，这才皆大欢喜各自散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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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罗彦大闹芙蓉园

﻿    罗彦接到宫中送来的请柬，已经是傍晚时分的事情了。Δ笔 『趣『阁．

    那大红的封面，烫金的装帧，飘逸的笔法，在昏黄的灯光下，却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打在罗彦脸上。

    “嘿嘿。”沉默良久的罗彦冷笑一声。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这李泰小毛孩子好看。

    九天的工作好生漫长，每日里罗彦都拿着那请柬反复地看着。时时刻刻提醒着这样宴会的重要性。李泰是李世民的爱子不错，但是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联合这些倭奴打自己的脸，也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终于等来了休沐的这天。

    巳时一到，罗彦就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装出了门。距离芙蓉园尚远，不得不乘坐马车才能尽快赶到那里。在这种小事上，罗彦多半是不想计较的，让车夫赶了马车，便往那芙蓉园走去。

    芙蓉园作为皇家园林，可以说是极尽精巧。

    马车赶到门口，已经有很多人络绎不绝地赶来。

    待罗彦下了马车，仔细打量一番这园外的景致，心头就不禁多了几分赞叹。只见那白墙上，有高手每隔一段距离就作画一幅。墙头的红瓦，则是一水的琉璃。就这堵墙，便值当长安城中上百个五口之家二十年生活所需。

    墙头有修竹探出头来，阳光下脆嫩的竹叶让人心头一阵舒畅。

    要不是心里憋着一口气，罗彦真觉得此处是个极好的所在。不过，此间有罗彦不喜欢的人在，怎么看，心里都觉得不舒服。

    “还真是白瞎了这般景致。过些时候，带着小萝莉来好好玩赏一番。”罗彦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则是把请帖递到了那门童的手中。

    “诚国公到。”扯着嗓子将罗彦拜帖上的名字叫出来，门童恭敬地将拜帖送还到罗彦手上。点头笑笑，不管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便径自往里头走去。

    门口，那些人呆立半晌，这才叹息道：“卫王也不知道闹得什么事情，怎的把这位给请来了。嘿，我打赌，今日这宴会，定然有许多热闹可看。”

    “噤声。或许卫王是想着说和双方呢。行了，你我便吃你我的酒，莫要管这些大人物的闹腾。好了，该咱们进去了。”

    顺着一路的指引，罗彦表面上优哉游哉地欣赏着沿路的风景，走了大概两刻时间，终于走到一处宫殿前。

    也不细看宫殿的外形，听着里头欢声笑语，罗彦就一头扎进了大殿。

    在明媚的阳光下，罗彦的身形就像是披上了一圈光芒。殿中久坐的人虽然看到是进来了人，但一时之间居然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

    而罗彦踏进殿中，环视一周，看着主座上那不及自己腰高的李泰，以及分坐两侧的王珪等一干心腹和犬上三田耜几个遣唐使，罗彦微微一笑，，往前走了几步，略微躬身，便拜道：“不想卫王来的这么早，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个礼行的就那么点意思，让李泰脸上一阵难堪。

    坐在左边座的王珪眉头一皱，就张嘴挑刺了：“诚国公，数月前陛下在太极殿中的斥责难道你忘了吗？如果真有这般忘性，倒不如让老夫明日再参你一本。”

    “嘿嘿，王尚书。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依照礼制，本人此礼并未失矩。你等挑剔，不过是觉得我躬身不似平日在御前一般。只是，我行得起，不知道卫王受得起么？”罗彦嘿嘿一笑。

    皇帝和皇子是两个概念，这行礼参拜，里头能够说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平素没啥深仇大恨，不计较也就罢了。如今势同水火，这些人想要挑自己的毛病，也就不怪自己反击了。

    罗彦这一反诘，让在座的人一怔，王珪登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李泰更是慌忙站起身来，朝着太极宫的方向一拜，这才转过身来怒视着罗彦。

    也不管李泰对他的怒目，瞅瞅两边前十的座位都被人坐满，见压根儿找不到符合自己身份的地方下脚。罗彦微微一笑，朝着大殿最后走去，然后，在最后一处座位坐了下来。

    这一个举动让正坐在前边座位上的很多官员开始战战兢兢，就是连刚进来的几个官员也不知所措了，匆忙向着李泰拜了拜，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真是不敢坐啊，传出去自己比一个国公坐的靠前，往后估计没几天好日子可过。

    “诚国公，你这般行事，只怕不对吧。”李泰那稚嫩的声音响起，随后紧跟着就是庞峯城的讥讽：“诚国公好生没有礼教，在这么多客人面前丢脸。”

    被人这样骂，谁不生气？但是罗彦就是硬忍着。因为，他既然坐到了这里，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应付这样的谩骂。“哦？既然罗某这般不知礼，不知道庞侍郎能不能教教我？”

    不待庞峯城说话，罗彦立刻抢白道：“论职官，那几个宗亲没有一官半职，如何坐在前边去了？论勋爵，不知王尚书与庞侍郎是个什么爵位，可以坐到前列？论亲疏，我乃是长乐公主的夫婿，公主虽未下嫁，然亲事已定，不知庞尚书与皇家是何关系啊？”

    庞峯城在罗彦手中已经吃了好几回败仗，这会儿自然他也没法反驳罗彦的话。脸色涨红着朝罗彦一指，嘴上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倒是那王珪，脸色阴沉地对着罗彦说道：“诚国公牙尖嘴利，丢人丢到了番邦面前。也不知道6夫子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这般不知礼数，真是我辈读书人的耻辱。”

    “嘿嘿，罗某牙尖嘴利，那是因为命好没有接受王尚书的教导。不然此时就该是罗某在这里被诸位指责没有礼教了。”挨了什么骂，罗彦就原封不动地还回去。想让自己吃亏，这些人道行还浅呢。

    但是，这话是将王珪和李泰一起骂了进去。在那些无辜官员胆颤心惊的时候，李泰起身怒喝：“罗彦，你好大的胆子？”

    李泰这种小屁孩，如今是半点城府也无。之所以敢这么嚣张的原因，无非是仗着他的老子李世民。罗彦什么人，只要自己占理，跟李世民都敢硬刚，何况是他。

    “我不知道我胆子是不是很大，只是知道，卫王的胆子倒是大的很。”笑眯眯地看着李泰，罗彦扳着指头说道：“朝臣不得擅自结交藩镇，这倭奴虽然不算事藩镇，但也是鸿胪寺定下的正三品番邦。哦，你要是说你是皇子，那我不得不提醒，我大唐治下，除了陛下和经过陛下允许理政的太子，其余人等，都是臣子。此为其一。”

    “某宴请番邦使节，乃是得到了父皇的同意。诚国公诬陷本王，本王倒是回去之后要好好向父皇禀告一番。”李泰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其实心里却很不舒服。

    到了他这个年龄，已经知道皇位的争夺了。罗彦说一个李世民也就好了，偏生要提到李承乾这个皇太子。不是赤果果打他的脸是什么？

    第一条李泰反驳的有理有据，但是这还不算完。

    “其二，卫王素来因为知孝守礼被陛下称道。只是，今日连个座次都不能安排好。即便不是你安排，但见我等前来，也该重新排位，这般散漫。嘿嘿，真不知道以前在陛下面前是如何守礼的。”话未挑明，但是已经把李泰给气了个半死。

    “对了，还有，我记得不错，王尚书是任职于礼部吧。这等事情，身为礼部尚书，居然也不好生安排，你这礼部尚书，当得有些名不副实啊。改日罗彦少不了也学习王尚书一般，在陛下面前参上一本。”

    再一次原封不动地还击。

    “对待本朝功勋，是爱理不理，百般挑剔，对于一个番邦小国三品王的使节，你们倒是百般恭敬。亲疏不分，内外不明，嘿嘿，王尚书的礼教，罗彦领教了。”

    一时间不论是李泰还是王珪，或者是庞峯城，乃至犬上三田耜，都被罗彦这一通话给憋的出不来气。

    而罗彦则是一脸无所谓地坐下，对着那些个傻站着的官员说道：“诸位站了这么久不累么，赶紧过去入座。耽误了卫王的宴会，少不得被庞侍郎他们参你们大不敬。到时候可别怪我姓罗的没有提醒你们。”

    这样无耻的话，也就他能在这个场合说出来。那些官员听了，慌忙往前走着，找到这是的座位坐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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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罗彦被停职反省

﻿    李泰万万没想到，自己准备了许久的宴会，竟然会因为罗彦而彻底成了笑话。Ω笔趣Ω『阁』．

    此时他只想着，当初为何要显摆，将罗彦这无赖请来。也后悔明知道两方不睦，还要在座位这种小事上自乱阵脚。甚至有些恨自己势力不足，居然连一个小小的罗彦都不能压服。

    满眼怨恨地盯着罗彦，李泰的心中对于权利越地渴望了。要是李世民在这里，罗彦哪里敢这么放肆。

    在这奇怪的气氛中，宴会匆匆地开始，草草地结束。

    近乎要哭出来的李泰第一时间回到了宫中，向李世民告状。

    难得休息一天，李世民此事正在和长孙皇后在御花园一处小山的凉亭中俯瞰园中风景。若不是罗彦出现，李世民此时身边陪伴的就要是其他嫔妃了。对于深爱着长孙无垢的他，这一点表示特别感激罗彦。

    凉亭中的石桌上摆好了各色蜜饯甜点，又有一壶上好的果酒。

    感受着徐徐的清风抚摸着脸庞，与长孙无垢对饮一杯，这般神仙眷侣的生活让李世民有些沉醉。

    “哈哈哈，若是数年前，这个时候我哪里感想将你带出来游玩。特别是这御花园中，更是不敢让你靠近。如今居然可以带你到这山上来，真是美事一桩啊。”李世民感慨着，带着对长孙无垢的一些担心。

    长孙无垢素手纤纤，将那小巧的酒盅放在石桌上，巧目对着李世民看看，随后笑道：“数年前得孙神医妙手，年前又有罗彦诊治，这段时日已经好的太多了。”

    李世民点点头，看着眼前这端庄的女子，畅快地笑道：“是啊，这段时间数次见你，都未曾看到有急喘。不然，朕也不会放开了胆子将你带到这里来。三年了，朕养了三年的奇花异草，如今才与你一起玩赏。”

    “有生之年能够遇到陛下，是臣妾的福气。若是那寻常女子，只怕早已是烟消云散了。前几年，臣妾也时不时在想，若是臣妾不在了，陛下与我那些孩儿，该是如何的凄苦。”长孙皇后说道动情处，眼圈也有些红了，泫然欲泣的样子触动了李世民心中最柔弱的地方。于是乎情不自禁站起来，走到长孙无垢身边，仅仅地将眼前这个娇弱的女子露在怀里。

    而嘴里，则是喃喃自语着：“放心吧，观音婢，有朕在，哪里会让你与那凡尘女子一般。朕坐拥天下，怎能让自己最心爱的人离我而去。放心好了，如今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说着说着，将长孙无垢搂的更紧了。

    一时间，再微醺的暖风，也不及李世民的胸膛。在长孙无垢心中，眼前这个男人就成了自己的世界。

    这般美好的画面，就应该让它在那温暖的阳光下成为隽永。然而，忽然间传来的阵阵哭泣却将这般温馨和美好给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什么人，给朕滚。”李世民一肚子火，朝着那哭泣的方向怒喝道。

    长孙无垢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总归没有李世民那般的暴脾气，柔声安慰着李世民，耳朵却仔细听着那哭泣的声音。“陛下，似乎是孩童的声音，我听着，怎么像是青雀的哭声？”

    略带着些怀疑，李世民差身边的内侍道：“过去看看，如果是青雀，就带他过来。若是旁人，就将其打将出去。”

    言辞之间，对于李泰的宠爱无以复加。

    李泰原本就是来告状的。之所以哭泣，一方面是因为被罗彦这么一整，小孩子确实觉得有些委屈；另一个原因，则是装可怜引起李世民的重视。所以，即便是皇子，有些地方也和普通小孩子没有区别，被别人欺负了，都会找家长，无非就是这手法运用的高明程度有差别罢了。

    待内侍将他带到了凉亭中的时候，李泰的眼睛已经被他揉的跟个小桃子一样。而红扑扑的脸蛋上，泪痕被轻风吹上一些尘土，就越的明显了。

    李世民见自己的宝贝蛋子这样，心里头不由得生出一团邪火。“青雀，过来。跟父皇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有人欺负你，父皇替你收拾他。”

    李泰要的正是这句话，当下就抽噎着，断断续续将芙蓉园里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个清楚。当然了，李泰也不会蠢到添油加醋，只是生了什么就说什么。

    一时间，李世民的脸色有些阴沉。

    按理，这事儿李泰做的确实有些稚嫩。你说你明明知道罗彦那厮和倭奴们不对付，还偏偏要请他过去。就算是请过去了，你也安顿好不是。

    不过罗彦这厮更可恨，明明数月之前都敲打过一次了，还这么猖狂。难道，真以为朕就治不了你了。

    李世民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手上却是取来手绢，仔细地将李泰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随后安慰他：“放心，这件事情父皇替你做主。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罗彦，往后他岂不是要翻天了。”

    随后将李泰交给长孙无垢，然后吩咐母子两个：“你们且先回后宫，容我回去处置此事。”

    长孙无垢虽然心里也有些生气，但还是谨慎地嘱咐李世民道：“陛下，罗彦虽然无状，但是此事毕竟青雀也有失礼之处，万望陛下不要因此失了理智。”

    “省得了。”李世民点点头，便带着亲侍往皇宫走去。

    当罗彦被传讯到宫中见李世民的时候，他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李泰还真是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找到李世民面前告黑状了。

    换上一套公服，这才悠闲地跟着内侍一道前往宫中。

    “罗彦，你好大的胆子。还不滚进来。”还没进门呢，只是通报了一声，就听到李世民这等的怒喝。

    笑了笑，罗彦知道李世民的这个尿性。如此的戏码，早在几个月前就上演了一次，如今只不过是重播，而主角也就自己一个人。所以李世民怒他的，罗彦悠闲自己的。

    慢吞吞走进去，看到李世民背着手站在大殿中央，罗彦上前一拜：“陛下安好，不知今日唤微臣前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哼，罗彦，在这里卖弄什么小聪明？”李世民转身，冷冰冰地盯着罗彦。

    罗彦笑了笑，随后朝着一脸寒霜的李世民说道：“陛下如果是为了今天芙蓉园的事情，微臣觉得，还是多找卫王谈谈。而不是来找微臣的麻烦。”

    “罗彦，你不要太放肆。”李世民此时被罗彦给气的，身体都有些抖：“你真以为朕百般包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罗彦，朕告诉你，今日朕要是不治你之罪，朕今后……”气愤之下，李世民都忘了赌什么咒了。

    罗彦依旧没有色变：“陛下，此事陛下是否得知了详情？”

    “哼，如果朕不知道详情，你此事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站在天牢了。罗彦，此事纵然青雀有百般不是，你也不该如此骄纵。数月之前朕就已经警告过你等，今后不可对青雀有何不敬。你真以为朕是在开玩笑？”

    罗彦向着李世民拜拜：“微臣自然知道陛下不是在开玩笑。微臣只是向问问陛下，今日只是，陛下是想以什么身份来向微臣问罪？是一个爱护嫡子的父亲，还是一个作用万里疆土的皇帝？”

    “这二者，难道不可兼之？”李世民冷哼一声。

    “若是陛下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问罪，那么微臣自是二话不说，任由陛下处置。便是陛下将微臣扔到那暗无天日的大牢，然后等待秋后处决，微臣也没有什么意见。”

    “你以为，朕就这般昏聩？”

    “既然陛下自以为圣明，敢问陛下，今日此事是要以一个帝王的身份来处理了？”

    “这是自然。”

    李世民终于入彀了。罗彦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敢问陛下，想要治臣什么罪责呢？是失仪，亦或是目无法纪？”

    这个罪名李世民也早就已经想好了，所以罗彦问起来，自然是接着说道：“你欺辱亲王，无视尊卑，自然是以失仪论处。”

    “居然如此，臣认罪伏法。然微臣亦要状告卫王结交外蕃，羞辱勋爵，此为上者失礼。若是陛下不能治卫王罪责，微臣虽愿受罚，但心有不服。”这会儿罗彦总算是露出了獠牙。

    李世民皱皱眉头，随后阴沉地喝道：“罗彦，你不要得寸进尺。青雀宴请倭国使节是朕亲自应允的，哪里有什么失礼之处。你所谓的羞辱勋爵，更是无从说起。朕唤你前来，本是想责问你几句便罢了，你居然还敢就此诬陷亲王。”

    “那倭奴不过是三品外蕃，陛下让皇子宴请，本事就是一件不合礼制的事情。事先邀约微臣，却不以礼相待，让微臣居于那一干倭奴之后偶。陛下如今居然还说微臣诬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微臣自请以大不敬之罪，打入天牢，也好让世人知道皇家威严。”

    罗彦冷哼一声，压根不惧李世民怒睁的双目。

    “滚，给朕滚出去。自今日起，你就呆在那诚国公府，一步也不能外出。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滚出来。”被罗彦这样一堵，李世民恼怒地将罗彦驱逐出宫。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内侍宣旨道：“给事中罗彦，年少轻狂，恣意妄为。多次顶撞皇帝，无视皇室宗亲。严令右卫将其看押在府，好生反思。直至认罪伏法，方可出府走动。”

    一时间，朝野皆惊。而罗彦的那些敌人们，却各个欢欣鼓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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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今日知人情冷暖

﻿    说是停职反省，倒不如说是在拘禁更合适一些。笔』』趣阁Ω．

    至于理由，李世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敬亲王，多次顶撞自己。要是再严厉一点，加上个大不敬的罪名，便是秋后处斩也是可以的了。外人看来，李世民对于罗彦也是够宽厚了。

    但罗彦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做派，如今突然就遭到李世民如此的对待，是不是也意味着，李世民对罗彦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如今，罗彦已经失宠了？

    抱着这种心思的不是一个两个。

    早朝过后，有数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然后相互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各自散去。

    一如往常，罗彦这天早上卯时都不到就已经起床了。当洗漱后穿好穿上了一身朝服，忽然间想起自己已经被禁足在家，压根就不用起这么早穿这身衣服。

    摆摆手，让侍候自己的婢子出去，罗彦找出俗日里穿的粗布道袍，脱下公服，然后换上。

    这换了套衣裳，就像是换了个心境。方才的急切一扫而空，这会儿就剩下些许的感慨和无奈。

    早间的天气还有些冷，正好不用出门，罗彦便走到书房，让人架起火炉。然后翻开昨日尚未读完的书籍，开始仔细看了起来。虽说如今时间宽裕，但是读书破万卷的任务如今也不过是堪堪完成了一半，这个度虽然有些快，可罗彦感觉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缓缓地翻着书页，将心神慢慢沉浸到那字里行间，罗彦原本还有些赶上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平静起来。偌大的书房，此时只剩下烛火的哔啵声和书页的哗哗声。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罗彦就这样安静地度过了。

    午间，下人们自集市上买到的苦苦菜和蒲公英给了罗彦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等野菜，在那些下人的眼中或许只有饥荒年实在无粮可吃的时候才用来充饥的东西，但是在罗彦眼中却有别样的妙处。

    两样野菜都可以清热去火养肝明目，正是长久读书之人最佳的食物。没有眼药水的年代，夙兴夜寐，要是还不好好保护眼睛，万一瞎了怎么办。

    这两样野菜是去年罗彦吩咐下去搜集的。都是诚国公府的老人了，知道罗彦喜好这口，所以今日恰好碰上，就买了回来。

    用开水焯一下，随后撒点青盐，均匀地拌开。再也无需什么多余的佐料，一道美味就已经成了。用筷子夹一点放入口中，咀嚼两下，瞬间一股淡淡的苦涩伴着轻轻的咸便弥散开来。

    而后，这股苦涩忽然就化为清甜。加上菜叶的脆嫩，罗彦为此破例多吃了一碗饭。

    当餐盘撤去，罗彦的口中还留着那股清甜。

    既然无事，这午饭过后，自然也是该好生睡上一觉，然后起来该干嘛干嘛。既然是无官一身轻，那就任性一点，自在一点最好了。打着这样的主意，罗彦回到卧房中沉沉睡去。

    而此时的长安城，才刚刚热闹起来。

    一早上官员们经过早朝，便回到了各个衙门开始办公。忙碌的时间只能够在自己的衙署议论一下罗彦被处置的事情。而到了晌午，大家都要吃饭，这三三两两的走出衙门，也顺便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城中。

    好事的百姓又将这件事情从那些个茶楼酒馆传播到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不到一个时辰，似乎大家都知道罗彦被禁足在家了。有那些胆子大的，还专门跑到了诚国公府前查看，果然见有十二卫的士卒把守着尚在施工的诚国公府。一应的人手马车进出，都被卫士们仔细检查着。

    “这诚国公到底是做了什么，让皇帝下了这等手段。不是都说，诚国公是皇帝的爱臣么？”不知情的百姓纷纷问。

    “你等这就孤陋寡闻了吧。话说昨天……”如此这般，显摆一样将昨天生在芙蓉园中的事情跟那些一脸好奇的百姓讲上一遍，随后还总结一句：“这诚国公，我说就是头犟驴。不就是个座位么，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然后，就引起了身边一些读书人的不满：“哼，说的轻巧。一些倭奴都可以坐在客座位，我大唐的国公居然要屈居十位以后。我看啊，这件事情诚国公做的没错。皇帝就是太过宠你卫王了，但是那卫王的封地就可以看的出来。如今诚国公遭难，我是一点都不惊讶。”

    “行了行了，年兄，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你吃醉酒了。”身边的士子赶紧拦住要继续说下去的人，拉着他远离了人群。

    当罗彦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未时中了。收拾一番，正要准备继续回到书房读书时，忽听得下人来禀报，自己老师来了。

    6德明自前年致仕，便向少出门。而自己这个弟子的府邸，更是没有来过。毕竟罗彦也时时过去探望，也跟就不用他过来。可是如今就在编书的重要时刻，6德明居然过来看自己，除了知道李世民的旨意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罗彦心里暖暖的，慌忙让下人带着前去迎接。

    而到了中庭，6德明就已经被人搀到了这里。罗彦心里满是羞愧和感动，对着6德明深深的一拜：“让老师担心了。”说完，便搀扶着6德明走到正堂。

    师徒两人天天相见，也没有什么闲聊的家长里短。6德明此来正是为了罗彦此次被禁足，所以待坐下之后，老夫子便话了：“进之啊，此次的事情，为师也了解过了。此事你确实是有些张狂了。”

    6德明眼前，罗彦可不敢犟嘴，只能点头答是。

    叹口气，6德明说道：“我知道你心中颇有不服，但是要告诫你的是。卫王的事情，涉及到储位之争，原本我也想着，这种事情总能再拖一两年。如今看来，已经开始了。你既然卷进了这个是非漩涡，想要抽身只怕是有些难了。为师要问你，今后，你当是如何打算？”

    罗彦知道6德明不会害自己，所以也不隐瞒，直接将心中所想告知6德明：“弟子自然是支持太子，只是，如今陛下春秋鼎盛，且颇为宠爱卫王。如果情势所需，弟子只怕会明辅吴王，以阴助太子。”

    “那你将来？”6德明没有说出口，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只怕罗彦将来就麻烦了。

    正当罗彦嘴角含笑要继续向6德明解释的时候，下人再次前来禀告。这次过来的是杜如晦。

    杜如晦身体依然好了很多，如今完全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怕病情有所反复，所以拒绝了李世民让他任职的要求，在家中静养着。想来也是听闻了罗彦的事情，特意跑过来看的。

    当罗彦把杜如晦接到正堂，看到6德明居然也在，杜如晦向着6德明也是一拜：“不想夫子早就到了，我还以为就罗彦这臭脾气，也就我这闲散人会过来看他一眼。”

    “哈哈哈，蔡国公说的也是。老朽若不是看他往日里忙前忙后，此番也定是不来看他的。”

    借此调侃了罗彦两句，这才相互谦让着坐下。

    待坐定之后，杜如晦就开始数落罗彦：“你啊，6博士或许不知道详情，我在府上可是有人跟我说了个通透。你看不过那些倭奴也就罢了，容后慢慢处置。可是非要连卫王的面子都不卖，还跟陛下顶撞起来。这下好了，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6德明笑着看杜如晦指责罗彦，嘴上却不出半点声音。

    罗彦当然知道这两位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只能讪讪笑着，听杜如晦将自己数落一通。

    而杜如晦说完，6德明又适时地调教几句，于是乎罗彦的这个下午就成了思想教育课。

    好在两人也知道罗彦有自己的主张，所以说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说起他未来的打算。杜如晦颇为遗憾地说道：“我原本想着今年六月，身体康健之后，便向陛下请求复职。到时候怎么也把你小子拉到我手下做几天事情。谁知道你自己就找了这样的麻烦。看这个样子，要你写份认罪书，只怕要比登天还难。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陛下才会平息怒火，将你放出来。”

    “嘿嘿，有劳杜相费心了。这件事情罗彦虽然知道有些错，但是关于这倭奴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罪的。那般弹丸之地的蛮夷，跑到我中土居然就成了王公贵胄的座上宾，真是怪事。”

    看罗彦依旧嘴硬，杜如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将这事儿暂时搁置。

    三人有聊了聊其他的事情，杜如晦和6德明便一道离开。临走时两人依旧是千叮咛万嘱咐，要罗彦瞅个机会，先把自己放出来再说。

    被两人这样说了半天，罗彦倒也没心情低落。今日能有这两人前来看自己，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回到书房继续读书。

    原本以为这一天就这样便过去了，谁会想到，就在罗彦准备要吃晚饭的时候，下人忽然慌慌张张的一声通报，让罗彦顿心里燃起了熊熊怒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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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只能硬刚侯君集

﻿    “郎君，门外有个叫张通的小官，自称是你的弟子，要前来看你。Δ』Δ笔趣Δ阁 ．结果被右卫给拦下了，这会儿正在门外理论呢。”

    下人这么一说，顿时惹得罗彦心中一惊。

    张通自从被征用到官中，也就逢年过节会和当初一道在他手下学习的几个人过来看看。如今前来探望自己，定然也是知道了自己被禁足的事情，想要安慰自己。

    可是，白天6德明和杜如晦还能顺利地进来，怎的到了这个时候，便将张通给拦住了。

    罗彦站起身来，匆匆往府门前赶去。

    此事的诚国公府大门紧掩着，并不能一眼就看清楚外头的状况。但是耳朵极为敏锐的罗彦，走到院中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门外的纠缠声。

    “我都说了，我乃是司天监主簿，乃是罗师的弟子，正儿八经行过拜师礼的那种。陛下又没说禁止外人探视，你们凭什么阻止我进去。”这是张通的声音，虽然很久不见，但是罗彦绝对不会忘掉这个当初有些嚣张但是又很爷们的弟子的声音。

    “哼哼，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居然有胆子跟咱们这样说话。这里乃是陛下让我等看守的，虽然没有命令禁止外人探视，但是为了诚国公能够好好反省，你等还是不要进去打扰的好。”想来，这定然是右卫的小卒子。

    此时距离府门尚有二十来米，罗彦虽然心急，但是也没法阻止这群家伙对自己弟子的折辱。

    正要加快脚步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随着声音逐渐响亮，距离也由远及近。到了自家门口停下，然后就听方才那说话的下卒子再次开口：“大将军，你来了。此间由小人看守，大将军只管放心。”

    不过是喘口气的功夫，便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嗯，很好。咦，这个芝麻官是怎么回事，怎的站立在此处？不是说过了不要让外人靠近的么？”

    “回大将军的话，此人自称是诚国公的弟子。硬是要闯进去见诚国公，被小人给拦下了。”

    “哼，遇到这种人，打将出去就是了，何必好言好语。”

    一听这话，罗彦顿时怒火滔天。娘的，张通都表明到了自己的身份，这姓侯的居然还这么大胆子。真是给脸不要脸了。脚下还有十来米才能到达府门前，为了不让张通受苦，罗彦怒喝一声：“我看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罗彦的学生。”

    说话间一揽衣角，几个纵身，就到了府门前，随后用上力气，只手将府门打开，就跨出了大门。

    指使属下要将张通打出去的正是右卫大将军侯君集。听到门内的暴喝，莫说是那些小卒子，就是连他，也被吓了一跳。所以张通这才幸免于难。

    罗彦走出门，先是对着那硬挺着胸膛的张通望了一眼，见他没什么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罗彦不想继续闹事，所以这才好声好气地对侯君集说道：“潞国公，此人乃是罗某弟子。这弟子来探访老师，难道潞国公还要阻拦不成？”

    虽然略带着质问，但是罗彦已经极度克制自己的脾气了。

    原本罗彦还想着，都是朝廷勋爵，加上自己在军中也算是有些薄面，怎么的，这侯君集也能给自己一点面子，将张通放进来。谁想到不见侯君集开口，他手下那个亲卫就说道：“诚国公，如今你已经是陛下幽禁的罪人。虽然未曾明说，但是想来还是不宜见外人的好。”

    而侯君集，居然没有阻拦那亲卫，任由其将整句话说完。

    罗彦顿时脸色一变。但是还是极度可知，温言对侯君集说道：“陛下既然未曾言明，那么就是说有缓和的余地。何况，张通乃是我弟子，算不得外人。便是早些时候蔡国公和我老师前来，也没有这许多的说道，怎的到了这会儿，就要禁止他人进出呢？”

    侯君集脸上略带着些不屑，懒洋洋地回答：“侯某忠于王事，哪里有那么多的私情可言。”

    罗彦顿时脸色一变。这回算起来是第二次为了自己的事情开口求人，距离第一次向6德明求扬名，都已经是8年过去了。好话说尽，这侯君集既然不给自己这个面子，那么今天是要点飙了。

    “潞国公当真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罗某了？”罗彦再次确认一遍。

    那侯君集此时终于不再作慵懒的姿态，有些嘲讽地看着罗彦道：“一个奶娃娃，仗着点运气捉了颉利，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哼，老子就是不给你面子，你又能如何？”

    罗彦愤怒了。

    很多人对于自己捉了颉利然后成功上位国公都表示不满，这件事情罗彦心知肚明。但是当着罗彦的面说出来的，侯君集还是第一人。

    “既然如此。张通，随我进府，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敢拦着。拼着这个官不做，罗某也要让你等看看，我姓罗的不是好惹的。”说完上前一步，走到张通近前，拉起还在惊愕状态的张通，便向府中走去。

    “你敢。”侯君集怒喝一声，攥起拳头，冲上去就想将罗彦打倒。

    见侯君集不顾身份自己冲过来，罗彦将张通往门中一推，然后一侧身，就让过了侯君集那紧攥着的拳头。

    一击未中，侯君集有些面上挂不住，冷哼一声：“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随后就冲了上来，也不留手，拳脚合盘使出，一门心思想要将罗彦打倒在地，然后好好羞辱一番。

    面对这样的攻势，起初罗彦还碍于侯君集的身份，想着能避让就避让，实在避让不过挡住就好了。谁想到侯君集招招不离人体死穴，压根就没想着要罗彦好过。

    这下子可是把他给热闹了。

    这些年来，罗彦自己也时常锻炼，这身体素质压根就不必这些武将差多少。要说有什么不如的，也就是沙场上的征伐罗彦还不是很在行。像这等单打独斗，罗彦压根不虚谁。

    再度避让过侯君集的拳头，罗彦提醒道：“候大将军，张通已然入府，你我也交手这么长时间，不弱就此罢手，就当是卖罗某一个面子。日后罗某定有厚报。”

    “哼，谁要你的厚报，老子今天不收拾你，老子就不姓侯。”久攻不下，侯君集自觉在属下眼前丢脸了，哪里肯放过罗彦。当下拳势更猛，脑门上青筋暴露。

    见侯君集是压根不想善了，罗彦只能轻叹一声。如此，那就好好玩玩吧。

    侯君集势大力沉，压根没有留手，罗彦看准了他的拳势，闪身一让，一脚就踹到了侯君集腰间。这下子可了不得，罗彦压根没有留力气，只见侯君集就好似那恶狗扑食一样，瞬间向前飞去。嘴里则是惨叫一声，随后倒地不起。

    那些右卫的亲卫们急了，也不管罗彦的身份，竟然握起兵刃，朝着罗彦攻来。

    眼下，已经是生死相搏了。

    往后边一跳，罗彦往下一蹲，立刻将侯君集拎起来，然后对着那些亲卫就吼道：“来，杀啊，将那长枪刺过来啊？”

    事情演化到这一步，已经出乎了罗彦的预料，他只想有人能够尽快地向李世民汇报此间的事情。不然，自己这国公府门前，今日只怕是要喋血了。

    见侯君集被罗彦提起，那些亲卫有些投鼠忌器。只是也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兵刃，反而围在府门前，和罗彦形成对峙之势。

    侯君集此时只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一群属下居然没能够将自己救出来，这会儿落到罗彦手中，心中更是羞愧。只恨不得将罗彦杀了，这才能够解心头之恨。

    罗彦将他双手反剪，另一只手则是架在脖子上。侯君集拼了命挣扎，却现压根没有用处。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是自己之前确实小看了罗彦。

    就在罗彦感觉到自己的胳膊都有些麻木的时候，终于盼来了他想得到的结果。

    大队的北衙禁军前来，将原本的右卫全都缴械，随后将他们这群人围起来，挨个绑了，这才有北衙禁军的大将军走上前来，略带些抱怨地说道：“你们两个还真是能够闹腾，让陛下连晚饭都没吃好，就来处理你们这狗屁倒灶的事情。行了，诚国公，放手吧。你与潞国公一道，随我前往宫中面见陛下。”

    罗彦停了这话，自然是将双手松开。随后对着北衙禁军的大将军说道：“这是自然。形势逼人，罗某也不过是自卫罢了。如今大将军前来，我自然不会多生事端。”

    那侯君集被罗彦松开，揉了揉僵硬的手腕。见罗彦上前和禁军大将军说话，不由恶向胆边生，从腰间抽出横刀，朝着罗彦的脖子用力劈砍过去。

    见罗彦这般好说话，完全不似之前的骄纵，这禁军大将军也心生一丝好感。这会儿正要和罗彦再说几句，就看到了侯君集抽刀的动作。

    大惊之下，立刻喊了一声：“小心。”

    只是两人相距还有几步路，想要救援，已经是来之不及。喊完这句，他的眼中，似乎已经看到了鲜血的颜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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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李世民最后决定

﻿    罗彦听到脑后生风，立刻俯身，随手右腿用饱了力气，朝后就是一蹬。『Δ』笔趣』阁『．『

    若侯君集只是劈砍，罗彦的这番动作虽然利落，但是怎的也要被下落的刀势给砍中背部。

    偏生侯君集在这个时候杀心大起，竟然是想着要一击毙命。所有朝着罗彦的脖子横扫而来，若是中了，定然立刻让罗彦脑袋和身体分家。

    可巧就巧到这点了，用足了力气的他在罗彦俯身的时候压根没有收住刀，反而是被罗彦一蹬，就这么撞在了厚重的门板上。这一下子可真是不得了，原本就被罗彦收拾了一回，这次罗彦没留手，还真是把侯君集给弄得上不来气。登时就倒在那里，刀也撒手了，只是抱着小腹上气不接下气。

    侯君集这厮本来就是个不会弓马，谋略不精的人。在一众大将军中，这厮就是个垫底的。偏生他又极擅趋炎附势，所以这才爬上了大将军的位置。

    禁军大将军本来就不待见这厮，这回更是做出这等小人行径，那便更是生气了。

    “来人，给我把侯大将军架到马上，随我一道进宫。”朝着手下一喝，对罗彦点点头，这就转身上马了。

    “将军，这些右卫的士卒怎么办？”禁军一个小校问道。

    “押着，什么时候侯大将军好了，什么时候领人回去。”说完之后，便打马往皇宫方向走去。

    虽然这会儿还是戴罪之身，罗彦也还是得到了好待遇。禁军的士卒给他牵来一匹马，然后就跟着一群人走着。

    天色已经擦黑了，这才走到宫中，而李世民就在太极殿中一直等着。

    一进大殿，侯君集就大声哀嚎起来，嘴里不停地哭诉着罗彦如何无礼如何暴力。而罗彦，则是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双方都有错，侯君集哭诉的再厉害，难道就能够掩饰他方才背后偷袭以求杀死自己的事情了？

    见罗彦和侯君集一个站着一个被人扶着。李世民登时就大怒了：“罗彦，你真是好的胆子。朕派遣右卫看守，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不想你居然这么大胆子，和右卫动起手来。”

    李世民虽然宠爱罗彦，但是侯君集的圣眷也不差。此时见侯君集这个狼狈样，早就听说两人打架的李世民猜也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所以压根不问情由，对着罗彦就是一通怒吼。

    罗彦这个时候不想说话。原本以为这件事情李世民怎么的也得到了禀告，如今前来也该是各打二十大板。可是如今看来，李世民脑子压根就没清醒过来。不论自己怎么说，李世民都会认为自己是在狡辩是在顶撞。

    本来自己就是因为这张嘴获罪的，如今要是还这样，也未免显得太没有记性了。反正也没有将侯君集给打死，到最后最多就是削职为民。对于李世民现在这个态度，罗彦是不爽到了极点。

    罗彦不说话，不代表那北衙禁军的大将军不说话。

    侯君集的座位让他这种直来直去的汉子着实有些看不起，若是不出来为罗彦辩解，真是良心都要收到谴责。

    “陛下，事情不是陛下所想的那样。侯大将军如此，还真是其最有应得。”

    北衙禁军是当初李唐在太原起兵时建立起来的，各个能够熬到现在，都是李氏的心腹。不然最重要的皇宫内部的守卫工作也不会交给他们来做。

    听到这事情还有曲折，李世民看着北衙禁军的大将军问道：“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也不添油加醋，那大将军便将自己到达成果功能府门前之后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世民。虽然军中汉子说话没有文人那么多的修饰，但一是一二是二的故事还是让李世民听完之后捏了一把冷汗。

    合着，侯君集如今的这个状况，还是北衙禁军去了之后反生的。

    原本想着这件事情重罚罗彦的李世民，这会儿是真的头疼了。两个国公打架，还是以命相搏，这事儿压根就压不住。而且不论是偏颇谁，都会遭受群臣的反对。

    看看一言不的罗彦，再看看还在哀嚎的侯君集，李世民是真后悔怎么脑子一热就把侯君集给派出去了。

    不过这会儿后悔也没有用了。点点头，李世民只能无奈地吩咐这禁卫大将军：“将这两个都押到宗正寺去。等明日朝会商议过后，再做处置。”

    看着两人被押出宫殿，李世民揉着太阳穴，心绪烦乱地走到了后宫。

    诚国公门前的一幕一夜之间就传遍了长安。次日早上尚未上朝，在偏房中等候的朝臣们纷纷开始议论此事。

    原本对于罗彦就恨之入骨的李泰党，此时就显得极为高兴。

    “哼，那罗彦年少轻狂，遭逢此厄是迟早的事情。我看啊，侯大将军这都是救了他，如今即便是处置，最坏也不过是贬为平民。嘿嘿，如果继续骄纵下去，只怕将来要惹上夷灭三族的重罪。”

    至今为止，能够夷灭三族的，也只有叛国一种。庞峯城如此污蔑，自然是觉得罗彦如今已经日薄西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所以深仇大恨，终于在这一刻爆，即便是嘴上占点便宜，也觉得老怀大慰。

    那王珪说话就更是厉害了：“诚国公毕竟还年轻。不过，这重典之下，不论老幼，但凡触犯律法，都应该得到严惩。潞国公乃是代表陛下过去，诚国公一言不合就无视陛下威严，动手殴打潞国公，实为大不敬。”

    这一番攀扯竟然还得到了不少中立大臣的赞同。

    可是，大不敬之罪可是要杀头的。王珪看似合情合理的话，其实充满了挑拨。

    而原本和罗彦亲厚的几人，此事也围成一个圈子。听闻王珪这样说话，程知节就忍不住了，大怒道：“你懂个屁。一把快入土的老骨头，就知道栽赃陷害。那侯君集所作所为，哪里是陛下的意思了。曲解圣意，公报私仇，这也算是圣意？”

    罗彦是快要失势了，所以任谁来都可以踩上几脚。可是眼前的几个人不是领着一卫的大将军，就是三省六部的头头，一个王珪还真不敢出言反驳几人的话。

    两方就这样相互看着，再也不一言。

    好在朝会又适时地来临，偏房中紧张的气氛也随着列队出班而烟消云散。

    李世民这回是一脸怒火走上的龙床。尚未坐定，就将禁军大将军唤出来，说道：“你且将昨日生在罗彦府前的事情跟大家讲述一遍，然后，众卿开始讨论，到底该如何处置这二人。”

    禁卫大将军也不推脱，站出来就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复述了一遍。说完之后，也不表自己的意见，朝着李世民一拜，便回到了班中。

    罗彦的几个对头早就等不及了，这会儿立刻出来说道：“陛下，虽然事出有因，但是罗彦也不改不顾陛下颜面，擅自就与侯大将军动手。所以，罗彦当定大不敬之罪。”

    “不错，既然侯大将军领了王命，那便是代表陛下。一言一行，无不暗含天威。罗彦这等无视，岂不是罪同不敬？”

    不仅是李泰新招揽的几个官员，便是太原王家、以及范阳卢家的个别几个人，也开始站出来给罗彦安上各种各样的罪名。但不论是什么罪名，都是轻而易举可以判处死罪的。

    形势，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

    但是，这些人也太过小看罗彦在不经意只见积累的人脉。

    魏征是第一个站出来替罗彦说话的。

    “陛下，如果微臣所记不错，当初让罗彦禁足的诏书上，并未明言一干亲友不可前去探视吧？”魏征进谏，极擅长抓住核心，这一下子，就将侯君集阻拦张通的行为判定为徇私。

    看着李世民不说话，魏征继续说道：“而根据微臣所知，初次交手，也是潞国公先动手的吧？甚至，有围观的百姓都有描述，诚国公是在数次闪避和退让之后，这才将潞国公轻易击倒，这两件事情，应该没有错吧？”

    问完了这两个问题，魏征这才看了方才要给罗彦安插罪名的人一眼，说道：“如果这两件事情诸位都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敢问，潞国公之言行，哪一处可以代表陛下了？”

    魏征此言殊为尖利，居然让原本跳的正欢实的那些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潞国公言行有失，但是罗彦也不该如此反抗。”王珪站出来说了这样一句。

    不待魏征说话，武将那边就有几个人同时出声道：“哦？真的可以这样么？”

    李世民有些脸上不好看了。侯君集的做法确实出格了，但是罗彦在禁足期间如此不知自爱，也是该受罚。看着朝臣这样讨论下去，到最后还是扯皮，所以李世民只好自己定调子了。

    “行了，都别吵了。罗彦禁足期间不知自爱，与看守的将领大打出手，行为着实可恶。而侯君集行事鲁莽，以致惹出事端，也该受罚。”

    接下来就轮到怎么处置两人了。

    “侯君集身受重伤，就暂时辞了右卫大将军的职事，在家好生养病吧。至于罗彦，”李世民顿了一下：“暂时先在其府上看押着，两月后就遣往永州做个长史吧。”

    说完之后，李世民自己也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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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笔落书成却悲情

﻿    诚国公门前的一场闹剧，最终在李世民的决断下有了结果。』Ω笔趣阁Δ．

    虽然不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是也不再有人站出来反对。李世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都是自己的心腹，这相互掐起来还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罗彦在宗正寺白吃了一顿饭，就被北衙禁军给送回了诚国公府。

    当然了，这次李世民也很是开明地表示，这两个月可以让人进去探视罗彦。其实，就是变相地让罗彦和故交辞行了。

    6德明的《经典释文》编纂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傍晚都会有人将当日的书稿送来交给罗彦核查，次日早饭后取回。所以罗彦虽然不能外出，他认为最主要的几件事情还是在有序地进行着。

    时间转眼之间，就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而这一个月之内，《经典释文》的编篡也终于完成，如今也只剩下将书稿整理一遍，若是没有什么缺漏，就可以大功告成了。虽然因为禁足，罗彦不能够亲眼看着6德明那欣喜的表情，而6德明也因为最近过度劳累，不可能再来看罗彦。可是，喜悦的心情总是一样的。

    头天协助6德明编纂的文士过来汇报情况，罗彦还是喜不自胜，可是第二天早上文士匆匆赶来向他汇报的情况，就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了。

    “诚国公，今日6夫子到了现在尚未起来，我等前去探视，现6夫子似是重病在身。”简短的一句话，便似那惊天霹雳一般，将罗彦残存的欣喜击碎。只剩下一脸的惊慌和不安，随着急声的询问泄出来：“可曾找了医士前去，情况到底如何？”

    抓着那文士的手臂，罗彦的内心就像是烈火在烧灼。

    那文士犹豫着，终于在罗彦急切的催问下张开嘴：“诚国公还是早些向陛下请求解除禁足，我等请来的，在长安也是颇有名气的医士。诊脉后，其只说6先生若非心有所系，只怕早就殁了。熬到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

    “什么？”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抽掉了筋骨，罗彦有些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最终软软地坐到地上。

    文士过来搀扶，罗彦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说道：“还请先生先出去，容罗彦静一静。”从以前到现在，罗彦哪里用这样微弱的声音跟别人说过话。

    见罗彦确实是有些难以接受，那文士轻轻叹口气，便退出了房间。

    四下无人，罗彦开始在脑海中查询，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6德明的生命。此时系统在他眼中就像是救民稻草一样，在那可以兑换的列表里头，罗彦拼命地翻找着。

    罗彦多么希望，自己携带的这个，不是劳什子文宗系统，而是修仙啊求道之类的系统，能够让自己兑换出一味仙药，不说能让人长生久视，怎么得也可以续命十年百年，再不济，哪怕是一两年也好啊。

    然而，世事终究不遂人愿。翻遍了整个列表，压根就找不到这样的东西。

    咬咬牙，罗彦狠下心来。看着自己剩下接近两亿的声望值。

    《本草纲目》，一千万声望值，兑换。

    《宜麟策》，一百万声望值，兑换。

    ……

    《青囊经》，两千万声望值，兑换。

    大大小小三十多部医家典籍被一个接着一个兑换出来，大量的信息在罗彦的脑海中刻下烙印的同时，也给罗彦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先是牙关紧咬青筋暴露，随后是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掉落。

    随着牙关咬出了血，眼睛也因为汗珠的遮掩而模糊了视线，罗彦终于忍受不住，想要撕心裂肺地叫出声来，却现就连声道都因为紧绷，而丧失了言语的能力。浓重的喘息，带来的反而是更为剧烈的痛苦。

    但是，他还不能昏过去，还有两件事情没有做，昏过去的话，只怕会耽误更多的时间。

    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冲击得罗彦有些麻木。大半个时辰过去，所有的书籍终于都印入罗彦的脑海。此时，加上之前6续看过的药书，终于满足了兑换中医医术的要求。

    没有一丝犹豫，罗彦选择了兑换。

    疼痛过后，便是连四肢都有些软弱无力。

    紧咬着牙关，抱着侥幸的心理，罗彦近乎是爬着到了那门前，扶着门上装饰的条条框框，爬起来，随后缓缓将门打开一丝。

    还真是幸运，方才那文士，这会儿依旧在等着罗彦。见门缓缓打开，看着罗彦有些苍白的脸，文士大惊。急忙顺着已经捱开的门缝，将罗彦扶住，最后进去将他扶到了书桌边的椅子上。

    四肢已经能够活动，但是心乱了，嗓子的失语也还没好，原本还打算亲自上书请求李世民允许自己到6德明府上侍奉，如今看来也只好让这文士帮忙了。

    艰难地提起笔，在纸上凌乱地写道：“替我上疏，请求出府侍奉。”

    十个字，罗彦写的有些艰难。虽然不知道罗彦在这个大半个时辰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但是文士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坐到书桌的另外一边，抽出一张新纸，便立刻开始替罗彦写奏疏。

    不过是片刻功夫，一份奏疏就已经写就。吹干了墨痕，文士推到罗彦面前让他审阅。看着字里行间无甚出格之处，点点头，罗彦便在原本写字的那张纸上继续写道。

    “有信，告我。”

    随后点点头，示意文士赶紧出去送奏疏。

    好在这文士做事也滴水不漏，出门将罗彦家的下人唤来，看罗彦被抬到床上，这才放心地离开。

    睡了一觉，也不过是一个时辰。起来之后虽然觉得浑身有些酸痛，但是相较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嗓子也慢慢的恢复，说话声音虽然有些嘶哑，可是至少能够出声来，让人能够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似乎是核验了6德明的病症，李世民应允他到6府侍奉6德明的旨意到了申时才下来。李世民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倒也让前来宣诏的人带了不少滋补的珍品送来。

    到这个时候，罗彦已经完全恢复地差不多了。

    接到旨意之后，罗彦立刻一路狂奔走出府邸，在看守的禁军讶异的目光中，朝着6德明府上跑去。

    6德明的卧房，自从早间得知6德明油尽灯枯，便已经有不少的好友前来探视。

    当罗彦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里边站着的孔颖达姚思廉等人都是一怔，随后便露出一脸严肃的神色。

    罗彦很是平静地走进去，然后朝着这些大儒们一拜，这才走到6德明跟前。看着床上有些虚弱的6德明，罗彦轻声说道：“老师，不肖弟子来看你了。”

    说着，却是将6德明的手腕捉起，仔细地听着脉搏。

    他之所以要耗尽全部的声望值兑换一身医术出来，就是想确认那医士是不是诊错了。可惜，原本还抱着一些怀疑，如今也得到了验证。在他探知的脉象中，6德明也确实油尽灯枯了。

    看着6德明对自己笑着，罗彦鼻子一阵酸。

    还是有些不相信，所以在沉思的时候，罗彦又在系统中查询了一遍，向看看6德明是不是还有方法医治。

    但是，让罗彦失望了。油尽灯枯不是病症，根本不可能医治。若只是想要简单的吊命，系统倒是给出了很多种方法。而这些方法，罗彦兑换出来的医术里头全都囊括了。最好的效果，也不过是能够延续两三个月的生命。

    点点头，勉强地笑着，罗彦说道：“无甚大碍，有弟子在，老师尽管好生养着。那些个医士技艺不精，胡说八道，险些误了老师。”

    站在屋中的来客听完之后倒是心里一松，罗彦的医术还是相当出名的，三个勋贵相继被他医治好。若非他向来不轻易出手，只怕上门求医的人会络绎不绝。

    可是6德明正对着罗彦，自己弟子的心思，他怎么能不知道。

    “傻孩子，为师的身体如何，你怎么可能瞒的过。都说六十知天命，为师虚度七十余载光阴，也早该到了回归天地的时候。”另一只手也颤巍巍地移过来，盖在罗彦的手上，然后笑道：“为师现在遗憾的是，我那敦信孩儿不在身边。不过，平生得你这个弟子，也是上天待我不薄了。”

    罗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水滴落在6德明那已经近乎皮包骨的手上，随后溅起一朵朵水花。而罗彦，则是用嘶哑的声音哽咽着：“老师不必如此，有弟子在，尽管放心。”

    到了这个时候，罗彦才真正的明白，很多时候遗憾书到用时方恨少。可是，更多的时候，则是即便读了再多的书，有些事情依旧是无能为力。

    就像现在，自以为习得一身医术，怎么的也能够让自己的老师多活几年。可是，到最后，结局依旧是眼前一片苍白。

    不过，虽然不能够让6德明再活十年八年，但是罗彦还是决定拼尽全力，让他支撑到见6敦信的那天。

    咬紧了牙关，罗彦告诉自己可以做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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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而今上疏欲致仕

﻿    送别了前来探望的长辈，罗彦回到6德明的房中。Ω』笔Δ趣Ω阁『．

    看着6德明对自己慈祥地笑着，罗彦的内心却在不住地流血。走过去坐在6德明身边，罗彦抓住6德明的手，很是严肃地说道：“老师，再相信弟子一次。千万不要灰心。”

    看着罗彦一脸的郑重，6德明缓缓点点头，有些虚弱地说道：“为师一直都相信你。想要做什么，只管去做。”说完，已经疲惫地闭上眼睛。

    罗彦轻轻替6德明掖好被子，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了思考良久的药方。然后小声开门，让候在门口的仆役进去看着6德明，自己则是走出6府，前往集市亲自买药。

    6德明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任何一点差错都能造成罗彦的整个计划失败。尤其是现在本草还没有展到后世那样，许多药材不论是药性和种类，都有混同的现象，所以，此事还需要他亲自来办。

    人参，黄精，乌，阿胶。但凡是遇到年份久远品质上乘的滋补药物，能够对上罗彦药方的药材，罗彦统统买下来。两个月的时间，只怕药材不够。

    在集市中淘了半天，才将一副药材凑齐。但是这已经让罗彦很是满足了，一副药可以服用两天，有了这个缓冲时间，足够自己找到更多了。

    回到6府，罗彦立刻让人去煎药。而自己却走到书房，开始给6敦信写信。6敦信远在潭州，这书信一来一去，少说也是大半个月的时间，再不抓紧，只怕到时候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将书信交给下人送出的时候，罗彦才长舒了一口气。

    自己能做的，该做的，如今都已经做了。若说还想做点什么，那就只有乞求漫天神佛，能够让6德明安稳地度过最后一段时光了。

    提起生死，罗彦又是热泪盈眶。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至。6敦信尚未到来，李世民要将他配到永州的时间也快到了。

    就在世人以为罗彦将要陷入两难时，一份请求致仕的奏疏摆在了李世民案头。

    “天恩浩瀚，堂堂皇皇。圣心属意，殷殷切切。臣罗彦拜言：前次屡犯国法，以致辜负皇恩，徒劳帝意，虽万死难辞其咎。雷霆震怒，柔心化雨。不苛责其罪，反宽宥其责。虽为左迁，亦在潇湘神地；名在贬斥，却居云梦仙乡。此陛下之恩泽也。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临行之时，恩师在厄。忠孝两难，自古亦然。欲遵王命而前行，心忧师病而阻步。以致神思恍惚，竟不知何去何从。

    坐而思之，心内惶惶。孝悌之义，圣人之本。或曰：当以孝治天下者，何也？盖不孝者，难知恩义。是乎君恩深重，亦有反复之时。

    一身血肉，父母铸之；廿年生计，义兄资之。唯心与性，恩师立之。此三者，盖育罗彦之根本。父母早逝，不得侍奉床前；义兄年富，尚可纵马驱驰。唯恩师老迈，虽有一子，尚事王命，不在身侧。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罗彦虽才疏学浅，亦知吾师之恩，重于山岳。其有疾恙而不在侧，假言忠君，实则恋栈权势也。

    以是臣自请致仕，居家侍奉恩师终老。私心一片，尚乞怜悯。

    臣罗彦再拜言。”

    致仕，本来是年龄实在老迈的官员自觉心力不足，才会上疏辞官。或者有些官员犯了打错，但是又不能治罪，也会在皇帝的暗示之下致仕。

    似这两种官员，怎么的都是四五十岁的高官。

    可是如今罗彦一个二十来岁的给事中，就这般闹腾着要致仕。这让李世民情何以堪？

    6德明的病情他也听派过去的御医说了，身体油尽灯枯，也不知道罗彦用的是什么办法，硬生生脱了一个月。但是即便这样，想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罗彦再闹上这么一处，还真是让李世民头疼。

    不过，这种事情皇帝都有一言否决权，李世民虽然头疼，但是依旧做出了决定，不允许罗彦致仕，但是相应的，可以将罗彦留到长安侍奉6德明终老。

    如果说这已经是李世民做出的最大让步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李世民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罗彦的致仕奏疏次日就被驳回，可是同样的奏疏，在第三天又被罗彦给送上来了。当然，这次是重新抄录了一遍，里头还加了几句：“师恩如山，形同父母。不为守孝，何当人子？”

    李世民差点气倒在地。

    这会李世民也不管罗彦什么理由了，总之一句话，如上回处置。

    不过，这次罗彦已经没有时间理会李世民怎么说了。

    因为就在这几天，6敦信终于回来了。

    一路风尘仆仆的他，走进6府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在院中站立的罗彦。

    走上前去，罗彦看到后还未行礼，6敦信就已经开始低声哭泣了。

    已经哀伤到没有眼泪，只剩下平静的罗彦，就那样静静看着6敦信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哭泣着。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哽咽。

    虽然眼角无泪，可是心里却在陪着6敦信一起哭。

    两个大男人在院中就这样站立了半晌，直到有下人低声请示两人是否吃点东西的时候，这才现太阳早就已经爬过头顶，直往那西山靠近了。

    徐徐风凉，却远远不及心中凄惶。罗彦牵着6敦信的手，将他带到住处，待洗漱过后，这才对6敦信苦笑着说道：“兄长要是还不来，只怕小弟真的是撑不住了。”

    这并不是罗彦在6敦信面前邀功。自己的老师压根就不用这么多的虚言，何况，罗彦在6敦信的身上也图谋不了什么。

    “这次是真的多亏师弟了。为兄不肖，此次若非是你，只怕兄长我就要悔恨终生了。”

    “兄长说的是哪里话，罗彦这段时间闲散在家，若是这样都还不能侍奉老师，如何当得人子。”罗彦点点头，却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对6敦信说道：“倒是要兄长知道。罗彦本事不济，此次虽然竭尽全力，也不过是让老师多活一些时日。”

    这件事情在给6敦信的书信中并未言明，如今提起，却是让6敦信大吃一惊：“什么？”只是问了一句，便瘫坐在椅子上。

    “这段时间罗彦只能顾得上照顾老师，老师的身后事却半点也没有做准备。所以，这些事情，需要劳烦兄长了。”虽然极为心痛，但是该做的，罗彦还是不能就这样隐瞒着。

    6敦信点点头，微弱地说声“晓得了”，便再也不出声。

    两人休息了一段时间，这才平复下心情，相伴到了6德明房中。

    听闻开门的声音，尚在休息的6德明睁开了眼睛。当扭头看到进来的是6敦信的时候，一时间老夫子的热泪也顺着那深深的皱纹流淌下来。

    “我儿来了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6敦信瞬间心神失守，嚎啕大哭起来。从门口到窗前，跪行着爬到6德明床前，6敦信不住地磕着头，嘴里却喊着：“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床前的地面上，瞬间湿出两滩水痕。

    6德明微弱地笑笑：“傻孩子，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这些天有进之在，为父也没有受什么苦。如今你也来了，为父心里高兴。好了，别哭了。死生之事，乃是天命。我活过七十多岁，本来就活够了。如今也了无遗憾，你该当为为父高兴啊。”

    如此安慰着，让6敦信停止了哭泣，6德明喘息了一段时间，这才对两人说道：“如今你二人俱在我身边，趁我还有口气，有些事情须得跟你们交代。”

    6敦信抹抹脸上的泪痕，罗彦也跪倒在床前，6夫子便说道：“儿啊，你为人忠厚朴实，为父本来是不会担心的。但是官场险恶，有时候老实人更容易吃亏，往后为官，尚须多留几分心眼。莫要让人平白诬陷了。”

    6敦信点点头。

    说完6敦信，6德明又看着罗彦：“进之，为师倒是更加担心你。你年纪轻轻就已经贵为国公，虽然战功卓著，但是根基尚浅。朝中虽然也有几个交好的，可是一旦到了危急时刻，却也不能尽信。”

    罗彦点点头。自己被禁足的这件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朝中无有许多大臣为自己说话，反而是落井下石的不少，这才让他如此一败涂地。

    “所以，今后尚需好好磨练性子，戒骄戒躁。我训诂一生，也教出了许多学生，但像你这样的，却绝无仅有。为师只希望，将你之所学，传授下去，不要断了。”

    罗彦闻言，悲从中来，这些年自己更多的是在官场蝇营狗苟，虽然能够静下心读书，却没有半点将所学传授出去的意思。这一点，实在是有些愧对6德明。

    向6德明叩了一个头，罗彦说道：“老师但请放心，罗彦定然不会让老师失望。”

    看到罗彦答应，6德明大笑着：“好，好，好啊。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也有些累了，你们俩个自去休息，不用再来看着了。”说完，便合上了眼睛。

    罗彦和6德明轻轻起身，看了看6德明尚且均匀的呼吸，这才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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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请假，晚上三连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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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长歌当哭且安行

﻿    时间一下子停滞在八月初三。Ω  笔Ω趣『阁 ．

    罗彦已经竭尽所能了。这些天单是购置各类珍稀药材花费出去的钱帛，就已经让罗彦府中彻底没了余钱。

    但是耗费些钱财也是小事，毕竟没了钱，还可以去赚。

    只是药材收罗了足足四个月的，可是罗彦一身的本事，也只能维持6老夫子坚持到现在。三个月又十五天，每一天罗彦都当作是和老天争命。

    事实上，他已经比系统预计的时间多抢回来了十几天。可是，天数如此，能够维持到如今，他也终于无能为力。

    当诊脉的手从6德明的腕上收回的时候，罗彦是那般的无力和羞愧。当迎向6敦信那期盼的眼神时，罗彦的眼神有些闪烁，随后就缓缓地低下了头。

    此时无言。

    可是往往有些动作更能够震撼人心，比如此时。缓缓的低头，却让6敦信的目光从饱含期望，变成了失望。随后种种的情绪，都随着那渐渐变红的眼眶，融进了缓缓留下的眼泪中。

    从来言语若刀剑，只言片语戮人心。而今无言胜有言，顿凝眉碎肝肠。

    6敦信低声啜泣着。而罗彦回头看着尚在沉睡着的6德明，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

    或许是6敦信啜泣的声音惊醒了老夫子，微微地睁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床前的两人，6德明勉强地笑笑：“行了，莫要哭了。我等乃天地之逆旅，世间之过客。总有走完的一天。平白做这小女儿姿态，却是有些不好。我辈研习诗书，当知生也有涯。进之啊，你去我书房，在书架第三排第五个格子里，那本《论语》中夹着的书信取来。”

    老夫子昏睡在床多日，如今一醒来思维就这般敏锐，6敦信不知道，罗彦还能不知道么？弥留之际，回光返照，说的就是这个时间。

    没有耽搁，罗彦赶紧起身向书房跑去。便是连流泪的时间都没有了，谁能知道，老夫子到底能够支撑多久。要是错过了和老夫子的最后一面，罗彦到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匆忙地将书信从书中找出，然后再检查了一遍，罗彦这才匆匆茫茫地返回6德明的卧房。等罗彦开门之后，6德明父子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将书信恭敬地递给6德明，罗彦就如6敦信一般，跪倒在床头。

    6德明并没有将书信拆开，反而是点点头，对罗彦说道：“为师写这封信，便是怕年纪老迈，万一哪天你等不在，却来不及交代。如今你们双双在侧，这封信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这一生，都在训诂。无有那万金家财留给子孙，所传者，唯有一身正气与那半屋诗书。敦信年纪虽长，但天资愚鲁，然我6家不能因此断了传承，所以，这些东西，就留给你吧。”

    不管还在哭泣的6敦信，6德明继续说道：“进之，我没有什么好留给你的，便将我毕生的心血都交付给你。书房中有一个大箱子，里头装的都是我这些年研读经籍所得。老师希望你，能够替我传下去。”

    6德明交代完毕，看着罗彦点点头，便撒开了罗彦的手。再次笑一笑，然后，缓缓合上了眼睛。

    一息之后，卧房中传出了两声悲痛的哭声。

    讣告是罗彦亲手写的。于此同时6敦信也开始安排下人对府邸进行布置。

    考虑到6德明还要叶落归根，将来在老家吴县安葬，所以在京城只进行为期三天的凭吊，接下来会沿着水路快抵达苏州，在苏州再进行接下来的仪程直至出殡。

    时间紧迫，但是事先都有准备，所以这一切并不仓促。一干布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同时，6德明归天的消息也快传遍了长安。

    对于士林，6德明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对于平民，6德明是永远也进入不了八卦的不知名小人物。可是这里头有掺乎了一个罗彦，所以瞬间小人物也成了大人物。

    人们都知道，之前那个专门惹事的诚国公，他老师归天了。连名字都不知道，但这件事情便是这样一个接着一个传播着。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这是罗彦而今心底里冒出来的一种悲哀。

    忙乱了一整天，入殓的事情就已经做好了。

    只等着次日的吉时，便要将6德明抬入棺中，然后送进已经扎好的灵堂迎接吊唁的亲友宾客。

    罗彦始终奉行着尊师为父的准则，即便是6敦信让他前去当个傧相，他都没有答应。这世间能够真正为他好的长辈，也就两个人。6德明，值得他当一回孝子贤孙。

    没有如淮安王李神通过世时那般的热闹。毕竟，6德明不过就是个正六品的国子学博士，按照朝堂律例，唯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死后才会得到皇帝下旨统领百官吊唁。三品以上者，各个州县亦当凭吊。

    至于五品一下，天下这般的官员多了去了，都这样，岂不让官员们累死。

    当红霞染遍了东方，新的一天来临。6府从大门到院落，从院落到房中，一片缟素，颇为平静地告诉路过的每个人，此地有人新丧。

    卯时起来，匆匆吃了点东西，罗彦便身穿一身孝服来到了6德明的灵堂中。跪倒在棺木前烧了几挂纸钱，这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跪在了棺木的一边。

    不出半刻，6敦信也过来了。看着早就跪在那里的罗彦，6敦信也不好再劝说，依着方才罗彦的做法，仔细地做了一遍，然后跪在了罗彦的对面。

    6德明的家眷基本上都在江南，如今在长安也就6敦信和一干老仆。所以不论是出于撑门面，还是彻底认可罗彦的身份，6敦信都没有再反对罗彦这样做。

    至于原本说好的傧相，也只能找了6敦信的好友来做。

    辰初，6府迎来了第一位宾客。

    孔颖达可以说是6老夫子最亲密的同僚。两人同时在国子学担任助教，同时在文学馆充任学士，同时教导太子李承乾。经年下来的友谊，不是一般人能够懂的。

    孔颖达是笑着进来的。

    若是一般人，罗彦早就一顿乱拳将其打出去了。但是孔颖达不一样。

    “老友啊，如今你归于天地，只怕过不了多久，我也要陪你去了。相知多年，想来你一定是笑着走的。也是，我辈读书人，一辈子所求你都做到了。一路好走，我在家中奠了几杯好酒，就当是给你送行了。”

    虽然嘴上含笑，可是说话的声音却是那般悲痛。说完之后，孔颖达走到灵前上了一炷香，这才走到6敦信面前说道：“往后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老头子我虽然官小，但是你的事，怎么的也要尽力帮你。”

    6敦信朝着孔颖达磕个头，却哭泣着说不出话来。有这样的承诺就已经够了。

    安慰了一下6敦信，孔颖达又走到罗彦这边，看着罗彦一脸的平静，很是欣慰地赞叹道：“你小子，真的很不错。老6一生所学，我自信不比他差，唯独这收弟子，我收了二十多个，不顶不上你这一个。”

    “孔博士谬赞了。”罗彦也朝着孔颖达磕个头，却再也不说话。

    看着堂中两人一个哭泣一个严肃，孔颖达点点头，走到一边替两人镇场子。

    不消半个时辰，但凡是当初在文学馆呆过的学士，一个个都前来为6德明吊唁。看到罗彦跪在那里，虽然有些诧异，但是想通之后，却个个替6德明感到高兴。

    短暂的一天，就在6德明之前的同僚们前来看望中度过。

    第二天，又有一些人前来。有些是冲着6德明的文名，有些是冲着罗彦的面子，也有些是冲着以前的人情。平淡而无味，罗彦不记得自己磕了不知道多少头，向来宾表示谢意。

    真正的**出现在第三天。

    李世民自然不会为这个小小的博士吊唁，但是作为6德明的学生，太子李承乾不能不来。

    第三日一大早，罗彦在灵前跪了也不知道多久。只觉得从太阳还没出来，到灵前稍微有些光亮，再到府中逐渐有了些喧闹。然后，在太阳将光芒洒满灵堂的时候，大街上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当片刻之后安静下来，便传来傧相喊着太子殿下前来吊唁的声音。

    罗彦暗地点点头。皇家总算是没有忘了这一茬。

    如今的李承乾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随着近一年来不断接触朝政，身上也慢慢积累了不少的威严。而今一见，和当初被自己压着在万年县种田的压根是截然不同的两人了。

    走进灵堂，看到跪在脚下的一片人，李承乾并没有让他们先起来。捧起一炷香，放在蜡烛上点燃，随后三拜，插入香炉，这才转身一叹：“都起来吧。”

    其他人等都起身了，堂中只剩下6敦信和罗彦还跪着。

    安慰了6敦信几句，李承乾这才走到罗彦面前：“当日受诚国公教诲，方知生黎疾苦。不想你我真正再次说话，居然是在老师的灵堂前。”

    “以前种种，皆是罗彦骄纵。太子能来，实乃老师之幸。罗彦再次叩谢。”

    “行了。诚国公，此次受父皇所托前来，不仅是要为老师吊唁。也是想告诉你，想通了，就回去吧。”李承乾说完，也不待罗彦回答什么，便转身离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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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一篇祭文明初心

﻿    李世民托李承乾带来的话，无疑是一个很鲜明的信号。『『笔趣『『『阁 ．『往事不再追究，只要他回来，一切都好说。、

    不论怎样，罗彦的身上还挂着与长乐公主的婚姻呢。眼瞅着再过一年多，诚国公府都要扩建完成。所以当初决定罗彦去永州，李世民也是打着要给他点颜色看看，顺便让他消停的意思。

    可是，李世民如今是反悔了，那自己的态度呢？

    罗彦，似乎陷入了迷茫。

    三天的吊唁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过去了，接下来，就是6敦信要带着一众老仆将6德明的灵柩运到苏州去了。天气炎热，为了防止尸体腐化，罗彦不得不变卖了一些家产，在好些个人家求购来冰块。

    好在从长安到苏州，走水路倒是一路的顺流，日夜不休，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不然购置来的这些冰块，估计还用不了半路。

    次日天亮，估摸着城门刚刚开启，6府的中门大开。6敦信与罗彦为，带着几个精装地汉子，在请来的道士一番祈祷后，便抬起灵柩，往城外走去。

    晨风吹拂着引魂幡，将仆役们撒出去的纸钱吹向了远方。也将一行人的哀嚎送到了更远的地方。

    水路的起点是长安城东的广通渠，经此汇入黄河，再转进通济渠，沿着淮水，经邗沟到苏州。到了这里，罗彦还真是得好生感谢那杨广。虽然被称为独夫，可是要没有杨广留下的这些东西，6德明的尸身还不知道要被送到哪里去呢。

    纸钱洒了一路，唢呐吹了一路。到达渡口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未曾回家出殡之前，棺木是不能够落地的。虽然看着眼前有6德明生前的好友们前来相送，可是罗彦和6敦信也只能朝着他们抱歉地点点头，然后合力将棺木抬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大船上。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这才走下船，向站在那里等了许久的孔颖达姚思廉等人致谢。

    孔颖达几人摆摆手：“好了，无需这般客套。天气炎热，你等祭祀完天地，便尽早赶路。耽误了时间，我等心里也过意不去。”

    灵柩归乡，沿路要经过无数的山川河岳。为了能够让一路平安顺利，临行之前都要祭祀天地，通告诸神。以便沿途有神祗保佑，安全抵达。

    6敦信朝着罗彦点点头，低声说道：“师弟，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却是因为6敦信回到家中还要念祭文。这祭奠天地的事情他就不能沾手了。

    罗彦也不多说什么，走到渡口前摆好的香案处，先是在仆役端来的水中净手。擦拭过后，便拈起一炷香，躬身拜了三拜。待香被插入炉中，罗彦就从袖中掏出了一份表文。

    “黄天在上，后土在下，凡俗祈祷，伏惟钧鉴。

    吾师6公讳德明者，吴中吴县人。年少聪敏，恭谨好学。未及弱冠，名满天下。仕宦三朝，训诂半百。官不过大夫，衣不上朱紫。教学为务，兢兢业业；治经为本，勤勤恳恳。未有先圣杏坛之美事，鲜闻前贤鹿门之功业。

    桃李丰硕，不言土沃；枝叶华茂，不言根深。两朝尽去，不闻姓名于书；一代儒宗，未列图像于庙。然著作不闻于人者，不欲虚名而好实务。家无半斤余钱，屋藏万卷诗书。皓穷经，教书育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吾师也。

    忠于王事，客死异乡。今孝子6氏敦信者，为人忠厚。承先师之正气，袭儒家之遗风。为官数载，公正廉明。此两者，德行虽不名世，然小节无亏，心底无私也。而今过宝地，入贵乡，唯乞诸方神祗，冥冥护佑。

    尚飨。”

    罗彦念完了这篇通告鬼神的祭文，将其在蜡烛上引燃，随后撒开手，任其在空中燃尽，被清风送到了水中。

    仪式一罢，6敦信就向着诸人一拜：“诸位长辈，行程匆忙，恕敦信不能与诸位一诉衷肠。待三年后，敦信再来亲自向诸位长辈请罪。”随后看着罗彦说道：“师弟，珍重。”

    随后便转身踏上了大船，向岸上众人一拜。

    船工见6敦信这样，也正式解开了缆绳，喊一声号子，一群水手就开始划桨，将大船缓缓划离了岸头。

    静静地看着船身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曲折的河面彻底消失不见，这才缓过神来，对着身边的这些人一拜。

    “感谢诸公今日前来。深情厚谊，罗彦铭感五内。”

    孔颖达笑了笑：“这般客套，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年少轻狂的罗彦。好了，既然6夫子已经被送回吴中，你呢，有什么打算？”

    孔颖达不问还好，这一问，还真是把罗彦给难住了。

    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李世民已经对自己伸出了手，便是李承乾，昨日的态度也是颇为奇妙。如果此时自己能够上表认个错，不说官复原职，至少是不用理会那被贬到永州的事情了。

    最多在家呆上几个月，又能活蹦乱跳地回到朝堂。

    可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么？

    方才在读那份表文的时候，6德明的生平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再也挥之不去。6德明要是向做官，以他的本事怎么的也能混到位极人臣吧。

    可是几十年的光阴都扑在了训诂上面，难道6德明就不知道官当大，权势重，地位尊崇，儒家子弟想要追求的虚名也唾手可得。不，他肯定知道。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不去选择，更多的来自于对儒家传承的责任。

    昔日6德明教导他的一幕一幕都浮现在眼前。

    罗彦呆立和半晌，孔颖达一众人也站着等了半晌。

    当罗彦回过神来的时候，很是坚定地对孔颖达他们说：“以前是罗彦错了，以为出将入相才是文人的最高目标。但是如今才知道，其实，还有其他的路可以选。”

    话说的模棱两可，但是孔颖达几人听了倒是笑了起来：“只怕，陛下是不会让你如愿的。”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

    次日，当长孙皇后刚刚睡过午觉，端起冰糖银耳羹喝了两口，便看到李世民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这个罗彦，不责罚他真是难泄朕心头之怒。”一进来就如此叫嚷着，让长孙皇后一阵好笑。将那鎏金的碗放到宫女托着的玉盘中，长孙皇后起身一拜，笑着说道：“许久不见陛下如此生气，不知今日罗彦又是怎的惹了陛下。”

    被长孙皇后安慰着，李世民依旧是一肚子的怒火。

    但是看着长孙皇后还是笑着，李世民有火也撒不出来。只能无奈地将手中的一封奏疏递给长孙无垢说道：“你看看，你看看，居然还要挟起朕来了。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如此，倒也对这奏疏颇为好奇。虽然她一向不干涉外政，可是如今关乎罗彦的事情，也只能破例一次了。

    翻开奏疏，长孙皇后看着看着，居然笑出声来。

    “这罗彦也真是，怎的一副小孩子脾气。陛下要真是责罚他，那可就彻底如他所愿了。”

    将奏疏递给跟在李世民身边的内侍，长孙皇后继续说道：“罗彦请求去吴中替6博士守孝三年，若是陛下震怒责罚他，只怕将来士林会更加赞扬他的孝顺，却要指责陛下不通情理了。”

    “哼，朕愤怒的就是这个。他想借此博个美名，可是他将朝廷威严放在何处了？朕前些时候就已经很是宽容地让他处置完6博士的葬礼之后再去永州赴任。他倒是好，想彻底辞官不做。哼，这等屡次忤逆朕意的东西。”

    李世民也真是被罗彦给气坏了。

    这回依旧是一道致仕书。但是这道奏疏的理由就更加让人无奈了，他要去为6德明守孝。

    居丧那是三年的事情，不是三个月，罗彦要真是这样干了。不仅李世民的处罚就没有了效力，便是长乐公主的婚礼都要被无限拖延。难道，真要悔婚，然后给长乐另找个夫婿？

    这简直就是给李世民出了个难题。

    两样加起来，李世民要是还不生气，他就不是当皇帝的料了。

    长孙皇后自然也知道了李世民的意思。笑了笑，问李世民道：“敢问陛下，既然罗彦如此，那么陛下到底想怎么办呢？”

    “我不想怎么办，只想将罗彦那厮拿来，在丹墀下打上几十大板，然后让他安生一点。”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李世民的话就连他自己都被逗乐了。当然，这个办法也就是他自己说说罢了，真要是实行，只怕真的不可能。

    好在长孙皇后不像他，并没有在气头上，所以思维也格外清醒。听着李世民的气话，笑着说道：“陛下只顾着生气，难道就忘了，罗彦虽然自请守孝是不错，但是并非血亲，即便守孝也无需三年之久。加上陛下尚可夺情，便给他一年半载的时间守孝又如何。原本陛下让他去永州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他安生一点么。既然如此，永州和吴中，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世民恍然大悟。心头的一点怒气在长孙皇后的开解下顿时消散，心情畅快了，李世民开始对长孙皇后下起了毒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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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请太子过府一叙

﻿    不提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宫中被翻红浪。』笔趣『Δ阁 ．』

    罗彦府上，此时却同时迎来了数位军中将领。以程知节为，带着段志玄，张公瑾，尉迟敬德等六七人，个个一身便装，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罗彦的宅邸。

    其实罗彦已经等他们很久了。但是今日才来，那就说明委托给他们的事情估计是有了着落。

    下人通报的时候罗彦就慌忙迎了出去，到了中庭，就看到几人已经走了过来。

    将他们让进书房后，刚刚坐定，程知节一干人等就歉意地说道：“罗小子，实在是过意不去。前几日那些耍嘴皮子的文官不来，我等这些武夫贸然前来，只怕又要给你填许多麻烦。而且你委托我等的事情也确实需要花费时间。所以不能亲自前来吊唁，还请见谅则个。”

    罗彦明白程知节的意思。吊唁三天，好些个当朝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没有过来。就算是有些交情的，也不过是送来了祭品和表文。

    有些人是自持身份，也有些人是被这另外的一些人给裹挟了。

    真要是满朝文武都要吊唁6德明，只怕将来对6敦信也没有什么好处。

    何况，罗彦真正交给这些人去办的事情，在他看来比前来吊唁要好多了。

    “那，罗彦所托之事，不知几位打听的如何？”罗彦没有管他们的道歉，而是直接问起所托之事。这样虽然有些失礼，可是也能够让他们知道，自己关心的不是这个。

    罗彦提起这件事，却让几人一阵羞愧。“别提了，你也知道，我等就是些武夫。要是说在长安地界上打听消息，却是我等也是行家里手。可是事情就怕做一半。”

    说到这里罗彦的心就沉了下去。

    “那些个能够刻版制书的作坊，在长安也不过是四五家。但是各个都有些来头。我等上门，那几个掌柜嘴上答应的欢快，态度也极为恭谨。但是一提到印书的事情，嘿，真是他娘的憋气。”

    说到这里程知节就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将茶碗在桌上一放。

    而段志玄则是接过了话头。

    “他等先是问我刻印什么书。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刻印，什么，原本觉得以你和6夫子在士林中的声望，怎么的也该让这些人喜不自胜吧。谁想到一提你的名字，那厮居然告诉我，他们作坊今年经营不善，就要关门了，东家不准他们接活。”

    紧接这着张公瑾说道：“我这处倒是同意刻印，但是价格，罗彦，你跟我说说，你们读书人的这书真有这么值钱？听那厮说，一页纸刻版就要二十贯。乖乖。”

    至于尉迟敬德，早就有些不耐了，开口就骂道：“一群犬养的。老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等贼气。”

    显然，这位也是失败了。

    无可奈何，罗彦只能问另外一个问题：“那么，这几家的东家是谁几位打听清楚了么？”

    “我去的那个叫集贤书屋，是淮安王府背后操持的产业。”程知节闷声说道。早知道是这家的，他当世打死也不去。

    张公瑾则说道：“我去的墨香书苑，乃是太原王氏的祖产。”

    “翰墨居，江南邓氏。”

    “三思阁，山东宋氏。”

    ……

    其他人还说了几家规模比较小的刻版的作坊，罗彦惊讶的现，这些产业居然都是那些地方豪强，或者就是朝中显贵把持着。而且，基本上那几个巨头都是跟自己有过嫌隙的。

    即便是没有，罗彦也知道，同一个行业，少数总是会被多数胁迫。即便有人愿意替自己印书，只怕也会被同行排挤到家破人亡。所以自己俨然是一个烫手山芋。

    和程知节等人又闲谈了一段时间，罗彦这才送几人出去。

    回到屋内，罗彦一脸苦笑地，想着脑海中那个让自己有些无奈的任务。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赖的系统。

    “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五轮：将6德明的作品刊行天下。奖励：与莺儿成婚。”

    将6德明的著作刊印出来，是罗彦一直以来的愿望。只是，明明这第四轮任务还只是有了个名义，但也没有达到完成的程度啊？公主还没有娶回家呢。

    然后就在6德明去世的那一天，系统忽然间就将这个任务布出来。

    罗彦除了不住嘴地说坑爹，好像还真是没有什么法子来抒自己内心的郁闷。

    既然系统都来搀和一次，罗彦也索性就将这件事情尽早做了。因此在讣告的同时，便给这几个武将家中投了求助帖子。

    不想，今日居然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唯独一家可以承接，但是价格还贵的离谱。罗彦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罗彦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从系统中抽到了活字印刷术。这样东西如今在系统中的兑换价格压根不比医术少。但是考虑到世家对于知识的垄断，罗彦当初不过是一个穷小子，贸然将这东西放出来，只怕会立刻成为长安城外护城河里的一具尸体。

    所以这么多年，罗彦一直将这件东西藏在心中秘而不宣。

    按照罗彦的构想，怎么的也要到李世民和那些世家的矛盾激化到极点的时候，再将之放出来。那么有了李世民的保护，不仅自己能够得到保护，而且还可以乘势收拢一部分的好处，方便施行自己接下来的想法。

    以如今罗彦的身份，自然是没有了当初的那些担心。

    可是三个月以来，自己的声望值花了个一干二净，钱财剩下的也少的可怜。

    雕版印刷虽然看似耗费钱财，但不论是匠人还是材料这些，那些作坊都是自己出工出力，买家只需要付了定钱，就能够在版成后出了样书再付余款。而且印刷过程中除了纸墨，再也不用耗费其他东西。

    而活字印刷想要搞起来，就需要自己另起炉灶。招工，试做，制作成品，印刷。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且初期耗费的人力物力，完全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担的起的。

    如果单是为6德明出这么一套书，活字印刷和雕版印刷，在罗彦看来，如今反而是雕版印刷要稍微便宜一点。至少，他的财力要是弄活字印刷，变卖了全部家产还不够印出一本书来的。

    不想如今长安城中操持印刷行业的，居然还都是些和自己有龃龉的家伙。

    罗彦不得考虑，提前将活字印刷术给放出来了。

    只是，这初期的经费问题，到底该怎么解决，罗彦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一日后，东宫。

    自从李承乾得了李世民的认可，自两年前开始协助署理政事以来。但凡是三省六部的职司，若有心存疑虑者，都可以到东宫请求再次处理。

    这样的待遇，已经是半个皇帝了。李承乾也颇为得意。

    这天又如同往常一样，一大早入宫向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问安，回来后就看到自己的案几上又堆了好些文书。李承乾觉得无比头疼。前些时候乘闲出了几次宫，宫外的热闹繁华一直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没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童年，李承乾对玩乐的渴望日渐浓烈。

    但是，想想自己父皇对自己作为不住嘴的赞扬，问安时母后对自己的关心，李承乾还是强自压下心中的渴望，走向案几，翻开文书准备处理。

    刚刚看了几个字，一名内侍就从殿外进来，对李承乾说道：“太子殿下，诚国公遣人送来书信一封。”

    听闻是罗彦送来的，李承乾倒是来了兴趣。自己理政这几年，其他的官员倒是颇为殷勤前来拜望，唯独罗彦，同为6德明弟子，居然没有一次是主动来见自己的。

    要说李承乾心里不生气，那也是假的。可是碍着情面，还不能不看。

    “臣罗彦，恭请太子殿下三日后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届时尚有朝中诸公在场，未免嫌疑，尚请殿下禀告陛下。臣翘以盼。”

    李承乾被罗彦这丝毫没有客气的语气给逗乐了。

    说要请自己商量事情，还要让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李世民。嘿，这事儿做的，感觉怎么就像是赖上自己了。

    但是又不能不去，罗彦既然说了将朝中诸多大臣都请去了，若是自己不去，平白失去一个拉关系的机会。想想如今尚未出宫就已经拉拢了不少文士的李泰，李承乾叹口气，带上罗彦的书信，往太极宫走去。

    不同于李承乾的无奈，李世民听完之后只有惊讶：“你说什么，罗彦要请你和朝中诸大臣到他府上议事？”李世民自是有些惊讶，这上疏致仕的奏疏还没有处理下去呢，罗彦又跳出来搞事，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想想罗彦既然敢明目张胆让李承乾告诉自己他要拉人聚会，想必也不会是要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但为了保险起见，李世民还是嘱咐李承乾道：“这件事情你且过去，到时候将程知节他们几个也带上。我倒是想看看，罗彦这厮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听着自己父皇有些怒其不争的话，李承乾点点头，便退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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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想和大家做交易

﻿    秋高气爽，旭日初升。笔趣阁 ．

    当百姓们看着天色正好，出来吃吃早点逛逛大街的时候，赫然现不少的车马往诚国公府上驶去。

    平日里京中这人情来往多了去了，一般人们也是见怪不怪。唯独今日，即便是再不好热闹的人，心里也会情不自禁冒出一个问号。这诚国公难道又怎么了？

    一些小官们乘着休沐左右无事，邀约几个好友出来游玩。遇上了这样的情形，自然也充满了好奇。

    站在那里看了一通，却是比普通的百姓更为心惊。

    方才过去那辆玄色高头大马拉着的青色车驾，乃是卢国公程知节的。这边正往过来赶的，枣红色马匹带着一辆朱红马车的，载着乃是蔡国公杜如晦。还有，那个赶牛车的，棚居然是敞开的。可是这几个小官压根不敢小看车上的人。只见上边赫然坐的是姚思廉和孔颖达两位大儒。

    这些官员们情不自禁地嘀咕着，今儿是邪了门了。这诚国公不是被陛下禁足在家了么，前几天一直门前冷落呢，怎的今日忽然间这般车水马龙了。这不，正嘀咕着呢，又过去两架马车。

    虽然不识得这两架马车是谁家的，但是定然身份也不简单。

    就在这些小官吏们感慨的时候，忽听得前边有人在喊：“吴王出行，闲人回避。”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亲王府的侍卫走上前来，将街上的行人往两边驱赶。

    眨眼的功夫，只见前呼后拥数十人，将一辆马车团团围住，缓缓驶来。赫然，是吴王李恪。

    有些消息灵通的，不禁纳闷起来：没听说过吴王和诚国公有啥来往啊，怎的今日忽然登门。这诚国公府上，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纳闷归纳闷，热闹还是在继续着。在吴王李恪的车驾过去不久，让人们更为震撼的事情生了。

    “太子驾到。”

    虽然只有四个字，可是其震慑力绝对比先前的八个字要厉害的多。只见一队队的北衙禁军从前边涌来，将人群赶到街道两边拦着，随后又有一队人马在前边护着后头的车驾，车驾两侧跟着数十的宫女内侍。

    听到便是连向少出宫的太子都来了，百姓们可是激动坏了。丝毫不惧有禁军阻拦，不停往前拥挤着，只想看一看太子的真容。

    不过，这也就是个念想，李承乾被铁桶般围着，压根就没有一个空隙可以看到他的颜面。

    待李承乾的车驾落到诚国公府门前的时候，先前走进去的一干大臣纷纷出来迎接。这下子可真是把围观百姓给吓坏了。

    只见其中文武多为三品，即便是有不及三品的，那也是名震大唐的老儒。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气势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人们意犹未尽地看着李承乾被罗彦带着，身后跟着好些高官进了诚国公府。随后熊熊地八卦之火燃起，立刻向四周哄散而去。接下来，便是要将这样巨大的消息传遍长安城了。

    罗彦将这些人悉数请入正堂，让李承乾和李恪上座之后，唤仆役端来茶水。

    “我说，罗小子，今日你让我们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程知节可不管李承乾在场，写在脸上的急性子，让他连刚倒上的茶水都没看一眼，便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而李承乾也丝毫不在意程知节的失礼，反而搭话道：“卢国公所问，正是我心中所想。诚国公唤我们这么多人前来，到底所为何事？我心里也好奇的紧呢。”

    见座中众人都点点头，罗彦也不再卖关子。先是起身走到堂中，从李承乾这里，给所有人作了个罗圈揖。这才直起身子说道：“罗彦今日请两位殿下和诸公前来，是想与诸位做个交易。”

    一听这话，那几个武将不乐意了。

    “罗小子，你这么说可就不够意思了。缺钱你就直接说一声，何必要将我等叫到这里来。”程知节直接开始嚷嚷了。

    “是不是前日的那件事情？罗彦，你还真的答应了？”

    这些人都是知道罗彦大致想要做什么的，所以一张口不是疑问就是答应。

    不同于武将这边的这么热闹，文臣这边可是都皱紧了眉头。沉默了良久，看着那几个武将一个个都说完了话，这才由孔颖达代表着诸人说道：“进之啊，我等也知道因为6博士的事情，你已经耗尽家财。可是有了困难，你跟我们言语一声，我等作为你的长辈，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可是如今你怎的将这事情做的与那商贾之事一般。你是6博士唯一看重的弟子，可不能走了歪路啊。”不仅是孔颖达，便是姚思廉这几人，也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文武两边虽然都同意给罗彦钱财，但是对于罗彦的话，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立场。

    不过，与这两家又有所不同的是李承乾和李恪。

    “诚国公若是缺钱，我便送一些前来便是了。不知千贯可够？”这是李承乾说的。

    “恪虽然没有皇兄那么多资材，但是诚国公若有所需，五百贯恪定然于今日送到诚国公府上。”

    看着三方截然不同的三种态度，罗彦笑了。再次向座中诸人一拜，这才解释道：“尚请诸位见谅。罗彦亦不想将这件事情说的这么市侩。然，罗彦要做的这件事情，干系重大，若是成了，那便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但其中阻碍重重，罗彦这三两肉，还抵不住那惊涛骇浪。”

    罗彦虽然说的模糊，但是听者都开始慎重起来。

    一个国公都说是惊涛骇浪了，那么事情定然不小。虽然罗彦也说利在当代功在千秋，可是相比风险，这事儿还是有些不好估量啊。

    良久之后，李恪忽然问道：“诚国公，不如，你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吧？说清楚了，也好让我等心里有个数。这般凭空猜测，老实说，恪真的不敢跟诚国公冒这个险。”

    李恪当了回率真的孩子，将大家心中的疑惑都问了出来。一边的李承乾颇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弟弟。看到立刻朝着自己望过来，倒是笑了笑，向他点点头，以示认可。

    “既然如此，罗彦也就不再隐瞒。家师过世之后，罗彦曾许愿要将家师的遗作刊行天下。只是委托了诸位将军，问遍长安的刻印作坊，居然都不接这个活。”

    “岂有此理。”李承乾怒道：“6博士乃是我师，这群低贱的杀才，竟然敢横加阻挠。诚国公，你也别说了，这件事情我负责给你办了。6夫子亦是我师，怎可让他的著作蒙尘。”

    李承乾这样说，不论是逢场作戏还是乎真心，罗彦都已经觉得非常欣慰了。

    但是他并没有领李承乾的情，而是径自说道：“穷**计。罗彦思虑再三，想了想，与其这样，还不如另起炉灶。正好罗彦手上有个办法，能够将印书的效率提升千倍，更是能将书籍的价格压到如今的三成。”

    话音刚落，只听得孔颖达与姚思廉已经惊叫出声：“什么？进之，你说的可是真的？”

    武将那边多是不知道书籍行市的，但也被罗彦爆出的两个数字惊呆了。千倍，三成，乖乖，这样算下来，那简直就是大便宜啊。

    至于李承乾兄弟俩，则是不可思议地对视一眼，然后紧紧盯着罗彦，希望从他的嘴里再次得到确实。

    “不错。这两个数字，都是罗彦最为保守的估计。”罗彦话音刚落，李承乾兄弟和一干文臣们顿时眼睛热切起来。

    “此中详情，恕罗彦不便告知。但是，想必两位殿下和诸公也知道，罗彦手里出去的东西，每一样都关乎社稷。如今这一件，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何不交给父皇……”李承乾脱口而出。

    不过，看着罗彦淡淡的笑容，他还是有些尴尬地笑了。不论是盐，还是糖，都是罗彦献出去的。可是如今罗彦这个样子，也是李世民一手做出来的。

    要是威逼着罗彦将这件事情也交给大唐，只怕结果只能是适得其反。罗彦能够将自己和李恪叫来，就已经是对皇室最大的交代了。

    “是我失言了。”李承乾向罗彦道声歉。

    点点头，罗彦说道：“此物一出，想来天下士子人人皆有书读的时代就不远了。但是，罗彦如今半分钱都没有，所以将主意打到了诸位身上。”

    “进之，不用说了，这件事情老夫一手包了。”孔颖达很是豪气地说道。

    “嘿嘿，孔老头，这事你还真一手包不了。我原本想着子孙里头出来个能读书的，可惜三个孩子都没啥出息。既然不能诗书传家，那遇上这种让你们读书汉感激不尽的事情，怎么少得了我老程。”程知节立刻化身为那个级爱占便宜的。

    便是其身边的尉迟恭等人也拼命的点头。

    “你……”被程知节这样抢白，孔颖达自然心里不爽，可是偏生又反驳不得。方才，确实是他贪心了。

    “孔博士，确实，这件事情你真的包不了。”罗彦笑笑，为孔颖达准备了台阶：“罗彦预想中，此物事的主材乃是软铜。光这一项，便要万万贯钱财，更不要说还有人力这些。初期耗费下来，只怕要两万万贯。”

    饶是李承乾每月从国库中拿的例钱都是千贯以上，也被罗彦这个数字给吓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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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李泰彻底恐慌了

﻿    “什么？”

    今天罗彦给大家的震撼是一波接着一波。笔趣阁 ．

    耗费一亿多贯钱的软铜才是原材料！加上人工要花费两亿多贯！这不是在那纸上写几个万万贯他就能有的。整个国家的税收每年也就四百多万万贯。

    屈指算算，这得是多大一笔钱财。

    到了这个时候，之前的什么顾虑都被抛之脑后。唯一需要审慎的便是，这件事情究竟能不能如同罗彦所讲，达到那种地步。要是可以的话，那么这些钱砸进去买个好名声倒也是值得。若是不行，那就只能放弃了。

    “进之，这件事情，我可以出一千贯来帮助你。便是什么利钱之类的我都可以不要。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一定要有你之前所说的，书价达到如今的三成。不然，老夫就是拼着当回小人，也告你一段刁状。”

    姚思廉在所有人都还在沉默的时候，率先选择相信了罗彦。

    “小子自然是能够保证有这个效果。但是，利钱还是要给的。虽然盈利会慢一些，但是也不能让姚学士吃亏。恕小子贪了些，只能给三分的利。”罗彦向姚思廉一拜，感激道。

    “没什么，你只管好好的做。老夫说了，我只想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说的那天。”

    “相信我，就在明年。”罗彦很是郑重地允诺。

    见姚思廉一个和罗彦原本不是很亲近的人够这般大方，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慷慨解囊。

    一个个全都允诺千贯钱财。不消一刻功夫，罗彦就收到了为数一亿四千贯的钱。而此时，坐在上座的李承乾和立刻尚未话。

    一干臣子纷纷看向两人。只见他两个各自凝眉，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般谨慎的性格，倒是让这些臣子有些满意。

    自己等人答应罗彦的请求，那是各自心中都有对罗彦的交情和对这件事情的情怀。可是李承乾和李恪毕竟只是皇子，结交大臣本来就容易惹人诟病，还要参与这等商贾之事，简直就是授人以柄。

    这些人等着，等着。

    约摸过了一刻，李承乾艰难地对罗彦说道：“既然你有心做这件事情，那么，我便将这些年的积蓄都拿出来。五千贯钱，一千，是我资助你的，不要任何利钱。余下四千，一半就当是父皇和母皇帮助你的，将来但有收获，便送往内库。”

    谁都知道李承乾这是下了血本。但是这般的分配方法，也引得群臣一阵瞩目。不愧是经理了数年朝政，李承乾果然是与其他的孩子不同。这般分法，不仅拉拢了罗彦，还孝敬了李世民夫妇，自己也获了利。将来即便有人抓住这个攻讦李承乾，只能是自找苦吃。

    顿时堂中一阵喝彩。

    等堂中再次回复平静的时候，李恪理理衣装，微微有些苦笑地说道：“我没有皇兄那么多的积蓄。前些时候开府建牙，耗费了不少，如今只能拿出两千贯。依着皇兄的例子，一千贯算是孝敬父皇母后的，另一半就让恪收些私利。至于诚国公这里，就当是恪小气了一回。”

    “哈哈哈。”李恪一番自嘲，不仅惹得堂中大笑，也让李承乾对于这个会做人的弟弟相当满意。

    两个皇子的言，以为着罗彦的事情结束。接下来这些人闲谈了一些杂事，便由罗彦送着，一道出了诚国公府，往各自的宅邸走去。一时间，又是一场车水马龙的盛景。

    李承乾出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东宫去，而是让车驾径直往皇宫中走来。

    今天罗彦府上带给他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了。而他也是第一次见罗彦的大手笔，动辄上亿贯钱，这是他从来没有在哪个大臣身上遇到过的自信。

    宫中此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暖阁中看风景。听闻太子赶来，知道罗彦府上的事情结束了。当李承乾进来的时候，只见李世民与长孙无垢站在窗前，含笑看着他道：“我儿，如此慌张前来，可是今日又被那罗彦给唬住了。”

    说的却是当初李承乾的糗事。在万寿县种地的时候就被罗彦给震慑住，咬着牙关干了七天农活的事情。

    “父皇还别说，今日果真是被诚国公给吓住了。满朝文武，论手笔我只服他。”李承乾嘴里不住地感慨着。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对视一眼，眼神中的惊异油然而生。李承乾这几年理政，越地自信满满。说不自傲，那是假的。但今日去了一趟罗彦的府上，回来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难得。“我儿不妨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等惊讶。”

    其实李世民心里也有了准备。如今的李承乾，何尝不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像土豆的那次，再像制糖的那次，每次李世民都是这个表情。

    本来就是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李世民，见自己的阿爷问起，李承乾丝毫不隐瞒，去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世民。

    “竟然有这等事？”李承乾原本以为自己的父皇也算是最见过世面的了，不想如今的反应，也和自己一样成了土包子。

    不过，对于李承乾和李恪的小心，李世民还是很满意的。赞许了一番李承乾今天的作为，便慨然吩咐内侍道：“下去给东宫送去两千贯钱，不要让我儿过得窘迫了。此外，往恪儿府上也送去一千贯，杨妃那里，把今秋西域进献来的各式珠宝送过去两斛，命将作监替皇后和杨妃按制打造一身饰物。”

    看着连忙要谢恩的长孙无垢和李承乾，李世民笑着欣慰地说道：“谁让你们，替朕剩下了这般孝顺的孩儿。”

    李承乾是一路美滋滋地笑着回到东宫的。

    东宫中诸多属官，大都是罗彦的熟人，一听李承乾居然从罗彦这里得了好处，纷纷大笑着恭贺李承乾。

    “太子殿下，这可是大喜啊。”于志宁满面含笑对李承乾说道。便是向来与罗彦没有太深厚交情的杜正伦，此时也向李承乾恭贺着。便是其他东宫属官，虽然未有言辞，但是行动却是与这两人别无二致。

    这倒是让李承乾颇为好奇，不由得开始追问起缘由。

    当初参与过李世民政变的人都相视一笑，但见于志宁对李承乾说道：“个中隐秘，须得太子殿下屏退左右，我等才敢说出来。”

    心怀好奇，李承乾哪能不同意，将那些宫女内侍全都赶出去，连职位不高的属官也一并请出门外，更是严令侍卫二十步内不得有任何人接近大殿。

    见四周都是熟人，于志宁这才朝着几位同僚点点头，说道：“太子有所不知。陛下初登大宝，论功行赏，为何将罗彦排在了淮安王前边。而且，要不是罗彦自己推辞，只怕，还要更加靠前。”

    “却是为何？”

    “我等初见他时，他不过是个刚科考中第的进士，所以，其人到如今这个地步，我等也算是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的。当初罗彦之能，可真是让我等畏惧。走一步算数步，对于时局的把握，简直如妖孽一般。”啧啧称叹着，于志宁继续说道：“陛下登上大位，其功甚至在长孙公之上。”

    李承乾在一脸的惊愕中，继续听着于志宁讲述罗彦的丰功伟绩。

    于此同时，李泰在宫中，却是有些慌乱。

    早些时候传出消息，说罗彦邀请李承乾去他府上，李泰便留了心眼。所以今日一早，就有人在罗彦府门前候着，专门记录罗彦府上到底去了哪些人。

    而下人回禀来的结果，就已经足够李泰心慌了。

    五个十二卫的大将军，四个正三品上的文官，五个士林大儒，还有两个皇子。

    原本以为自己在拉拢朝臣的这方面做的已经不错了。可是如今看来，自己还差的太远。如果这些臣子因为罗彦的关系，而彻底靠向李承乾，那么自己现在就可以自请之官，离开长安去当一世逍遥王爷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

    思虑再三，李泰收敛起心情，准备前往李世民处探个究竟。凭借着李世民对自己的疼爱，想必那罗彦府上生的一切都会如实向自己告知吧。到时候再招来臂膀，共同商议对策。

    打定了这个主意，李泰匆匆往长孙无垢的暖阁走去。

    此时已经到了酉时初，一天都呆在长孙无垢这里的李世民，自然是和长孙皇后一道吃晚饭了。李泰进来的时候，李世民正放下筷子。见自家的小胖墩过来，李世民高兴地说道：“青雀来的正好，我与你母后方才拿起筷子，若是没有吃饭，便随我一道吃一些。”

    要扮乖巧，李泰自然是不能让李世民失望。嘴一咧，小酒窝晕在嘴角，甜甜地对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说道：“父皇母后真好。”说完以后，接过内侍递过来的碗筷，陪着两人吃了起来。

    待餐饭用过，李泰这才弱弱地问道：“父皇，听说皇兄今日去了那罗彦家中，不知其所谓何事，居然如此不知礼数，召唤当朝太子前去。”

    “我儿莫要如此。今日承乾前去却是有一件大好事。”如此这般，李世民将事情一五一十跟李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泰心中一惊。能够让这么多人都同意出大笔钱财支持的，定然罗彦所言非虚。但是，万一这件事情做成了，这些人难免会结成利益集团。

    看着李世民也没有要将其拆散的准备，那么自己就只能想着怎么也分一杯羹了。

    “父皇，儿臣也想效仿皇兄，为父皇和母后尽孝，只是，不知诚国公处是否还需要银钱。”李泰抓住了李世民喜欢享受这天伦之乐的心思，适时地问道。

    果不其然，李世民大笑着：“这个我也不知，不过，明日我便差人前去问问。”

    李泰一听，心下大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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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唯一句断然拒绝

﻿    当朝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太极殿迎来了又一次朝会。笔趣Ω阁『．

    与热闹的朝堂不同，诚国公的府前那悬挂起来的缟素尚未撤去。似是主人也并没有撤去的意思，就让它这样在风中凄清地飘舞着。

    昨日的热闹似乎是梦幻，人们再也看不到有什么马车驶向诚国公府。或是从诚国公府上走出来什么人，前呼后拥地往坊外走去。街上的行人似乎对此也毫不惊讶。一个失势的国公，门前能有一时繁华也就罢了，长盛不衰，怎么可能。

    骄阳一点点的升起，转眼之间，又到了巳时。只待过了这个时辰，就是回家吃午饭的时候了。

    就在此时，几个内侍带领着数位千牛卫，来到了罗彦的府上。

    内侍一般是不出宫的，即便是出宫也不能来到朝中官员的宅邸。既然这些人这样过来，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便是宣旨。

    人们瞬间开始好奇了。

    昨日车水马龙，今日太监临门。看来之前这诚国公失势的传言不准确啊，今日想必是有什么大好事。停下了闲散的脚步，在附近围上一圈，只等着这太监宣旨，好听个究竟。

    罗彦府上的下人见到内侍过来，手里又端着明黄的圣旨，哪里敢怠慢。急匆匆地跑进内院，向罗彦汇报道：“郎君，有内侍前来宣旨。”

    这宅居的生活，节奏自然是极为舒适的。此时罗彦正捧着一本书籍，盘膝坐在一处树荫下，散漫地读着。听闻有内侍前来，心知自己所请只怕是有了结果，也不慌张，对那下人说道：“你等且去摆设香案，我换身衣服，便出去接旨。”

    如此吩咐过，这才起身回去换衣裳。

    内侍们也是习惯了这般等候，看着诚国公府的下人急匆匆的摆好香案，又等了一刻时间，这才看到穿了一身官服的罗彦走了出来。

    见这内侍也是自己的老熟人，李世民身边的贴身伴儿，罗彦笑了笑。朝着这内侍拱拱手，便示意其宣旨。

    一时间门前跪伏了一片，但是宣旨的内容无非就是同意罗彦在家设置灵位守孝，但是罗彦身为外姓，又是朝中大员，不可以私情废公，所以只允许他守孝一年。

    对于这个结果，罗彦已经很满意了。虽然辞官最终还是没有得逞，但能够替6德明守孝一年，在家静静读书，对他来说也是足够了的。

    内侍宣读完旨意，待罗彦起身，便将圣旨递给了他。随后很是热络地说道：“诚国公两度请求致仕，所为皆是孝行。宫中无有不赞扬诚国公之仁义的。只是，诚国公守孝也就罢了，何须这般轻率。冒然致仕，惹得陛下甚是不快呢。”

    这内侍既替李世民说了好话，也向罗彦转达了皇帝的意思，说话是极有水准了。

    见内侍只是和自己说话，而不谈离开的事情，罗彦心知定是还有什么话说，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是他只能将其请进府中。

    但入了府，这内侍看着满是缟素的庭院，赞一声：“诚国公一片赤子之心，诚为当世楷模。”随后遍和罗彦闲话几句，便已经被罗彦带到了正堂。

    “有什么话，公不妨在这里直说吧。”罗彦压根不想卖关子。之前在府门前说话的时候，他便已经给这厮塞了好处，既然进来了，那么也就无需那般客气。

    “诚国公慧眼。”内侍笑了笑，随后对罗彦说道：“昨日之事，陛下已经知悉。某此来之前，陛下要我问问诚国公，不知这里头，能不能替卫王也留一份薄利。”

    如果说是替长乐留一份，罗彦压根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可以送出一成的利润。昨日受了两亿多贯钱，他也才分出去六成多的额度。剩下的，原本就是想留出一成多来应对将来不得已的打点。

    毕竟他们这些人权势是有了，可是在商业上边，不可能直接出面经营这些。既然交给人来做，有时候还必须将一些利益让出去。而罗彦自己留下了两成，就是想攒点家底。

    但是昨天李承乾和立刻两人，便已经将近三成的好处拿走了。李世民此时居然还想着要自己给李泰那个小胖子也丰润一些好处。

    罗彦冷冷地笑着，让看着他的内侍一阵心惊。常在李世民身边伺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头是有多少龃龉。

    放下手中的茶杯，罗彦略带着轻蔑笑了笑：“烦请回去禀告陛下，人既然有尊卑之礼，那便也有亲疏之心。太子与吴王，两人一在东宫，一在吴王府，一日三餐皆是自理。罗某不忍皇子清贫如斯，以是摊分利润。而卫王坐拥二十余州，衣食住行皆出自内宫，何须陛下心忧其衣食不济。”

    罗彦一番话，可是把内侍给吓得。“诚国公，噤声，噤声啊。若是这番话说到陛下面前，只怕会惹得雷霆震怒。”内侍连忙阻拦道。

    “感谢公提醒。不过，此事便依着罗彦，如实向陛下禀告。罗某挣点家产不容易，陛下也不想公主嫁过来，要与罗某相对忘贫吧。”罗彦向内侍一拱手，却是要送客的意思。

    “诚国公，你不要后悔。”内侍咬咬牙，见罗彦还是这个无动于衷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离去。

    却说内侍无奈地离开了罗彦的府邸，带着千牛卫回到了宫中。

    李世民正在太极殿的偏殿中理政，内侍径直找了过去，赶在李世民还没有吃午饭的时候便到了。

    见内侍进来，李世民很是期待地问道：“你去问了，那罗彦怎么说？是不是答应了朕的要求？去，将青雀唤来，朕要将这件喜事亲口告诉他。”

    内侍原本不想破坏李世民的兴致，但是这会儿李世民居然不问答案直接要唤李泰前来，登时就急了：“陛下，且慢。”这人一急，说话声音就会变调。到了内侍这里，那干涩尖锐的声音瞬间将李世民给震住了。

    皱了皱眉头，不过看在其跟随自己多年的份上，还有从罗彦府上带来的消息，倒是没有追究。可是不追究不代表心情就好，李世民很是恼怒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这个，这个……”饶是跟随李世民多年，内侍这时候也有些惊惧。

    但李世民的威严还是逼着他说出了实话：“诚国公拒绝了。”

    “嗵”一声，李世民将手拍在案几上。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内侍还是选择将话说完，不然，这罪过今天就要一个人背了：“诚国公说道，人论尊卑，但也讲亲疏。卫王坐拥二十多州，就给他留点家产娶长乐公主吧。”

    战战兢兢地说完，内侍已经吓的不敢在说话了。

    偏殿之中，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浓重的喘息声。良久之后，李世民终于无奈地叹口气，略带着几分怨气说道：“罢了罢了，你且下去吧，记着，往后若是有罗彦那份生意的利润送来，便取一半交给青雀吧。”

    罗彦能够花费大力气，拉下颜面借钱操办的东西，定然不是小打小闹。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李世民甚至有种将其谋夺到皇家的**。

    但是如今罗彦不过是说了句话，距离事情做成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再一个，这会罗彦也不是一个人单干，而是拉拢了朝中的不少栋梁。自己真要出手，只怕迎来的反弹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的。

    好在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弄来了近三成的利，这已经足够了。

    李世民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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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仆役市中售字迹

﻿    幽居在家，罗彦每日里却显得越忙碌。Ω』笔Δ趣Ω阁『．

    早起不过卯，净手焚香，在6德明的灵位前念几篇《论语》。待吃过了午饭，便拿起诗书，安安静静地读者。同样的事情重复在午时和酉时，一日三拜三诵书，便成了罗彦雷打不动的习惯。

    有些余暇，当然也会写一些读书的心得，或者是将6夫子的书籍拿出来誊抄几遍。而活字印刷事情，罗彦则是交给了最为信任的冯常一家去做。能讲出来的东西，罗彦都写在了纸上，工匠们只需要按照操作就可以了。甩手掌柜，永远是罗彦最擅长的事情。

    然而，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原本想着远离喧嚣的人，却更容易落入风暴的中心。

    贞观六年的春节，或许长安百姓最为关注的是皇帝普天同庆，着令官中给每家放了一斤肉。可是在士林之中，却是另外一般风景。

    后世苏东坡有言：“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可若是有一篇好文章，只怕给一片竹林都换不了。

    长安士林便是如此，从腊月二十六，一直到正月十五过后，大家一直在讨论一篇文章。

    文章究竟叫什么名字，谁都说不清楚。但是考虑到其作者如今的境况，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称之为《自省录》。能够称之为“录”，想来定然是文章数篇，字字珠玑。

    可奇怪就在这里。

    字字珠玑倒是真的，可是要说文章数篇，还真是假的。

    因为这《自省录》，只有一篇。大家之所以要叫“录”，就是因为文章太过新奇，以至于读罢之后手不释卷，再读上两遍三遍，还是舍不得放下。如此一来，就像是读了厚厚的一本书一样。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士林都盼望着，这样的文章能够多出来几篇。然后，积少成多，不久最终成录了？

    言归正传，士林中争相传颂的，便正是罗彦在幽居期间写成的一片文章。

    说来也是妙事。

    每个文人，对于自己的作品都是异常喜爱。若是写到满意之时，还会将之装裱起来，不论是珍藏，还是抄录副本，或者拿来送人，那都是极为有面子的事情。

    相互赠送文章，也是士林中不可缺少的一种礼节。

    但罗彦是个另类。侍从6德明多年，从来没有见别人从他的手上得到过一份文稿。而其家中，也只见抄录历代先贤的文章，却不见自己的作品。

    若不是时不时还会传出几句文章，只怕士林早就不认可罗彦的存在了。

    小年过后，家家都要打扫房屋，罗彦家虽然设立了6德明的牌位，可是这件事情却依然要做。

    收拾到罗彦的书房这里，仆役们见罗彦在里头，请示过了，这次进去。

    书房之中，若要说打扫，无非就是将一些灰尘清理一下，再将那些个废纸之类统统拿出去焚烧了。一心扑在书籍上的罗彦并没有注意到，他在昨夜写下的那篇《自明》，正好不经意跌入了废纸筐里。

    罗彦的字可是个好东西。

    这些年虽然是炒得火热，可是真正能够得到其手迹的，还真是比得到他的文章还要困难。毕竟文章可以誊抄，这手迹怎么复制？

    那抬着废纸筐的仆役顿时起了心眼。

    自己家的郎君在外头的名声，他们可是一清二楚。平日里他也想着能够得到罗彦的手迹，然后去卖个大价钱。可是平常罗彦的书房压根就不让任何人进来。

    如今逮着了机会，哪里还会错过。

    待到了焚烧废纸的地方，这厮将那手稿卷好了放到自己的房中，随后将废纸烧到，这才若无其事地回到书房继续打扫。

    一天忙碌过后，次日府中要做的，那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事，这仆役便乘着闲暇的时间，怀揣着罗彦的手稿走到了东市。

    前面也说过，东市周围的街坊都是达官贵族的居所，所以售卖的东西多是奇珍异宝。这厮就是看准了罗彦的手迹奇货可居，再则东市多为识货之人，他手上的东西也不至于蒙尘。

    漫无目的的游着，直到走到了一处字画摊。

    这个时候，正是好些大户人家收罗字画的火热季节。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万一能够收罗到一副名家字画，那么一个新春就有的吹捧了。字画摊上，便有好些人在围观，里头却是在争抢一副本朝灌顶和尚的金刚经抄本。

    灌顶和尚乃是天台宗高僧，著名的《妙莲法华经文句》便是他亲手记录下来的。自二十岁受具足戒，到如今整整五十一年，其间相继记录了其他几部著名的经文。

    若是说罗彦对于沙门的僧侣感到敬佩的，灌顶和尚绝对是其中一个。

    这会儿竞争的两方似乎家中都有信佛之人，以至于一部《金刚经》，居然被炒到了三百贯。

    越是这样，这仆役越是高兴。

    灌顶和尚的手迹并不算常见，但是也不说稀少。很多达官贵人家中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的。这厮是地道的长安人，他可记得数年前灌顶和尚被请到京城中，写了不少的东西。

    而罗彦的手迹，嘿嘿，市面上可真的是绝无仅有了。

    看着《金刚经》最终以三百二十五贯的价格成交，那最终得了的人一脸的欣喜，而竞争失利的人则是一脸哭丧，这仆役就知道机会来了。之前竞争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这会儿进去正好。

    “诸位都别走啊，我这里有诚国公的手迹一副。”慌忙挤到就要转身离开的人群里，仆役高声喊着，并且尽量往字画铺前边挤着。

    “什么，诚国公的手迹？真的假的？”还真别说，就凭罗彦的名号，立刻就将原本要离开的人们悉数吸引了过来，并且连路上的行人都过来围观了。

    此事那仆役已经挤到了人群中间，在字画铺掌柜热情的笑容里，对着围观的人们说道：“手迹的来源恕某不便告知，但是绝对可以保证，这份手稿是诚国公手书，而且是最近的墨宝。今日若是有方家慧眼，尽管上来一观。”

    说完，朝着那掌柜的努努嘴，便将那篇《自明》在桌上铺开。

    罗彦在东市露过两回本事，所以也不怕没有人不识货。虽然纸上没有罗彦的印鉴作为依据，可恰恰是这样，反而能够让人觉得这是真的。因为罗彦的字大家见过，但是印鉴哪里会流入世俗。

    字画铺的掌柜是第一个过来品评的。

    在东市经营了那么多年，虽然罗彦第一次写了百寿图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可是上次替长乐公主出头的时候，他就在那家最大的字画铺前看着呢。虽然书体不同，可是那股子意境和风格却绝对铭记在心。

    写这幅字的时候罗彦的心境很平和，所以用上了他的楷书，工正打起，一笔一划极其有规制，似是看着这幅字，就能够看到罗彦那挺直了腰杆站着的形象。

    不过是看了数行，这掌柜就已经不住嘴地低声赞叹。

    “我说，掌柜的，你倒是给句话啊？”围观的人开始催促起来。

    笑了笑，这掌柜走到人前：“以我愚见，只怕这幅字的真的。不过，为了确保无差，还要劳烦诸位有谁去东头那最大的字画铺，将其伙计招来。若是诸位当中觉得有些见识的，也不妨过来看看。”

    东头最大的字画铺，便是罗彦当初见阎立本的那里。虽然那掌柜被赶出了京城，可是伙计还在。而干这一行的伙计，眼力劲绝对不会差。这掌柜的能够想到那伙计，也是殊为了得。

    伙计还没有到来，但还是有人上前观看。这是一个衣着算不上华贵的中年人，但是走路做事都有些儒雅的味道。想来，不是尚在求功名的幕僚，便是隐居市中的高人。

    待其走上前去，并没有像那掌柜的一样一个字一个字仔细观看，而是扫了一眼，瞅准了其中的个别几处，相互对照，最后起来说道：“不错，是真迹无疑。”

    见此人这般潦草地看了几眼，哪里有掌柜的那么细致，顿时有人开始起哄：“你个落魄书生，不懂就不懂吧，偏要装什么高人。你以为草草看几眼就能鉴别真假了，要真这样，我觉得它不是呢。”

    “哼，你懂个什么，四年前我的蓝田见过诚国公当县令时出具的官府告示，三年前我在金州听过诚国公授课，今年在6博士府上，更是见过诚国公的书稿。这般熟悉的东西，只需要看其独有的几处笔法就知道了，何须似旁人一样费神。”

    “喝，居然是入过6博士府上的大才，我等失敬了。方才口出不逊，万望莫要责怪。”一听是被罗彦征集进6德明的府上的文士，围观的人看向这中年文士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

    更是有几个贵胄家的管事，纷纷叫喊道：“不知先生如今可有差使？若是无有，不如下榻我侍郎府，我家主人定会厚待。”

    若是一年前听到这些招揽，这文士定然会欣喜若狂，但是如今……只见他向人群中一拱手，淡淡地说道：“让诸位费心了，如今向某已得孔博士看重，在孔府做一介幕僚，不愿乞食他处了。”

    虽然说话声音很低，但引起的震撼并不比方才他披露身份来的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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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读者们的致歉

﻿    亲爱的朋友们：

    写到这里，小道不得不向你们道歉。』笔趣阁』．』

    最近的剧情有很多人在骂，水了，拖沓，憋屈，闹心……

    其实按照正常的大纲走向，这些事情并不会集中的现在。或许是之前就有些人觉得有些名不副实，然后在一群人的带领下，终于爆了。各种强行要求辞官的，各种要设立书院，还有要尽快搞死小李泰的。总之，建议很多。

    经历了限免之后，每天新增从原来的一千多涨到了四千。这无疑代表着到手的钱多了。所以，我被金钱迷住了眼睛，以至于贪婪地想着将所有的新读者都留下来。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众口难调。所以看着书评区想着情节，想着情节就偏离了大纲。然后，写到最后就成了四不像。以至于这几天一直在往正路上强行回归。所以你们才看到了连续的虐心情节。

    经过调整，总算是能够救回来了。

    主角不可能如好些人说的，辞官归乡，然后建立个书院什么的。古有立德立功立言，亦有横渠先生的四句训诫，系统的主线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主角完成对文宗的概述，而不仅仅是写几篇著名的文章，教几个出名的弟子，然后就完事了。老师都做不到的东西，凭什么要将希望寄托到学生身上？

    所以主角即便是混迹官场，但是不论从军还是从文，做的事情都是按照这个思路来走的。

    而6夫子的死，便作为主角思想转变的一个过程。

    毕竟，唐代的官职大都有检校一说，即便是当个国子学祭酒，也能够检校尚书仆射这样的宰相位。好了，剧透到此。感谢大家还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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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罗彦是不是缺钱（为护法情天恨海一孤鸿贺）

﻿    那文士并没有在众人的吹捧中便失了方寸。笔趣阁Δ． 反而拒绝了邀约以后，重新走到案前，仔细地读者上边的文字。

    仆役虽然有些好奇文士的做法，但毕竟对方算是罗彦的熟人，而且也就是读，并未触碰纸张，因此也不作阻拦，任由其反复观看着纸张上的内容。

    人们看着文士奇怪的做法，心里其实已经不在怀疑这幅字的真假了。

    那东头的伙计堪堪过了两刻才到来。等他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便立刻叫道：“在哪？诚国公的手迹在哪？”

    似是被这伙计一脸的猴急给逗乐了，人们纷纷笑着：“那桌上的不就是了么。”

    当这伙计凑上来的时候，文士也结束了观看，朝着伙计和周围的人群点点头，便在人们让开的一条道路中离开。

    相比这掌柜和那文士的随性，伙计就谨慎多了。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然后将纸片凑到那幅字前，从头到尾仔细盯了几遍。良久之后，这伙计才将那张纸片收起，朝着掌柜一拱手，便说道：“董掌柜，小的来前我家东主吩咐过，如果是诚国公的真迹，万望董掌柜能卖他个面子，将这幅字匀给他。”

    按理说，一个四品的侍郎的央请，这小小的掌柜自当是不能拒绝。可是东西虽然在自己这里摆着，却不代表就是他的啊。这被唤作董掌柜的苦笑一声：“我倒是想给你家东主卖这个面子，奈何，这东西我还没有收到手呢。我最多不参与之后的竞价，其他的，你还是想着怎么将周围这群人说好吧。”

    伙计看看周围一群人，里头有好些可都是他们店中的常客，个个都是不缺钱的。甚至是比势力，自家的东主还要给人家背后的主子们提鞋。

    于是乎掌柜一个人的苦笑就成了这伙计和他对视着苦笑。

    围观的人群可不理会这两人是个什么情绪，纷纷叫嚷道：“你俩要不要，不要我们可就出价了。”随后全都朝着那仆役纷纷喊道：“小郎君，你想要个什么价钱，尽管说。”

    一时间，热闹的竞价场面开始了。

    不提任城王李道宗家的管事废了一千多贯才将这幅字买下来的曲折过程。却说方才那清癯的文士，在那幅字前站立了良久，回到孔颖达府上，立刻在书房提笔默写起来。

    却是就在伙计来之前的那段时间，这文士便一直在背诵罗彦的文章，当他离去之时，便是将全篇一字不落全都背下来的时候。

    这等奇文，即便不能够得到其真迹，也要第一时间分享给自己的东家和好友。

    “道无大小，今皆不傅。……是故上世无书而道出，中世书少而道明，下世书多而道亡。心如果，书如土，枝叶出于果而非出于土，不自得壹于书，是舍其种而求枝叶于土也。”

    当孔颖达在国子学当了一天值回到家中的时候，正好听到他的这些宾客们在中庭相互传诵着这些字句。

    虽然人多口杂，只听得了这么一句，但是孔颖达已经很是讶异了。自己的宾客之中，确实有诸多的大才，可是能够说出这样话来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究竟是谁呢？

    拍手赞叹着，孔颖达走进宾客们中间，笑着说道：“好一个下世书多而道亡。不只是哪位写出的这等文章，今夜当浮一大白。只是，仅此一句，便让老头子我心痒难耐，不知可有全文，好让我一睹为快啊。”

    孔颖达虽然在政见上极为固执，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尤其是在谈论文学的时候，那叫一个豁达开朗。众多的宾客早就熟悉了主家这般性情，当下也笑道：“仅此一句，便要东家浮一大白，只怕窥得全貌，便要在那醉乡中流连十天半月了。”

    “有此好事，岂不快哉。”孔颖达大笑着。

    玩笑之间，便有人将那文士默写出来的文章递给了孔颖达。虽然字迹不如罗彦那般有名家风范，可是这位的性情也是洒脱，师法二王，那手行书写的也几位飘逸。

    孔颖达生平有个爱好，那就是读到传世文章，便要情不自禁用那雅言念上一遍，不过当世的文章，能够让孔颖达每年能有那么十来篇就不错了。而这十来篇中，也不过是择其中隽永的几句念出来，若是大段大段的念，便是几年也难见一回。

    可是今日孔颖达不过是扫了一眼纸上的文字，便立刻喊一声：“忍不住了，拿酒来。”随后也不管前去取酒的人，张嘴就从第一句念了起来。

    随后更是滔滔不绝，似江海倾泻一般。

    “古之人，学之九年而知事，学之二十年而知人，学之三十年而知天……”

    洋洋洒洒，念道后头整个院子便只剩下孔颖达那极为纯正的雅言在回响，便是去取酒回来的宾客，也被这美妙的声音和内容深深吸引住了。

    整整数千言的文章，孔颖达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居然就这样一口气给朗诵下来，丝毫不带喘气的。当念完最后一句“不能究极之，勿言学也”，孔颖达再次喊一声：“酒来。”

    那取酒回来的宾客回过神，将一应酒具和美酒带过来，替孔颖达斟好。

    “好字，好文章。我儒家沉寂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经传的窠臼中互相攻讦。今日这篇文章，虽然师承孔孟，但是却有了新的变化。哈哈哈，不愧是我孔府的宾客。向生，这般才学，可当得国子学去做个助教了。”

    向生说的便是那抄录了文章的清癯文士。阖府上下宾客的字迹孔颖达都认识，所以一眼就看出来是谁写的了。

    “却是折煞学生了。若是学生所写，倒也不愿自谦，只是，这篇文章只是向某在集市上看到有人售卖诚国公的手迹，上前观看的时候背下来的。”向生苦笑着，走上前去向孔颖达解释。

    “什么？进之？”孔颖达先是惊讶，不过很快就释然：“不想他幽居在家，居然有了这等的进步。只是，你确定那就是罗彦所写？”对于这一点，孔颖达还是选择慎重一点。

    向生笑笑：“学生的来路，东家也知道，前一年每日里都看着诚国公的字迹，哪里能够认错。若非学生囊中羞涩，这等好文章定要收入囊中。无奈之下，只能背熟了回来写下来，也好让东家赏析一番。”

    “做的好。哈哈哈。”孔颖达闻言大笑：“罗小子的手迹，凭我这老头子的面子，想要还不简单。唯独这等文章，如果不能第一时间看到，那就可惜了。向生，你有这等眼力，说明你自己才学本身就不低。过些时候，我便向吏部举荐你一番。”

    向生虽然钟情学问，但是走上仕途也是读书人的追求，听到孔颖达的允诺，也是一喜，连连向孔颖达道谢。

    是夜，孔颖达写好了请假的文书，嘱托下人次日一早便送到国子学。然后，一场欢宴就在孔府开始了。

    虽然说在醉乡沉迷十天半月的开玩笑，可是遇上好文章痛饮一番那就是真的了。当孔颖达再度醒来，老头子摇摇略微有些痛的头，洗漱一番，便让人将他送到了罗彦家门前。

    看着这国公府门上还挂着缟素，孔颖达满意地点点头。罗彦说要守孝，便没有作虚言。但是昨日那文稿出现的甚是奇怪，孔颖达要问问，罗彦是不是最近又缺钱了。

    君子有通财之义，罗彦这个老友最钟爱的弟子，若是生活窘迫到要售卖字画，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门前打扫的颇为干净，踩着台阶走到门前，拍一拍，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大门便打开了一道缝。看到眼前这位老人家，门子连忙将其请进府中。

    按照罗彦的习惯，此时他正在书房读书。听闻孔颖达前来，虽然心里带些疑问，但是脚下却没有懈怠，赶紧走到了客厅。

    一进门看到孔颖达站在那里欣赏字画，罗彦慌忙走过去向其一拜：“让夫子久等了。久居在家，有些疏懒，还请夫子见谅。”闻言孔颖达转过身来，对着罗彦笑道：”你这般闲散，倒是让我这老人家好生羡慕。“

    知道这是孔颖达在调侃自己，罗彦笑笑，这才请孔颖达坐下。

    ”不知夫子前来，所为何事？“罗彦有些好奇地问。

    ”进之，你老实告诉我，最近是不是家中困顿？缺少钱物，尽管让下人来我府上说一声，何必要将那等好文章流落到一群附庸风雅的人手上，实为可惜啊。“孔颖达一方面有些责怪罗彦，另一方面则是在惋惜那篇文章。虽然在宾客面前说做的不错，可是终究不能看到原稿，还是一件憾事。

    罗彦被孔颖达的话弄得莫名其妙，生怕孔颖达多心，急忙解释道：”夫子说的哪里话，我虽然这段时间赋闲在家，可是依旧有食邑在身。虽然不能大肆奢靡，可是也不至于像夫子说的那般缺钱啊。“

    ”那你的手书怎的流落到集市上？“孔颖达反问。不过随后又很是欣喜地说道：”不过也好，若不是这样，老夫怎么能知道你这才学越精进了。“说完颇为欣慰地看着罗彦，大笑着。

    而罗彦，此刻却是一头雾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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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士林向来多喷子

﻿    当孔颖达说完在东市上的事情之后，罗彦思索了一下，就大致知道了其中的情由。笔 趣 Ω『 阁 ．『心里对这仆役的做法也是相当恼怒，心里暗暗决定必须要好好深究一番。

    不过当下，还是好好和孔颖达说说话是正经。

    这不，孔夫子今天来可不仅仅是为了罗彦的生计这一件事情。当他知道罗彦家中不缺钱的时候，第二件事情就来了。

    “进之啊，你那篇文章我也看了。个中有些问题，尚不明白，所以今日前来，还要找你问问。正好听听你是怎么想的。看你那篇文章，已经隐隐有了开一家风气的迹象。”

    孔颖达先前虽然讲了东市的故事，但是并没有将文章的内容告知于他。以至于这会儿其实他一直在装逼。

    点点头，孔颖达就开始询问起来：“进之文中多言道与心，不知这两者是作何解？”

    对于这个问题，孔颖达是半点也没有闹明白。若不是其文中多有批驳道家与佛门，还真是感觉这像是在替道家学说吹法螺呢。

    一听这话，罗彦想起来孔颖达说的是什么了。不正是前几天他从系统中兑换出《潜书》来，结合自己的理解，将其中一篇《自明》用自己的话讲述出来了。

    内容和思想虽然也有抄袭之处，但是更多的却是罗彦自己的见地。说是二次创作，也不算是厚颜无耻的事情。

    这会儿听孔颖达问起，罗彦自然不会含糊：“先圣所求，不过是究天人之际，我辈所学，亦不过是通古今之变。不知夫子以为如何？”

    “不错，难怪你会说下世书多而道亡。”点点头，孔颖达对于罗彦的这句话倒是没有反对。

    在这个基础上，罗彦这才解释道：“所谓道，便是天理，所谓心，便是人欲。近来研读老师著作，看到历代以来，诸多文士对于同一篇文章众说纷纭，甚至还有矛盾，所以才有了这些想法。写下这篇文章，却是为了以后时常提醒自己，莫要走了歪路。”

    “天理？人欲？你倒是总结的不错。不过，此中意味颇为深刻，若是好生研习下去，还真是能够让你开一家先河。不过，如今不论是你所说的这两者，还是你自己的学问，都还不算深。进之，往后你怕是要吃好些个苦头了。”孔颖达笑着，似乎是告诉罗彦，他将来走的路会有多么窘迫。

    “嘿嘿，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尤未悔。”罗彦可没有被孔颖达给吓住，反而很是坚定地说道。

    听着罗彦铿锵有力的回答，孔颖达点点头，随后告诉罗彦：“今后但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即便是先圣典籍，也可以借出给你。能让我看好的年轻人不多，你小子算是最有希望的一个。努力吧。”

    原本以为孔颖达说完这么激昂的话，便要就此离开。

    谁想到罗彦屁股都离了座了，孔夫子忽然说道：“对了，进之，你那篇文章给我亲手写一份。别人写的，终究没有你写的那么有味道。”

    听了孔颖达的这句话，让罗彦顿时一阵郁闷。

    待回到书房将这篇《自明》重写了一遍，恭恭敬敬交给孔颖达，并将其送出府之后，罗彦便差人将那日收拾书房的仆役悉数查抄了一遍。果然，在某人的房中现了上百贯钱财，并因此撬开了这仆役的嘴，将剩下的上千贯钱也搜了出来。

    有些意兴阑珊，扔了五十贯钱给那盗取文稿的仆役，罗彦便将剩下的钱悉数分给府中的仆役。快过年了，除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罗彦的文稿虽然是被任城王家买去，但是文章却是从孔颖达府上流传出来的。

    但并不是谁都会对罗彦的文章表示称道的。

    先迎来的责难便是一些有志于仕宦的人。

    罗彦文中明确说读书十年方有治粟行军的本事，要想从政安社稷，尚须二十年的功夫。想想一个人读书二十载，从蒙学算起，也是他罗彦这个岁数了，这让那些少有才学的人情何以堪。

    不说罗彦打压新人，他罗彦当初才多少岁就从政了？

    所以得罪一大片年轻人，罗彦就是几句文章的事情。

    而上了岁数，才学却略微有些不精通的，就对其中的那些心啊理啊道的，一个个觉得这压根就是对与儒家的一种歪解。所以公然举起反驳罗彦的大旗，开始大肆批驳起来。

    原本这件事情写写文章，相互交流沟通，即便不认同罗彦的说法，也大可写成一部文集来对抗。但是士林之中，总是有些喜欢走歪门邪道的人。

    罗彦在士林当中的声名并不低，甚至在同龄人中间，已经很少有人能够望其项背了。

    就是因为如此，不仅引得有些人心生不满，更是想借此上位。若是能够将罗彦批驳的体无完肤，那么自己也就一战成名天下知了。

    更不要说，还有些笃信道家佛学的士子，听得罗彦略微有些批驳自己的信仰，心里哪里能够忍得住。

    不行啊，必须要战斗。

    当初建城时，每个坊的门前都有告示牌子，方便官家有什么事情告知百姓。如今，诚国公宅邸所在的坊前那块告示牌，就成了这些人战斗的阵地。

    还真是让这些人给逮着了机会。

    罗彦因为守孝并不能亲自过来看这些人在说啥，而诚国公府的下人又碍于身份，不能够将贴在告示栏上的那些个文章悉数扯下来交给罗彦看。因此即便是罗彦知道自己在外头被人怼，居然半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罗彦的不作为，在有些人严重就成了示弱和认输的信号。

    痛打落水狗的勾当谁都会，放到这些文人面前，那就更是娴熟了。为了一份名声，他们也算是很努力了。将罗彦的生平查个一清二楚，然后逐一开始挑刺。

    “诚国公自己十六岁便身入宦海，如今居然还好意思说学二十年方能治政安社稷，呵呵。”

    “不错，这心与理，多为那佛门和道家的论调，如今居然放在我儒家的身上，着实可恨。想出名真的是想疯了。”

    “也不知道孔博士府上那些宾客是吃了什么药，居然一个个替罗彦说好话。”

    “吃什么药，自然是名利而已。”

    文人本来就相轻，这会儿又被人恶意引导舆论，原本只不过是对一篇文章的品评，慢慢就演化成对罗彦本人的攻讦。

    士林的事情，当牵扯到生员的身上，就会多出一些变化来。

    文章在不经意间传到了国子学。

    这里的生员可谓是国家官员预备队，所以仗着身份，不论是政治文学还是军事，这些家伙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压根不害怕因言获罪。只要是不说出那种叛国附逆的言论，即便是喷李世民，都没有什么问题。

    想当初，国子学中就有对李世民不满，上疏痛斥其言行的。李世民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资助了那生员一些钱财。有了这等先例，自然是人人效仿。

    这罗彦的文章甫一进来，立刻引了大讨论。但是这个讨论并不是以文章为核心的，而是罗彦在守孝期间，引这么大的事情，然后自己却悄无声息。这样到底是在守孝，还是在借机卖名？甚至于得知罗彦对于自己仆役盗卖文章的处理方法，是驱逐了那个奴仆却给了他差不多一辈子可以花销的钱。这件事情里头疑点多多，是不是罗彦自己主导，然后周瑜打黄盖？

    阴谋论就此产生，而且愈演愈烈，好些人就此找上那个仆役，想从其口中得出一些真相。虽然最终都无功而返，但是就因为没有问出来什么，便强行将买通的声名背在罗彦身上。

    这下子是终于炸锅了。国子学的士子纷纷上疏，批驳罗彦在孝期间罔顾圣恩，假盗卖之名，行卖名之实。甚至有人说他贪婪无度，居然想出这等方法敛财。

    原本就想着好好踩一踩罗彦的文人，在这样的浪潮中，表现的越来越突出，甚至还冒出好几个小团体，共同批驳罗彦，但是又相互竞争。

    所谓“非诚社”“批罗社”等等之类，竟然不经意间就在长安走红，甚至文人们这段时间聊天的内容都成了：“看过今天非诚社批驳罗彦的文章没，言辞之犀利，真是闻所未闻。”

    “非诚社的文章只是犀利，那批罗社的才叫酣畅，简直是字字如刀。”

    一时间，节奏就这样被带了起来。

    而那些原本还打算替罗彦出头的几个大儒，反倒是被孔颖达给拦住了：“他走的是一条真正的儒学道路，若是不能够像先祖一样与百家争锋，早晚也会夭折。不若就此开始打磨他，真要是到了他撑不住的时候，咱们再出来说几句话。我倒想看看，他最终能够走到什么程度。”

    6德明不在，孔颖达便成了罗彦最亲近的长辈。听他居然这样说，那些大儒也只能是闭上嘴巴，静观其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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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自有人出来打脸

﻿    事情闹到这个程度，再不出来收拾，只怕罗彦就真的被批驳到臭名远扬了。Ω』笔Δ趣Ω阁『．就在有些人暗自欣喜的时候。忽然间生的事情，让这些人脸上顿时觉得一痛。

    贞观六年，上元节。

    前两年风调雨顺，大唐总算是养好了元气。今年看着物阜民丰，李世民一开心，就着令工部在朱雀街沿街造各色大型花灯百盏。而上元节这天晚上，他要带着后宫和一干大臣，亲自上朱雀门赏灯，随后大宴群臣。

    这样的好事自然是普天同庆。宴席就设在朱雀门上的城楼里，等赏灯结束后，李世民带着几个皇子，以及大臣们便走进来，各自做好，准备宴会开始。

    辛劳了一年，若说元日的大朝会后那场宴会是饿着肚子看戏，那么今晚的宴会就相当实在了。各类山珍海味，一盘盘地端上来，然后一干大臣各自取用，好不痛快。

    饮酒到酣畅处，更有那些文采斐然地官员，，搜肠刮肚写些诗篇来，借此向李世民道贺。

    大臣们如此，李世民的皇子自然也不例外。

    只见坐在位的李承乾举酒上前，向李世民一拜，便说道：“父皇，苦尽甘来，今时今日。正所谓造盛世者明君，天下有此气象，乃父皇日夜辛劳之回馈。儿臣祝父皇身体康健，祝我大唐海晏河清。”

    虽然没有过分华丽的词藻，也没有具体的标榜功绩，但是看着李承乾那崇敬的目光，李世民畅快地大笑着。

    待李世民将杯中的酒饮完，李承乾这才坐会位置。接下来便是李泰，李恪这些皇子。待挨个敬完了一杯酒，李世民似乎被自己这些儿子给感动了，不由大笑着说道：“你等身为皇子，做阿爷的这几年很少关心你们。不如今日，你等且跟我说说，你们想要点什么，我定然会尽力满足你们。”

    这下子可是把这些皇子给惊呆了，虽然心里急切，但是嘴上却说着：“孩儿享尽富贵，不敢有求。”

    笑了笑，李世民点点头说：“如实讲来，莫要胆怯。”

    李泰作为李世民最宠爱的儿子，这会儿自然不再惧怕，带头拜道：“父皇，儿臣只想就此外出开府建牙，还望父皇应允。”

    李世民倒是一阵错愕，不过想想李泰如今也是十二岁了，还居住在宫中，也却是有些不太方便。点点头，便答应道：“此事我应允了，明日便有诏书下达。不过青雀你的府邸尚需修缮，少不得在宫中待几个月。”

    能够得到李世民的答应，李泰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这会儿连声拜谢。

    接下来，本来是要轮到李承乾，不过李承乾为了表示风度，就把机会拱手让给了身边的李恪。先嫡后庶，先长后幼。还真是好顺序。

    立刻见李承乾这般，倒是也不客气，向他拱拱手，就起身向李世民一拜。

    然而，他口中所言，却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父皇，儿臣别无所求，只希望，诚国公能够做儿臣的老师。”

    一瞬间，城楼内为之一静。似乎李恪的声音就此回响，再无歇止。

    而方才还在谦让的李承乾，只不过是愣了会神的功夫，立刻起身对李世民拜道：“父皇，三弟所请亦是孩儿所求，东宫詹事府少詹事尚无人，只希望诚国公将来能够担任。”

    俨然是一副要强抢的架势，反而弄得李恪有些尴尬。

    然而真正尴尬的人却不是李恪，而是他们眼前的李世民。

    之前李泰请求罗彦当他的老师，就被罗彦给严词拒绝了。如今这两个儿子旧事重提，让他情何以堪？无奈之下，只能苦涩地笑笑：“罗彦之事，我也没有办法。若想他真心诚意教授你们，还需要你等亲自去问他。”

    俨然，是将这皮球踢给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李承乾与李恪对视一眼，无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中却暗想着怎么能够说服罗彦。因此，精神再也无法集中到相继起身向李世民提请求的其他弟弟身上。

    朱雀门城楼上的宴会，也就是在官场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波澜。除了让大家知道罗彦圣眷犹在，好像并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大家都将目光盯在太子和吴王的身上。

    次日，李承乾的车驾就来到了罗彦府上。

    当听闻李承乾是要让自己名义上担任少詹事，实际上要教导他学问的时候。罗彦有些举棋不定。

    按理说，6德明是两人共同的老师。罗彦自然不能看着李承乾长歪。想想过上几年李承乾的胡作非为，罗彦就有些头疼。他是相当希望自己这个师弟能够继承李世民的皇位的。

    然而，不论是出于保护李承乾不过分成长到威胁李世民，还是出于储位之争中的制衡，罗彦又不能答应李承乾。不然将来就成了李泰和李承乾的直接对抗，到时候只怕一个不小心就闹得收不了场。

    被李承乾盯着看了好久，罗彦这才起身：“太子殿下，烦请随罗彦到书房一叙。”

    这就有了要商谈秘密的节奏，李承乾压根没有犹豫，立刻跟着罗彦走到了其书房，而周围则是让六率的人手将书房团团围住。

    “太子能如此，便是知道自己的位置是受了一些威胁。”罗彦浅浅地笑着，拦住了李承乾的否认，继续说道：“这些事情其实罗彦心里很清楚。但是我要告诉太子的是，如今罗彦还不能答应太子。”

    “为什么？”李承乾有些想不通。

    点点头，看到李承乾并没有恼羞成怒，罗彦倒是很欣慰。“太子以为，你如今要做的是争权夺利么？你可知道，你在和谁争权夺利？”

    “不就是青……”李承乾脱口而出，不过说道一半就停住了。显然虽然只能，但是控制力也是极为了得了。罗彦对于志宁等几人如今的本事还是比较认同的。

    不过，他可不同意李承乾的说法。“太子以为你是在和卫王争权？真是天真，你是在和陛下争权夺利。”一句话说的李承乾冷汗直流，便是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了。

    “所以罗彦能够交给太子殿下的就一句话。孝悌。若是殿下能够明白，那么罗彦做不做这个少詹事，都是一样的。”当然，还有另外一句，要是不明白，那就更加一样了。

    李承乾知道罗彦这是在提点他，不由得心生感激，就要向罗彦躬身一拜。

    见状急忙拦住，罗彦这才从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一册极薄，装帧也极为粗疏的册子，递给李承乾，随后说道：“这点东西，殿下回去自己抄录一份，然后将它交给陛下吧。”

    “《衡论》？”李承乾看了一眼。书名很怪异，所以他不由得问出声来。

    “原本这是与《权书》一起的，但是这些年罗彦热衷于仕宦，所以也懒得将其写出来。最近下来无事，便汇集成册。帝王之学，不是我等精研的东西，就交给殿下了。”

    李承乾又是一阵千恩万谢，但罗彦却毫不客气，将其请出了书房。

    略带着失望，李承乾回去了。而他前来找罗彦拜师的内情，却在一个早上传遍了长安。

    如果说李承乾拜师只是在念6德明的旧情，那么接下来李恪的到来，就彻底封住了那些极力喷罗彦的人的嘴巴。

    两个皇子同时请求让罗彦担任他们的老师，其中一个还是太子。如果李世民没有答应，那么他们两人也不敢就这样光明正大前来诚国公府上拜访。

    但是，真正让所有喷子都觉得脸疼的，乃是李恪拜访过罗彦的次日，李世民越过百官，直接给罗彦下达的诏书：“命诚国公罗彦，教导吴王立刻经学。念其守孝在家不便外出，可着吴王每日自行前去讨教。”

    一瞬间，震动的不仅仅是官场。

    能够担任皇子老师的，不仅要求学问要深，而且还不能私德有亏。这是硬性指标，不仅是李世民看重，那些官员们也相当看重。私德有亏，教出来的皇子岂不是要败坏皇室名声？

    先前某些人极力黑罗彦的种种不是，到现在，没见罗彦出手，李世民的一道圣旨就像是犁庭扫穴，将种种不实的传言彻底击溃。原本被很多人带起来的节奏，戛然而止。

    茶楼酒馆的士子们，谈论的也不再是什么非诚社之类。取而代之的是，为什么东宫的官位那么好，罗彦反而拒绝了李承乾的邀请。

    不论民间如何议论，太极殿中的李世民，捧着那粗糙的小册子，读着上边酷似二王的笔迹：“夫取天下与守天下，无机不能。顾三代圣人之机，不若后世之诈，故后世有不得见尔。”

    点点头，对坐在他身边的李承乾感慨道：“我儿，那罗彦虽然嘴上说不会教授于你，其实已经把他所有能教给你的都教了。往后，这《衡论》与那《权书》，你不妨多读几遍。”

    李承乾虽然不说话，但是连连的点头，已经充分表明，他这时是多么赞同李世民的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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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给李恪上第一课

﻿    对于能够拜罗彦为师，李恪是充满惊喜的。笔趣阁 ．

    之前他在宫中不过是听说罗彦的名声，但是其真正的本事却没有亲眼见到半分。即便是出宫，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有想着往罗彦身上凑。直到那次罗彦邀请他谈活字印刷术的问题。

    如今李世民还没有说出“英果类我”的话。

    加上李承乾储位稳固，李泰又颇受李世民喜爱，所以他这个庶子是半点机会也没有。

    但是，如果能够借助罗彦的本事，让自己在其他人争夺皇位的时候保身，那就相当不错了。这一点，李恪进宫跟自己的母亲杨妃聊过。作为杨广的女儿，杨妃经历过宫中的种种斗争，自然知道有朝中大臣的照应，他们母子也能够平安许多。

    所以拜罗彦为师的主意，其实还是杨妃出的。

    拜师后的第二天，不过是卯时二刻，李恪便兴冲冲地被车驾送到了诚国公府前。很是恭敬地让人敲开门，立刻等着门子入内通禀过了，这才被带进去。

    这时候立刻压根没有摆一点皇子的架子。

    原以为自己会被带到书房，或者是吃点早饭。可是李恪却过于乐观了。微弱的星光下，他被几个侍卫护着，居然到了一处空地上。而他的眼前，罗彦正在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

    慢悠悠地，像个小老头。这是李恪的第一印象。随后就在微寒的晨风中，一动不动，看着罗彦在那边耍着。

    一刻，两刻，三刻……

    星光消散了，东方亮了，太阳出来了……

    差不多有一个时辰，罗彦这才缓缓地做了一个收功的动作。随后看着在那里有些瑟瑟抖的李恪，说道：“耐性是有了，诚心也是有了。可是和所学的东西，差的太多了。”

    李恪如今拜了罗彦为师，心里也多少有些尊敬，可是被罗彦这样说，心里却没气个半死。合着，你是那我当猴耍呢。

    不理会有些憋气的李恪，罗彦对他身后的几个侍卫问道：“你们可曾看清楚，我方才练的是什么？”

    “诚国公，你要小人说，小人可就照实说了。我看啊，你方才压根就不是在练什么，你是魔怔了。”李恪身后的侍卫是从北衙禁军里头挑出来的，可不怕罗彦。

    这个答案让罗彦一愣，原本还想装逼，却不想被这厮给打了脸。而其他几个人，看到罗彦那无可奈何的表情，顿时大笑起来。

    “嘿，你说我是魔怔了，你信不信，就我方才那些动作，你根本打不过。”罗彦有意挑衅，便朝着那侍卫说道。

    “诚国公要是不怕贵体受伤，不妨就让小人见识一番。”早就听说罗彦功夫了得，这会儿罗彦让他出手的意图这般明显，这侍卫怎能放过，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罗彦没有多话，只是说道：“来吧。”

    然后，不过是几个动作，罗彦就已经将这侍卫打倒在地。按着犹自挣扎的他，问道：“我这些动作，怎么样，是不是将你给打倒了？”

    被罗彦这样一问，那侍卫一愣神，现果然方才交手的动作还真是就出自罗彦先前那软绵绵的动作，这才不再挣扎，低声下气地说道：“公爷，我服了，放了我吧。”

    点点头，罗彦将这侍卫拉起来，随后朝着李恪说道：“我知道你想学什么，但是在学习你想要的东西之前，你要先跟着我将这些东西学会。”

    不理会李恪和身后那侍卫惊讶的眼神，罗彦便往回走，边对李恪说道：“今日你且先回去，仔细思量还要不要跟我学习。若是考虑好了，那么往后每日寅末，便来我府上随我学习。”

    兴冲冲地到来，却要灰溜溜地回去。李恪的内心着实有些伤悲。

    见天色尚早，心里有着一大堆的不解和郁闷，李恪让车驾驶向了宫中。

    开府建牙的皇子虽然进宫繁琐，可是也不过巳时李恪就入了掖庭宫，往自己母亲住的大殿走去。

    此时杨妃正在看着李恪的弟弟李愔玩耍，见李恪进来，却是有些惊讶：“我儿，今日不是说要去诚国公家学习么，怎的这个时候便来到宫中。怎么，难道你又反悔了？”

    说道最后，杨妃不仅有些生气。

    李世民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夸赞罗彦有经天纬地之才，二十来岁就已经依仗功勋成了国公，这等人物如今虽然根基浅薄，但将来定是有大作为的。不求自己的儿子能够在他的帮助下争夺皇位，但是也可以座位他们母子在宫中安稳生活的依仗。

    可是李恪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那岂不是自己所想都要落空了？

    李恪看着有些生气的母亲，登时无奈地跪了下来：“母妃，并非是我反悔了，而是今日前去，诚国公居然拿一套慢吞吞的跟老头子一样的功夫糊弄我，说要想学习我想要的东西，就先要把那功夫学会了。”

    杨妃虽然心里也有些惊讶，不过却不像李恪那样，反而是继续追问道：“你将今早你去后生的事情悉数说与母妃听听。”

    见杨妃如此，李恪也不隐瞒，不掺杂自己的任何情绪，便早上的事情，连同罗彦的话统统说了一遍。

    不同于李恪说完后嘴角的苦涩，杨妃反而极为欣喜地说道：“我儿，记住，今后不论任何时候，在诚国公面前一定不要把自己当作是皇子。只要他在，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他说什么，你便做什么。相信母妃，这对你有好处。”

    李恪心中虽然有些憋屈。但是杨妃在这后宫中顶着种种压力，含辛茹苦将他养大，自然是不会害他的。深信这一点的李恪，只能对着杨妃郑重地点点头，随后说道：“母妃的话，孩儿铭记于心。明日寅末，孩儿便到那诚国公府上去。”

    见到李恪听话，杨妃这才笑着说道：“留侯有桥下捡履，蜀帝有三顾茅庐。何况你要学的，不一定便是敝履，要去的地方，也不是茅庐。用心学习，莫要心怀不忿。”

    李恪点点头，陪着李愔玩了一会儿，这才出了宫，回到自己的府中。

    次日一早，李恪寅时初就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睛，昏昏沉沉地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完毕，穿上一身劲装，随后被抬着走出了吴王府。

    紧赶慢赶，终于在寅时末赶到了罗彦府上。

    被仆役领着到了昨日的那处空场，罗彦正在那里活动筋骨，见李恪到来，打声招呼，便说道：“过来活动活动筋骨，省得呆会儿你叫疼。”

    侍卫们可是被罗彦这一句给吓住了，看着李恪，有些质疑地问道：“殿下，这……”

    李恪没有理会这几人，走到罗彦身边，便学着他的动作，将脚腕手腕这些都活动了一遍。看着李恪的动作似模似样，罗彦点点头，在差不多的时候，便向李恪一喝：“看好了，随着我的动作，不要疏漏。”

    说完，便开始缓缓地打起了拳。

    没错，罗彦打的正是太极。边打，还在嘴里对李恪传授太极拳的拳经。这套罗彦耗费一千万声望值兑换出来的拳法，第一次在大唐崭露头角。

    罗彦之所以教授这套拳法，却不是要让李恪强身健体的。其中用意之深，连罗彦都佩服自己。

    而李恪自己这会儿却暗暗叫苦，原本以为这套慢吞吞地拳法就是摆摆样子。可是跟着罗彦做了十来个动作之后，就感觉到腰腿一阵酸痛。等罗彦再次慢慢腾挪的时候，李恪一下子就把自己给绊倒了。

    在就在一边看着李恪有些颤巍巍地侍卫们慌忙将他扶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行了，往前走第三处客房中有早就准备好的药汤，将他扔进汤中泡着，等我打完，把他捞上来就行了。”

    侍卫们自是不敢懈怠，架着李恪匆忙地向罗彦所说的地方跑去。

    当天光大亮的时候，李恪从极度疲惫中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便惊讶地现自己已经被剥光光在一桶满是药味的水中泡着。稍微抬一下胳膊，却觉得有些酸痛。

    就在李恪要开口喊人将自己捞出来的时候，便听到门外罗彦的声音：“行了，你们将他捞上来吧。泡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身体，不然莫说明天能来我这里，能不能起得来都是两说。”

    听到罗彦的话，李恪脸上一黑。不过想想自己母妃的话，还是忍住了要生气的冲动。

    说话声音刚落下，便有开门的声音响起。随后就见罗彦也跟着进来。

    看到李恪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罗彦说道：“内圣外王，不外如是。我所教授的东西名为太极拳，慢则养生，快则致命。什么时候你能够像我一样，在一个时辰内打完这套拳法，什么时候我便教你真正的经籍。再次之前，你便用这套拳法慢慢打磨你的性子。”

    说完也不管那些粗糙的侍卫到底如何将李恪抬出来然后套上衣衫的，罗彦自是回到书房，喝着茶水，看着书籍，好不自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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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什么叫现场教学

﻿    李恪被抬出去的时候，思维是无比的清晰。笔趣阁『．

    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知道有多难受，因为四肢压根就动不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李恪觉得这辈子都不要再尝试第二次。

    回到自己的府上，李恪被侍女们揉捏着四肢沉沉睡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现已经是下午了。摸摸干瘪的肚子，李恪唤来侍女，让其取些食物来，狼吞虎咽地吃过，这才缓缓下地走动。

    显然侍女们的按摩是很有作用的，这会儿压根就感受不到半点的酸痛。反而是觉得身体有些轻松。

    享受过后，李恪便沉下心来思考罗彦白天说的话。

    罗彦教授这套拳法的根本目的，在于打磨自己的性子。而他今天也体会到了，想要跟着罗彦花一个时辰在这套功夫上，只怕需要最少半年的时间才能够做到。

    李恪有些犹豫了。

    虽然天色见晚，但距离关闭宫门尚有很长一段时间，李恪怎么也想不通，便想到了找自己的母妃去问问。

    杨妃对自己儿子前来并没有感到惊讶，兰心蕙质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这段时间绝对需要自己不断地开解。罗彦教学的方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教授学业前先让学生练功夫，还真是新奇。

    李恪进来的时候有些哭丧着脸。杨妃知道他心里有事，但是却不主动询问。她在等，等着自己的儿子主动将心中的事情说出来。这样她就可以知道其心中真正的想法，而不是在逼问中有些隐瞒。

    “母妃，今天我去了，结果不到三刻就被抬回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恪心里别提有多忧伤了。

    “那你说说今天又生了些什么吧。”

    看着自己这个聪慧的儿子居然一脸的郁闷，杨妃其实心里也相当好奇，尤其是听到李恪是被抬回来的，心里一惊，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想着等李恪讲完，再好生问问有没有什么问题。

    “诚国公说，他要用这套拳法好好磨磨我的性子。什么时候一个时辰打完这套拳，什么时候才会教授我经籍。”李恪有些不情愿。虽然存了借助罗彦关系网的心思，可是李恪毕竟是个孩子，也想跟着罗彦好好读书。可是如今居然练起拳脚，让他情何以堪。

    当然了，讲述这些的时候，李恪也将罗彦教授他的拳经向杨妃复述了一遍。

    杨妃的学问在后宫之中可是顶尖的，听到李恪讲拳经，她的眼中立刻放出了光彩。李恪年幼还不懂，可是她却一清二楚，这拳经分明是杂糅了儒道两家的思想精髓才汇集成的。

    不说将其用到拳法上，便是当作一门学问来研读，也是足够了。

    想到这里，杨妃安慰李恪道：“恪儿，相信母妃，诚国公这套拳法要是传扬出去，只怕好多人求都不一定能够求到真髓。你跟随着他，虽然多吃些苦头，但是将来定然能够受用一生。他说的没错，你的性子却是还需要磨练。”

    摸摸李恪的头，杨妃慈祥地说道：“今后，除了诚国公教授你的时间，回到自己的府上，每日将这拳经写上一遍。写完后马上焚烧，不要有丝毫外传。记住了吗？”

    最后四个字，杨妃说的极为用力。

    李恪点点头，这才让杨妃一阵放心。随后又拉着李恪教导了很多尊师重道的东西，直到用过晚饭，这才让李恪回去。

    如果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罗彦觉得也足够了。可是往往有些意外，让人心生不快。

    这天再次虐待了李恪一番，看到他如今能够跟着自己支撑半个时辰，罗彦感觉非常满意。与先前李恪眉眼间有些不满比起来，如今的态度就更让罗彦心里舒服了。

    认真，专注，恭敬，谦虚。罗彦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所以送走了李恪之后，罗彦破天荒没有继续在书房读书，而是在院中一处柳枝低垂的树荫下，握着横笛吹了几曲。

    柳梢上的新芽点点翠绿，在从密密的树顶倾泄下来的斑驳阳光照射在上边，让人觉得天地间无尽的生机。而徐徐的清风吹过，更是让人微醺。若非在居丧期间，罗彦定要取一壶好酒，在这明媚的春光中畅饮一番。

    但是这样难得的心情，却被门房急匆匆跑来的通禀给搅扰了。

    “郎君，门外来了个倭奴，言称有要事与你商议。”

    “我和倭奴，有什么要事要商议的？行了，不见。”听到倭国人罗彦就有些憋气，哪里有什么好谈的。所以想也不想，立刻拒绝了。

    那门房倒是站着，却也不动，继续说道：“但是郎君，人家抬了一长串的礼物前来，咱们这样拒之门外，有些不好吧？”

    罗彦有些生气了：“你何时见过我府上缺钱了？你想要，今日便领了这月的例钱，然后再也不用来了，想怎么跟这些倭奴搅和就去吧。”

    自己和倭奴一向不对付，这厮居然还不哓事的追问。罗彦都有种将自己府上这些老仆好生清理一番的冲动了。

    见罗彦怒，这门子吓得噤了声，慌忙转身向大门前跑去。

    来到府门前，因为遭受了罗彦的呵斥，所以这门子也有些生气，所以将大门捱开一条缝，朝着外头吼了一句：“郎君说了，不见。”随后就将大门紧闭，也不管门外如何，倒是一觉睡了过去。

    原本以为这样一说，这些倭国人定然会知趣地离开。谁知道这门子尚未睡醒呢，便听到又是一阵敲门声。

    嘴上有些骂骂咧咧，但是他却丝毫不敢迟疑，起身立刻前去开门。待打开了大门一看，呵，还是方才那些倭国人，一个不少，站在那里。看样子，是压根就没有回去。

    见状门子连话都不说了，大门一关，再也不理会门前隔一段时间就响起一次的敲门声。

    原本以为，这些倭国人就此会罢了声息。

    谁想到让这门子恼怒的事情还在第二天。约摸寅末，估计着李恪就要前来，门子便如同往常一样，打开了大门静静候着。这些时间李恪每次前来都是带着四个侍卫一顶小轿，言辞间对他也几位谦恭，所以他可不会让李恪在门外等他的。

    却不想，当他开门之后，看到的却是李恪的轿子被堵在了门外十来米外，李恪本人只能在侍卫的护送下走到门前。而挡路的那些人，赫然就是昨天来的那一拨倭国人。

    “日出之地，小野成武，请见诚国公。”为的那人被晾了一天，似乎知道托词有事人家压根不给面子，所以态度倒是放的极低，对着门子一拜，便说道。

    正在进门的李恪身子一滞，倒也没有说什么，便径自走进去。

    门房嘴里嘟囔着：“昨日我便说了，我家郎君不想见你，你等还是死了这条心，赶紧回到鸿胪寺补觉去吧。唉，大清早的，干这等自找苦吃的事情做什么。”

    “你可以告诉诚国公，他一日不见我，我便一日在这诚国公府前等候。直到等到他见我为止。”这小野成武也开始了撒赖，如此要挟着门子。

    被人堵门本来就不是一件好事，还是被这倭奴堵门。

    门子想着呆会儿等罗彦教授玩了李恪，再找罗彦前去通报，所以也不管这倭国人在外头是不是会冻坏，大门一闭，自个儿倒是补觉去了。

    依旧是那处空场，依旧是那般的动作，今早李恪心中有事，所以练的极为不专心。罗彦有些恼怒他三心二意，所以在其神游天外的时候，趁着做云手的动作，一下子将还在前头几个招式上比划的李恪摔在了地上。

    疼痛让李恪一下子惊醒了。当现自己倒在地上，而罗彦则是冷冷地看着他的时候，李恪马上对罗彦道歉说：“是李恪走神了，还请诚国公莫怪。”

    “做事不专心，就会挨打吃亏。不要觉得自己摔在地上就疼了，真正的分心治学则误人，征战则误命。有什么事情，紧要的，可以停下来先去解决，不仅要的，可以留着这件事情做完再去做。凡事都有秩序，这才能不紊乱。”

    略带些深意，罗彦提醒他。

    “是李恪的错。只是，今早进来的时候，看到好些个倭奴在门外等候，李恪只是想知道，诚国公为何不见他们。”满怀的好奇，李恪也不再隐瞒，张口便说了出来。

    “既然你好奇，我就告诉你，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不信，咱们就试试。”

    也不管李恪同意不同意，罗彦对着他那几个侍卫说道：“将那个为的倭奴放进来，至于一干礼物，你们要是让他带进来半点，往后就不要来了。”

    侍卫自然不敢违拗，领命过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将这小野成武带到了罗彦面前。

    当其通报过姓名之后，罗彦很是直接地问道：“带着这么多东西前来，只怕不是单纯见我这么简单，说吧，你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而此时，李恪就站在罗彦身后，等着这倭奴答话。

    “诚国公果然直接，小野前来，是想向诚国公请教制糖的方法。”

    一句话，就将李恪给惊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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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但人总有其国家

﻿    李恪哪里能够不惊讶？

    如今宗室使用的白糖都是工部下辖的作坊制作的，但是不同于之前的黑糖，他这个亲王白糖的供给每月也不过是三斤。笔』Ω 趣Ω阁 ． 甚至比供给给他的饴糖数量都少。

    由此可见，其物之稀有。而那句物以稀为贵，便可以用到这里来。

    而此时这倭奴居然大言不惭，要向罗彦请教制糖的办法。难怪其会带着大批的礼物前来，罗彦说的果然没错，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倭奴不仅有所求，还所求甚大。

    立刻有些迫切地希望听到罗彦的答案，所以转身看向罗彦，等着他开口说话。

    “小野妹子是你什么人？”出乎李恪的预料，罗彦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而是询问起这样一个人名。

    似是提到了痒处，这小野成武笑道：“诚国公果然见识广博，小野妹子，正是家祖。”说完还向罗彦一拜，表示敬佩之意。

    原本以为这场谈判到此就要顺利地走下去。可是，让小野成武失望了，罗彦非但没有答应，反而诘问道：“怎么，大业年间，你的祖上从前朝带走了制陶冶铁造纸司南等数十项技术，而今，你们还不满足，想要将我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东西也一并带走？”

    就在他开口解释的时候，罗彦便再次开口：“将其架出去，顺便告诉门子，往后这些人前来，无需通报，唤家丁将其打走。”

    小野成武一脸吃惊地被拖走，而罗彦的向李恪解释的声音却回响在耳边：“你莫要看这倭国弹丸之地，却是个贪心不足的。他们那里盛产甘蔗，而且百姓皆是那所谓天皇的奴隶。同时暗地里和百济交好，若是将这门技术传过去，只怕将来我大唐市面上，反倒是倭国的白糖要更多一些了。”

    李恪有些迷茫地点点头，也不再问。

    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一脸的痴呆相，罗彦摇摇头，朝着后边的侍卫吩咐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将你们的王爷送回府上吧。”

    看着李恪被带走，罗彦心里却并不平静。

    自己制糖本来是一件非常机密的事情，一应事务也都是在李世民的亲手操持下将制糖作坊严加看管起来的。可是如今看来，这件事情依旧走漏了风声。

    不说这些倭奴做事简直是见缝插针，但是大唐本身有些人就绝对靠不住。

    只是，自己幽居在家，这件事情也无法插手，只能是做好自己能做的。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小鬼子的厉害之处。就在小野成武回去之后，有些不甘心的他，想着当初自己祖父向自己传授的中原官场的规则，不禁想起了一条狠招。

    他两次拜访诚国公府，都是闹得人尽皆知。虽然两次吃瘪的事情都没有说出去，但是有些人还是看到他灰头土脸被吴王的侍卫架出来的场景的。

    借着这一点，小野成武相继拜访了不少朝中和罗彦有些过节的大臣。每次得到接见，说到这出使的艰难，总是会哭诉自己在诚国公府的遭遇，言辞间大有罗彦仗势欺人目中无人的诋毁。

    谎言重复千遍，它就成了真实。更不要说这些人更加愿意相信这些所谓的谎言。而人们的心中，总是下意识地同情那些身份低微的人，加上罗彦一直以来对于倭奴都抱着敌视的态度，一时间不论事情真假，长安城中好些百姓也跟着同情起倭奴来。

    “不就是造白糖么，要是倭奴们能够大量造出白糖并且运送到我大唐来。那么借此糖价下跌，我大唐百姓岂不是人人可以收益？”某些心怀博大，目光长远的人这般说着，倒是引起了很多人的赞同。

    白糖如今在集市上的售价依旧很高，明显不是老百姓能够买得起的。而被鼓噪的人们却不知道，即便是糖价下跌，难道他们这些五口之家一年花销不过一贯的人家就能够买得起了？

    事情愈演愈烈，就是朝堂上也开始有人议论。

    因为制糖是被控制在皇室手中的技术，有些大臣觊觎其中厚利，居然借着皇室与民争利的口号，公然向李世民建议放开白糖的制作方法，将其转为民营。

    李世民为难了。

    别看白糖产量不高，但是这几年获利可不低。这样一块肥肉，他怎么舍得扔出去。此事在朝野便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种议论主题，民间主要说罗彦的事情，而朝堂则是主要说白糖的事情，

    李恪这些天一直替罗彦打听着消息，每天早上练完了功夫，就要躺在那里向罗彦讲述一番民间到底是怎么说他的。

    有骂他小气的，有骂他胸襟狭隘的，也有说他挟私报复的。

    对于这些传言，罗彦终于忍不住，在一天的清晨，交给李恪一张纸说道：“将这上边的东西，命人抄上一些，贴在朱雀街各个告示牌上。”

    说完也不理会李恪惊讶的表情，便摆手回到了书房。

    略微有些疲惫地打开纸张，只见上边写着：

    “珠玉锦帛笑言说，一纸礼单万贯多。

    笑我心窄还冷色，尔作奴颜事蛮倭。

    不知百工辛劳苦，半斛钱财卖秘诀。

    但人皆有三分欲，且容罗郎爱家国。”

    李恪看完，不禁舔舔嘴唇。罗彦这下可是骂的够狠的，直接将某些人收受了倭奴好处的事情彻底掀开，更是指着鼻子骂这些人是利欲熏心，半点爱国意识都没有。

    想想这打油诗贴在朱雀街上，也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来来往往的时候会听到百姓们传唱，李恪顿时觉得原本有些沉静的长安只怕又要热闹好长一段时间了。

    李恪做事也好不拖延，不过是一个下午，就依照罗彦的吩咐，不仅将朱雀大街所有的告示牌贴满，像东西市这等人流特别密集的地方更是没有放过。

    原本还被有些人带着凑热闹的士子先无话可说了。

    这完全是逼着人站队啊。要说这件事情罗彦做错了么？并没有啊。人家不过是将倭国人的礼物拒之门外，并且拒绝了其有些无礼的提议罢了。

    而李恪帮助罗彦做的另外一件事情，则是在这诗后边，还加了那天罗彦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虽然简略，但是却将倭国与百济高句丽以及新罗的局势都分析了个透彻。

    这下子就让人更加无话可说了。

    百济向来不遵大唐，而新罗则是与大唐交好。倭国亲百济而仇新罗，不就是间接和大唐作对么。

    民间的叫嚷先就平息了。接下来就是到了朝堂，李世民也借此威，质问那几个先前逼迫将制糖技术交出的大臣。原本他们就是倭奴大张旗鼓带着厚礼拜访过的，这下子被李世民抓住了把柄，好一顿收拾。

    当李恪再次进宫面见杨妃的时候，却现李世民这天就在他母妃殿中。

    当李恪走进殿中的时候，李世民含笑将其好生打量了一番。

    “听说，罗彦这些日子并未教授你经学，反而是让你学习什么拳法？”李世民有些怀疑。因为他看到，李恪并没有因此壮硕多少，相反，身体反而是比先前要瘦了一些。要不是因为李恪精神相当不错，李世民就差点以为自己儿子是遭受虐待了。

    李恪看看杨妃，见到她点头，便知道这事情是杨妃告知李世民的。既然李世民并没有生气，那么便是存了心思考校自己。所以也放下心来，很是直白地告诉李世民：“诚国公告诉儿臣，学习经籍之前，必须要先把性子磨练下来，不然即使他教授了，我学不好，也是无用。”

    闻言李世民倒是笑了：“那你告诉我，你如今的性子磨练的如何了？”

    “让父皇失望了，诚国公要求儿臣在一个时辰内将这套拳法打完，孩儿如今也不过是刚刚学会了整套招式，若说半个时辰，倒是可以，但要磨一个时辰，就不行了。”话虽然是在说自己让李世民失望了，但是李恪却是有些自傲。

    因为跟随着他的四个侍卫，看了这么多天，也不过是会那么十来招。

    想来是杨妃早就将这拳经的部分内容告知了李世民，对于李恪能打快反而不能打慢的事情，他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少惊讶。反而很是慎重地告诉李恪：“罗彦乃是经天纬地的鬼才，远的不说，就说这白糖一事，这般釜底抽薪地解决，便是父皇没有想到的。你且跟随在他身边好生学习，不仅是经籍，更多的是他言语只见透漏出来的一些东西。”

    看着李恪欣然领命，李世民这才笑着说道：“不过，罗彦这厮的脾气是有些太倔太坏，太容易得罪人了。恪儿你虽然身为皇子，但是万万莫要学成了那样。”

    说完似乎觉得这是在诋毁罗彦，便慌忙改口：“不过，他对长乐倒是挺好的，过些时候等他守孝期满，朕马上让他完婚。到时候有了家室，他也就能够更加稳重一点，朕用起他来，也就放心了。”

    说完，这才将李恪唤到身边，与杨妃谈论起自己两个孩子的事情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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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守孝期满婚期近

﻿    当窗纸换成了窗纱，满月变成了月牙。Δ笔趣阁Δ．』春去秋来，转眼之间，又是半载过去了。

    如今的李恪已经能够将太极拳打的像模像样，虽然还不能够将时间控制到一个时辰，但是比之先前连一套拳法都打不顺畅，进步实在太多了。

    看着李恪再一次在天亮之前打完，罗彦叹口气，指点道：“心还不够平静，打拳的时候也不要看我。好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又不会说你什么。行了，今日就到这里。”

    李恪收了手上的动作，很是真诚地对罗彦说道：“诚国公，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这话问的罗彦有些奇怪。不过，仔细一想，他还真是说不上来。所以脸登时一红，好在天色尚暗，没有让李恪看清楚，不过脸却是一板：“什么日子，难道是你有什么喜事不成？”

    “诚国公你忘了，今天是七月二十九，再过几天，便是6夫子的周年了。而周年过后，父皇当日答允你的守孝期也到了。不知，诚国公有何打算？到时候是等候父皇征召，还是自请归于本官。”

    本官就是李世民贬斥他去的永州长史。

    其实罗彦现在也很迷茫，所以有些感慨地说道：“逝者如斯，不想转眼就一年过去了。这一年过的颇为清静，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就这样一直安安静静过下去。或许再教授几个聪明的学生，将老师的所学传授下去，这样就最好了。”

    听着罗彦颇为颓废的话，李恪有些紧张：“诚国公怎的说这样颓废的话，如你这般风华正茂，怎能如此蹉跎岁月。”

    “你倒是会说话，只是，心中有些想法罢了。到时候再看吧。对了，既然你提到老师的周年，便顺带告诉你，周年这天你便不要来了，我要去城外祭奠老师。”

    李恪虽说想自己也跟着罗彦过去，但是一想自己的身份，还是很明智的没有开口。真要那样做了，反而会连累罗彦。

    八月初三。

    在此之前，在李恪的提醒下，罗彦早就吩咐下人将一应祭奠的物品都准备好了。忙活了一早上，亲眼看着各样的祭品都放到了车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城门大开，这才上了马车，带着仆役往城外赶去。

    关于祭奠，罗彦并没有将地址选择在他送6德明的灵柩归去的渡口，而是让车夫将马车驶向曲江畔的一处空地上。

    这里是他与6德明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这里和6德明第一次说话。而一切的缘分，便是从这里开始。

    仆役们三三两两将供桌祭品之类的东西抬下来，把一干东西向着东南摆好。而罗彦则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略微有些空洞。

    良久之后，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已经摆好的东西，罗彦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便让仆役将蜡烛点燃，手中拿起纸钱，点燃在早就防止在膝前的火盆中。

    没有哭泣，没有哀伤，只有清晰的回忆，随着一声声凄凉的唢呐声，把怀念传到那千山万水阻隔的吴县。

    罗彦在那片干枯的草地上坐了很久，直到下午渐渐有凉风吹来，浑身有些冰凉，这才乘车回到家中。而一进门，便现等在哪里已经很久的内侍。

    这个时候内侍前来，除了李世民急召进宫，也就剩下传旨一件事情了。果然，家中早就摆好了香案，只等着罗彦以来，便要宣旨。内侍铿锵有力地将一片文采斐然的诏书宣读完毕，罗彦却有些麻木。

    无他，这份诏书是为了长乐公主的婚事而来。

    先前罗彦居丧，但是其府邸的扩建工作可没有停止。周围的几家院子都被李世民差人买下，扩建未曾完成，所以院墙没有打通。如今，工程即将竣工，那么长乐也就正是宣告要加入诚国公府了。

    这一年长乐都是被拘禁在宫中，要求学习各种为人妇的事情。虽然是公主，但是女工，礼仪，化妆这些，却统统要学习一遍。期间长乐也曾让李恪带了书信过来，不过罗彦也是偶有回信，但并不频繁。如今正式开始了谈婚论嫁，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

    公主出嫁，那些繁琐的礼仪反倒是不用罗彦操心。但就是因为无所事事，却让罗彦觉得有些惶恐。

    这样的情绪蔓延到他的日常生活中，便是连李恪都感觉到了。

    看着在那里呆的罗彦，李恪练完了功夫，向他问道：“诚国公可是为了婚嫁之事愁？”

    “是啊。”神思不属，罗彦压根没有在意是谁在问，便脱口而出。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现李恪那小子居然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登时罗彦就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孩子，是永远不懂大人的心思的。这婚姻一事，便似那围城一般，进去的人想着要出来，在外头的人却千方百计想着要进去。”

    显然，这是盗用了后世某位大才的名言，但是罗彦一点也感觉不到羞愧。因为这话其实就是个借口，他现在除了呆还是呆，结婚之后到底做什么，是要就此养成一个大萝莉，还是冒着犯法的风险……

    或者到时候到底是就此当个国公，逍遥自在地慢慢完成系统给他的任务，还是借助和李世民的亲近，在官场上大展拳脚。这样矛盾的问题不止一个两个。

    而他，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

    李恪撇撇嘴，有些不屑地说道：“哪里有诚国公说的那么纠结。似我房中也有两个丫头，虽然没有正妃，可是也就这两年的事情。可是我怎么就不觉得那是围城呢。将来到底和哪个睡，不就是随着自己的喜好。”

    被李恪的鄙视给刺激到了，罗彦赫然现，自己这都二十几岁了，还是老处男一个。果然，自己还是没有适应这个时代啊。跟着屈突诠那些个家伙都逛了多少次青楼了，居然当了这么多年正人君子。

    “行了行了，少来说这许多废话。这样，我要你帮我一个忙。”罗彦连忙打断了李恪继续说下去的节奏，略带些请求地说道。

    知道罗彦这是被自己给说怕了，李恪也不揭穿，点点头问道：“诚国公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来，只要我能做到的，便定能帮诚国公做好。”

    罗彦搓搓手，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我将长乐约出来，一年多未见，这一下子就说要成亲，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略带着暧昧的眼神，李恪想也不想便答应了：“这个没有问题，今日我便进宫，跟长乐说这件事情。不过，长乐能不能出宫，就是两说了，这段时间宫中的寻了几个善才，教授长乐舞乐。”

    罗彦点点头：“这倒是无所谓了，只要你将我的话告诉她便是了。我想，她也一定想着出来见我。”

    看着罗彦方才还一脸的患得患失，这会儿却非常装逼的莫名自信，李恪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别跟我说，有结果我会告诉你。”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李恪做事果然爽快，早上说完的话，晚上就差人捎了信来。长乐已经获得了李世民的准许，次日辰时，要罗彦去宫中接她。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罗彦总算是松了口气。

    当初升的太阳扫去清晨的微凉，罗彦已经被马车送到了含光门前。这会儿只等着长乐被送到宫门前，他就可以带着小萝莉出去走走。顺带的，将一年不见的生疏彻底扫空。

    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长乐出来。罗彦有些不耐，便面向着大街看周围的建筑和风景。虽然有些傻，但是总比呆呆看着那紧闭的宫门要好很多吧。

    看着街边的柳树缓缓向自己这边靠拢，罗彦正要准备让侍卫催问，忽然就看到宫门缓缓打开。

    “罗彦。”小萝莉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个身影就朝着这边跑来。一身宫装，额头画着花钿。长乐知道自己不好女子浓妆，所以今日也没有敷铅粉，更没有染腮红。

    但是即便如此，和脖中的皮肤一样白嫩的脸，映衬着那浅浅的眉黛，也让罗彦一阵失神。

    而就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长乐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一年不见，长乐身体倒是长高了许多。而且到了育的年龄，虽然不甚丰腴，可是肥瘦相宜，可是把罗彦这个宅男给迷住了。缓缓将长乐保住，看着已经到了自己肩前的头，拍拍长乐的后背，这才说道：“好了，咱们今天去玄都观走走。那里的正是桃熟时节，一边玩赏，一边品尝，也是一件乐事。”

    这一年被宫人教授了许多夫妻相处之道，刚才情不自禁投入罗彦怀中已是让长乐脸红不已，这会儿被罗彦这样抱着，更是羞涩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听着罗彦的安排，只是不住地点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大萝莉比自己还紧张，罗彦顿时笑了：“好了，别点头了，再点下去头都要断了。”戏谑着长乐，然后将她扶上了马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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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情深何必问巫卜

﻿    车行不过大半个时辰，便到了那山脚下。『』Ω笔『趣阁Ω．』

    毕竟不同四月的桃花盛开时节的风光，此时的玄都观下，游客稀疏。倒是临近中秋，前来进香的信众不少。马车停下，跳下车来，罗彦便看到了成群结队的人拎着烛火往上走。

    将长乐牵了下来，几个侍卫穿着便装走在两人四周，一行人就这般缓缓地往上爬去。

    山不高，在罗彦看来也不过是五百来米。长乐虽然是个大萝莉，可是身体也见吃紧，倒是饶有趣味地走在罗彦身边，时不时指指山间的石刻，或者是拉着罗彦看那长势奇怪的树木，好不开心。

    约摸往上爬了一刻，便已经到了那玄都观的门前。观外那片长势茂密的桃林，如今树叶凋零。唯独那一颗颗粉嫩的桃子，在枯黄又稀疏的叶片中，露出点点粉红。恰似那少女的脸庞，半遮在浅黄的帘后。

    长乐生平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色，惊叫一声，便拉着罗彦往那桃林边上走过去。

    待看清楚树上那一个个比她拳头都大的桃子，大萝莉开心地叫着：“罗彦，你看，那是桃子唉。长在书上的桃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好想摘下来咬一口。”

    罗彦笑了笑，摸摸大萝莉的头，说道：“你若是想吃，我便摘来给你。”

    此地的种桃道士尚在十来米之外的一处棚中，只需要给他一些香火钱，便可以自行摘取。前几年罗彦过来虽然没有摘过，可是闲聊的时候也和这种桃道士有些交情。

    幽居一年，正好在今日过来看看。

    “呦，这不是诚国公么？不想这么快，就一年过去了。当日在此间谈经论道，诚国公虽非我道家信徒，但是修为之深，让老道钦佩不已。这一年总是觉得少了什么，诚国公今日前来，我算是知道了，便少了你啊。”

    种桃道士叫清止，年龄约摸在四十多岁。罗彦进了这草棚，他正在抱着一本经书看呢。一抬头现是罗彦，倒是异常欣喜，急忙要让罗彦进来。

    “哈哈，今日前来，却是要摘你几个果子。这不告而取，罗某做不出来，所以只能找你这个主人了。”故友相见，虽然交情不深，但在一处论道过的，在这道家说起来也是道友了。

    清止道士笑笑：“若是别人，少不得老道要饶他几个香火钱，至于你，若是今日能将老道带到虚致处，一起论道一回，这满园的桃子，你便是悉数摘了去，我也愿意。”

    这般风流，虽然得道尚远，可是也不是凡俗行为。

    罗彦急忙摆手：“别，今日带了贵客前来，这论道的事情，就饶过罗某一回。但是，桃子我依旧是要摘的。”

    道士大笑着：“罢了罢了，就当是卖了你一个人情。记住，是要还的。别的不说，抄一卷《道德经》给我就好。”说完竟是自己也惹不住，觉得有些想当然。

    “就这么说定了。”罗彦非但没有拒绝，反而像是很高兴，一拱手就不见了人影。

    清止道士见状，反而是惊呆了。

    走到长乐跟前，大萝莉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盯着桃树一个劲看着的她，压根没现自己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好了，想看，咱们进去好好看看。”将手指在长乐眼前晃了晃，罗彦微笑着。

    闻言长乐大喜。

    紧跟着罗彦，将鞋子踩在那疏松的落叶上，小萝莉感觉的无比的新奇。虽然落叶堆积不太厚，可是踩在脚下也有中软绵绵的感觉。大萝莉闭上眼睛，拽着罗彦，走了两步，然后很是惊讶地说道：“罗彦罗彦，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飞起来了。”

    要不是顾着人多，罗彦都想将大萝莉抱起来转一圈，告诉她什么才叫真的飞起来。

    不过此时嘛，只能笑着说道：“既然感觉飞起来了，那就多飞一会儿。”

    在桃林中走了很久，大萝莉这才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桃子让罗彦摘下来。侍卫急忙用净水将桃子洗干净，便要递给长乐。

    “等等，将桃子切开，我要和罗彦一起吃。”大萝莉眼睛笑着眯了起来，望着罗彦，却是脸色稍微有些红。侍卫听着，哪能不知道长乐的意思，不就是说同甘共苦么。

    尝着甜滋滋的桃子，长乐满意地哼了两下。随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不远处的玄都观中。

    待将半个桃子吃完，用绢布擦过了嘴角和手指，长乐这才对罗彦说道：“罗彦，带我进去看看吧。那么多人前来烧香叩拜，是不是这里头的神仙都很灵验啊？”

    被大萝莉这样的问句给逗乐了。罗彦回答道：“我也没求过，哪里能知道灵验不灵验呢？不过，古人说过，心诚则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大萝莉点点头，心里却是有了计较。

    桃林距离观门不过是数十步的距离。眨眼间，一行人就已经入了玄都观。

    一进门往前走五十步的地方，就放置了一个大香炉，信众每每经过这里，都会在其中烧一炷香。长乐见了，倒也颇为好奇。拉着罗彦，低声说道：“咱们也去烧上一炷香吧。”

    对于大萝莉这样的请求，罗彦自然不能无视。让身边的侍卫在观前买了香烛，然后带着萝莉走到香炉前，让她把香引燃，带着拜了拜，这才看着她缓缓地将香插入炉中。

    很是虔诚地做完了所有动作，大萝莉便像是做完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业一样，很是开心地看着罗彦，同时说道：“罗彦，快看，我烧的香。”

    遇到这样的小姑娘，罗彦除了微笑，已经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表情。点点头，便说道：“嗯，做完了这件事情，咱们去别处看看吧。咱们身后还有其他香客要进香呢。”

    大萝莉只顾着“嗯嗯”，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观中转悠了大半圈，几乎所有供奉神仙的殿都被大萝莉进了一通香，这才很是满足地拉着罗彦往另一处人声鼎沸的地方走去。

    甫一见那边是做什么的，大萝莉眼中立刻散出无尽的光芒。

    “罗彦，快过去看看。那边居然是卜筮的唉。”

    虽然平时罗彦压根就相信这些，可是今日被大萝莉这样带着，反而是各种迁就。即便不相信，也随着大萝莉一道过去。

    看了一圈，有摸骨的，有看相的，有测字的，还有六爻的。大萝莉对每一种卜算手法都饶有兴致地看了一遍，这才对罗彦说道：“罗彦，咱们过去算一算吧。”

    说完也不顾罗彦的意见，便将他拉到了那六爻的摊子前边。

    每一处摊子前都挤满了人，有些是诚心来算卦，而有些则是纯粹为了看热闹。既然长乐来了，侍卫们自然不愿意让她久等。所以神不知鬼不觉，就给长乐和罗彦挤出了一条路。

    顺利到达摊子前边，那道士正好给一个年轻书生测完前程。见眼前是一对妙人，便和颜悦色地问道：“不知两位，要算点什么？”

    长乐脸色一红，声音就似是蚊子一般：“自然，是算姻缘了。”

    那围观的人群中有些人不知好歹，居然在这个时候起哄：“小娘子，算什么姻缘。露水夫妻也是前缘分定，你好好的跟这书生走了便是……”罗彦眼神一冷，身后的视为早就过去将这嘴欠的拉远了。

    至于是不是要暴揍一顿，就看那些侍卫想怎样了。

    道士没有理会人群中如何，笑了笑，指指案前道童刚打好的水：“且先净手。”

    长乐听话地在水中洗洗手，接过罗彦递给她的绢帕，擦拭一番之后，便按照道士的吩咐，拾起安上的三枚铜钱，很是恭敬地拜了拜，然后将铜钱抛在桌上。

    “少****士默念着，示意长乐继续。

    “太阳……少阴……少阳……少阴……少阳。唔，姑娘，你要问的是姻缘对吧。此卦本卦上坎下离，于我道家，乃是水火既济之相，说明好事已成，然月盈则亏，需要你们好生谨慎，不可过分肆意。”

    长乐听到前半截话就已经乐的找不到北了，后边半句虽然听进了耳朵，但是也不过是当作劝告。

    不过还没有完。“本卦生了太阳，则有变卦，变卦为地火明夷，主尊客当外愚内慧，凡事不可苛查，当容物亲众。”这道士说起变卦，却是朝着罗彦点点头。

    这六爻乃是脱胎自《易经》，罗彦经籍在心，自然知道这道士完全是按照书中所说告诉自己的。虽然之前确实有些不屑这类江湖术数，可是这道士一番话，却还真是说到了罗彦的心里去。自己先前的那些遭遇，不就是太过苛查而不能容人了么。

    笑笑了，从怀中取出一块约摸一两重的金佩，罗彦笑着对道士说道：“这点心意，就当作是卦资了。”随后在人们的惊叫声中，带着长乐走出了人群。

    卦虽然解说的不错，但是，如今不过是问姻缘罢了。以自己和长乐的身份，真要是情深，又何必寄望于这巫卜之术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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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价值连城的聘礼

﻿    九月初一。』 笔Ω趣阁』． 扩建了整整两年的诚国公府，终于随着原本院墙的推到，正式竣工。

    看着工部征调的民夫将一块块残砖碎瓦清理干净，随后将已经在其他院中挖好的沟渠接到自己府邸的流水中，最后再加修了几处长廊，一瞬间原本就相当广阔的诚国公府，变成了一个长廊兜转、流水曲折的大花园。

    罗彦只觉得自己已经要不认识这是哪里了。

    府邸既然扩建完成，那么接下来，也是该到请期的时候了。

    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并不是罗彦在行的事情，所以只能借着张通的关系，在司天监请了人，好生问卜一番，终于定下了十一月十一日作为婚期。对于这个日子罗彦也是无语极了，放到后世，这俨然就是在一群单身狗们面前撒狗粮啊。

    好在如今还没有这个概念，所以也不怕有人受了刺激搅扰自己的婚事。

    彩笺上写下请期礼书，珍重地放进香檀制作的木匣里。当盖上盖子的那刻，罗彦捧着匣子，仔细交到孔颖达手里，随后向他一拜：“此事，就烦劳夫子了。”

    “进之，你可能不知道。你与长乐公主的婚事，那是6博士生前请求陛下答应的。如今他既然逝去，这件事情自然就由我来接手。万望以后，你不要辜负他的希望啊。”孔颖达意味深长地对着罗彦说着，手上却很是小心地接过匣子，捧在怀中。

    罗彦愣住了，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孔颖达，此时却已经缓缓离开。

    想来李世民也早就从司天监官员的口中得知了良辰吉日，孔颖达带着请期礼书过去，李世民便亲手写下了复书，应允罗彦和长乐的婚事。更是当天就向满朝文武下诏，告知众人此事。

    有了李世民这般的随性，罗彦倒是也省去了不少的功夫。邀请宾客这些，反而都是小事了，这些天诚国公家的下人算是跑断了腿，满朝上下能和罗彦拉上些关系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各个地位显赫。

    好在每去一家，得知是罗彦的喜帖，这些人家的主人都会赏一些喜钱，却是让这些仆役乐坏了。

    如此过了整整两个月，长安城中下了三场小雪，终于迎来了双十一。

    天气虽然有些冷，但是并没有下雪。相反，太阳晒在头上，还有些暖烘烘的意思。

    不过，如果这就以为结婚在白天，那就大错特错了。大早上诚国公府上就来了不少同龄人，这些都是之前弘文馆的学生，如今个个都出来做官，虽然身份地位，但展潜力都不小。

    毕竟，一群官二代蒙着祖上的功绩，总能搞点名堂出来。

    今日是罗彦大喜的日子，他们来，自然不是和自己长辈坐到一处大吃大喝的。而是罗彦前些时候话，今天他们要来帮忙。像在宫中和府中传递消息，这样的事情总不能让一些仆役去做吧。

    正好这些二代们身份足够，而且多是千牛备身，能够出入宫禁，正是通报消息的好时候。

    临近申时中，长乐公主的寝宫中，长孙皇后正带着一群公主和一干命妇在陪着长乐说话。

    闺阁中的各种注意事项，在之前都有专门的宫女向长乐教授，所以也用不着这好些个妇女耳提面命。此时她们说的，无非就是关于罗彦的事情，顺带再感慨几句两人的婚姻。

    襄城公主，一向是后宫诸女的典范，此时正陪在长乐的左侧，与长孙皇后一起看着长乐。

    “妹妹，这些天接触下来，不知道诚国公此人为人如何？”襄城公主下嫁的是萧瑀的儿子，而且是在李世民没有登上皇位的时候嫁过去的。当时虽然是属于政治婚姻，但是婚后襄城公主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如今有此一问，也是因为长乐公主是第二个未曾让夫婿尚公主的，直接到诚国公府中居住，必须要夫婿人好才行啊。

    说到这里，长乐公主羞涩地点点头，低声说道：“虽然传闻罗彦极其桀骜，其实他对我很好的。只要是我说话，他都会想方设法替我做到。”

    说道这里，看看长孙皇后，还看看襄城公主，脸红着说道：“窝在他的怀里，感觉好温暖。”

    长孙皇后瞬间笑了起来：“傻孩子。”襄城公主也笑了笑，对着长孙皇后说道：“母后，既然如此，那罗彦也算是个贴心的。长乐嫁过去，也不怕吃苦受气了。”

    而一干的命妇，也借着这个由头向长孙皇后一阵祝贺。

    转眼之间，马上就要酉时了。所谓结婚，其意便是在黄昏时候结亲，招待亲友，然后正式入洞房。因为诚国公府距离皇宫并不远，所以等到了这时，才有人通报说迎亲的队伍来了。

    迎亲不是敲敲打打那么简单，还有拦门，催妆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拦门，当然是将罗彦拦在内宫门前，不让罗彦进入，同时会有一个命妇和公主前来诘难罗彦，只有回答了问题，了红包，这才会将长乐公主给送出来。

    这不，宫中婢子一说罗彦已经被拦到了最靠近掖庭宫的广运门外，一群命妇们向着长孙皇后一拜，便哗啦啦都走出去。

    看着一群命妇这个时候过来，罗彦感觉头都要炸裂了。俗话说三个女儿一台戏，但是女人多了，那就不是戏了，彻彻底底就是战争啊。眼前，自己就要迎接这场不得不打的战争。

    走上前去，罗彦一拜：“罗彦今日前来，迎接长乐公主回府结亲，一干心意此时奉上，还望诸位高抬贵手，能够放罗彦进去，罗彦感激不尽。”说完点点头，便看到屈突诠等等几人各个拿着一个大笸箩，将里头用红纸包好的金果子挨个分给诸多命妇和公主。

    原本以为拿钱买路，怎么也能够将其买通了。可是他也不想想，眼前这些人是用一个金果子就能买通的么。

    拿了钱，这些命妇们也是笑笑，却紧接着说道：“诚国公要是想这般容易就进去，岂不是太小看我等了。让你这般容易去了长乐公主回去，又怎能好好待她。”

    罗彦苦笑着，问道：“诸位，那不知罗彦该怎样，才能将长乐娶回去呢?”

    “先打一套拳，让我们看看的武艺。然后再做一诗，说说你对长乐的心意。两样如果有一样你做不好，那今夜就不用想着将长乐带回去了。”

    莺莺燕燕的声音，果然让罗彦欲哭无泪。

    但是偏生又不能违拗，只得将大红的新郎袍扎在腰间，将一手太极用极快的度打了一遍。优雅的姿态，柔美的动作，引得一群女性们拍手叫好。

    “嗯，这拳法虽然没有半点男子气概，但是也将就。赶紧作诗。”

    苦笑着，罗彦将衣冠整理一遍，这才慢慢念道：

    “迎亲辞旧苑，恩诏入宫闱。

    昨见双鱼去，今看驷马归。

    鹊随金印喜，乌傍板舆飞。

    胜作东征赋，还家满路辉。”

    诗应时应景，引得一群人拍手叫好。命妇们这才散去，专门掌管此事的礼官走过来，准备接手罗彦的礼单。

    不同于其他人家动辄排了上百米的礼盒队伍，罗彦的此来的礼物只有五样。而且看那礼盒，个头简直小的可怜。礼官心道这诚国公也实在有些不知礼数了吧，怎的带了这么少的东西过来。

    似乎是看透了此人所想，罗彦从袖中掏出礼单，递给了礼官。

    按制这礼单必须在此时当着诸多的命妇和公主们的面念上一遍，礼官虽然作难，但是看到罗彦一脸的笃定，也只能咬咬牙关，狠下心来打开封面，准备朗读。

    然而，就在他打开的那一瞬间，眼睛看到里头的字，便惊讶地差点将礼单扯烂。

    “传国玉玺，正品，一方。”

    “《青囊书》，抄本，一册。”

    “王右军手书《道德经》，一套。”

    “活字印刷十二经，一套。”

    “活字印刷干股，一成。”

    在一群不知朝政的命妇耳中，只有那方传国玉玺最为让人震撼。李世民找了多少年了，居然被罗彦当作是聘礼给送了出来，果然是大手笔。

    可是身为礼部的官员，这《青囊书》是什么东西他可是清楚的很。据说这玩意里头就记载着治疗长孙皇后气疾的方子，对于李世民来说，可以抵得上半个传国玉玺，价值绝对不低。

    更不要说那王右军手书的《道德经》，也是有价无市。

    至于那活字印刷，虽然不闻其名，但能够和前三样并列的，自然那也不差。

    而此时正送长乐公主出来的长孙皇后，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方传国玉玺，普通人若是献给李世民，最少也是封侯。而活字印刷术，其刚开始的成本就价值三万万贯，往后的盈利自然不用多说，随便来个工匠要能进献这样的方法，最少也是一个县公。

    相较而言，其他两样则纯属是讨好她和李世民的了。

    长孙皇后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将长乐公主就此送到了罗彦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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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专属长乐的礼物

﻿    “罗彦，长乐就先交给你了。』笔趣『Δ阁 ．』我和陛下，稍后也会过去。”长孙皇后朝着罗彦点点头，让他从轿上将一身红妆的长乐抱到自家领来的轿子上，这才吩咐道。

    “皇后尽管放心，罗彦在府中恭候陛下和皇后娘娘大驾。”向长孙皇后拜了拜，随后朝着诸多命妇和公主一拱手，罗彦便带着屈突诠这些家伙离开了皇宫，朝着自己府上走去。

    出了皇宫，自是一路鼓吹着回去。

    而长孙皇后，则是在一群侍卫的护卫下，将罗彦带来的五份礼物合着礼单，一道带到了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这会儿似乎是有些心疼，或者说后悔也可以：“怎么，罗彦那厮将长乐接走了？”有些不爽的口气，李世民问道。

    长孙皇后也被李世民这般孩子气给逗乐了：“陛下，女大当嫁，再说，罗彦也是你看好之人。”

    “行了行了，一提这厮我就有些后悔。我那般好的女儿，怎的就嫁给了这厮。”李世民就像是小孩子在撒气一样，什么都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在那里抱怨。

    长孙皇后笑了笑：“陛下，若是你看了罗彦的这份礼单，你就不会觉得后悔了。”说完，便将手中那个薄薄的册子递给李世民。

    “我倒是要看看，这罗彦到底拿什么来娶我的心肝宝贝。”李世民嘟囔着，接过礼单，便急地翻开。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有些嘴唇干。略带着些结巴，抬头问长孙无垢：“这是真的？”

    长孙无垢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大唐开国以来，一直没有找到传国玉玺。加上李世民这皇位来路不正，所以上位之后，他就着人自己刻了好几枚玉玺。但是终究不是真品，即便形制一样，可是别人就是不认可。

    如今，他居然看到这传国玉玺出现在了罗彦的彩礼里头。

    这如何不教李世民吃惊。

    而有了第一件礼物镇场子，随后的东西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虽然也是价值连城，也就《青囊书》让李世民有些开心了。

    一个皇帝，就这样看着礼盒被抬上来，随后呆呆地看着。

    差不多已经是酉时二刻了，看到李世民还在呆，长孙皇后也只能提醒他：“陛下，长乐的拜堂的时间也快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动身前往罗彦府上了。”

    这时候李世民才回过神来，很是小心地将玉玺放在安上，对一边的侍卫吩咐道：“从今日起，此处的看守人数加十倍。便是一个苍蝇，也不要给我放进来。”

    得到了侍卫的回应，李世民这才放心地带着长孙皇后一道出宫。

    当他们到达诚国公府的时候，其他一干宾客悉数到齐。此时府邸中鼓乐声阵阵，宾客们谈笑的声音也是喧闹不止。听闻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前来，场面为止一静。

    待两人走到主座那里，李世民摆摆手：“行了行了，今日罗彦结亲，乃是大好事一件，诸位卿家不必拘礼。该吃就吃，该笑就笑，省的我这个做阿爷的，让长乐怪罪。”

    李世民一番自嘲，将气氛缓和了下来，鼓乐渐渐响起，人群中也出了欢笑。虽然小声，但是半点也没有将喜气冲淡。

    酉中，乃是司天监选择好的吉时。

    当李世民落座不久，这时辰就到了。嫡公主大婚，这事情自然是由礼部尚书亲自操办，虽然那王珪和罗彦也多有龃龉，但是此事可容不得他有半点私怨。

    吉时一到，罗彦便已经和长乐公主站在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

    “一拜天地。拜。”

    罗彦和长乐牵着代表合欢的红绸结成的绣球，缓缓向门外一拜。

    “二拜高堂。拜。”

    牵着长乐，缓缓转身，然后对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又是一拜。

    “夫妻对拜。拜。”

    相对站立，罗彦和长乐向彼此躬身。

    待两人起身之后，王珪便喊了一声：“礼成。”

    此时尚不是要将两人送入洞房的时候，罗彦拜过之后，便有一干命妇将长乐送入了洞房。而罗彦自己，则是要面对这大殿中诸多的宾客，以及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端着酒杯走到了李世民面前，罗彦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将酒杯举起，对李世民说道：“谢陛下信任，将长乐托付于罗彦。罗彦定当不负圣意，好好对待长乐。”

    李世民略微有些不爽：“哼，你要是对长乐有半点不好，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说完还酸溜溜地问了一句：“哼，长乐是我的心肝宝贝，往后要经常带着她来宫中。”

    罗彦正不知要如何作答的时候，长孙皇后开口了：“好了好了。罗彦，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叫陛下么？”

    果然是中国最佳丈母娘啊，不仅收拾了李世民的吐酸水，还将话题成功转移到了别处。

    “是，父皇，母后。”罗彦又是一拜，李世民这才让他起身。

    又闲聊了几句，盛赞罗彦的彩礼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便要离开了。他们知道，有自己在，这些臣子们压根就玩不开。自己女儿的婚礼，总不能让自己给搅乱了吧。

    恭敬地送走两人之后，罗彦便迎来了这辈子最为猛烈的灌酒。

    他的朋友不多，这次结婚，也只是请了平时能够说得上话的。

    所以一回到殿中，先就被程知节这厮给逮着了。

    “罗小子，今日老子要与你不醉不归。”之前已经和许多武将喝的有些过头的他，将罗彦一拉过来，便是端着海口大碗递给罗彦：“吃了这碗酒，今夜年年有。”

    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听来的浑话，程知节一说出来，就引得哄堂大笑。年年都有洞房花烛夜，这不是寒碜罗彦么，娶了公主还想这样，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罗彦瞬间脸黑了。

    笑着笑着大概是现自己失言了，程知节慌忙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随后爬在桌上便说：“唉，刚才是不是说梦话了？”

    看着那耍宝一样表情，殿中又是一阵大笑。

    罗彦可不想和这群人吃酒到天亮、程知节虽然说的是浑话，但是有一句他说对了，罗彦可是盼着今夜呢。

    挨着向每人敬了一杯酒，罗彦便将自己已经找好的一群替罪羊拉了出来。屈突诠这些人就是这个时候用的，想来老一辈和小一辈拼酒，一定是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这样邪恶地想着，罗彦走到了新房中。

    几个命妇早就回去了，这会儿房中便是连随侍的婢子都没有。长乐一个人坐在那里，似乎有些无聊，所以当罗彦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大萝莉坐在床边上，甩着小腿。

    听到脚步声，长乐问道：“罗彦，是你来了么？”却是因为此时尚未揭开盖头，她也不是很确定。

    罗彦笑笑，也不作声，上前将盖头挑下来，对着大萝莉说道：“等急了吧。前院他们拉着吃了酒，所以来的晚了。”

    长乐似乎是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小脸儿羞红，点点头，对着罗彦颤声说道：“咱们，是不是该饮交杯酒了。”

    罗彦一看就知道大萝莉心里绝对是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交杯酒，又名合欢酒，此酒饮时夫妻二人两臂交互，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饮完此酒，便是要就寝的时候。

    对于这个过程，罗彦自然也没有拒绝，将桌上的酒杯斟满，递给长乐一杯，随后坐在她的对面。

    被罗彦这样盯着，长乐脸就越加红了。将小臂一抬，便迎着罗彦的胳膊环绕过来，随后很是坚定地将酒杯举在唇前，低低的喊一声：“罗郎。”便闭着眼睛将酒一饮而尽。

    罗彦自然也不能落后，一抬头，那小小的酒盅里酒水就倒入了喉中。

    放下酒杯，牵着长乐有些颤抖的手，罗彦说道：“长乐，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这会儿，咱们且到窗前等候。”

    新房是两层的绣楼。推开窗，那接近圆满的月亮正挂在树梢，而略微有些冷的风吹来，让长乐缩了一下脖子。罗彦见状，将手头的大氅披在长乐身上，随后朝着窗外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长乐正好奇罗彦这个口哨到底是什么的信号，忽然间就被一身尖锐的“咻”声吓得哆嗦了一下。罗彦见状，将长乐抱在怀里，温声说道：“别怕，有我在。这会儿看天上。”

    话音刚落，便又是一声“啪”，天空中立刻绽放出一朵绯红的光亮花朵。虽然只是闪耀了一瞬间就隐没不见，但长乐已经看的痴了。接下来接二连三的响声，都再也惊不醒她沉醉在这美妙夜空中的梦。

    灿烂的焰火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这才堪堪结束。前院，原本被烟花的炸裂声惊吓的有些吃不了酒的众人，当观看完一场这般美妙的盛景之后，顿时感慨道：“罗彦这厮，就是会藏私。这等好东西，怎的不早些拿出来。”

    而说话间，又有一盏盏闪烁的灯火从罗彦的后院升起，缓缓地在清风中扶摇而上。这般奇异的景象，也不知道惊醒了多少梦中人。

    此刻阁楼中的长乐，却早就醉在了罗彦怀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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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回门之日遭斥问

﻿    不提一夜之间罗彦到底是怎么无视内心的谴责而被翻红浪的。『Δ笔趣 Δ『阁．

    当再次睁开眼睛，天尚未亮。看着身边的玉人儿如同小猫咪一样窝在自己怀里，罗彦有些惭愧。长乐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在这个女子普遍早熟的年代，自己还是有些禽兽了啊。

    不过，如今也只能想着，怎么样将长乐的身体养好了。

    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大萝莉的秀，罗彦蹑手蹑脚地起来，穿好衣服，走向厨间。

    此时厨娘们早就起来忙乎了。见罗彦进来，纷纷大惊。一时间都起了身，有些局促不安地问道：“公爷，厨间此时尚未备好早饭，请公爷恕罪。”

    摆摆手，罗彦笑了笑，看着那些有些惊慌的厨娘们说道：“行了，不要慌张。我来，是想问问，早间可炖了鸡汤。”

    “公爷说的哪里话，这等事情我等怎会忘了，这会儿老鸡刚入了砂锅，人参也填了进去。只待一个时辰后，便可送到公爷房中。”有一老厨娘，很是利索地答道。

    点点头，罗彦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这是一些红糖，天亮了着人买些阿胶来，以一钱阿胶兑三两红糖，加水一斤煮到水开。然后端到房中来。”

    长乐这般小的年纪，虽然自己已经极为注意了。但是年龄毕竟太小，元气尚未养足，所以罗彦也只能用各种方法来让长乐身体更加健康了。

    当罗彦再次进入卧房中的时候，大萝莉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睛。虽然被罗彦折腾了一夜，此时极为疲惫，不过看到罗彦进来，还是有些羞涩地将头蒙在被窝里，这才脆生生地问道：“罗彦，你怎么出去了？天冷，赶紧进来暖暖。”

    听到这里，罗彦顿时觉得心都融化了。

    只是刚才外出，一身的风寒，要是就此上了床，定然会影响大萝莉。因此罗彦只是笑笑，朝着大萝莉说道：“你且先睡着，我在这里坐会儿。”

    大萝莉一时间没了声音。

    罗彦坐在桌前，填上一杯水，喝了几口，觉得身子暖和了不少，便起身往窗前走去。

    忽然，大萝莉从被子中将头钻出来：“罗彦，你还是上来吧。你在下边，我睡不着。”虽然眼睛还是有些迷糊，但是那声音里饱含着羞涩。不用看，罗彦都知道大萝莉这会儿定然是脸色通红的。

    左右这会儿风寒散去了不少，罗彦也没有犹豫，脱去外头的衣衫，自是上了床榻。

    虽然被大萝莉这样的小女儿姿态惹得有些蠢蠢欲动，不过来日方长，这会儿再继续，大萝莉身体难免承受不了。所以上了床，却也没有做更多的动作。

    只是，他没有动作，不代表大萝莉没有。

    估计是感觉到罗彦上来之后也不说话，只以为罗彦是怎么了。所以大萝莉一翻身，往罗彦怀里一靠。原本迷糊的眼睛也睁开了，就那样一眨一眨看着罗彦，樱桃小嘴轻启：“罗彦，怎么了？”

    就这样柔声一句，便让罗彦再也忍不住，将血盆大口印在了大萝莉唇上。

    云收雨住，看着云鬓松散眼神凄迷的长乐，罗彦紧紧搂着她，似是要将她融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两人又慵懒的睡了回笼觉，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天光大亮。

    穿好了衣服，让大萝莉继续躺着，罗彦朝外头喊了一声，不消一刻，厨娘们准备了很久的山参老鸡汤便被婢子端了进来。想来是煮好了一直在火上温着，此时拿进来温度居然刚刚合口。

    接过鸡汤，便吩咐婢子下去。罗彦端着汤碗走到长乐面前，蹲下身来，让长乐稍稍坐起，便仔细地将鸡汤喂给长乐。

    当初在宫中接受调教，那些个命妇也时常议论自家男人如何对待自己。只要是自己男人能多些体贴，便已经让好些人羡慕了。可是如今罗彦居然如此，亲自喂自己喝汤，若是说出去，只怕会让那些命妇嫉妒到抓狂。

    长乐甜甜的笑着。此事她好想谢谢自己父皇和母后，能够让自己遇到这样一个好男人。只愿这样的温柔能够再长一些，再多一些，多到时时处处，长到生死相依。

    看着长乐眼神飘忽，汤都已经喝完了，还在那里咂吧嘴，罗彦顿时被逗乐了。

    起身将汤碗放在桌上，回到床前。“行了，别傻笑了。好生躺着。”有心逗弄一下长乐，罗彦将大萝莉的鼻子一刮，笑着说道。

    虽然知道罗彦这是在调笑自己，但是长乐还是情不自己将头埋在罗彦怀中。“罗彦，你要好好待我。”似是呓语，似是请求，也似是询问。

    将大萝莉紧紧抱在怀中，罗彦吻了吻她的脸颊：“会的。”

    这样两人搂搂抱抱直到晌午，屋中都被温暖的太阳晒的有些热了，长乐这才不顾疼痛，挣扎着起来。

    娇嗔着将一直看着她的罗彦赶出房去，长乐这才取出剪刀，将床上那片片落红剪下来，珍重地放到自己的百宝箱中。人生的第一次，总是在甜蜜与痛苦中存在，留给人的，往往也是最为深刻的回忆。这件事情，也是出嫁前长孙皇后珍而重之，刻意交代她的。

    连续两天，罗彦都时时刻刻陪在长乐身边，时不时还有阿胶红糖水用着。虽然床笫之间也是颇为辛劳，可是长乐的身体却是不见疲惫。甚至不用那些铅粉腮红，脸色也细腻红润。

    到了第三天，长乐的身子也养好了，也能正常下地了。罗彦这便带着长乐，携着一干礼物，往宫中去了。

    新妇过门第三日，要带着夫婿归宁。虽然习俗久远不知含义，但也没有人回去违拗。

    车驾浩浩荡荡进了宫，此时李世民尚在早朝，所以两人便先往长孙皇后的寝宫中去了。

    长乐归宁是意料中的事情，当了罗彦牵着长乐的手走进寝宫的时候，长孙皇后半点也没有意外。相反，看着长乐一脸羞涩但还是紧紧依靠在罗彦身边，她会心的笑了。

    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

    想当初她嫁给李世民的时候，不就是如此么。当初李世民带着自己归宁，在自己的舅舅高士廉面前，便似如今的罗彦这般，李世民牵着自己的手，而自己依靠在李世民肩上。

    “好了，赶紧起来。来，罗彦，坐下。长乐，坐阿娘身边来。”长孙皇后笑着，看到长乐似乎是有些不舍地从罗彦身边离开，觉得自己和李世民真的是没有看错人。

    罗彦也不拘谨，坐在长孙皇后面前，只等着长孙皇后问话。

    只见长孙皇后嘴角含笑：“罗彦，那晚我与陛下走后，你弄出来的那绮丽的景象，到底是什么啊？”那么漂亮的东西，居然没有将自己和李世民留下观赏，长孙皇后有些嗔怪。

    罗彦还未曾说话，便看到长乐一脸娇羞地对长孙皇后说道：“母后，那是罗彦送给长乐的礼物。一开始可是把长乐吓了一跳呢。不想居然有那般美丽。可惜，只有半个时辰。”似乎是想到了之后自己幸福地躺在罗彦怀中的事情，长乐便再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在长孙皇后玩味的眼神中低下了头。

    见自己要是不张口，长乐只怕是要将头栽到地上，所以解释道：“那物什，罗彦起个名字叫烟花。乃是方士炼丹的产物，加上一些矿物制成。也是想着讨长乐欢心，所以安排在了我二人独处之时。还请娘娘恕罪。”

    听到罗彦居然这般回护长乐，长孙皇后也觉得非常满意。

    点点头，正要问起其他事情的时候，殿外忽然有内侍通报道：“陛下驾到。”

    三人带着一干内侍和宫女走出门去相迎，刚出门便看到李世民已经走了过来。

    女儿控李世民见到长孙皇后身后的长乐公主，顿时咧开嘴笑了：“长乐，父皇就等着你回来呢。我的孩儿，受苦了。走，赶紧进去，说说罗彦这厮有没有欺负你。”

    儿女便是如今李世民最大的软肋，这般说着，让长孙皇后三人起身，这才又朝着罗彦斥道：“你小子，呆会再收拾你。”说完竟是从长孙皇后手中抢过长乐，笑呵呵地往殿中走去。

    看着有些无奈的罗彦，长孙皇后笑着跟了进去。

    待四人坐定，李世民听着自己的女儿有些羞涩地跟自己讲着这两天的事情。虽然嘴上直喊着女生向外，不过，看向罗彦的目光却是柔和了几分。

    待又问了些诸如住的习不习惯，吃的习不习惯，睡的好不好之类的问题之后，李世民便满意地点点头，朝着长乐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最好了。往后要经常进宫来陪陪我和你阿娘。要是罗彦敢对你有半点不好，你便告诉我，我打他屁股。”

    被李世民这话给逗乐了，长乐红着脸点点头。

    “好了，你们娘俩先说说闺房的私密话，我找罗彦有事。待吃过晚饭，再让他接你回去。”李世民摸摸自己女儿的头，很是恋爱地吩咐着，眼神，却是落到了罗彦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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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玉玺到底从何来

﻿    长乐似乎有些不情愿，罗彦向她看去的时候，居然小嘴还撅了起来。Δ『笔Ω趣 阁Ω．

    点点头，告诉她没事，这才跟着李世民走出了大殿。

    在殿中呆久了，猛地出来，还真是有些冷。抖了抖身体，罗彦就被李世民带到了偏殿。

    那几个内侍想要跟着进去，结果李世民说了一声：“都给我外边呆着。”便一个个远远地离开偏殿，等着李世民的再次召唤。

    偏殿中此时就李世民和罗彦两人。指着身前的绣墩：“坐。”

    看着罗彦很是听话地坐下，李世民这才问道：“找你来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吧？”

    罗彦苦笑一下，点点头：“陛下是想问，那传国玉玺的来历对吧？”李世民能够憋到现在，也算是城府了得。这件事情他早有预料，所以此时很是自然地将其宣之于口。

    “不错。”李世民此时眼神变得非常凌厉：“我问过了萧妃，她说当初投奔突厥的时候，传国玉玺落到了颉利手上。后来她们出逃，并没有将其带来。随后我也问过颉利，其逃窜之时，慌乱中也未曾将玉玺带走。”

    停顿了一下，李世民继续说道：“我也暗中命人查了当初突袭突厥牙帐的士卒，但是均未有收获。你甚至连突厥牙帐三里内都没有接近过，那传国玉玺怎的会在你手上？而且，既然早就在你手上，为何不早早献出来？”

    李世民说到这里声色俱厉。

    传国玉玺啊，这些年他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去找。心里更是插着一根刺，毕竟没有这玩意，在外人眼中更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而罗彦不声不响就将其搞到手，更是隐匿不出。这如何不让他愤怒。

    以至于话问完，李世民直接站起来，俯视着罗彦，似乎想用这种办法让罗彦感受到威严和压迫。

    罗彦笑了笑：“陛下要是信得过我，便听我将事情说完。”随后也不看李世民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陛下心里所想，我岂能不知。玉玺来历，其实很清楚，前段时间，我派人去了江都一趟。”

    “去江都？”李世民有些不解。

    “杨广当年被害，陛下真觉得，一小小的萧妃，能够在众多骁果和宇文化及那个老狐狸的手中，将这等绝世宝物带走？宇文化及怎的不知道这神器之重要。”

    在李世民有些惊惧的眼神中，罗彦缓缓说道：“所以，萧妃带走的，压根就是个假货。而微臣先前在家幽居，仔细将这些事情思考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李世民情不自禁地追问。

    “玉玺还在江都，但是不在江都行宫旧址，而是在宇文化及的府上。那老狐狸杀了杨广自立，虽然在行宫理政，但是一干宝物，绝对不会离开自己半步。而他被人杀害在自己府中，那些乱军哪里知道玉玺的贵重，所以一把火将宇文化及的住所烧了。自此宝物蒙尘。”

    李世民虽然也觉得这个说法合情合理，但是依旧怀疑：“这也就是你的一个猜想罢了。”

    “猜想么，呵呵，陛下手中的玉玺便是事实。这块玉玺是我差心腹从当日宇文化及的住宅旧址里头挖出来的。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将我那属下唤来询问。甚至可以遣人前往江都查查，三个月之前，是不是有人高价买下了那块地，然后在里头大兴土木。”

    罗彦压根不怕李世民调查。

    因为这些事情，他都是派人前往江都做了的。甚至玉玺，也却是是从那里挖出来的。基本上就是铁证如山，罗彦压根不怕。

    李世民点点头说道：“此事我会遣人去查。对了，既然你知道，为何不上疏于我，让我亲自派人过去，反而要这般废周折。”

    “不知微臣告知陛下这个消息，陛下会信么？即便是信了，那么又该如何赏赐微臣？”罗彦反问了一句，让李世民猛地一怔。还真是，一直以来，萧妃言辞凿凿，称那玉玺确实是真的，而且颉利也证实过这个传言。

    那么罗彦上疏，告诉自己这样一个消息，还真是不容易取信。

    李世民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罗彦良久，这才说道：“如今你既然已经收效期满，朕也不能将你再扔到永州去。罗彦，你想做些什么，能否告知于朕？”

    李世民如今是真的有些作难了。

    罗彦没有答话，两人就这样对望了很久，李世民这才有些意兴阑珊说道：“罢了罢了，等你婚期满了，再做定夺吧。长乐乃是朕的心头肉，你就多陪陪她，也省得让我忧心。”

    罗彦压根不惊讶李世民的妥协。反正如今政令畅通，也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李世民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头不过是想着在罗彦能不能继续带给他一些惊喜罢了。

    而刚刚居丧结束，又结了婚，罗彦的心思哪里肯用到其他事情上。李世民是这样想着的，可他却不知道，罗彦却有另外的谋划。只是如今尚未下定决心罢了。

    随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以及长乐共同在宫中吃了两顿饭，又被长孙皇后拉着陪长乐聊了会天，罗彦这才带着长乐往宫外走去。看着夕阳下依旧回头望着的长乐，罗彦抱了抱大萝莉：“往后什么时候想来了，便自己过来。过些时候你的銮驾就送到府上了，一应的守卫也会过去，安全有了保证，想怎么出来就怎么出来吧。”

    “真的？”长乐有些惊喜地问道。

    似罗彦这样彻底将妻子放开的，还真是少见。长乐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因为其他的命妇基本上平日里连大门都迈不出去。

    点点头，很是郑重地大萝莉说道：“当然是真的了。我过些时候，便要复职了。到时候不能时时刻刻陪你，难道就要将你锁在府中不成。虽然我也置办了一些玩乐的东西，但是总归会有些寂寞。”

    大萝莉听罗彦这样说着，不禁将头埋在罗彦的怀中，柔声细语：“罗彦，你真好。”

    很是宽慰地抚着大萝莉的背，罗彦乘着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在大萝莉的惊叫中将她抱上了马车。

    夕阳下，一辆马车缓缓驶向诚国公府。

    李世民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内卫就将罗彦府上的一干下人统统带走，然后又重新送了一批下人过来。

    李世民这样的安排，罗彦感觉很正常。昨天虽然他将玉玺的来路说的一清二楚，可是不经过验证，哪里知道他是不是说的真话。所以之前的那批仆役就是被拉去审讯了。

    而新换的这一批仆役，里头定然大部分都是李世民派来的眼线。一来自己能将传国玉玺这等重宝搞出来，指不定私下有没有更为重要的东西。二来长乐公主的生活状况也需要人适时向他汇报。

    心底无私天地宽，罗彦可不管这些人是谁的。自己的秘密，如今已经随着各种各样的动作，彻底掩盖了起来。苦读书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向别人解释一些新颖的东西是如何来的。

    至于自己的言行，平日里也不做什么亏心事，李世民面前是如何，在私下也是如何。言行一致，也没有什么能够让这些眼线抓住把柄的。

    相反，这样的动作反而是将他心上的一块大石头给搬开了。

    传国玉玺其实早就在他的手上了。虽然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块，但是当初自己一时运气好，将其从系统中抽奖抽了出来。得知这方玉玺也是真货的时候，罗彦差点没吓尿。

    这等重宝，也就只有皇帝才有资格去用，也只有皇帝才有命去用。想当初自己就是个穷书生，要是将这等重宝敬献上去，只怕非但讨不了好，说不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思量再三，罗彦还是选择将其隐匿起来。

    考虑了好些时间，为这块玉玺想了一个很是合理的存在理由，这才在武德年的时候，自己回乡省亲的路途上，刻意去了一趟江都，把这玉玺给埋藏在了他之前所说的地方。

    那里经历了战乱，早就是荒芜一片，哪里有人看管。所以当时罗彦只是想着就这样给玉玺一个正当的来路。

    至于会不会被别人取走，压根不再罗彦的考虑范围之内。

    直到最近，因为聘礼的问题，罗彦这才起来心思。差家中下去前去江都一看，那块地居然还荒着。因此花了大手笔将其买下来，在上边借着要修居所的名义，实则是一干心腹在挖掘宝藏。

    至于遗失在突厥的那块。只要李世民认为这块是真的，那么那块便是假的。罗彦对系统出品可是很有信心的，到时候就算是拿在一处，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而如今李世民能够选择怀疑自己，那么玉玺的来路就彻底名正言顺了。等自己的这些仆役被调查完毕，然后李世民派往江都的探子会来，自己的嫌疑便能够彻底洗脱。

    想到这里，罗彦情不自禁地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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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带着长乐过元夕

﻿    腊月来临，又是洋洋洒洒的好几场雪。Ω笔  趣阁『．

    大萝莉这些天每日里和罗彦腻在一起，浑然不知转眼间又到了过年的时候。

    大年三十。一场中雪不期而至。66续续下了约摸有半天，这才放晴。虽然天空中依旧高悬着太阳，但是半点也不济事。空气是该怎么冷就怎么冷，雪是该怎么堆依旧怎么堆。

    到了申时，仆役们不得不出来打扫庭院。而罗彦则是一个人操持着祭祖的事情。

    继续是不能有女眷在场的。加上天冷，祭祀的地方又是祖屋，常年不住人，有些冷清，所以罗彦就将长乐扔在了暖阁中。

    想想还真是有些郁闷。以前自己孤身一人，这祭祖就一个人来操办。如今娶了媳妇，依旧是一个人在操办。果然这独生子女就是不好，各种各样的难处都要独挡。

    是该要个孩子了，不，应该说是要两个。只是，长乐还小。

    罗彦想想都觉得有些蛋疼。

    带着些许幽怨祭祖结束，吩咐仆役们将那些供品之类的拿下去分了，罗彦一个人往长乐的暖阁走去。

    “罗彦。”远远的看见罗彦走来，一直守在窗前的长乐顿时开心地叫了起来。而罗彦抬头看着那般欣喜的大萝莉，心里却是有些愧疚。

    看到院中仆役们正在扫雪，罗彦忽然就来了主意。

    对着长乐招招手，罗彦喊了一声：“穿暖和一点，下来，咱们做个好东西。”见长乐闻言立刻消失在了窗前，罗彦笑了笑，指挥着仆役们将那洁白的雪堆积在一起，用木锨拍实。

    不过是片刻功夫，雪还没有堆起半人高，长乐便已经走到了罗彦面前。

    “罗彦，你怎么才来？”似是有些抱怨，但大萝莉已经将罗彦的胳膊紧紧抱住。就像是小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咱们到底要玩什么呢？为什么要堆起这么多雪啊？”

    妙目看到这些，瞬间化身为好奇宝宝，连声问着罗彦。

    罗彦这时候还在卖关子：“等等，过会儿你就知道了。”倒是惹得大萝莉一阵娇嗔。

    差不过又过了一刻，雪终于堆成了一个方圆一米，有一人高的雪堆。

    罗彦这才笑着将大萝莉的手从胳膊上取下来，然后从旁边的柳树上折下一根手指粗的树枝。随后对大萝莉说道：“要仔细看着哦。”说话间，手中的柳枝就已经飞快地在积雪上动了起来。

    最上边的雪先是左右各被扫去一半，随后渐渐被修整。

    大萝莉一遍搓着手，一边看着罗彦的手上。然后越来越现，这雕出来的东西，怎的这般熟悉。

    当罗彦又用那细细的柳枝精心琢磨了一遍，看着依旧有些不明所以的大萝莉，说道：“你且退后十步。”看着大萝莉按照他说的做好了，罗彦这才让开挡在雪雕前边的身体。

    “哇，是我啊。”大萝莉瞬间惊呆了。虽然雪雕在阳光下光影不是那么明显，而且肌肤这些颜色也一概是雪白，但是向来喜欢照镜子的她，知道罗彦雕刻的就是自己。

    这还没有结束呢。、

    罗彦这会儿让开，主要是为了赢得大萝莉的赞叹，以满足他小小的虚荣。接下来还有身体的造型的塑造，这才是关键。

    不过这一部分只要就是衣服褶皱，流苏水袖这些，大部分需要的并不是精细的雕琢，只要手上的力度控制好就可以了。只见罗彦双手快地抖动着，一块块雪抛飞到两侧，逐渐肩膀有了，胳膊有了，流苏有了……

    整整在雪中站立了有半个时辰，大萝莉看着眼前这个手执纨扇，莲步轻挪的女子，眼神里闪烁的满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字，像。

    要不是雪色苍白，而上边也没有任何的衣装，长乐都想说自己是不是多了个分身。

    等惊醒过来的时候，罗彦手上的又有了动作。方才他在雕琢的时候，仆役们将在邻近的一侧又堆起了雪。此时也不歇息，继续转战另外一边。

    整整一个时辰，一个崭新的雪雕罗彦就出现在了长乐对面，两人的眼神似乎是在交汇。而嘴角也纷纷挂着笑容。

    两处雪雕做完，罗彦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将手上的柳枝扔到了远处。

    大萝莉此时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看到罗彦完工，便再也不顾一切，投到罗彦怀中，眼神迷离地说道：“罗彦，你真好。”

    被自己媳妇儿这般夸赞，罗彦得意地大笑着，稍微一低身，将罗彦抱起来，便就此上了绣阁。

    光天化日自然不会白日宣淫。所以也只是将大萝莉抱上阁楼，将她放在那热烘烘的炉火边上，又要了一份姜汤让她饮用过，这才笑着说道：“怎么样，为夫这份新年礼，还能入眼吧。”

    “你个大坏蛋。”大萝莉此时虽然羞怯，却是有些傲娇了。

    不过，身子却是情不自禁往罗彦这边靠过来。

    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相互依偎着，直到天色渐暗，罗彦也不得不带着大萝莉去守岁了。

    守岁其实是一件非常难熬的事情。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的年代，正堂中只有罗彦和大萝莉两个人。即便是说些缠缠绵绵的情话，也总有说完的一刻。

    时间尚早，百无聊赖的大萝莉提议和罗彦下棋。

    虽然两人各有输赢，可是都不是国手的水准，下棋也不是那种动辄三天两夜的事情。所以虽然时间也成功熬到了亥时三刻，但距离子时尚早。

    而此时的大萝莉，却已经有些困顿了。

    看着大萝莉就要趴在桌子上的头，罗彦想了想，走到自己书房一侧的小屋子里，不过是转了个来回，手上便多了好些东西。

    将东西放在正堂外，罗彦走进去唤醒了依然睡着的长乐。

    “醒醒，这会儿带你玩好东西。”罗彦将大萝莉叫醒，看着那还在揉眼的憨态，忍不住亲了一下那诱人的嘴唇，这才说道。

    虽然困意有些扰人，不过罗彦既然说有玩的，长乐还是强打起精神，跟着罗彦走到了正堂外。此时午夜凌冽的寒风吹过，让大萝莉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

    罗彦见状，将身上的大氅接下来披到长乐身上，这才递给她一支细细的竹签。

    随后用手握着她的手，将点燃的檀香放在竹签的另一头。

    “噗”，忽然间，竹签那头就冒起了火焰。长乐刚要吓的倒退，一想自己还在罗彦温暖的怀抱里，这才又安下心来，看着那不停朝外跳动火星的竹签。

    “哔哔啵啵”，竹签燃到距离自己的手三寸的时候，便再也没有了声响。

    长乐虽然好奇，但头却向着罗彦

    “这就是我说的好玩的，等下，再来一支。”说话间，又是一支放在了萝莉手中，然后引燃。

    这次罗彦并没有像方才一样胳膊一直没动，而是牵着长乐的手，将手中的竹签在空中转着圈。不断迸射的火星瞬间化成一个美丽的图案，彻底勾起了长乐的兴趣。

    等到了第三支，已经不需要罗彦帮忙了，长乐自己将竹签拿着，引燃了之后，便挣脱了罗彦的怀抱，站在他的对面不停地挥舞着竹签，同时开心地问道：“罗彦，好看吗？”

    被大萝莉这样的姿态给乐翻了，罗彦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自己也点上一根，陪着大萝莉一起挥舞。

    罗彦带来的一捆焰火，就这样在两人的对视中一根接着一根消耗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经消耗一空了。

    看着大萝莉一脸的遗憾，罗彦将她抱在怀里：“放心，有为夫在，肯定不会让你遗憾的。今日这东西玩的多了，也就没意思了。明晚咱们再继续。”

    大萝莉一听，顿时脸上乐开了花。点点头，双手将自己紧紧箍在罗彦身上。

    两人在无言的甜蜜中搂抱着。而家中的老仆却很不识相地走过来，向罗彦通报着时辰：“公爷，这会儿已经是子时了。守岁已过，可以祭天歇息了。”

    有些败兴地将长乐暂时安置在正堂，罗彦带着一干家仆在这时祭拜过天地，随后才带着长乐往暖阁走去。

    当经过两人的雪雕的时候，罗彦忽然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

    “等等。”唤住了还在往前走的长乐，罗彦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雪雕的不远处，随后用随身带着的火折子捯饬了一番，便迅回到长乐身边，就她的耳朵给蒙上。

    长乐正纳闷生了什么的时候，忽然间就听到“轰”一声。

    随后就看到如同结婚那夜一样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随着轰鸣声不断，各种颜色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将那雪雕也映照的逼真起来，从长乐这个角度看去，便是罗彦将她抱在怀中的一样。

    这会儿燃放的是罗彦方才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一个放完，还有些意犹未尽，罗彦便上前将另外一个也点燃。方才的一幕继续重演，而大萝莉的心也彻底被罗彦这个吊丝给俘虏了。

    等烟火结束，大萝莉转身，主动贴上了罗彦的嘴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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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自请去教国子学

﻿    欢乐的时光如此短暂。』 笔Ω趣阁』．

    转眼间上元节都已经过去，长乐此时正有些不舍地伏在罗彦肩头，看着罗彦一笔一笔写着复职的奏疏。

    这玩意是前些天带着长乐进宫拜年的时候，李世民强烈要求他写的。李二陛下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总不能哭着喊着要原本非常流弊哄哄要致仕的罗彦来复职吧。

    所以李世民便拿着长乐做要挟，说什么不答应就接长乐回来住个一年半载。

    如果是搁别人身上，那么罗彦是断然不会让他得逞的。但是看着大萝莉楚楚可怜的样子，那泫然欲泣的眼神，瞬间罗彦这暴脾气就成了捋顺毛的驴。结果，自然是李世民完胜罗彦。

    长乐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也知道自己的父皇到底有多么看重罗彦。

    所以回来之后，长乐催着罗彦尽快写奏疏上报。这不，今日便是她的催促下，罗彦实在推脱不过，这才带着她到了书房。而长乐依旧像只小猫咪一样腻着罗彦，看着他写这份沉甸甸的奏疏。

    “罗彦，你要去国子学？”长乐忽然间愣住了。

    之前罗彦扯了一大片的悲情，把在一旁看着的她都感动的快要哭了。可是忽然间话题一转，却是转到了请求朝堂任命的问题上，结果，罗彦就甩出一条让她极为震惊的请求来。

    点点头，继续写着，罗彦笑了笑：“傻丫头，以前我争强好胜，以为将这官做的越大，便是最好的了。可是自从经历过老师的逝去，加上先前朝堂的那些龃龉，我也累了。”

    说到这里，罗彦叹口气：“你也不想，我将来犯错，被贬斥到岭南那等化外之地吧。”上次李世民要将自己贬谪到永州，便是一个相当鲜明的例子。

    故楚大地，虽然归于王化，可是少数民族杂居，民风彪悍。自己这个脾气，搞不好过去呆上三两天就要跟地方土司起冲突。到最后只能将事情演化的越来越糟糕。

    最为重要的是，6德明的嘱托和一干士林大儒对他的期待，让他愧疚不已。

    见心明性，佛家虽然说的玄乎，可是将所有的事情捋顺之后，罗彦也现自己的方向出现了偏差。

    今日，正好趁着自己复职，重新规划未来好了。

    何况，李世民如今敞开言路，任何官员都可以直接向他上疏。所以自己一身的本事，也不怕会被埋没。

    之前系统所说的为生民立命，自己拿出了土豆，将来大唐百姓的生活定然能够为之改善，便是连脱毒技术都有了，基本上已经成了福泽千秋的大好事。

    至于为万世开太平，也根据系统的要求，直接把颉利给捉住了。大唐的心腹大患东部突厥一去，剩下的那些吐谷浑吐蕃高句丽倭国等等一系列的小杂毛，到时候出点主意敲敲边鼓，或者教出来一批了解对方弱点的学生不就成了。

    至于为往圣继绝学，对于自己，读书虽然未曾破万卷，可是数千卷也是有的。对于别人，而今活字印刷术将成，各种经籍的大批印刷，加上自己在国子学教书，也算是能够符合条件了。

    唯独这为天地立心，要开创一门学说或者流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是有后世的种种学说拿来用，但也要自己彻底吃透才行，不然到时候不论是有人求教，还是与他人辩驳，都会露馅。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急在一时，如今还是安安稳稳为这件事情做准备吧。

    长乐似乎是被罗彦给说服了。而且想想国子学的助教博士们每日里也就值守那么一点时间，这就意味着总是有大量的时间在家。那么自己也就不用过一个人经常独守空房了。

    想到了这里，长乐对着罗彦一笑，小脑袋蹭在罗彦的耳朵上，开心地说道：“其实父皇还是想你去署理政事。不过，你既然喜欢去国子学，那就去吧。到时候也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若是父皇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找你。”

    将最后的署名写上，一份奏疏也就算是完成饿了。罗彦将大萝莉拉到怀里，轻轻地在那樱桃小嘴上啄了一口，这才向大萝莉提醒道：“过些时候，吴王便要来府上请学了。你年龄尚小，体质薄弱，往后便随我早些起来，好好锻炼下身体。这样将来就算是到了孕期，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从今日起，可就不能当小懒虫了。”

    长乐被罗彦作弄的有些气急，眨巴下眼睛，这才哼道：“还不是你。”说着脸色羞红，话语细微几不可闻：“大早上的起来非要折腾人家。”

    罗彦被大萝莉给说的老脸羞红。不过此时还是装一副正人君子样：“往后定然不会如此了。”虽然这般承诺着，可是眼神却有些不老实。

    和大萝莉又调笑了一阵，罗彦便亲自将奏疏送往了中书省。

    太极殿。

    李世民有些气恼地将罗彦的奏疏扔在案上，有些气恼地说道：“这个罗彦，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朕让他复职理政，是要他去实职衙门理政。他倒好，居然不声不响给朕耍起脾气来了。朕要是不好好收拾他一番，怎么出得了心头这口恶气。”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阶下的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人却是苦笑着。

    尤其是杜如晦，当初罗彦遭受了种种的不公待遇的时候，杜如晦是看着罗彦一步步走过来的。加上罗彦的数篇祭文如今已经在长安城中广为传唱，稍微有些关注罗彦的人都知道，或许此时罗彦的请求，便是他的真实心意了。

    杜如晦刚要上前请李世民息怒，不想一边就站出一个侯君集。

    这厮在年前六月的时候，由右卫大将军检校兵部尚书，署理兵部的全部事务，因此这等会议他也有资格参加。此时听到是罗彦的奏疏，哪里会放过这等打压罗彦的机会。

    “陛下，罗彦这厮动不动就对人施加拳脚，德行有亏。国子学那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怎么可以让这等人去教授。我看啊，还不如就给其闲职，也不要他再在外头闹事。”

    侯君集只管不停地损罗彦，浑然没有觉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黑。

    “你给我住口。”李世民有些怒了。

    侯君集虽然是他的心腹爱将，但从玄武门之变后就再无功绩，之前还被罗彦两次放翻，更是在偷袭的情况下被罗彦给彻底打爆。要不是看着其还忠心耿耿，李世民早就要收拾他了。

    而且罗彦即便是再差劲，和李世民之间也有一个长乐联系着，哪里又是如今的侯君集可以轻易诋毁的。

    侯君集被李世民的呵斥给震住了，愣了一会儿神，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连忙向李世民赔罪。直到李世民没好气地说一声“行了”，这才讪讪退到群臣中间。

    喝止了侯君集，那就表明李二陛下还有重用罗彦的意思。杜如晦见状只好出来向李世民谏言道：“依微臣看，陛下如了罗彦的心愿。往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临时征调便好了。”

    自打杜如晦病愈，这尚书左仆射的位子就回到了他的手中。李世民对于这位臂膀的话可是不敢忽视。但是心里也满满的好奇，不知杜如晦为什么会这么说：“克明，这是为何？”

    杜如晦知道这次自己是必须要满足这位的心了，所以也不再隐瞒：“先，侯将军说的对，罗彦那个性子，到了哪里都是惹事的货。也就教书能够让他收点心。陛下不信，不妨想想当初他教授弘文馆的时候，虽然中间也曾让太子与一干高官子嗣去种地，可是陛下可知，那些人回来之后，在长安闹事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这话却是让李世民颇为惊讶。

    “这是为何？”

    “那些孩子在民间吃了不少口头，尤其是知道这衣食来之不易，自那之后，沿街不再随便走马。田猎时也不再踩踏农田。只是这两样，就已经足够那长安县县令对他感激涕零了。”

    杜如晦看着李世民渐渐转暖的神色，笑着解释道。

    “至于第二个原因，却是罗彦已经一心扑到了经籍上。即便陛下要他做其他的理政官，怕是也不会如先前那边尽心了。”杜如晦不禁有些惋惜。

    当他真正了解了罗彦的本事，就知道那小子绝对是将来宰辅之位的不二人选。但是如今就这样，在朝堂的争斗中死了心。虽然也要怨罗彦自己心智不坚定，可是，罗彦承受的压力，又有谁能够知道呢/

    说完以后，杜如晦心里暗自叹息着。

    李世民听完杜如晦的话，却沉默了。杜如晦的言外之意他也知道，原本是想磨磨罗彦的性子，没有想到那厮居然如此执。不过一想罗彦毕竟还是他李世民的臣子，到时候拿出来救火，也不是不可以，李世民这才放下心来。

    “好，既然他想这么做，那么朕就满足他的要求。让他去国子学做个助教，三日之后便赴任。我倒是要看看，他罗彦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李世民满怀着信心，对群臣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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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进门容易坐下难（谢谢江湖夜话01舵主）

﻿    当罗彦接到李世民下达的诏书，很是满意的笑了。Ω』笔Δ趣Ω阁『．

    国子学助教不过是个七品官，不过是和地方上下县的县令一个品级。不过按例给了他从四品的中大夫散官，算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待遇提高了一点。

    长乐对于罗彦能够重新出仕，表示异常的欣喜。

    虽然仅仅是个教书的，但是总比一天到晚都呆在家里折腾自己强多了。嗯，不对，是一天到晚在家闷着强多了。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到了。

    如今的官职并不要求罗彦起个大早去参加朝会。但是国子学的学生一般都是在卯时末开始读经，到了辰时初开始由夫子讲经。因此罗彦也只能在卯时中便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赶往国子学。

    长乐今天出奇地没有像猫咪一样窝着。早在罗彦起床之前，她就起来洗漱完毕，穿戴好了之后，屏退侍女，自己侍奉着罗彦洗漱。帮罗彦将儒士服穿好了，长乐从自己的百宝盒中珍重地取出一块玉珏，挂在罗彦腰间。

    “罗彦，这是父皇在我去年生辰的时候送给我的。我今日转送给你。虽然长乐不明白和你为什么执意要去国子学教书，但是依旧希望你知道，长乐永远会支持你呢。”挂好了之后，长乐抱着罗彦，很是动情地说道。

    紧紧将长乐抱在怀中，罗彦不过长乐的羞怯，低头吻了吻耳垂，这才说道：“放心吧。”在长乐背上拍了拍，这才嘱咐她：“吃过饭之后，别忘了做之前我交给你的几个动作。好了，我走了。”

    这才将长乐的手取过来，放在手心，很是珍重地轻拍两下。

    匆匆赶到国子学的大门口，已经是卯时末了。

    看门的老仆似是不曾见过罗彦，看到他一身的儒士服，只以为是国子学的学生，不由得好心提醒道：“那书生，你今日可是来的迟了。赶紧进去，若是再晚一点，被夫子们堵在门前，小心要吃了板子。”

    看到老人家这般好心的提醒，罗彦不禁想起了前世学校门口那个保安岗，除了威吓着向学生要烟要钱，哪能有这般和蔼的态度。因此心里也很是舒爽，朝着来人家一拱手：“谢过老人家，我这便进去。”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脚上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看到罗彦这样泰然自若的样子，老人家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谁家子弟，居然这等骄狂。呆会儿少不得要看他被夫子们打板子了。”如此感叹着，老人家缓缓向门房走去。

    罗彦是第一次来国子学，方才很是潇洒地走进来，可是如今却彻底迷了路。

    原本想着，走到先圣庙的地方，就可以找到祭酒理事的地方。可是他小看了国子学的规模。能够容纳一千三百多学生的地方，岂是他之前呆过的金州州学可以比较的。

    所以时间过了一刻，他依旧在前边瞎转悠。周围也不见有人过来，只让他心中各种郁闷。

    要是刚才没有装逼，问问门房大爷就好了。罗彦这般检讨着自己。

    正在懊恼的时候，忽然间从身后跑来一个小胖子。罗彦眼尖，看着他冲过来，立刻逮着了他的手臂，然后用了点巧劲，便将他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你是谁，别拦着我去学舍啊。今日是孔博士的课，要是再晚一点，又要抄书了。”小胖子很是不满，但是又挣脱不开罗彦的手，所以只能焦急地解释。

    这样的场景，触了罗彦的回忆。想想记忆里自己也曾这样过，不由好笑道：“好了，你要是能够将我带到祭酒的房中，今日你遭的罪，我赔你一场酒宴。”

    小胖子上下打量了罗彦两眼，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倒是会用人，我胡力抄书，岂是一顿酒宴就能收买的？罢了，今日算是我晦气，便带你过去又如何，反正被你这么一拉，左右也是个抄书。”

    这个小胖子有些意思。罗彦心里暗暗称赞，立刻放开了他。

    小胖子倒也没有乘机开溜，只是一路上很是不忿，也不跟罗彦说话。待走到一间很是宽敞的房子前，往门前努努嘴：“喏，这就是了。给我记住了，你欠我两顿酒宴，不是天然居的，咱不去。”

    好笑地看着小胖子敲竹杠，罗彦自觉却是将这小胖子给坑了，所以也就点点头：“两顿就两顿，想来往后我一直在这国子学了，也不怕你找不到我。”

    点了点头，小胖子居然连罗彦的姓名都不问，便径自离去了。

    国子学祭酒如今正是他的老熟人老长辈姚思廉，见罗彦进来，姚思廉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好啊，等了许久不见你来，我只以为你要抗旨不遵了。”

    “姚公说的哪里话，只是这国子学委实有些大了，罗彦进来之后，便迷失了道路。”

    苦笑一声，罗彦实话实说。自己今天确实是迟到了，若是不说清楚，别人估计会误以为自己是在摆架子。

    果然，姚思廉闻言大笑起来。

    等笑声止住，姚思廉这才让罗彦坐下：“如今国子学刚收录了一批学生，正好你来，我也就不用绞尽脑汁想着让谁去授课了。”

    “哦？居然还有这等好事，罗彦还以为，这半路插进来，难免要坐半年冷板凳。”在自己长辈面前，那些虚伪的客套话罗彦也不说，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

    被罗彦这样的话又逗乐了，姚思廉耸耸胡子：“虽然是好事，不过，你能不能胜任还是另一说。以前来了新人，我等都要前去听上几讲，若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甚至会打断你授课。这样下来，你还觉得这件事情是好事么？”

    姚思廉的话让罗彦产生了兴趣。

    没想到，这国子学还来试讲的这套。这地儿果然要求极高，不是猛龙，都不敢过这条江。

    “罗彦的本事如何，姚公还不知道？这等事情，罗彦求之不得呢。”

    “你倒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你这样想，那么稍后我便将你安排在孔博士的那个学舍吧，他今日讲授的是《论语》，你现在可以想想，到时候要讲什么。”姚思廉点点头，示意罗彦且先去思考。

    在孔颖达面前讲《论语》？罗彦听完之后，还真是觉得这事儿压力真心有点大。那是孔颖达啊，孔子的直系子孙。如果讲不好，孔颖达那脾气，估计会直接将罗彦哄出去。

    “姚公，你这可是在害我啊。”略微带些苦笑，罗彦说道。

    “哈哈哈，正是要害你一番。这国子学中，若是你能得到孔博士的认可，那么将来也就不用担心有谁小看你了。他的脾气，连我都不得不让三分。所以，如今还是看他的脸色为好。”姚思廉的解释让罗彦忍不住要翻白眼。

    和姚思廉玩笑几句，罗彦认真地开始思考，自己过些时候，到底要讲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姚思廉的房中一直安安静静的。直到门外渐渐有了人声，姚思廉这才将罗彦唤醒：“好了，时间到了，我这边带你前往学舍。”

    说完将罗彦扯了扯，便提前走出了房中。

    罗彦回过神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慌忙起身跟上，而姚思廉见罗彦到了他的身后，便继续提醒：“你要知道，我等文人，虽然嘴上说着要性情恬淡。可是谁又能都做到这般，这国子学更是如此，你要是这堂课没有讲授好，今后也不用再来了。”

    “姚公放心，罗彦晓得。”听着这严肃的提醒，罗彦很是谦卑地笑了笑，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孔颖达授课的学舍距离姚思廉的房间不远，走了没多少路，便已经到了门前。

    此时孔颖达正在学舍中坐着喝茶水休息，见姚思廉带着罗彦走进来，起身迎过来。走到姚思廉面前，点点头，便朝着罗彦问道：“你已经准备好了。”

    和方才的姚思廉一样，孔颖达的神色极为严肃。

    罗彦知道这是两人对自己好，所以也神色严肃地点点头：“两位就放心吧。罗彦此次赶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着罗彦一脸的坚决，孔颖达叹口气，对着姚思廉点点头：“既然如此，就要劳烦姚公将诸位夫子召集起来。罗彦，记住，今日一事，不仅关乎你在国子学的地位稳固，更是关系到今后你在士林中的地位，万万不可懈怠。”

    罗彦再次点点头，便候在那里，等着姚思廉将人都叫来。不消一刻，一个偌大的学舍，里里外外便挤满了人。

    似罗彦这等年轻的助教，大唐国子学还是头一次见。所以不仅是夫子们赶来了，便是那些学生，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跟过来。只想听听这位传说中的诚国公，到底是不是徒有虚名。

    “姚公，门外这些学生？”孔颖达虽然强势，但是这种事情，显然还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望了望门外已经要将墙壁都挤倒的学生，姚思廉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们有序地坐在门外，也顺道听一听，罗彦到底能讲些什么。丢人或者争脸，就在这一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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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论语到底学什么

﻿    当学舍中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打量着罗彦。笔Ω ΔΔ 趣阁『．『

    之前罗彦自请前来国子学教书的时候，很多人都当是传闻。不想今日成了现实，所以才更加的好奇——罗彦究竟有什么底气，敢找到国子学的门上来？

    不过，这个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

    扫视了学舍中的一干夫子，以及屋内屋外的所有学生，看到那个小胖子胡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罗彦笑了笑。

    “某罗彦，想来如今大家已经认识了。闲话不多说，罗彦今日讲《论语》。不过再讲之前，还要再说点其他的事情。”

    姚思廉和孔颖达脸上顿时焦急起来。罗彦这是闹什么幺蛾子啊，好好的不讲课，说什么题外话。这种混水的行为在国子学最遭受鄙视了，搞不好呆会儿就有人会起来让罗彦难堪。

    不过，罗彦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瞬间惊呆了：“从蒙学之后，诸生就开始研习《论语》。时至如今，《论语》想来都已经能够倒背如流。可是不论是蒙学的时候，还是在县学州学，乃至到了这国子学，甚至是将来考博卢鸿词科，都是以《论语》为基础。不知道诸位想过没有，翻来覆去就那么些字，研读了这么些年，诸位到底学的是什么？”

    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看着瞬间炸了锅的学舍，罗彦满意地笑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将你们的议论心扯出来，自己怎么正名呢。

    而孔颖达和姚思廉此时也顾不得再想罗彦的下场，而是皱着眉头，思考着罗彦的问题。

    学舍先是哄闹，随后安静，等了有一刻时间，看着座下众人依旧眉头紧皱，罗彦这才说道：“窃以为，读一本《论语》，有五个阶段，而我们大多数的人，如今也不过是停留在第三个阶段。”

    如果说方才还是暗涌，现在就是滔天巨浪，不少的学生心神失守，而更多的夫子则很是愤慨地说道：“你有何资格，品评我等修行。”

    双手下压，让原本有些哄闹的声音渐渐降下来，罗彦便开始解释：“我知道你们心里有些不服。所以，等我将这五个阶段说完，你们再自行参照，看看自己究竟学到了哪里。”

    随后不管各种有些人越难堪的脸色，径直说道：“第一个阶段，我称之为明字。不明字，便不知句读，句读都不知，如何读书？这个阶段在蒙学的一年之内。”

    这个阶段大家都度过了，所以虽然心中不忿，但是也颇为认同，不由得点起头来。

    “第二个阶段，我称之为明义。章句之字义，乃万般说法的根源，这一个阶段，有大量的疑问喊声，并随之解决。到了如今，至少是大家对字面上的意思，都有了一个共识。”

    依旧无法反驳，座下众多的夫子，也只能由着罗彦继续说下去。他们只想着罗彦在接下来的那一点说错了，这才会开始针对性地反驳。

    似乎接下来的机会便来了，只听得罗彦继续说道：“第三个阶段，我称之为明礼。仲尼作《春秋》，弟子记《论语》，皆是建立在周礼的基础上。若是不明白这一点，那么即便是将这书倒背如流，也不过是个书囊罢了。”言辞之间，显然是对这种掉书袋的人颇为不屑。

    这些字似乎是捅了马蜂窝。

    “胡说，这礼法乃是自小便要修行的根基，怎会排在这第三位？”有些人不由愤慨。在他们严重，礼教大于天，这事儿压根就不能让罗彦这么胡说下去。

    便是连孔颖达也是有些皱眉。

    看着分开的夫子们，罗彦点点头：“正是因为礼法是行事之根本，所以才要将放在第三。教化者，先知义然后明礼，若是一开始便是那条条框框，与法家之严刑又有何差别。若是不能教而化之，不妨让他等做个乡间愚民。”

    此时罗彦将教化二字说的极重。教授和感化，这才是眼前这些人在做的事情，如果他们继续反驳，那么礼法还真是就和法律一般无二了。

    听到这里，有些人是不服气也只能服气了。

    看着再也无人闹腾，罗彦这才接着说道：“这第四个阶段，便是明道。道化于物则道在物而不在天，道通于人则道在心而不在天。所以，这个阶段，便是要形成属于自己的道路。”

    “你这是胡说，一切有《论语》就够了，何须有自己的道。”一直笃行经典的几个书呆子，这会儿悍然反击。“一旦有了自己的道，岂不是就与先圣之道大相径庭了？”

    后边这句话才是这些读书人真正恐惧的。一想学到最后，自己的信仰就要被自己摧毁，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情。

    所以这话一出来，居然引得好些人跟着附和。

    “哼。诸位莫要忘了，我等所学的典籍又是从何而来。万书出于《易经》，若是诸位这般笃行先贤，不知道当初这《论语》是如何成的，我等为何又要将那《仪礼》与《礼记》尊为经典？”

    说到这里罗彦的言辞更加凌厉：“更不要说，诸位也是不是写写文章阐述经义。若真是如你等所说，直接将《论语》抄上即便就可以了，还用得着自己绞尽脑汁。”

    这可是**裸的打脸。偏生很多人又没法反驳。

    为经义作著对于文人来说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而如果反驳罗彦的话，就意味着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都要被否定。而且很多儒家典籍也会遭受池鱼之殃。

    所以，如今他们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就当你说得对。”一句人数的话，被说的有气无力。

    而这时候的孔颖达和姚思廉，已经收起了方才的恼怒，开始正色看着罗彦。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那么罗彦本事的水平又该如何呢？旁人没有现，孔颖达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到了这里，罗彦也终于可以将最后的一个阶段说出来了。

    “最后，我认为，便是要明用。”

    “何为明用？”渐渐听得有些入迷的夫子开始追问。罗彦说的越是简单，他们心里就越是疑惑。这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如果他不说清楚，自己这些人的理解只怕还是会有差。

    见有人能够这样的追问，罗彦也相当满意，点点头便张口解释道：“所谓用者，或是齐家，或是治国，或是平天下。故儒者必先言功，所谓功者，仲尼之兴周，子舆之王齐，皆是如此。”

    罗彦的论调，到了这里便算是结束了。可是，如此简单的区分，便已经让孔颖达精神振奋了。这或许是国子学历史上第一次打断助教的话是为了夸赞他。

    “好，很好。先祖要是听到有人这样划分他的言论，想来定然是欣喜不已。我儒家经历了魏晋南北朝，经籍散乱，众说纷纭。而今在这《论语》一道，能够有这样一个年轻人为它正名，当得我孔颖达大醉三日。”

    说完之后，眼神很是炽热的盯着罗彦：“进之，接下来你要讲什么，便继续讲述吧。今日这些言论，稍后你汇总下来，日后我要时常携带在身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一身所学，还差的老远。”

    有了孔颖达为罗彦站台，其他人更是没有了要较劲的心思。

    而罗彦也不负所托，将接下来早就准备好的《论语丶阳货篇》综合自己脑子中的《论语集注》，详细讲述了一遍。

    听到罗彦不仅是嘴上说说，如今甚至是已经私下为《论语》作了著，这份功力早就能够和他们这一辈的好多人比肩了，因此这些夫子对于罗彦，也只能是道一声服气。

    不过是一个上午，罗彦就彻底在国子学站稳了脚跟。而他的一番言论，则是随着中午吃饭的时间，迅流传到长安城中。

    国子学诸多夫子的授课，想来得到长安城中文人雅士的追捧。而今罗彦初来乍到，就扔出这么一刻深水炸弹，顿时将长安城近乎所有的文人都给惊出来了。

    不理会外头是如何的议论纷纷，此时罗彦却陪着长乐，在自家府邸中，说着缠绵的情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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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吃顿饭也不安生

﻿    天然居里，二层靠窗的一件雅阁，此时一个小胖子正战战兢兢坐在那里。Δ笔 『趣『阁．

    “行了，你怕个什么？今日不就是想将那次亏欠你的补上么？怎的，怕我吃了你？”罗彦看着这会儿坐立不安的胡力，顿时嘴角上翘，笑着调侃道。

    想想那天小胖子一脸嚣张的样子，对比如今的拘谨，要不是罗彦亲身经历，他哪里会相信这是那个敢敲他竹杠的家伙。

    小胖子嗅着楼中飘散的香气，虽然肚子是有点饿，可是舔了舔嘴唇，有些试探地说道：“罗助教，我那天就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你老人家居然还当真了。”

    随后赶紧一脸追悔地说道：“就当是我一时猪油蒙心，你就放过我吧。”

    声音凄惨不说，配上那已经将眼睛挤的都找不见的愁眉苦脸，瞬间就把罗彦给逗乐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装了。这些天我也听说了你小子的大名，既然答应要带你来吃一顿，那就决不食言。这天然居二楼的饭菜，确实要比你之前经常来的一楼要好很多。你确定，就这样问问味儿就走了？”

    罗彦这绝对是故意的。他知道小胖子是个大吃货，当初虽然也有些玩笑的成份，但是既然将小胖子请来，罗彦就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大吃一顿。顺带的，也可以了解一下国子学的一些事情。

    果然，被罗彦这么一说，小胖子还真是就下定了决心。“既然罗助教你这么守诺，我也不能让你老人家的心血白费不是。既然如此，我胡力就豁出去了。”说的虽然大义凌然，但要是没有最后那一声吞口水的声音就更好了。

    坐在对面一直看着他的罗彦顿时觉得这小子好逗。

    别看这小子这个猥琐样，但他可是萧瑀的外孙子。虽然没有挨上蒙荫进太学或者是弘文馆，可是这国子学还是轻而易举进来了。而且这小胖子确实有两下子，读书虽然不行，可是和任何人关系都很好，国子学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知道。

    若不是在一些学生的闲谈中说起这个胡胖子，罗彦还真是就被这家伙一脸的猥琐给蒙骗了。

    “这会儿菜还在坐满，不如跟我说说，这国子学的情况如何？”先前罗彦是用一些貌似很牛的道理将自己牢牢钉在了国子学，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文人也是有圈子的。国子学虽然看着不是个大衙门，依旧有派系存在。

    小胖子眨眨眼，很是呆萌地对罗彦说道：“国子学的情况？罗助教你不是很清楚么，从祭酒到博士到助教，以及我们这些学生，对你都是佩服的紧呢。”

    还真别说，这小子跟他的脸一样，滑溜溜的。

    “行了，别给我扯淡了。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萧相难道就没有告诉你，我面前扯犊子后果很严重么？”半是威吓，半是玩笑，罗彦手指在桌上画圈，眼睛却盯着小胖子。

    小胖子听完之后，不由得苦笑一声：“到了罗助教你这里，我这可是亏大了。像这种消息，在那些新生面前，我都要收好几顿饭的钱。”顿顿了，这才又说道：“不过既然你老人家能把我带到二楼来尝尝鲜，也算是我的福气。”

    随后小胖子就跟罗彦讲了关于国子学的派系划分。

    别看国子学几十个的夫子，最少都有十多个派系。这些大部分其实都是从自家的传承来划分的，比如同样一部《春秋》，《公羊传》的就有三个小派别，而《谷梁传》的又有两个小派别。其他的虽然不一一论述，可也真实存在。

    这些夫子们因为自己的传承，三天两头相互辩驳，闹得大了甚至还会专门举行辩论。国子学组建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压根就没有停止过。

    听到这个消息罗彦不禁暗暗咋舌。

    不过，他也非常好奇，自己的老师是属于哪个派系的。

    所以在小胖子正说的起劲的时候，不由得打断道：“不知，我的老师6夫子是在哪个派别？”言辞之间，竟是有些迫切。毕竟这也关系到他将来的情感投入。

    小胖子愣了愣，随后惊讶地问道：“罗助教，你居然不知道？”

    罗彦翻翻白眼，知道我还用得着问你。

    看到罗彦的表情，小胖子也算是明白了，因此讪讪一笑，这才解释道：“原本以为，罗助教看了6博士的著作，就应该知道6博士的派别呢。6博士是最为守中的那一派，提倡吸纳百家之精义，纠正根本。这一排虽然人少，但是各个都是当世大儒。”

    想了想《经典释文》，却是里头的东西有好多都是经过反复考量历代以来诸多名家的著作这才作注疏的，罗彦不禁点点头。

    不过也更为好奇地问道：“那么这一派别，到底都有那些大儒呢？”

    “姚祭酒是一个，孔博士是一个，此外还有夫子，虽然不常在国子学，但是每年也有几个月会过来讲学。算起来，常在的也就说了名字的这两个。”

    还真是人少，罗彦不仅感慨道。

    大致的派别摸清楚，而自己讲授的《论语》又没有什么和人冲突的地方，恰好相反，这才自己可真是给这本书站台了。所以罗彦也没有再深问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点好的菜也上来了。、

    小胖子见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上来，已经情不自禁留起口水，也不再管罗彦是不是还有问题要问，一个劲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罗彦被这善变的脸给逗乐了：“行了，赶紧吃吧。不然呆会儿凉了有些菜就不好吃了。尝尝这个，肉糜加上蛋饼，做法独树一帜，一楼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

    说着将一块蛋卷夹到小胖子碗里。

    小胖子见状，嘴里含糊着道了一声谢，手上却是半点也没有停顿，看中什么立刻下筷子夹起来往嘴里塞。

    果然胖子都非常具有欺骗性啊，罗彦心里想着，这会儿的小胖子一脸猥琐的吃相，哪里还是方才那个侃侃而谈意气风的家伙。

    就在罗彦正要动筷子吃东西的时候，忽然听得隔壁有几个人在高声议论着：“罗彦前些时日所说之读书为用论，我是深表怀疑的。而且还说儒者当言功。我等读书之人，就是要做的清白自在，所谓功业不过是掺杂了权势的腐朽之物。亏他还说的出口。”

    “是啊。我等出仕为官，皆是为了心中一腔抱负，怎么能以功业来论。真是低俗，俗不可耐。”

    “不错，但是那读书分个等次便让人心中颇不舒爽。若是以他的言论来说，我等岂不是连有些国子学的学生都不如了？”

    “我看啊，斯人就是想博些名声罢了。岂不知他如今已经得罪了不少士林中人啊。你想，我等苦读数十载，好不容易做官了，治下能够不出乱子已经算是好事了，斯人还要我等立功？呵呵，那我等岂不是要当牛做马才行了？”

    “谁说不是呢？为官本来就是为了地位尊隆，若非如此，我在家中也有些薄田，回家耕读，岂不更妙？”

    听声音有五六位，言辞之间也暴露了其身份，都是身在仕宦的人。而且态度鲜明地反对罗彦的学习分等，儒者言功等等一些的言论。

    小胖子似乎也听到了，嘴上不停地动着，但眼睛已经看向了罗彦。那好奇的眼神似是要把罗彦看穿一样，闹得罗彦好不自在。

    “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吧，这样看着，怪吓人的。”罗彦很是无奈，只能没好气地对胖子说道。

    听罗彦这个无奈的语气，小胖子也知道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炽热，所以不好意思的笑笑，将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这才说道：“听说你遇到这种事情定然要写点东西，或者直接找上门辩驳，今日一见，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呢。”

    这位明显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罗彦没好气地回应一声：“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小子，你还嫩着呢。”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其实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对策。

    这种能够立刻打脸的，为什么要将它拖延到第二天。

    没有陪着小胖子继续吃饭，罗彦走出门去，向掌柜的要来笔墨，就在这隔间和自己这间那用石灰刷的粉白的墙上提笔写道：“古之贤君，举贤以图治，论功以举贤；养民以论功，足食以养民。虽官有百职，职有百务，要归于养民。……后世则不然，举良吏而拔之高位，既显荣而去矣。观其境内，冻饿僵死犹昔也……”

    小胖子原本还在雅阁内欢快地吃着，但是看到罗彦一直站在门前，心生好奇，所以便出来看。

    将已经写出来的这洋洋洒洒数百言看完，小胖子顿时惊呆了。刚才还说这不是自己熟悉的罗助教，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这位又要闹事了。言辞之间，对于一些官员尸位素餐不能养民的批驳，读了之后简直是要人痛到骨子里。

    小胖子忽然意识到，这回，只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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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李世民要来听课

﻿    一篇文章可是将那些尸位素餐只知道往上爬的官员给骂了个狗血淋头。Ω  笔Ω趣『阁 ．

    罗彦写完之后犹自觉得不解气，所以更是在最后写了一句：今日吃饭听隔壁骂人有感。随即挂上了自己的大名。

    小胖子之前手里还拿着一根烤鸡腿呢吃着呢，看到这句话，顿时就慌了。急匆匆走到罗彦身前，朝着罗彦就说道：“助教，这话万万不能写，不能写啊。不然你可就将这些人给得罪死了。”

    声音很是急切，但是压得很低。说完之后更是将鸡腿伸过去，想用那上边的油水将罗彦的这句话给涂抹了。

    “别动。”任小胖子如何挣扎，罗彦将他的肩膀按住，竟是再也够不到那一行字。“难道，我不写，便不是将他们得罪死了？”

    真正得罪人的，其实还是这文章本身。最后那两句，无非就是多了一点嘲讽罢了。难道还要指望那些气急败坏的人就此对他不再敌视不成？

    小胖子挣扎了一段时间，见也没有什么结果，只好放弃了涂抹的打算。

    罗彦见他不再动作，这才放心地将他推到压根中：“好了，赶紧该吃吃该喝喝，吃完这顿，咱们可就是两清了。”

    这件事情原本就和小胖子无关，方才之所以急切，也是觉得罗彦这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难相处。既然罗彦不让他管这事儿，他也不会强求。反正他也没有管这件事情的本事。

    小胖子想着，还是有些郁闷，但是也只能把心里的不爽化为食欲，对桌上的菜肴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小胖子一个人就将桌子上十来个菜悉数吃完。看的罗彦一阵目瞪口呆。要是小胖子还不住嘴，他真的要好好研究下这厮的生理构造了。

    吃完以后罗彦就带着小胖子扬长而去了。

    又是半个时辰后，方才隔壁的几人这才酒足饭饱，洋洋得意地走出了雅阁。

    看到墙上那新留下的笔墨，这几人也是颇为好奇。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呢，一顿饭的功夫，也不知道是那个有官位在身的，居然还学那些不得志的士子，在墙上写这种东西，而且看样子写的还挺多。

    兴趣来了，正好接着酒劲来品评一番。

    “古之贤君，举贤以图治……养民以论功……”刚读了个开头，这些人立刻意识到这不就是针对自己几人方才在雅阁中的言论么？再往下看，越看越不对味。

    当读到最后，看着人家很是坦白地告诉自己，这就是方才听到你们胡说八道才写的，顿时这些人脸都气白了。

    再一看落款，呵，居然是罗彦。

    羞辱啊，这绝对是羞辱。几人迅看了看两边的雅阁，现居然没人的时候，这才熄灭了找罗彦好生理论一番的想法。可是，心中的那一股怒火却再也压制不住，一个个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而这骂声又引来了其他雅阁的客人，一时间数十人站在这雅阁前指指点点，让这几人更是觉得颜面丢尽。敌不过别人的议论，这几个匆匆打人群中溜走了。

    而围观的官员和文士，则好些人也是脸色铁青地看着墙壁。有些人则很是高兴地看着另一些人气恼的脸色。

    作为皇家产业，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向李世民汇报。当夜，罗彦写下的文章就被抄录到了李世民的案头。

    原本以为罗彦在国子学便能够安生的李世民，此时也是哭笑不得。大唐确实有不少尸位素餐的官员，这一点李世民很清楚。之所以能够忍到现在，一方面是能够担当大任的官员却是不多，所以这些坑也不得不让那些人暂时先占着。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地方的好多官员，都与当地的豪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前些年朝堂局势本来就不甚稳定，如果下了猛药，非但不能治疗沉疴，甚至还会将大唐彻底覆灭。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李世民选择了妥协和退让。反正他们只要不弄得民不聊生，那么就暂时先让他们干着。

    可是罗彦一下子就将这个盖子就揭开了。

    李世民能够想到，当这篇文章传播到士林中间，然后在有些郁郁不得志的人相互传颂，到最后绝对会引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而正如李世民所料，这天晚上，长安城的风暴就已经刮了起来。既得利益者和普通士子的关系本来就是一个相互转换又相互对立的循环，有人上去就意味着有人下来。

    要是能够通过这篇文章，让某些人让出位置，那岂不是一件大好事？

    心里这样想着的人很多，而且准备这样做的人也很多。这不，到了傍晚，基本上是白天出过门的百姓都知道，罗彦在天然居写了一片文章，专门抨击那些拿着钱不做事，偏生还喜欢卖弄名声的官员。

    次日的朝堂上，李世民拿着天然居送来的奏报，对着朝臣们说道：“我这里有篇文章，诸位且先看看，然后，我等议论一下，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做。”

    李世民有些无奈的语气，让不少人心里大感不妙。

    等这文章传下去之后，一看便知道果然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件事情。

    当所有与会的臣子都看过了，李世民这才点点头：“诸位，你们说说，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处置。”

    “陛下，这不过是罗彦一时游戏之作，若是当真，那就实在太过了。”这位定然是不愿意让李世民深究这官场弊病的，因此一出班就将这件事情定了调子，完全是罗彦和人家意气用事，这才将打击范围扩大了。

    此言一出，马上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不错，罗彦此人，最是意气用事。别人不过是说了他几句，他便如此抨击他人。言过其实，言过其实了啊。”

    “是啊，其言如刀，刀刀欲致人死命。罗彦毕竟年轻，锋芒太甚。有时候出言不经思考，陛下如果当真，那就输了。”

    被诸多朝臣这么一说，李世民相当无奈：“魏征，你觉得呢？”

    在他眼中，魏征虽然很多时候都在怼他，可是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基本上是不会含糊的。所以李世民少不得要找他问个意见，以获得一定的支持。

    “陛下，罗彦虽然所言有些夸大，但是并不代表这种事情就不存在。恰恰相反，这件事情不仅存在，而且不止朝堂。”

    压根不怕任何人跟他激辩，魏征很是认真地对李世民说道。

    长孙无忌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赞同道：“魏秘书监说的不错，这件事情地方上确实存在。微臣主掌吏部的几年中，多有收到官员每次考核皆是中等，且多以风评为主的。似这等官员，想来朝中也有不少。”

    见这两人支持自己，李世民也有了底气，很是感慨地说道：“是啊，你等都身在中枢，怎么能够知道下民的生活呢？不知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知道地方官员的情况呢？”

    说完之后，很是期待地看着阶下诸多的官员。

    良久，还是没有人出来说话。

    李世民不禁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正要想着如何转移到另一个话题的时候，忽然看到房玄龄从班中走出，向李世民一拜，便径直说道：“陛下所想，其实也很容易实现。”

    李世民闻言大喜：“哦，有什么办法，快快说来。”可见房玄龄的忽然出现，对于李世民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

    “陛下只需要在朝中选派几位老成持重的大臣，每年例行在各道巡查。每到地方，皆有便宜行事之权利。想来用这种办法，不仅能够整饬吏治，也能让百姓们心有所依。”

    李世民顿时心头大为振奋：“好，就这么办了。”

    不出几天，朝堂就委任了一批老臣，分赴各道便装在民间访查，取名为采风使。一时间地方官员各个人心惶惶。当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之后，不仅暗骂罗彦多管闲事，也骂那几个官员嘴长。

    地方官员都如此了，京官就更不用说了。李世民这才也是动了真格，让吏部在朝中仔细地进行了一次京察。但凡是有偷奸耍滑，尸位素餐的，立刻清除不用。

    至于那些在职期间无功无过的，也只是暂时留任。唯独有些尽职尽责的，李世民倒是大方，各个赏赐了不少的财帛。似魏征这样敢于触怒他的，更是作为表率，赏赐了上百匹帛，整整一千贯钱。

    但是，这件事情似乎有意地忽略了国子学。

    国子学的考核自成体系，也用不着吏部的官员来管那么多。更何况国子学还有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罗彦。如果闹不好，这厮再闹腾一次，长安的官员们岂不是又要受灾。

    就在罗彦他们安生地呆了半月之后，忽然有一天，宫中来了内侍传诏，次日李世民要带着文武百官前来国子学看诸多夫子讲课。

    霎时，国子学乱成了一锅粥。这么多年了，李世民还是头一次前来国子学。如果做不好，只怕李世民会追责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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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对着李二骂纵囚

﻿    罗彦知道李世民这次来绝对是不会放过自己这里的。『Δ』笔趣』阁『．『

    不过反正自己讲授没有什么准备，一应的内容全都是按照课堂上学生的问题进行现场解答的。其他的夫子也都是国子学的老手了，压根就不惧李世民到来。

    罗彦回到家中的时候，正好遇到长乐带着一干仆役从外头回来。

    一问之下，原来是太子今日在城外庄园设宴，邀请他的兄弟姊妹一起欢聚。对于这样的活动，罗彦倒是不反感。而且长乐今日明显兴致颇高，看到自己的时候，嘴角挂着笑容，也不顾还有人在场，便将罗彦的胳膊抱住了。

    饶有兴趣地跟罗彦讲着庄园中刚结出的指头大的小桃子，又说说那盛开的花朵以及飞舞的蜂蝶，让罗彦心里一阵愧疚。自己是多久了没有带着长乐一起出去玩了。

    等长乐说完，罗彦这才有些抱歉地看着大萝莉，摸摸头承诺道：“明年我定带你去那玄都观看桃花。”

    长乐顿时欣喜：“真的？”待罗彦点点头，这才欢呼雀跃起来。

    良久之后，重新抓住了罗彦的胳膊：“最近国子学怎么样，听说好些人都在骂你。夫君，你要小心啊。”

    看着懵懂的萝莉一脸的关切，罗彦笑了笑，拉着长乐进了府，这才安慰她：“放心吧。如今我在国子学，又不是在三省六部，你担心个什么。不过，你父皇明日要来国子学查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饶过我。貌似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入宫了。”

    听到这里，长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我的错。四月太懒了，没有想着出去。过几天我便去宫中见见父皇和母后。夫君，明天父皇不会真的要收拾你吧？”

    大萝莉很是担心地看着罗彦，脸上却是有些羞愧。

    “哈哈哈。”被大萝莉的呆萌给融化了，罗彦大笑着说道：“傻丫头，我是开玩笑的。你也不想想，你父皇如果想收拾我，还用得着专门跑到国子学一趟么。他只要派个内侍将我拉到宫中，丹墀下一顿板子，我就要服服帖帖的。”

    被罗彦的形容给逗乐了，长乐朝着他做个鬼脸：“父皇才不会呢。”

    说到这里，大萝莉也知道罗彦是在逗她了，所以很是欢快地往里边跑去。而罗彦，只有在后边佯作紧紧追赶的份。

    短暂的欢乐过去，一觉醒来，依旧是个艳阳天。

    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国子学，门房的老先生一如既往朝着他笑笑。进去和诸多的夫子打了个招呼，不过是喝了杯茶，就到了夫子们向学生训话的时候。

    李世民今天要来的事情昨天就在国子学传开了。这会儿更多的夫子是向自己的学生重申礼仪的问题。如果国子学的学生在御前失仪，对于整个国子学来说，那绝对是在打脸。

    而罗彦却不同。

    有些疏懒地走到学生面前，呼口气振作下精神，罗彦很是平淡地说道：“想必你等也知道了，多余的不想重复。平常怎么做，今天就怎么做。如果还不知道，那么就看我做什么好了。”

    一副很是不屑的样子，让学生们大感轻松。反正前头也有罗彦顶着，怕个什么。

    辰时，学生们被安排在学舍里读书，而一群夫子则是聚在一起，讨论着李世民前来的事情。姚思廉有些担心地看着罗彦：“进之啊，你要知道，前些时候你在外头惹下那般波澜，今日陛下前来，定然会到你那里去观看一番。不知你可曾做好了准备。”

    在一群夫子盯着他的时候，罗彦打个哈哈：“祭酒尽管放心便是，罗彦这些时日的课，诸位夫子也是听过的。虽然不及诸位深入浅出，但是也不会在人前丢丑就是了。”

    听着罗彦的保证，姚思廉也点点头。罗彦这几句话还真是将他们抬高了。说真的，《论语》能够讲到罗彦的这个程度，基本上已经是大儒了。奈何这小子自己没有觉悟，年纪也轻，所以就当是他尚可吧。

    又看看其他夫子，见各个都点头表示自己这里没有问题，姚思廉这次放下心来：“既然如此，那么我等就候着那侍卫前来通报。”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空气中的温度微微有些暖和，国子学内也跑进来一名侍卫，高声通报着：“陛下于一刻后驾临国子学，命诸学子安心读书，勿要出门迎接。一干夫子，自祭酒以下，且在门前候旨。”

    听到这里，姚思廉也松了一口气。

    最怕李世民喜欢大场面，要学生们也出去迎接。那可是一千多学生啊，仓促间又不好组织，反而更容易出错。

    点点头，朝着身后的诸多夫子说道：“好了，我等这便前去迎接圣驾吧。”说完扭头便朝着大门走去。

    一刻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一干夫子走到门前站好不久，李世民的车驾就从街角转了过来。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停到了门口。

    待接受了这些夫子们的参拜，李世民这才率先走进国子学。姚思廉领着一干夫子进去之后，就听到李世民吩咐：“姚祭酒和不当值的夫子且带着我四处看看。要授课的便自行过去授课。”

    夫子们见状，知道李世民这是要随机抽查了，也不多说什么，向李世民一拜，便回到了自己教学的客舍。

    见罗彦进来，读书的学生们一愣，随后便停下了声音。看着一脸好奇的他们，罗彦笑了笑：“行了，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今日要讲的是《子路篇》，你等事先可曾温习过？”

    这段时间专门是讲授《论语》，所以学生们立刻给了罗彦肯定的答复。见状罗彦也不再说什么，这这一篇中关于礼与法的内容向学生们做了详细的讲授。

    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对于这句话的解释，罗彦并没有直接将其讲授出来，而是通过种种典籍作的注释，让诸生明白这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解释。

    随后，便产生了巨大的争论。

    久争不下，罗彦只能自己上阵将这件事情作了剖析：“孔子所言，父为子隐，子为父隐，虽名为孝行，然为君子所不取。以是孔子皆言乡人而评其直在其中，己困于陈而不为盗跖之事也。”

    虽然有些替孔子开脱的意思，但是罗彦也说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君子所为。孔子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在陈国病困交加的时候，险些病死饿死，也不做那种盗窃的事情。

    这样的说法，显然更加被学生们接受一些。

    而罗彦没有现，门外的孔颖达对他这个解释，也是相当满意地点点头。

    讲到了这里，有些学生就不禁问道：“那么助教能不能讲讲，这仁义与法律的关系。”

    罗彦点点头，张口就说道：“信义行于君子，而刑戮施于小人。刑入于死者，乃罪大恶极，此小人之尤甚者也。宁以义死，不苟幸生，而视死如归，此又君子之尤难者也。”

    听到这里，有人已经在点头了。

    而联想到这里，罗彦口中居然无意间将欧阳修的《纵囚论》给念了出来。

    李世民在年前因为看到这死囚的哀嚎，所以以心软，居然和那些死囚约定好要将其放回家一年，然后在今年秋后处斩的时候，让他们主动来领死。

    对于这件事情，罗彦本身觉得是非常滑稽的。

    因此不仅仅是欧阳修的这篇《纵囚论》，念完之后罗彦还很是感慨地说道：“向死囚们讲仁义，那么对于曾经被死囚们伤害过的百姓，我们又讲什么？

    陛下这些年来已经三次放宽了律法，如今依旧能够被判为死罪的，多是一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之徒。将这些人放回去，不说其能不能守信回来，便是因为死罪彻底疯狂，再次杀人放火，难道要陛下这个纵囚的人来抵罪么？”

    话说到这里，忽然听得门外有人大声阻拦。

    罗彦一回头，只见李世民正黑着脸站在门前，而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一干文武，还有那脸色已经煞是苍白的姚思廉。

    方才一篇纵囚论，已经是把李世民之前自夸的事情评为沽名钓誉，如今更是要向李世民问责。这样的事情，李世民要是还不怒，那他就是傻子了。

    “罗彦，你该当何罪？”李世民紧咬着牙关，眼中满是怒火盯着罗彦。

    但见罗彦一脸平静：“人君有失当之处，下臣便有劝谏之责。劝谏不成，便当警示后人，不可再犯。若是陛下觉得微臣有罪，那边给臣个诋毁圣明的罪过好了。”

    罗彦这会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具体的原因罗彦也说了，李世民药师不能够将方才他说的这个问题解释清楚，那么即便是他惩治罗彦，也只能是让罗彦得到些好名声罢了。

    而他呢，则要引起民间新一轮的议论和指责。

    想到这里，李世民顿时觉得好生憋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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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就是敢据理力争

﻿    此时此刻，李世民的心里是极度不爽的。笔趣阁 ．

    任谁被自己的属下当着自己的面，在众人面前批评一番，心里都不好受。李世民不是圣人，更做不到唾面自干，如果今天不能把这件事给处理了，他估计午饭都不想吃。

    阴沉着脸，走进学舍。身后是一群文武大臣。

    即便这里头有很多当初都是非常反对李世民纵囚的，可是如今罗彦当着李世民这样大肆批驳，他们也只能做出无能为力的表情。

    一切，都需要罗彦自己来争取了。

    朝臣们已经想到，今后罗彦只怕又要有一段幽居在家的日子了。

    李世民走到前头坐下，这才对着罗彦说道：“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定论，你这般妄言，难道不知道非议朝政也是会被治罪的么？”声音有些清冷，很明显地让罗彦知道，此时李世民是生气了。

    朝着李世民一拜，罗彦压根没有思索：“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陛下虽然圣明，但是也难免有思虑不周之时。正所谓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我等今日之言，岂不是后世之师也。”

    罗彦回答的倒是恭谨，只是李世民心头依旧存着一口恶气，如果不能将罗彦说的心服口服，他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那么，之前你说我是买名，不知你还有什么话讲。背后非议朕，难道你不知道，这也是不敬之罪么？”

    说到这里李世民心里是着实有些气恼。手底下臣子这么多，从来没有一个这样说他坏话的。

    “那么，不知陛下纵囚是到底为何呢？”

    罗彦并没有被李世民的恐吓吓到，反而是一脸严肃，对着李世民问道。

    被问到痒处，李世民自然是非常得意。在他看来，自己纵囚这件事情，绝对值得那些起居郎大写特写一番。“自然是去年冬天，朕视察天牢，有感于罪犯们哀嚎凄婉，所以放他们回乡与亲人团聚。”

    各种有几个官员适时地站出来吹捧：“陛下勤政爱民，上体天心，乃是我大唐百姓之福。”

    被这么夸赞，李世民顿时有点熏陶在其中，得意地看看众人，表情里似乎满是“来夸我啊”的炫耀。

    李世民如何自得，罗彦压根不会管。只见他笑了笑，对着李世民说道：“据说，去年大雪的时候，城中压塌了数百间民房，不知道陛下可曾见过，那无家可归的仓皇？不知陛下可见过，那天寒地冻的无情？不知陛下可见过，那被压在房梁下的哀嚎？”

    李世民顿时脸色有些青，他知道罗彦说什么了。

    而罗彦也确实如他所想，继续说着：“君子远庖厨，何也？爱见其生而不爱见其死。然脍炙当前，谁又曾停杯投箸？”说到这里，很多人都已经色变，这不就是再说大家都是伪善么？

    当然了，罗彦也不会傻到揪着这样的儒学问题继续深究。而是朝着李世民说道：“陛下之纵囚，不过是听一家之哀嚎，，可是陛下可曾听到过万民之哭？民尚不富，陛下所为，皆是小恩小惠。一乡绅士，岁给乡民一文，便是大善。一州富，岁给乡民一文，不过卖名尔。况自贞观元年以来，三改律例，判死者已是死有余辜，如何当得陛下之重恩？”

    李世民哑口无言。

    原本还有些愤怒，而被那些官员略微夸赞便觉得自己已经是万世美誉的他，此时也觉得有些汗涔涔的。

    “世间与罗彦所见略同者不知凡几，而今陛下不知者，不过是上疏不能奏达，劝谏不能入耳。煌煌功绩，当是万民赞颂，而非陛下自封。若是如此，不妨想想前朝独夫。”

    听完了这些话，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慌忙站起来，对着起居郎说了一句：“今日罗彦所言，给我一字不漏记下来。往后若是我还有这样的毛病，你等务必记得提醒于我。”

    说完之后，回过头来跟罗彦说道：“今天要不是你批评我，只怕我还要洋洋得意下去。你的罪责，便就此抹去。只是，你不妨猜猜，那些囚犯到时候会不会守信到来？”

    李世民似乎是想要赌一赌，不过罗彦面无表情地告诉他：“我大唐律法虽然不甚严苛，但是包庇与隐匿死囚依旧是重罪。那些囚犯不论是出于信义，还是惧怕律令，到时候都会如约而至。只是希望，陛下那个时候不要觉得这是自己的恩德所至。该处以死刑便处以死刑，而且此事当靳石以记之，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罗彦这样的肯定，李世民顿时觉得有些挫败感。所以也只能无奈地说道：“既然咱们所见略同，原本还想与你打赌，那也便作罢了。你说的事情，我记下了。到时候再说吧。”

    略微有些失望地看着罗彦，李世民微微轻叹一声，示意罗彦过来，这才继续问道：“来到这里数月，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若是可以，朕还是希望你能够回到朝堂。”

    罗彦可是被李世民的这个提议给吓了一跳，不想这位还是那么不死心。当下立刻拒绝道：“老师临死之前要罗彦将他毕生所学传承下去，罗彦也想过，以罗彦自己的本事，也不过是救一时之急。不如就此投身训诂，倒是也能够教授出一些栋梁之材。那样的话，罗彦就上不愧陛下，下不负师恩了。”

    见罗彦还是这样混不吝，李世民也是无可奈何了。

    点点头，叹了口气，这才继续问道：“那么依你之见，国子学还需要些什么呢？”

    说到这里，姚思廉和一干夫子都有些着急了。这个问题原本应该是李世民问姚思廉，不曾想居然问到了罗彦这里。而事先大家又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

    看着前边有些愁眉苦脸的同僚们，罗彦朝着李世民一拜：“国子学如今最欠缺的，还是生员的名额和屋舍。希望陛下能够适当放宽国子学的名额，同时增加学舍的数量。”

    看到罗彦居然这样说，姚思廉不禁大喜。这不就是他心里所想的么。而罗彦的同僚们更是松了一口气。

    罗彦的回答出乎李世民的预料，不过能够这样说，也恰好证明，罗彦的心思确实都用在国子学上了。因此只好点点头，对他说道：“这件事情，回去之后我会下旨办理。”

    随后也不再跟罗彦多说什么，便带着一干朝臣往其他学舍走去。

    李世民他们是离开了，但是一干学生们还在啊。这件事情他们可是从头看到尾的，对于罗彦刚才的表现，这会儿也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大写的服。

    看着这些孩子们有些崇敬的目光，罗彦心里一惊，可不能把这些孩子给带歪了。因此只能迎着那些目光警示道：“劝谏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直言进谏是最不可取的一种。陛下圣明，加上罗某仗着圣眷，这才能够将陛下说服。你等莫要学我。”

    告诫再三，这才开始继续讲授经义。

    不提国子学中到底是如何盛传今日之事的，李世民回到宫中，便将三省六部的大员们请进了暖阁。

    让内侍们端来绣墩，请这些大臣一个个坐下，李世民这才说道：“今日罗彦所言，让我心里瞬间惊醒了。这几年政通人和，边疆宁定，倒教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这样的自省也就李世民自己能够说说，而大臣们只能够恭维他：“陛下励精图治，宵衣旰食，岂是罗彦能够妄加议论的。”

    “行了行了，你们也不要这等吹捧于我。回来的路上，我想过了。之所以我这般忘形，确实如同罗彦所说，是我看到的苦难太少了。所以反复思量之下，我觉得，是时候出去走走，看看民间疾苦了。”

    这回魏征出奇地没有反对李世民的意见，反而第一个站出来赞同道：“陛下所想甚是在理，而今内库丰盈，倒也能够供陛下巡视一番。只是，还望陛下巡视之时，切切以生民为要，不可惊动地方。”

    魏征的反应让李世民一阵惊愕，就是其他大臣，也相当惊奇。不过想想魏征又不是专门为反对李世民而反对，所以也点头认同：“魏公说的在理，只是这行程还学详加策划。而且陛下离京，还要做好留守的筹备。”

    很是满意地看着大臣们纷纷建言，李世民点点头：“不错，太子理政也有数年，如今正好也可以看看他的本事。好了，这件事情你等切记保密。等一切筹备完毕，再公布于朝堂。”

    待又闲聊了一番，这才让大臣们各自回去做事。

    罗彦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席话，居然引得李世民动了外出巡视的念头。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应该大笑几声才对。毕竟皇帝如果久居深宫，难免要被臣子蒙蔽。民间的疾苦，还是要他亲自去看看才能知道。

    此时的他，早就回到了家中，向长乐倾诉今天他是如何被李世民给欺负的。那装出来的一脸忧伤，惹得长乐一阵开怀大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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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有个皇子要转学

﻿    第二天，李世民便降旨，将国子学招生的名额从一千二百人提升到一千六百人。Ω笔 Δ趣阁．学生的宿舍也由原来的七百间增加到一千间。

    罗彦暂时把李世民忽悠回去，而且给国子学赚了好大的好处，这让他在国子学一下子变得受欢迎起来。

    便是那些久居长安的士子，听说了这个消息，也是不停感谢李世民和罗彦的大恩大德。

    可不要小看这四百名额，那可是意味着每年都有将近两三百人可以从中受益。国子学那可是大唐低级官员的摇篮，如果学问精深，更是中层官吏的直通车。

    不经意地，罗彦又在士林中出名了。虽然不至于让好些人给他立什么长生牌位，可是在一干士子的内心中，原本那个很是骄狂的罗彦形象已经大为改观。

    至少，满朝文武能够为广大士子谋福利的，也就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

    可是，烦恼也总会不期而至。

    这不，罗彦眼前的烦恼，就让他很是无奈。

    一波刚刚平息才三天不到，皇子李愔便自请要到国子学读书。同时还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要到罗彦教授的那个学舍去。

    还真是相当尴尬的一件事情啊。

    当初李渊回复官学之初，就已经设立了太学，供一干宗室子弟学习。而像李愔这等亲王，李世民更是厚爱有加，但凡是开府建牙之后，都会派遣老师教授学问。

    李愔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出。简直是捅了马蜂窝了。这不明摆着不看好太学的教学水平，而且也不看好李世民派过去的大儒么？这算是什么事？

    李恪和李愔作为亲兄弟，加上罗彦又是李恪拜的老师。这样联想下来，原本一无所知的罗彦，就彻底背上了黑锅。当日不过是李愔在李世民前上了一道奏疏，朝臣顿时就开始了批驳。

    与朝堂中的批驳不同，国子学的学生们对于能够来一位皇子同学可是相当期待的。这天罗彦一进学舍，便有士子问道：“助教，不是说有皇子来咱们这里上课么？不知陛下会不会答应。”

    对于这么傻的问题，罗彦实在是有些不想回答。李世民到底有多无聊，才会把李愔送到自己面前来。他难道就不想想自己这幅德性，到时候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因此罗彦脸色一肃：“这等风言风语你等也信。难道不知道太学当中大儒云集，陛下岂会舍本逐末。倒是你等，昨日布置的功课，都做好了没有？”

    听到居然没有将罗彦的注意力从功课上边引开，士子们顿时一阵哀嚎。

    整个国子学就他罗彦布置的课业最为奇葩。今天去西市询问马匹的品种和价格，明天就换成了练字三百，后天又改成想办法去刑部查找一个案间卷宗。

    简直是折腾啊。看着别人早上上完课，下午都可以三三两两去茶楼酒肆恣意逍遥，唯独自己这些人累成狗一样。他们就想着皇子来了，这种情况能够有所改善呢。

    看着这些学生的哀嚎，罗彦不禁严肃地说了一句：“便是吴王，当初拜我为师的时候也随着我学了半年的武艺，你等要是不服气，那么今后便随着我苦练拳脚好了。”

    学舍中顿时又是一阵哀嚎。不过他们可不想变成那赳赳武夫，所以嘴上嚎叫着，但是手上并没有迟钝，反而很是迅地拿出昨天蹲守在各个城门，冒着被守城士卒当作奸细一样抓起来的风险统计出来的一个时辰内进出行人的身份数量统计书。

    想想昨天和守城士卒的种种交涉，这些士子又是一阵心酸。而罗彦，则是看着一张张纸上的数据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作为李恪的老师，罗彦其实是相当不负责任的。如今他的中心都是在国子学和长乐身上，所以对于李恪，罗彦的做法就是在正常的工作日，每隔一天去一次李恪的府上。

    每次只教授半天学业，然后就扔下一大堆的作业让李恪去完成。当然了，这些昨夜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完成的。饶是李恪招募了不少的幕僚，但是面对罗彦那强悍的系统，李恪也只有跪服的份。

    正好李愔要转学的消息传到罗彦的耳朵里，恰巧就是他要去吴王府的这天。

    与教授国子学的学生不同，罗彦在这里可是相当轻松。与那些学子不同，李恪作为皇子，要做的反而不是什么经世济民的大事。只要是能够保护好自己，然后尽量不要扰民，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罗彦深知这一点的重要性。因此什么《论语》《孝经》之类的，东西，统统不教。反而是亲自操刀，弄了两本叫做《韬晦术》和《解厄鉴》的书出来扔给李恪。

    更是要求李恪将其背熟之后，当着他的面马上焚烧。

    由此可见，罗彦用心之深。

    这两本一本是明代杨慎的著作，另一本是宋代晏殊的著作。

    杨慎前半生书生意气，惹来杀身之祸，后来得以保命，便潜心研习这韬光养晦之术。可以说《韬晦术》便是其生死之间的总结。

    而与杨慎不同的是，晏殊一生不论是文学还是仕途，都走到了一个顶点。在复杂的官场斗争中能够做到这一步，绝对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情。

    将这两本书扔给李恪，罗彦就是存了让其韬光养晦保命为上的心思。而经历了整整半年苦苦锻炼太极拳，依旧没有放弃的李恪，也却是感受到了罗彦对他的一片苦心。

    在他身边不乏江南文士。这些因为他是杨广外孙的身份而聚拢到他身边的人，里头有很多都怀着满腔意气。虽然李承乾如今作为爱子，颇受李世民看重。可是没有人会觉得李恪是没有机会的。

    因此他的耳边，时常会有劝说在李世民面前表现自己的话。

    罗彦在吴王府，绝对是一朵奇葩。

    可越是这样，李恪越觉得罗彦更加值得信任和托付。

    眼看着自己的弟弟也受了封，即将开府建牙甚至是之官难下，李恪就想着让罗彦好生教导其一番。

    可是罗彦上课的时候，便是连他的一干陪读都不让进来，难道要让自己的弟弟在门外偷听不成？想要请求放他进来，不说罗彦答不答应，那样他也就太没面子了。

    所以心思一动就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当罗彦很是严肃地给李恪讲了两个韬光养晦的故事之后，便停下了说教，看着李恪，有些不满地说道：“吴王自己都还没有学好，便要给我再找些麻烦。看来，咱们这师生两相宜的故事是没法继续下去了。”

    这两天他在国子学都感受到了压力。如果是在朝堂上，估计能被好些个大臣们给喷死。

    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么，这事儿绝对就是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搞的鬼。

    李恪见罗彦有些生气，不禁有些头疼。这件事情他确实有些莽撞了，原本以为看在自己的情面上，罗彦会就此答应下来，谁知道这个时候罗彦居然这样直接。

    因此站起来对罗彦一拜：“是李恪鲁莽了。只是想着李愔有些顽劣，满朝文武能够压服他的，估计也只有诚国公一人。因此在与母妃闲聊的时候，略微提了一句。”

    “你兄弟虽然都是亲王，但只要是之官，便有长史看着，哪里有这许多说道。之前我是怎么教授你的，韬光养晦，难道你就学了这点小家子气的东西。”罗彦质问着李恪，让李恪脸上好生烧灼。

    “教授皇子本来就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我很闲，东宫的属官有大把供我选择，难道我不会前往攀附太子，要指望你们兄弟替我扬名么？”

    “之前所有学过的东西，统统给我抄二十遍。这几日我就不来了，什么时候抄好了，差人送到我的府上，我再来授课。”罗彦斥责了李恪一顿，转身离开。

    直到此时，李恪才想起来，当初似乎宫中就有传闻，说李泰请求罗彦去教他，结果被罗彦给当着李世民的面拒绝了。此事虽然被李世民下了封口令，可是一些人还是将其给传了出来。

    当时只觉得是个笑话，如今看来，还真是所言非虚啊。

    而他和李承乾同时请求让罗彦到身边，最后罗彦还拒绝了李承乾。想想这些，李恪原本心里还有些不快，瞬间就化为了满腔的后悔。真要将罗彦给气走了，他先前指望这通过罗彦和一些人拉上关系的想法就会破灭，而往后更是只能获得罗彦的恶感。

    这一步棋，还真是走的臭啊。

    李恪感慨着，手上却压根闲不下来。罗彦讲过的东西，连个抄录的范本都没有，全靠自己的记忆力。抄录二十遍，这玩意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朝堂上的争议并没有因为罗彦对李恪一顿训斥就停下来，相反，在李世民没有表态之前，反而是愈演愈烈。甚至一再由对于这件事的讨论，转化为对罗彦本人的攻击。

    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哪个国子学的夫子遭受过这样的待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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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居然陪太子监国

﻿    李愔的转学，被当作是一场闹剧收场。Δ』Δ笔趣Δ阁 ．李世民都懒得回复。这件事情本身就有些出格，虽然朝臣们纷纷抨击罗彦，但是李世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儿完全跟罗彦无关。

    就在朝臣们还有些吵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李世民忽然间的诏书让大家都大吃一惊。

    七月初，李世民要前往沔州巡视。

    圣旨虽然简短，但是千万不要小看里头的含义。自贞观以来，李世民到现在为止就没有出过长安。突然间来的巡视，规模盛不盛大不说，但是李世民定然是极为重视的。

    不提朝中官员为此感到震惊，便是李世民前往沔州沿路各州县的主官，就有些惴惴不安了。

    先前经过各部详加筹划，最终选定由汉水沿路而下。这一路上要走过十数个大州，几十个县。要说李世民不沿路查察民生政治，那肯定说不过去。

    而且还有一路上安排的奉养，这都要地方官员操碎了心。

    但是，这些还都不是大家最关注的。

    因为皇帝出行毕竟都有前例可依，即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翻翻之前的县志之类，也会有所收获。可是另外一件事情，可是关乎往后朝堂势力的走向，这可不能不引起大家的看重了。

    李世民离开长安之后，到底由谁监国，到底由谁辅政？

    第一个问题自然很好回答，皇帝走了，太子监国，这是千百年来的铁律。

    可是第二个问题就相当难说了。

    留下哪些人辅政，那就说明这些人是李世民绝对的心腹。往后在朝堂上，定然是要极度得势的。若是不出什么意外，这些人定然在十年之内，都能够位极人臣。

    所以辅政的名额可谓万众瞩目。

    太极殿上，当李世民宣读完太子监国的圣旨之后，很多大臣不约而同看向了内侍手中的另一份圣旨。不出意外，这就是辅政大臣的名单了。

    之前随驾官员的名单基本已经确定。如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这几个人，李世民自然不会让他们留下。武将里头，李世民也带了颇为信任的，比如侯君集、苏定方、程知节这几个。

    向来和房玄龄是黄金搭档的杜如晦，因为身体原因，李世民不放心他舟车劳顿，便留在了长安。自然，这辅政大臣的位置绝对少不了这一位的。

    果不其然，内侍张开圣旨，念出来的第一个名字便是杜如晦。

    至于第二个名额，作为检校中书令的温彦博自然是当仁不让。

    这一点大家也没有意外。毕竟温彦博能力在那里放着，这些年辅助房玄龄将整个中书省打理的相当好，虽然是检校，但是大家都把那两个字给去掉了。

    至于第三位。虽然大家有些吃惊，但是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李靖，这位在家呆了两三年的老将，这会居然被李世民给请了出来。虽然没有实职，但李世民为了局势稳定，也是舍得下大力气。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每隔两三日到中书省和门下省去理事便可以了，至于上朝什么的，压根不用。

    这个官职在大唐来讲还是第一次出现。从前很少，或者说压根就没有人能够在中书省和门下省身兼两职，而且地位还与中书令和侍中这两个官职持平。

    如今就有了。

    对于李世民这样的手笔，百官除了佩服，压根就没有话说。

    有了李靖这位大佛，基本上整个大唐的军事就稳定了，李世民压根不用担心自己外出之后，地方军队会出现什么事情。

    按例辅政大臣只有四位，如今依然有三个位置确定下来，接下来一个，百官们纷纷猜测到底会用谁。是六部中的挑选一个，还是从宗亲里头找出来一个？

    六部里头，如唐俭这等老成持重的大臣，不在少数。如果能够起用，定然能够让局势更加稳固。而宗室里头选择一个，也可以巩固太子的位置，不让他遭受蒙蔽，似李孝恭这等能文能武的宗室，定然是选。

    或者，干脆从太子的属官中找一个出来？于志宁这些人从李世民做王爷的时代就跟随着，忠心没有问题，能力更不用说。

    就在这样的猜测中，内侍缓缓张开嘴巴，用那独特而尖锐的嗓音告诉所有大臣：“罗彦。”

    什么？罗彦？

    对于这个名字，百官只想问一句话：我没听错吧？

    放着那么多的官员不任用，用了一个专门惹事，臭名昭著，放荡不羁，不务正业……反正是能够善意批驳的话都用上还嫌不够的罗彦？

    “陛下。”顿时一位中书舍人站了出来。之前他和罗彦共事过一段时间，也没有看出来罗彦有那么大能耐，能够辅助太子监国啊。因此他还是想让李世民再考虑考虑。

    谁知道他话还没有说出来呢，就被李世民给堵住了嘴：“怎么，你对朕的安排有意见？”

    “这个……”这中书舍人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出来。“罗助教如今不过是个国子学助教，不说其能不能做好本职，但是骤然拔擢，只怕不能让人信服啊。”

    李世民做出一副就知道你要这样说的表情，对着朝臣大笑了一阵，这才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有不服。但是，这样的委任自有我的道理。这件事情，便这样说定了。你等可以心里不服，但是我走之后，如果罗彦下的政令不能够严格执行，回来之后，就等着我一一收拾你等。”

    李世民撂下狠话，便是连半句解释都没有。

    百官即便心中不服，但是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呢？只好按下心中的不满，等着看罗彦辅政之后，到底能够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反正如果罗彦这个辅政大臣做不好，只怕将来非但不能步步青云，反而会就此仕途蹉跎，终老一生了。

    待朝会结束，与议论纷纷的大臣们不同，李世民走进偏殿之后，便吩咐内侍道：“将罗彦给我叫来，我有事要吩咐。”

    辅政大臣名额的确定，此时在长安城中搅动了好大的风雨。

    三个正三品的大员中间夹杂着一个正七品的教书先生，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诡异。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李世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有心人看到罗彦匆匆进宫一趟，出来之后满脸的苦笑，就知道这事儿绝对是没有更改的可能了。

    大臣们都在讨论罗彦何德何能，能够被李世民这般看重。但百姓们却对于这样的事情充满了期待，或者说，他们想看热闹的心理越的严重了。

    民间流传的种种罗彦的传说，那都是以打脸种种权贵人物为主。这回罗彦手握权势，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人会犯到他的手里。

    转眼之间，沸腾了长安城就迎来了日暮。

    官员要回家了，事情就越热闹了。可是此时的太极宫却是一片寂静。

    一处大殿中，李世民与李承乾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父皇，不知你唤儿臣前来，所为何事？”被李世民盯着看了很久，李承乾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于是乎张口问道。

    看着越俊朗和成熟的李承乾，李世民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今日我下旨让你监国，你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对于李世民的这个问题，李承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的父皇会反问来。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就是了：“父皇外出，定要注意安全。母后自有孩儿照顾，父皇不必担心。一干弟弟妹妹，儿臣也会好生管束他们。”

    听得李承乾没有说什么国家大事，反而是将自己这一大家子都说了全，李世民心里便更加欣慰了。

    “好，有你这句话，父皇就放心了。只是，今日唤你前来，还有些事情要于你交代。”李世民很是严肃地看着李承乾，示意他要将接下来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住。

    李承乾见自家父皇空前严肃，心知万万马虎不得，很是庄重地点点头，这才对李世民说道：“父皇有什么吩咐，儿臣定当牢记在心，半点也不会忘记。”

    “朝中我虽然设立了四位辅政大臣，但是杜相要管理整个尚书省，温彦博身为检校中书令，自然会署理中书省的一切事务。而李靖则会黜置门下省的一应事务。”

    李承乾点点头，对于李世民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唯独罗彦。”说到这里，李世民顿了一顿，对着李承乾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随后说道：“罗彦的职司，便是在温彦博和李靖两人产生争执，而杜相又不能够拿定主意的时候，让他出来做一个裁定便是。”

    李承乾愣了，就这么简单？

    合着罗彦就是个当和事佬的？

    “父皇，这样的事情，随便找以为朝中宿老便可以了，何须要诚国公来。”李承乾彻底被李世民给整糊涂了。想想就奇怪，两个五六十的老头之间有不同的意见，居然要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裁定？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了？

    但是看着李世民点头，李承乾知道，这事儿还真就铁板钉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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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两位大佬掐架了

﻿    中书省的办事效率简直没话说，李世民这边在朝堂上刚刚宣布完毕，不过是两个时辰，就有官员带着圣旨到了国子学。笔趣阁 ．

    圣意下达，罗彦刚从太极宫中回来，正要接着讲课呢，结果也只能中断了。不过，既然是专属罗彦的圣旨，自然引起了很多士子和大臣的好奇。这不，学生们摆好了香案，便有很多人围在周边，和一干夫子等着宣旨。

    当一句委任罗彦为辅政大臣被宣读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看着罗彦将圣旨接过，人群中顿时哄闹起来。

    “我没听错吧，居然是罗助教去做那辅政大臣？”

    “是啊。论理说，也该是姚祭酒他们啊。”

    “哦，我大概明白了。罗助教在很多勋贵中声望很不错，所以陛下将他作为辅政大臣。”

    “你想多了。有卫国公在，罗助教算个什么。”

    “也是。”

    苦笑着看看手中的圣旨，罗彦向那官员一拱手：“不知临来之前，房相与温中书可有什么话交代？”

    “房相说了，陛下行程在即，三省有诸多事务需要诚国公去熟悉。中书省这里诚国公自然熟门熟路，所以这几天不妨抽空去尚书省和门下省看看。”

    说了等同于没说，意思不就是将来中书省有温彦博在，压根不用他管的意思么。罗彦撇撇嘴，朝着那官员说道：“既然房相这样说了，那罗彦也就不啰嗦什么了。改日我再去拜访两位。”

    那官员听罗彦这样说，自然是知道罗彦不想过分搀和朝堂政事，便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一干属下出了国子学。

    宣旨的人离开，国子学一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国子学的士子那么卖命的读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将来不如朝堂，然后平步青云么。一直以来像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这几个，以及之前的封德彝王珪这几人，可都是他们的偶像。但这些人平时都高高在上，便是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今天，国子学的一个年轻助教，居然成了皇帝出巡之后辅佐太子监国的大臣。

    乖乖，二十来岁有这等本事，还有什么能够阻挡这些年轻士子将罗彦作为偶像的热情。毕竟，这位可就是在他们身边，每天都能够听着他的课，看着他的一言一行。

    所以这会儿罗彦身边已经挤满了人。

    姚思廉走上前来，身后带着一群满是艳羡的夫子，对着罗彦大笑道：“哈哈哈，我国子学居然也能够出一个辅政大臣。还真是想不到。进之啊，你可是给我们长脸了。”

    虽然羡慕，但是必要的恭贺还是有的。这不，一群夫子挨个上来向罗彦祝贺，还真是让他这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有些承受不起。

    向眼前这些人回了礼，罗彦这才苦笑道：“在你们看来，这是我的荣耀，可是真要说起来，这事儿还真是很麻烦。陛下不在，万事更要小心，一个处置不当，就会引起天大的麻烦。”

    看罗彦在这个时候还能够保持清醒，姚思廉很是欣赏地点点点头：“不错，你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放心吧，大事有杜相主持，不会出什么差错。你就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为大唐百姓谋福祉便是了。”

    罗彦是好生无奈，这位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不过，他也不想让大家失望，因此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七月初二，在司天监掌管的历法中，这最为适宜出行。

    一大早长安县的差役就带着征的民夫洒扫了街道，垫好了黄土。左右卫更是禁严了整个朱雀街，一干行人只能在一个个左右卫身后那仅供两三人行走的小道上过往。

    谁都知道，这是李世民要摆驾出宫，就此离开长安往沔州巡视的开始了。

    而此时的太极宫中，李世民很是严肃地对朝堂上百官训诫道：“我不在长安的期间，你等务必要听从太子诏令。朝中一应事务，皆交付四位辅政大臣。但凡遇到不决之事，你等可一同参详。”

    嘱咐完了这些，又朝着李承乾吩咐道：“我离开之后，切记要勤于政务，不可有丝毫懈怠。”说完之后，看着李承乾很是庄重地点头答应，这才放心地朝着百官说道：“那么，朕便就此出行了。”

    铠甲明光锃亮的数十骑兵在前头开道。随后是衣着华贵的精锐士卒执掌大旗，每一面都是蟠龙飞凤。一辆鎏金的十二驾马车被上百位手持大戟的壮汉围拢着，缓缓向明德门驶去。

    这便是李世民的车驾。

    在这些车驾后头，还跟随着上百官员。这些官员有的因为年纪老迈，被特许乘坐了轿子。有些则很是年轻，便风度翩翩跟随着。

    不过这走着也确实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七月的大太阳，虽然是这会儿才是辰时过一些，但晒在人脸上，还是有些难受。

    罗彦此时也赫然在列。看着身边几个同僚额头略微有些出汗，罗彦感觉自己这身体确实很不错。不过，李二陛下搞这么大的排场，还真是蛋疼啊。

    这漫长的朱雀街，整整走了有大半个时辰。大部分的时间被消耗在了李世民接受沿街百姓的各种叩拜上。

    终于走到了明德门前，饶是罗彦，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再过一会儿，就能够把李世民给送走了。

    车驾停在门前，百官又是新一轮的辞别。李世民居然也在这个时候，很是兴致勃勃地作了两诗，作为这次出巡的开端。

    和一干御用文人唱和过了，这才将李承乾以及四个辅政大臣叫到前头。

    “承乾，我走之后，长安就交给你了。记住，凡事要和杜相他们商议，不要擅自做决定。”李世民很是严肃地对着李承乾，再次交代着处理政务的要点。

    说完之后，对着杜如晦这位老搭档，李世民很是郑重地告诉他：“长安，就交给你了。”这句话说完，只见得杜如晦向李世民躬身一拜：“陛下尽管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太子殿下。”

    得到了杜如晦的回答，李世民算是放下了大半的心。

    至于温彦博和李靖，这两位老臣李世民也只有一句淡淡的：“拜托了。”

    直到罗彦这里。

    看着站在最后，不论是体形还是年纪，都有些小的夸张的罗彦，李世民盯着罗彦：“记住我说的话，你不需要和克明他们一样理政，关键时候能够参与政事就可以了。”

    罗彦笑了笑，那天李世民的嘱咐顿时浮现在心头。

    虽然其他四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想来李世民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代给罗彦。反正罗彦做的事情向来有些神神秘秘，所以即便是杜如晦，也没有深究下去的心思。

    吩咐完了这些，李世民便就此登上车驾，往汉水的渡口方向行去。

    目送着李世民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罗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杜如晦叫道：“进之，择日不如撞日，趁着我等齐聚，不如，便跟随太子回去一道商量一下今后的事务？”

    罗彦顿时有些头疼：“杜相，你可不要害我。你知道陛下临走的时候已经吩咐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是基本不会参政的。之所以让我做这个辅政大臣，更多的是为了方便出入宫禁。这不，眼见着七月到了，酷暑未退，皇后的病情略微有些反复。所以我要时常照看着制糖作坊，并且每日去替皇后诊脉。”

    罗彦努力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很是直接地将杜如晦的邀请给拒绝了。

    开玩笑，三省六部正好你们三个大佬掌管，何必要我来操心。这会儿我要是凑上去，指不定还有多少人暗地里指责我说汲汲功名呢。罗彦这样想着，不停地甩着头。

    看罗彦这样无赖，杜如晦笑了笑，朝着李承乾看了一眼，见他也没有什么意见，便向罗彦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等可就先回去商议今后政事的部署了。若是有什么大事，定然会差人去找你。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不要再偷奸耍滑。”

    似是被杜如晦说中了心事，罗彦讪讪地笑了笑，便陪着姚思廉等人回到了国子学。

    距离李世民离开长安，已经过了有十天。

    三位执政的辅佐大臣已经过了磨合期，以至于罗彦这个第四位辅佐大臣的身份，居然渐渐地被人给忘记了。而原本还以为罗彦会搞出什么大动静的百姓们，失望之下，兴趣也被张猫李狗的杂事给引了过去。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流逝，大唐依旧在李承乾的掌持下有条不紊地运行着。如果一切就像如今这样平静，那该多好，罗彦在国子学教授着经籍，不由得暗暗想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门外响起了一个着急的声音：“诚国公，杜相请你往宫中去。”

    罗彦顿时心里一咯噔，疾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这般慌张？”

    “温中书和卫国公因为一个案子相持不下，这会儿正斗气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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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勋贵子弟在闹事

﻿    温彦博和李靖的不对付这是由来已久的事情。』 笔Ω趣阁』．

    当初李靖出征突厥回来，被温彦博一纸奏疏差点就搞的掉了脑袋。要不是好些个大臣替李靖求情开脱，加上罗彦参与三堂会审的时候没有徇私报复，李靖这才被李世民赦免。

    但是也因为这个，赋闲在家两年。虽然名义上挂着一个检校兵部尚书的头衔，但是实际上压根就不管事。

    如今和温彦博在一起共事，能够憋到现在才产生矛盾，罗彦都有点佩服李靖的忍让了。不过，两人能够如此争执的案件，到底会是什么呢？罗彦有些好奇。

    在学生们的哀嚎中布置了作业，罗彦这边随着那官员往宫中走去。

    仓皇地赶到宫中，一进门，罗彦就看到温彦博和李靖两人坐在那里吹胡子瞪眼，气呼呼地看着对方。坐在上的李承乾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而杜如晦则是从中斡旋，一会儿说说这个，一会儿劝劝那个。

    只不过是看了一眼，罗彦就觉得今天这个事情，还真的是有些不好办啊。

    挠挠头，既然来了，那也只能尽力了。

    见罗彦进来，有些无奈的杜如晦登时大喜：“诚国公你来了，赶紧过来，替我劝劝这两位。”而李承乾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也盯在了罗彦身上。

    李世民那天晚上说的其中一点，便是李靖之前欠着罗彦的救命之恩，而温彦博虽然和罗彦交集不多，但是向来和6德明关系不错。所以满朝文武，以温彦博和李靖的地位，也就罗彦能够让这两人同时给他面子。

    如果说杜如晦是缓冲带，尽可能不让两人产生摩擦，那么罗彦便是调和人，一旦生摩擦罗彦便能够产生杜如晦都比不上的作用。

    迎着杜如晦走上前去，看着眼神盯在自己身上的温彦博和李靖两人，罗彦问道：“杜相说的哪里话，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坐到一处好好的商谈。何必如此动怒呢。”

    虽然两人都是冷哼了一声，但是耳朵却支棱着，就要杜如晦如何向罗彦讲述这件事情。

    “来，坐下慢慢谈。”此时李承乾，指着阶下空着的绣墩，对罗彦说道。

    向李承乾一拜，罗彦坐了上去，便听杜如晦说道：“这件事情，得从几家勋贵说起。”

    当初李世民上位，封了好些侯爵。这里头有一个刘家，却是因为李世民的后宫之中有一受宠的妃子而得了恩荫。

    虽然说不上是迹，因为原本这家也算是出了名的武将世家。可传到如今已然无人上战场，家中子弟虽然练习拳脚，但也只是做强身健体用。

    偏生这家的嫡长子是个奇葩，自幼练得一身好武艺，但是却不干正事。从去年开始，纠集了长安城中一些游侠儿，只要是遇到过往的行人，但凡看上眼的，便要拉住暴打一顿。

    要是这行人跪地求饶，那这厮不是打残就是打成重伤，然后扔下大量钱财。而被打的行人要是硬挺着破口大骂，这厮非但不生气，反而在暴打一顿之后，拉人入伙好吃好喝招待着。

    听到这里，罗彦一时乐了。这厮居然这么嚣张。不过，去年的事情，今年拿出来说有些不合适吧？

    看着罗彦有些疑问的目光，杜如晦苦笑着说道：“我大唐律例，民不举官不究。那些被打伤的人，因为得到了大量的钱财，而且惧怕他家的势力，所以也不想告状。至于那些入伙的，都有了交情，更是不会前来告状。所以拖到今日，才被人告到了长安县。”

    原来这厮闹着闹着，居然闹到了一家硬骨头上，这厮将其儿子打伤，那苦主的父亲本来就是个刚烈的读书人，哪里忍得了这口气。将这刘家子弟拿出来的钱财悉数藏匿好，变卖家产将自己的儿子医好，这才带着那些浮财到了长安县衙，递了一纸诉状上去。

    长安县令也不过是个正五品的官，看到诉状上那一串串名字就已经愣住了，更不用说处理这件事情了。

    可是这件事情被这读书人传到了士林，不办又不行。无可奈何，只能将其送到了中书省，反正涉及勋贵，这事儿就算是移交到大理寺也是应该的。

    皮球踢到中书省这里，温彦博自己也觉得一个人拿不下，便找到了李承乾这里。

    偏生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上，他和李靖产生了分歧，因此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温彦博是读书人出身，对于这些因为蒙荫上来的外戚原本观感就不好。而且这次告状的苦主又是个读书人，所以不论是出于义愤还是什么，都建议李承乾将一干案犯悉数追捕回来处置。

    而李靖则是觉得毕竟是李世民的外戚，大家半是还是不要这般严苛了，给人家留点面子。大不了找这苦主说和一下，然后让刘家尽量管束好自家子弟便是了。

    罗彦听完之后有些奇怪了：“这还不好办，苦主并没有落下伤残，按照律例，重伤应该判处杖责五十，而一干从犯根据其罪责大小，一一审理便是了。哪有这般的计较？”

    听到罗彦这样爽快的回答，杜如晦苦涩地笑了笑：“进之，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涉及的勋贵子弟不是一个两个。甚至这里头还有很多个国公府的子嗣在里头。”

    “哦？”这下子罗彦可真是奇怪了。“依照他们这个岁数，里头很多人应该不是在太学，就是在弘文馆读书吧。即便是没有读书，再大些以陛下的宽宥，想来也是蒙荫了职缺的。怎的还会出现这样的为你。”

    不过话一问出来他就傻了。不论是太学还是弘文馆，乃至于国子学，都是上半天课的。剩下的半天，正好让这些人为所欲为了。

    想了想，既然涉案的勋贵太多，真要按照自己的办法处理，还真是会引起巨大的反弹。不过苦主的情绪也不能不照料，所以想了想，罗彦只能无奈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勒令刘家向苦主赔礼道歉，至于那刘姓子弟，便在大理寺好好呆上几个月，让他老实一点。一干从犯，按照涉案轻重，罚些钱财，然后通令勋贵们好生管教子嗣便是了。”

    虽然不能够让那些顽劣的勋贵子弟吃苦头，可是能够让他们不闹事，而且能够给苦主一个交代，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即便是温彦博，听到这里也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他当然心中也有些不服气，可是为了朝局稳定，也只好如此了。

    至于李靖，原本这结果跟他说的就相差不远，自然更加不会反对。

    罗彦自以为这件事情自己解决的非常圆满了。心里也是有些许得瑟，毕竟往后还有一段时间，自己很可能会像今天这样被需要着。

    但是第二天，他就笑不出来了。

    学舍中点名的时候，罗彦赫然现自己的学生缺席了两个。教书这快半年的时间，这还是头一回。罗彦在好奇之余，还是向其他学子询问了原因。

    不问不知道，一问将罗彦给气了个半死。

    昨天罗彦布置的作业正好又是需要外出的。这两个士子从东市边上的走过的时候，正好被昨天他与温彦博等人商议处置的那些勋贵子弟给拦住了。

    两个学生虽然硬气，但是也被打了个半死。这不，今天正卧床不起呢，哪里还能够来到学舍。

    除了气的暗自咬牙，罗彦还能够做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便是连讲课的心思也没有了。心里记挂着两个学生的伤势，罗彦向诸多学生交代一番，让他们好生温习功课，便让那相熟的士子带他来到了两个手上学生的学舍中。

    尚未进入学舍，罗彦就听到了一阵呻吟。

    而进门后，顺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罗彦赫然看到两个上身缠着沾满血迹白布的士子。炎热的天气，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已经士子声声的呻吟，各种感官收到的信号交错在一起，让罗彦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从系统中兑换出了几瓶云南白药，装作从怀中掏东西的样子，顺带摸出荷包，交给带他前来的士子，吩咐道：“这些是我自己研制的金疮药，涂抹在伤口处可以快结疤。这些钱拿出去买些补血益气的药材回来让他们服用。”

    随后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士子道：“这件事情，是我处理的有些想当然了。对于这些家伙，要是不好好收拾一顿，将来的长安城也不知道会被他们祸乱成什么样子。”

    两个士子虽然疼痛，但是也想到了罗彦想要做什么，不由得急声阻拦：“助教，昨日我听他们说，那里头最少也有五个国公府的子嗣，至于候府更多。这样的势力，咱们还是不要轻易触碰为好。”

    罗彦笑了笑：“记住了，当你实力还弱小的时候，要学会动脑子。你以为，我真的就是那种一味蛮干的人么？等今日我替你等报了仇，再向你们好好讲讲，什么叫谋略。”

    罗彦愤怒的面庞下，带着的是高深莫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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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这招叫钓鱼执法

﻿    罗彦大步走出国子学。』 笔Ω趣阁』．

    这回他的目的地是自己家中。为了赶在长安县拿人之前将这些二代们好好收拾一番，罗彦回到家中立刻让自己的侍卫们都换上粗布衣裳。而他自己，坐在房中摆弄了一阵，穿上一身士子服，便走到了大院里。

    按例国公应当有百名侍卫，罗彦手里头虽然没有满员，可是架不住长乐嫁过来的时候李世民上次给她两百禁军。虽然平日里这些禁军都是看家护院的，但如今罗彦有召唤，那些不当值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大院里此时集合了上百的军中好手。

    眼见一个相貌略微有些普通，可是气质高雅风度翩翩的士子从里头走出来，这些人还以为是罗彦的好友。只是简简单单一拜，这些军士也没有管太多，自顾自地开始聊起天来。

    谁知道这士子都到他们面前，张口便说：“人都到齐了么？”

    “到齐了。”听着声音这些军士张口懒洋洋地回答着。而能够回答，也纯粹是出于职业习惯。任谁每天被上边的队率这么来上几遍，听到这个问题都是一样的回答。

    不过回答完之后马上愣住了。

    不对啊，这个声音好生熟悉。随后立刻意识到，这不就是他们护卫的对象，罗彦的声音吗？只是，眼前这个人，怎的这般面生？难道是罗彦从民间找来的口技奇人？

    看着眼前一个个愣住的军士，这士子畅快地大笑着：“哈哈哈，既然能够骗过你们，那就说明我这易容之术还算是过得去。好了，你等随我前往东市附近的几个街坊转悠。记住了，不得离我太近，不能让人看出来你们是在护卫我。还有，一切行动，听我的号令。”

    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大家也终于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还真别说，罗彦的这化妆术实在是太过精妙了。要是不仔细看，哪里能够辨认出他脸上那些熟悉的棱角。

    虽然对于罗彦的这些话不是很理解。但自从国公府的卫队建制以来，还是头一遭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因此这些军士自然也不敢怠慢，一个个点头答应下来。

    看到军士们一脸紧张的神色，罗彦笑了笑：“不要那么紧张，别忘了，你们中间，能够打过我的也没有几个。今天就是出去教训一些小毛贼，只是我一个人搞不定，才叫了你们过来。”

    听完罗彦的解释，军士们这才有些安心。乖乖，还以为搞这么大场面是要干什么呢。

    罗彦出了府，一群人就三两个66续续走了出来。随后在罗彦前后两侧布下了一个长达数百米的护卫圈。这个规模，就是连一些亲王出行都没法办到。

    家距离东市不远，但是罗彦今天出来的目的不是买东西，所以到了东市边上的胜业坊周围，就已经花费了一个时辰。

    罗彦心里并不着急。来之前他并没有打听到那些二代们具体出没的位置，只是粗略得知今日他们定然是在东市附近游走。所以与其说罗彦是带着目的前来，倒不如说是他是有一半在碰运气。

    显然，这次罗彦的运气非常不错。

    绕遍了整个胜业坊都没有看到那群二代们的身影，罗彦便将行程转移到平康坊和宣阳坊这两个坊市中间。这里酒肆林立，最是那些游侠儿喜欢出没的地方。没准那些二代就会在这里啸集。

    不过是刚刚踏上平康坊的地界，罗彦就听到街上有人在叫喊：“大家小心啊，那侠义社的凶人们又来了。”

    原本还非常繁华的街道，过往的行人也各个悠闲自在。结果听了这句话，立刻仓皇地逃窜。若是有些急了，更是钻到沿街的店铺中，径直往生人不进的后厨柴房之类的地方逃避。

    然而终究有逃不过的，这不，一个看着只有十来岁模样的青皮后生，就被气势汹汹走过来的五十来人给围堵在一起。

    这侠义社便是之前被那读书人告在长安县的二代团体。

    只见得这些人将那后生围住，很是开心地笑道：“兄弟，咱们侠义社的规矩你也知道。乖乖让我们打一顿，要是你能够挺过去，我等定然视你为亲兄弟。到时候喝酒吃肉走马打猎，都有你的一份。”

    那后生何尝不知道这些暴徒的行径，要不然方才也不会跑了。只是点背没有跑掉，被他们逮住了。

    这侠义社先前打人的场面他也是见过的。这会儿哪里还能够听到这些人说的话，早就抖成了一堆。即便是勉强站在那里，也是因为吓傻了不知道如何应对罢了。

    说打就打，这些二世祖们压根就没有管其他。

    只见得三拳两脚的功夫，那后生就已经被打倒在地，而这些二代们便接着用脚狠狠地踢了起来。原本那后生还惨叫两声，这会儿居然被打的连声音都不出来。

    罗彦原本在后生被围住的时候就要冲上去的。但是那些逃窜的人太过凶猛，以至于到了现在他才站稳了身形，至于他的一干护卫，此时也才缓缓围拢过来。

    依照这些二世祖的尿性，逮着一个人，便不会再向其他人下手。这会儿有了挨打的，行人们也不再逃窜，反而是当起了看客。

    对于这样的事情，罗彦是由衷地反感。

    “住手。”还未等罗彦开口，人群中便站出来一个人，怒声喝道。

    “哼，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管我侠义社的事情。我看你是想找打啊。”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侠义社打人的时候出来阻挠过。如果有，那一定都是被打残了。

    只见那人怒喝一声：“哼，就你们这等宵小，也配称侠义。真是不知羞耻。”

    被这人这样一骂，那些二代们顿时怒了。不约而同放过那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后生，向那人围拢过去。

    眼见得这好不容易出来的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人要受难，罗彦登时大喝：“你们这群二世祖，就知道仗势欺人。这位仁兄说的没错，居然还有脸自称侠义。”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没想到一天内出来两个不怕死的。

    这些二世祖们也乐了。有三四个将那人围拢住不让逃窜，剩下的人全部往罗彦这边靠拢过来。

    “嘿嘿，既然你不服，那我们就让你服好了。兄弟们，打。”为的少年笑了一声，便招呼着身后那些人一拥而上。

    罗彦先是举手朝后一摆，这才身子一让。但是毕竟闪避的晚了，竟然被那少年给打中了肩膀。随后又是一个少年见此人可欺，一脚过来，却是被罗彦给让过。

    不过，在他们没有现的时候，罗彦的衣服上已经多了几个脚印。

    直到这个时候，罗彦才爆喝一声：“打。”

    早就看的惊心动魄的路人忽然现，从打闹的两边瞬间跑出上百个精壮的汉子，围拢住那些正在打人的少年。

    “你们要干什么，小爷乃是庆国公嫡子。”

    “小爷是怀安侯世子。你等敢动我试试？不要命了。”

    ……

    此时这些二世祖们纷纷喊出自己的后台。罗彦仔细算算，居然有五个国公府的，二十多个候府的，至于其他的，勋爵太小罗彦都有些不愿记。嘿嘿，说是二代团体，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军士们愣住了。事先罗彦只是说一群小毛贼，没说有这么大来头啊。

    “愣着干什么，打。不要打死就好，即便是打残了，也有我给你们兜着。”罗彦这会儿可一点都不客气，自己跳出那些少年的包围圈，冲着军士们大吼一声。

    诚国公府的侍卫还有些犹豫。但是那些禁军可不管这些。

    他们的在太极宫中当值的同行，便是四品官都打得，这些二世祖打了便打了，有什么关系。何况，这是罗彦说的。上边有人兜着，还怕个什么。

    见有人领头，其他侍卫也不再客气。冲着那些少年就是一顿暴揍。

    而罗彦则是走到那方才仗义执言的人面前，拱手一拜：“兄台适才高义，让罗某敬佩不已，不知高姓大名？”

    “某魏玄同，定州人。初来长安，便遭遇这等事情。还真是凶险。高义二字，却是魏某当不得。只是，仁兄这般行事，难道就不怕被这些人的后台找上门去？”

    罗彦大笑一声：“魏兄，你可知道，我今日出门，正是为了这些家伙。”

    “哦？”魏玄同略微有些惊奇，还有人能够说出这等大话来。要知道这些人的后台一个个可都不好惹。眼前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说专门为这些人来的。

    罗彦神秘地笑笑，向魏玄同一拱手，走到那些被打的不停哀嚎的二代们面前，蹲下身子：“知道什么叫钓鱼执法么？哦，对了，你们一定不知道。那么今天你们就见了。”

    “你到底是谁？难道你不知道，我姑母乃是后妃，我阿爷乃是侯爷。小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为那少年一说这话，罗彦立刻知道他是谁了。

    “嘿嘿，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叫罗彦，是你昨日打伤的那两个国子学学生的老师。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那就等着你姑母或者阿爷告诉你吧。”罗彦冷笑着，站起身来，朝着一干侍卫说道：“将这些人一个不漏，全都给我送到大理寺去。”

    说完又走到魏玄同面前，笑着说：“魏生若是在长安尚无居所，不妨到诚国公府上来小住几日。”

    魏玄同一愣，随即笑笑：“原来是诚国公当面。小可与魏秘书监也算是宗亲，便不去叨扰了。改日若是方便，定当前去拜访诚国公。”

    罗彦听了这话，便不再多纠缠。向魏玄同点点头，径自往皇宫方向走去。身后，留下百姓们一阵喝彩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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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皮球要踢给何人

﻿    当罗彦慢悠悠地踏入太极殿的时候，大理寺少卿戴胄正好急匆匆地赶来。Ω笔 趣Ω阁『．

    看到正主一脸悠闲地坐在绣墩上与李承乾说话，戴胄有些无奈地向李承乾一拜，这才跟罗彦说道：“诚国公倒是悠闲，却害苦了我大理寺。”

    被戴胄这么一叫委屈，李承乾顿时来了兴致：“哦？诚国公又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让戴少卿这般为难？”

    看着李承乾一脸的吃惊，戴胄就知道罗彦还没有向他说明之前罗彦的所作所为。因此苦着脸，向李承乾禀告道：“殿下有所不知，今日诚国公在街上，将那侠义社的一干勋爵子弟，悉数打了个半死，然后扔到我这里来了。”

    虽然戴胄的简单，但是一点都不妨碍李承乾因此产生的震惊：“什么？”震惊不仅是嘴上说说，也不仅仅是面露惊异，而是急忙站起来，作势要到戴胄面前，让他说个清楚。

    戴胄也不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罗彦。

    看两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的身上，罗彦便将今天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李承乾。

    “诚国公，昨日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情只是做个警示么，怎的今日你便自己亲自前去捉拿那些顽劣子弟了。”李承乾对于罗彦怎么跟那些勋爵交代，倒是压根没有过问。

    在他想来，罗彦既然敢这么干，那就已经想好了理由。更何况，袭击罗彦本身就是重罪，即便是罗彦打死了人，在官面上也不过是赔些钱财。

    “因为，我的学生被这些家伙打成了重伤。”罗彦的话语虽然不咸不淡，可是谁都能够听出其语气中的愤怒。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罗彦要是护短起来，在长安城中估计也就李世民能够相比。当初在幽禁期间都敢因为这个原因将侯君集给打伤，更何况是这些一事无成的官二代。

    所以李承乾闻言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那么如今事情变成了这样，不知诚国公该如何处置这些人呢？”

    说话间，杜如晦温彦博李靖三人便已经被李承乾派出去的人请了进来。

    三人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见戴胄也在，还以为是大理寺已经将昨天他们下去的照会处理了。

    向李承乾一拜，杜如晦便问道：“戴少卿，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那些啸聚长安的浪荡勋贵子弟？不想大理寺处置居然这么快，一日之内，便将那卷宗悉数做好了。”

    杜如晦他们都在宫中处理政务，根本不知道宫外生的事情。

    戴胄听到杜如晦问起，而其他两位也是一脸的期待，又是一阵苦笑：“这件事情，诸公还是请诚国公来说吧。”说完之后，便将手一引，把几人的视线拉到了罗彦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罗彦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将事情复述一遍之后，罗彦朝着三人说道：“虽然出于一时义愤，但国子学的学生毕竟也是大唐未来的官员，这些家伙居然丝毫没有顾忌，动辄出手。所以我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温彦博一直想着要用比较严厉的手段处置这件事情。但是罗彦的做法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所以在一阵感慨之后，对着罗彦说道：“这件事情，于情于理于法，诚国公都没有半点过错。所以，不要担心那些勋贵来闹。谁要是敢闹腾，陛下回来之后，我便向陛下奏报，削了他的爵位。”

    李靖虽然先前比较喜欢采用温和的处理方式。但那也不过是为了稳定局势。这会儿罗彦把火全都引到了自己身上，他们难办的，也就只有怎么处理那些勋贵子弟的问题罢了。

    沉吟了半晌，这才问罗彦：“不知，诚国公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人是在大理寺关着，或者是按照之前的办法处理，还是再做追究？”

    听得李靖这样问，杜如晦也不仅为这位明哲保身的老将暗自称赞，居然一言就说道了重点。

    罗彦点点头：“这件事情，原本我想着能够息事宁人，但是看了今日的场面，如果不从严处置这些人，只怕将来那些勋贵子弟还会闹翻天。何况主犯虽然是皇亲国戚，但是身上半点官职和爵位都没有，居然敢纠集这么多王公子嗣。这还了得。”

    “那你的意思，到底要多严厉才算呢？”杜如晦这个时候才问起来。

    “杜相可知，平民袭击当朝国公，罪当如何？”罗彦诡异地笑笑，反问道。

    杜如晦点点头：“怎么，你要以这条罪名处置他们？这可是流放两千里的重罪。你真觉得，这条罪名能够安在他们身上？”杜如晦已经可以想象，到时候三省六部的门槛都会被求情拉关系的人踩烂。

    甚至这刘家会求到后妃那里，让后宫也不得安宁。

    那个时候，朝堂上下闹得一团糟，李世民当初让他们辅政的目的就彻底崩坏了。

    罗彦哈哈大笑着：“杜相，难道你不知道，这世间还有种说法，叫做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如果不好好收拾这些家伙一番，岂不显得我这个国公太好欺负了。”

    坐在上边的李承乾笑了笑：“既然诚国公有了主意，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诚国公去处理好了。也省得那些官员勋贵都来找我的麻烦。”这话的意思，就是要罗彦全权做主了。

    罗彦怎么可能告诉他，这正好合他的心意。

    不过，事情也不能够这样简单就被塞到自己这里：“太子殿下，微臣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殿下帮忙。”

    “尽管说吧。”把难题都交给了罗彦，李承乾自然觉得一脸轻松，很是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罗彦起身一拜：“还请殿下往后宫走一趟，告知皇后娘娘，这段时间，后宫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尤其是一干外戚，更是不得擅入。内侍若有内外通报消息的，杖杀。”

    听到罗彦请求的是这么一件事情，李承乾点点头：“放心便是了。本来外戚就没有权利擅自出入宫禁。而那些敢通报消息的，我定然一个不留。”

    得到李承乾的保证，罗彦这才放下心来。

    交代戴胄回去找个大夫给那些官二代们治疗一下，罗彦便回到了自己府上。

    这件事情到了现在，才是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好大的一场硬仗要打，在这之前，还是先和长乐一起放松一下。

    当第二天罗彦穿着一身公服走进国子学的时候，国子学的大院内站满了士子。

    看罗彦施施然走进来，原本还在相互交头接耳的士子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很是整齐地向罗彦一拜。

    这可是份大礼。罗彦一时间居然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然而，他也不用做什么，因为士子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觉得自己幸福感爆棚了。

    “我等，谢过罗助教伸张正义，为我等士子挽回颜面。”合着，被打过的士子不止一个两个。罗彦之所以这么晚才知道，一个是因为被打之后斯文扫地不好对外说，另一个也是没有生在他学生身上。

    对于这些士子的感激，罗彦的开心甚至可以和当初将土豆脱毒的技术做出来一样高兴。笑了笑，点点头，对着众多的士子，罗彦说了一句：“昨日，我的学生告诉我，他们势大，不可触碰。而我跟他说，势力浅薄，有势力浅薄的做法。我只想告诉你们，但凡正义，便不要因为恐惧而放弃了抗争。因为只有这样，当我们鲜血淋漓地被打倒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还有文人的气节。”

    罗彦不想因为儒家的有些明哲保身的话，便让自己的学生贪生怕死。

    文人如果连基本的正义都不敢伸张，便连那临死之前都好挣扎一番的畜生都不如。而那些被阉割了气节的读书人，只能算是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读书，不就是读那一点精神么。

    想一想明代之后，有多少人被所谓的存得有用之身给迷惑，然后投敌卖国。甚至嘴上叫嚷着气节，干的却是鹰犬的事情。至于抗战期间，那些个伪文人仗着自己读了几天书，在社会上有些地位，公然投靠蛮夷，当着奴役自己同胞的勾当。

    正是因为后世有太多劣迹斑斑的文人，所以让更多的人以为，读书人就是软骨头。这样的事情，罗彦绝不愿意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看到。

    众多士子齐声允诺，个中更是有那面带羞愧的，显然是当初被打的求饶的那些人。

    点了点头，罗彦并未直接向学舍走去。那两个受伤的士子，还需要他前去探望一番。当看到躺着的两人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脸色也没有昨天罗彦来看的时候那样苍白，这才放下心来。

    对着那两个士子，罗彦说道：“这段时间，你等虽然躺在床上，饱受着身体的痛处。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因此放下学业。上课的内容，我会做成讲义让人带过来，你等当用心研读。若是日后为官，万不可让自己治下的百姓遭受这样的灾厄。”

    吩咐完了这些，罗彦才向学舍走去。身后，是两个士子感激和坚定的目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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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坐等着家长领人

﻿    一干勋贵子嗣被抓，这件事情压根就不需要酵。笔趣阁』．

    短短一天时间，长安大街小巷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这回可没有什么人会无知到去抨击罗彦。侠义社虽然名为侠义，但是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在长安城中闯下偌大的名头，根本原因就是这些家伙肆无忌惮极度嚣张。

    如果这个时候骂罗彦，估计会被人半路拦住打死。

    罗彦是昨日中午动的手，那些勋贵们下午就得到了消息。

    要说这些二代平日里干的事情，这些公侯们都是知道的。无非就是消耗些钱财赔礼道歉，完了也就完了。擦屁股的事情做的多了，自然也就不管了。

    但是今天不同啊，这些不开眼的居然惹到了罗彦那个二愣子的头上。

    这事儿就有些难办了。

    要知道罗彦是什么人，就是他们这些上了岁数的都不敢惹。虽然自家儿子是挨了打，但是更多人倒是希望罗彦因此便不再追究。而且得知大理寺已经请了医士前往监牢中替自家子弟诊治，自然也就没了最大的担忧。

    这一天时间，其实就是罗彦留给这些公侯们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时间。

    李承乾他们虽然将皮球踢给了罗彦，但是罗彦并不想一开始就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虽然今天大理寺会适时放出此事交给罗彦处理的消息，同时诚国公府上的仆役也会在不经意间告诉外人，罗彦铁了心要将这件事情办成铁案。

    透漏出这样的消息，罗彦未尝没有催促这些公侯的意思。

    正是这些满天飞的消息中，长安城中数个人家的内宅此刻都不太平。

    怀安候府。这位并不是李世民的铁杆嫡系，因此从开国到现在，累功能够当上一个侯爷，已经委实不简单了。此时怀安候心里并不平静，因为他的耳边，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搅扰他。

    如果是一只苍蝇或者蚊子，怀安候真想一个巴掌过去拍死。

    但是他并不能，因为出声音的，正是他的结妻子。他妻子的老子是当朝县公，勋爵比他大几阶不说，人脉关系也比他要广很多。所以自打成婚之后，怀安候就夫纲不振。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儿子便成了这侠义社重要成员的原因。慈母多败儿，这严父又管教不得，只能是越来越放纵。

    听说自家宝贝儿子被罗彦给打了，怀安候心里就是一惊。虽然也有两房小妾，但是嫡子就这么一个。若是有个闪失，他的血脉怎么延续下去？

    这怀安候的夫人就更是不得了了。

    妇道人家，哪里管罗彦是什么身份，一个劲催着怀安候将自家儿子捞出来，然后找罗彦报仇。对于这样胡搅蛮缠的夫人，怀安候是好说歹说，硬是不听。反倒是坐在床头，一个劲哭骂着他不是个男人。

    怀安候真是冤枉啊，他现在只想说，这特么跟是不是男人压根就没有半点关系好吧。

    被自己夫人骂的狠了，怀安候也只能咬紧了牙关，恶狠狠地说道：“我去找罗彦。”

    事实上和怀安候一般想法的勋贵并不在少数。

    中午罗彦从国子学出门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向着他一拜，便说道：“诚国公，某陈黯，侥幸得封寻胜侯。国公要是方便，还请移步前边的酒楼，陈某有事相商。”

    一听这爵位，罗彦笑了。这不就是昨天那些二世祖喊出来的名字之一么。

    点了点头，罗彦看着他的身后，平静地说道：“还是再等等吧。等人都到齐了，我请诸位到天然居好生交流下感情。”

    可不要以为罗彦这是在乘机结交勋贵，只不过天然居更容易被李世民监控，说的什么话都不会瞒过李世民的耳目。这样也好保全自己罢了。

    陈黯一愣，扭头一看，现身后不远处有自己的老熟人走来，脸上顿时满是尴尬。不过是等了一刻，便66续续有十来位公侯走到了罗彦面前。

    看时间差不多，罗彦也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点点头说道：“倒是让诸位久等了。好了，我等这就前往天然居。好些时间没有吃天然居的酒菜，今日诸多勋贵在一起，正好联络下交情。”

    罗彦作为国公，能够这样给这些公侯面子，已经让他们很是感激了。闻言怀安候和寻胜侯一干人点点头，干笑着走在了罗彦身后。

    罗彦走的不紧不慢，路上还和身后这些人谈了不少最近长安城中生的趣事。当然了，昨日的事情大家都心有灵犀没有提起。这种事情，还是到了地方再说也不迟。

    天然居的掌柜见罗彦多日不来，一来就带了这么多的公侯，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很是谦恭地将这一群人让进三楼，一群人客套了几分，掌柜的这就下去吩咐后厨准备饭菜了。

    此时三楼上就罗彦这一群人，见大家都坐定了，罗彦一句话，就让这些人心惊肉跳。“你们今日要是不来，只怕往后想要见自己的儿子，还真是要等到天下大赦了。”

    笑了笑，罗彦说着：“你们知道么，本来这侠义社的事情，三天前我和杜相他们制定的处理办法，是只抓恶，不论从犯。”

    这话说出来，众公侯心里一惊，但是随后就充满了好奇：“诚国公高义，不知为何会闹成如今这个状况？”

    “嘿嘿，你们的子嗣是自己找死，也不要怨我。都知道人家把他们告到了长安县，想来以诸位的本事，也早就得到了长安县的知会。可是偏生一个个都不知道收敛，居然还这般张狂。你等可知道，他们打伤了我的学生。”说到这里罗彦有些咬牙切齿。

    而一干人这才明白过来，罗彦为什么会突然下狠手。

    “国子学怎么说也是大唐官员的孕育之地，你等子嗣不过是仗着你们的功劳，便这般为非作歹。将来我大唐还怎么举士，我辈读书人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罗彦说完，这些人都觉得有些心惊。合着罗彦大动干戈，居然起因是两个国子学士子。

    “国公，我等替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给国公赔罪了。只是，我等这般拼命，也就是想让子孙过的好一些。不知国公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小儿一马。”顿时几个公侯向罗彦乞求道。

    看着这一群大老爷们，如今为了子嗣居然这样拉下脸来求自己，罗彦也不好过分逼迫：“诸位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你们也要知道，这大半年来，你等的子嗣在长安城中劣迹斑斑，我便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百姓们可是要戳我的脊梁骨啊。”

    这些人也知道罗彦定然是有要求的，因此也不敢有任何抱怨，反而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国公想如何处理？我等不奢望能够脱罪，只是想国公看在我等请面上，从轻落小儿便是了。”

    罗彦笑了笑：“无他，袭击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处理的办法只有一个，将他们全都扔到守城大营里，加入侠义社多久，就守多久的城门。并且，你等要保证，往后要严厉约束，若有再犯，就不要怪我到时候多嘴进谏了。”

    这些公侯们可是吓坏了。

    乖乖，守城门啊。那事情可不是好干的。可是罗彦坐在这里，又不能不答应。真要让罗彦按律处置，一个个配少则五百里，多则上千里，不再自己眼皮子地下，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对了，守城期间，你等最后不要找关系。”罗彦最后一句话，断送了这些公侯托请人让自己子嗣好过一点的想法。不过虽然明着来不行，但是暗箱操作还是可以的。所以他们并不反对这样的要求，反而各个都点头同意。

    说好了这件事情，大家便再无隔阂，加上酒菜都被端上来，一时间是宾客尽欢。

    有向罗彦低头的，自然就有梗着脖子毫不退让的。

    刘家。

    作为外戚，刘家可说是乍富了。先前家里也不过是长安城中的中等人家，如今居然住上了面积十数顷，楼阁上百座的府邸。加上后宫之后隔三差五有皇帝的赏赐，刘家的日子越来越好。

    这般的待遇，自然就让暴富之人心里有些自得。这不，刘家家主在这个时候，就彻底忘记了罗彦的身份，在自家正堂中暴怒：“这个姓罗的，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敢将我而打伤之后送到大理寺。”

    他的身边，是一个哭啼啼地夫人。

    听到他这样的怒喝，哽咽的声音更是让人听着就想火：“那姓罗的无视我们刘家外戚的身份，定然是连后妃也看不起的。我就知道，这些年他跟太子和吴王过从甚密，哪里会看得起我们这种没有任何靠山的外戚。”

    “哼，我就不信了，这罗彦他还敢翻上天去不成。来人，给我准备一些礼物，我要进宫探望我那可怜的妹妹。还有，不要忘了派人去大理寺给我儿送饭。那囚牢之中的猪食，怎么能够入我儿的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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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有人想打压罗彦

﻿    刘家家主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前往后宫去见一回自己的妹妹。Δ笔趣 阁』．

    想要给罗彦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低头，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没面子。何况，自己这妹妹与自己的儿子年龄相差不大，向来感情不错。如果知道他被罗彦给打伤，指不定自己妹妹会比自己还心疼呢。

    此时不过是晌午，心急如焚的他急匆匆感到太极宫前。

    这位刘家家主作为外戚，如今却是半个实职也无。偏生李世民对于自由出入宫禁的资格把的非常严，所以即便是他，也只能让守门的卫士前去通报。

    可是，无情的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侯爷，你还是退去吧。自从陛下离开长安，皇后娘娘为了内宫宁定，已经下了懿旨，严禁外人进入内宫。职责所在，还请见谅。”

    卫士这般回答着，却让刘家家主一阵着急：“不对啊，七天前我还进来过呢，为什么今日就不行了？”李世民离开已经有十三天了，如果是长孙皇后下令，不应该一开始就实施么。这里头有问题啊。

    “长孙皇后说了，之前几天，不过是想让诸位后妃的家人见见面，也省得你等太过思念。懿旨是三天前下的。这件事情，其他人都可以作证。侯爷要是不信，只管去问别家。”

    听到这里刘家家主心里咯噔一下。

    三天前，不就是罗彦将他的儿子打伤之后扔到大理寺的那天么。刘家家主此刻只恨得咬牙切齿，心道这罗彦好狠辣的手段，居然把自己最大的依仗给断了。

    可是既然是长孙皇后下了令，他肯定是不能够进去了。在太极宫前徘徊了一段时间，刘家家主只能怀着一肚子怒火回到家中。

    既然请求自己的妹妹这条路子断了，那么也只能想着将所有侠义社少年的家人都召集起来，共同商议如何解救自己受难的子嗣吧，刘家家主这样想着，匆匆回到自己的府邸，也不理会自己夫人的追问，阴沉着脸，派遣出一大批下人，往城中好多的府邸投放了名帖。

    名帖里头的内容也很简单，那就是请大家前往刘家一叙。

    叙什么，不就是自己儿子的那些倒霉事情么。

    刘家家主很是期待，真要是能把几十号公侯都汇集到一起，相互攀扯上交情，在朝堂上绝对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到时候任罗彦如何嚣张，还不是要乖乖向他们低头。

    想到这里，刘家家主也顿时开心起来。不论如何，能够将自己的儿子救出来，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和罗彦交恶？管他呢。

    刘家家主一直在正堂等着下人的回话，一个时辰后，也不知道茶水与点心用了多少，终于有下人笑着来报：“侯爷，安庆侯已经答应了邀约，并说到时候会准时前来。”

    “好。”听到这个结果，刘家家主很是开心地笑着：“下去在账房领一贯钱。”

    下人美滋滋地一拜便退出了正堂，而刘家家主则是开怀大笑着，为这个开门红表示满意。随后又是几个下人前来回禀，结果都是让刘家家主异常满意的。虽然赏出去不少钱财，可是有了好结果，那就足够了。

    可是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接下来的一个下人回来之后就吞吞吐吐的，表情也颇为憋屈：“侯爷，政通侯让我告诉你，罗彦毕竟是辅政大臣，不要轻易触犯。小小的一点面子，丢了也就丢了。毕竟人家势大，低个头不丢人。”

    “那他可曾说过，他要如何做呢？”刘家家主有些阴沉地问道。

    那下人虽然有些恐慌，但是也不敢隐瞒，只能低声说道：“政通侯他想，他想，他想今晚去单独拜见，然后说说好话，低头认错。”

    “嗵”一声，刘家家主攥着拳头砸在桌上，随后恶狠狠地骂道：“滚，给我滚。”

    这下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朋友拿着赏钱在那里笑着，自想怎么的自己也有苦劳，虽然带来的消息却是不怎样，可是一两个小钱总是有的吧。

    可是如今看来，自己不挨打都是好事了。

    满怀着失望退出正堂的他，听到刘家家主不停地怒吼着：“软骨头，没志气。”

    而接下来，刘家的下人就听到正堂中随着不停有下人进去回禀之后，越来越大声的怒骂。

    数十位公侯，如今坐在天然居向罗彦求情的就已经占了一大半。至于剩下的，也有好一些准备单独去会见罗彦。

    能够答应刘家家主邀约的，居然只有寥寥数人。

    不知道这数人在刘家到底商议了什么，可是数十位公侯子嗣被扔到大理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这个时间已经足够让狠毒人知道，并且逐渐开始讨论大理寺到底会如何处置此事。

    而朝堂上，自然也脱离不了干系。

    又是一天早朝。

    最近到了百姓们要收庄稼的时候，犹记得当年田间劳作辛苦的李承乾，一进来就开始询问各地的收获状况。虽然尚未征收赋税，可是各地庄稼长势如何，户部都会收到奏报。

    听闻又会是一个丰收年，李承乾顿时乐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快马上报给李世民，也让他高兴高兴。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站出来禀奏道：“殿下，侠义社一事，如今已经拖延了两天。如果不尽快处置，不仅会损伤到那些公侯子嗣的身体，更会引民间的流言蜚语。”

    李承乾点点头，这件事情虽然他交给了罗彦，但是两天了罗彦还没去大理寺看过一眼，这也实在说不过去了。

    “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了诚国公处理，诸位还请放心便是了。诚国公谙熟律法，想来定然能在不日审理清楚。”

    “殿下，此事交给诚国公，有些欠妥。”这大臣忽然间说道。

    李承乾这下愣住了，不过很快他就明白，罗彦处理这件事情的风声早就撒出去了，这位这会儿忽然提起，很有可能就是要对罗彦做点什么。

    不过事情尚不明朗，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以示疑问。

    “殿下，此事诚国公本人就是当事人，只怕处理的时候，难免会徇私报复。”

    《贞观律》有明确的规定，当时是要尽可能避免参与审理案件。但是也有例外i，那就是皇帝觉得当事人能够秉公执法，便可以强行委任。

    此人忽然间的反驳，让李承乾有些不悦，这不就是在指责他处事不当么？

    正要训斥他的时候，李靖忽然站出来说道：“微臣相信罗彦能够秉公执法。想来诸位也知道，当初出征突厥，我与诚国公多有不合，但是回来之后，在我蒙难之时，诚国公作为陛下亲自委任的三司会审官员，并未因此借机报复。”对于以往的龃龉，李靖此时毫不避讳。

    很多人听到李靖这么一说，顿时纷纷应和起来。同时，也更为钦佩李靖的胸襟。能够自揭其短，而衬托他人的优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李承乾听到这里点点头，朝着那位大臣说道：“如此，你放心了么？”言辞之间，显然是有些不满。

    这位大臣有些讪讪地退下，可是又有大臣站出来：“殿下，我认为此事，诚国公确实不合适审理。”

    说完之后，浑然不管李承乾有些僵硬的脸色，自顾自地朝着殿中大臣说道：“我等也清楚，侠义社的诸多少年确实有违律法之处，可是在诚国公抓他们的头一天，正好就是国子学两个学生受伤了。”

    说道这里，这大臣顿了一顿，很是有深意地接着说道：“然后第二天，诚国公就被侠义社的少年打了，然后回击。据说当时有上百诚国公府的侍卫出来围殴这些少年。”

    话说到这里，这位大臣就不再言语了，反而是环顾大殿一周，颇有种“你懂的”的意思。

    朝臣们虽然也听了些风言风语，但是哪里有这位说的这么具体。一听之下，顿时觉得这里头绝对是有问题的。

    这位大臣向李承乾一拜，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紧接着又站出来一位大臣，很是愤愤不平地弹劾罗彦：“殿下有所不知，罗彦借着这件事情，与涉事的公侯在天然居密会。虽然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但是数十位公侯在一起，这事情就绝对小不了。”

    随后此人居然很是详细地将这些公侯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说了出来。最后做了一个总结：“这么多公侯如果联合起来，借着殿下对罗彦的信任，以自家私兵侍卫集结成军，那可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说的越来越玄乎，听到这里，就是李承乾也稍微有些吃惊。

    但，这位大臣的话还不是压轴的。在他之后，还有一位，跟着站出来对李承乾说道：“便在昨晚，又有人看到，诚国公府上6续进出了十来位公侯。”

    天然居密会，公侯深夜拜见，私兵……一连串的词汇，让城府尚浅的李承乾顿时觉得有些心都要跳出嗓子了。

    而有些局外人，此时却知道，这是有人合谋要打压罗彦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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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来自士林的反弹

﻿    李承乾很信任罗彦。笔』『趣 』阁 ．

    但是信任不代表没有戒备，恰好相反，作为帝王的继承人，给予任何人的信任都是有限的。说是信任罗彦，倒不如说，他信任罗彦比信任别人多一点。

    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罢了。

    如今长安城中有些本领的大将都被李世民给带走了。虽然十二卫加上南衙禁军的数量已经远远过了三四万，可真要是罗彦想动手，只怕还真的是不好说啊。

    李承乾有些拿捏不定，只好将目光投向了杜如晦这三位辅政大臣。

    此时这三位都在沉吟。

    这事干系甚大，不是立刻就能够做出决断的。

    良久，李靖很是艰难地站出来，向李承乾一拜：“殿下尽可放心。老臣以这苟且的性命保证，诚国公定然不是那种人。这几天我等几人都接受过朝中有些勋爵和大臣的宴请。难道就要因此也将我等列入嫌疑不成？”

    “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况殿下乃是千金之躯，如何能够如此涉险。我看，还是将诚国公幽禁起来，等到陛下回来再做处置。”又有一个大臣站出来，一点都不给李靖面子，狠狠地反驳道。

    这下李承乾彻底有些动摇。

    就在他要艰难地张开口宣布命令的时候，杜如晦站出来，智珠在握地说道：“殿下是不相信诚国公的忠心，还是不相信陛下识人之明。或者，还是不相信我大唐的赫赫天威？”

    连续三个问，居然让李承乾有些无言以对。

    想想还真是，罗彦真有不轨之心，也干不起来啊。就算是数千勋贵侍卫想要搞事情，这太极宫宫墙高筑，还有更何况还有内宫。而且往外的宫门也多，压根不是几千人能够搞事情的地方。

    何况，李世民还在外头呢，谁想在这个时候造反，压根就是脑残。大唐数百个折冲府摆在那里，就算是关内道的队伍拉起来，都能把数千人给轮几百遍了。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禁有些羞愧。自己还是太年少啊，经历的事情太少，能够考虑到的东西更少。刚才也是因为那些人一步接着一步的暗示，这才将自己带到了沟里。

    李承乾羞愧的同时，眼神却将方才说话的大臣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遍。随后才说道：“诚国公的为人，我还是比较相信的。既然是让他审理此案，那么他与涉案人等的家属有交涉，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官场请托之事，我也早有耳闻，你等想来也做过这等事情，便不要揪着人家不放了。”

    李承乾是含怒出口，虽然没有再说什么追究的话，但是也让这几个大臣有些心虚。

    之后李承乾才接着说道：“既然诸公不甚放心，那么我便派大理寺少卿戴胄审理此案便是了。”

    这样，算是给了那些要继续说什么的人一个交代，同时也是暗中警告他们，大理寺已经接手了，你们就不要再闹事了。

    一场朝会，就在这样诡异的局面中匆匆过去。

    当罗彦收到消息，自己不用再管这侠义社的事情的时候，登时一怔。原本他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情，将那些勋贵子弟好生管教一番，然后给苦主赔礼道歉。

    如果这件事情他没有挨打，那么那些二代充其量砸点钱，然后就可以安然无恙走出大理寺。

    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生过。苦主收了人家的钱，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只要是用了这钱，即便是到时候翻案，人家照样没事。反而能够将苦主告个钱诈勒索的罪名。

    罗彦之前那么平淡地处理那在长安县告下的状子，便是出于这样的原因。真要纠缠起来，官司拖个一年半载，这读书人家早就家破人亡了，还申哪门子冤。

    如今既然自己不能够插手这个案子，加上涉案的人员关系复杂，到最后很可能处理的方式还不如自己之前筹划好的呢。

    果然。

    戴胄是处理案间的老手，通晓律例，加上长袖善舞，这件事情他需要给前来申诉的苦主一个交代就行了。而打伤人这种事情，到最后还真就是让那侠义社的人一个个掏钱，然后罚了几天名义上的劳役。

    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律法严苛的时候，很多人在抱怨；但是律法宽松的时候，抱怨的人少了，可是真正受害的人却会遭受很大的委屈。

    比如这家读书人。

    戴胄依照律法处理的结果甚至比最开始罗彦处理的办法都要轻一点。合情未必合理，合理未必合法。当有人弄权的时候，即便不暗箱操作，普通的人家又能如何呢？

    你之深仇大恨，恨不得将那仇家食肉饮血，奈何一条条律法，却只能让人家逍遥自在。

    罗彦不曾见那铁骨铮铮的读书人到底是怎样的境遇，因为自打戴胄公布了处理结果，罗彦再去找那家人的时候，便现人都已经不见了。

    只是听闻街坊邻居说着，这家似乎因为这个，灰心冷意，搬到外地山中居住了。

    对于这种结果，罗彦心中除了愤怒和不满，还能够有什么想法。

    第二天，这读书人原本栖身的沿街茅屋的门窗上，被一位行迹匆匆的过路人贴上了一张写满了文字的纸张。

    原本就对于这个案子非常关心的长安百姓，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有关的东西。看到茅屋这里过了东西，自然被好奇心促使着，纷纷前来围观。

    “贞观七年，时为初秋。长安有勋贵子嗣，结为社团，名为侠义。有外戚之子刘某为，啸集数十众，动辄围殴行人以为乐……”

    洋洋洒洒上千言，竟然是把这侠义社的来龙去脉，包括之前干过的一些恶事，全部写了进去。更是用大篇幅的笔墨，将罗彦擒拿这些人前后的事情详细讲述出来。

    “我猜，这一定是朝中某位官员所写，不然这里头好些个隐秘，是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不然，我反而觉得这是那苦主写的。你想，谁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才将那些人的底子查的一清二楚。相反，朝中的诸多事情，便是我等，只要有心，也可以找人询问出来。”

    “这位仁兄说的在理。我想，这位前辈一定是存了要与之玉石俱焚的念头，但是有怕他的家人遭受牵累，这才匆忙搬走的。”

    “正是如此。”

    人们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写了这东西，但是更加肯定和那读书人有着很大的关系。

    不过是一天时间，很多对这个案间都有些不平的士子争相将贴在茅屋前的那篇文章给抄录下来。

    那些勋贵平日里和士林交往就不深，当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虽然也明白这定然会给原本处理好的案间带来一些变化，但是等到他们派出人将这文章撕下来的时候，文章也早就传遍了半个长安。

    士林是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从来不缺少言语碰撞。甚至因为思想的对立，导致很多人一见面就要对掐。

    可是这也是个独立的圈子。

    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正是士林中人秉承的原则。不错，这是原则问题。那个告状的读书人虽然这会儿不见人了，可是对于这不公的断案，士林中人开始闹腾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读书人的事情，而是牵涉到整个勋贵阶层和士林的关系。

    虽然很多读书人为了能够跻身大唐的官员阶层，很多时候会选择到这些勋贵的家中担任幕僚宾客。可是有一点是需要辨别清楚的，那就是担任幕僚，有着人格上的独立，和那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是有着严格区别的。

    虽然身份会转化到勋贵阶层，但是不代表没有成为循规之前他们就没有立场。

    读书人的清高，让他们对于整个阶层的尊严看的极为重要。

    而戴胄断案的方式，恰好就将他们的尊严给忽略了。

    一天之后，长安有名的文士卢圣清为那篇传抄到整个长安的文章写了一片序言。文中很是明确地指出，戴胄断案虽然依照了律法，但也是对律法的亵渎。因为这侠义社的行为对于整个社会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已经不能够单纯将其作为一件伤人案来处理。

    卢圣清乃是士林中颇有才名的文士，虽然不为官，但是朝廷已经征召过他四次了。之所以每次都不去做官，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修行还不够。

    如今一站出来，立刻有人响应。

    次日，又一篇《初至长安篇》引了大轰动。文章语言并没有多么出彩的地方，真正吸引人的是它讲述的故事和写它的人。

    这文章讲了初来长安便遭遇侠义社打人的事情，而作者，赫然是定州魏玄同。这不正是那天出来喝止侠义社打人的那个么，而且，这位还是魏征的宗亲。

    作为整个事件的亲历者，魏玄同顿时出名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为这件事情写诗的，作赋的，写传奇的……但凡是能够采用的文体，都被士子们用了个遍。

    士林的反弹，正式将整件事情闹到了白热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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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跪求罗彦来接手

﻿    群情激奋是什么场面，每天都有在刑部和大理寺请愿的士子，每天都有在这些公侯府门前叫骂的文人，每天都有在长安城各个茶楼酒肆议论的学生。笔 趣Ω阁』．』

    一场名为整肃纲纪的行动瞬间席卷了整个长安。

    只是匮乏的年代，文人便是农民的标榜。读书人说什么，很多人便信什么。三人便能够成虎，更何况是成百上千的读书人，带着成千上万的普通百姓。

    “啪”，太极殿中，李承乾将一份奏疏拍在案上。

    “你们倒是说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满面怒容的李承乾此时怒视着阶下那些噤口不言的大臣。“先前你们不是说的很多么？如今说说啊，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其实能够快平息民愤的办法不是没有，将那些个勋贵子弟一个个都拉出来从重从严处理了，定然能够让百姓们拍手称快。而且还能把士子们闹得越来越大的声势给压制下去。

    但是，谁也不愿意说出这么得罪人的话来。

    那可是数十位公侯啊，如果单个说起来，这会儿能够参加朝会的人，都能和他们平起平坐。可是几十个加起来已经不是数量那么简单了。这些勋贵也有交好的大臣，也有血脉姻亲编织的关系网。

    这样一股势力要是整合起来，绝对不容忽视。

    不然，之前李承乾也不会因为那些个大臣没有说明的几句话就把罗彦审案的权利轻易给剥夺了。

    其目的，不就是想分而化之么。

    所以说，想要两头讨好的事情压根就不可能做到。利益的缓冲从来都是双方得利才能共存，一方受益一方吃亏的事情，哪里能够长久呢。

    对于接下来到底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李承乾一筹莫展。

    可是，事情却不能因为一筹莫展就拖着。因为终于有一天，事儿拖不住了。

    作为罪魁祸的刘家，是士人们叫骂的主要对象。连续三天了，刘家的下人都被叫骂到不敢出门。府中原本存着不少的粮食，下人固然吃饭不成问题。

    可是向来锦衣玉食惯了的刘家人，却有些困顿了。七月的节气，正是各种时鲜蔬菜上市的时候，一应的瓜果也正当时。往年的这个时候，吃腻了鸡鸭鱼肉的富贵人家，也都会买来大量蔬菜补充。

    先前的一段时间，刘家人也还沉浸在这样的饮食中。

    可是这三天被人家给堵了门，下人们买东西都不出不去——前后两个门都被堵着呢。

    储存的蔬菜也不过是吃了一天，然后就没有了。

    生活简直就像是一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任谁过着饭管够但是没菜的生活，吃上一天都会恶心，吃上两天便能倒吐，吃上三天，不好意思，直接厌食了。

    嘴里的寡淡，反应到心里就成了躁火。当躁火烧心的时候，就要出事。

    刘家家主终于忍不住了，这天再次听到府外那些叫骂声的时候，拉起了仆役，带齐了棍棒，打开中门，冲出府外就是一阵乱打。

    前来叫骂是出于意气，但是要吃亏那就不划算了。所以，一干叫骂的士人就这样被刘家家主带着下人打散，或者体面的叫法，战略性转移了。

    如果事情能够使用蛮力解决，只怕谁都更加愿意使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因为它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此时的刘家家主便是这样的想法，洋洋得意的他，让仆役去集市上采买了大量的酒肉蔬菜，交付给后厨做了一桌上好的宴席，带着自己的夫人儿子很是自得地享受起来。

    可是，往往这粗暴的手法，反而会引出更大的麻烦。

    刘家家主被自己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却忘了他方才面对的是一群以笔杆子和嘴巴子为武器的家伙。冷暴力才是这群人真正的杀伤力，至于刚才被打，那是君子动口不动手。

    既然刘家不讲道理，那么士子便到那讲道理的地方去讲道理好了。

    三省都在太极宫中，所以无人搅扰，可是六部衙署都在太极宫外，自然就遭了士子们的毒手。

    这回可是不限什么刑部和大理寺了。但凡是朝中有些实权的衙门，都被士子的请愿团体给围住了。大量的请愿书在这些衙署的门前堆的越来越高。

    终于轮到这些大臣们坐不住了。

    当新一天的朝会开始的时候，以刑部为主的几个尚书请求李承乾，重新派人，从严处置这件事情。并且刘家仗势欺人的事情，也要给士林一个交代。

    这回轮到李承乾沉默了。

    李承乾也不想这样，可是如今真正能够审理这件事情的人，一时之间还真是不好找。所以事到如今也只能采用一个拖字，沉默了良久，李承乾终于说道：“暂时先张出榜文，这件事情朝廷会主持公道。但是大理寺之前审理有误，不能胜任再次审理。到底由谁来主持这件事情，还需要仔细斟酌。”

    话说的相当委婉，但是大家都知道，李承乾这会儿也是坐蜡了。

    这个人选不好找啊。

    但是结果已经很明确了，那些勋贵子弟，严惩是肯定逃不掉了。

    李承乾的方法自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至少从张贴榜文那天开始，士子们就不再围堵各个衙署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他们在观望。最后如果结果不能够让他们满意，这事儿还是得闹起来。

    而一干勋贵们，这个时候纷纷慌了。

    先前由戴胄审理案件的事情，老实说，他们却是从中找了很多的关系。能够左右戴胄的决断，自然使出的压力不小。所以，最后他们很是开心地看到自己的儿子回到了家中。

    然而如今依照李承乾的说法，这个案件要重新审理，而结果肯定要从严从重。

    什么叫从严从重，那就是刑律中讲明了能够判处多大的罪责，就要判处多大的罪责。

    原本他们是不懂这些的，但是暗地里托人问了刑部和大理寺。这些人都不愿沾手他们的事情，正是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这事儿只有这样的处理方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先前那些向罗彦赔罪过的公侯不禁念起了罗彦的好。

    如果当初能够让罗彦主持这件事情，哪里还有这时候的窘迫。追悔莫及啊。想想这些少年们一个个最少都要流放五百里，他们这些做爷娘的都要急哭了。

    李承乾下令昭示榜文的第三天，寻胜侯自请入宫面见李承乾。

    “如果你是来求情的，我只能告诉你，我也无能为力。”面对一脸哀婉的寻胜侯，李承乾很是冷酷的回答。

    李承乾不是不想结交这些勋贵。但是想想这样做的后果，权衡利弊，他只能一开始便向寻胜侯表达自己的态度。这样便能够断了这些勋贵求情的念头。

    苦笑了一声，寻胜侯向李承乾一拜：“殿下，微臣管教无方，致使犬子横行霸道。如今处置，也是罪有应得。微臣前来，乃是向殿下请罪的。”

    “罢了罢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少年人有些意气用事在所难免，便是我也时常会犯糊涂。这次想来也不过是流放罢了，好生管束，往后遇到大赦回来，重新做人便是了。”李承乾看着寻胜侯偌大的年纪，向自己这般恭敬，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见李承乾终于有些松动，寻胜侯再次作揖：“殿下，微臣想恳请殿下，让诚国公出来审理此事。”

    李承乾有些敏感，听完立刻眼神凌厉地看着寻胜侯。

    苦笑了一声，寻胜侯这才说道：“殿下想来不知道，当日我等被诚国公带到天然居，商定的结果是犬子罚守城半载。”

    “什么？”李承乾惊叫出来。

    权贵子弟守城，一点也不必流放好。

    要知道军中流传着一句话——宁做边军，不为守城。这是什么意思呢，边军虽然寒苦，而且很容易和邻国交战，但是胜在自由，而且逢战可以捞取战功。

    可是守城军士呢？没有军籍，风雨无阻，遭人白眼，还没有什么功劳。

    两相一对比，这优劣谁都明白了。

    “不错，诚国公答应我等的便是留着在长安，可以让我等就近照看，但是半载之内，不得有任何徇私。”寻胜侯苦笑一声：“谁知道我等商定的第二天，他就被殿下给换了。”

    寻胜侯只差说一句，如果当初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还不如就让罗彦来呢。

    李承乾听完之后，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寻胜侯知道这个时候李承乾需要考虑，毕竟才几天又要反悔，这让李承乾也很没面子，所以他很是知趣地退下了。

    第二天，朝中就传出消息，涉案的二十多位公侯，相继上疏请罗彦主持审理此事。而直到现在，李承乾依旧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个消息，让士林为止一震。

    先前真假参半的消息，让他们对罗彦已经有些不太信任了。这个时候，既然有这么多公侯让罗彦出来主持审理，难道，其中会有什么黑幕不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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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万众瞩目的会审

﻿    当罗彦再次被李承乾召进宫的时候，无数双眼睛盯着朱雀门。Δ笔趣阁Δ．』

    人们只等着罗彦是如何走出来的，眼神是柔和还是凌厉，脚步是沉重还是轻盈，神情是严肃还是轻松。而不论大家要看到的是什么，最终都希望罗彦能够秉公处理这件事情。

    刘家的人如今已经是丧家之犬。

    莫要以为是个外戚就很了不得了，大隋杨坚是外戚取而代之，大唐李渊虽然也经历了一番争斗，可也是外戚。如今李世民已经对外戚防备到了一个极点。

    没有实权的外戚，就像是没有爪牙的老虎，只凭着一口牙尖嘴利，总是更容易被人打倒。

    李承乾碍于李世民的情面，虽然不能直接对刘家动手。可是凭借他监国的权利，还是将刘家的影响力压制到了最低点。

    刘家家族这几日听到很多公侯自请罗彦审理案子的消息便一直坐卧不宁，今日乍听罗彦入宫，更是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着：“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李承乾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来考虑是否要用罗彦的问题，如今终于想明白了。罗彦一进殿，李承乾就从座上站起来，亲自走到阶下。当罗彦到达他的身前向他施礼之后，李承乾便很是激动地朝着内侍叫道：“取两个绣墩来。”

    一个自然是让罗彦坐着，而另外一个，那肯定是他自己了。

    又这样的待遇，罗彦并不奇怪。李世民也经常这么干，作为一种拉拢臣子的手段，这种细节的东西李承乾自然手到拈来。毕竟先前将罗彦二话不说撸了下去，如今起复，自己打脸不说，还必须要给罗彦一个交代才行。

    这回他放低了姿态，便是委婉的向罗彦道歉。

    笑了笑，罗彦也没有道谢，只是向李承乾一拱手，便问道：“殿下找我前来，可是为了那侠义社一案？”

    开门见山的询问让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客气话的李承乾一愣。和罗彦毕竟相处很少，李承乾压根不熟悉罗彦这种风格。

    等回过神来，见罗彦微笑着盯着自己的脸，李承乾顿时觉得好生没面子。殊不知，就连他的阿爷李世民，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还不照样被罗彦弄得一惊一乍。

    脸色不自觉地红了，但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这件事情闹得实在有些过了，所以还是想请诚国公能够不计前嫌，将这件事情接下。毕竟，作为辅政大臣，这个资格已经能够给朝野一个交代了。到时候只需要从重处置那些人便好了。”

    李承乾是这样说着，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罗彦。当他看到罗彦眉头一皱的时候，心里顿时有些慌了。

    在他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的时候，罗彦忽然张口说道：“这件事情，我希望殿下能够给我充分的权利去处置。”

    充分的权利？李承乾有些闹不明白，这个案间他已经是主审了，李承乾也压根没有想着再安排一个人来做罗彦的副手，怎么罗彦还嫌不够。

    看到李承乾一脸的困惑即将转化为不快，罗彦终于开始了长篇大论的解释：“这件事情，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处理。这期间，朝堂任何的声音都需要殿下给我压下来，而其他的事情，则悉数交给我来处理。”

    李承乾有些沉默了。

    罗彦想要的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任何压力李承乾都要给他顶住，而他却要大包大揽。

    李承乾确实能够顶住压力。但是也有一个问题，以罗彦那搞事的性子，这事儿指不定会被他捅出什么大窟窿来。到时候自己这个做太子，到底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兜得住，还是个问题。

    他承认，这会儿他有些头疼。

    但是事情还需要解决。如果他能够一言而决的话，他不介意将那些个勋贵子弟一个个都流放到岭南那种蛇虫满地瘴雾弥漫的地方。但是，他不能。

    即便他是太子，即便他现在监国，也不能够一言而决。便是李世民这个皇帝都不能，毕竟这么多人，总得考虑一下后果。

    所以，李承乾还是很艰难地答应了：“诚国公只要能够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不论是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替你担着。”

    对于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罗彦不置可否。

    什么叫处理好了，就算是钱，还有人嘴上骂着那充满了铜臭呢。何况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哪里能够做到尽善尽美。因此罗彦也只是笑了笑：“殿下只需要在我审理案件的时候替我顶住压力就好了。这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平息下来的。”

    道理李承乾懂，所以只能点头应允。

    当罗彦走出太极宫的时候，眼神很是温和，步履也很轻盈，至于表情，更是一贯的温文尔雅。大家看到了一个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罗彦。

    但就是这样，反而让那些勋贵们有些捉摸不定——罗彦究竟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勋贵们再次尝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因为这天罗彦压根没有去大理寺，也没有去刑部。但凡是与案件有关的地方，他一个都没有去管。

    这让原本心急如焚的勋贵们情何以堪？

    他们苦苦求来的就是想让罗彦尽快地将案件审理清楚，然后能够按照先前的承诺结案。而不是这样拖着，让他们每天都饱受士林的指责和叫骂。

    这日快没法过了。

    观望了半天勋贵们看着没有动静，只能想着再一次集结人马，找上罗彦去求情了。

    可是，当夜商议好的他们，第二天却在国子学扑了个空。罗彦压根这天就没有到国子学去。但真正让他们绝望的事情生了，当天中午，长安县协同大理寺布公文，但凡是以前被这侠义社伤害过的苦主，但凡是能够找到三人以上作证，就可到长安县投案，限期一天。

    至于状纸，可交由长安县的笔吏代写。

    “罗彦这是要赶尽杀绝啊。”看到这则公文，一个文人模样的人摇头晃脑向周围的百姓念了一遍，然后自顾自感慨着。

    但更多的百姓则是纷纷叫好：“这回终于有个能够主持公道的了。还以为罗彦也被他们给买通了呢，今天看来，这还是那个硬骨头诚国公啊。”

    “唉，就怕到最后虎头蛇尾啊。毕竟涉事的勋贵子嗣太多了。一旦下了狠手，只怕将来朝堂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人家一个国公，就算不当官，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你懂个屁，诚国公才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你要让他一辈子当个自娱自乐的勋贵么？真是其心可诛。”

    看到公文，更多的明白人反而有些替罗彦担心起来。

    勋贵们听到消息急了。这厮是要做什么啊，怎么有种不死不休的架势。难道，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温言善语的罗彦是有人假扮的不成？

    情急之下，勋贵们决定去罗彦家门口堵他。

    只要是能够找到他的人，就算是拉下脸求情也行啊。这么多人的面子罗彦总要考虑一下吧？

    但这回似乎罗彦是铁了心要整治这些勋爵一番。诚国公府的门前，赫然立着一个很大的牌子，上边写着：“今日不在，明日不在，要想找我，后天再说。”

    勋贵们这会儿只想骂娘。

    奶奶的，后天是什么时间？收集苦主的状纸只需要明天就够了，后天，那不就是公堂上见了？想到这里，勋贵们一个个哭丧着脸，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再一次日升月落的时候，长安县县衙刚刚开门，瞬间化为了比东市西市还要热闹的所在。

    早在昨天，长安县令就招募了数十位士子，专门为了应对今天的这个情况。门庭若市说的就是此时的场面。勋贵们虽然已经差遣了下人，尽可能采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想要将苦主们劝退，可是依旧有很多压根不缺钱的，这回是铁了心要报仇了。

    罪恶滔天，不怕罗彦收拾不了这些家伙。很多人这样想着。

    当然了，也有很多人被这些勋贵的权势和金钱给击败，毕竟罗彦要处置的是勋贵子嗣，而不是勋贵本人。权势这种东西只要延续下去，就有无限的可能。所以到日暮时分，长安县统计了一下，一共收到了一百余份状子。

    当所有的状纸递交给罗彦的时候，罗彦都被这厚厚的一叠纸惊呆了。要是用先秦的竹刻，还真是能用罄竹难书来形容。这些状纸汇总起来，字数都有后世的一些短篇那么多了。

    罗彦不断感慨着，但是却没有半分怠慢，拿起那些状纸，仔细研读起来。而在另外一张纸上，则时不时写写画画。

    当最后一张状纸看完的时候，罗彦这才现，天居然都已经亮了。苦笑着伸个懒腰，将写好的那些纸张放在怀中，抱着一叠状纸，罗彦走出了房间。

    而再往外走两进院落，便到了大理寺的正堂。

    此时，大理寺外已经是人山人海。对于这场折腾了足足有大半月的案间，人们只想知道，罗彦到底会如何审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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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嗔目结舌的处置

﻿    刺耳的“吱呀”声中，大理寺的大门缓缓打开。笔Ω ΔΔ 趣阁『．『

    金色的阳光瞬间从门缝里钻进来，照亮了原本还有些阴沉的门洞。与那阳光一同溜进来的，还有早就围在衙署门前的士子百姓的目光。

    此时的正堂还是一片空，但焦灼的目光，已经提前为大理寺的气氛预热。昨天在长安县衙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隔了一夜罗彦就要审理此案，大家都想知道，结果究竟如何。

    至于那些勋贵，因为惧怕遭受士子的围攻，只能暗暗派了仆役前来，时刻通报消息。

    自从李承乾答应要重新审理此案，那些勋贵子弟就被重新看押在大理寺。人们只等着罗彦出现，这场案子就要正式审理了。

    衙门大开约摸半个时辰，只见正堂这里忽然出现一名小吏，很是焦急地喊道：“诚国公即刻前来，尔等差役还不前来候命。”

    听了这话，原本站的有些疲惫的人群，瞬间来了精神。看来，这是马上要开始的节奏啊。虽然罗彦人还没有来，但仅仅是差役匆忙的集结，便足够让很多人踮着脚尖往里头拼命观望了。

    不过是半刻时间，罗彦有些疲惫的身影便从后衙转入正堂。

    依照散官品阶，身穿朱服的罗彦英气逼人，虽然行走之间有些缓慢，但是在很多人眼中，罗彦此时便像是一团烈焰。那种压制不住的威严让原本有些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待坐定之后，罗彦先是将那厚厚一叠状子放在案上，然后朝着外边喝一声：“今日罗某作为主审，署理侠义社一案。重新审定的过程，还请诸位做个见证。审理过程中，围观人等不得出言搅扰，但有扰乱公堂者，一律暂行看押。如若觉得本人审理的时候徇私枉法，尽管在审理之后，向三省六部投下诉状，罗某一一接着。”

    这话让很多围观的百姓和士子脸色一变：“难道，罗彦真的被这些勋贵给买通了？”

    可是罗彦根本没有给他们继续思考的时间，说完之后便对那差役说道：“先将延边侯之子带上来。”

    延边侯之子，也不过就是个十五六的少年。先前挨了一顿揍，结果这小子是个硬骨头，压根一点声音都没喊出来。随后带着人手和侠义社的人打了一架，最终不打不相识，加入了侠义社。

    这小子别看年纪小，但是手也很黑，在罗彦看过的上百状子里头，他涉案的就有七十多起，每次都是主要打人的。

    但是如今被反复在大理寺关押，尤其是知道李承乾要惩处他们，这少年再也嚣张不起来了。一脸颓然的他被差役拖上来，然后就目光无神地看着地面。

    这个样子罗彦看的都起了恻隐之心。

    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罗彦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怜悯就将受害人置之脑后。

    “你可以不用说话，但是我下面说的这些事情，你要仔细听清楚了。去年腊月，你和侠义社的一干人等在靖安坊的酒肆前打伤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今春正月，又在西市将一胡商打成重伤……上月，还在长乐坊打伤一二十出头的士子。这些事情，要是认罪，就点点头，不认罪，便摇摇头。”

    “我，认罪。”少年用嘶哑的嗓音，低声说着。这些事情上次审案的过程中就已经提起过，虽然还增加了几个，但是恶事做的太多，他也忘了。

    与其跟着那些苦主在这里纠缠，到最后还是逃脱不掉，不如就直接认罪好了。

    “既然你认罪，那么便宣判吧。”朝着笔吏点点头，让他仔细记录，罗彦继续说道：“延边侯之子，年十六，乃侠义社骨干成员之一。殴打路人，寻衅滋事，多有劣迹在身，着剥夺承袭爵位之权，充军三年，罚钱千贯。”

    围观的百姓顿时惊呆了。

    “这么狠。”很多人不由得这样想着。罗彦这回的处置可是太过凌厉了，以至于他们居然都有些接受不了。

    “下一个，寻胜侯之子。”

    寻胜侯先前就求过罗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审理这个孩子的时候，不知道罗彦会不会循私情，这个问题值得大家期待。

    “你是今年五月才加入的侠义社，根据我手上的状子，你参与了九起打人案件，其中七起动手，两起虚张声势。你可认罪。”

    少年点点头，罗彦冷冷的声音早就把他给吓坏了，哪里还敢说话。

    “既然如此，便让你去看守城门三个月，罚劳役一月，罚钱百贯。下一个。”

    跟随侠义社才一个半月不到，但是处罚的时间就要四个月，这已经很是厉害了。何况，大家也听清楚了，这个少年压根就是个敲边鼓的。

    如此这般，但凡是涉案少的，加入时间短的，罗彦一概判处劳役和守城。至于那些骨干成员，就像是先前那个延边侯之子，最少也是充军两年，更多的三年四年，至于罚钱，没有一个低于千贯的。

    在人们低声的议论中，终于迎来了侠义社的头目，刘家子。

    仗着自己的姑母是后妃，这刘家子事到如今居然还不悔悟，很是倔强地站在那里。

    罗彦莫名地笑了：“你有爵位在身么？”

    刘家子冷哼一声，却不答话。

    “那，你有官职在身么？”罗彦又问了一句。

    刘家子继续站着不说话，罗彦便又问了一句：“那可读过写礼乐？”

    见到依旧没有回应，罗彦终于冷下了脸：“你们这些差役干什么吃的，堂下这厮既无勋爵，又无官职，便是连礼数都不懂，身为案犯，居然还让其这般站着。怎么，是想告诉我，他站着比我坐着高是么？”

    严厉的申斥让差役们神经一绷，立刻就有人上前按住刘家子，往腘窝那里一踢，刘家子登时吃痛就跪下了。

    这个时候，罗彦才说了一句：“案犯就要有案犯的觉悟，你以为，这里是你家，能够让你横行自在？”

    “作为侠义社的脑，纠集勋贵子弟，动辄殴打无辜路人，劣迹罄竹难书，你可认罪？”

    刘家子冷哼一声，虽然不说话，但是神情很显然不服。不过，罗彦自然有办法让他伏法。

    “将前次戴少卿审理此案时的卷宗带来，把这些状子的苦主和证人挨个带上来。”罗彦冷笑着，扭头对站在一遍的小吏吩咐着。

    不多时候，卷宗已经带来了。

    罗彦举起那厚厚的一沓纸，朝着刘家子说道：“前次戴少卿审理此案，一应的罪责你都认了。不知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当然要说，那都是因为你将我等打成重伤，为了尽快结案回家养伤，这才不得已招供的。如今，我要翻供。”刘家子说翻供的时候，很是得意地笑着。

    似乎通过这个方式，他就能够逃避罪责一样。

    罗彦笑了。笑的很温和。

    “唉，没文化还真是可怕。你以为，就凭你一句翻供，就能够将这件事情摆脱了。”罗彦站起来，走到堂下，朝着外边围观的百姓说着：“《贞观律》明令，但有与苦主无关的人指证，可以作为定罪的证据。真不知道，前些时候吃了大亏，你们居然都没有好好的将这些东西问清楚。”

    虽然是朝着围观人群说的，但是，罗彦说一句，刘家子的气焰少一分，说到最后，刘家子原本还硬挺着的身体顿时瘫软下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罗彦先前要说一句将苦主和证人带上来了，合着，就是想让他彻底无话可说啊。

    不消两刻，差役就带上了第一批苦主，虽然看向刘家子的眼神还带着一些惧怕，但是当罗彦问起，这苦主和证人压根没有含糊，立刻将刘家子的恶行公之于众。

    如此带上了五批，刘家子的心理终于崩溃了，几乎是哭叫着喊道：“别说了，你们都别说了。我认罪，我认罪还不行么？”在已经知道自己硬挺不过去的时候，那些指认相当于是语言的利刃，不停地砍杀着他的思维。

    罗彦摆摆手，示意差役不用再带证人上来，随后点点头：“既然你认罪，那就好办了。事实已然清楚，那么便判你不得承袭爵位，充军五年，非大赦天下不得脱罪，罚钱千贯。”

    刘家子听完之后，顿时瘫软在地上。

    而围观的百姓更是眼神一凝。先前那些勋爵子弟，即便是劣迹昭彰，但也仅仅判了个充军，压根就没有不得脱罪这么一条。

    要知道一个皇帝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够宣布五次大赦天下。李世民倒是赦免过两次，一次是他登基改元的时候，另一次便是经历过三年的困苦，在贞观四年天下大丰收的时候。

    要想再来一次，五年之内，除非是太子李承乾定下太子妃，然后诞下麟儿，皇室后继有人，才会有这么一遭。

    但是，这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来呢。都说太子婚期将近，可李世民到现在还没有向朝臣们提起过这个事情。

    “好。”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在刘家子签字画押之后，大理寺的正堂前，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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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讼狱公人的震撼

﻿    在别人眼中狠辣的手段，在罗彦这里，却是感觉自己做的正好。笔趣阁 ．

    他可不会管这个时候那些公侯们在想什么。这个判罚也不过是比先前在天然居中答应他们的稍微重了一点。至于那些侠义社的脑，便是个个判处流放千里都是可以的，根据案情区别对待已经是罗彦能够给他们最大程度的妥协了。

    此时的很多公侯都三五成群隐藏在大理寺附近的茶楼酒肆当中。罗彦每审理完一个少年，都有人专门跑过去向他们通报消息。

    区别审理最大的好处就在于，能够拉拢一批，中立一批，然后打压一批。

    到了这个时候，像寻胜侯他们的子嗣不过就是在长安城守城门，虽然还需要再掏点钱，但至少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还能照顾一二。所以这些人注定是被罗彦拉拢的一批。

    而侠义社的骨干，很多虽然爵位尊隆，可是人数太少。即便是罗彦处罚过重，想要申诉也没有办法。

    有几个相互之间有嫌隙的公侯，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这些人里头，有那么一两个，涉案的正是他们唯一的嫡子。这被剥夺了承袭爵位的权利，将来后院少不了起火的时候。

    罗彦在围观的士子百姓一片叫好声中，朝着外头说道：“好了，你等也各自散去吧。此事已了，若还有什么意见，你等自去找别人好了。”

    这会儿罗彦是真累了。熬了一夜，审理这些少年又硬撑了大半天，中间连口饭都没吃。加上此时太阳正暖，罗彦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然后再向李承乾详细汇报这个案件的情况。

    走过围观的人群很是自觉地让开的道路，罗彦找了辆马车，将自己带到了家里。

    不提一觉睡到昏天暗地。随着百姓们的叫好声，罗彦审理案间的结果被迅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无数人在拍手称快的时候，却也有很多人内心充满了疑惑。

    刑部。

    作为执掌天下讼狱的中枢，刑部的权利很大。每年判处死刑的复审便是交到这里，经过详细的讨论，最终给出意见。可以说里头的很多人，都握有一言决人生死的权利。

    侠义社的案子他们自然也听说了。虽然这个案子不归刑部管，可是处理的结果他们还是要存档一份的。

    往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也算是有了前例可依，于他们是有大好处的。

    “王爷，诚国公这般审理的法子，只怕我等永远是用不上的。”有个小吏捧着大理寺抄录来的卷宗，有些无奈地朝着坐在刑部公堂的李道宗说道。

    两年前李道宗因功获取了大量食邑，为了给旁人让路，李世民只好把他从大理寺卿转为刑部尚书。虽然都是管理讼狱，但这次李道宗显然是有了实权。

    听闻小吏这样说着，李道宗很是好奇地问道：“哦？这有什么说法？”

    小吏苦笑着：“侠义社一案，真正的难点在于涉案人员的身份错综复杂，动辄就会影响朝堂局势。所以处理起来自然相当棘手。诚国公这样快刀斩乱麻，看似凌厉无比，其实也是将这种影响降到了最低。与其说是讼狱手段，不如说是处事手段。”

    李道宗笑了：“你个小吏，明明身份低微，却像是站在高处看事一样。不过，你真要说是处事手段，也自无不可。但这事儿，还得罗彦自己来说比较合适。”

    之前李道宗和罗彦也有数面之缘，交情虽然算不上深厚，可是这位朝堂勋贵太过惹人注目，李道宗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罗彦的为人。

    方才那些审理的结果他也看了，但与这小吏不同的是，李道宗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思路。

    次日早朝，罗彦被特意召进宫中。

    昨天昏睡了大半天，压根就没有来得及跟李承乾汇报审理的情况。最然大理寺很是尽责地将结果送来了一份，可是里头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李承乾还需要向罗彦询问。

    站在朝堂之上，被很多官员默默地关注着。这里头很人的目光都意味难明，让罗彦感觉好不舒服。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样的感觉，那就是差点以为自己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

    处理完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李承乾便问道：“诚国公，侠义社的案子昨日已经结案，你是不是应该向大家交代一些审理过程中的一些问题。”

    李承乾这不是找茬，只是想要借此打开讨论这件事情的序幕。

    “问题？殿下和诸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了，罗彦定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罗彦不知道这些人想问什么，所以还是把主动权交给了朝臣们。

    听到罗彦这么爽快，立刻有臣子出来询问：“诚国公，从前有人说你与涉案的许多公侯过从甚密，不知道这次审理的时候，有没有因为这个加重了这些人的量刑，以摆脱自己的嫌疑？”

    罗彦有些生气。

    这家伙显然心里头有些阴暗，居然以为罗彦是那种没有底线的人。

    “如果你能够找到我对哪个人的惩处有偏颇，不妨找出来让我看看。可是如果你找不出来，那就请不要乱说。”罗彦可不傻，一旦接了招解释，那可就彻底说不清楚了。

    “可是，诚国公此次判罚的有些名目从来没有过，这让我们不得不起疑。”此人赫然是先前说罗彦和那些公侯有关系的人之一。

    罗彦笑了笑：“众所周知，历朝律例大都是肉刑如杖责鞭挞，又有流刑如五百里千里两千里，或是徒刑如劳役充军这些。然两人虽然为恶有差，但很多时候反而判处了相同的罪责。”

    看着有些人了然的神色，罗彦继续说道：“刑狱是教化的一种办法，但这个办法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才会起用。那么，不同的罪责对应不同的惩处，明正典刑，才真正能够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

    “不然，既然是在起教化作用，那就应该一视同仁才对。”有个官员站出来意图反驳罗彦，但是一开口，立刻被很多人给鄙视了。便是和他一个派系的人，都用一种猪队友的眼神看着他。

    这下子可是让罗彦给抓住把柄了：“既然如此，那么街市上有人故意将你杀死，便可以以误杀了事了？或者公只是殿前失仪，也可以用大不敬的罪责来对待了？”

    看着那人猪肝色的脸，罗彦继续解释道：“此次判处，主刑无非是徒刑和流刑，但是，为了区别其中的为恶的轻重程度，又加上了罚钱和剥夺爵位继承权利这两样。我称之为，附加刑。”

    “附加刑？”对于这个很是新奇的名称，便是连李承乾都有些好奇了。

    “不错，正是附加刑，乃是加在主刑的意思。”罗彦点点头。

    “只是，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严苛。我辈读书人，这样严明刑律，是不是有失仁义？”有个大儒站出来，这般质疑着罗彦。在他看来，罗彦作为儒家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不应该这般冷酷。

    真要是罗彦有失仁心，那么他这个长辈定然要站出来拨乱反正。

    “不然。何为仁义，在公，在明，在廉，在正。律法严苛，在小惩而大诫。既然触碰律法，那么便是失德之人，理当严惩。”

    老儒叹口气，盯着罗彦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朝着他说道：“既然你心里有底，那我也不多说，但是以后要谨记，莫要做那千夫所指的酷吏。”

    老儒是一片好心，罗彦自然不会像对待先前那两人一般。朝着老儒一拜，这才答应道：“此事委实太过特殊，因此罗彦才会如此。而今若非王命，罗彦也不会沾手刑律。”

    听完罗彦的这番话，李承乾脸色有些尴尬，反倒是老儒点点头，赞许地对罗彦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最好了。”

    安抚了老儒之后，罗彦环顾一周，继续问道：“还有哪位有问题，罗彦一一作答。”

    但是经历了方才的对答，这个案件里头能够有疑点的地方大都解释清楚了。虽然有些人因为人情关系，还想着要给其中重处的几人脱罪的，此时也熄灭了心思。

    朝堂上的一番答辩就此结束，但是对于公门人士，带来的却是深远的影响。

    附加刑的出现，可以说给量刑多了一种选择的余地。

    很多人以为这是律法越严苛的表现，但是真正接触讼狱的人却知道，这是多少犯人的福音。

    依照以前的律法，很多人本来只是接近更重的刑责，但是还够不上重刑的，可是又不能轻判。无奈之下，这些人都会被处以重刑。李世民虽然多次申明要减轻刑罚，但是即便再减轻，这样的情况还是不能够避免。

    如此以来，案犯大都叫苦不迭。可是如今好了，罗彦提出来的附加刑，通过罚钱和劳役这些手段，将原本的重刑化解了。一时间，对于附加刑的研究，甚至成为讼狱公人专门研究的一项学问。

    而此时的罗彦，却继续成了国子学那个温文尔雅的助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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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鸣惊人的书铺

﻿    侠义社案的热度并没有维持多久。笔』Ω 趣Ω阁 ．

    因为后续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勋贵反弹。这回罗彦处置已经将原本捏成一团的公侯小团体彻底分化了，个别几个人，也闹不出什么动静来。没有波澜，便不能继续吸引人的眼球。

    但真正将大众的目光引到别处的，是另外两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李世民在外巡视一个月，终于回来了。

    帝王出巡乃是国家大事，如今能够安全回归，人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热点。而且那侠义社案的魁乃是皇亲，想要看李世民究竟怎样面对这件事情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让他们失望了，李世民在南巡期间，早就接到了李承乾的奏报。先前既然罗彦审理过后没有再闹出什么事情，自然说明李世民是同意罗彦的处理办法的。

    所以，人们失望了。

    接下来生的事情，真正的让所有人都不再管那侠义社的事情了。

    八月十五，中秋。

    天刚刚亮，士子们苦等一年的中秋文会还需要等到月上中天才行。这太阳高照的白天，也只有约上一两个好友，在茶楼酒肆里提前预热下节日的气氛罢了。

    然而，就在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东市一家关闭了很久的铺面前边，忽然间锣鼓喧天。

    长安人都知道，一旦在东市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说明，这里的店铺，今日要开张了。

    此时铺面上尚未挂起匾额，仅仅是在门前结了彩绸。而店门紧闭，压根不知道里头到底是卖什么的。来来往往的人们逐渐围拢到这里，朝着在门前一直敲锣打鼓的汉子们询问起来。

    然而，这样的询问注定要让他们失望。长安城中这样的班子很多，大都是一些农闲的壮汉来赚两个贴补钱。很多时候主家压根就不会告诉他们其他信息。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地点，敲好锣鼓就行了。

    好热闹的人们自然不愿意就此离去。这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没有看个清楚之前，自己这就走了，岂不是很亏？

    万一这家的店主要些利市，多多少少混上那么几文钱，也够一两天的浑酒了。

    怀着这样想法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堵在这里。但奇怪的是，往常这样啸聚人群，维持治安的金吾卫早就来撵人了，今日却连个金吾卫的毛都没见到。

    “这家店铺的背景定然无比深厚。”不约而同地，人们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巳时，早晨的清寒彻底消失不见。

    还在着急等待的人们，忽然就看到店铺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随后这条缝隙越来越大，以至于到了最后，让店铺的大门直接打开。

    听到开门声的吹鼓手们更加卖力地做起事情，一时间锣鼓喧天让周围围观的百姓都有些震耳欲聋。

    原本还略显昏暗的店铺被阳光照射进去，人们赫然现，这里居然是一家书铺。

    好些人不禁撇撇嘴。

    闹了这么大阵势，居然就是个卖书的。长安城大大小小的书铺十多家，基本上已经将整个市场都饱和了。这个时候再搞出来一家书铺，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那十来家各个背景不差，早就在暗中形成了联盟。这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挤进去的。

    看着走出来的人，人群里忽然间有人惊叫起来：“那个，不是诚国公家的仆役么？”

    随着这声叫喊，人们瞬间哗然。虽然他们不知道罗彦之前请人印书被拒绝的事情，但是稍微懂行的知道，整个书铺行业背后的人，和罗彦可是有着深仇大恨。

    原本还以为是这家势力雄厚挤进了那个联盟呢，既然是罗彦家的产业，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这是要和那些人打擂台啊。

    想明白了这些，人们顿时兴奋了。乖乖，一场看不见厮杀的战斗又要开始了。好事的人顿时大声喝彩起来。今日这店铺开张，定要好生捧上一番。日后的热闹，可就全靠它了。

    从里边出来的人正是阿全。

    别看阿全如今年龄和罗彦差不多，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原本那个有些憨厚的少年，也渐渐学会了精熟人事。虽然他不太懂商贾，但是能够绝对执行罗彦的计划，那就足够了。

    走到门口十步外，阿全手往下一压，示意锣鼓手都停下来，这才对围观的百姓说道：“今日，某斗胆在这里开一间书铺。不为求取多少钱财，只愿天下士子能够有书可读。诸位能够前来，某不胜感激。”

    看着尚有些年轻的阿全，百姓纷纷笑道：“后生，你太小了。这种事情，我看还是把诚国公叫来做比较好。”

    “是啊，嘴上没毛说话不牢。你知道如今书有多值钱么？诚国公攒点家底不容易，你可不要给他败光了。”

    “说的什么话啊，诚国公还有公主帮衬着。只是这个后生还不知道这一行早就刚被人家给包圆了，想要虎口夺食，不找个老辣的来，还真是不行。”

    面对种种的指责，阿全笑了笑：“诸位，某虽然是诚国公府上的下人，但是此事跟诚国公无关。这件店铺乃是某积攒了几十年的积蓄才开起来的，可不要往我家公爷身上泼脏水。”

    阿全这样说着，迎来的却是人们一脸鬼才信的目光。

    不过，不信归不信，可是只要阿全相信就行了。

    “后生，你也莫要在这里吹大气了。说说吧，今日开张，可有准备了什么利市，早早了，让我等回家算了。”

    很多人围到这里等这么久，便是为了这个利市钱。此时一看阿全出面，都有些怀疑这家店铺也不知道会被人家多久给搞垮，因此只想拿了好处就走人。

    阿全笑了笑，向周围一拱手：“规矩我也知道，今日的利市钱，但凡来人，皆可得三文钱。诸位要是等不及，我这便让人将钱派给各位，如何？”

    三文钱，绝对不算少了。以如今的粮价，三文钱也能够买一升米了。让四口之家吃上三天绝对不成问题。

    人们顿时沸腾了，诚国公派来的这个青皮后生本事不咋的，手倒是挺大。这才刚开始，就把利市钱给了。

    开心，绝对开心，人们一个劲往前挤着，只等钱一到手，就马上走人，该干嘛干嘛。

    不出一刻，原本还围拢的满满的人群，缩水了一大半。看到这个情况，阿全不惊反喜。

    拍拍手，让锣鼓又热闹了一阵，阿全这才说道：“今日，我这墨香居就算是开张了。来啊，给我把匾额挂上去。”阿全朝着早就等在一侧的几个壮汉一喊，只见十来人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一块崭新的匾额挂到了店门上。

    “墨香居。”留下的人忍不住读了出来。

    字体极为遒劲有力，而刻匾的显然也是大师，将原作的深邃都能够表现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人们越觉得这开张平平无奇。甚至说虎头蛇尾都有些抬举了。

    这样子，简直就是浪费那些锣鼓啊。也不知道当初请这些人来花了多少钱，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笔钱绝对亏了，亏大了。人们心里不禁有些哀叹，罗彦真是钱多了烧的，讲这样的产业交给一个啥都不懂的奶娃子来操持。

    “唉，没啥意思，还不如去那酒肆吃两杯。正好得了这三文钱，又能买半斤水酒了。”一个文士摇头晃脑，这就准备离去。

    然而，转身的那一刹那，他愣住了。

    身后的不远处，一队长长的人马向这边走来，为的人虽然他不认识，但是一身的铠甲说明身份不凡。而他身后，居然是长长一队抬着礼盒的人。

    而这将领走到书铺门前五十步便下了马，走上前来，朝着里头喊出了一句让他张大了嘴巴的话：“太子殿下祝墨香居生意兴隆，福泽天下。”

    来人，居然是东宫的人？

    正要离开的人们，顿时又转身回来了。能被李承乾祝贺，那么绝对是罗彦的产业无疑。只是，李承乾也太过讨好罗彦了吧，不就是开了间书铺么，用得着送这么多礼物？

    可是，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头。

    东宫的人刚走没一会，两队人马分别从大街两头走过来。同时走到这墨香居的门前，先后通报道：“蔡国公、卢国公，祝墨香居生意兴隆功德万千。”

    好吧，走了一太子，来了俩国公。这会儿是越来越热闹了。

    但还没有完，这两声通报才落下，后头就有人气喘吁吁地叫喊：“紧赶慢赶，还是让你们抢了先。赵郡王祝墨香居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哗。”人群中顿时炸了。

    居然还有一个郡王。人们顿时开始期待，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人前来祝贺。

    不过，接下来从人群中挤进来两个文士模样的人，这让人们有些失望。既然都是孤身前来，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幕僚了。

    可是，他们又猜错了。

    “国子学祭酒姚公，孔博士，祝墨香居开张大吉。愿墨香居能翰墨飘香，泽惠士林。”

    乖乖，不是说大儒们对于这商贾之事几位反感么。怎的今日一个个都变了性子，难道，只是因为开张的是一间书铺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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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引发士林大地震

﻿    两位大儒派来的人刚刚祝贺完毕，人们就现身后又多了一队人马。『『笔趣『『『阁 ．『

    “吴王府，恭祝墨香居开门大吉。”

    “听到了吗，是吴王府，是吴王府啊，这下子勋爵九级，都来了个遍，乖乖，这回是真的了不得。罗彦什么时候，和这么多人有了这等交情。”

    其他书铺的背后也站着不少的王公贵胄，可是今日既然这些人前来送礼，那就说明他们旗帜鲜明地站到了罗彦背后。

    原本还相当不看好这墨香居的人们，这会儿有些犯嘀咕了。究竟，接下来长安会生什么事情。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墨香居定然是接下来风风雨雨的中心了。

    前来道贺的人多到从巳时三刻开始，一直持续到未时初刻。但是，道贺的人都走了，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感谢诸位今日能够前来。我墨香居虽然底蕴不深，但是自从得了我家公爷的一项手法，让印书的成本大幅度降了下来。所以，今日在小店买书的士子，一概以原价的八成结算。”

    士子们惊呆了。“什么，八成，我没听错吧？”

    “是八成没错，但是，也不知道他家店中的书卖多少钱。如果太贵了，还不如别家的原价呢。”

    “不论怎么说，也该去看看啊。不是刚说了么，印书的成本大幅度降低，也就意味着书价也降了。”

    “算了，先不想了，呆会儿咱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断有士子交头接耳，更有仗义的，匆匆忙忙往外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马上告诉自己的挚友。

    看到这个状况，阿全很开心：“诸位先不要急着走，不妨先进去看看书价，然后再做决定。”

    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

    士子们在这个时候犹豫了下，但是想到反正不能强买强卖，实在不行就转身出来罢了。因此便不再犹豫，一窝蜂地挤进了那不算狭窄的店门。

    书铺里头的装潢极为精美。

    横列的书架上，标注着摆放的书籍，墙上则是挂着不少的名人字画。

    此时室内并不昏暗，看起来书香气十足。在店铺中间居然还摆了一方书案，上边摆放着笔墨纸砚，静候高手留字。

    如此用心的书铺，士子们还是第一次见。

    其他的书屋那都是士子说出书名，然后店家自己去找，哪像现在这样，可以让他们自己挑选的。

    第一印象不错，士子们便有些惴惴不安的走向了那一列列的书架。这样的装潢，只怕书价也不低吧。他们心想着是不是应该装个样子，向掌柜问问价钱的时候，就被书架上标注的一些小字给惊呆了。

    《论语》，三十文。

    《春秋》，一百文。

    ……

    士子们还以为自己少看了很多个数字，不约而同揉揉眼睛，然后再次向书架上看过去。

    没错，《论语》是三十文，《春秋》是一百文。这个价钱，如果再算上方才所说的八成，乖乖，了不得了。

    士子们觉得，这回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也曾到其他店中询问过的他们，知道这个价格究竟有多震撼。其他店铺里头，《论语》最少也要一百文，至于《春秋》，少于一贯，不用想了。

    近乎是捧着珍宝一样，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来，翻开书页，那硬黄纸上漂亮整齐的楷体字，以及整洁的页面，让士子们顿时觉得，手里拿的不是书，而是传家之宝。

    太漂亮了。

    以往的书籍，书页中哪里有这样干净过。非但页面不整洁，就是连里头的字，有时候也会被墨水污染。

    没有对比，就体现不出差距。这些士子第一反应，是抱着手中的书就往前头跑，生怕被人给夺走一样。匆匆的付了钱，便往自己最亲密的好友家里跑去。

    东市的过往行人便看到一个奇特的景象，不少士子疯狂地从新开的墨香居跑出来，然后向各个方向狂奔而去。平日里的儒雅，在这一天彻底消失不见。

    就在他们以为这墨香居出了什么大事的时候，有些被逮着的士子说出了真相。

    低价，折扣，品质上佳。这些词汇汇聚到一起，对于一个士子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

    到了傍晚接近闭市的时候，阿全不得不往外撵人。一再承诺往后书价不会变动，士子们这才放心地离去。

    而他则和伙计一道整理今天收上来的钱财。

    后院中已经堆了十几筐铜钱，阿全和伙计整整熬到丑时，才将一天的营业额计算出来——五百多贯。不到半天，墨香居就狂揽五百多贯钱财。

    阿全是第一次体会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累瘫了的他躺在地上大笑着，眼角却满含着眼泪。

    要不是罗彦，此时他还是一个仆役，一辈子只怕也不会见到这么多钱。

    作为隐居幕后的操纵者，罗彦并没有太过关心书铺的事情。他把一切都交给阿全去做，就是因为他自信这样低廉的价格，由不得广大士子不动心。

    第二天，走进学舍的罗彦，现所有的学生都看着自己。

    “怎么了，今日不是应该诵读《礼记》的么，怎的一个个都不好好读书，看着我做什么？”罗彦有些奇怪。

    “助教，那墨香居是你的产业么？”有个学生很是大胆地问道。

    罗彦玩味地笑了笑：“你说是，他就是，你说不是，他就不是。管这么多做什么？”

    “夫子，墨香居那么好的书，居然只卖这么点钱，难道你又在里头砸钱了？这事儿可做不得啊。摊子太大，早晚得崩。”从买到书籍的那一刻起，这个学生就爱上了墨香居，因此十分担心地问道。

    往后墨香居崩了，这样的好东西岂不就成了绝响？

    这话可是把罗彦给逗乐了：“你放心，在商言商，自然不会亏钱便是了。虽说赚的少，可是也在赚钱不是。”

    闻言这学生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对罗彦说道：“那便好，那便好，等我将来有了钱，定然要把墨香居所有的书都买上一套。此生读书已经是幸事，能够读墨香居出产的书，更是幸事。”

    说着说着，居然陶醉起来。

    罗彦登时大笑：“少年郎，你要是能够将墨香居的书都买一遍，只怕读书都要读到下辈子去了。”说到这里，罗彦很是严肃地说道：“读书不在多，而在精熟。买书的时候，不妨看看那书铺墙上挂着的字都写了些什么。”

    这学生狠狠地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当一节课讲完，姚思廉和孔颖达便联袂来找他。罗彦见这两位大儒过来，自然也不敢怠慢，慌忙将他们请到了他休息的地方。

    “姚公和孔博士前来，可是为了墨香居的事情？”罗彦就知道，自己的学生都有问的，其他的学舍怎么可能不会出声音。

    果然，姚思廉笑着点点头：“进之啊，今日不少夫子向我诉苦，说士子们上课都有些不用心了，罪魁祸正是墨香居的书籍。那你看，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么？”

    说完之后，苦笑着摆摆头，感觉这确实有些难为罗彦了。

    而孔颖达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的意思，也是期待罗彦能够拿出一个妥善的方法出来。

    当初耗费上亿贯钱财，罗彦让工匠们做出了足够同时印刷一部《春秋》的活字来。积累了这么长的时间，库存也确实有不少，想了想，罗彦便回复姚思廉道：“墨香居的货不能断了供应，所以，我也只能让他们拿出十二经各三百套，专供给国子学售卖。至于价格，八成吧。”

    反正这件事情里头，姚思廉和孔颖达都有参与，亏钱也是亏大家的。只要能够维持活字印刷的正常运行，这点小利益根本不放在罗彦眼中。

    而姚思廉和孔颖达闻言，登时大喜过望。

    不提国子学的学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是如何的表情，此时的长安士林，已经彻底疯狂了。

    墨香居一开门，就瞬间涌进来数十位士子。更有一些豪富之家，带着仆役前来，但凡是书籍，就拿上一套。不过短短两个时辰，收到的钱居然比昨天的还要多三四筐。

    有人算了算，在墨香居买一套十二经的钱，在外头只能买一部《春秋》。正因为所有人都能够买得起，所以买的人自己就多。可是此时的墨香居，书架上的书籍已经寥寥无几。

    阿全为了能够及时补货，不得不暂时将墨香居关闭，这才腾出手来伙计们一道往书架上摆书。

    墨香居卖断货的消息瞬间传遍大街小巷，无数得到消息晚了的士子不禁扼腕叹息。他们此时可是十分眼馋自己朋友手中那装帧精美的书籍。

    可是墨香居断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有货呢。

    回去吧，又有些不甘心，所以，现在只能等在墨香居的门口，看看今天会不会再度开门。当看到那门再次开启的时候，又是一大群士子往里头挤着。

    面对这样的场面，阿全知道只怕两个时辰之后又要提前关门了。可是，心里头却是美滋滋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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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贞观版的黄牛党

﻿    允诺了姚思廉和孔颖达两人，罗彦次日抽空，便想去墨香居看看。笔趣Ω阁Δ．』

    还真别说，自己巳时出了门，来到这门口，就现前头已经挤满了人。这会儿虽然关着门，但是一点不妨碍门前一群人相互交谈的热情。

    “唉，我昨天不过是酉初过来，原本以为那是东市最热闹的时候，这店定然是中门大开。谁想到人家不到酉时就关门了。好气啊，今日我早早过来，定要把我心仪的那套书给买回来。”

    “兄台，你才过来一趟。昨日我侯了一天了，硬是没有抢过那些家伙。”

    “据说，坊中有人花双倍的价钱出售墨香居的书，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听到这一句，罗彦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真的。不仅如此，据说墨香居这是赔了本赚吆喝，压根开不长，所以大家都想着尽早能买下看重的书籍。不然，往后这铺面关张，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这么好的书呢。”

    里头有人哀叹着：“唉，你是不知道，诚国公这次纯粹是砸钱出气。好像这段时间其他的书铺都在观望呢。你是不知道，诚国公真要是能够将印书的成本降下来很多，他们早就急了，哪里还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

    “看来，今日要大肆购买一番了。不然过不了几个月，这书本成了绝响，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罗彦仔细听了一番，现这里头问题很多。再看看还在关闭的店门以及前头挤成一堆的人群，皱着眉头，往对面的酒肆里头走去。

    此时的酒肆中也不乏等候的人，而罗彦很是好奇，自己乃是这墨香居的东家，到时候自己肯定能够进去。但是，这些人为何也这般逍遥自在。

    很快，罗彦心头的疑问就被一个人解开了。

    似乎是看到罗彦从书铺那边过来，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便走了过来：“尊客可是想要买这墨香居的书籍？”

    主动上来搭讪的，罗彦也不好不理会，因此点点头：“是啊，奈何那边人太多，所以只能到这里来稍作休息。”

    听到罗彦的话，这男子登时大喜过望：“尊客，你这样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哦，不知阁下为何这么说？”罗彦有些惊奇。

    “你是不知道这墨香居书籍的火爆。诚国公这次铁了心要和其他几家书铺打擂台，想的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所以这墨香居压根就开不长。所以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在这里等着。前头挤着的那些人，估计就能够把今天铺下的货全都买走。”

    罗彦还知道这些，听完之后顿时大吃一惊，没想到居然这么火爆。不过，自己做亏本买卖是谁说的？

    看到罗彦这个表情，这男子很是得意地笑着：“尊客如果实在想买，也不是没有办法。”

    欲擒故纵，罗彦心里想着。可是为了探知这男子究竟想说什么，还是忍不住问道：“哦？阁下可是有什么好办法不成？若是能够教给在下，今日便请阁下去小酌几杯。”

    男子笑了笑：“嘿嘿，你是不知道，前边排队的有我几个兄弟。尊客如果真的想要，不妨就转手给尊客。不过，这个价钱嘛，毕竟兄弟们也站在太阳底下受了不少累，尊客总得贴补个茶水钱？”

    说到这里，男子眉飞色舞地介绍着：“尊客别以为我等卖不出去，你看看这里头坐着的这些人，十之**都是我的买卖。”

    罗彦扫视了一圈，赫然现有二十几个人。心里惊讶之余，装作很是急切地样子：“那不知，阁下想要多少钱呢？”

    男子也不说话，伸出手，做个翻手的动作。

    罗彦忍不住想骂一句卧槽。娘的这也太黑心了吧，自己的书铺加上成本也才卖那点钱，这些家伙居然就敢翻倍。

    见到罗彦一脸吃惊，这男子很是耐心地解释着：“尊客也别觉得贵了。你要是去其他书铺买，翻三五倍都不止。而且，我等兄弟也是实在人，尊客需要的书籍如果能够上一贯，我可以做主给尊客少一分的钱。”

    男子到了此时，觉得罗彦是真心想买，因此滔滔不绝地说起他们的种种优惠来。

    而罗彦则是越听越脸黑。

    合着，自己的一番苦心，成了这些家伙牟取暴利的手段。

    罗彦暗自咬咬牙，奶的，要是不好好整顿一番，看来真的是不行了。

    微微笑着等这尖嘴猴腮的男子说完，罗彦这才点点头：“对不住了，不需要。”简简单单一句话，将这男子给气了个半死。合着，自己嘴干舌燥地说了这么一大堆，都是白说了。

    “哼，小子，你等着，你要是不从小爷这里买书，这辈子别想着能买到这墨香居的书了。”男子含怒而去，不久之后走到墨香居门前排队的那里，拉着几个男子往罗彦这里指指点点。

    对于这男子的威胁，罗彦是半点也不在乎。

    他所担心的是，黄牛党的存在，让真正需要读书的士子又要花很多钱。这样的话，虽然书价依旧是低了很多，可还是让读书人们吃亏了。不是有句话叫省更多才能读更多么。

    “咚，咚，咚”，罗彦思考着，手不自觉地叩着桌子，浑然没有现，此时的墨香居已经开门了。

    想好了初步的对策以后，罗彦回过神来，才现墨香居的门都要关上了。正要起身往门前走的时候，方才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又过来了：“小子，看到了吗？你又来晚了，这会儿墨香居关门了。等到晌午过后，也得看你能不能挤过我在这些兄弟。”指着他身后数十个壮汉，男子很是得意地笑着。

    随后扬扬手中的书籍道：“想不想要？这会儿五番。”随后调侃地看着罗彦。

    “嘿嘿，你还真是会做买卖。不过，祝愿你们能够一直做下去。”罗彦笑了笑，也不争辩，对着面前一群人说着。随后就绕道往墨香居走去。

    “哼，你就站着，等会儿一样把你挤出来。”这男子冷笑着，招呼身后的壮汉们进酒肆歇息。

    看到罗彦缓慢地走到墨香居门口，抬手敲门，这男子很是鄙视地说道：“你们看，这人啊，读书读多了就变傻了。他以为他是谁，能让墨香居给他开门。”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门前传来一句：“开门，我是罗彦。”

    顿时不论是行人还是酒肆中的坐客，都被罗彦这一句给逗乐了。你是罗彦？你咋不上天呢？真要是诚国公罗彦，能够孤身来到这里？能够在这酒肆中坐上一个时辰？能够被他们这些家伙给欺辱？

    可是，事实却让他们惊呆了。

    墨香居的门，真的开了。出来的是墨香居明面上的掌柜阿全，此时他朝着前门的人一拜，便将其迎进了墨香居。随后，门又关上了。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登时就吓尿了。

    罗彦的威名在长安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阖朝上下就这一个公爷一言不合就敢打人。而且自己这些人寻衅在先，就算是被打，也没地方说理去。

    不提酒肆中一干人有多么狼狈，罗彦走进书铺的时候，伙计们正在忙不迭地往书架上放书。见罗彦过来，做完手头的事情，便急忙给罗彦行礼。

    “好了，你等不必多礼，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管我。”说完之后，朝着阿全说一句：“阿全，带我去帐房，我有事找你。”

    阿全点点头，便引着罗彦走到了后院的一间房中。进门以后，便从一个锁了三重锁的柜子里取出一本账簿：“郎君，这就是墨香居这几天的账目，还请郎君过目。”

    “行了，这墨香居有你操持我很放心，账目就不看了。今天前来，是有两件事情找你。”罗彦摆摆手，示意阿全将账簿放回去，随后说道。

    “郎君有什么事情，只管差人前来唤小的过去便是了，何须亲自来一趟。这几天生意红火，却是让郎君久等了。”阿全略带着自豪，又有些歉意地看着罗彦。

    “原本找你只有一件事情。但是今天看了这生意，便有两件事情了。我接下来的话，你要好好施行，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宁可自己受累，也不要让真正有需要的人受了委屈。”罗彦很是凝重地说着。而阿全则是狠狠地点着头。

    “第一件事情，后天差人往国子学送十二经各三百套，售价为八成。这件事情不得怠慢。”

    看着阿全点头，罗彦随后又说道：“这两天你有没有现，买书的有很多都是熟客？”罗彦很是慎重，深怕这件事情会和自己书铺中的伙计有什么沾染。

    “熟客？”阿全愣了愣：“不错，是有好些个熟客。我也问过，他们说是替远方的朋友买的，正好我墨香居开门做生意，来者不拒，所以也没有再多问。”

    “朋友？”罗彦冷哼了一声，随后朝着阿全说道：“那你可知道，有人就在墨香居的门外，做转手的买卖，不过是几步路远，这价格就翻了一番？”

    阿全闻言大惊，看着罗彦肯定的眼神，顿时有些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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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墨香居奇葩规矩

﻿    这一天注定要让前来墨香居买书的士子失望了。Ω  笔Ω趣『阁 ．

    当罗彦走出墨香居的半刻之后，墨香居便在门前挂上了关门歇业的牌子。

    对于这样任性的墨香居，大家也只有无可奈何。但是那些个黄牛党们，却借着这个机会，扬言墨香居看来真的是做不下去了。估计彻底关门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有这样不利的消息，墨香居的书籍顿时成了抢手货，从一开始的翻一番，到两番三番，到了傍晚的时候，价格甚至抬高到了翻八番。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过了其他书铺的书价。

    可是架不住这样精美的书即将成为绝版啊。

    想到这里，其实很多士子都有些揪心。唉，要是墨香居能够继续开下去那该多好。

    一夜之间，不知道多少人辗转反侧。次日一早，墨香居的门前围满了人。大家都想知道，墨香居到底还会不会再开张。会不会，昨天那关门的吱呀声就成了绝响。

    等，再等。转眼间到了巳时，又过了午时，马上又到未时。

    虽然说八月流火，但是至少还意味着有火。晌午的太阳晒着一样很热，可是，黄牛党们哀叹着离开了，可更多的士子却选择了留下。

    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一家书铺如同昙花一现，匆匆流逝。

    可是转眼之间，申时都过去了，还是听不到书铺里头有什么动静。虽然看着书架上确实摆满了书，但就怕这是最后一点了。

    “页页奇珍硬纸黄，笔笔神来楷书刚。

    可怜世间多龃龉，只把墨香作昙香。”

    傍晚的东市灯火通明，奇珍异宝的叫卖声中，士子们争相传唱一诗作。

    这是一个落魄的士子在墨香居整整侯了一天，可是依旧不见开张的时候，饱含热泪背对着墨香居念出来的。听别人说，他是从数百里外的蒲州赶过来，专门为了买墨香居的书来的。

    可是，墨香居让他失望了。

    长安士林此时已经闹翻了。很多已经买过书的士子出于仗义，三五个结成一伙，商议着凑点钱给墨香居送过去，只希望能够将这样一个好地方挽留住。

    而那早在一旁观望的十几家书铺，则是大喜过望。

    原本的淮安王府，李道彦在大摆宴席。

    今天他要宴请的宾客各个来头都不小。江南邓家的当家人，太原王氏的宗家，还有其他几家，大大小小十来位，都是这长安城刻印作坊的后台。

    城中十来家书铺都是他们在经营。

    至于宴请他们的原因，自然是墨香居倒闭在即，大家观望了这么久，看着罗彦演了这么多天的独角戏，这回终于亏到血崩。作为罗彦的仇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开心。

    高朋满座，李道彦也不客气，举起酒杯很是开心地跟这些人说道：“诸位，我等观望已久，这些天来生意也颇受影响。如今终于等到这墨香居关门，罗彦亏掉了裤衩，哈哈哈。”

    得意忘形的不止李道彦一个人。

    太原王家的这位宗亲笑着点点头：“这几天我们家的产业一个子都没进。风头全被这墨香居给占了，如今我看他再张狂啊。哈哈哈，跟我们斗，他罗彦还是嫩了点。”

    “不错，我等是时候要将这墨香居的书籍来源搞清楚了。这等好书，放到我们的店里，怎么得也要涨价三成。”

    “三成？你也太小家子气了。要我说，直接五成。”

    “不错，明日咱们就开始行动，打听清楚了，往后咱们一起财。哈哈哈。”李道彦开心地眉飞色舞。

    饮宴通宵达旦，但太阳升起，酒醒的他们却被下人急匆匆赶来通报的消息给弄得脸色酱紫。

    “你说什么？墨香居又开门了？”李道彦咬着牙，很是不善地看着前来通报消息的下人。

    这下人虽然有些胆战心惊，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公爷，是真的，墨香居今早在巳时初开的门，这会儿都过去三刻了。”

    “混蛋。”李道彦生气之下，一脚踢向了身边的桌子。

    不提李道彦如何气恼，此时的墨香居，门前围满了人，但是真正进去买书的，却又不足一半。因为所有人都在围观门前挂着的一块牌子。或者说，墨香居的规矩。

    “但凡进店买书者，蒙学之物，没有任何要求。购买《论语》，需要自报蒙学之书，通过问答方能购买。十二经，需回答《论语》中的三个问题，方可购买。此外，每个士子只能从本店购置一套书籍。其他州县，将会6续铺设店面，不再接受代买的理由。”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定。

    言辞之间很是厉害，大有一种不识字就不要买好东西的思想在里头。这让黄牛党们很是尴尬，他们之前贩卖书籍，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规矩。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虽然他们取的都是不义之财，但是墨香居这样做，无疑是专门针对他们的。

    这回事不闹事也不行了。

    “凭什么，凭什么墨香居就要搞这样的狗屁规矩？”一个黄牛党带头，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响应。

    一时间原本想要买书的人，或者是想要替别人代买的人，此时都有些不情愿了，跟着黄牛党们各种叫骂起来。以至于此刻墨香居的门口，顿时和那菜市场没啥区别了。

    叫骂声响起，作为掌柜的阿全自然不能不理会。

    这样的情况他早就在预料当中了。前天罗彦跟他面授机宜，就着重讲到了这件事情。

    “你你你，你先别骂。”阿全走出来，朝着前边站着骂的最凶的一个，很是不善地指着：“说的就是你，你还有脸骂我墨香居？宋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这长安城中有了名的游侠儿。这几天拿着我墨香居的书赚了不少钱吧。”

    宋四很是不屑：“就是骂了怎的？小爷如何赚钱，是小爷的事情。就算是拿你墨香居的书赚钱，那也是买主愿意，你管得着？”

    听着宋四的话，阿全笑了：“不错，我是管不着你如何赚钱。但是，我墨香居如何赚钱，也轮不到你这样的游侠儿说三道四。今儿我话就撂到这里，这些规矩，就是为你们这群不务正业的家伙准备的。”

    宋四被阿全的话给激怒了。

    “好啊，你很好，我宋四在长安城混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谁家敢这样对我说话。诚国公的产业又咋滴，小爷我照样闹事。兄弟们，来啊，今日就把这墨香居给我砸了。”

    宋四恶狠狠地一番话，顿时人群中就挤出来几十号人站在他的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冲进墨香居打砸劫掠。

    阿全并没有露出惧色，反而朝着周围的人一拜：“诸位，今日墨香居看来是有些麻烦。为了避免诸位遭受牵累，还请诸位能够往外退上二三十步。”

    “掌柜说的什么话，这些人为非作歹，我等虽然双拳难敌四手，但是护着掌柜少受些毒打还是可以的。”登时从人群中站出来十来个书生，虽然文弱一些，但毫无惧色地站在阿全前边，和这些黄牛党对峙起来。

    虽然他们心里有些怵，但是他们相信，依照东市的管理，很快就有官家来管了。墨香居要是今天被打砸一番，只怕往后更是要关门了。说什么也要最后一天买上几本书。就算是挨顿打也值得。

    谁曾想，阿全看着已经退后二十来步的人群笑了笑，对着这十来个书生说道：“行了，几位的恩情我阿全领了。不过，这个时候你们还是将门让开。墨香居敢这样说，自然有它的底气。”

    说完拍拍手，忽然间里头就冲出二十来个精壮的汉子，朝着以宋四为的一干游侠儿便是毒打。而且进退之间颇有章法，虽然黄牛党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左右，可依然在一刻时间内，被他们给悉数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而这个时候，管理东市的衙署这才派了差役过来。

    阿全迎上去，向差役一拜，暗地里使了些钱财，这才说道：“诸位，这些游侠儿在我门口闹事，被我这里的伙计打倒。不过是小事一桩，却劳烦诸位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阿全的谙熟人事让差役们很是满意，点点头，紧握着手里的钱财，向阿全承诺道：“原来是宋四这些小毛贼。往后他要是再来，你尽管打就是了，这厮也是长安县大牢中的常客，只要不出人命，我等也省的清静。”

    阿全笑着，将差役送走，这才回到这些倒在地上的游侠儿中间，笑了笑：“想要闹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滚，往后再敢踏进我墨香居半步，看我如何收拾你。”

    看着宋四一干人狼狈地逃窜，阿全这才朝着围观的百姓说道：“这几天长安城中墨香居的书籍价格有些离谱。我再说一次，墨香居确实是我家公爷找出了新的办法，让印书的成本大为降低，所以才有胆量这样低价卖书。禁止私下相互交易，为的就是让真正的读书人能够读好书，好读书，也读得起书。”

    顿了顿，这才继续：“为了告诉你们这是真的，不日，墨香居便在西市也开一家分店，这样一来，也不用让诸位多走路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原本还担心着墨香居会关门的士子们，登时高兴地大喊大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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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还是被人盯上了

﻿    这天从墨香居买书回去的士子很多都是后悔的。『』Ω笔『趣阁Ω．』

    宋四那些个黄牛党要冲击墨香居的时候，站出来准备保护阿全的十来个士子，可是每人被阿全赠送了一整套的十二经。那可是整整一贯多钱啊。

    眼红的人很多，但是后悔的人更多。如果自己当初能够站出去，那么情况又和现在不一样了。

    曾经有一个占便宜的机会，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要是上天再给我一个站出来的机会，我一定会对着那群游侠儿说一声：还有谁？

    然并卵，也就想想罢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在墨香居永远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但与此同时传来的消息，则是让士林更为震撼。墨香居这天重新开门不算，居然还把买卖做到了国子学门前。

    国子学售书是罗彦应姚思廉和孔颖达的邀约，所以在那里有罗彦在，就一切都好办了。士子们对墨香居的书垂涎已久，如今居然能够专门给自己这些人提供这样一个机会，哪里能够忍得住。

    罗彦失算了。

    三百套对于拥有一千六百人的国子学，真的算不上什么。这读书的学生每月有朝堂供养，私下里也能够攒上几个钱。更有一些学生家里本就富余，一套书才这点钱，不过是人家吃几顿饭的。

    三百套，不过是两个时辰，就这样被卖光了。

    罗彦傻眼了。

    姚思廉和孔颖达也傻眼了。

    他们两个完全没有想到这书居然这么火，还没到晌午呢，书就全都没了。而姚思廉是最为头疼的。因为这个时候很多夫子又来找他了，至于什么事情，还不是为了书么。

    先前售卖的时候，这些夫子出于面子，都没有跟上去凑热闹。刚才翻看了学生买到的书籍，惊讶地现这书居然这样好，跟传闻中的果然是一模一样。

    可是，书却已经卖完了。至于去东市买，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跟罗彦又不好说，毕竟交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所以这些夫子就找到了姚思廉这里。反正一次能弄来，两次自然也行。

    当姚思廉苦笑着将这些夫子的请求说出来之后，罗彦有些失笑了：“这回是我考虑不周，将数目定的少了一些。这样吧，明天我再让人送过来五百套。不过，这次就借用一下门前的那片地方，让其他的士子也能够买书吧。”

    国子学是官学的招牌，能够在这里免费占用几天地方卖书，对于将来的产业也有好处。

    姚思廉见罗彦答应，登时大喜：“好，我这便让人告诉那些夫子去。你是不知道，走到哪里都有人跟我说这个事情，真是把我这个老头子给烦死了。”

    姚思廉虽然嘴上抱怨，但是心里却美着呢。国子学的学生能够受益，未来广大士子能够受益，他就很满足了。

    次日，当国子学门前的摊子再次拉开的时候，顿时就吸引了周围不少的士子。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候，国子学的学生不见往饭堂跑，一个个拥堵在门前，就是一阵哄抢。而负责买书的那些个伙计则不停地吆喝着：“大家不要抢，不要着急，今日我等带了整整五百套书过来。不仅能够满足国子学的学生，也对其他士子出售。”

    这下子围观的士子们激动了。

    原本只是打算看看的，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够向自己这些人出售。一时间不少人开始挤了上去，五百套啊，但愿自己能够买到心仪的书籍啊。

    和热闹的墨香居一样，朝堂上此时也一样的热闹。

    查找了很多天，这墨香居的书籍来源是半点也没有查到音讯。所以以李道彦为的一干印书作坊的主人，不得不正面和罗彦开战了。

    金碧辉煌的朝堂上，一位太原王家的大臣正在侃侃而谈：“武德年间律例便规定，但凡是朝廷官员，一概不得与民争利。种种迹象表明，墨香居乃是诚国公的产业。虽然假托其府中仆役之名，但诚国公依旧摆脱不了嫌疑。”

    此人说完，又有人江南邓家的人站出来说道：“陛下，这墨香居开张不到半月，据微臣所知，便交易了上万贯钱财。这是何等的暴利，如果再不管制，只怕民间会出现什么不好的议论。”

    活字印刷术的事情李世民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印书一本书的成本到底需要多少钱，但是，前期花了整整一万万四千万贯钱，如今的书价又比别家低了最少六成。按照李世民的揣测，罗彦只怕并没有多少盈利。

    “唔。”李世民沉吟着。

    但就在这个时候，李道彦带着一些人站出来说道：“陛下，这样的事情一定要严惩不贷才行。而且，如果说他找到了将印刷成本降下来的方法，为什么不公之于众呢？或者是交给皇室也可以啊。这般贪图私利，居然还能够得到士林的称赞，真实沽名钓誉。”

    李道彦说这句话的时候正气凌然，好像他此时就是那士林中的领袖，有一言而决的本事一样。

    但这样的惺惺作态，在李世民眼中看来，却有些更加虚伪。

    方才说话的这些人，他们暗中的产业李世民知道的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明面上没有撕开那层神秘的面纱罢了。李世民也不想这样就把那块遮羞布给撕下来。

    但是这几人说的话，俨然一副自己可以做，别人不能的样子。李世民虽然也非常想将印书这样的暴利行业收拢在手中，可是一来罗彦未必能够把技艺告诉他，另一个这里头还有其他勋贵高官的利益牵涉，李世民可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他两个儿子和长乐掌握的利益，已经有足足四成了。吃相如果再难看，怕是也不好收场。

    李世民终于有了决断。

    “既然你们如此说，那么，就把罗彦叫来问个清楚好了。这件事情到底如何，只听你们说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世民的答案，让李导演这些人一脸惊慌。

    罗彦在和罗彦不在的朝堂，完全是两回事。他那张利口的本事很多人都领教过，抓住对手的一句口误就能够彻底扭转局势，这是罗彦最为擅长的本事。

    他们心虚了，可是李世民已经派人去请罗彦了。

    内卫到达国子学，罗彦还没有开始讲课。听到是李世民召唤，罗彦愣住了。无缘无故李世民找自己什么事情。罗彦将目光投向内卫。既然派他来，那么他定然是知道的。

    对于眼前这位爷，内卫可不敢怠慢，知道罗彦想问什么，也不隐瞒，便将朝堂上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罗彦，这才央求着：“诚国公，咱们还是走快点吧。陛下可是还等着呢。”

    罗彦听完之后，暗自感慨着，怎么这些家伙才动手啊，他都有些等不及了。这件事情不是早几天就应该被说出来的么，白让自己期待了这么长时间。

    紧赶慢赶，也花了三刻才到朝堂。

    此时李世民已经和其他臣子将别的事情处理完了，见罗彦进来，李世民便说道：“罗彦，有人说你开了墨香居与民争利，怎么回事，说说吧？”

    谁都不曾想到，李世民居然这么直接。

    便是罗彦都愣了一下，一路上想好的一些说辞居然都白费了。没办法，说吧。

    “陛下，这件事情吧。我想问问，都是谁居然敢这么污蔑微臣。”了解内幕的人顿时要笑喷了，罗彦这绝对是在睁眼说瞎话啊。什么叫污蔑，这本来就是事实好吗？

    李世民还没有说什么呢，李道彦为的几人便开始申斥他了：“罗彦，你不要在朝堂上蒙骗陛下。你以为我等不知道么，那墨香居的掌柜以前是你贴身的仆役。”

    说完这句话，顿时好多人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种事情罗彦以前处理的还少么，李道彦这回可真的是授人以柄啊。

    罗彦也笑了，不过笑完之后，很是认真的对李道彦几人说道：“对啊，阿全曾经是我的贴身仆役。就像是集贤书屋掌柜是你家总管，翰墨居是邓家家主的小舅子在操持，而三思阁是宋公的数通掌管一样。”

    李道彦瞬间被堵上了嘴。

    这事儿撕破脸大家都没好处。但是罗彦还有另外的说辞：“即便这产业是我的，可是，我想问问，我到底是怎样与民争利的呢？”嘴角露着笑容，罗彦很是认真地问道。

    “是一部《论语》卖数百文，还是一部《春秋》卖一贯多呢？我说墨香居到现在依旧在亏钱，怎么能够算是与民争利呢？”

    李道彦有些尴尬了，这事儿不是这样说的啊。可是，他也依旧有话要说：“不是墨香居亲口承认印刷的成本降下来了么，他们依旧在赚钱啊。”

    “原来这件事情你也知道。”罗彦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动作，倒是从侧面承认了这个事实。

    “既然是成本降下来了，那就应该拿出来让大家都知道啊。你这般私藏，简直就是想借此买名，真是读书人的耻辱。”那邓家的官员抨击道。

    罗彦笑了，笑的很灿烂：“拿出来也不是不行。研制这种方法，我可是花了整整两万万贯钱财才弄出来的呢。我把这方法放出二十份来，每人给我七百万贯，我便将方法告知于他。”

    “罗彦，你好歹也是当朝国公，士林新秀，这般贪图钱财，真是丢人。”

    “丢人，你也不算算，就这样我还倒贴了六千万贯进去呢。你等不丢人，正好我心里有个改进造纸的想法，需要投入个三万万贯，不如你替我出了？”罗彦冷笑着，看着说他的那些个官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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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挂个皇商的名头

﻿    审视了一遍方才还不停挤兑攻讦他的朝臣，罗彦这才对着李世民说道：“所谓与民争利，也要有利可争。』笔『 趣阁』． 罗彦为了这个欠了一屁股烂账，还将书籍的价格压到堪堪盈利的状态，这已经是我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说到这里，罗彦嘴角一歪：“哪里像某些人家，当初我请托关系帮我印两本书，光定钱就敢要我一千贯。嘿嘿，比起我这点小打小闹，有些人才是真的与民争利啊。”

    李世民原本只是想让罗彦把这件事情正式放到台面上来说，如今看着那些跳梁小丑被罗彦一个个收拾掉，心里也是暗爽不已。

    不论如何，印刷术的这件事情，他已经占了大头，最终得利的，其实还是大唐。

    所以此时李世民很是满意这个结果。

    不过，他本人并没有见过这个印刷术，只是见过装帧好的成品。所以这个时候也有很多问题，想借着这个机会向罗彦问清楚。

    “罗彦啊，你所说的这改良后的印刷术，真的可以将成本拉这么低？朕看过你进献上来的书籍，确实比如今市面上买卖的书籍好多了。”

    “陛下，做这件事情的初衷虽然是迫不得已。当初也耗费了不少的钱财，但是如今看来，依照当前这个书价，几十年也就回本了。”罗彦此时一身的光芒：“本来还只是想着将恩师的书稿刻印一套。但是后来想想，既然自己能够做到，不如直接将眼下这居高不下的书价给降下来。天下士子有书可读，这样的诱惑罗彦也忍不住。”

    罗彦一点也不避讳自己有买名的嫌疑。

    李世民这回放心了。罗彦虽然说是几十年才能够回本，可是钱仅仅是一方面。大量印刷书籍，不仅能够为大唐培养更多的寒门士子，借此能够打破魏晋以来旧士族的知识垄断，更能够借此树立一个阶级矛盾，他这个皇帝也可以缓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情朕也就不追究了。墨香居做的事情，乃是造福天下士子的好事。昔日孔子批判弟子买俘虏归还鲁国而不接受谢礼的事情，朕今日也要效仿前事。此事尔等不可再有什么异议，不然将来还有谁愿意这样为大唐谋福祉？”

    李世民这是要给罗彦的作为下个定论。

    当初孔子的学生从其他国家买了鲁国的战俘送还鲁国，鲁相要拿钱财归还他，结果被他给拒绝。孔子便批评他的弟子，这样做，便是断绝了往后有人再做这样好事的路。

    李世民拿着这个典故来为罗彦说话，就是要彻底断绝这些朝臣借机攻讦罗彦的事情。往后谁要是敢拿这个说事，那么就会被士林中所有人指责其不仁。

    李道彦等人听了李世民的话，知道这次李世民估计是真的铁了心要庇护罗彦了。无奈的同时，也开始深深地为自己的产业担忧。

    论经营他们名下的产业根本连一点竞争优势都没有。价格高的离谱，质量还不行，服务态度更是比不上。三样加起来，关门大吉是妥妥的了。

    原本想着从官面上扳回来，谁想到这回居然又输了。

    罗彦可不管他们此时有多么失魂落魄。趁着李世民这会儿心情好，他还想着继续要点好处呢。

    “陛下，微臣想着，墨香居毕竟是为天下士子皆有书可读而经营的。往后定然还要在天下各大州县都要铺设店面，但是各地税法不一，又恐地方官吏刁难，所以微臣斗胆，想向陛下要点好处。”

    由于这会儿毕竟是在朝堂上，罗彦这回向李世民伸手，还装模作样客套了一番。

    李世民不由得得意起来，罗彦这小子以前要好处，那是怎么嚣张怎么来，压根就没跟自己客气过。这回还知道给自己留点面子，不错，小伙子很有长进啊，还是长乐教育的好。

    所以他咧着嘴笑了笑：“嗯，你说的也确实是个问题。但是不知，你想向朕要什么好处？”朝野上下都知道，罗彦之前跟李世民要过几次好处，每一次不论是内库还是府库，都得到了巨大的利益。

    罗彦这样的做法虽然有些失礼，可是朝臣们还是选择性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够皆大欢喜的事情，何必再站出来搅扰了李世民的兴致。

    “陛下，微臣是想着，往后墨香居不论开多少家店面，都把交易量的四成统一上交给府库，当作墨香居的税收。自此不论是朝堂还是地方，不得让墨香另行缴税。”

    四成是一个极度可怕的数字。但是罗彦心里有数，统合了现行的所有税种，也差不多就是墨香居营业额的四成。而且零散的缴税带来的问题还不止这么多，中间的人情往来甚至有可能又要消耗一成。

    这样算下来，还是直接算到一起比较占便宜一些。

    李世民沉默了。百官也沉默了。

    依照墨香居现在的火爆情况来看，将来如果真的能够像罗彦规划的那样，绝对会展成一个庞然大物。这里头的税收哪怕是一厘都相当可怕，可不是一两句花能够决定的。

    李世民将目光看向了房玄龄杜如晦，以及长孙无忌和温彦博。

    这些人掌管三省六部，尤其是长孙无忌，现在还兼任户部尚书，种种税收他最清楚了。

    而这些人，此时心里也在盘算着。罗彦敢拿出两成的交易额，这个分成大唐到底会不会吃亏。

    这样的计算不是一下子就能够出来的，沉默了很久，长孙无忌这才站出来告诉李世民：“陛下，依照大唐现有的税法，如果诚国公有本事在每一道都设置一个印书作坊，只怕，到时候税收会是其成交量的三成七左右。”

    商业课以重税，但是商人们自然也有逃税的办法。如果到时候罗彦联合了其他的勋贵，将这些利益给送出去，那可真的就是肥了勋贵穷了大唐。

    李世民点点头，他也知道，如今的商税还在二十税一的年代，加上杂七杂八，甚至与可能比长孙无忌说的还要少一点。所以罗彦提出的办法，并不是不可行。

    “罗彦，这件事情朕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向朕说明，为何你要多拿出这三分的利益来。别把理由解释的那么光明正大，你的性子朕知道，吃亏的事情你从来就没干过。”

    李世民既然答应了，罗彦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隐瞒。虽然被李世民这样说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自己也没有啥不可对外人言的事情，索性就把自己所想光明正大说了出来：“陛下是有所不知。这地方缴税，他也不一定就如陛下所想，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小吏克扣，上官加税，这是常有的事情。总得算起来，打点这些人上需要一成的钱，与其肥了这些蛀虫，还不如就多给府库一些。”

    罗彦对于地方官吏的贪婪是一点也没有客气，李世民先前派了不少按察使，这样的事情也听过不少。被罗彦这样在朝臣面前揭开这层遮羞布，李世民有些生气。可是罗彦也说的是事实，下层官员却是比较难治。

    “行了，这种事情朕派出去的巡察使会一个个处理掉。既然你说了四成，那就四成吧。到时候统一用钱币结算就好了。”

    罗彦一拜，随后继续说道：“陛下别着急，微臣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请陛下帮个忙。”

    这最大头的事情李世民都做了，所以此时罗彦说帮个忙，李世民也就不在意了：“说吧，你想要朕做什么？”

    “还请陛下手书‘墨香居’一副，往后墨香居开分店，也好沾点陛下的光。”罗彦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而朝臣们听完，立刻就有人出言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有个大儒站出来说道：“诚国公所作之事虽然是福泽读书人的大好事，是流芳千古的大好事，可是，陛下要是这么做，可就是把墨香居当成皇商了。”

    “是啊，唯器与名，不可轻予。”

    罗彦听到了接二连三的反对声。因为，皇帝题字的商铺，就可以称之为皇商。到了地方官府必须要照顾，而在长安，更是了不得，甚至可以得到专门的卫士守卫铺面。

    更何况，以一个皇帝的影响力，天下士子还不疯狂到墨香居买书？那墨香居可就彻底成了垄断行业了。

    李世民在斟酌着。这件事情他必须要考虑清楚，罗彦的想法他自然明白，不就是想借着自己的名头，让墨香居更加安生一点么。想了想罗彦方才说的四成税收，再想想自己手上的四成干股。李世民咬咬牙：“好了，你等不必再说了。这件事情，朕答应了。”

    群臣一阵哗然。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李世民这回居然会这样做。正要继续反对的时候，听到李世民说着：“你等只看到了些利益，却没有看到，天下士子因此得到的好处。这世间有太多的取舍，不仅仅是因为一些明面上的东西。”

    说完以后，朝着罗彦点头：“明日朕差人给你送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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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李恪要去当官了

﻿    李世民这样慷慨，罗彦很是满意。笔 』趣Ω阁『．

    往后借着墨香居这个摊子，不仅能够建立起一个商业势力，更是随着摊子不断往大了铺，自己心里的有些事情也能够得以实现。

    想到这里，罗彦就忍不住要大笑起来。

    回到家里，正想着要和长乐大萝莉腻歪一番，却意外地接到了吴王府的请柬。

    李恪有事从来都是到自己这里来，往自己这里送请柬，却是第一次。虽然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李恪毕竟是自己的弟子，不去还真是不行。

    嘴上虽然有些抱怨，但心里却满怀着纳闷。

    夜幕刚刚降临，吴王府门前车水马龙。自酉时起已经有十数辆车驾到了这里，人们知道这是吴王要宴请宾客，所以并不觉得奇怪。这样的事情，不说是李恪这样的亲王，就算是很多官员，也经常玩这种事情。

    罗彦到李恪府上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三刻了。此时大部分的宾客都已经到场，宴会也已经开始。

    当下人通传罗彦到来的时候，李恪一反常态，从主座上走下来，走到了大殿门口，亲自迎接罗彦。

    这样的举动可是之前的官员们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虽然心里头多多少少有些吃味，可是罗彦的身份和地位就摆在那里，即便是嫉妒，也只能暗自想一想罢了。

    看到李恪还是那个谦恭的态度，罗彦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李恪操办的宴会，虽然从前也从李恪嘴里听说了不少亲近他的官员名字，但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当罗彦走进来，被李恪牵着往最上边走去的时候，宾客们终于知道李恪旁边的座位是留给谁的了。

    罗彦也没有客气，一屁股坐下来在，这才在李恪的介绍下一一认识在座的宾客。

    这些人大都是一些隋朝遗老的后人，个别几个，罗彦也知道这是李世民的亲信。对于这样奇怪的搭配，罗彦有些困惑不解。不是早就警告李恪安稳一点么，怎的还把这些人给聚起来。

    而且偏生还把李世民的亲信也给放进去。要是宴席间这些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岂不是要出事情？

    李恪没有现罗彦阴晴不定的神色，反而兴致勃勃地邀请大家不断饮酒。

    罗彦缓过神来，有些深意地看了李恪一眼，随后举起就被浅饮一口，便向座中一个脸色很是严肃的中年文士看了过去。

    李恪方才也说了，这是权万纪。

    在罗彦的记忆中，这位可是将来李恪之官后的长史，多次检举李恪的失礼行为。甚至因此被李世民多次斥责，不过李世民也知道这人确实是个好管家，最后送去管束李承乾，结果被刺杀。

    只是，李恪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位?

    就在罗彦百思不解的时候，李恪接下来说的话，终于解开了罗彦心中的困惑：“诸位，作为皇子，孝行有三种。上者能够为父母增加荣耀，中者不会让父母丢脸，下者可以侍奉双亲。李恪如今到了之官的年纪，便要外放替父皇牧守一地。今日饮宴，便是向诸位辞别的。”

    李恪的话让罗彦大惊。

    这件事情只怕还是李世民事先提醒李恪的，所以既然李恪说出来，那么他之官就是板上钉钉了。

    “我说权万纪怎么会被李恪请来，而且还有好多李二的心腹，原来是这样。”罗彦心里暗想着。耳中却听着那些官员们对李恪的种种期望和祝福。

    一场热闹的饮宴，罗彦便像是不存在一样，全程各种不在状态。一开始还有人给他敬酒，但是看到他走神，也渐渐不再去打扰他。

    酒宴都散场了，罗彦还在出神的状态。当李恪送走了其他宾客，回到大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叫醒了罗彦：“诚国公，该醒醒了。”李恪摇了摇罗彦的手臂，总算是将罗彦给叫醒了。

    “哦，想到了一些事情，不小心走神了。”罗彦有些歉意地朝着李恪示意，随后继续问道：“陛下要你之官，可曾说过要让你到什么地方去么？”

    李恪点点头，对一脸严肃的罗彦回道：“父皇让我前往益州。方才的权万纪，便是我益州大都督府的长史。”

    罗彦心道李世民这回是够狠得，一下子就把李恪给扔到那崇山峻岭里头了。难道不知道那个地方现在虽然是天府之地，但是去那里的路很不好走。

    子午谷的那条路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走得通。

    不过这些都不用罗彦担心。好歹李恪是个皇子，此去李世民定然会派遣大军送行。

    罗彦担心的是，李恪不再长安，到时候会长成个什么样子。

    “益州是各大州当中，最后管理的一个。虽然这些事情都不归你管，你去了也不过就是当个闲散王爷。但是，临走之前，我还是有些话要嘱咐你。”

    想了想，罗彦还是觉得，有些话在这个时候讲清楚一些比较好。

    “你虽然不是陛下嫡子，但也深受陛下宠爱。从贞观五年到现在，你已经在长安遥领了数个官职。若说这数个皇子中，除了太子殿下，也就魏王比殿下待遇好了。”罗彦目视李恪，见他没有反对，这才继续讲述下去。

    “深受陛下宠爱是一回事，但是殿下应该知道，这样的宠信对于殿下是什么样的危险。到了益州之后，万不可因此而生活骄奢恣意放荡。权万纪乃是个刚正的人，到时候殿下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定然会劝谏殿下。我之希望，殿下能够听从他的规劝。”

    罗彦一想李世民的儿子都有喜欢田猎伤农的习惯，还是忍不住警示了李恪一番。

    对于罗彦的话，李恪自然不敢怠慢。他深知罗彦不会漫无目的地说一些空话来安慰自己，既然这么说了，定然是预料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很是郑重地点点头。

    出了吴王府，罗彦的心情有些不好受。

    李恪是他教授时间最长的一个人。虽然先前也却是存了让他跟李泰打擂台的想法，不过现李恪很是认得清自己的身份，而且对于自己也颇为敬重，这种利用的想法就彻底消失了。

    作为一个相当受宠的皇子，偏生是个庶出，李恪注定不可能成为皇帝。罗彦自然想着保他一条命，不至于到时候无缘无故就被栽赃陷害。虽然不知道历史上李恪之官后各种不轨的行为是不是为了自污，但如今既然有自己教导，也不用那么不上台面的事情。

    不过是三天时间，李世民就下达了李恪之官的诏书。趁着如今尚是秋季，南方正好不算太过闷热，让李恪即刻离京。至于益州那里，李世民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大都督府的一应杂务早就有人准备好了。

    李恪离开的时候罗彦并没有去送他。

    该交代的事情，那天晚上他都已经交代给李恪了。剩下的事情，就只能看他小子自己如何把握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彦也迎来了自己最忙碌的一段时间。今年的科考再过两个月就要开始了，国子学的学生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一条入仕的捷径。

    即便是他手下的那群学生，也有好多人在摩拳擦掌，准备在这次的科考中崭露头角。

    有罗彦的光环加成，这大半年很多学生最基本的经典都背的**不离十了。谁都觉得，要是去考个明经科，那是妥妥的。

    但进士科其实也不差。自从进士科出身的几个官员比明经科的官员更早一步迈入大唐的中枢，更是有罗彦这样一个官职虽然不大但是事迹绝对不少的人存在，罗彦名下的学生居然有四成都跑去报了进士科。

    这个消息让罗彦很是激动。

    如果第一年就教授出一窝子进士，往后自己就算是不当官，专门做个教书先生都能够名满大唐。

    所以，让自己的学生能够一命中的心思，在罗彦心中甫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乖乖，名利诱人啊。虽然如今没有啥金牌讲师的名头，可确实有很多大儒就是靠教学生教出名的。

    打定了主意，罗彦准备给自己的学生开些小灶。

    这些年仗着自己的关系，罗彦对于每年科考的内容和中第的试卷，都进行过详细的了解。而且朝中很多人的作品自己都读过，他们喜欢什么口味，自己都可以在这些事情上下点文章。

    科考这个东西，确实是对自身才学的检验，也是对人情世序的检验。有时候，投其所好，也不算是作弊的行为。至少，罗彦就曾经严格要求自己的学生，不向考官行卷。

    经过了一番认真的筹备，罗彦关于科考的特训，就要正式到来了。

    罗彦这几天所做的事情，姚思廉通过种种途径，早就有所耳闻。当年罗彦执教金州时的光辉事迹，他这个国子学祭酒可是印象很深刻。那年可是将他们国子学都颜面扫地了，如今罗彦在国子学，怎么的也要让广大的学生受益不是。

    所以，姚大祭酒便再次找上了罗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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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罗助教科举讲座

﻿    “什么？”当罗彦听到姚思廉的请求之后，一瞬间就惊呆了。Ω  笔Ω趣『阁 ．

    委实是姚思廉说出来的话太过惊人了，这让他一个后辈实在不愿意相信方才姚思廉的话语。因为方才姚思廉讲的是，要他直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知道科考开始前，给国子学所有参考的学生专门讲课。

    这是开国，不即便是算上前朝都没有过的事情。即便是誉满士林的大儒，都没有把握这样来。但是姚思廉居然找到了罗彦的头上。

    现在可不是被姚思廉的信任感动的时候，因为，这事儿罗彦他根本就承受不起啊。

    罗彦有些苦笑着对姚思廉说道：“姚公，你这可是要把我彻底给捧杀了啊。”大儒都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居然要他一个后学末进来做，这不是活生生被竖起了靶子么。

    姚思廉对于罗彦的抱怨，是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乐呵呵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想过了，当初你在金州的时候都没有怕过，难道，如今到了国子学，就要被吓软了腿？要知道，当初你不过是个稍有点名声的后生罢了，如今在士林中地位见涨，却这样惧怕。”

    罗彦恨不得要哭：“你老也不看看金州是什么地方，那时候我是金州州学博士，造次一点也没什么。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说的便是当时的我了。可是你老再看看这长安。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国子学，上上下下多少饱学之士当夫子，这事儿怎么就找到了我的头上。”

    “你就说干不干吧。”姚思廉冷哼一声：“想当初6公在的时候，每年到了这个时节，都是他带着一干夫子轮流给学生们授课。今年本来想着你当初在金州的成绩不错，想着给你一个挑大梁的机会。谁想到你居然会这般不济事，事情都还没有做呢，就被吓退了。我看啊，6公真是所托非人了。”

    姚思廉这是有意激罗彦，他可知道罗彦这小子油盐不进，但是对放在自己心上的人，却万般在乎。6德明和罗彦的关系，他们这些做长辈的都知道，此时拿6德明激罗彦，便是他的大招。

    果然不出姚思廉所料。

    罗彦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激动起来：“姚公你也不用激我，既然这件事情是老师生前做了的，那么我便接了又如何。不就是被千夫所指么，我罗彦也没少被人指责过。只是，既然要我教授这些学生，那么接下来的几个月，国子学便不能有任何人干涉我的教法。”

    姚思廉没想到罗彦居然这么决绝，思量了一下，想想罗彦教授出的学生一个个如今都堪当大用，所以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罗彦的要求。

    但是，罗彦并没有因为姚思廉的一个答应就满足：“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事先提醒姚公，我讲学的时候，向来来者不拒但中途退出，就不允许再来，这个规矩，不限于国子学的学生。”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罗彦原本想着在自己那个一亩三分地上为所欲为，但是既然如今摊子已经铺的这么大，仅仅限制在国子学这个地方，就太过小气了。因此他才向姚思廉这样提议，其实也是另类的借此扬名了。

    姚思廉被罗彦的大手笔给惊呆了。这家伙，刚才还嚷嚷着自己害他，这会儿居然这么大的胃口。

    不过，既然他要做，那就做吧。他都不怕，国子学怕个什么。

    点点头，姚思廉答应：“只要你敢做，我这个老头子还没有什么不敢答应的。从今往后，国子学的前院的所有学舍，都是你的。你讲学期间，大门大开，核验身份之后，不禁其他士子进出。”

    这老头够狠的，罗彦其实也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这位居然还真给答应了。

    “既然这样，那么，罗彦便在两天后开始讲学了。其他事务，就压劳烦姚公代为操持了。”国子学今年要开始的士子少说也有五六百，加上外边前来听讲的士子，只怕少说也是七八百人。这个规模可是当初他在金州的五六倍了，压根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安排好的。

    姚思廉点点头，自是无不答应。商议好了之后，姚思廉匆匆回去安排了，而罗彦，则悠哉悠哉回到自己家中，和长乐一道吃午饭。

    罗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姚思廉居然会那么大的手笔。

    国子学科考前会安排夫子授课，这是最近几年兴起来的做法。其实外界的士子对于国子学的教课还是相当觊觎的，毕竟国子学授课的那都是士林中响当当的人物。

    但是一直以来，国子学讲学期间，并不让其他士子进去听讲。这样的做法就造成了一种神秘感。加上每年国子学中举的人都不少，所以到如今，国子学临考授课就成了一种相当厉害的东西。

    原本以为今年又是看个热闹，谁想到，这天午后，国子学居然派了很多学生出来，大街小巷到处贴告示。

    一看之下，所有人都愣了。

    这什么意思？国子学居然要让罗彦负责科考前所有学生的课程，并且接受外来士子听讲。但是授课期间，一旦退出就不允许再进来。

    国子学这是在玩什么游戏？难道是想来一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戏，把其他的士子都给讲废了，自己真正参加科考的士子却被另外一个人教授着。到时候差距凸显，今年国子学就又是大胜了。

    不，虽然很多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但是很快就被他们给否定了。

    姚思廉和孔颖达这两尊大神在那里杵着，国子学不可能做这么下作的事情。那么，这上边说的就是真的了？国子学，真的要让罗彦作为科考前的主讲？

    “唉，我看啊，今年国子学的学生是要跟着罗彦陪葬了。你想想，他罗彦虽然说素有才名，但是教学的本事能有多厉害？”

    “就是说嘛，他比我们也就大上一两岁，而且这些年他在宦海中浮沉，要说这学问涨了，我是压根不相信的。”

    “嘘，你们别忘了，当初他在金州……”

    “我正要说这个呢，当初金州考出来的最多的是什么？算学！虽然进士科和明经科都中了不少人，可那是先前金州留下的底子。你也不想想，他罗彦真要是有本事，教出的就不是那一两个了。”

    “不错，我看啊，只怕是姚公和孔夫子有意要捧这个罗彦了。估计国子学本来就有很多十拿九稳能够中举的，被罗彦这样带一两月，到时候都中举了，这罗彦在士林的声望也就越来越高。”

    “唉，人心不古啊。原本以为姚思廉和孔颖达两位大儒一身正气，不想他们也做这些龌龊的事情。”

    告示张贴出来，很多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谁都不相信罗彦会有什么本事，这回估计确实是国子学在提携后辈。

    可是，很多人怀疑，却也代表有一部分是相信的。

    永安坊，一处普通的客栈里，此时正有十数个士子坐在一起读书。住着客栈，显然他们都是外地的士子。而且，还都不是官学的学生。官学的学生会随着押解贡品的队伍前来，时间不会有这么早。

    在这一片寂静的气氛中，忽然从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

    “哦，是刘鸿这小子回来了，采买些纸墨，居然要这么长时间。定时这小子又被这长安的繁华给迷晕了眼。”

    “也许他只是绕道去长乐坊看了几眼。”

    “哈哈，常兄，这些人里，我就佩服你的嘴毒。”

    原本安静的房间对着一声抱怨立刻爆出一阵哄笑，随着门扉开启，一个朴实的少年急匆匆挤进来，喘着气朝着门内正要调笑他的士子们说道：“诸位仁兄，大好事，大好事啊。”

    “行了，刘鸿，你小子是越来越离谱了。出去一趟就说有大好事，怎的，地上捡了一锭金子不成？”

    刘鸿瞪了说话的少年一眼：“你懂个什么，这回真的有天大的好事。”

    “行了行了，坐下来喝口水再说。”其中有个稳重的士子将刘鸿拉到桌前，递给他一杯水，朝着周围的士子有呵斥了一声：“且先等他说完。”

    刘鸿很是满足地将一杯水饮尽，这才乐呵呵地看着周围：“你猜我今天遇到了什么？”

    正要卖关子的他被方才那稳重的士子头上敲了一记：“别卖关子，说正经的。”

    刘鸿这会儿可不敢得意了，收起得意，很是激动地说道：“罗博士，不对，如今是诚国公了，要在国子学讲学了。”

    “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真是罗博士？”

    立刻有人惊叫起来。虽然所说的话各有差异，但是其中的激动和质疑，却是不约而同。

    刘鸿很是郑重地点点头：“国子学的告示就是这么说的，我看着人名熟悉，所以专门找人问过的。就是他，没错。”

    那稳重的士子闻言，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哈哈哈，我张世忠今年定要仔细听罗博士授课。当年若是在金州能够好好听讲，何至于蹉跎这许多年。”

    一句话道出他们的来由，居然是金州来的士子。

    不过想想也是，唯有金州的士子，才知道罗彦究竟是如何神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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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奇葩的第一节课

﻿    两日倏忽而至。Δ笔Δ趣阁Ω．

    当罗彦走到国子学前院，看着院中站着的人，估摸了一下数量，还是沉默了许久。

    此次国子学报名参加科考的人数他知道，有七百余人。但是如今站到前院中的只有四五百。这个数目虽然没有很详细，但是罗彦一眼扫过去，就只打差不多的数目了。

    这还要算上从外边过来的学生，因为罗彦之前已经得到过消息，大致有上百士子进了国子学，再也没有出去过。

    罗彦叹了口气，这些家伙，还是不相信自己啊。不过，国子学的学生都对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反而激起了罗彦心中那么一点点的好胜之心。不是不信任我么，我就让你们看看，到时候后悔了可别哭。

    又等了一刻，见无人再来，罗彦点点头：“既然人已经来齐了。那么，讲课之前，我先说几句。规矩你们也知道了，去留随意，我不勉强。但是一旦离开，就不要想着再进来。你等可听清楚了。”

    下边一阵沉默。

    这样奇怪的规矩还真是第一次见，很多人都有些怀疑罗彦是不是真的如同外界所说，这回是要沽名钓誉了。

    不过沉默了一会儿，便听到人群中有人喊着：“罗博士，不，罗助教，我金州士子绝对不会退出。只要是你授课，不论是什么，我等都无比期待。”

    这近乎是迷信一样的叫喊，让底下的士子们顿时活跃起来。

    “金州来的？”

    “嗨，罗助教几年前当过金州州学博士。”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选择了留下。真不知道罗助教给金州人喝了什么**汤，这都过去好几年了，居然还这样热衷。”

    “别说了，看他怎么授课吧。”

    看着下边渐渐有了说话声，罗彦这才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对下边说道：“今天给你们讲的第一堂课，是一百文钱，究竟能够买到什么。”

    顿时里头有人就乐了，一百文钱能买到什么，这还不简单。

    “五斗米。”

    “一匹绢。”

    “二十斤羊肉。”

    “一刀纸。”

    “一部墨香居的《春秋》。”

    答案此起彼伏，种类繁多，让罗彦都是一阵好记。

    听到学生们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罗彦这才继续说道：“很好，我听到了很多种答案，但是，你们以为，一百文钱，真的只能买到这些东西么？”

    “罗助教，难道你还能够买来一头牛不成？”学生中顿时有人哄笑，罗彦的问话太有意思了，不是只能买到这些，难道还能买到更值钱的不成？

    罗彦笑了笑，点点头：“唔，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给我一天的时间。”

    还真敢说，学生们顿时有些不相信了。一天的时间用一百文钱买头牛，罗彦今早出门吃了二十碗汤饼胀成二愣子了么？谁都知道一头牛那可是三贯钱呢，这还是打草原上送过来的肉牛。如果是耕牛那就更贵了，少说也是五贯钱起。

    看了看个个一连不可思议的学生们，罗彦笑了笑：“怎的？不相信？既然不相信，那我就带你等去亲眼看看，让你们知道一百文到底是在一天之内，如何买到一头牛的。”

    罗彦说完，也不管还愣在那里的学生，抬步往国子学门外走去。

    罗彦的第一目的地是在西市。这里乃是长安平民的交易区，每天都有各种大唐境内的商品在这里流通，繁华程度一度盖过东市。虽然身后有一大群学生紧跟着，但是罗彦一行人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大的关注。

    在一处很是神秘的所在，罗彦将荷包递进去，随后就看到又一个更大的荷包递出来。

    罗彦掂量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往前随意走着，边走，还边观望着路边的货物。当他看到一处卖珠玉的胡商摊子，便走上前去。

    此时那个胡商正在使劲吆喝着，看到罗彦走上前来，很是热情地招呼着：“尊客，我这里有最好的美玉，只要你想的，我这里都有。”言语之间，很是自豪。

    罗彦笑了：“你也不要蒙我，如果你真有什么好东西，早就跑到东市去了，哪里能在这西市厮混。好了，不说废话，我要买几块玉练练雕琢功夫。”

    这胡商听到自己被识破，也不尴尬，反而很是热情地说道：“尊客一看就是明白人。这摊子上的东西，你看着拿便是了。”

    罗彦点点头，从摊子上捡起三块东西，然后问胡商道：“就这三样了，说说吧，什么价钱？”

    “呦，尊客，那种灰琥珀也入得了你的眼啊。不过其他两样的品相都算是不错的，就给我一百三十文吧。”胡商很是惊讶罗彦为什么要将摊子上谁都不愿买的那块灰琥珀拿走，但是想来也是人家的喜好，有钱赚就行了，也管不了那么多。

    嗯了一声，罗彦从怀中掏出方才从那神秘所在换出来的荷包，扔给胡商道：“这里是一百五十文武德钱，多出来二十文算是给你折兑换的。”

    胡商见状，连忙大喜着向罗彦一拜。

    而这个时候，围观的学生们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有个胆子大的，走到罗彦身边质问道：“罗助教，这回你违规了。不是说好了一百文钱的么，怎的你掏出了一百五十文。”

    看还有人能够揪着这点，罗彦笑了笑：“我那时候拿出的一百文，乃是贞观六年铸造的。至于为什么成了一百五十文武德钱，那就要说说刚开始我来做的那件事情了。至于原因，你们自己想吧。”

    既然罗彦说了要自己想原因，学生们也不会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只能跟着罗彦继续走。

    这回罗彦可不再在西市停留了，而是花了整整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走到了东市。学生们可是受了大罪了，看着罗彦买牛呢，结果带着自己在长安乱跑。

    但见罗彦一道东市，便一头扎进一家药铺里头。

    药铺地方小，不可能所有人都进去，所以只能是看谁跟的紧了。只见罗彦走进药铺之后，看着那忙活的伙计：“我说，这里的掌柜在不？在下有味名贵药材要变卖，还请掌柜出来掌掌眼。”

    药铺中的伙计也笑了：“尊客，你这是小看我咋滴？小的我在这店里当了八年学徒，这点小事，还用得着劳烦我家掌柜？”

    听着伙计的不忿，罗彦笑了笑：“并不是说你不识货，而是，这东西委实有些贵重，即便你认得，你也不一定敢出价。到头来，还是要找你家掌柜的。还不如趁早将他叫来，也省了一些麻烦。”

    “就算是叫，也得让我知道尊客卖的是什么东西吧？平白无故去叫我家掌柜，我可是要吃挂落的。”伙计半信半疑。

    罗彦嘿嘿一笑：“龙涎香。”

    “什么？”伙计差点惊的跳起来，朝着里头就嚷嚷：“掌柜的，赶紧来，这里有位尊客有好货。”

    那极力喊着，却怕外人听见的样子，惹得一种进来围观的学徒登时大笑起来。

    笑声才起来没过多久，便看到从后边转出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看到一群人在那里笑，这胖子也有些不快：“小三子，你又皮痒了。这回如果没好货，这月你就不用想着拿例钱了。”

    呵斥完之后，这才来到罗彦身前。

    大量了罗彦一圈，有些平淡地问着：“不知阁下，想要变卖什么好货？这会儿我来了，不妨拿出来看看。”

    对于此人的态度，罗彦也没有什么反感，反正就是做生意，何必那么客气。

    掏出袖中的那块灰色琥珀状东西，罗彦往桌上一放。

    罗彦这样的做法，让胖子很是不屑。就冲这半点都不珍视的态度，眼前这东西估计就不是什么好货。真要值钱，以罗彦的衣着，岂不是要捧着出来轻轻放下。

    罗彦看到了胖子眼中的不屑，对着伙计说道：“取火来。”

    虽然不知道罗彦想干什么，但是伙计之前也听罗彦说这是龙涎香来着，虽然怀疑，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灯盏被拿来放在了桌上，罗彦从袖中掏出方才买来的一块玉，用那尖锐处往这灰色琥珀上一刮，许是用力了一些，只一下，便刮出一些粉末来。

    把玉收拾好，将粉末往灯火上一撒。顿时一种奇特的香味从火焰上散出来。虽然只是一小撮粉末，香味居然充满了整间药铺，甚至药铺外头的学生都有人在问：“里头在做什么，居然这么香。”

    胖子此时终于收起了原本的不屑，目瞪口呆，良久才从口中吐出三个字：“龙涎香。”

    说完眼神灼灼地看着罗彦：“贵客，无论如何，这块龙涎香都要卖给我。想要什么价钱，贵客你尽管说。只要是我同心堂能够出得起，就算是变卖了这药铺，我都要买下来。”

    罗彦拿出来的这块龙涎香可是有足足三两。龙涎香的一向有价无市，真要遇上买主，别说他一间药铺，就是再来两间三间，也要买下来。

    罗彦笑了：“给我二十贯，我分你三钱。”

    而那胖子，听到这个答案，顿时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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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有人想要打擂台

﻿    龙涎香，乃是抹香鲸的分泌物，向来出现的极少。Δ『笔Ω趣 阁Ω．

    隋朝大业年间龙涎香第一次随着西域使团的到来，出现在中原。当世作为贡品，杨广对于此物是异常喜爱。其最宠爱的几个后妃寝宫中，一年四季由龙涎香制成的熏香不断。

    后来加上很多医士苦心研究，现其能活血益髓助阳通脉，更是成为滋补的珍品。

    但毕竟这种事情都是在权贵圈子里流传着，那些胡商虽然也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龙涎香毕竟稀少，很多胡商都把它当作是灰琥珀进行买卖。

    罗彦能够碰上这样一件东西，也是他运气好。原本还要劳碌半天将一百文通过商品差价变成三贯，不想遇到这样一件东西，一下子就完成了。

    虽然罗彦只答应给三钱，胖子已经喜不自禁了。慌忙跑到里头拿出二十贯钱，很是讨好地看着罗彦。

    罗彦也笑了笑，向胖子要了刀具，不过是三两下，便切出来一块，称了一下，堪堪到三钱。虽然亏欠了一点，但是胖子已经连声朝着罗彦道谢了。

    如今二十贯到手，罗彦也懒得再去卖弄金融知识了，这就带着学生们回到了国子学。

    站到太浅，罗彦看着底下一群赞叹不已的少年，说道：“诸位也看到了，今日运气好，尚未半天，便已经拿到了买好几头牛的钱。中间一共做了三笔交易，第一笔将一百文贞观六年铸造的铜钱，换成了一百五十文武德年的铜钱。第二笔，用一百五十文武德年的铜钱，买了一块近三两重的灰琥珀。第三笔，灰琥珀变成了龙涎香，不过三钱就换来了今年新造的二十贯铜钱。”

    不理会学生们如何的惊叹，罗彦继续说道：“这三件事情，留给你们两天的思考时间，两天后，每个人写一篇文章交给我。”说完之后，竟是理也不理这些学生，便离开国子学，往家里走了。

    这么个性的老师，很多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嘴里不禁有些抱怨：“合着带我们逛了半天，就这样走了？”

    “学长，你就知足吧，我等罗助教亲授的学生，十天半月就有这么一遭。习惯就好了，我感觉，这里头能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言尽于此，小弟告辞。”

    不仅是罗彦教授的学生，便是金州来的士子，这个时候也无奈地笑了。这才是他们熟悉的罗彦啊，别具一格的教授方式，总是能够人深省的做派。

    只是，这三件事写一篇文章，还真是不知道从何写起了。

    罗彦这会儿正抱着长乐在秋千上玩呢，浑然不知国子学中一干士子对他的怨念。以及，长安城中此时有些人对他的议论。

    刘昶宅，位处延平门旁边的待贤坊。作为刘向的正牌后人，刘昶乃是士林中颇有声望的大儒。平素前来求教的人就络绎不绝，而今科考在即，刘宅门前更是人来人往。

    能够被大儒接见，在普通士子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此时的刘家正堂，正有三四个中年人，向主座上一位白须老者忿忿不平地说着：“刘公，原本我等也以为，罗彦虽然年少但是颇有才学，虽然姚公有些冒险，但是如果他能够继承6公的衣钵，对我士林也是大好事。谁想到这罗彦居然如此敷衍，国子学和其他地方的那六百多士子，是怕今年是要被罗彦给害了。”

    “就是说啊。第一天居然带着学生在西市做那商贾之事，真是斯文扫地。这样不算，就这个还要学生们写一片文章，呵呵，又要被拜拜耽误两天时间。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等此来，只想请刘公出山，力争将那些误入歧途的士子挽救回来。”

    刘昶听了这几人的抱怨，也是有些气愤：“住在长安，罗彦的名字我也多有听说。虽然最多的事情是朝堂上的龃龉，但在我士林，也却是做过不少事情。原本以为是个青年俊彦，不想居然如此浮躁。”

    又思考了一下，这才郑重地对这几人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放在心上。不过，我岁数大了，不可能一个人把这件事情挑起来。所以，明日我再请几位老友过来商议一番。若是他们同意，便今早组织起来，也好好的办上一回讲学。”

    几人闻言大喜，又是一阵闲聊，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刘宅。

    第二天，当一个个大儒在进入刘家不久，士林中便爆出一个极度重大的消息：大儒刘昶与数位好友，不日将在普宁坊的汉太学旧址上，展开为期两个月的讲学。

    这太特么有针对性了。

    国子学对汉太学，数位大儒对一个后学，以及相同的讲学时间。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刘昶这是针对罗彦来的。与罗彦那天马行空的方法不同，刘昶等数位大儒可是挑明了要针对科考讲授经籍。

    罗彦后知后觉，第三天才得到消息。当有人在他跟前说了这件事情的时候，罗彦笑了笑，这是那些老头子们要搞事啊。看来自己之前的作为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回到国子学的他，被很多人奇怪地盯着看。

    能够被一干大儒针对，罗彦也算是大人物了。只是，那眼神中的怜悯是怎么回事？罗彦这个时候真是有些操蛋。不过，内心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依照自己的办法，好好的教授学生。一切，都要有科考来检验成果。

    站在国子学前院中的人少了一大半。这个时候不过两百来号人站在院子里，手上拿着写好的文章。

    关于离开的人，罗彦只字未提。一如往常笑眯眯地将收上来的文章拿在手上，对座下的学生说道：“今日，报了明经科的学生，在我这里用心将《论语》前二十卷读三遍。至于报了进士科的，《管子》一文，通读一遍，没有书籍的，带身份文牒过来取书。”

    诸生很奇怪罗彦的做法。但是既然他们能够忍住不去听大儒的课，而是跑到这里来，就意味着他们也是很相信罗彦的。至于金州的士子，知道这是罗彦强化他们记忆的方法，压根没有一点疑惑，纷纷上来取了书籍下去开始朗读。

    而坐在台上的罗彦，此时则很用心地看着每一篇文章，手中的笔不停地挥舞，书写着文章中的不足和长处。

    此时汉太学的旧址，高台上安放了六张胡床，每张胡床上都坐着以为须全白的老人。台下密密麻麻站着数千士子，基本上参加科考的，大部分都汇聚在这里了。

    台上坐着的六位全都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对于经学各有所长。常年只教授三两个弟子的他们，如今居然能够走出来讲学。士子们对于刘昶的感激，无以言表。

    这里头自然有国子学跑过来的学生。

    先前国子学已经说了这段时间他们可以自由进出国子学，所以压根不用担心会被惩罚。

    这些人三五成群走到一起，就开始诋毁起罗彦来了：“前日居然带着我等去买卖东西，虽然对他那手赚钱的本事我也是相当佩服，可是我等毕竟是读书人，将来要替陛下治理天下的，怎么能够在那种蝇营狗苟的事情上费神。”

    “不错，还是到这里来好，有大儒讲经，而且时间持续两个月，收获定然不小。这几位的弟子可各个都在朝中为官。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学到，将来入仕之后，凭借这层关系，也能够仕途顺畅。”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啊。”

    士子们闲聊着，上边的大儒也没有闲着，相互攀谈几句，看着底下人群渐渐安静，这才由刘昶开始主持：“今日我等在这里开始讲学，只因近来有些小辈太过浮躁，才学不足却妄自尊大。为了避免斯人不再误人子弟，因此才邀约了几位老友，为士子们授课两月。”

    刘昶老头背景深厚，也跟不怕得罪人，一张嘴就差挑破那层窗户纸了。饶是如此，这火药味十足的话语还是引得士子们一阵振奋。尤其是那些比罗彦年长的士子，更是一脸认同。

    谁也不想一个后辈爬到自己的头上去。

    刘昶这还没有说完：“国子学如今是越混越回去了。难道就不怕今科无人中举，让陛下震怒么？依老头子看，国子学如今也成了关系当道，才华被欺的地方。”

    此言一出，莫说是那些个士子，就是台上的老儒，也稍微有些惊动。好在他们也知道刘昶说这话压根没啥影响，所以也不做阻拦。

    可是地下的士子可不这样认为啊，一个个很是担心地看着刘昶：“刘师这样说实话，只怕要被国子学攻讦了。”

    “老先生一身傲骨，怕得谁来。国子学要是敢攻讦他，我第一个站出来和国子学对着干。”

    “兄台，你不是国子学的学生么？”

    “哼，若是国子学真的成了那般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便不去了。不就是每月有些补贴么，我还不至于穷到少那点钱。”

    “兄台高义。”

    ……

    一时间这汉太学旧址比东市西市加起来都要热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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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早知道会有今天

﻿    接下来的一天，也是罗彦接掌这些科考士子的第五天。笔 』趣Ω阁『．

    当罗彦再次登上前院高台的时候，能够前来听讲的只剩下了不到百人。看到这稀稀落落的人群，罗彦不禁皱了皱眉头。看来还是有很多人不能够相信自己的本事。

    长叹了一口气，罗彦拿出昨日的文章，开始下起来。

    场面相当尴尬。

    罗彦连续叫出了十几个学生的名字，都没有人上来取自己的文章。微微叹着，罗彦将那些纸都仔细放在桌上，表情却依旧严肃地继续念着名字。

    两百多张纸，不到一百人领取。尴尬的气氛中罗彦开口道：“如果你们以为，那天我只是想在你们面前展示我赚钱的本事，那就大错特错了。”

    罗彦这别样的开场白让下边的士子会心一笑。确实之前有人这样抱怨过，不过貌似抱怨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柴米油盐，乃是百姓生活的根本。你等将来入仕为官，要做的也无非是让百姓们的需求得到满足。这样就已经是一个好官了。若是让他们还有余钱，那更是能员。而如何做到这些，只凭你等读那么几本书，是远远不够的。”

    罗彦很是严肃地说道：“一百文贞观钱，换一百五十文武德钱，这里头的原因你们想清楚了么？我看是没有，因为好多人都没有写到要害。你等以为一句国富民强就可以解释一切么？”

    “贞观钱之所以能够这么贵重，是因为铸钱过程中使用的铜多了，铁锡之类的少了。因此外观上，贞观钱色泽更为鲜亮，而且同等大小的钱币，贞观钱要重一些。”

    “但是朝廷每年铸钱都是有定数的，这个定数从何而来，便是依据国家储备。储备多了，自然会多一些，储备少了，便要少一些。这样才能够尽可能稳定物价，而不会因为大量铸币导致物价飞涨。”

    看着士子们有些迷惑的眼神，罗彦继续讲道：“这便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讲完了这个，罗彦这才继续说道：“从此引伸出对中枢的物价平抑之类的策论，你等可曾想过？还有，为何我又能够从西市兑换到武德钱，这又是一个问题？”

    “至于那龙涎香，是识货的人眼中，它是无价之宝，便是得到一点粉末都能欣喜若狂。可是在不识货的人眼中，它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宝石。于那孔夫子的因材施教，于那为政时的知人善任，以及那乡野遗贤不得一展才华，你等难道就没有想过？”

    说白了，策论也是命题作文，文笔是一方面，关键还得看内容。针砭时政的同时如果能够提出合理的建议，对于朝堂来说，那才是真正有才华的人。

    台下士子顿时一阵羞愧。他们却是也想过这货币兑率的问题，也想过人才举荐的问题，但是远远没有罗彦想得这么深入。

    见自己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罗彦这才停下来：“好了，相关的批阅已经写到了你等的行卷上，回去自看便是了。今日，明经科的《论语》全篇三遍，进士科的《管子》一遍，读完再走。”

    虽然点评文章却是很给力，可是接下来又是很蛋疼的读书时间，这让留下来的这不到百人都有些郁闷。原本以为罗彦会换点花样，不想临了还是死读书。

    无可奈何，不论心中是否自愿，这个时候忽然离开终究不好，所以学生们还是耐着性子读着书。

    罗彦只会让学生不停读书的奇闻，这天之后，就传遍了长安。这下子谁都知道罗彦绝对是被姚思廉和孔颖达两个人推出来混声望的，不过这回可是声望混成功了，却全都是负面的。

    又过了一天，国子学只剩下五十人。而罗彦依旧我行我素，让进士科的学生继续读《管子》，至于明经科的，这回倒是换了内容，从《论语》换成了《礼记》，依旧是读三遍。

    汉太学旧址，刘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不屑地当众说了一句：“哗众取宠。”

    消息当然传到了罗彦的耳中，而且度很快，因为他是在姚思廉的房中得到的消息。

    这几天姚思廉也在观察。让罗彦讲课，其实他担着很大的风险。尤其是那几个大儒出来在汉太学旧址这么一闹腾，便是连李世民都惊动了。

    想想方才在宫中李世民的询问，姚思廉也为罗彦捏着一把汗。

    这时候他是真的后悔啊，原本一片好心，不想却办成了坏事。他自己遭点罪没啥关系，但是罗彦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会儿可彻底就毁了。

    当罗彦走进门之后，姚思廉便急切地问道：“进之，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如果是你讲评文章，绝对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怎的就让那些学生不停地读起书来了呢。”

    “姚公尽管放心。罗彦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虽然这次的做法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但是，只要再过一个月，就一定能够见分晓。只请姚公再替我担待一个月。”罗彦笑了笑，对着姚思廉一拜。

    姚思廉见这会儿罗彦还在笑，有些气恼地说道：“你让我放心，我如何放心得下。只后悔当初太过冲动，将你过早送到台前。唉，进之，是我害了你啊。”

    老先生这样客气，反而让罗彦有些不好意思了：“姚公，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说什么也没用。你老人家不妨到杜相府上走一遭，想来定然能够让你安心不少。”

    姚思廉奇怪了，这和杜如晦有什么关系？今科又不是杜如晦做主考，就是连请托关系都不可能做到。自己去了又能得到什么。

    不过，既然是罗彦说了，那么就去试试看吧。姚思廉实在是太过关心这件事情，以至于即便是一点可能，他都不愿意放过。

    一个时辰后，姚思廉的小轿落在了杜如晦府前。

    颤巍巍地走进杜府，此时杜如晦也不过是刚从太极宫中回来。他也正奇怪这老夫子怎的忽然到访，但是作为士林后辈，杜如晦还是很恭敬地将老先生迎进正堂。

    “姚公进来身体可好？”杜如晦将老先生让到座上，这才问道。

    被罗彦给气了一阵，姚思廉这会儿心情相当郁闷。既然杜如晦问起，还是有些哀叹：“唉，进来因为进之的事情，闹得老头子我是心神不宁。这不，那厮要我前来你这里找一剂定心丸，我只好跑过来了。”

    杜如晦闻言愣了，良久之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罗彦这厮，居然连你老人家都要作弄一下。这件事情，他直接向你言明不就行了？”

    杜如晦知道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罗彦沽名钓誉事件。事情的始末详情都有人及时汇报，虽然朝堂并没有因此掀起波澜，但关注的人绝对不少。

    所以他也知道姚思廉担心的事情和罗彦要他向姚思廉解释的事情。

    “既然姚公来了，那我也不再隐瞒了。罗彦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他想让那些学生将经籍都记住。”经历了杜荷的那件事情，杜如晦对罗彦的神奇之处非常清楚。但是事关重大，他也不敢乱说。要不是姚思廉说是罗彦让他来的，杜如晦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这下姚思廉可是懵了。就那么读三遍，这经籍就能够记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杜如晦料到姚思廉定然是这个表情，所以苦笑一声：“姚公可见过一个十岁孩童，三天便将《声律启蒙》倒背如流，三天又将三百诗作背熟。”

    “什么？”

    姚思廉一副见鬼的表情。

    《声律启蒙》如今也是很多人家开蒙的读物，姚思廉当然知道。其中的字句对仗押韵，确实便于背诵。但是要说一个十岁孩童三天将其倒背如流，姚思廉只觉得此人定是天生神童。

    “那个孩子，便是我家杜荷。”杜如晦很是无奈地摇摇头。时至今日，他都有些不可思议。但现实就是如此，而今的杜荷在长安都是小有诗名。

    姚思廉彻底惊呆了。

    良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原来，罗彦这小子一直是在示弱。不行，我要马上回到国子学，强令所有学生必须听从罗彦的教授。这等好事，不能白白错过了。”

    此时的姚思廉只觉得那些离开的学生都好傻，这样的机缘就要白白错过。这事他绝对不能容忍，必须要采取一些措施，让学生们回到国子学来。

    但杜如晦却将他拦住了：“夫子，听我一言，就让他们去吧。杜某虽然不信沙门，但是这缘法一说，却也略有认同。放弃罗彦，便是他们的缘法。”

    似乎觉得这句还不足以让老先生放弃那个想法，又补了一句：“只怕，罗彦也是这样想的。他需要的不是幡然悔悟，而是一直对他坚信不移。不然，他也就不会有一旦退出就不允许再回来的说法了。”

    姚思廉一想，还真是这样，罗彦只怕早就料到了今天。而自己若是想干涉，怕以那小子的性格，只会撂挑子不干。好在国子学还有二十来个学生在罗彦手下，只要真能够像杜如晦说的那样，也很不错了。

    想到这里，姚思廉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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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放榜日即打脸时

﻿    国子学前院的学生终于不再减少，就如同罗彦那奇葩的教学方式丝毫没有改变一样。Ω笔 Δ趣阁．

    两个月的时间，国子学和罗彦一天天被士林指责，以至于人们都觉得有些厌烦了。但是，时间流逝，科考也转瞬即至。无数人已经开始观望科考后的结果。

    这件事情很重要，如果说先前都是莫名其妙的指责，那么科考结果出来之后，就会有人根据这个彻底打倒罗彦。

    随着李世民对科考的重视，进士科和明经科在同一天考试，结果也是同一天由吏部公布。

    张榜的时间定在了十一月廿六日。一大早，数千士子便围堵在了吏部门口。依照常例，榜单会在辰末张贴出来，算算时间，已经快了。

    士子们期待之余，自然会说些闲话。而罗彦手下教授的五十名学生，自然成了被嘲讽的对象。

    “那几个傻子，我看啊，今科是不用想着中第了。嘿嘿，也不知道他们被灌了什么**药。要我说啊，今日他们就不应该前来。”

    “是啊，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一个个不在榜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我最想看的，是刘公和其他几位大儒，到时候怎么批驳罗彦。你想想，这老一辈和少一辈的冲突，看起来绝对比咱们嘲弄这些人要好看多了。”

    “是啊，哈哈，看完了榜单，咱们就到国子学门前去看看。我想，那时候全长安的士子肯定都会围在那里。”

    “是极是极，呆会我也去。”

    而这会儿被所有人议论的那五十人，此时正站在一起。他们中间有国子学的，有金州的，也有其他地方来的。就因为被罗彦教授过，此时的他们就成了被万众瞩目的存在。

    当然，他们也知道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恶意。但都被他们无视了。

    只有真正经历过那种奇怪感觉的人，才知道，此时的他们内心充满了自信——对榜上有名的自信。

    似是新近在门栓上上过油，吏部的大门打开，居然还没有盖过门外的议论声。直到浅绿的公服出现在告示墙前，几个皂隶七手八脚将告示贴在墙上，士子们才现，出榜了。

    即便不知道上榜者何人，但是有了一个结果，就值得人们欢呼了。吵嚷的声音中，站在最前边的士子高声肠道：“明经科榜，孙谦，国子学。”

    “孙兄在何处，我等恭贺孙兄高中。”虽然不知道这孙谦到底是谁，但是士子们依旧送出祝福。明经科榜啊，一入仕就是从八品上的官职，可以在中县做个县令了。

    可是，在这祝福声中，很多人却同时爆出一声：“不可能。”

    说这些话的人都是国子学的学生，大家只以为是这些人在嫉妒的时候，在那被大家孤立的五十人里头，忽然传出一声：“孙某谢过诸位。”

    当士子们闻声回头，看到那五十人中有一人很是谦逊地朝着自己下拜，一个个瞬间都惊呆了。“什么？居然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这孙谦赫然是罗彦教授过的学生。

    原本还喧闹的人群，一瞬间安静下来。娘的，这厮到底走了什么运，居然能够高中明经科榜。

    吏部门前安静了很久，这才有人忍不住催促：“赶紧看看接下里的名次。”其实，他们也只是想用其他人盖过孙谦。罗彦教过的学生，如果只有孙谦一人上榜，那就说明孙谦远原本就有这个实力，不是他罗彦的功劳。

    “第二名，刘鸿，金州。”

    “什么？”这回由不得士子们不惊讶，他们都知道，这金州的士子，全都跟在罗彦身边，一个都不曾离开。全国上百个州，唯独金州是本届科考的一朵奇葩。

    读榜的士子慌张了，忍不住连第三名也读出来：“第三名，李诗英，秦州。”

    前三总算有一个不是国子学和金州的人了。士子们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这位应该跟罗彦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心里的热切，让他们情不自禁喊出来：“哪位是李兄，我等恭贺李兄高中。”

    “李某谢过诸位。”听到声音士子们的脸就黑了。妈的，怎么第三还是那五十个人里头的。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当艰难地将明经科中第的三十个名字念完，门前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之前很是得意的嘲讽，如今反而成了狠狠的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何其痛哉。

    因为，这三十个人里头，有十六个出自罗彦门下。

    羞愤和后悔，两种心情同时出现在在场大部分士子的心中。要是当初没有嘲讽罗彦和他手下的那五十个学生多好，要是当初能够投入罗彦门下多好。尤其是国子学的学生，大好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居然都没有珍惜。

    当吏部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颓丧的士子们终于又燃起一丝希望。对啊，还有进士科，但愿进士科能够扳回一局，那样自己这些人也不至于彻底将脸丢尽。

    “榜，宋世宇，国子学。”

    读榜的士子这会儿看到国子学和金州就有些恐惧。方才的明经科这两个地方带给他们的打击太大了。

    不过这回显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在前边一些的人群里，一个士子很是得意地朝四周拱手，不停地道谢。

    榜没有落入罗彦门下，让这些士子很是激动。明经科毕竟还是靠死记硬背多一些，所以罗彦那些朗读三遍的招式有用也说不好，但是进士科主要考时务策，想来这回罗彦就要怂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宋世宇虽然名义上是刘昶他们的学生，但是时务策写的东西却是他听闻自己好友每日讲述罗彦的课程才有的想法。

    文笔固然重要，但是时务策里头的对策也一样重要。

    可是现实容不得这些士子们继续欢喜下去。“第二名，方志忠，国子学。”

    就在他人还在寻找方志忠是谁的时候，宋世宇就已经知道了。还能有谁，不正是给他讲述罗彦课程的好友么。虽然好友高中宋世宇也很欣喜，但是一想自己还是得益于人家，这心情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而那些知道方志忠身份的人，登时也心里一惊。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吞了口吐沫，前头的士子艰难地将第三名给念了出来：“第三名，洛光，金州。”

    士子们有种十万只神兽从心中路过的心情。这还要不要让人活了。明经科把前三包圆不说，进士科要不是有一个宋世宇撑着，也要被罗彦名下的学生攻占。

    而进士科二十人的榜单读完，罗彦名下的学生居然中了八个，而且有三个在前十。

    “黑幕。黑幕。”当这样逆天的成绩摆在面前的时候，心中还存着侥幸的士子们再也忍耐不住，围着吏部的大门便这般叫嚷起来。

    吏部没少被人闹过。基本上每年科考的时候都有士子在吏部门前大呼不公。对付这样的事情，吏部的官员们早就有了经验。不相信是吧，那就拿人家的卷子让你们好好看看。

    不消半个时辰，吏部中门大开，一班差役从里头走出来，在门前清理出一片空地。随后又有十数个差役抬着五张木板，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空地上，随后每张木板前边站着四个差役将人群隔离在一臂之外。

    做好了这些，一名身穿青色公服的官员走出来，很是不客气地朝着士子们呵斥道：“睁大你等的眼睛好好看看，本次科举采用了糊名，誊抄，三次审阅，最终交给陛下定夺。完全没有任何私情可言。技不如人，就该好生读书再度来过，这般失礼，真是丢脸。”

    说完冷哼一声，袖子一甩，便走进吏部。

    被这样训斥一顿，很多士子都羞愤地变了脸色。但是种种不甘促使，他们还是选择了仔细审视张贴在木板上的试卷。

    明经科的最容易挑错，所以变成了士子们先下手的对象。纵览孙谦的试卷，帖经部分全部答对，就这一点，便吓退了很多人。此次帖经可是在十二经中找了好几道极为生僻的句子，如果不是对十二经都烂熟于心的人，压根不可能做到全部答对。

    至于其他的部分，更是不逊于旁人，这个榜拿的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榜没问题，那就第二名和第三名。可是刘鸿和李诗英的卷子依旧挑不出毛病，看了三十人的卷子，这两人排二三位根本没问题。最大头的三人都这样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毛病。

    明经科找不到毛病，那便从进士科这边挑挑刺。

    可是，不论他们如何否认，进士科这边更让他们忧伤。

    有些个置身事外的士子甚至点评：“方志忠可惜了，如果这手书法再好一点，估计宋世宇就要排第二了。不错，不过，我怎么有种感觉，这两人的策论似乎在某些方面如出一辙呢？”

    “不，不是这两人，而是但凡罗彦交出来的学生，虽然各自阐述的问题都不尽相同，但是处理的手法都有相同的风格。不过，仔细推演一番，那些手法确实很老道。”

    “那，宋世宇？”

    士子们不敢往下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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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涩地请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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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升官就跟玩似的

﻿    待贤坊，刘家。笔』趣阁『．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忙活了两个多月的刘昶以及他的数位老友，自然不会忘了这件事情。一大早讲学的几位老儒就汇集在刘昶家中，派出去几个下人去看榜。

    这回他们专门和罗彦打擂台的，所以不论先前如何，现在都要用科考的成绩来向大家证明。

    一干老儒凑到一起，虽然也会闲聊几句，但是心思都在两榜上。

    眼看着晌午到了，这派出去的下人还不见回来。饶是这些老先生自诩养气功夫不错，但此时也不免着急起来。索性又派出去几个下人，想着过去催催。

    这些人刚要出门，便看到先前派出去的那些下人带着一脸的颓丧回来了。

    刚要出去的下人们只觉得省事，也不理会回来的这些人是如何的心情，很是激动地拽着他们就往老儒们汇聚的屋子中走去。

    刘昶见下人这会儿才回来，有心呵斥，但又着急了解两榜的情况，因此很是着急地问着：“两榜出来了，怎么样，我等坐下听讲的士子，有多少高中了？”

    看淡了名利的那是方外之人，似刘昶这等，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

    下人听刘昶问起，有一说一：“回老爷的话，据说明经科三十人，进士科二十人，在诸位先生座下听讲过的，有十五人左右。”

    不仅是刘昶，便是其他老儒听到这个数字都很是得意。五十人里头能够有近三分之一是听过他们讲学的，这等成绩足够让士林称颂了。想想到老居然会这般出名，这些人也很是得意地大笑起来。

    不过，这下人很是不知趣地说了俩字：“只是……”

    这两个字冒出来，不出意外，肯定是剧情有转折。原本笑眯眯的老儒们一个个有些不悦了，心道这厮真是有些没有眼色，没看到大家都在欢喜么。

    刘昶很是不悦地问道：“只是什么，赶紧说。”

    下人虽然有些惊惧，但与其在之后让这些老先生们丢脸，还不如现在早早的说了。所以虽然有些胆战心惊，依旧照实说道：“只是，那罗彦教出来的学生里头，有二十四个上榜的。不仅包圆了明经科的前三，便是连进士科的第二第三，也被他手下的那些个学生拿了。”

    “什么？”

    原本还乐呵呵地诸多老儒，在这个时候终于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自己这些人两个月的辛劳，还比不上那个毛头小子不知所谓的教法？这也实在有些没天理了吧。

    一干老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再也没有了笑容。两个月前自己等人那般的嘲弄罗彦，如今看来，居然有种打了自己脸的感觉。

    刘昶府上自此一片安静，但是在国子学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国子学内的气氛整整压抑了两个月。从那些老儒在汉太学旧址讲学，到士林中一片叫骂，姚思廉和孔颖达两人的日子就没有好过过一天。压力不仅仅是来自外部，便是国子学内，也有不少夫子对于罗彦的作为颇有诟病。

    但是，自从姚思廉去了杜如晦府上一趟，他就打算将这些压力替罗彦顶下来。

    这不是对罗彦的盲目信任，姚思廉相信，罗彦既然能够将杜荷塑造出来，那么对于剩下的这五十个学生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今，丰收的时候到了。

    和刘昶家一样，国子学今日也在吏部门前派去了大量的学生。这样一来，张榜的结果在第一时间就能够知道。

    明经科的结果让整个国子学为之一震。孙谦那是国子学表现相当普通的一个学生，入国子学两年，每次月考的成绩都在中游。平素诸多士子一起探讨经义，也不见他有什么出人之处。

    但是，就这样的，居然成了明经科的榜。除了归功于罗彦，还能够有什么好理由？就这一个例子足够让国子学先前弃罗彦而去的学生捶胸顿足。

    更何况罗彦的学生将明经科过半的名额给拿走，单纯后悔已经不足以表达这些士子们的心情。

    但是这还没有完啊，进士科的榜单一出来，原本没有报考明经科的学生也被打击了。这回罗彦的学生确实没有把榜单的一半给占了，可是也差不离了。

    罗彦的那五十个学生，报考进士科的也才十九个。想想人家十九个人里头出来八个把名额占了，留下十二个让数千人去争夺。这是怎样的一种卧槽。

    姚思廉此时已经乐坏了。

    两榜榜都是国子学的。就算是国子学再也没有一个人中举，这都足够让他给朝堂一个交待了。何况，这五十人里头最少也有十个是国子学的。

    而罗彦那里，更是给他大大的长脸。乖乖，就他姚思廉自己上，都没有这个能耐教出这么多中举的人。

    两个月的压力一扫而空，姚思廉此时对着那些个夫子，很是得意地笑着。

    被震撼的不仅仅是刘昶和国子学。

    长安士林此时早已哑口无言。他们已经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再去对罗彦教书的本事横加指责。几个老儒都干不过，再来几个，难道就能够讨得了好？

    仅有的节操也只能够让他们在这个时候不再见风使舵。

    而此时的太极宫中，李世民却爆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不论刘昶和罗彦怎样争斗，到最后，得到好处的其实还是李世民。国子学和汉太学的擂台，李世民早就知道了。先前将姚思廉叫来，询问的成分更多一些。

    早在吏部将两科的试卷都拿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谁教出来的了。

    其实李世民一开始只是想让两方打个平手。但是明经科的试卷罗彦的学生确实答的不错，即便是李世民可以寻求平衡，也不忍因为这点原因就把人才往外推。

    原本还想着在进士科这边找点平衡。谁知道罗彦这小子的学生依旧不客气，直接将八个名额揽在手里。

    李世民真正纠结的是进士科排名次的时候。

    其实方志忠和宋世宇两人的策论，压根就不分伯仲。甚至在操作性上，方志忠的反而更加容易施行。之所以到最后让方志忠委屈地到了第二，也是李世民出于平衡的心理。

    两榜的榜都让罗彦的学生给占了，将来罗彦这小子岂不是要上天了。不论怎么说，不能让罗彦骄傲，也得给那些个老儒们一点面子。不过，李世民自然也不会让方志忠吃亏就是了。能够让他记住的下层官吏，将来还不是官路顺畅。

    看着坐在绣墩上的杜如晦等人，李世民很是开心地说道：“罗彦这厮，不想一下子教出这么多人才来。先前朕还担心他吃亏，将姚祭酒唤来问过。”

    杜如晦听到李世民提起这个，笑了笑，对李世民说道：“陛下，依微臣看来，如今我等要关心的，不是那两榜中举的士子。而是罗彦教授出来，落榜的那几个。”

    房玄龄一听，登时点头道：“杜相所言极是。此次进士科的试卷中，有二十份非常特别的试卷。内中所言无不针砭时弊，更是能够提出一些解决的办法。虽然有十一份方案还有些稚嫩，所以没有被选中，但是假以时日，定然也是刺史之材。”

    “二十份，据我所知，罗彦教授的学生有十九人，还有那进士科榜的宋世宇，正好二十人。莫非？”李世民似乎知道了什么，但是又不敢肯定。

    “不错，正是罗彦教授的十九人。”房玄龄很是肯定地点点头。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对房玄龄嘱咐道：“将这未曾中举的十一人留下，一概充入国子学，让罗彦亲自教授。嗯，给他们从八品下的待遇。”

    这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手笔，但是李世民这样做，在大唐也属于次。但是这样也正好告诉天下士子，朝堂求贤若渴的态度。李世民确实打的一手好算盘。

    吩咐完这件事情，李世民这才继续说道：“罗彦培育贤才有功，不可不赏，你们说说，朕应该怎么赏赐于他？”

    这可是把杜如晦他们给难住了。国子学教授学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以前虽然也有些赏赐，但不过就是几匹绢的事情。可是教授出近半的举子，你要朝堂怎么赏赐？

    长孙无忌很是无奈地站出来说道：“陛下，往常赏赐，皆有前例可循。可是如今罗彦做的事情也委实有些太过奇特，这个赏赐我等不好定论。陛下还是自行定夺吧。”

    得，最终皮球还是踢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也知道，自己问这句显然是多此一举了。赏赐什么，赏赐多少，还不是要他说话。

    “嗯，既然如此，那就给罗彦手下那五十个学生各赏绢帛三匹。至于罗彦，有这样的本事，要是不给他点特殊的待遇，那也显得我太过小气了。嗯，今年两榜的前三都差点让他的学生给占了，就让他做个国子博士好了。一个助教，也委实有些寒酸。”

    李世民喃喃自语，却不知道这些大臣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这罗彦也太那个啥了吧，升官跟玩似的，大半年就换一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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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琼林宴震撼长安

﻿    罗彦被提举为国子博士一事，在士林中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笔趣Ω阁Δ．』

    实在之前科考的结果该给人的震撼太大了，以至于对于这种半年升官的事情，压根就不放在心上。倒是国子学对此表示异常欢庆，毕竟此次科考国子学乃是最大的赢家，两榜榜都出自国子学。五十人中更是有十数位出自国子学。这在大唐立国之后，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作为主角的罗彦，对于升官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心里头压抑了整整数月的憋屈，这会儿终于化为一丝喜悦。从此之后，自己终于能够在士林站住脚，而不是凭借6德明的余荫。青出于蓝，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但是不论国子学的欢庆，还是罗彦的喜悦，都比不上即将到来的琼林宴。

    就在放榜之后的第二日，李世民有感今科士子建言有功，因此下旨，五日后休沐之时，在太极宫琼林殿宴请今科进士。届时会有吏部官员作陪，同时会邀请长安士林的知名儒生参与。消息一出，便让士林振奋。这正是李世民越来越重视士林的信息啊，要是能够被李世民邀请，只怕不日就能够被吏部征召。这可是入仕的绝佳机会。

    诏书甫一出现，礼部就在次日遍请帖。

    让人们越感兴趣的是，这次刘昶几位老儒在邀请之列。但是，李世民也没有忘了此次科考的幕后大功臣罗彦。罗彦作为李世民直接宣布必须要参加的几人，让人们忽然有种感觉，李世民这是要搞事情啊。

    刘昶可不是什么老好人。这么多年的儒道之争，自然也树立了不少的对头。本来这次他被罗彦打脸就足够让这些人笑破肚皮，而如今李世民居然要罗彦和刘昶等人在琼林殿会面。这是何等的尴尬。很多人都想看，这回刘昶的老脸要往哪里放。

    罗彦向来不是什么善茬，当他接到礼部送来的邀请函之后，顿时笑了起来。长乐正在他的身边品尝罗彦为她做的甜点，听到那已经出了声的笑，不由得好奇地问道：“罗彦，你笑的好奇怪。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这个笑声，和罗彦要干坏事的时候出的声音何其相似。

    看到长乐一脸娇憨，罗彦将凳子挪到长乐身边，将她揽在怀里，有些憋不住说道：“你的父皇啊，这回琼林宴居然把我和刘昶那些个老儒拉在一起。你说这是不是想看戏啊？”

    长乐白了他一眼：“你这样编排父皇，小心我回宫告状。”

    夫妻间这样的玩笑开了很多次，而且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对于别人来说是大不敬，可是在罗彦这里，李世民总是能够给予最大的宽容。所以罗彦也没有紧张，反而恶作剧似的挠挠长乐的胳肢窝：“告状的都不是好孩子。”直到长乐连连求饶这才放过。

    半天琴瑟和谐的生活过后，罗彦这才开始考虑此次琼林宴上，到底要怀一种如何的态度去对待刘昶几个老儒。

    不过四天时间，转眼之间，就在万众瞩目中来临了。虽然琼林殿处于外宫，不是等闲官员百姓可以进去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他们等在宫门外围观一个个士子被请进去的热情。

    “看，那是进士科第三十名。据说此人虽然名次垫底，但是一身才学着实不低。三月的送春宴上，此人据说得了头筹。原本被人看好，今科定然能够拿下进士科前四，谁想到今年才子辈出，生生被压到了最后。”送春宴是长安士林组织的一场宴会，顾名思义是送春而去迎夏而来。

    这宴会的水准着实不低，年年都有大儒亲自主持，邀请的更是近几年的青年俊杰，一般人压根就没资格参与。可想而知，能够在这样的宴会上拔得头筹，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刚刚称颂完了这个，看到接下来走过来的士子，更是出一阵惊叹。“这可是明经科的第四。若不是连续三年秀才科不第，也不会去考明经科。本来一致看好他做那进士科的榜。唉，可惜了。”

    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秀才科的人即便是不第，一点都不会招人嘲笑。这十多年的科考，满打满算连一双手的数目都没凑够，可见秀才科之高难。可惜了这位，本来跳槽考明经科，若是在他年，定然能够获得朱笔题名。但今年罗彦的亲自教授的学生这么多，能够拿到第四已经是相当厉害了。

    接下来三三两两，走过了整整四十二人，每一个过来，人们都出一阵惊叹和欢呼。

    但是，大戏还没有上场。这会儿进士科和明经科的前三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到来。跟走红毯一样，大牌总是要最后到场。不然早早前来，那些小咖扫尾，简直跟吃灰没有什么区别了。

    但是六人并没有让人们久等。

    远远的就有人在喊：“来了来了。”

    但是靠近宫门的这些人自然没有办法看清来的到底是何人，只能够急切地问道：“来的是谁，快说说。”虽然明知道那些人不可能理会自己的问题，但是依旧不放弃，反而更为迫切地问道。

    来者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不过是半刻时间，他们眼前便出现了六个身影。没错，不是一个，而是六个。不论是进士科，还是明经科，今年的前三其实水准压根就没有差别。如果非要说按照什么来排名次，那么除了李世民的主观喜好，放到这几位身上，估计也只有字写的好坏这点差别吧。

    以李世民那个嗜好书法的尿性，不用想也知道名次会有这样的影响。

    这六人里头，有五个是罗彦教过的。就凭这层关系，就不会分什么先后。几人笑谈着走过来，只有一个宋世宇很是尴尬地站到几人中间。要不是其中几人是国子学的同窗，只怕到现在为止，他绝对不会说任何一句话。要知道，在外人看来，他可是代表着刘昶这一脉的。

    被代表的滋味确实相当不爽，而且被代表了之后还要被打脸。

    人们虽然惊讶于为什么宋世宇还能够和其他几人谈笑风生，但是，既然这六人一起前来，那么也不要深究那么多了，好哈了喝彩便是了。于是乎，宫门前顿时爆出一阵无脑的喝彩，让长安城都为之一震。

    等进士们都进去了，接下来便是受邀的大儒和官员们。不同于已经知道的进士们的名额，礼部送出的请柬可不是普通百姓可以知道的。虽然格外关注的刘昶几位老儒和罗彦都在受邀之列，但是这些人会不会到场，还得另说。这不，今天就是为这个来的。

    如此盛会，自然大儒云集。国子学中姚思廉和孔颖达两人自然不会被漏掉，便是几个博士，也联袂而来。今年国子学的成绩简直好到爆棚，因此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容。看到路人欢呼，也不刻板，反而很是亲切地打着招呼。让喝彩的百姓们都一阵纳闷，什么时候国子学的夫子们这般亲民了。

    但让他们异常振奋的是，这些人里头，赫然有罗彦在列。想想也是，罗彦毕竟也是朝臣，而且还是李世民的亲女婿。还是今科科考最大的赢家，他要是不来，才叫人觉得邪门呢。但是罗彦来了，那么刘昶他们呢？这让百姓们充满了期待。所以接下来即便来的是朝中最大的官房玄龄和杜如晦，人们的热情都没有方才那么高了。

    或许不少人都在念叨：“刘昶啊刘昶，你到底在哪里？”

    平日走到哪里都备受欢迎的房杜，今天估计是贞观建元以来第一次遭受冷遇。不过也是，给了谁，本来做好了明星走毯的心情走到人群中，却现人家压根对自己的到来没有什么期待感，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等两人走进去之后，又66续续来了不少的长安名士。但是，依旧没有刘昶等人的身影。难道，刘昶几人真的感冒天下之大不韪，不参加这琼林宴？这可真的不能啊。琼林宴代表的可是科考走向盛举，关乎天下士子的好事情。如果他们不来，李世民心里不爽还是小事，在天下士子心中声望大跌才是大事。

    就在琼林宴都快要开始的时候，终于远远的爆出声音：“来了，来了。”

    原本还寂静的宫门前，声音立刻不逊于先前为两榜前三欢呼的时候。而刘昶几人虽然此时乘着马车，但路边的声音还是让他们脸色一阵难看。

    他们这些老儒，向来走到哪里都被人恭敬着，哪里像今天，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刘昶冷哼了一声，脸色越的阴沉起来。

    马车里气氛有些凝重，良久，才有一位老儒说道：“算了，刘兄，莫要与那些乡野村夫一般见识。再说了，科考毕竟不是经学正途。何必因为这个劳心。依我看，咱们今日进去好好养神便是。我就不信我等在宦海的这诸多弟子，还不能说明一点什么。”

    说话的声音理直气壮，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一阵无奈。说不后悔是假的，他们这些人，完全是被刘昶拉下船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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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刘昶版宴无好宴

﻿    琼林殿虽然只是外宫中的一个小殿，但这也只是针对面积广阔达数千亩地的太极宫而言。Ω笔  趣阁『． 事实上，当刘昶几人步入琼林殿的时候，依旧被其宽阔给惊呆了。

    乖乖，上百人塞进来压根不见拥挤。更不用说，这里头还有两个偏殿陈放着钟鼓，有好几班教坊司的乐籍献乐。

    今天的琼林宴本就是以今科进士为主角，因此即便是刘昶几人在长安也是出了名的儒生，到这里也不过是被内侍带到了进士科进士身后一排的位置。当然了，座位就略微靠前一些。

    而朝中大臣则是分列主座下左右两边，压根不和士子们争抢位置。

    见刘昶到来，几个听过他们讲学的进士遥遥致意。见这些人能够念着旧情，几人的心里也好受了不少。好歹没有教出几个白眼狼来，不然这回可就真的是丢了夫人又折兵。

    刘昶几人方坐在座上，殿外就传来了内侍尖锐的声音，通传李世民到来的消息。既然是李世民牵头宴请，他来自然是题中之义。只是来的这般早，就有些让人惊讶了。转眼间，便看到被一干舍人和内侍尾随着的李世民，很是开心地走进殿来。

    起身躬身一拜，虽然上百人远远比不上朝会时的规模，但是在这相对逼仄的殿内也算是相当热闹了。李世民大步跨上主座，这才让一干人等平身下座。见所有人都坐下之后，这才爽朗地说道：“诸位，大唐开始科考至今，已经有数百位得中。而今有些人已经位列国公。”说到这里，李世民很是满意地朝着左手边看了看，大家会意，不就是罗彦么。随后又继续说道：“有些人虽然刚刚步入仕途，但是都能够造福一方。这个结果，让朕很是满意。”

    说到这里，一干人除了高呼一声：“陛下圣明。”还能做什么呢。

    听到这样的夸赞，在这种场合，李世民还是相当得意的。点点头，这才朝着殿中的新科进士说道：“朕也想过了，尔等寒窗苦读不易，能够得中更是不易。若是没有一点特别的嘉奖，岂不是显得我大唐对于贤才太过忽视。因此，朕特意开了这琼林宴，一来亲眼见见我大唐高才。另一方面，也有些话要在你等赴任之前倾诉一二。”

    这回轮到这些新科进士惶恐了。李世民能够这样和悦地和他们说话，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先前也不过是想着李世民在宴中过来匆匆说几句话，然后便匆匆离开。怎的现在看来，有种要推心置腹的感觉？

    不过不论怎样想，他们还是起身，向着李世民一拜：“我等恭候陛下垂训。”

    李世民很是满意，右手向下一压，这才说道：“好了，你等坐下说。”但是嘴上却没有闲着：“今年你等都知道，我去巡游了一趟。”

    李世民面带回忆，很是唏嘘地说着：“我大唐百姓苦啊。虽说如今风调雨顺，但是一年下来，便是连几顿肉都吃不上。有些贫苦之家，更是连肚子都吃不饱。地方官员虽然极力掩饰，但是怎么能够逃过我的眼睛。之所以不怪罪他们，那是因为，这主要的责任在我。朕身为大唐天子，不能够让自己的子民吃饱肚子，如何能够让臣属替罪。”

    此言一出，可是把朝臣们给吓愣了。君辱臣死，遑论李世民此时罪己。一时间大殿内立刻传出颤抖的“臣等有罪”的声音。

    这样的套路李世民已经听的够多了。此时也没有关注，只是让自己左右手下的朝臣坐下，这才继续说道：“朕希望你等在赴任之后，记住朕今日说的话。替朕好好造福治下百姓，这就是为朕分忧了。”说到激动处，李世民很是郑重地站起身来，端起酒杯，朝着下边一举：“朕，谢过你等了。”

    这可是把这些新科进士们感动坏了。

    皇帝亲自敬酒啊，虽然没有专指一人，但是也足够他们夸耀几十年的了。天下数万万百姓，能够得到这个待遇的，只怕在这个大殿中，也只有少数的一部分人。

    有些人近乎是流着泪端起酒杯，随着李世民举杯而一口饮尽。随后出了坐席，往殿中一站，随后行了他们今生第一次对外人的跪拜。跪礼在此时已经是最重的礼节了，便是朔望的朝会，大臣们向李世民也不过是行个拜礼。唯独在大朝会祭天的时候，才会出现朝臣跪拜皇帝的情形。

    李世民满饮了此杯，便匆匆离去。

    当一干进士们再次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因为，没有了李世民在场，气氛又稍微显得活跃了一些。虽然有当朝宰辅在上手，可是毕竟大家往后都是大唐臣属，也没有太多的敬畏。进士们此时放开了胆子，纷纷向亲近之人敬酒。

    期待已久的好戏终于开场了。

    天地君亲师，这是士林自汉代董仲儒之后便排下的顺序。一干进士此时第一个要敬酒的人便应当的座师。不同于后世将科考主考作为座师，大唐的座师制度在一个教字。能够教授而且学有所得，这才是真的座师。至于座师不在邀请之列的，便可以坐等其他人敬酒完了再向朝臣高官敬酒。

    往常这种事情可是非常热闹的。毕竟大家都分属不同的老师，这样下来几乎就是在殿中近半的人在互动。但是今年……

    杜如晦在房玄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今天这是要冷场啊。”

    房玄龄听着这莫名其妙话，一阵错愕。等回过神来，就已经看到，进士科的坐席上空了一半，明经科的席位上空了一大半，站起来的士子全都向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今日的坐席可不是依据官职排的，要不然房杜二人也不会被塞到了左手边的第三排。前边可都是士林鼎鼎大名的人物。便是罗彦，居然都坐在他们前边。只见此时这群进士个个朝着自己这边走来，房玄龄顿时明白了。苦笑一下，这才对杜如晦回答：“今日的风头，真是被这小子一个人独占了。要我说，陛下就不应该走。”

    但见二十余新科进士一起走到罗彦桌前，躬身一拜：“我等谢过罗助教。请助教满饮此杯。”

    其实他们心里想要说的何止这么一句，尤其是原本非常不被看好的几人。他们能够得中，完全不觉得侥幸，如今感觉庆幸的便是当初能够一直跟在罗彦身边。这样的奇迹，不，应该说是神迹，是罗彦带着他们创造的。即便是史官，也会对这件盛事大写一笔。

    罗彦心里很是得意。没错，他也不是圣人，宠辱不惊那也就说说罢了，人生若是没有了得意，岂不少了几分味道。

    举起自己的酒杯，向着眼前这二十四个士子笑了笑：“你等难道不知，我在这长安，最先出名的就是饮酒。”说完之后哈哈大笑两声，这才继续说道：“不要感谢我，其实，当初你们选择了我，今日所得便是你们应得的。我没有什么寄语，毕竟该说的都让陛下说了去，只要你们能够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说完之后，竟是一仰头将酒饮尽，朝着他们点点头：“好了，平生不嗜酒，所以一杯便饮尽了心意满满。你等自去与诸公熟悉一番，比如我身后的两位，千万莫要放过。也好让他们为你等安排一个实缺。”罗彦身后是谁，不正是房杜二人么，方才两人说话可是没有瞒过罗彦，这会儿正好报复回来。

    二人一听罗彦居然打趣到他俩身上，顿时笑了：“别人说这话，我等或许要讲点情面。但是你罗彦的弟子，我等定然要和辅机商议一番，将其送到最寒苦的地方。可不能让你白说一句造福一方。”说完之后，竟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哈哈大笑着。

    罗彦也不退让：“怕，那就不要是我罗彦的学生了。”罗彦说完这句，竟是引得这二十四个进士齐齐点头，让房杜二人好一阵吃瘪。

    刘昶那边自然也有人敬酒，但是相比罗彦这边去了二十四个，他们几人面前居然只有六位。

    其实这个数目已经不低了。天下多少老儒讲学，又有多少士子科考，能够在五十人里头占得十分之一，已经极大的实力了。如果是往年，这一定是目光交汇的地方。但是今日，凡是最怕一个比较，因为站在绝巅的只有一个。如今站在绝巅的不是他们，而是罗彦。

    若是关系一般也就罢了，偏生刘昶在科考前两个月对罗彦是各种批评数落，都是朝着他误人子弟去的。可是如今，到底是谁在误人子弟啊？

    民间已经有了无数种假设，像宋世宇这种的，如果能够留在罗彦座下，今年的两榜前三都是一人教出来的，这些老夫子岂不要吃土了？

    刘昶端着酒杯，酒液尚未入喉，脸便已经十分烧灼。等这最烈的剑南烧春滑入喉舌，他忽然觉得，这哪里是酒，分明是太医局珍藏的黄连煮成的苦水。

    宴无好宴，刘昶的心头，再次浮现出此来前自己的次子阻拦自己的时候说的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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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吃不到葡萄嫌酸

﻿    两下对比，刘昶这边委实显得有些太过寒酸了。Δ笔Δ趣阁Ω．

    刘昶身边的一个老儒不禁有些泛酸，因此很是不忿地骂了一句：“不就是科考么，哼。真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一个粗通经义的后生，居然让我等这般屈辱。”

    其实这老儒也不过是一时激愤，但也却是道出了在座很多老儒的心声。他们当中不乏有弟子在今年科考失利的，此时听到此人说话，不由得点头赞同。这赞同的人多了，便慢慢有了声势，以至于这些人即便是距离罗彦很远，但仍旧被罗彦这边给听到了。

    罗彦前边坐着的正是国子学的人，姚思廉不禁有些担心地看着罗彦。摇摇头，示意罗彦忍一忍。

    可是，罗彦怎么可能是那种忍得住的。抬头看了看主座上空空的位置，一眼瞄向那玉盘中盛放的粒粒晶莹饱满的紫葡萄，若有所指地朝着刘昶那边望着，随后有意无意地感慨了一句：“唉，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还真别说，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想想当日吃葡萄的场面，我还真是一个善变的人啊。”

    能够在这十一月吃到葡萄，确实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但是如同罗彦这样的驸马，怎么的也跟着沾了长乐的光，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吃不到。所以说，这定然是有其他的意思。

    也许士林之中很多人要给刘昶面子。可是也有人压根不用理会他。聪慧的他们自然听出了罗彦的话外之音，早就准备好了要看好戏的他们立刻相互传起了话。

    “是啊，上次吃葡萄还是中秋的时候。想想转眼间就三个月过去了。唉，便是两个月前，还有人说葡萄甜呢。”能够被邀请到这里来的，全都不傻。这个时候接着罗彦的话，居然硬生生将当日刘昶主动提出来打擂台的事情给勾了出来。什么叫两月前有人说葡萄甜，分明是指那个时候刘昶还为了科考而讲学。

    这般讥讽意味十足的话，让刘昶几人脸色一阵红。

    但落井下石的人向来不少。在他们还羞恼的时候，又有人接着笑道：“莫要说如今吃不到，便是吃到了，还要嫌弃一下籽多。唉，要是天下能够有无籽的葡萄喂到嘴里，那滋味，只怕是不能更快意了。”

    这分明是说方才激愤的老儒中个别几个因为征召的官小而不就的旧事。

    “你……”顿时就有几人站起来，指着说话的那人，脸色恼怒，却说不出话来。这会儿要是再说点什么，岂不是自己承认了？所以只能愤怒的坐下。

    而罗彦适时补刀：“这位兄台想吃无籽葡萄，却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想要人喂，还是去找自家婢子吧。这天上掉官帽，也得人头伸出去。”

    那人很是开心地向罗彦一拱手：“久闻诚国公于农桑一道颇有神异，看来不久之后，我等就有口福了。”

    此时几人全然不管刘昶等人的愤怒，反而津津有味地开始讨论起葡萄的滋味。

    刘昶这些人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地坐在那里，向与罗彦隔空谈笑的几人怒目而视。

    新科进士们原本还想着就此相互攀谈一番，顺带多认识几位朝中重臣，这样以来怎么的也可以让将来的仕途更加顺畅。可是经过刘昶和罗彦这样一闹腾，让他们越尴尬起来。虽然他们名义上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可是在座的哪个不是他们的前辈。真要熟视无睹，还真是会被士林鄙夷。

    罗彦最先也不过是顺口回击，如今便宜占尽，现进士们的尴尬之后，率先停下了谈论。随后感觉自己要是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只怕还会让气氛越尴尬。所以想了想，与交谈的几人告个罪，将孙谦和方志忠等人唤过来，向房杜等人介绍起来。

    当相互认识之后，趁着他们交谈的时候，向其他地方一拱手，却是悄悄退出了琼林殿。没了他这个主角，撕逼大戏也演不起来。这样一来，就可以让宴会继续下去。真要今晚他和刘昶对喷一晚，只怕将来会被这些进士们给恨死。

    此时殿外正月上柳梢头，这柳梢头倒是一片光秃秃的，可是照样不影响月光的皎洁。看着那弯弯的月牙，罗彦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将自己放到了一个老夫子的位置。即便是那些中举的士子，年龄都不一定比自己小。可是自己居然会破天荒地替他们着想。

    摇摇头，罗彦大步朝宫外走去。今夜的酒宴虽然有些短暂，但是倒可以向长乐讲一讲这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故事。想来一定会让长乐笑上半天。至于讲故事的时候，时不时吃上一两颗长乐喂在嘴里的葡萄，那就是属于他的乐事了。

    不提接下来的宴会到底有多热闹，也不说这闺阁之间，罗彦到底是怎样诱骗长乐大萝莉的。一夜过去，长安城倒是越的热闹了。

    葡萄作为一种水果，有自汉代从西域带来的葡萄，也有本土产的野葡萄。相比于野葡萄略微的酸涩，如今集市上能够买到的西域葡萄，自然更为甜美。长安人多多少少都吃过葡萄，因此其中滋味，自然也一清二楚。罗彦昨晚的那个形容，一经传开，立刻引起了广泛的传播。

    原本有些儒生对于刘昶这几人受邀就有些诟病——当初吹牛骂人的是他们，如今被打脸还能参加宴会的还是他们。对于不放过半点出名机会的读书人，这本来就不能够让人信服。这不，刘昶在琼林宴上继续被罗彦打脸，还都是自找的，这些人怎么可能不跳出来好生解读一番。

    原本这嫌葡萄酸的调侃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这句话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只有昨夜残参加过宴会的人知道。可是如今，许多文人相继为这句话做解读，更有甚者，用了《韩非子》喷孔子的手法，直接上来便是用寓言故事。《说葡萄酸的狐狸》这等故事便应运而生。

    刘昶几人本来就被罗彦打脸够惨，如今打他们脸居然成了一项全民活动，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刘老先生竟是一口老血，倒床不起。

    而始作俑者罗彦，此时正悠哉悠哉在国子学中与姚思廉老先生交谈。

    姚老先生着实有些惊讶，因为罗彦提出的事情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罗彦讲的，是关于国子学学生在年前后和夏末秋初，外出游学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将如今的假期改换时间和假期时日，更是给学生布置了任务。提议相当新鲜，但是也有姚思廉相当熟悉的事情。

    姚思廉虽然没有游学过，但是架不住他的父亲少年时节游历过很多地方。姚思廉的家中，甚至就珍藏着他父亲游历天下的手记。如今他虽然被人成为大儒，但是说起来，很多时候反而觉得还不如自己的父亲。因此，罗彦刚刚说出来，姚思廉便不住地点头。

    罗彦见状，很是开心地问道：“那么，这件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姚思廉苦笑着：“哪里有这么简单，你以为你的建议好，就一定会被采用么。毕竟这是国子学常例的更改，必须要向陛下请示不说，即便是陛下同意，也需要诸多夫子一起商讨。这样算下来，只怕到时候还是要看情况。”

    这种扯皮的事情其实不仅是在官场上，越是在这种智商高的人群密集的地方，越容易产生。国子学的夫子何其聪慧，一个个都自命不凡，哪里是轻易能够被人左右决定的。即使罗彦这个提议在姚思廉看来确实很务实，但也许就有夫子会说，这是华而不实。

    不过，能够获得姚思廉的赞同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罗彦也不贪心。

    闻言点点头，罗彦笑了笑：“只要姚公能够向陛下上报就行了。”

    姚思廉指着罗彦笑骂道：“你倒是图省事，我一个老头子往返宫禁，可是非常费力的事情。往后有什么问题，还是你直接找陛下好了。到时候知会我一声便是了。”姚思廉知道，罗彦之所以这样惫懒，完全是顾及自己祭酒的身份。放到别处，这小子早就找李世民商议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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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国子学的大动作

﻿    科考的成功，让李世民连日以来都非常开心。每次翻阅今年科考进士的时务策，他都能够发现很多非常有用的建议。

    国朝养士，不正是为了能够发现时政弊端并加以改正么。如此看来，他这些年大力推崇科举，确实取得了非常大的收获。

    时至冬日，理政的暖阁中再度架起炭火。即便暖阁外头的天空是一片灰败，寒冷的气息也不会侵入暖阁半分。李世民好不容易将中书省送上来的奏疏都处理完，此时正想着趁这暖和的温度好好睡上一觉。

    春困秋乏，冬天正好安眠。

    孰料就在酝酿了一头的睡意，正要在梦里好生畅想那大好山河的时候，忽然间就被内侍给温柔地摇醒了。

    尚好李世民没有所谓的起床气，所以这内侍还能安然地站在他的身边，略带些惶恐地禀报道：“陛下，姚祭酒来了，此时正在偏房中候着。”

    听闻是姚思廉前来，李世民倒是将内心的郁闷一扫而空。今年国子学成绩不错，作为官办学校的代表，着实给他李世民挣了不少脸面。如今就算是士林中，他感觉下个诏书什么的也有了一些底气。

    “快请姚祭酒进来。”接过宫女呈上来的湿热毛巾，在脸上好生擦拭一番，感觉精神了许多，李世民这才端坐在龙床上。

    姚思廉来的很快，进来之后匆匆参拜，便要向李世民奏事。

    看着老人家很是着急的样子，李世民也有些感动：“来啊，给姚公送个绣墩过来。姚公也莫要着急，有事慢慢说。今年国子学成绩不错，朕还想着怎么嘉奖呢。”

    说话间绣墩已经送了上来，姚思廉谢过之后，坐在绣墩上，朝李世民一拱手：“陛下也知道今科科考的玄机。国子学要不是有罗彦在，只怕还要让陛下蒙羞。”

    “哈哈哈，姚公说的哪里话，能够顶住天下士林的攻讦整整两个月，这份能耐，可不是他罗彦能够有的。”

    姚思廉道了声惶恐，这才正色向李世民说道：“陛下，微臣今日前来，乃是受罗彦所托，向陛下面陈一事。”

    李世民被逗乐了：“罗彦这厮，已经有好些时候没有带着长乐回宫了。他有事，便直接让他自己来，何须劳烦姚公。也不体谅一下姚公年迈。”

    姚思廉苦笑一声。谁说不是呢？可是这事儿偏生又关乎国子学的制度，还必须要他这个祭酒亲自处理。

    “陛下，此事关乎国子学改制，因此我这个做祭酒的也只能亲自前来。想来，罗彦便是不愿落了我这个老朽的面子，所以才告知与我，代为转呈。”

    李世民这下子来的兴趣，罗彦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所以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愿闻其详。”

    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递给身边的内侍转呈，姚思廉这才说道：“罗彦的提议是在寒暑两季为学生放假一月，让其游学天下，以扩充见识，丰富阅历。具体的章程在文书里，还请陛下过目。”

    “哦。”连章程都搞出来了，也确实是罗彦的风格，李世民并未惊讶，结果内侍转呈过来的文书，翻看仔细查阅起来。

    虽然文书是姚思廉写的，但是其中的章程全都是罗彦口述，由姚思廉记下来之后又汇总成的。基本上连半点冗余的话都没有，一切安排都用最明了简洁的话写成。

    因此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李世民居然就已经看完了。

    这里头有一句话对他影响很深，以至于合上文书之后，对着姚思廉说的第一句就是它：“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说的很好啊。也唯有姚公这等经历了世事浮沉又饱读诗书的大儒才能够总结的这么精辟。”

    姚思廉尴尬了。

    因为这句话其实是他从罗彦口中听来的。也是因为和李世民有同感，所以写到了奏疏里头。不想还真是把李世民给打动了。

    不过这事情他可不愿居功，于是乎摇摇头，对李世民说道：“陛下却是夸错人了，这句话，乃是罗彦所说。微臣只不过是深觉其中意味，这才写到了文书里头。”

    李世民愣了。良久之后才讪讪笑道：“我说呢，怎的与当年他写的‘绝知此事要躬行’如出一辙。”

    感觉要是继续纠结这件事情，只怕气氛会很尴尬，所以李世民也说起了正事：“此时我允了。只是，国子学的事情，还需要祭酒自己去安排。”

    李世民说的正是各个夫子意见很有可能不一的问题，但既然他已经同意了，姚思廉自然就没有了违制的束缚。至于怎么说服那一干博士助教，自然有他的办法。

    继续和李世民闲谈了一阵今年科考的事情，姚思廉才被李世民派出去的小轿送到了国子学。

    “什么，我不同意！”当姚思廉聚起一干夫子，很是郑重地说出这个计划之后，立刻有人站出来，浑然不顾罗彦在场，毅然决然地反对这个提议。

    “业精于勤荒于嬉，这是罗博士自己说过的话。国子学的学生如今正好趁着今年科考成绩大好的时机，敦促其苦读为是。早早放假，岂不是浪费了这等好机会，还要将他们勤奋的读书习惯毁掉。”

    “不错，虽然恶意揣测确实不是君子所为，只是我等的学生都是些十几岁的少年。性子多少有些跳脱，如今在国子学因为我等压制还可以好好读书，如果在这闲散冬日，怎么可能如我等所愿。”

    更有甚者，公然念起了当初罗彦调侃公侯子弟的那首诗：“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又冷，要想读书到明年。”

    这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手法，威力果然巨大，便是姚思廉，居然也无言以对。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罗彦。作为此事的提议者，他要是也被驳倒，那么此事在国子学便再也休提。

    作为目光的焦点，罗彦整好以暇。很是自然地站起来，看着略带些不满的夫子们，笑了笑：“祭酒没有把所有的章程念完，你等便如此反对，也太心急了。按照我的计划，每个士子都有规定的任务。过年回来，是要向上交这游历手记的。但有懈怠，抄袭者，一概清退。”

    “这一点，会向学生们讲明。若是连这点自制的能力都没有，那国子学要来何用，将来入仕为官，要面对更加繁复的诱惑，岂能抵御得了？”罗彦有心促成此事，所以很是诱惑地说道：“各种好处，诸位看看今科进士科的考卷，然后再想想考前我带着诸生做过的事情。”

    国子学和科考有着直接的关系。罗彦这一句提醒，倒是让很多人深思起来。先前只顾着看罗彦和刘昶打擂台了，居然忽视了两人具体做了些什么事情。

    而今拿来仔细回味，他们赫然发现，罗彦教授的很多学生，时务策统统非常务实。而且，很多问题确实是罗彦带着学生做的那些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情中引申出来的。

    想到这里，这些夫子们顿时有种见了鬼的感觉。不想原本的天马行空，只不过是自己等人眼界太低。

    这不算说服的说服，让不少人默默点头。

    姚思廉趁着这个机会，一言而决：“既然如此，那么，诸位还是回去想想，到底给学生们布置什么样的问题吧。放假的时间从本月二十到正月二十。一个月的时间，学生们不仅要完成这游学的任务，回来之后还要进行小考。综合游学手记和小考成绩，若是两者都是下等，即行黜退。”

    听完了姚思廉的安排，诸多夫子也只能就此点头答应。

    这件事情姚思廉并没有吩咐保密，所以，第一时间消息就传到了学生的耳朵里，而一顿饭的功夫，居然就让大半个长安城都知道了国子学这奇怪的做法。

    “国子学的夫子们是不是想好好过年啊。居然搞出这样的奇怪事情来。”有个促狭鬼这样调侃着，却引起了不少人的赞同：“我猜也是，你想啊，今年这科考成绩大好，国子学定是要让学生们也皆大欢喜一回。”

    在很多人的嬉闹中，也有不少眼光独到的。

    “我看啊，国子学这回是食髓知味。把罗彦教授那五十个学生的办法拿来用。也不想想，不是每一个夫子都可以做到罗彦那样。我看啊，只怕国子学的学生要受罪了。”此人虽然清楚国子学这样做的用意，却一点也不看好其未来。

    倒是他身边有个儒生很是开明：“仁兄这是太过悲观了。依我看，这样做的好处远远大于坏处。这些学生要是真的能够在这短暂的游学中有所领悟，那么未来不论是仕途还是士林，都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话是没错，只是这样，对于那些不懂得珍惜机会的学生就有些残忍了。”

    “我辈读书人虽然也讲求一个仁德，但是，自己若是不好生努力，便如同那朽木一般，如何雕琢。好了，你我自吃你我的酒，何必管国子学的短长。”

    “说的也是，来，满饮此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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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疯狂的国子学生

﻿    （因为初次拉网，今天出了不少问题，这两章都是劳烦《权臣风流》的作者，我最喜欢的梁可凡帮忙布的。Δ笔 『趣『阁．顺带受青田老司机所托，推荐一下他的新作《大明第一书生》。仓促之间就不按套路出牌了，还请大家见谅。）

    罗彦教授的学生一时间成了香饽饽。

    根据诸多夫子布置的任务，基本上都是和长安生活息息相关的问题。毕竟这是第一次，要说走什么远路游学，也实在有些不可控制。不论怎样，先让学生们熟悉一回。

    而在黜退的威吓下，学生们自然也想方设法要将这游学的功课做好。既然此事乃是罗彦倡，聪慧的学生们自然就想到了罗彦教授的那一班学生。

    当初休沐的时候他们逍遥自在，而罗彦教授的学生还要苦逼地在满长安乱跑。那时候他们心里那个得意啊，就差当面显摆了。即便如此，背地里的嘲笑也没有少几分

    但是如今事情挨到自己头上，可是让他们犯了难。而这种事情当初满街跑的那些学生却最为熟悉。而国子学也同意学生最多四人一组进行游学，以便相互督促照应。

    所以罗彦教授的学舍，放假前的这些天一直有不少学生过来结交好友。

    对于这样的情况，罗彦乐见其成。古来就有慎独的说法，宦海浮沉这几年，罗彦也深感有几个朋友照应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所以当初姚思廉决定让学生游学的时候，罗彦便顺带加了这一条。

    游学可不是一件好事情，虽然如今还是在长安，但也能够让学生们吃些苦头。伟大的友谊从何而来，一起扛过枪，一起飘过场。虽然游学也不是那么神圣而伟大的事情，但已经足够让这些学生结下深厚的友谊。

    罗彦想到这里，颇为自得。

    转眼之间腊月二十到来，相比于那些愁眉苦脸的学生，罗彦反而像是脱了缰绳的马儿，很是欢快地往自己府中走去。

    已经很久没有和长乐一起过漫长的二人生活了。前几天从姚思廉那里听到了李世民的抱怨，罗彦也识相地带着长乐去了一趟掖庭宫。谁想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罗彦，居然在长孙皇后的一句话中就败退了。

    “罗彦啊，你看，你和长乐成婚也有一年时间了。如今你二人都老大不小，什么身后给我生个外孙啊？”

    长乐大萝莉一听生孩子的事情，脸色先是羞赧，随后便在举袖遮羞的时候，小脸儿时不时往罗彦这边敲。那眼神中有些害羞，有些埋怨，似乎还有些小小的期待。

    饶是罗彦脸皮厚，此时也被征服在长乐的石榴裙下。

    所以只能无奈地解释道：“皇后娘娘，长乐毕竟也有些轻微的气疾。虽然平素里看不出来，但到了分娩的时候，难免会有危险。所以我就想着，再让她调养一两年，等她身子好些了，再说生儿育女的事情。”

    这个理由罗彦已经跟长乐说了很多遍。而长乐自小也听过不少命妇产子时一命呜呼的事情，加上罗彦号称神医，所以自然深信不疑。

    长孙皇后闻言，也不再催促。长乐于她也是心头肉，而她自己也患有气疾，分娩时的那种惊心动魄体验了好几次，所以自然不敢让长乐冒险。

    不过，对于罗彦这样关心长乐，反而是更加满意了。

    自掖庭宫出来，时间还尚早。罗彦想着左右无事，而且距离正旦也不到十日，正好带着长乐去东市游玩一番。而且一年来基本上也没有给长乐买过什么礼物，如今正好趁着闲暇补上。

    将自己的想法跟长乐一说，大萝莉立刻欣喜不已。虽然罗彦平日里从国子学出来便回家陪着她，但是很少一起出过门。如今既然能够去东市逛一圈，又回到了当初未曾成婚的时候。大萝莉心中的浪漫登时波涛汹涌。

    从宫中出来不过走上小半个时辰便到了东市。

    此时未时刚过，天气小暖，正是逛街的好时候。长乐和罗彦周围有数个侍卫护持，自然无需清街静道这种做法。倒像是一对普通的小夫妻一般，静静走在这漫长的街道上。

    但是难得的闹中取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走了不远的路之后，罗彦在一处贩卖名马的马厩处看到了国子学的学生。

    其他人他不认识，但是当中一个正是他教授的学生，虽然心知这很有可能是跟那游学有关，但是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反而让罗彦颇为好奇。

    没有主动凑过去，而是差了一个护卫走上前去，让他看看情况。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那侍卫就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来到了罗彦身前。

    虽然也很纳闷这侍卫到底为何这般奇怪，罗彦还是先询问打听的结果：“说说吧，他们几个到底在做什么？”

    那侍卫很是别扭地说道：“驸马爷，你是不知道，你的学生患了失心疯了。你说好好的事情不做，居然研究起马草料和马粪的事情来了。你说一个读书人，拿个小棍在马粪堆里搅来搅去……”

    说到这里，长乐已经忍不住呕吐起来。这个形容委实有些太恶心了，想想那个画面，长乐就压根忍不住啊。

    侍卫自知失言，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嘴巴扇了几下，跪倒在地：“是小的失言，求公主殿下恕罪。”

    罗彦将那侍卫拉起来，随后摆摆手：“行了，这种事情，不是你的过错。”随后将长乐拉到临街的一处酒楼，找了一个雅间，叫上一壶果酒，随后自己往那马厩走去。

    侍卫说的虽然恶心，但是一点也不会引起罗彦的不适。但是这些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反而是被那侍卫说的罗彦心里异常好奇。与其憋在心中，还不如直接过去看看。

    抱着好奇的心情，罗彦眨眼的功夫就走到了马厩处。

    此时的那几个学生还真的就像是侍卫形容的一样，在那一堆堆的马粪里头不停地搅和着。

    “我说，你等不好好去其他地方游学，跑到这马厩里玩什么呢？”

    几人一抬头，现是罗彦，连忙扔下手中的棍子，朝着罗彦一拜：“博士不知，我等这是想要看看，这不同的草料喂养的马匹，其粪便有何区别。我等几人心向军中，如果能够有所得，往后军中斥候便可以受益。”

    罗彦不禁失笑，这些家伙是真的疯了。其实北地军中有经验的斥候，根据马匹粪便确实可以判断饲料成分，甚至经验丰富的还可以借此判断敌军大致的驻扎地点。但是里头说道太多，罗彦也不过是一知半解。

    这几个士子的出点是好的，但是说真的有点多此一举。不过，罗彦也不忍打击他们的干劲，因此略带提点地告诉他们：“你等所言求知的东西，委实太过简单。似这饲料，也有分产地的。不过，粗略的探求之后，往后还可以更为深入的研讨。”

    罗彦说了这几句，在士子们感激的眼神中离开了马厩。

    走在街上的罗彦，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个字：“疯了。”

    有这种感觉的并不仅仅是罗彦一个人，因为从二十日开始，国子学的学生简直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但凡是人烟出没，都能够现国子学学生的身影。

    这些学生全然不顾平日里的衣冠楚楚，或是用脚步丈量长安土地，要么就拉着某些特定的人群一顿询问。更有甚者，就像是方才那几个学生一个，净做些乖张的事情。

    虽说这个时代没有啥骚扰罪，但是长安县这几天也处理了好几出因为学生游学而产生的纠纷。不过好在有罗彦的恶名在外，到最后总是能够轻松化解。

    不过，真正让国子学学生疯名在外的，还是罗彦和长乐游完东市的第二天生的一件事情。

    科考的那段时间，罗彦曾经带着数百学生到西市玩过一处兑换货币然后买卖物品赚钱的把戏。让国子学学生声名远扬的同样是这样一件事情。

    其实当初不仅仅是罗彦教授的那个学舍的学生受欢迎，科考前跟随罗彦听讲的那二十几个未中举的才更为火爆。虽然其中有一半多是外地士子，但是国子学也有十来个。

    这些人跟随了罗彦两个月，不论是心智还是见识，都在无形中增长了很多。

    这不，就有一个士子套用罗彦当初的手法。在东西市两方游走，从最初的一贯贞观钱，通过为期六天的买卖，成功赚取了百贯。如果他想安安静静做个富家翁，只怕不到两三年绝对能够家财万贯。

    但是这个士子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通过对这六天经历的详细叙述，此人写成了一道奏疏，站在朱雀门前，要向李世民面呈。

    要知道按照大唐律例，国子学的学生虽然有权力向皇帝奏疏，但是也有一定的限制，那就是先将奏疏送到三省六部，然后转呈。这小子口气不小，直接就要面见李世民。

    这是何等的牛掰。

    罗彦听闻了这个消息，是这士子站立在朱雀门前的两个时辰后。虽然内心是极度地错愕，但毕竟也是自己教授过的学生，罗彦不能看着他被斯文扫地。

    因此，得知其还在朱雀门前守着，罗彦便急匆匆让下人套了马车往朱雀门前走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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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一篇奏疏乱食货

﻿    朱雀门确实不是那么好进的，而普通百姓要面见李世民，更是基本不可能。『Δ』笔趣』阁『．『

    当罗彦被马车载到朱雀门的时候，这里正有不少的官员和百姓在围观。看到一辆马车前来，围观的人们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激动。不过，当马车的帘子掀开，罗彦从里头走下来，场面瞬间爆炸了。

    “诚国公来了。”不少百姓的暗呼声，引起了站在里头的官员们的注意。

    这不，当人们让开一条路放罗彦进去的时候，这些官员也顺势走了过来。

    “诚国公，你可是来了。这学生都站在这里两个多时辰了。要不是我压着，都要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了。”看守宫门的是千牛卫的人手，这统领对罗彦也颇有好感，因此急忙走上来向罗彦汇报道。

    罗彦朝着这统领一拜：“谢过将军了。”

    而其他一些官员，不过是三省六部的小官，罗彦也没有和他们说话的兴致。此时他只想去看看那个士子，如果其所言真的足够他面见李世民，他也不介意亲自进宫去求情。

    所以他又说道：“既然是我教授过的学生，我却是要看看，如果他是妄自尊大，那么我也不介意好好收拾他。”

    嘴上虽然说着恶狠狠的话，但是哪里有收拾的意思。

    闻言这些官员也只能跟随在他身后，匆匆向那站立的士子走了过去。

    罗彦走进一看就知道这是谁了。

    这士子名叫石阡，别看此人其貌不扬，但是性子里头的谨慎和执拗，让罗彦都暗叹过此人若是为官，定然是宰辅之才。

    但其峥嵘不显，尚需要一些磨砺，罗彦也不着急向吏部举荐他。所以看到他今天敢来到这里，叫嚣着面见李世民，罗彦就足够惊讶了。

    当罗彦走过去的时候，石阡也看到了他的身影。

    说实话站在这里被这么多人围观，守门的军士也屡屡警告他赶紧离去，他的内心说不紧张也是假的。但是一直坚信自己所说的事情却是对于大唐干系重大，凭借着这点自信，他也一直站在这里。

    但是时间久了，多多少少也会有些不自信产生。

    不想罗彦居然适时来到了这里。

    原本强撑着表现出淡漠，其实脸表下略微慌张的他顿时大喜过望。

    朝着罗彦一拜：“罗师，不想惊动了你。”

    罗彦摆摆手：“将奏疏给我看看吧。若是你所言真的份量十足，那么我便亲自去太极殿面见陛下，求他召见于你。但如果你妄自尊大，以后也不要说我教授过你。”

    罗彦说的很是沉重，一个承诺和一个惩戒的力量同样大。但是石阡并没有因此而犹豫，反而很是自然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奏疏，说道：“学生所言之事，正是使用了罗师你的方法，虽然不能像罗师一样几个时辰便获利数百贯，但是也足够引起大唐食货混乱。兹事体大，学生不得不谨慎。”

    接过奏疏，罗彦很是仔细地翻看起来。

    石阡也是学着罗彦的办法，通过兑换钱币，通过与胡商和汉商之间的物品交易，借用不同人不同地方的物品差价，五天内获利百贯。到了最后，石阡总结的话非常精辟：钱币混乱，两市督察司管理不严，消耗品价格不稳，这些都可以引起大唐的混乱。

    对于经融这个行业，罗彦也不过是仗着一点先见之明。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敢轻易去触碰。但是不想今天自己的学生能够比自己早一步提出这样的问题，并且很是有针对性地提出一些问题和建议。

    青出于蓝。罗彦的心头冒出这样的感慨。自己还没有做到的事情，居然被自己的学生做到了。

    深深的看了石阡一眼。罗彦满意地点点头：“好。非常好。你且在先去那边的茶棚里歇息一番，我这边入宫找陛下商议。”随后又朝着千牛卫领军一拱手：“给将军添麻烦了，我这学生，还望将军照看一二。”

    见罗彦这般客套，那统领点点头：“自是份内之事，何须国公嘱咐。”

    罗彦这才放心地从侧门跨入太极宫，径自往太极殿走去。

    一番通传，不久罗彦就已经踏入了太极殿的暖阁。李世民此时正在饮茶，见罗彦进来，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要来。坐吧，说说你的看法。”

    合着，石阡在宫门前的事情压根就没有瞒住李世民。不过这也正常，这等小事也用不着他亲自过问。

    罗彦朝着李世民一拜：“陛下说的轻松，却不知道微臣心里有多惊慌。”随后便拿出石阡的奏疏，示意内侍过来交给李世民。

    能够让罗彦说出这样地话来，李世民其实非常惊讶。所以他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以至于立刻放下茶杯，将内侍送过来的奏疏翻开，迫不及待地阅览起来。

    奏疏着实不短，毕竟包含了石阡五天的交易经历，还有总结。等李世民看完之后，罗彦居然看到他少有的在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显而易见，作为大唐的终极老大，他也看出了这份奏疏的份量到底如何重。良久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邀天之幸，邀天之幸啊。罗彦，如果不是这石阡，只怕大唐早晚要有一场大乱。”

    感慨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李世民立刻喝道：“将三省的主官都给我请来。另外，到朱雀门前，将国子学学生石阡也请来。度要快。”

    关乎社稷稳定，李世民只恨时间过的太快。

    站在朱雀门前的百姓惊奇地现，一队南衙禁军在内侍的带领下，走到朱雀门前：“哪位是国子学的石阡，还请随老奴面见陛下。”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便让朱雀门前一阵哄闹。

    大家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这回这石阡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石阡自从得到了罗彦的安慰，心里就安稳了很多。此刻见内侍前来，也不受宠若惊，反而很是淡然地走过去，与千牛卫的统领一拜，这才对内侍说道：“学生便是石阡，劳烦了。”

    说完之后，便随着内侍往那太极宫的深处去了。

    当石阡到达太极殿的时候，三省的主官都已经到了，当他惶恐地朝着李世民见过礼之后，却惊讶地现此时的李世民很是和善地朝着他笑着。

    “好了，不用多礼，赐座。”

    若说他对石阡很是和蔼，那么接下来的话就显得有些杀气腾腾了。

    看着一干内侍，李世民严肃地说道：“你等全都退下。”而后将看守太极殿的禁军统领唤来，很是凝重地吩咐道：“即刻起，封锁太极殿，任何人不得靠近百米。任何人敢强闯，哪怕是长孙皇后来了，也给我拦着。辅机他们没有出门，封锁不得解禁。明白了吗？”

    李世民还没有向房玄龄他们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听到这样的禁令，就知道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登时收起对石阡的审视。

    待一刻时间之后，封锁全部布置好了。李世民这才从身后取出石阡的奏疏，递给一遍的长孙无忌阅览：“都看看吧，这件事情，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前边的人刚刚看完，递给下一个人之后，就在极度震惊中开始思索，而后一个人则是随着不停地翻阅，脸上则是越地凝重。

    等所有人都看完之后，李世民再次问道：“诸位，你们说说吧，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在座的几人在不同的时期都兼任过户部尚书。即便是没有兼任过，也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一个石阡能够在短短五天内攫取百贯钱，如果有人恶意买卖，只怕东西市很快就会陷入混乱。

    无农不稳，无商不富。这个道理大家都懂，虽然大唐依旧极度遏制商业的展，但那也是在可控的范围内。可是如今。

    “所有的交易，都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钱币的兑换。”长孙无忌艰难地开口：“解决这件事情，要的就是禁止市面上旧币的流通。”

    房玄龄无奈地说道：“太上皇依然健在，这个时候如果禁止武德钱流通，只怕……”说着，看了看李世民。

    到时候连父子俩最后的一点友善都要撕破了。这是房玄龄没有说出来的话。相信李世民也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作为一个帝王，李世民绝对不是善于之辈。但凡是影响大唐社稷稳定，他绝对不会容忍。就像是现在，听完了长孙无忌的话，又参考了房玄龄的意见，李世民很是果断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跟太上皇商量。但是，武德钱禁止，刻不容缓。”

    言外之意，竟是要让三省率先施行禁令。

    杜如晦也适时说道：“钱币是一方面，依我看，朝堂是时候根据每年的收成，制定一个粮价了。只要粮价足够稳定，我相信，其他的物品交易，还影响不了我大唐的国本。”

    一言说中要害。商业再达，这还是农耕社会。粮食才是决定一切经济的命脉。李世民闻言一拍案：“好，就按照克明说的办。粮价制定今年已经有些晚了，到明年秋天再行决定。你等就先去处置钱币的问题。”

    最根本的两件事情说定，剩下的李世民反而不着急了。

    很是高兴地看着石阡，问道：“如果我所知不差，你也是今年科考的学生。”

    石阡惶恐地站起来一拜，低头答是。

    待重新被李世民吩咐坐在座上，这才听到李世民开心地说道：“若非有你，只怕这些问题早晚会生出大乱来。听说你在朱雀门前站了两个时辰。不错，真的不错。”

    说到兴奋的地方，李世民很是畅快地朝房玄龄他们说道：“石阡献策有功，有功于社稷宁定。特封石阡为安定侯，实封食邑五十户。另外，即日就在户部给他一个实职。”

    对于石阡封爵在座的人都没有任何异议。说的不好听，那就是石阡给他们的工作失误查漏补缺了。这等皆大欢喜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倒是石阡，被这等厚重的封赏给惊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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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李恪得意忘形了

﻿    三省六部的动作很快，不过是半天的功夫，便齐齐下诏令，即刻禁止流通武德钱。笔趣Ω阁Δ．』

    当然了，在罗彦的干预下，大唐也没有让百姓们吃亏。但凡是武德钱，可用一百五十文兑换一百文贞观钱。但是数额只要过一千文贞观钱，便要额外克扣五文钱的耗费。

    这样以来也算是最大程度降低了百姓的损失，同时能够朝着某些巨富们拨层皮。

    和百姓们关注这兑钱的事情不同，不少学子对于石阡突然间被加官进爵颇感兴趣。石阡的奏疏内容三省六部极度保密，并没有将其泄露出来。

    所以李世民给石阡的封赏诏书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石阡的晋升和罗彦提倡的游学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不然有了这个本事，早就在科考的时候一鸣惊人了，何须等到这快过年的时候。

    新年之前最大的议论风暴就此展开。

    便是在元日的大朝会上，不少人看向一身浅青服饰的石阡也是一阵眼热。科考算个什么，人家只不过是一道奏疏的事情，就省去了很多人大半辈子的奋斗。

    连带的，罗彦也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石阡怎么厉害，那也是罗彦教授出来的。而且当日如果罗彦没有到场，石阡也不可能获得李世民的召见。所以这新进侯爷，可是罗彦一手造就出来的。要是自己的子嗣能够让罗彦教授，那也就不怕承继无望了。

    站在一干勋爵中的罗彦被很多热切的眼神观望着，冷不丁就打了一个寒颤。

    当然了，榜样的力量不止于此。朝堂上的官员不过是想着让如何让罗彦教授自己的子弟，但是对于国子学的学生来说，石阡的事情最大的影响只怕就是让他们更加疯狂地去进行这所谓的游学。

    石阡可以，凭什么他们就不可以。

    大朝会结束之后，接下来就是为期七天的休沐。这等大好的休息机会，自然是提供给官员们走亲访友的。

    罗彦在京中朋友不少，数日里在不少武将勋贵家中流连，每每都是一身的酒气回来。这让长乐大为头疼，甚至还专门给罗彦下了酗酒后不洗三遍澡不准上床的禁令。

    不过，每逢佳节倍思亲。往年这个时候第一个去的便是6德明家中，如今6德明过世，京中真正能够让罗彦关心的人，已经不多了。每每想到这里，罗彦心中的某些决定就越的坚定。

    转眼间就到了初八。长安城中别的衙署都已经开衙理事了。而国子学因为有游学这件事情的存在，要开门还得等到正月二十。所以真正忙活的只有国子学的学生，反而是罗彦这些夫子们，悠闲到只能相互拜访，三五个坐到一起谈经论道。

    悠闲的日子从来都不是罗彦的福利，因为这天他就被李世民给召进了宫中。

    还沉浸在浓厚的年味中，罗彦这次见李世民，却是被内侍给带到了杨妃的寝宫。

    对于这一点罗彦是无比吐槽，李二还真是没拿自己当外人，这后宫随随便便就让自己进来了。

    内侍刚刚揭开厚厚的帘子，一股温暖就从门缝里渗了出来。罗彦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略带些担忧的杨妃和脸色平静的李世民。

    此时二人正坐在绣榻上，见罗彦进来，杨妃便主动吩咐宫女端来了绣墩，放置在离二人不远的地方。

    待罗彦谢恩后端坐其上，李世民这才缓缓开口道：“进之啊，今日唤你前来，委实是有件事情，想要征询你的意见。”

    李世民这么客气，还真是少见。不过在罗彦看来，这完全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能够让一个帝王这般温和的说话，那么所要说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李世民既然这样说，那么自己也推脱不了。

    罗彦只能苦笑着问道：“敢问陛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陛下这般忧虑。若是罗彦能够做到的，定然竭尽全力。”

    李世民看了看杨妃，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来说这件事情：“元日益州刺史朝会过来，向朕带来了权万纪的奏疏。”

    罗彦一听就有些不好的感觉。权万纪作为益州都督府的长史，有着直接向李世民奏事的权利，怎么会轻易让益州刺史代为通禀。既然事出反常，那么定然是李恪那小子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果然，李世民接下来的话便验证了罗彦的猜测，也让罗彦的心瞬间冰凉了许多。

    却说李恪到了地方之后，因为没有什么实权，也没有了京中的那般压力。一时间少了舒服，居然得意忘形起来。仗着自己亲王的身份，好田猎，喜饮酒，言行狂放，多有失矩之处。

    权万纪作为都督府长史，本来也非常负责地劝导李恪。但是他忽略了李恪的年龄和性格。正处在青春叛逆期的李恪，非但不听权万纪的规劝，反而变本加厉。

    本来今年大朝会都督府就要他这个长史前来。但是李恪的言行不端，只能逼迫权万纪让益州刺史带了请罪书前来。

    听着李世民的解说，罗彦真想无奈地抚着额头狠狠叹几口气。李世民的儿子，一个个的还真都不是省油的灯。前段时间就听说太子和孔颖达他们闹得不是很愉快，如今又有一个李恪这么骄纵。

    李世民介绍完情况，也有些嘴干了。故此打住开始喝茶润喉，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由杨妃代为通传了。

    “本来这件事情与诚国公是半点关系也无，但是恪儿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作为母妃的如何能够让他跌进那万丈深渊。想到诚国公昔日教授恪儿时，其颇为听话，因此我才恳请陛下，希望诚国公能够让恪儿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罗彦此时的心情非常无奈。

    真当我是救火队员了。李恪那小子以为山高皇帝远，肆无忌惮恣意放纵，只需要李世民下道诏书好生警告，效果绝对比自己要好的多。还不是李二爱面子，不远将这些事情闹得太大。

    待杨妃讲完，李世民便接着说道：“杨妃的意思，便是朕的意思。朕明白，这事情确实有违你的夙愿，但是朕保证，只要你能够将恪儿规劝过来，便可以立即重回国子学。”

    这样的授命，还真是够任性的。不过想想这位的身份，罗彦也就无话可说了。

    罗彦开始沉思起来。

    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办成的。对付青春期的不良少年，罗彦的手段倒是很多，但是，要用在一个亲王的身上，还需要他好生思量一番。

    殿中一时极其寂静。

    良久之后，在李世民和杨妃的期待中，罗彦开口说道：“此事，也并不是不可以，只是，微臣有几个要求，还请陛下能够答应。同时，也请杨妃娘娘不要因为护子心切，便失了方寸。”

    李世民和杨妃齐声回答道：“只要能够让恪儿迷途知返，些许要求，尽管说来。”

    罗彦点点头，开口道：“先，想要让吴王迷途知返，单纯的规劝是没有什么效果的。权长史的本事我也知道一二，这些年向陛下劝谏在士林中也颇有声名。既然权长史规劝无用，那么微臣前去，只怕收益也不大。因此，微臣恳请陛下，授予臣一些权利，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给殿下一些不伤及身体和精神的惩处。”

    对于不伤及身体和精神，罗彦重点强调了一遍。这么说也是为了让李世民和杨妃安心。

    这二人自然也不笨，知道罗彦说的是什么。这货能够让皇太子下地种田，对于一个亲王，干这点事情又有什么不可以。因此李世民很是爽快地答应了。

    杨妃虽然还是抱着一些担忧，但左右权衡，还是选择了信任罗彦。因此，也跟着点了点头。

    最大的权利要到了手里。罗彦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所以接下来，就说出了他的第二个要求。

    “至于第二个请求，便是微臣恳请陛下，让微臣在三月后再前往益州。”

    虽然事情紧迫，但是既然罗彦有所求，李世民也不能强行逼迫。何况权万纪既然能够支撑大半年，再支撑几个月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不由得点了点头。

    看这两个条件没有什么问题，罗彦便说到了第三个问题：“陛下，微臣此去，也不知道多久能够回来。诚国公府毕竟空旷，所以，微臣走后，还请陛下能够允许长乐住进宫来，陪伴陛下与娘娘身侧。也省得她寂寞。”

    听闻罗彦这般关心长乐，李世民倒也心里非常开心。

    “既然说起长乐的事情，朕自无不允。到时候朕便将她接近宫来，腾出她先前住着的宫殿。”

    见三个条件李世民都很爽快地答应了，罗彦这才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微臣就告退了。三月初一，陛下降旨，微臣便立刻奔赴益州，绝不推延。”

    说完之后，向李世民一拜，在杨妃欣喜的目光中，缓缓走出了宫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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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站好最后一班岗

﻿    罗彦走出太极宫，心情极度沉重。Ω笔 Δ趣阁．

    自己果然还是没有逃过为官不出一年的诅咒啊。这不，国子学这才呆了一年，又要被调任益州。

    苦笑了几声，罗彦回到了自己家里。

    和长乐腻歪了整整十二天。转眼间正月二十就已经到了。一大早长乐就起来服侍着罗彦穿好了衣服，很是不舍地送罗彦出了诚国公府。

    到国子学的门前，依旧是那位看大门的老人。见到是罗彦过来，慌忙就要见礼。那颤巍巍的动作立刻让罗彦慌张地走上前去，扶住了老人：“老爷子，你这是要干嘛啊。天冷，你还是好生在门房里呆着吧。国子学今年头天开学，也不用拦着外人。”

    老人哈哈笑了几声：“罗博士你倒是大方了，可我老头子还是不放心啊。呆在门房里心里不安生，还是出来看看。”

    对于这样以为尽职尽责的老人，罗彦还能说什么呢。从怀里摸出一个金锞子，塞到老人手里：“过年了，也没有带什么礼物过来。正好临来的时候有长乐塞来的金锞子让我送人，第一眼就看到你老人家，就孝敬你了。”

    老人连忙推辞：“可当不得罗博士孝敬。这可让小老儿如何是好。”

    罗彦硬是塞到他的手中：“反正怎的都要送人，难道我要送给那些学生么，岂不要人笑掉大牙。你收着吧，给家里贴补些家用也是好的。”说完之后立刻拔腿跑进了大门，反倒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老人看着门内罗彦的身影，不停暗叹着：“诚国公真是个好人啊。”

    这国子学开学的头一天，学生们可是万分紧张和期待。要知道先前出了一个石阡，直接从一介学生担任了户部典事，便是平步青云都不足以形容其升迁的度。

    如果自己的游学手迹能够有石阡一般的效果，那就足够了。

    罗彦推举贤才的名声在经历了马周和石阡两人之后，已经达到了极致。真要是能够被罗彦看重，向朝廷推荐一下，未必不比方志忠和孙谦以及宋世宇他们差。

    罗彦走到夫子们休息的房间里，正好看到一个个学生将他们的游学手记送到房中。见到是罗彦走过来，学生们一个个都非常恭敬地行礼，随后便匆匆离开。

    就在罗彦和夫子们打招呼的之后，继续埋头在那些手记中的夫子们里头，忽然间有人暴喝：“真是有辱斯文。”

    这一下子可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去了，罗彦急忙凑过去，就看到一个夫子吹胡子瞪眼，手里颤抖地拿着一份手记，不停地骂骂咧咧。

    走到近处，罗彦仔细一看，居然是那天在马厩中观察马粪的其中一个士子的手记。

    登时罗彦就笑了：“谈夫子，这份手记不妨让我看看。”

    这谈夫子见是罗彦，怒火也消了一些。年前石阡的事情让国子学声誉大涨，其中罗彦功不可没。所以听闻罗彦要看，也不推脱，直接将那手记递给罗彦，嘴里还继续说道：“你看看，你看看，唐唐国子学的学生，居然去马厩看马粪。这也算是游学么？真是有辱斯文。下等，我要给他下等。”

    罗彦倒是没有受这谈夫子的影响，反而很是认真地看起这个学生的手记来。

    当他看到手记中记载不同马种相互交合，产出的小马有不少继承了两方的有点，随后架设是不是其他的生物也可以这样做的时候，罗彦提起了极大的兴趣。继续翻看，现这学生居然还问过牛羊的杂交问题，就更是欣喜了。

    朝着谈夫子笑了笑，罗彦这才说道：“谈夫子息怒。可万万不要被一些固执蒙蔽了眼睛，依我看来，这个学生的手记，即便不能给上，也可以给他一个中上。”

    虽然对罗彦有些佩服，但谈夫子依旧不满：“如此斯文扫地之事，罗博士怎可胡说。”

    罗彦笑了笑：“我敢肯定，此人如果好好读书，中举就在这几年。若是为官，只要德行不亏，每年户部考察至少也能得个上下。如果放到司农司等几个特殊的地方，其对我大唐的贡献，可抵万万贯。”

    罗彦如此放出豪言，让不少夫子为之一惊。

    见众人都有些不相信，罗彦这才将手记递给其他人，随后很是仔细地解释道：“此人能够如此做，定然是个心志极度坚毅的人物。而且能够在那臭气熏天的马厩里头现这马种交合产出后代，便说明其心细如，之后更是举一反三，便已经是常人所不能。谈夫子，这个学生，往后只怕你要好生观察了。若是德行无亏，倒是真的可以向陛下举荐一二。”

    罗彦解释的功夫已经有不少人围着手记看了不少，听完之后，还真是被罗彦的这番说辞给征服了。

    虽然却是有辱斯文，但正是这样，反而能够体现这学生的不一般。谈夫子思量一下，也点了点头：“就冲你那慧眼，我便好生观察其一番。”

    罗彦点点头，笑着对谈夫子说道：“我等教书育人，不仅仅是要教授他们经义。先圣因材施教，七十二贤也并非各个都是儒雅文士。便是那操刀屠户，也可以成就贤人。所以说，对于学生，还要有一双善于现的眼睛。治国之道，只有经义是不够的。”

    这样的理论罗彦提出了很多次，而现实也证明罗彦的说法确实有很好的现实效果，所以现在基本上再也没有人反驳。反而听着罗彦的话，个个若有所思。

    房舍内这样喧闹，谁都没有现屋外站着一位老人，很是满意地点着头。

    当罗彦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案上已经放了厚厚一沓手记。想来自己是来的晚了，那些学生早就交了上来。

    翻开的第一本就是那个一起在马厩看马粪的。同样是看，但是这个学生思维就更加活跃了，似是借鉴了罗彦的提醒，其人对马种，草料产地等等都做了详细的记录，更是从其中总结出一些独到的经验。对于马种的熟悉，让罗彦产生一种自己教出一个九方皋的感觉。

    对于这样的结果，罗彦自然很是欣喜，所以提笔在后边写道：“他日若能熟弓马，大唐斥候第一家。”

    多年之后，当罗彦再次见到这个学生的时候，他已经是征伐某个番国的大功臣。而且，就是以斥候的身份，代表万千军士前来长安领功受赏。

    随后翻阅的几份，也没有逊色多少。

    相传有用脚步丈量长安城大街小巷的学生，罗彦就收到了这样一份特殊的手记。打开以后，赫然是一副图画。内中采用了俯视的视角，将长安城按比例详细地绘制出来。估计只有太极宫那里因为限制，是一片空白。

    虽然没有描摹什么人物生活场景，但是按比例绘图对于军事已经是一种极为了不得的创举。

    图画后附上一册，很是详细地介绍了长安城大街小巷，更是将比例尺的概念也提了出来。罗彦都有种向工部好生推荐一下这个学生的想法。

    对于每一册手记，罗彦都提出了极其有用的意见。凭借他的先知先觉，更是向这些学生推荐了一些他们展的方向。

    这就是罗彦向李世民提出第二个请求的原因。虽然他没有进行什么解释，但是，其本意就是为了来到国子学，将自己学生的游学手记批阅完，看着他们参加小考。

    站好最后一班岗，正是罗彦此时的想法。

    二月二十九，二月国子学上课的最后一天。到了明天，就是休沐之日了。而今年又未曾闰年，二月也仅有一个。

    罗彦在学舍讲完了《礼记》的最后一篇，这才朝着学舍中的学生笑道：“从今往后，你等只怕就不用我再来教授了。再度相见，也是在宦海之中了。但愿，你等能够常怀赤子之心。”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学生们很是紧张：“博士，却是为何如此说呢？莫非是在开玩笑。学中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让我等的学业有所变动啊？”

    看着一个个学生，罗彦解释道：“这件事情，是我向陛下请求不要过早宣布的。不日我将外放，诏书只怕在后日就会下达。未来你等的学业，学中会安排合适的夫子前来教授。”

    此言一出，学舍中立刻爆出一阵惊叫。合着，罗彦这一个月以来将教授的进度加快，每日里都多讲二三卷，就是因为其即将离开国子学。

    恍然大悟之后，接踵而来的就是各种不舍：“博士怎的人心弃我等而去，我等这边去朱雀门前，向陛下情愿，让博士留下来。”

    “是啊，今日便去，正好三省六部的诸公都还没有回家，想来他们定能够将我等的请愿传入陛下耳中。”

    见学生们这样乱说，罗彦不由得沉声：“胡闹。尔等刚刚学完的《礼记》学到哪里去了？尔等将来也要为官，身为臣子，王命难违。尔等只有时刻想着，天下黎庶需要尔等去救济，便不会再有这等小儿女姿态。”

    说完之后，罗彦便大步离开了学舍。但是谁也没有看到，他的眼角，其实也已经湿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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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益州官场大震动

﻿    挥别了国子学学生的不舍，罗彦一个人回到家中。笔趣阁 ．

    去益州的事情李世民和罗彦并没有提前放出风声，也是因为临近离别，罗彦不忍就这样无声离去，这才告知了一些情况。

    长安城中关注罗彦的人不在少数。

    守孝一年后出来就当了国子学助教，不出一年教授的学生就近乎霸榜一般占据在两榜之上。这样显赫的本事，基本上奠定了其在士林中无可撼动的地位。

    或许对一些年老的儒生而言，罗彦不过是士林新秀。可是在少年一辈，罗彦简直就是当代伯乐。所以罗彦的一举一动，绝对牵动着长安年轻士子的心。

    这天下午，不仅仅是国子学的学生，就是连一些居住在长安的年轻士子，都有些惊慌了。

    不少从外地来的士子，多多少少都有想通过罗彦不如官场的打算。可是如今，罗彦居然要外放，这怎么可以。

    被罗彦强行喝止不得去闹事，学生们也没有了主意。但是心思活泛的士子并没有因此就在那茶楼酒肆连声哀叹。

    他们同时想到了，罗彦如今还缺不少幕僚呢。一时间，前来诚国公府投纳拜帖的人络绎不绝，短短半天时间，门房就收到了接近半人高的拜帖和行卷。

    当门房领着两个仆役将一大筐拜帖和行卷送到罗彦书房的时候，看着罗彦那精彩的表情，长乐终于在半天的不舍中第一次张开嘴笑了。

    不过，罗彦表情虽然精彩，但也却是起了养几个幕僚的心思。李世民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让自己光秃秃地带着一份教导李恪的责任去益州。所以到时候绝对会大大小小给自己委任一个官职。

    这样一来，自己要想舒舒服服过几天日子，还不能将职事给耽误了，定然需要几个帮手。

    所以，看着这些自己送上门来的人才，罗彦尴尬了一下，便立刻着手阅览起来。

    于其他的人家选择幕僚不同，罗彦要找的人，要求就有些特别了。懂刑律的需要一个，善经史的要有一个，熟悉益州地方风物的也要有一个。

    挑来选去，总算是选好了一个，唤作甄廉，乃是从益州本地来的士子。能有这样一个幕僚，可以让罗彦提前熟悉益州的风土人情以及官场民间，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善经史的，罗彦也有了一个人选。但是此人大有在长安为官的意愿，就是不知道带着他去益州做个幕僚，人家会不会答应。

    唯有最后一个，懂刑律的人，想来想去，还真的是不好找。

    当罗彦差人将两份请帖送出的时候，长安城都震动了。这诚国公家的大门终于是松动了。能有两个，定然有三个四个，对于一些科考无望的士子，未尝不是一种希望。

    果然没有让罗彦失望，甄廉本人得到罗彦的邀请，一口就答应了下来。那个善经史的儒生，在长安城的中年一辈也算是非常了不得的人物，名叫刘长安的他，向来被人戏称一辈子都要留在长安，谁知这次居然破天荒答应跟随罗彦外放。

    转眼三月初一就到了。

    月初的朝会，总是要比其他时候更为隆重一些。当朝臣奏事完毕之后，正等着李世民退朝的他们，便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益州刺史秋皋殚精竭虑，忠于王事，着调任礼部尚书职。国子学博士罗彦虽有才学，屈身训诂委实憾事，着任益州刺史职，并与益州都督府长史权万纪共同署理都督府事宜。”

    朝臣们惊呆了。

    益州作为南方重地，和扬州具有同等的军事和经济地位。所以益州作为上州，其刺史职乃是正三品的高官。这本身就已经是全是滔天了，结果李世民一上来，就很任性地给了罗彦。

    更为让人惊讶的是，还将益州都督府的长史职权也分了一半给罗彦。李世民这是敢玩啊。看看罗彦今年的岁数，才堪堪三十岁啊。相比罗彦这一下子，之前的什么石阡那都是小打小闹了。

    有些人想反对。

    “陛下，益州毕竟是剑南重地，关乎大唐四分之一江山的事情，怎可如此轻率。”温彦博虽然对罗彦颇有好感，对其处事的手段也相当认可，但是并不代表，这个时候他就不反对这个委任。

    不仅是温彦博，像其他的官员如房杜，虽然不知道李世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三十岁的实职文官，就是在武德年官员紧缺的时候也少见啊。

    即便不掺杂恶意，为了大唐的安定，也有不少人出来附议温彦博。

    对于这样的情况，李世民早有考虑。这官职不是罗彦要的，能够让他有些难以琢磨。委任罗彦有充足的理由，他相信可以说服朝臣，并且让罗彦安稳赴任。

    “益州南接蛮族，北邻岭南。闭塞之地，实为要冲。因此历来益州刺史，不仅要善于治理地方百姓，也要善于处理南蛮问题。罗彦才学出众，更有武力。而今历练数年，在不少的职位上都有不可磨灭的功绩，治理一个益州，朕还是能够信得过的。”

    这个理由其实相当苍白无力。

    朝臣们自然不会被说服。

    所以李世民只能拿出杀手锏来：“何况，李恪身居益州都督，却委实有些年幼。要想让其为朕分忧，尚需一些能臣辅佐。罗彦乃是恪儿老师，在京之时教授颇有成绩。”

    既然是关乎李恪，朝臣们自然没有什么好话可以说了。

    虽说皇家无私事，但李世民想好好培养一下李恪，这个理由就相当充分了。罗彦对于李世民的几个儿子的严厉，那是众人皆知的。还是个小官的时候就让李承乾种地，当面拒绝李泰求师，更是将李恪弄得生不如死。

    所以要说什么人对皇子威慑力最大，除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估计满朝文武就属罗彦了。

    李世民此言一出，再也无人反对。

    塘报即刻传出，不过是五日便传到了益州。

    秋皋对于自己年迈之后能够回到长安任职，着实非常高兴。益州虽然是天府之地，自汉以来就物阜民丰，但气候潮湿，对他这样的老人家，委实不是一件好事。

    每每夜里膝盖酸痛，秋皋便自嘲这是官当大了的代价。

    朝堂塘报素来只通报到刺史和长史。当秋皋看到那上边写的委任，便对着身边的长史说道：“吉成啊，看来，益州的官场要迎来一个寒冰与烈火交织的时代了。”

    吉成正是益州刺史府长史杨瑞的字，和秋皋共事这些年，两人的关系一向比较融洽，因此此时听闻秋皋说起，倒是有些惊讶起来。

    杨瑞乃是益州本地人，不比秋皋历任多地，故此对罗彦的事迹仅仅是有些了解，倒也没有那么深。因此立刻问道：“刺史为何这样说呢？那里有这样的人物。”

    秋皋笑了笑：“罗彦此人，你也听说过。我俩共事，也多少提过几回。”

    “不错，刺史说此人乃是宰辅之才，倒也没有说错。今年他还没有三十岁吧，就已经压过我等五六十的老人，往后官路即便再蹉跎，早晚能够在太极宫内行走。”

    “你说的对，但是还不全。此人被委任治理地方的实缺，拢共不过是一年的事情。那还是七年前的事情，其雷霆雨露的手段便让我等这些高官们胆战心惊。对于下属和同僚，但凡实实在在做事的，有些小瑕疵其人也能够宽容。但是一旦为非作歹不知适度，只要他在，便如同雷霆降世。”

    杨瑞被秋皋说的有些胆战心惊：“居然这般厉害？”

    秋皋苦笑一声：“你是不知道，前些年其做那七品的州学博士，就因为地方此时治蝗不力，敢说出若得天子剑定斩其狗头的狠话。如今做了刺史，已经大权在握，下属若是懈怠，岂不是下场如那三九寒冰一般了？”

    杨瑞暗自舔了舔嘴唇。

    看着自己的老友这样紧张，秋皋笑了笑：“放心吧，只要到时候能够勤于本职，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见杨瑞一脸的不相信，秋皋继续说道：“你还不知，年前我去京中参加大朝会，便听到了一桩奇闻。这国子学的学生有一秘闻要向陛下奏请，只有罗彦看过后，奏请陛下将其人带到御前。之后这学生便实封了五十户的侯爵，如今更是在户部做个五品录事。”

    这样的奇闻委实让杨瑞心惊，但也以为是自己的好友在编瞎话安慰自己。

    看着杨瑞还是不信，秋皋又说道：“若是这个你也不信，那么，我再说一个人，想来你就相信了。眉州长史陈玉如，这个人你就算不知道，也该听说过吧。”

    “此人虽然未曾深交，但是早有听闻，是个能员，也是个硬骨头。我听说眉州刺史但有亏损名节之事，便要被此人好生劝谏一番。闹得如今眉州刺史都有些怕了。刺史怕长史，在我蜀地也是一桩奇闻。”

    “那我要说，贞观二年的时候，这陈玉如还是蓝田县的县丞。”

    杨瑞愣住了，短短六年时间，就升任中州长史，从一个从八品到正五品，未免有些升迁太快。

    看着杨瑞的不可置信，秋皋笑了笑：“贞观二年，罗彦便是那蓝田县的县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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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临走之前捡个宝

﻿    诏书准时下达。笔 ΔΩ趣阁Ω．』

    接到诏书的时候，罗彦正在和甄廉与刘长安两人叙话。前途未卜，罗彦向两人也不好许诺什么。但是罗彦也有充足的自信，能够让两人尽早归心。

    当两人跟随着罗彦走到中庭接过了诏书。甄廉和刘长安彻底惊呆了。

    尤其是刘长安，原本跟着罗彦，只不过是想着图谋长远。谁知道罗彦此去居然一步就踏入了大唐最顶尖的官员之列。

    充任一任刺史的幕僚之后，有相当大的可能直接被推举去地方当一任县令。而做幕僚的时候拉拢起来的人脉关系，绝对会是将来为官的助力。

    所以刘长安与甄廉，这个时候是真的想要在罗彦的手里好好做事一场。

    罗彦原本想要在三月初三将长乐送进宫去，随后便立刻赴任。但是，从外地忽如其来的一则消息，让罗彦停下了上路的脚步。因为，这事关他苦苦寻找的那个人。

    一个地方县尉，居然把折冲都尉给打死了。在大唐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

    地方和军队，永远是充满矛盾的地方。因此当地刺史府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法拿捏，到最后只能差人将消息和人都送到了长安，交付刑部来处置。

    这个人叫做刘仁轨。

    罗彦对于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大唐能够允文允武的官员不算少，但是也绝对不多。刘仁轨绝对算得上一个。

    依照李世民的做法，见了刘仁轨之后，顶多质问几句。但是依照罗彦的记忆，刘仁轨在整个贞观年也就露了这么一回脸。说白了，年轻气盛，总归要受一些蹉跎。

    所以，罗彦这回打算从李世民手里将这刘仁轨给要过来。

    这是罗彦在贞观九年第二次踏入太极宫。因为官职的明显提高，让内侍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罗彦在李世民心中的受宠程度。以至于今天进了宫，那些内侍一个个诚国公叫的好不亲热。

    李世民对于罗彦临走之前找他也没有什么好惊奇的。若说不声不响就这样走了，那才不是罗彦的风格。

    “进之来了。快坐，正好让人温了一壶顶好的剑南烧春。正好给你饯行，也让你先熟悉一下蜀地的味道。”

    罗彦笑了，李世民合着是在调侃自己啊。

    “陛下，这酒先不着急着饮。有件事情，还要劳烦陛下。”罗彦咧着嘴，很是不客气地朝李世民说道。

    一张嘴就让李世民头疼。好不容易安生了一年的李世民知道，将罗彦扔到官场上绝对是让他又高兴又头疼的事情。

    所以等着内侍将酒水端过来，李世民只是无奈地摆摆手让内侍一边候着，只等罗彦开口，要看看这厮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要求来。李世民都有些惴惴不安，这回就说点简单的吧。

    “据说，陛下已经见过刘仁轨了？”

    罗彦的询问让李世民一怔。这回怎么不说是，只提人了呢？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跟你一样，是个刺头。只不过是意气之争，就将朕一个折冲都尉给打死。不过人才难得，朕看他还有些硬骨头，加上当县尉的时候也颇有些功绩，便将他放了。”

    说完之后，忽然一回神：“怎么，你小子想要他？”

    罗彦嘿嘿一笑：“既然跟我这么像，微臣倒是想拉过来调教一番。何况，毕竟其打死的也是军中将领，就这样放了也不好吧。索性扔给我做了幕僚。等上三五年，又是一个活生生的刘仁轨。”

    李世民被罗彦这样的土匪气弄得哭笑不得。

    “这种事情你早说不就行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刘仁轨的事情，你去与刑部与吏部商讨便是了。朕这里，早已经饶恕了他的罪过。”李世民这回可是不会给罗彦什么好答复了。

    看着李世民踢皮球，罗彦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有戏。反正到了刑部和户部，他打着李世民的大旗，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会横加阻挠。

    戛然自己做这个益州刺史的职位成了定局，那么原本阻挠的人，也只能花花轿子众人抬。

    罗彦没有理会刑部，既然李世民都已经非常大度地放过了刘仁轨，想要再改判，那就是要打刘仁轨的脸了。不过，让刘仁轨乖乖入彀，还是需要去吏部亲自操作一番。

    吏部尚书可是和罗彦关系莫逆。杜如晦自从病愈之后，身体强健不少，如今被李世民委任检校吏部，虽然不管事，但依旧是名义上的老大。

    罗彦到了吏部，虽然杜如晦还在太极宫理政，但是吏部官员却不敢有半点不恭敬。待详细询问过罗彦的来意，吏部的官员却各个表示非常为难。

    “诚国公，那刘仁轨毕竟也是从八品的县尉，我等如果这样做，岂不是要让他直接挂印而去了？”

    虽然一个小小的县尉他们还看不到眼里，可是真要将这件事情办砸了，把眼前这位大爷给惹急了，自己这些人也吃不起那个罪过。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难处讲出来。

    罗彦自然知道这些小吏的担心。

    所以这次他也没有为难他们什么，直接出主意：“你等就在委任书中写明，虽然陛下宽宥了他的罪过，但是毕竟肆意杀人乃是罪责，吏部掌管天下官吏升迁，怎可无视这等事情。加上有我亲自开口，这才将其贬为益州刺史府的文书，以观后效。”

    小吏们被罗彦这十分充足的理由给震惊了。合着，这位对于这升迁之事里头的说道相当明了啊。什么借口都能够信手拈来。

    所以到了这里，也不敢在怠慢，反而很是积极地端茶倒水，当着罗彦的面将那委任书写就并且差人送了出去。

    看着罗彦点着头满意地笑着走出吏部大门，吏部的一干官吏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有了吏部的文书，罗彦还是觉得没有啥保证。

    出了吏部大门，罗彦第一时间找人询问刘仁轨的下落。李世民面责刘仁轨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早便出了长安。加上吏部那些官员的言行，更加确定其就在长安的某个角落呆着。

    别看偌大一个长安城，其实打听一些消息的时候，只要舍得花些代价，就能够很快得到答案。这不，罗彦只不过是随手牵了一个街上的游侠儿，允诺了一百文钱，不出半个时辰，便有消息传来，刘仁轨正一个人在西市附近的街坊内一家小酒馆吃闷酒呢。

    罗彦知道这是吏部那文书的威力。原本老刘还想着李世民放过他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罗彦，硬生生把他给弄到益州去。刘仁轨此时的心情定然是无比的复杂。

    从入品的县尉到不入流的文书，刘仁轨能不失落么。

    罗彦回到府上，换了一身便装，就很是潇洒地往那家小酒馆走去。他可不怕那些个游侠儿敢骗他，要知道当他将那游侠儿拉住的时候，那小子差点没吓尿。

    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罗彦可是绝对的煞神。甚至给他钱财的时候，都连连推脱不敢伸手。

    市井酒馆，并不如酒楼那般细致。因此罗彦走进去，除了光线明亮，似乎完全没有啥优点可言。或许是来吃酒的人很多，那木板打造的桌凳，棱角早就被磨得圆滑。

    此时酒客不少，但是依旧有几个空桌。罗彦信步走到一张空桌前，高叫一声：“烫一壶兰陵莫要掺糟，来一碟青盐花生，再来一盘梅子蜜饯。”

    饶是罗彦叫的普通，但是依旧让很多酒客刮目相看。

    幸好来时粗浅做了些化妆，也不怕被人看出了身份。

    搜寻了一圈，罗彦终于从人群中现了一个特殊的酒客，其自斟自饮，跟自己一样与这酒馆格格不入。罗彦心知这估计就是自己要找的刘仁轨了。

    笑了笑，凑到刘仁轨桌前，高唱一声“仁兄”，也不客气，便坐到了刘仁轨对面。

    “我看仁兄面色忧虑，似是有什么烦心之事。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何须在这吃酒的时候，将那一怀愁绪化在酒里，白白浪费了美酒滋味。”

    刘仁轨对于这个上来凑话的非常好奇：“兄台说的也是不差。只是，如今小弟在想一些前途的事情，有些捉摸不定，所以一时失了神。初次见面，先干为敬。”举起酒杯，对眼前这个有些威严的同龄人一敬，便一饮而尽。

    罗彦一瞧，心说怪不得这位会将一个折冲都尉活生生打杀，合着此人也颇有些江湖义气。

    所以待刘仁轨将酒杯放在桌上，正好伙计将罗彦要的酒菜端来，便立刻斟满一杯一口饮下向刘仁轨致意。

    饮尽以后，罗彦这才说道：“兄台意气消沉，只怕是感觉自己前途黯淡，以至于此。但是小弟这里奉劝一句，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如果举步不前，兄台哪里知道脚下是阳关大道，还是独木小桥呢？”

    刘仁轨被罗彦这番话给点醒了。看着罗彦的衣着，以及桌上放置的酒菜，忽然问道：“能专门要无糟的兰陵，以及炒了青盐的花生，兄台定然不是一般人。在下刘仁轨，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哈哈哈，在下姓甚名谁，且容我买个关子。吃完这壶酒，兄台就好好思虑前途吧。”罗彦打个哈哈，便像是高人隐士一般，又饮一杯酒，便扔下数百文钱翩然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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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益州府初看繁华

﻿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Δ笔趣 Δ『阁．

    从古至今对于蜀地的大半典故，都与其交通的恶劣和信息的闭塞有关系。五丁开山是一个，夜郎自大是一个。便是三国时纷纷乱战，益州也是一片净土。

    罗彦从三月初出，如今已经到了四月中旬。按照这个时间，便是从长安去一趟江南也能打个来回。可是如今目的地是巴蜀，自然只能让他们堪堪进入益州境内。

    作为蜀地最大的州，益州如今包括治所成都府，有四郡一府。蒙阳、德阳、唐安、阳安。唯有阳安下辖三个县，人口不过两万户，分列下郡。

    此时的成都更是被称之为南京，乃大唐行政级别最为顶级的六个区域。其他五个，则是长安，洛阳，太原等数个政治军事重地。

    罗彦取道汉中，路过广安，最先进入的便是蒙阳郡的地域。

    此次赴任，李世民专门遣了上百的千牛卫跟随于他。加上罗彦自己的一百精壮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着实让地方戍卫紧张了好久。好在千牛卫拿着自己的牌子往人家眼前一晃，折冲府的士卒们就知道这是京城出来的人，自然也就不再阻拦。

    而罗彦虽然也想好好游览一番蜀地的风光。可是尚未赴任，这样耽搁，一来惊扰地方，二来拖延职事，只能在路上失望地看着岷山汶水，想着什么时候自己可以好生看一看这大美的风光。

    又经过了德阳郡，匆匆赶路整整一个月又二十二天，罗彦一行终于到达了成都府外三里的驿站中。

    待驿卒验过了名帖，惶恐地现来人居然是即将到任的刺史，着实让这个新来的驿卒有些不知所措了。路上罗彦虽然也跟甄廉学习了一些益州方言，但是遇到这样的情况，明显也有些没法处理。

    到最后，只能由笑着的甄廉吩咐这驿卒先去烧些水，让一路风尘的他们好生沐浴一番。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这会儿罗彦在这里，整个驿站的驿卒们都要疯了。不过是小半个时辰，居然就烧好了足足两百多人使用的热水。

    这倒是大大方便了罗彦一行。

    只不过半晌功夫，一个个洗脱尘垢，容光焕地聚在一起，开始商量明日入城交接职司的问题。

    “甄廉，你是益州本地人，今日的情形你也是看到了，我等语言不通，多有不便，所以。今日还要劳烦你跑一趟，将我的名帖送到刺史府和都督府。”

    罗彦此时只想着，呆会儿不论被系统怎么坑，定然要先兑换出一门蜀地方言来。不然将来早晚是要吃亏的。

    甄廉作为罗彦的是哪个幕僚之一，此时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怎么敢推脱。当即便答应道：“即便东主不说，甄廉稍后也会自请前往。学生虽然科考不第，但是刺史府的诸公也偶有会面，正该我去。”

    要的事情安排好了，罗彦点点头，继续说道：“去的时候多带几个人手，回来时采买一些食物。一路匆匆，让诸多卫士都受苦了。今日歇息，正好改善改善伙食，也算是犒劳大家。”

    这类小事，自然无需他们去办，罗彦的亲卫闻言立刻点头称是。

    待甄廉带着人手前往城中，罗彦这才笑着对刘长安说道：“刘先生，你我无事，不如也扮作过往的客商，前往这府城中好生游玩一番。正好，也看看秋刺史在任上的功绩。”

    刘长安生在长安多少年，哪里不知道罗彦的心思。只是略微担忧道：“东主，我二人语言不通，只能是做个聋哑之人，可与那过往客商半点拉不上关系。”

    被刘长安这么一说，罗彦抖了抖从怀中掏出的荷包，笑着说道：“做那聋哑之人也没有关系，有这个就行了。”

    刘长安无奈，只好等着罗彦换了一身单丝罗的衣服，一身华贵看着便是有钱的主。两人这才带着三五个护卫悠闲地乘着马车往城中赶去。

    入城门足足等了有一刻。虽然出城需要盘查身份文牒，但是这样长的时间，也足够说明进出城的人数委实不少。当罗彦将身份文牒递出去的时候，那守城的士兵表情和方才的驿卒如出一辙。

    交代了要保密之后，罗彦这才进了城。虽然不同长安那般摩肩接踵，可是此时街上也是人挨着人。看马车实在走的有些缓慢，罗彦索性下了马车，让人放到了一处客栈，这才随着人流往城中走去。

    沿街叫卖的不少，很多土产让刘长安这个养气功夫很深的儒生都有些流连了。交梭，单丝罗，蜀锦，花纱，红蓝，往常这些在长安难得一见的贡品，到了这里简直太过平常。

    罗彦就看上了一匹花纱。

    虽说每年的贡品，都有不少分到长乐手里。但是以罗彦的眼光来看，这摊子上卖的，居然还要比贡品好不少。

    站在摊子前，罗彦不由得问道：“店家，你这花纱怎么卖啊？”刚刚说完罗彦就后悔了，他用的是长安官话，这里的人哪里能够听得懂。正要改口的时候，便听到了略带些方言口音的官话回答：“尊客是从长安来的吧，不满你说，我这里的花纱，可以说是整个程度最好的了。一匹三贯铁钱，若是有份量足的铜钱，五百文就可以了。”

    罗彦是第一次听说铁钱。虽然后世在历史书上也多有听说蜀地铜产不足，但一时之间还真没有想起来。

    从怀中掏出荷包，罗彦笑着：“我看这样，我给你六百文。你给我一匹花纱，再给我找十文铁钱。铁钱在长安也是个稀罕物，正好带回去让我的老友们开开眼界。”

    有利可图，店家怎么可能不高兴，将花纱捆好，很是恭敬地交到罗彦身后的亲卫手里，这才珍重地从怀中掏出十文略带些锈色的铁钱递给罗彦：“尊客莫怪，蜀地寒潮，铁钱也容易锈蚀。这是小人手里品相最好的了。”

    罗彦不以为意，点点头，便离开了摊子。

    掂了掂手上的铁钱，沉重的感觉让罗彦不由得朝刘长安说道：“若是蜀地产铜，只怕繁华不下京城。”

    刘长安明白罗彦的意思，点点头：“奈何天意如此，岂是人力可为啊。”

    罗彦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着。成都府的规制比长安要笑了很多，不过是走了半个时辰，一条繁华的街道就走完了。不过方才只是走了一边，回头正好把另一边也走完。

    满怀着新奇，罗彦继续在不少蜀地土产的摊子上不停问价，而后看着有喜欢的，买上一两件。罗彦倒是逛的开心了，身后的几个卫士就有些忧伤。

    手上的东西，让他们各自找了一根扁担来，放到筐里抬着。

    当罗彦走到一个摊子前，又停住了脚步。这样卫士们脸更黑了。要是罗彦能够听到他们的心声，那么一定会知道，他们此时想的是：“公爷，筐里都盛不下东西了。”

    蹲在摊子前，罗彦看着一个俏生生但是又有些怯懦的小姑娘守在那里，便笑着问道：“小姑娘，为何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这姑娘只是摇头，却一句话也不说。罗彦这回说的可是正宗的蜀地方言，压根就不存在这小姑娘听不懂的可能。心道这姑娘可能是有些哑，罗彦便指着摊子上的东西问道：“这些东西，与我方才看过的风格有别，倒是颇为别致。不知这竹刻要多少钱？”

    小姑娘怯生生地伸出三个手指。

    罗彦这回会意了，从荷包中掏出三枚铜钱，递给小姑娘，然后将那竹刻递给身后的卫士。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小姑娘站起身来，朝着罗彦出了一通声音，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铁钱，指了指，随后作势要铜钱递给罗彦。

    这回罗彦瞬间明白了。这小姑娘，赫然是南蛮。而她的意思，是说竹刻需要三文铁钱，铜钱太多了不能要的意思。

    大庭广众之下，罗彦也不好兑换南蛮语言跟小姑娘交流，只能摇摇头，将铜钱推到小姑娘手里，又从摊子上取了三个略大的竹刻。

    就在罗彦要起身离去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声音：“快快闪避，有快马闯过来了。”

    卫士的身上还挑着担子呢，如果不及早躲避，自己的卫士就要吃亏。罗彦在这个时候，立刻喊道：“赶紧站到街边来，担子卸了，东西堆积起来，不要妨碍别人躲避。”

    卫士和刘长安可听不懂蜀地方言，只是看到了前边一阵骚乱，却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听到罗彦的喝声，却也没有迟缓，立刻遵照罗彦的吩咐行事。

    不过眨眼的功夫，街上就拥挤着让开了一条大道。

    而所谓的快马，也在这个时候到了罗彦前边数十米的地方。

    可是，街上，赫然有好几个躲闪不及栽倒在地的路人，躺倒在距离马匹二十来米的地方。

    若是要那马匹冲撞过来，这些人里头，多多少少有被踩踏的。刘长安站在罗彦身后，高声喊着：“快起来跑啊。”眼睛却早已不忍地闭上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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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见义勇为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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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三章 见义勇为训弟子

    罗彦忍不住了。品书

    夺过亲卫手里的扁担，飞身挤到街道，向着马匹奔来的方向迎面而去。抢在摔倒的人前十米左右，朝着飞奔的马前腿便是一砸。只听得“喀”一声，原本不是很结实竹制扁担被砸断。

    但是与此同时，被砸的马腿也呈现出一种特别的曲折，很明显，这是断了。

    趁势将骑在马的人一手拎着急忙躲过砸下来的马匹，罗彦走到那些在惊魂挣扎起来的行人面前，将手里的人往地一扔。

    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叫。

    “好样的，好汉，干的漂亮。”

    “好汉，赶紧走啊，那匹马可不像是是我蜀的产物，看样子绝对价值不菲。要被这人逮住了，你可是赔不起啊。”

    “马自然是好马，可是些许马钱，看着这位壮士的侠义，我等凑凑，也勉强能够脱罪。但那骑马的人可是吴王啊，我益州都督府的大都督。”

    “胡扯，大都督出行，怎么可能没有銮驾。即便没有銮驾，也该有侍卫。哪里像这人，除了一匹好马，一无所有。”

    “你是不知道，这吴王向来好骑猎。只怕，今日又是仗着脚力，将一干护卫早甩在后头了。”

    没错，罗彦方才扔在地的人，正是他收了有两年的弟子李恪。如今皇帝李世民的亲子，当朝正一品的亲王，益州大都督。

    李恪在罗彦将其抓到手里的时候已经认出了罗彦。在别人眼里的好汉，在他严重确实严厉的诚国公。

    待罗彦将他扔在地的时候，种种惊惧加在一起，竟然让他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

    “很会玩啊。”罗彦有些冷冽地说着：“还不滚起来。”

    像李恪这种叛逆期的不良少年，苦苦规劝如果还没有用，那么也只有严厉的管教一途了。罗彦原本还想着等自己和秋皋交接完了职事，专门到都督府找李恪一叙。

    谁想到居然在这种场合下见面了。

    罗彦照顾李恪的面子，两声呵斥并没有让其他人听到。因此李恪倒是很快站了起来，作势要向罗彦行礼。

    拦住了李恪的动作，罗彦看着急匆匆跑过来的护卫，罗彦低声喝道：“回去在都督府好生带着，过几天我再去找你。早听说你在这里得意忘形，不想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罗彦怒其不争，冷冷地朝着神色慌张的都督府护卫掏出一物一晃，沉声喝到：“将你家王爷带回都督府。”

    说完之后，罗彦便朝着行人们点点头，向城门方向走去。身后，刘长安和几个亲卫向李恪见过礼，也匆匆跟了去。

    毕竟也逛了一段时间，等罗彦和刘长安回到驿站的时候，甄廉也早到了。似他这种幕僚，能够面见秋皋将罗彦的名帖送到，已经是秋皋够给罗彦面子了，自然不会再留他吃饭。

    罗彦招呼着一干卫士煮菜后，便将自己关到了卧房里。

    今天李恪的行为让他有些伤心。原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收一回弟子，李恪能够像当初的张通那样明礼明德。不料只是脱离自己视线范围半年，居然放纵成了这个样子。

    学到的都还给了老师，说的大致是这个意思吧。心血白费的感觉，果真让人不爽。

    罗彦紧缩着眉头，在屋沉思了很久。直到亲卫在门外连声呼唤，请他前去吃饭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在驿站美美吃了一顿，眼瞅着天色有些昏暗了。虽然白天还说得是天朗气清，但到了夜晚，气温转凉，天便是连星月的光芒都有些黯淡。

    饭间罗彦不过是扒拉了几口，甄廉不知道白天罗彦和刘长安到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罗彦的亲卫也守口如瓶，不像一般人一样乱嚼舌头。

    所以罗彦的怪行为让甄廉好生不解。正让人取了饭菜，想要送到罗彦的房时，却被刘长安给拦住了。

    “先生拦着学生为何？东主这般心思不属，明日还要回见秋刺史和权长史等人，可不能有失啊。”甄廉有些不解。

    刘长安自己也教过学生，知道那种失落的感觉，这会儿叹了一口气，朝着甄廉说道：“这件事情，还是让东主好好想想吧。再说，以东主的身体，一两顿不吃，也没有什么关系。肚子事小，心思事大。”

    虽然刘长安也说的云山雾罩，但甄廉也只能作罢。

    一夜无话，到了清晨鸡叫，已经是卯时。当罗彦收拾好东西，换了象征当朝三品的朱服时，缓缓走出房门的时候，亲卫和千牛卫都已经吃过了早饭，收拾好了行装。

    只等罗彦吃点东西，即刻能向府城进发。

    不过双方约好了会面的时间，自然也不能够这么早去扰人清梦，罗彦缓缓吃过熬的香浓的羹汤，看着时间到了辰初，这才走到庭院，气十足地叫道：“出发。”

    两百来人的队伍，此时点齐卤簿竖起依仗，声威颇为浩大地从驿馆出发。直到这个时候，许多往来的官吏和行商，才知道做完这馆驿的那处院子里住了多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两三里地，架不过一路吹打。因此这短短的路程居然也整整熬了半个时辰才堪堪到达成都府城的门前。

    此时秋皋和权万纪已经带齐了刺史府和都督府的所有官员在门前候着，车马到达城门前的时候，罗彦一下车，便看到两人迎了来。权万纪是当初吴王府的酒宴见过，罗彦自然不算陌生。唯独秋皋，虽说大朝会远远看过几眼，但哪里搭过话。

    两人走过来，先是秋皋一拱手：“秋某可是左等右等，今日才等到诚国公驾临。”

    而权万纪则有些苦笑着朝罗彦拜道：“诚国公此来，算是让权某心头一松。我与秋刺史昨日接到名帖，便火速发下诏令，让各自属下的主官星夜前来。”

    说完之后看了看秋皋，很是友善地点点头：“如今，我益州都督府下辖的天威、威戎、镇静、威胜四军六十余折冲府的将军与都尉悉数到此。”

    秋皋接着话头，也报道：“我益州刺史府下辖四郡一府二十六县的县令也悉数到场。恭迎益州刺史、检校益州都督府长史、诚国公驾临。”

    罗彦笑了笑：“秋刺史与权长史何必如此。权长史也算是我的熟人，秋刺史虽然未曾有过交谈，可是多少也见过面，算是神交已久。昨日在这府城走了一圈，繁华不下长安。秋刺史之能，委实让人钦佩。”

    能够得到同僚的夸赞，秋皋自然无高兴。哈哈笑了几声，才谦词：“诚国公过誉了。秋某不过是用了数年功夫，将原本一片大好的景象维持住罢了。欣欣向荣，还要劳烦诚国公费心了。”

    官场的相互吹捧是这一两句话的事情，皆大欢喜之后，罗彦便在秋辞和权万纪的引领下，重车马，往益州刺史府行去。

    至于亲卫和千牛卫，自有杨瑞这个刺史府长史操办。

    等到了刺史府，衙后的大堂早设下了宴席。只等众人一到，便可即行开宴。

    不过，主角往往都是最后到场，这个时候，权万纪和秋皋以及罗彦三人，则是在一处书房交谈着。

    “昨日诚国公的一番行侠仗义，可是把我等都吓了一跳。”秋皋苦笑着，朝罗彦埋怨道。

    罗彦当然知道秋皋在说什么。当即也笑了笑：“你们拘于吴王身份，让其在成都闹市走马，这些苦衷陛下自然知道。所以才遣了我来。昨日即便是街无人跌倒，这个下马威，我也是要给他的。”

    一句话让秋皋再次领教了罗彦的大胆，即便是权万纪在这段时间看到李恪因为罗彦要来的消息收敛了许多，此时也不禁被这番狠话给吓愣了。

    沉默良久，秋皋自嘲道：“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敢有稍微越矩。我大唐，还是要多一些诚国公这样的青年俊彦。”

    至于权万纪，此时还能有什么好说的。李世民没有降旨责罚于他，已经是幸事。罗彦怎么搞，只要是有效果，由得他去。

    罗彦笑了笑：“说真的，秋刺史这么离去，还真是蜀地的憾事。这些年益州越发稳定，即便是陛下前来，都有些莫名的感慨。但愿罗彦接手之后，不会让秋刺史的心血付诸东流。”

    当罗彦再度提起秋皋的功绩，然后又说明自己的担忧，这是要秋皋向自己交代一些事情了。

    对于罗彦的恳请，秋皋自然不会隐瞒。在这蜀地为官久了，益州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如今孩子要拱手送人，怎么的也希望将来能够过的更好。

    “长史杨瑞，乃是我多年老友。乃是益州本地人，对于益州政务烂熟于心，且为人清正，倒是可以作为诚国公的助手。益州有三个大家族，黄家乃是传承久远的本土豪门，颜家是汉末迁来，善经济，而刘家，据说是汉代皇室后裔，书香门第。只要和这三家能够打好关系，诚国公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说到这里，正好门外有小吏前来汇报将领和官吏都已经在大堂等候。秋皋便即时闭了嘴，请罗彦往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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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宴席上惊人之举

﻿    大堂上并起三个主座，当罗彦与权秋二人联袂走进大堂的时候，在座的所有将领与官员都起身迎接。《

    一路点头到了主座，让秋皋坐在当中，自己则与权万纪分列左右。

    到了这个时候，秋皋才开始向罗彦一一介绍在座的官员。长史杨瑞坐在右边的首位，方才被秋皋引荐，自然是着重介绍，其他的司马六曹以及诸县县令，则是简单的介绍一番，让罗彦认个脸。

    而权万纪则是在秋皋之后，向罗彦着重介绍了四军将领。至于折冲府的都尉们，则是一笔提过。

    文官们对于罗彦这个年龄是有些惊讶不已，但武将这边更多表现出来的则是恭敬。罗彦是因为军功受封的国公，自然对于军队的影响力，比地方官署要大的多。

    待介绍过后，秋皋便看向了罗彦。

    作为今日的主角，让他敬陪末座已经是秋皋有些倚老卖老了，接下来要是还不将局面交给罗彦，那可就是有些打压的意思了。

    罗彦点点头，朝着下边说道：“诸位，罗彦此次前来，身兼两职，责任深感重大。益州形势复杂，有一州定大唐三分江山之重用，个中份量，不言而喻。”

    “当面有秋公之煌煌政绩，身后有陛下之殷殷期盼，罗彦委实惶恐。我虽年少，未曾多世事浮沉，然欲益州繁盛之心，与在座诸君相同。”

    “只望诸君能够同心协力，让益州安定祥和物阜人丰。”

    冠冕堂皇的话，虽然流于形式，但是将所有人都拉拢了一遍，所以也没有人不捧场的。

    但是罗彦的话还没有说完。

    “昨日游府城，繁华虽胜，然依旧有三个问题，罗彦深感忧虑。”此言一出，秋皋有些不自然，难道，罗彦这是要当众打自己的脸么？

    扭头朝着秋皋点点头，以示安慰，罗彦这才继续说道：“一者，蜀地缺铜，以铁为钱，罗彦深感商贾多有不便。甚至蜀地潮湿，铁钱不易存储，多有伤百姓之财。此罗某为政时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说道这里秋皋脸色有些好转了。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哪个人能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的。罗彦既然提出来，那就由得他去。

    “二者，蛮族多有依附之心，然语言不通，交通不便，以至于其多有反复。罗彦为政时，这是要解决的第二件事情。”

    “三者，吴王李恪，身为皇子，恣意骄纵，多有伤农之举。我执政时，定当严加约束，责令改正。此为第三件事情。”

    前两件事情，只不过是让在座的将领和官员以为这是罗彦要公布他的施政纲领。不想，这第三件事情，直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别说这些人了，就是秋皋和权万纪，都没有想到罗彦居然直接将这些事情给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

    罗彦说完，笑了笑，才对所有人说道：“罗某别的没有，就一身敢说敢打的胆子，诸位若是不惧，便随罗某，让这益州重现一片天府之地。”

    一场酒宴，就在军政两方的高官们胆战心惊中过去。

    酒宴过后，罗彦将李世民的诏书交给秋皋，仔细确认之后，便迅速将交接的事宜办妥。罗彦，正式入住益州刺史府。

    与此同时，罗彦在酒宴上说的话，也正式掀动了成都府城的人心。其实蜀地有三苦，民间流传了一句顺口熘，叫做铁钱栈道下山虎。铁钱和栈道不说自明，无非就是钱和路的问题，而下山虎，就是书的山蛮。

    虽然地方都有折冲府驻军，可是山蛮勐地来山下抢掠这么一回，还真是没法防备。

    听罗彦居然口气很大，要在任上解决其中两个问题，便有很多人抱着不相信的态度。

    早间罗彦的样貌大家也看过了，不过是个三十左右的小年轻。乍得高位，能不能驾驭住都是个问题。常言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就冲罗彦嘴上那点短须，就不是个能够让人信任的人。

    “我们这里不产铜，钱的问题哪里是那么好解决的。更何况山蛮进了山就了无踪迹，哪里能够那么轻易解决。这都是当官的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更不要说是吴王的问题了。要我说啊，我益州唯独吴王的事情最难解决，只愿皇帝能够早早将吴王遣往他处。”

    “老兄，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万一这位要是能够帮我们将这三件事情都做好了呢。”

    “真要做好，我就给他供个长生牌位。”

    “哈哈哈，别的不说，我敢打赌，这第三件咱们这位新刺史就一定能够搬办到。”

    “咦，兄台哪里来的这般自信，敢说出这样的大话来。要知道那是吴王，那是皇子啊。”

    “嘿嘿，你是不知道，昨日在闹事救人的便是咱们这位新刺史。一大早我在街上看的时候，一开始还不相信，跟随了一路，从那马车的侧帘看了一路，果然是他。”

    “看来是我失言了。居然敢有胆子打皇子的马，还能相安无事的，兴许这事就能成。”

    而这个时候的罗彦，则是换了一身便装，悄悄赶往都督府。

    刺史府与都督府相隔不远，因为便装倒也没有人注意。等走进都督府的时候，一亮那个神秘的令牌，守门的卫士便是连通报都省了，直接将罗彦带着找到了权万纪。

    此时权万纪刚从酒宴上回来，还穿着公服在理事，见到罗彦前来，慌忙站起来迎接。罗彦摆摆手：“行了，权长史，不要多礼。我是来找吴王的，还请长史带我前去。”

    权万纪心道果不其然，李恪今日没有出现在迎接的队伍中，也没有再外出，反而是一反常态呆在都督府，定然是和罗彦有什么关系。如今罗彦前来，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走到后衙，扯了一个卫士一问，便知道李恪此时正在书房。不过一刻，罗彦就被权万纪带到了。

    到了地方，罗彦反而是如同主人一样，朝着权万纪说道：“权长史有事自去忙碌，罗彦与吴王有几句话要说。”说完居然拱拱手，推门进去之后，就关了房门。

    这让权万纪有些气恼。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连旁听都不行了。登时也不离去，只是站在门前，静听里头罗彦到底要闹些什么幺蛾子。

    忽然间，就听罗彦在里头暴喝：“还不跪下。”

    随后一阵声音，便听罗彦念道：“诏曰：吴王李恪，年少聪颖。然自离京都，多有不矩。纵马田猎，怨声载道。有悖狩牧本意，多违分忧之心。有心让尔回京禁足反思，然少年意气尚属首犯，不可苛责。以是遣诚国公罗彦分理都督府事务，代为管教。若有再犯，定付刑律。尔在益州一言一行，皆听罗彦吩咐，不得违逆。”

    权万纪是听的汗流浃背。不想罗彦居然是带着这么一份大杀器来的。难怪罗彦敢在酒宴上大放厥词。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

    只听得罗彦在里头呵斥道：“作为一个皇子，你在临别酒宴上是怎么说的？如今来到益州又是怎么做的？不要以为你是皇子就可以骄矜造作。当年我不过是个五品司马，大都督王君廓闹事走马伤人我都敢将其绳之以法，你虽为皇子，若是太过悖逆，一样与庶民同罪。”

    权万纪不敢往下听了，合着，罗彦让自己离去，是要给李恪最后一点面子。

    而此时的李恪，本来听完李世民满是警告意味的诏书就有些心惊胆战，再被罗彦这样一恐吓，李恪哀求道：“老师，是弟子一时蒙昧，妄自尊大，以致丢了父皇的脸面。弟子今后定当收起骄纵，洗心革面。”

    “行了，起来吧。原本这份诏书，是要当着益州文武百官的面向你宣读。可是你毕竟只是个孩子，陛下这般斥责，也只是想让你重回正道。我且问你，来到益州之后，读书多少？”

    李恪有些不敢看罗彦，低声说道：“弟子，弟子不曾读书。”

    “那习练武艺呢？莫说你也忘了。”

    “平素田猎胜多，武艺倒是没有忘却。”

    罗彦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早知道你将一身的本事放到田猎上，当初还不如就让你每日里蹲马步好了。半月之后，去天威军报道。那些士卒吃什么，你就吃什么。那些士卒练什么，你就练什么。要是敢有偷懒，就等着我好好收拾你。”

    可不管这是不是体罚，如果不早早将李恪这叛逆期形成的妄自尊大给扭转过来，早晚他都要栽在这个上面。罗彦既然手里有李世民的许可，自然不会用那种温和的手段。

    谁让李恪，在被别人温和劝告的时候他不听呢。

    听到这里，权万纪彻底惊吓到赶紧离开了书房门前。这位诚国公之前见过的时候也是温文尔雅，怎的对吴王这般严厉。一言不合就敢将一个皇子扔到军队里头，还不带丝毫照顾的。这要是传出去，只怕皇家的威严都荡然无存了。

    可是他不知道，李世民看重的，就是罗彦这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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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震撼天威的新兵

﻿    驻扎在成都府的天威军，乃是益州地界最具有战斗力的一支军队。笔『『Δ趣 『阁 ．这支军队不仅自身人数过两万，下边还直辖着二十多个折冲府，真要算起来，少说也是五万人的兵马。

    正因战功卓著，所以戍卫成都的重任就交给了他们。而其最核心的驻地，正是在益州都督府和益州刺史府中间的一处教练场中。天威军的点将台正是设立在此处。

    天威军大将军乃是正四品的武官，昨日在刺史府，权万纪介绍的时候罗彦就已经牢牢记在心中。

    当罗彦走近大营门口的时候，天威军的士卒便很快认出了他。也难怪，整个益州能够身穿朱红公服的也就那么两三个，其他人天威军的士卒多多少少都是见过的，只有这位，年纪轻轻便一身朱服，除了新上任的益州刺史，还能有谁。

    天威军大将军杨奋威，如今已是四十多岁的年龄了。其人十几岁就加入前隋鹰扬府，归附大唐的时候已经是鹰扬郎将。如今坐着正四品的大将军，李世民给他的待遇却半点也不下十二卫的大将军们。

    听闻是罗彦前来，虽然不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刺史来找他做什么，但是却没有半点怠慢，亲自到大营门前迎接罗彦。

    “诚国公，不想昨日一别，今日便又相见。快请进。”杨奋威大手一引，让守营士卒取开了障碍，请罗彦往营内走去。

    见人家这般谦恭，罗彦哪里敢骄纵，很是客气地朝着杨奋威一抱拳：“今日前来，却是要与大将军商议一件事情。到时候，只怕少不得要与大将军多多讨教了。”

    “哈哈哈，诚国公说的哪里话。虽然你我昨日才见面，但是诚国公的大名，在我军中也是流传颇广。想想那两百人月下擒颉利的功绩，便是我痴长十几岁，也深感汗颜。倒是我向诚国公请益才是。”

    杨奋威可半点不敢小看罗彦。

    听说他可是拳脚就能够将如今的检校兵部尚书侯君集给打到卧床不起，自己虽然自持勇力，可是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军中男儿最为崇拜力量，似罗彦这种已经威名远扬的，怎么可能小视。

    罗彦笑了笑：“罗彦只不过半路出家，哪里像大将军一样是一刀一枪战场厮杀拼出来的。身上未有半点伤痕，怎能自称大名远扬。”

    如此二人边走边相互谦词，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杨奋威的大帐之内。

    待两人坐定，杨奋威才向罗彦询问道：“诚国公前来，不知所为何事？但在杨某能力之内，必定竭尽全力。”

    罗彦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块奇特的令牌，以及一道诏书。

    杨奋威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屏退了左右，走到罗彦身前，接过令牌和诏书。诏书他看不太懂，但是令牌上几个字却认的清清楚楚。

    须知大唐每一样令牌的花样纹饰，以及制式图案，都是他们这些当将军的必修课。或许可以不认识字，但这些东西却必须牢牢记住。而杨奋威眼前的，赫然是一枚正面双龙戏珠边饰，中书“如朕亲临”。背后虽然没有边饰，但阴纹麒麟踏云图案，阳文“诚国公罗彦节制剑南诸军”。

    仅仅这一块牌子，就让杨奋威都升起了浓烈的嫉妒。

    天下十六道，关内河北江南剑南，这四道的军事力量是最为强大的。眼前这个尚未满三十的年轻人，赫然就掌握着剑南一道的军事力量调动权利。

    至于诏书，那就自然不用看了，想来就是一道证明这令牌属实的中旨。杨奋威不由得躬身向罗彦一拜：“杨奋威，恭迎黜置使。”

    罗彦点点头，将杨奋威扶起来，这才说道：“这块令牌，只是为了验证罗彦的身份，大将军于我，还是放轻松些。若非今日之事，委实太过重大，罗彦也不想早早就将这令牌掏出来。”

    杨奋威被罗彦扶起，听到这番话之后，倒是也心里一轻。随后便急声问道：“诚国公，莫非，陛下要让我等对南蛮用兵？”

    在他看来，也就这一件事情，能够让李世民这样重视了。

    “不，自从离开京城的时候，剑南道的一应事务，陛下便都交付于我处置。而我今天前来，不为别的，只是想塞一个士卒，到大将军军中。”

    这下子可是把杨奋威给弄懵了。

    “诚国公想要塞个人进来，随便手书一道，杨某便能够办的妥妥帖帖，何须劳烦亲自前来。”显然，他觉得罗彦这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罗彦笑了笑：“如果我说，我要塞的人，乃是陛下亲子，吴王李恪呢？”

    这边在微笑着，可是杨奋威那边，却是被罗彦这番话给吓了一大跳。

    合着，罗彦说节制剑南道一切事务，不仅仅是指军政，便是连吴王都在他手里捏着。但是，这个时候杨奋威却有些为难了。

    “诚国公，这，吴王殿下到我这里，真的不合适啊。天威军便是连那火头军都要每日里训练，吃食虽然多蒙陛下厚待，哪里比得过都督府。想来诚国公也在军中呆过，知道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待下去的地方。”

    李恪如果到来，那完全就是一个祖宗，杨奋威可不想以为影响自己的未来。

    罗彦一眼就看透了杨奋威的心思。其实明哲保身在他们这些独自领军一方的将军们中间很普遍。不惹事，不搀和事。要不然当初那刘仁轨打死一个折冲都尉，凭着山头意气，都督府怎么可能不插手。

    因此，对着杨奋威笑了笑，罗彦便解释道：“正是因为知道大将军有种种的担心，所以罗彦才会过来。吴王到了天威军，不能有任何区别对待。普通的士卒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普通的士卒练什么，他就练什么。普通的士卒什么时候作息，他就什么时候作息。”

    杨奋威彻底被罗彦的狠手给惊呆了。

    这位还真是敢说。

    那是皇子啊，不是随随便便的官二代。要是自己军中将领的子嗣，杨奋威绝对敢像罗彦说的那么做。可是，李恪……

    见杨奋威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罗彦只好轻叹一声：“你以为，陛下凭什么敢将这块令牌交给我。除了陛下对我绝对的信任，便是因为我这一身的胆子。吴王在益州的不驯已经惊动了陛下，若是还不好生管教，只怕将来只能将他幽禁在长安了。”

    叹了口气，随后罗彦安慰道：“这些事情，出了什么问题有我一力承担。陛下面前，我也会将此事详细说明。”

    罗彦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杨奋威自然也不敢再推脱，只能苦涩地答应下来。议定了次日将李恪送到天威军中，罗彦就离开了天威军的大营。

    次日，一个身体略微单薄的少年，身穿一身天威军布甲，被益州刺史亲自带到了天威军营门前。

    杨奋威自然是亲自前来迎接。但是当他要向那少年行礼的时候，被罗彦给拦住了。“将军难道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他现在穿着天威军的布甲，便仅仅是一个小兵。”

    随后很是严厉地看着少年：“我便送你到这里。记住，不要妄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那样也没用。我会每三天前来看你一次，若有需要，只管跟我说。”

    李恪的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他之前以为罗彦只是在恐吓他。谁想到还真是将自己给扔到了这自己从未来过的天威军大营。

    想想来前罗彦嘱咐过的话，李恪原本还想挣扎一下的心思，也彻底泯灭了。

    杨奋威也被罗彦这严厉的呵斥给吓住了。不过，看着李恪也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便趁势说道：“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想来诚国公也将该吩咐的吩咐到了。现在，殿下便化名李三，去甲子营报道，这是我的手书，到时候你们的校尉会安排好一切的。”

    李恪点点头，向罗彦和杨奋威一拜，径自向杨奋威所指的方向走去。

    到了这个时候，杨奋威完全相信了罗彦所说的话。站在大营门前，不由得苦笑道：“杨某当年也见过阴世师和骨仪辅佐前朝越王杨谅，哪里似诚国公这般严厉，动辄呵斥。”

    罗彦笑了笑：“大将军须知，阴骨二人，其时已视杨谅为前隋承继之人，独夫杨广不在，自然以臣待君，此乃人伦大分。然此时陛下健在，太子储位稳固，那么吴王即便是陛下亲子，也是臣属。

    我如今这么做，便是想要告诉他，即便他贵为皇子，但与那黎庶，也没有什么区别。若是他能够在军中安稳呆够半年，以前种种，便一笔勾销。如若不然，便让他在长安吴王府，度过一生吧。”

    杨奋威听了罗彦这番话，点点头：“看来，我杨某是要跟着诚国公一条路走到黑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以至于守营的士卒，看着自家大将军和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益州刺史，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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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刺史府来个笔吏

﻿    嘱咐好了李恪的一切，罗彦便匆匆往刺史府赶。顶点m.更新最快甫一交接便着手李恪的事情，刺史府的一摊子反而都交给了杨瑞，连个亲笔写的安民告示都没有发出来，罗彦还真是当惯了甩手掌柜。

    都督府没有李恪的放纵，权万纪一个人完全能够署理好日常事务，也用不到罗彦去操心。

    到了刺史衙，杨瑞正在抱着一册卷宗看着。见罗彦走进来，慌忙站起向罗彦行礼。

    手往下一按，罗彦说道：“杨长史，你是本地人，先向我说说如今益州，还有没有什么急需处理的事情。若是没有，那么，我便先去看看州府志，然后再接着理事。若是有，还请说来你我一起参详。”

    对于罗彦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杨瑞其实非常奇怪。要知道一个刺史如果不能一上来就树立威严，将来绝度会有胥吏欺瞒。而杨瑞想着秋皋先前对他的警示，不由得开口劝告：“刺史甫一上任，是不是召集众僚属们一聚，顺带告知我等接下来的理政方向。”

    对于杨瑞的这句话，罗彦很明白是什么意思。

    心道秋皋的推荐果然没错，杨瑞绝对是人精一个。当下了笑了笑：“诸县我会赶在秋收之前，逐一寻访。我是说，如有讼狱水利教育等突出的问题，那杨长史便先代我署理一段时间吧。顶点.更新最快”

    杨瑞心道，这年轻的刺史先声夺人的手段果然用的娴熟，当下也收起小视，说道：“若说益州当下最为紧要的，依杨瑞来看，乃是益州境内二十余县都水利不兴，以至于很多时候，益州虽然雨水甚广，依然有干旱的忧虑。”

    这是要给罗彦交底。

    “接下来便是南蛮的问题。朝廷虽然多有剿抚，可是蛮人熟悉山林，岂是我等驻军能够剿灭的。一到秋收时节，便有不少地方会有山蛮下山劫掠，实为我益州心腹大患。”

    罗彦点点头，心道这杨瑞果然没有隐瞒自己，于是接着杨瑞的话说道：“南蛮的问题先不急着处理，如今已经是四月中，趁着百姓们农闲，倒是可以在水利上下一些文章。”

    杨瑞知道罗彦这是要给自己布置任务了，当下询问道：“不知刺史想要修哪一段？”

    试探是相互的，罗彦在试探杨瑞的同时，杨瑞自然也在试探罗彦。这一句，很显然就是在测试罗彦对益州的熟悉程度。若真是简单嘴上说说，此时定然会左右而言他。相反，若是真的为益州考虑，那么罗彦心里绝对有了打算。

    果然，一句话，就让杨瑞惊骇。顶点.更新最快

    “若是府库充盈，那么便决唐昌沲江，合堋口岐水灌溉九陇与唐昌田亩，同时在灌宁水筑堰。同时加固都江堰，勿令有失。”

    这绝对不是一个刚来几天就能够仓促做出的决定。杨瑞知道罗彦来之前一定做过益州的功课，不想其人对于益州的山川地理居然这样熟悉。但让他更为惊愕的还在后头。

    只听罗彦轻叹一声：“若不是时间太过仓促，倒是可以会同眉州一道在新津西南筑堰，分水向通义、彭山。”

    这已经不是做功课那么简单了。

    杨瑞觉得这会儿心惊肉跳。能够将山川地理这般熟悉的，些许人情世故怎么可能懵懂。想一想就知道这位是不想大动干戈。杨瑞不禁为益州上下官员担心起来。

    回神之后，看到罗彦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杨瑞立刻回答：“此时我立刻会同六曹与蒙阳郡下诸县安排，五月初便可将一切安排妥当正式开工。”

    考虑了一下工期和农时，罗彦点点头，便转身往后衙而去。留下杨瑞一个，心惊于罗彦的本事的同时，开始伏在案头书写蒙阳郡县令的召集令。

    罗彦这就是在考量杨瑞的办事能力，开渠修坝这种事情，罗彦甚至把方案和意图都说的很明显了，如果杨瑞还办不好，那么秋皋也是言过其实。顶点m.更新最快

    若是这件事情能让罗彦看过眼，那么将来除了他心中必须要操作的几件事情，其他都可以让杨瑞来处理。

    短短三天时间，杨瑞就已经和蒙阳郡的县令以及六曹商议好了方案，向罗彦汇报。仔细看了一番，罗彦也没有什么好指摘的。这种事情，罗彦不算陌生，但是也算不上精通。只要大致的方案不出错，里头怎样操作，那就是地方的事情了。

    再三警示不要因为征发劳役让那些个胥吏贪赃枉法，罗彦这才放心地让杨瑞离去。

    接下来，原本罗彦还在想着，要什么时候开始操办关于益州铁钱的问题。但刺史府忽然来了一个人，让他的计划暂时搁置了下去。

    四月二十六。距离罗彦到达益州已经足足十天了。而就在今天，益州刺史府衙前，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文士的打扮，干瘪的包袱，以及徘徊的脚步，让守在衙前的差役不由得叫道：“那书生，你若是有事，便前来问我。若是无事，赶紧离去。走来走去，形迹可疑，莫要让我将你捉了送到法曹哪里好生问个清楚。”

    文士闻言笑了：“要是放在三个月前，你要这么跟我说话，我定要打你一顿板子。顶点.更新最快不过如今人在落魄，倒是连句狠话都说不出来。既然你问了，那，我便找你问问。”

    从干瘪的包袱中掏出两样东西，文士朝着差役说道：“这是我的文牒，这是吏部的文书。两样东西，烦请送到益州刺史诚国公手上，便说，他要调教的刘仁轨来了。”

    差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话。尤其是言辞之中，对于自家刺史还相当不满，这就让他有些犯嘀咕了：“我说，看你是个读书人，我也不好凶你。我家刺史岂是你能说三道四的。我看啊，就冲这张嘴巴子，你也确实是该被调教一二了。”

    文士瞪了差役一眼：“恁地哌噪，还不进去通报。”

    差役虽然不敢看文书里头写的是什么，但是，吏部的文书是没错的，这些年多多少少他也见过，绝对不会有假。因此只能嘴里暗骂，脚上却没有半点耽搁，一路小跑向后衙而去。

    当罗彦得到通报的时候，翻开那文牒和文书，登时乐了。还别说，吏部这些人办事就是地道。自己说让刘仁轨当个笔吏，吏部就是将他的官身给夺了，之给其一个流外官，略微比一些差役胥吏高一点。

    微笑着的同时，吩咐那差役：“你且将那文士带到我这里来。”

    差役内心那个感慨啊，还好方才没有和那文士过分纠缠，也不知道来人是吏部派到哪里的官，想来也不是个小人物，不然也不会得到刺史的亲自接见。

    少顷，当门外一阵脚步声越来越响，罗彦就知道刘仁轨到了。还不待门外的差役通报，罗彦就朝门外叫道：“既然来了，那就赶紧进来吧。莫说你来的紧，便是我也等的急。”

    只听得房门一声响，被人缓缓推开，那文士进来，看到罗彦，第一反应不是下拜，而是指着罗彦惊叫道：“是你。”

    罗彦站起来，哈哈大笑。“怎么，两月不见，兄台还认得在下。”

    “早知道你就是诚国公，我刘仁轨打死也不会来益州。”

    没错，来的这个文士便是刘仁轨。当初罗彦当了一回江湖高人，连蒙带骗，让原本有些摇摆不定的刘仁轨坚定了来益州的打算。不想到了之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话用在罗彦身上，是一点也不假。

    在刘仁轨这样的惊叫中，罗彦笑着说道：“我从陛下那里将你要过来，你以为，你便能逃得了？况且，你以为我罗彦手下的笔吏，比你那个县尉要差多少？”

    刘仁轨被罗彦这样自信的说法给说懵了。

    毕竟两个人也算是同龄人，这个时候罗彦一脸的威严，让刘仁轨这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随后罗彦便开始向刘仁轨说道：“我手里有一件事情，正好可以磨磨你的性子。若是办的好了，将来出将入相，定然不在话下。但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满是江湖习气，那么就等着在这任上掉脑袋吧。”

    这可不是罗彦空言恫吓，因为刘仁轨从接下来的话中，听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我要在益州临近山蛮的几个县兴办官学，专门教授山蛮孩童两族语言，同时还有一系列对于归附蛮人的安排，需要有人专门操办。这件事情关乎将来对山蛮的招抚，你要是办不好，就等着我算旧账，此生就当一个庸碌之辈好了。”

    刘仁轨相信罗彦有这个能力，能够一言让自己的前途黯淡。但是罗彦的计划，其难度也一样不小。

    刘仁轨看看罗彦，见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苦笑一声：“我耗尽了盘缠来到益州，如果不能做一番事业，将来难道也行乞回到故乡么。既然是刺史安排，那么，刘仁轨遵命便是了。”

    罗彦闻言，大笑道：“你也要知足，你可是大唐第一个权柄不比县令低的笔吏。”

    （因为要赶在责编放年假之前将新书的大纲送上去等候批阅，所以今晚暂时两更，好生将之操办一番，还请大家见谅。每天依旧三更，不耽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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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务正业的刺史

﻿    益州出了一件大事。笔趣Ω阁『．

    很多人在自从罗彦前来的第一天，就开始观望这位年轻刺史的做事套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例行要烧到官场上，这样能够最快度树立起上官的威严。

    但是让他们失望了。

    罗彦非但没有烧官场，相反对于益州的官员还保持了极度的信任。

    不过两天时间，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兴修水利。建议是这位提出来的没错，但是接下来便全盘交付给长史杨瑞，自己反而不再露面。

    但就在人们以为这新来的刺史也就这样的时候，刺史府忽然出一道谕令：自今日起，益州将成立专门的市舶司，由新来的刺史府笔吏刘仁轨管理，总理与山蛮诸事宜。

    这个命令一出，让诸县都蒙了。

    先，朝廷对于山蛮的事务，一般都有专门的招抚政策。这些政策到了益州之后，往往会被交付给地方诸县一并受理，而如今罗彦让人专门负责此事，分明就是要从地方官员手里挖出一块肉来。

    关键问题是，这刘仁轨到底是什么来路，让这些官员有些摸不透根底。须知那仅仅是一个笔吏，罗彦居然就敢让他总理与山蛮的一切事务。权柄一时间居然还要比他们这些县令大好多。

    益州境内有山蛮的县，无非就是德阳郡和阳安郡下辖的八个县。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得到过罗彦的召见，只以为这新来的刺史只不过是个前来镀金的，因此多多少少也有些怠慢。

    所以这些人有心试探一番这新来的刺史，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将谕令出的第三日，罗彦闲来无事，守在正衙，抱着州志看着。一名差役走上正衙，抱拳向罗彦禀告道：“刺史，金水县县令有文书送到。”

    这还是罗彦来到益州后，第一次接到地方官员的文书，所以也有些好奇。于是放下书册，看着那差役：“将文书呈上来。”

    翻开那差役双手捧上的文书，罗彦仔细翻阅起来。但见那文书之上写道：“益州各山蛮情况复杂，不可一概而论。往常此类事务，都是交付地方，量力而行。如今由刺史府总理益州山蛮事务，只怕山蛮会因此造成恐慌。还望刺史收回成命。”

    言辞之间，对于罗彦的谕令似乎多有指摘。

    罗彦冷哼一声，也不说什么，将文书牢牢压在案上。随后要来随侍笔吏的纸笔，在其上大写三个字：“招贤令。”

    一个时辰之后，刺史府中走出了一班差役，在益州各个街坊要道的告示栏中张贴告示。

    当百姓们凑上来围观的时候，有认识字的士子，登时大喜过望。

    “招人五十，前来学习山蛮语言，以备不日市舶司所需。但我益州治下子民，不论蛮汉，但有此心，皆可来刺史府报名。一经录用，可以流外四品待之。”

    莫要小看一个流外四品，其俸禄也足够供养一个四口之家了。

    但是士子们关注的是，开口招人的，乃是当今的刺史罗彦。罗彦举荐贤才的美名，早就随着一些科考的士子传到了蜀地。何况这还是处理蛮汉事务，真要是做成了，只怕将来入仕为官，都是非常显赫的一笔政绩。

    有了这样的诱惑，源源不断的士子开始向益州刺史府涌来。

    招人的事情，罗彦自然不会亲自出马。他招来的三个幕僚，刘仁轨总理市舶司，刘长安另有任用，那么这些事情，自然就交给了甄廉这个本地人。

    士林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耳闻，知道这甄廉去了一趟长安，回来就被刺史收做幕僚。此时见甄廉出面，就知道传言非虚。

    当罗彦再次见到甄廉的时候，便现他春风满面地走进后衙，很是自信地朝着罗彦禀告道：“东主，此次招录五十人，有汉族三十九人，山蛮十一人，都是在我益州官学进学过的。身家清白，素无劣迹。”

    对于甄廉的考验，罗彦在来益州的路上就已经做完了。虽然甄廉却是有那么一点得意忘形，但做事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

    点了点头，罗彦说道：“既然人员定了，那么告诉他们，三日之后，到我刺史府前来学习山蛮语言和朝廷关于山蛮的政策。”

    甄廉点点头，略一迟疑，随后问道：“东主，不知我可不可以也跟随他们一道学习这些。学生虽然是益州本地人，但是也素无学习山蛮语言的机会，更不用说专门了解那些朝廷政令了。”

    看着甄廉一脸的期待，罗彦笑了笑：“你要是有暇，便一起过来学习便是了。你也不要担心，将来总有你的用武之地。”很明显，这是刘仁轨的委任，让甄廉有些感觉紧张了。

    招录的士子，原本以为刺史府会专门寻找通晓蛮汉语言的人为他们教授语言，谁想到，第三日到了刺史府，赫然现，堂中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年轻的不像话的刺史。

    罗彦看到士子们前来，点点头，指着下边的座位说道：“从今往后的三个月内，早间讲山蛮语言，下午讲招抚律令。每旬一次考校，连续两次考校不合格，即行黜退。”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招贤令中就已经言明了这些事情，士子们自然不会反对。

    当他们坐下之后，期待着夫子进来教授的时候，只听得上罗彦开口说道：“今日你等要学到，乃是山蛮的日常招呼语言。益州，用山蛮话说就是……”

    士子们顿时惊呆了。

    合着，这刺史赫然要赤膊上阵啊。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罗彦说的山蛮语言，居然准确无比。他们既然能够在那么多士子中脱颖而出，绝非甄廉自己讲了人情。相反，甄廉做事的认真，绝对值得罗彦信赖。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山蛮语言的底子，有些甚至本来就是山蛮，归化后进入官学学习。两边的语言都精熟无比。

    士子们此时除了惊诧，唯有认真跟着罗彦出那一个个奇怪的音调。

    然后，成都府城就传疯了。

    新来的刺史，居然通晓山蛮语言。这是第一件人们为止震撼的事情。这第二件，便是那刺史府教授山蛮语言的，赫然就是这位刺史。

    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大人物纡尊降贵这般关心蛮汉事务能够让人们震撼。

    “我益州究竟迎来的是怎样的一位刺史啊，原本以为他说要解决山蛮的问题，只是为了安抚人心，不想居然这样认真，会亲自上阵教授士子山蛮语言。”

    “你还别说，这下山的蛮子，还真是有可能在这位刺史的任上被解决。”

    “说起来，咱们也有半月没见着那位吴王殿下从都督府出来了吧。”

    “唉，你不说，还真没有注意到。自打听说这刺史将吴王打下马来，便再也没有见过吴王的身影了。”

    “那岂不是说，这位已经在我等不知不觉中，做成了其中一件事情？”

    在人们严重最难的一件事情，被罗彦就这样做成了。他们可不知道，口中的吴王殿下，正在天威军中受苦呢。

    但是，有交口称赞的，自然就有极度失望的。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便是一些商贾：“也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刺史，到底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处理铁钱的问题。我等行商，每每载数车铁钱，也不过是换同样的物品。”

    “是啊，要是先解决铁钱的问题，我等决定交手拥护啊。”

    不过，显然要让这些个商贾失望了，罗彦既然说了要教授这些士子三个月，那就绝对不会在这段时间有什么别的举动。何况，在他的心中，解决铁钱的问题，最快捷的手段，便是在这益州境内树立极高的微信和声望。

    但，民间的议论，只是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在官场上，反而是另外一番风景。

    金水县县令的文书，自然在呈送的时候，便引起了其他各县的关注。至于内容，金水县令早就向阳安郡的另外两个县令通传了意见。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也让其他各县知道了情况。

    罗彦的举动，无非是无声的反驳，你说不行，我偏要继续做下去。你的文书，我压根不管。

    可是，还有另外一重意思，那就是，这位新来的刺史，为人有些软弱。须知若是遇到强势一点的刺史，看到那金水县令的文书，绝对会专门下谕令，申斥其人。

    但罗彦仅仅是将文书压下，再也没有其他的表示。那就说明，目前的这位刺史，说白了还没有足够的信心与他们这些县令交手。

    对于诸县，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既然刚来都没有什么手段，往后也就不用想能从他们身上割肉了。混迹官场到县令的层次，哪里有什么善于的人物。

    殊不知，他们这样的想法，正好步入了罗彦已经设计好的彀中。

    所以，到最后不论百姓和商贾们怎样评论，都为罗彦起了一个很是特别的名字，唤作：“不务正业的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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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大风起兮益州城

﻿    三月为期，这不仅仅是罗彦给士子们定下的期限，同时也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期限。Δ笔 『趣『阁．

    转眼间就到了秋收的时间。就在农时到了时候，杨瑞匆匆自蒙阳赶来。

    “如今沲江的工程不日就可以竣工，不知刺史什么时候有暇，也好正式竣工。”杨瑞回来之后才知道，金水县的县令闹出了不少的幺蛾子。若是没有见识过罗彦的厉害，他倒是可以为这金水县令说几句好话。

    可罗彦显然不是什么善人，虽然不知道一直引而不是什么意思。但正因为这样，杨瑞知道罗彦图谋甚大。

    九陇县，作为此次开凿河流的主要受益地区，也是此番兴修水利的终点，百姓多年来深受灌溉之苦。自从三月前刺史府出谕令，征民夫的时候九陇乡民便踊跃参与。

    这不，当宽阔的河道彻底从沲江引来清水，挂着红绸的闸板外，围拢着的百姓欢腾不已。

    作为此次主持兴修水利的官员，杨瑞走到人群前边，很是感慨地说道：“三月之前，当我从刺史口中听到要从沲江引水来九陇，内心是震撼的。杨瑞为官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官员，在甫一上任，就能这般明确地规划出这样详细的工程。”

    说到这里，杨瑞很是恭敬地回身朝着罗彦一拱手，这才转身说道：“此番成功，全赖刺史非凡魄力。方使九陇与唐昌百姓受益，有此父母官，乃我益州之幸事。”

    说完之后，朝着罗彦一引：“郎君，不如你来向百姓们说几句。”

    罗彦正有此意，也不拒绝，走上前去。看着下边争着往前挤着，要看他这位年轻刺史的百姓们说道：“如果你们以为，这是我或者是杨长史的功劳，那么我要告诉你们，想错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如果你们听不懂这句话，那么我便为你等做一个解释。老话说的好，天上掉官帽，脑袋要伸出去。”

    这句很是粗浅的俚语，一下子就拉近了罗彦和百姓们的距离。

    “尔等若是不日日苦熬力气，让我等这些官员，如何将这长达数十里的沟渠挖开。天行有本，人各有职。我等不过是动动脑子，你等便要花三个月的时间，耗费无数的力气来实现。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你等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可没有一个官老爷会这样告诉他们，这些事情是他们自己就可以做到的。

    “益州乃是天府之土，有史以来，生过的旱涝饥荒，基本上与益州没有太多的干系。但是，饿不死，也吃不饱，这样的情况，在益州反而很多。是时候，该改变了。”

    什么叫不明觉厉，这就是了。尤其是那句该改变了，让九陇的乡民感觉到，一瞬间就多了不少的力气。

    而百姓们望着眼前这位年轻人，一身朱红的官服，似乎在那阳光中闪闪光。

    当杨瑞陪着罗彦将那象征通水的闸板拉上来，百姓们一阵阵欢呼，那一声声尊敬的“郎君”，让杨瑞不由得感慨。要知道罗彦在这个工程里头，也就最后这一天露了一面，但是，获取的声望，居然还比自己这个主事人高。

    罗彦接受了地方官员庆功宴的邀请。

    虽然这件事情只是让九陇和唐昌的百姓受益，可是前来陪着罗彦的县令，显然不止这么多。蒙阳郡下辖的四个县，县令都亲自前来。

    加上杨瑞和罗彦，六人在九陇县令安排好的酒楼中坐了一桌。

    金水县令的作为，大家都有所耳闻。其实做到这里，四位县令对于罗彦还是有些轻视的。谁让他这三个多月基本上半点存在感都没有呢。

    可是，当罗彦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这些人顿时冷汗涔涔。

    “沉寂了三个月，益州的风云，就从今日开始了。”

    可没有人敢说这是一句闲话。要知道在此之前，罗彦在刺史府已经足足呆了三个月，偶有出府，据说也是去天威军和那杨奋威大将军闲聊。

    也就是说，罗彦这回，是真的要开始动手了。

    看着愣在那里的几人，罗彦笑了笑：“不日，市舶司就要开始正常运营了。对于益州来说，这还是一个新的衙署，所以，届时我会着急二十四县的县令前来，一并公布陛下的诏令。”

    谁都没有想到，罗彦居然还有这样的底牌。

    在座的几人，同时为那金水县令和这段时间的一直跳脱不已的几个县令感到悲哀。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偏生在罗彦这个阴沟里翻了船。以这位的忍让，难保到时候手段不会很凌厉。

    收获的季节，百姓们自然是忙碌不已。尚未彻底收完庄稼，官员们自然也不着急让差役们征收赋税。

    但是，一道突如其来的召集令，让这些县令们放下了偷闲的心思。

    “七月初五，诸县县令与县丞，必须到达刺史府。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

    此次召集令的手笔显然不似自杨瑞所出，那么刺史府有这样权利的，也就仅一个罗彦了。

    在某些人严重的装腔作势，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则是将獠牙露出，狰狞不已。

    到七月初五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辰时，正是官场规则中下官参见上官的时间。罗彦的谕令中虽然没有明说到底什么时候准时到达，但潜在的意思自然是这个点。

    当罗彦走进正衙的时候，刺史府的上下属官都已经悉数到达。往下一扫，赫然现当日在接风宴上的面孔少了三位。

    “杨长史，人可曾到齐了？”

    没错，罗彦这就是在明知故问。

    杨瑞很是知趣，从左便上位置站出来，朝着罗彦一拜，说道：“如今刺史府上下都已到齐，二十四县，除金水、金堂，平泉三县县令未曾到达，其他都已到齐。”

    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罗彦并没有如同他们想象中那般暴跳如雷。反而很是和气地朝着座中诸官说道：“谕令仓促，想来诸位也没有来得及用过早茶。罗某知道诸位辛苦，所以早早就准备了一些茶点，请诸位垫垫肚子。至于没有到来的三位，我等先等等。”

    一如传说中的软弱，罗彦很是和气地朝着下边诸官说着，便有早就候在衙后的差役将精致的糕点和茶水送了上来。

    原本的着急，合着就是为了让大家喝点茶吃点饼。有不少县令纷纷暗笑，这位刺史啊，还是太嫩了。难道不知道，这样下去，原本就残存无几的威望，都变得荡然无存了？

    不过，刺史府的糕点倒是不错，看来往后这益州又要流传一则笑话了。刺史和他府上的糕点一样，任人咀嚼。

    这般吃着糕点，罗彦又有心让气氛更为轻松一些，便让诸官员说说这治下的轶事，于是乎瞬间正衙上演了一场茶话会，某些官员便是连最为基本的尊敬都消失了。

    眼见灌了两个时辰茶水，时间也到了晌午天，那三位县令依旧不见踪影。罗彦只能略微有些失望，站起来朝着座下诸官说道：“看来，金水金堂平泉的三位同仁是有些路途遥远，诸位不妨先去歇息两个时辰，到了申时一刻，准时前来，我有要事要宣布。”

    召集令就此成了笑话，罗彦略微有些失望地转入后衙，留下一群不知所谓的官员们。

    便是杨瑞，也不知道罗彦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看着衙中闹哄哄的官员，只能严肃地说道：“既然刺史说申时一刻前来，尔等切勿迟了。”

    “杨长史你老人家就是会吓唬我等，申时来了做什么，难道又要吃一顿糕点不成。”下边有个县令胆子放开，这会儿朝着杨瑞开起玩笑。

    “勿要自误。”事到如今，杨瑞仅仅能够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罗彦的真正意图，反而有些捉摸不定了。

    一个有些闷热的晌午，除了美美的睡上一觉，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消磨时间的办法。

    当罗彦在申时初到达正衙的时候，除了刺史府的主官，二十四县的县令只有十八位到达了衙前等候。除了之前就不在的金水三县，又有双流、晋原、什邡三县的县令不在。

    罗彦并没有就此开口说话，反而是静静等待起来。闲暇无事，竟是手指叩着桌案，一声声让在场的官员好笑不已。马上就到申时一刻的时候，晋原县的县令匆匆赶来，向罗彦匆匆一拜，混入人群。

    “咣”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罗彦站起来，脸上饱含着笑容：“好了，申时三刻已到，金水金堂平泉什邡双流五县县令，不遵上官谕令，以致耽搁军政要务，自此之后贬为流外小吏，五县事务，在吏部没有委任新的县令之前，暂由各县县丞负责。”

    很显然一个刺史的职权还不足以就地将一个县令撸下去，何况还是五个。

    顿时就有官员反对道：“罗刺史，官员升迁贬谪乃是吏部的事情，你怎可越权夺官。更何况，你也事先没有交代此次前来要宣布的乃是军政要务。”

    正需要这样一个立威的由头，罗彦怎么可能不珍惜。咧开嘴，很是灿烂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道诏书伸向杨瑞：“杨长史，你可以帮这位念一念，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那个权利，将这几个罔顾纲常的败类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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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这才新官一把火

﻿    看到诏书的时候，在场的不少官员便开始心惊胆战。Δ『笔Ω趣 阁Ω．能够让罗彦这样信心十足地抛出来的杀手锏，想来其杀伤力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杨瑞也有些心情复杂地走上前来，接过罗彦手里的诏书，大声念着。

    这册诏书，正是罗彦当初在天威军大营向杨奋威展示的那一份。杨瑞尽管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但是依旧被其中的内容给震惊了。按照这个意思，罗彦只要在任一天，那便是隐形的蜀中王。

    而衙中站着的那些个官吏，此时背后都是一阵冷汗。合着，这位从一开始就是蓄势待啊，就等着这一刻有人犯在他手里。还好方才没有当那个出头鸟，不然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等杨瑞念完之后，罗彦再次问道：“如今，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权利？”

    半晌过后，罗彦继续说道：“既然你等再无异议，那么就开始宣布召集你等前来的目的吧。

    你等也知道，前些时候我召集了一批士子教授蛮汉语言和朝廷招抚律例，如今效果不错，可堪大用。所以，这市舶司可以提上日程了。”

    市舶司的提议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原本以为罗彦会就此罢手，不想直到今日，才真正的着手实施。

    就冲这份隐忍，就让在场的官员们觉得，这位刺史绝非先前的印象那样软弱。

    有了先前的立威，这回没有任何一个官员敢于直接冲撞罗彦的威严。

    成都府城，此时最大的酒楼中，双流和什邡以及金水金堂平泉五县的县令正坐在一间雅阁中大肆吃喝。初秋时节，不少时蔬都被端上了饭桌。

    金水县令作为此次与罗彦暗中较劲的主谋，这时正异常兴奋地对其他四人说道：“要我说啊，这刺史就是个毛头小子，咱们压根不用理会。今早我等不去，你看，他还不照样没啥反应。”

    “是啊，兄台说的不错，倒是我俩，傻傻地吃了一肚子茶水，午间便溺都是一股子茶水味。”

    “我看那晋原县令就是个软蛋，说好了一起吃茶，不想这厮居然就这样软骨头，踩着点赶往刺史府了。”

    “唯今我只是顾虑，真要是朝廷下来什么事情，我等不会耽误了吧。”双流县令毕竟胆子小，有些担心地问道。

    “哈哈，放心吧，只要是朝廷的事情，就会有塘报送到县衙。我等担心个什么。再说了，今晚本来就计划着邀请杨长史以及诸位同僚吃饭，到时候咱们再问问不就行了。”能够想出这样一举两得的主意，金水县令很是得意。

    得意的时候，自然要哈哈大笑几声。但就是这几声笑，引来了几位不之客。

    只听得雅阁的门扉被粗鲁地推开，从外边走进来几个身穿皂服的差役。

    听得门前响动，金水县令很是不悦地朝着门前叫嚷：“谁这么大胆子，敢搅扰我等吃酒。”抬头一看是几个皂隶，更是不耐烦：“滚，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吃过酒之后再说。”

    若是往常，这样的皂隶即便是归属刺史府，金水县令也不敢这样放肆。但谁让现在的刺史软弱可欺呢，即便是不给皂隶们好脸色，那毛头小子也不敢把自己等人怎样。金水县令如此想着。

    谁知道，为的那皂隶冷冷地笑着：“吆，几位爷这个时候还想作威作福啊。兄弟们，将他们的公服给我扒呃。嘿嘿，居然敢折我们郎君的面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皂隶话音一落，当即从身后的门外跑进来十来个皂隶，大步上前，气势汹汹走向这五个县令。

    “你等好大狗胆，难道不知道我等五人乃是朝廷七品的县令，居然敢以下犯上，真是不要命了。”金水县令这个时候虽然有些慌张，但依旧色厉内荏地呵斥道。

    但这些皂隶可完全没有顾忌他的呵斥，倒是为的那个皂隶依旧站在原地，很是不屑地说道：“你以为你是那高高在上的县令不成？别做梦了，就在刚才，咱们郎君已经当众宣布，将你等的官职尽数夺去。不久之后吏部文书就会下来。”

    “什么，我不信，他罗彦哪里来的权利，敢夺我等的官职。”莫说是金水县令，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但是皂隶们可亲眼看着杨瑞将那份诏书念完，已然知道眼前这几位丢了官帽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哪里还会多做解释，两人逮着一个县令，很是粗鲁地将那一身公服从其身上扒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五人才彻底傻了眼。

    以这些小吏的油滑，如果不是已成定局，这些家伙怎么敢在自己头上动土。

    一楼有不少闲适的人坐着喝茶饮酒，方才十来个皂隶凶神恶煞地上楼，就知道这些人今天是要搞事。谁成想，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从楼上压下来几个连外衣都被扒了的人。

    里头当然有消息灵通的，三五个凑到一起，居然还真就把这押着的五个人给认全了。

    这下子可不得了。

    “乖乖，那不是金水县令么，居然被扒了衣裳。这些皂隶是哪里的，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我猜啊，绝对是都督府的。咱们益州除了那位吴王都督，可没人敢有这个胆子。”

    “我觉得吧，还真有可能是都督府的。押着的这五个人可都是县令。”

    “什么？”

    “你看啊，走在前头的那是金水县令，其后就是什邡县令……”一番介绍之下，周围的人似乎更加认定了这是李恪的手笔。但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爆出一声冷笑：“一群不懂装懂的货色。看清楚了，那些皂隶的服饰，明明就是刺史府的差役。更何况，押着第三人的左手那个，就是城东桑家的小儿子。他在哪里当差你等也有所耳闻。”

    “刺史府？不可能吧。”尽管知道这人说的都是真话，而那桑家的幼子确实是刺史府的差役，但事实摆在眼前，有了先前罗彦的那副窝囊样子，谁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就在人们议论的时候，五个人已经被皂隶们押着往刺史府走去了。

    风云变幻不过是半天的事情，刺史府内罗彦将自己关于市舶司的规划说完，便无意征询其他人的意见，很是强硬地告知那些个县令，谁要是敢怠慢，那么前边几个县令就是他们的榜样。

    随着刺史府重新转回安静，成都府城顿时热闹起来。先前几个县令被带走已经是足够让人震惊的了，而随后那些个小吏出来口口相传，将罗彦的谕令向百姓这么一宣传，顿时牵动了不少人的心。

    成都府内这些年搬进来不少归化的山蛮。当初为了招抚这些人，朝廷确实许诺了不少条件。但是当他们到了成都府，却现这些条件居然有大半被敷衍塞责不予兑现。

    所以，成都府城的山蛮可以说的上日子过的寒苦。

    第二日，城西的一处茅屋，汇聚了不少服饰略微有些奇怪的人。

    “族长，你说，这新开的市舶司，对于咱们，到底是好是坏？”一个精壮的男子，朝着主座上以为须皆白的老人问道。而在他的身边，有不少人带着和他一样的疑问，朝那位老人看去。

    只见老人拈了拈胡须，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这件事情，咱们还需要再等等。”

    精装汉子似乎被这位老人的沉吟给憋急了，不由得急声说道：“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几年要不是从山里带了些东西，咱们早就被活生生饿死了。就是如今，咱们这些小崽子都弱的风吹就倒。在这样下去，咱们一族可就彻底没有指望了。”

    “铁汉啊，再等等。几月前我就让秋生他们几个前往刺史府了，想来不久之后，他们就能够被放出来。到时候咱们仔仔细细问个清楚，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精装汉子似乎是被这么一说，又看到了希望，因此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些人要散去的时候，忽然间响起敲门声。

    屋内的人不禁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们可是被官服盯着的人，这样集会本来就是犯忌讳的事情，要是被那些个皂隶抓个现行，只怕今日又不能善了了。

    但是随着敲门声响起，老人也只能无奈地朝着门前一人使个颜色。此人很是小心地透过门缝往外看去，只是一眼，便很惊讶地将门打开。

    原本人们心里就提着线，见门被打开，登时大惊失色。不过，当他们看到进来的人之后，又是一阵开心。

    “哈哈哈，秋生，咱们正说你呢。快来坐，这位是你的朋友吧，赶紧来这里坐。”人们重回热情，很是客气地将门口的两人请了进来。

    那个叫秋生的年轻人，此时朝着身后看了看，见身后的年轻人点头，便很是随意地走进来。

    两人被安排到主座那位老人身边，老人点点头，看了看这秋生身边的年轻人，问道：“秋生，你的这位朋友，也是与你一起去刺史府学习的？”

    还不等秋生说话，那年轻人就说道：“哈哈，老人家说的不错，罗某正是在刺史府。听闻秋生乃是成都府治下归化之人，这段时间在刺史府看了很多朝堂招抚政策，正要前来与老人家探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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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立威之后好做事

﻿    老人有心改变自己这些人的处境，虽然也知道仅仅几个小小的士子压根翻不起什么风浪，但依旧不愿意放弃那丝希望。

    听这年轻人问起，神色略微有些黯然，随后便有些忧伤地说道:“真要说起来，我等蜀地山蛮，也是中原一脉。只是许多年前躲避战乱，以至于扎根山林，不想时日一久，反倒成了同族眼中的山蛮。”

    见这年轻人对于自己这番为自己一族正名的话没有反对，老人便继续说道:“后来大唐建立，当时武德皇帝下诏招抚，许下种种承诺。我族早有归附之心，也不管这许诺能否兑现，便举族搬入成都府。谁知道，当时的益州刺史不兑现承诺，反而将我等软禁在此，行止不得出府城范围。”

    老人说到这里，便听到那年轻人气愤地拍案:“老人家，后来的事情不用说了我也知道了。有了你们的前车之鉴，莫说成都府，便是益州乃至蜀地的山蛮，对于朝廷招抚都畏惧不前。以至于时间越久，对于官府的戒备越深。”

    叹了口气，莫说老人，便是其他人，也有些唉声叹气。

    说到这里，年轻人很是奇怪地问:“老人家，若是如今朝堂能兑现当初的承诺，不知老人家能否帮忙，让我等与益州各地山蛮搭上线。”

    “什么？”听到年轻人这话，老人家大惊失色。要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武德年朝堂许诺给他们的事情，确实有些关系重大了，岂是一个书生能够随便决定的。“唉，你这后生，这等胡话还是不要乱说。不过，要是真能够将当初的招抚承诺兑现，莫说搭线，便是帮朝廷招抚我们的那些同族，也自无不可。”

    谁想到那年轻人听完老人的话，喜上眉梢:“老人家，此话当真？”

    “当真，哪能不当真。只是，我看啊，我这辈子是没希望看到朝廷兑现承诺了。”老人有些唏嘘。从当初招抚到如今，已经十五年过去了。而自己，也从当初的壮年迈入老年。

    青年很是欣喜。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跟老人那样好说话的。等老人唏嘘完之后，屋中就有几个壮汉很是不满地说道：“你这个书生也就知道胡吹大气。何况，我们已经被官服骗过一次，难道还要让其他人跟着咱们受累。”

    青年闻言眉头一蹙。

    众人原本以为，这青年会无话可说。谁曾想这回张嘴说话的，却是他们的同族——秋生。

    “罗刺史听说了咱们的处境，好心好意找我带他前来，了解咱们的情况。你等怎可这般放肆，肆意攻讦他老人家。”

    秋生虽然年少，但是毕竟也是个读书人，在族中说话多少也有些份量。这一句话出来，登时让屋中所有人都一阵心惊胆战。乖乖，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居然是那个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刺史。

    如果说吓尿就能够免除他们方才出言不逊的罪责，这些人情愿一裤子的淋漓以用来赎罪。事实上并不能，所以他们只有战战兢兢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便是那老人，此时也一脸错愕地跪下，虽然不曾那般狼狈地倒头就拜，但也不敢直视年轻人的眼睛。

    “好了，大家都起来吧。我知道这些年朝廷给诸位带来的磨难，让你们心生怨忿。这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益州刺史府出尔反尔，并不是陛下的意思，也不是朝堂的意思。前面那些官吏的罪责，罗某自会向陛下奏疏言明。当务之急，还是需要诸位能够鼎力相助，一举招抚益州境内山蛮。”

    被揭破身份，罗彦自然也不再隐藏。将地上跪倒的一片人都叫起来，很是坚决地向屋中所有人说道：“既然我方才说了，要将先前朝廷允诺的条件一个个都兑现，那么，三日之内，益州府便会有动作。为了让你等安心，这几天，我与你等同吃同住。”

    罗彦已经见识了这些人对于官府众人的戒备。为了最大限度地取信于人，他决定自己便陪着这些人，让他们看着自己，同时逐渐享受当初应有的待遇

    刚刚被罗彦叫起的众人，再一次跪倒在地。但是这一次，近半人磕着头，却涕泗横流。

    刺史府内，长史杨瑞正着急上火。

    昨日议定要招抚山蛮，可是一大早起来找刺史，却被告知刺史带着一个学生往城中去了。这会儿全益州的官员都等着罗彦下令呢，是想到昨日一把火烧了三个县，今日却没有出现所谓的乘胜追击。

    这位刺史的天马行空，杨瑞算是领教了。

    想想衙前站着的大小官员，杨瑞正要让他们都暂时回去呢。不想正在这个时候，差役前来通报，跟着刺史出去的那个学生回来了，言称有要事向他禀报。

    当秋生走进后衙，杨瑞一个箭步就冲过来，很是急切地对他问道：“怎的就你一人回来？”

    杨瑞在益州刺史府为官多年，秋生无数次见过他，但从未看到有如此神情失常的时候。迫于杨瑞那股扑面而来的威严，秋生很是老实地回答：“刺史有书信让我交给长史，至于他，现在正在与城中归化的山蛮交谈。”

    提起归化二字，杨瑞心中就是一惊。山蛮为何无法招抚，根本原因就是在这里。

    而如今罗彦居然主动跑过去，这般胆略，只怕山蛮一事还真的能够闹出点什么名堂来。

    打开罗彦的书信，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然杨瑞有些苦笑。

    “吾在归化山蛮之处，招抚之策，自此而始。当日招抚之种种条件，于三日内，务必一一兑现，不可畏其艰难便敷衍塞责。吾在山蛮处，静候佳音。”

    短短的几句话，盖上了刺史大印和罗彦的私章，便有了千钧之重。

    杨瑞手里持着那张纸，静立半晌，待回过神来，也不理会还在身边的秋生，径直向前衙走去。

    此刻益州众多官员在衙前已经等候了一个多时辰。若非是昨日罗彦那般雷霆手段拿下三个县令，只怕这会儿他们早就去大街另一边的茶铺里吃茶去了。

    慑于威严，在大日头底下晒了这么久，当听到前衙杨瑞一声：“刺史府诸曹及成都府主官留下，其他人回去等召见。”这些人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关，应该算是度过了。

    但是被召见的人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战战兢兢地走进前衙，却发现堂上坐着的压根不是罗彦。

    大唐官制，刺史不在时，可由长史署理一切事务。杨瑞此时坐在主座上，那就说明今天是杨瑞主事了。这下心里的不安终于被压下，匆匆向杨瑞见过礼，众人便眼巴巴地朝着杨瑞看过去。

    “召你等前来，乃是刺史有事要尔等去做。”杨瑞并没有客气。罗彦的书信没有给他留任何余地，而且他也知道，做好了罗彦吩咐的事情，才是真正打开招抚山蛮的开始，因此也不敢敷衍。“户曹协同成都府将这些年招抚山蛮的卷宗找出来，仓曹以及法曹，待卷宗找出后，允诺的一应条件，立刻兑现。”

    杨瑞此言一出，顿时前衙一片哗然。

    “郎君，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啊。要知道当初朝廷为了招抚山蛮，允诺的条件可是相当优渥……”户曹在六曹中地位不低，因此站出来硬着头皮说道。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杨瑞以拍案:“我当然知道条件不低，但是刺史有令，必须在三日之内开始补偿。如果你等感觉做不了，那就只能换一些人来做了。”

    话不可谓不重。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朝廷这些年下发的招抚款，都是被挪作他用。如今真要补偿，先不说这数额之大绝对能够掏空半个益州府库，单是他们，从此就要少一笔进项。

    但这话既然是罗彦说的，只怕还真的只能按照杨瑞的吩咐去做。

    杨瑞是什么人他们都了解，这种事情他压根就不可能做那个急先锋去。既然如今能够这般强硬地说出以上的话，那就说明事情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因此这些人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看到这个情况，杨瑞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随即和缓地说道：“你等须知，招抚山蛮乃是此时上任之初便定下的事情。既然拖到如今，那就说明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尽心竭力，泰然自若；敷衍塞责，死路一条。”

    环顾一周，杨瑞再次申明：“记住，只有三日。”随后便什么也不说，往后衙走去。

    而此时，大堂上的官员们苦着脸，相向而视。

    “户曹公，这回，咱们可是有的忙了。”成都府城的县令朝着户曹一拱手，有些郁闷地说道。查找卷宗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三日后就要开始补偿，总得留出一日让仓曹他们准备。

    对他们而言，只有两天的时间。

    而法曹则是一脸促狭地朝着仓曹笑道：“这回，你这个管账的，可是要从身上割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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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此处有文得意篇

﻿    混迹官场久了，便成了那种不打一鞭子便不挪窝的绵羊。

    种种怠政，其实就是上边将就而行，下边得过且过。如今罗彦的严令之下，刺史府这才重新爆发出一种惊天的活力。短短一天半时间，户曹便向杨瑞上报了当初招抚山蛮而应允的种种条件。

    时间隔得太久，杨瑞自己其实也忘了当初到底答应了些什么。如今拿着手上的一个册子，他也着实有些为难。

    原本预计做完这件事，只怕府库会被掏掉一半。但是如今看来，加上现在要招抚的山蛮，只怕这个数字还要往大去一点。

    不过不出半月，新一轮的赋税又要缴纳上来，倒是不怕周转不开。遇上这么一个能找事的刺史，杨瑞这个做长史的还真是要操碎了心。

    第三天转眼即至。

    三天不见罗彦，说真的杨瑞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所以当仓曹前来禀告第一批安置的钱粮已经在早晨送出仓库，杨瑞便迫不及待地叫来秋生，令他带自己前往罗彦的所在。

    当然了，杨瑞可没有罗彦那么大的胆子，敢大摇大摆一个人往山蛮的聚居区去。所以借着巡视之名，带了四个全副武装的差役。

    杨瑞再次见到罗彦的时候，罗彦正看着那些差役组织人手给归化的山蛮挨个发放钱粮。

    或许是出于谨慎，差役事先便言明这些钱粮下发的原因。并且还着重强调了一遍这仅仅是第一批，后边的要看山蛮的情况另行定夺。

    相比这些年累积的数目，下发的钱粮自然不算多。但是要单独摘出来看，每人一贯钱一石米，这已经足够四口之家一年的花用了，不可谓不多。

    不过，接下来让罗彦异常尴尬的事情就出现了。

    所有归化的山蛮领完了钱粮，居然盘踞不去，随后就在秋生那一族的族长带领下，上千人齐刷刷地将罗彦围在中间，轰然跪倒。

    罗彦不是没见过大规模的人群跪拜他。但先前那种，都是飘然而去，哪里像现在这样被团团围住半点也动弹不得的。让他更为忧伤的是，那些个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倒在他脚下，这让他一个后生心里怎么过得去。偏生刚扶起来一个，前边那个又跪倒了。

    尚好这不是新社会，也没有什么报社记者。不然再出来一个纪检委，那绝对是要被请去喝茶的节奏啊。

    但是场面又不能不控制。

    没办法，罗彦搀起一位老人之后，看到前边扶起来的那些又一次跪倒，只能咬咬牙开了大招。

    一揽衣角，在人们错愕的眼神之中，罗彦的身形缓缓下降，然后，在一声低到根本听不见的“噗”一声中，也跟着众人跪倒在地。不仅仅是跪倒在地的百姓，就是连匆匆赶来的杨瑞，也傻眼了。

    这是官跪民啊。

    虽然说本朝皇帝对于官民之间的等级制度已经极度宽松了，但是官与民之间毕竟还是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像罗彦这样，直接给百姓下跪的，简直就是官场大忌。

    在一群呆若木鸡的人中，罗彦喊道：“这些本来就是我等做官之人欠你们的。朝廷致力招抚，既然答应了诸多的条件，就应该做到。如今这些来的迟了，但，只要我在这里，往后便会一视同仁。”

    此时如果不趁机收揽民心，那罗彦可就是真的傻了。很显然他不傻，所以不仅要给自己下跪找个合适的理由，还得将事情继续往好的一方面发展。

    跪着的山蛮不敢再跪了，围在罗彦周围的人慌慌张张将他扶起，随后便一脸羞愧地站在一边。

    罗彦很是从容地往人群外边走去，此时再也没有半点阻拦。

    脱身之后，杨瑞便迎面而来。此时这位官场老人的脸上非但没有钦佩之意，反而挂着几分愁绪。

    “杨长史，怎么愁眉苦脸的。难道，做这件事情将府库搬空，让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略带一点调侃，罗彦很是轻松地朝着杨瑞问道。

    “郎君，祸事了。”

    一句话说的罗彦有些发懵。到底是怎么了，连祸事这两个字都说出来了。

    不等罗彦询问，杨瑞便仔细解释道：“我等官员，入则为天子臣属，出则为代天巡狩。一言一行，关乎皇帝颜面。郎君如今向那上千山蛮下跪，岂不是有损国体。要不了多久，只怕御史台便会将那弹劾的奏疏如雪片一般送到陛下案前。”

    说到这里，杨瑞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便是我，也要向陛下详细说明这件事情。即便我看在和郎君的交情上不发表什么言论，但也绝对不会包庇郎君的失仪。”

    罗彦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刚开始还有些不安呢。听到杨瑞说的是这个，不禁笑了。“杨长史能够提醒我，便已经是最大的情面了。至于弹劾之类，便顺应官场规则好了。”

    听到罗彦居然如此，杨瑞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而是罗彦，看着一点动作也没有的杨瑞，继续说道：“放心吧，没什么事情。自古就有天子下罪己诏的事情，如今招抚山蛮一事，朝廷和地府都没有做好。不过一跪，若是能够换来益州几十年的稳定，何乐而不为。”

    杨瑞刚要说这不一样，可是已经被罗彦的安排给堵住了嘴。

    “半月之内，我要看到相应的补偿完成大半。到时候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到时候还有人追究这件事情，我会上疏让他亲自来找我。”说完竟然就走了。

    除了无可奈何，还有什么词汇能够形容杨瑞此时的心情呢？

    十五天时间，对于益州境内的大部分百姓来说，是喜悦而短暂的。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收庄稼，付出了大量的劳作和汗水，但是换来了饱满的稻谷和粟米。

    但是对益州境内的官员们，却是极为漫长的。

    随着大流参劾罗彦当日一跪的奏疏不少人都发出去了。但是直到罗彦给出的限期最后一天，京中依旧没有消息传来。等待的心情，可谓是度日如年。

    可是在罗彦这里，依旧是有好消息传来。

    先前安排的事情，刺史府的那些小吏，总算是没有偷奸耍滑，成都府的归化山蛮已经彻底被罗彦给收买了人心。

    这些人为了感谢罗彦的恩德，便产生了立碑纪念的心思。但是碑文怎么写，却成了一个问题。这不，左思右想没有合适的文章，诸多归化山蛮便将问题带到了罗彦这里。

    这些人的心思也是直接，反正就是要记载这件事情，与其找别人，还不如就找这个当事人好了。

    当从秋生口中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罗彦差点没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这些人还真是实在，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给自己写功绩是最蛋疼也是最忌讳的一件事情么。

    可是见识过那些山蛮的耿直，罗彦也放弃了拒绝的心思。他敢肯定，要是今天他不答应，只怕明天出门就能被无数山蛮围着跪拜。他是人，不是神，经常被人跪拜，会折寿啊。

    这回罗彦可不准备大抄特抄。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张，而每一个过程他都亲身参与过，可以说是感触颇深。既然山蛮们给了这个机会，罗彦自然也想将心中的一些话趁机说出来。

    “意者心之所思。人生得意，尝以为莫过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洞房花烛者，成家也。血脉为之续，枝叶为之盛。百年之后，坟前有烧陌钱者。金榜题名，立业也。祖宗为之耀，子孙为之荫。三代而内，衣食无忧也。

    然为官数载，方知其浅。君子当世，岂能汲汲于功名戚戚焉家业。读书而不济人，为官而不担当，诚若当初无书。

    益州山蛮，本炎黄血脉，避战祸而入山林。与世隔绝久矣，则不通于世，被称为蛮。岂知五百年前，同出一脉。天朝新立，急于招抚。允诺种种，皆无应验。

    而今一朝允诺兑现，山人痛哭泣涕。岂斯人之悲乎？实朝廷之悲也。口惠而实不至者，官吏也。为此受难者，同胞也。而背负骂名千秋万世者，天朝也。

    而今山人欲树碑记之，央于余前。故为之书，以警后来之官。年月日，罗彦。”

    山蛮鲜有读书者，因此罗彦究竟写了些什么，其实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仅有的几个读书人，这些天也跟随刺史府的官吏处理归化山蛮的事情，哪里有功夫管这个。

    所以碑文近乎是以一种无人知晓其中内容的情况下刻好的。

    石碑是被放置在归化山蛮新建的居住坊市前边。罗彦拒绝了前去观看的请求，但是架不住这世间多有好间接溜须拍马的。当裹在石碑上的红绸被拉开的时候，许多官员争先恐后读着文章，然后，便沉默了。

    上边虽然没有明说先前益州官员失信的事情，但是就这样一下，足够有些人脸红了。

    而不少的读书人，更为看重的则是这篇碑文的形式。没有华丽的词藻和严格的韵律，但是读起来居然又不比那些骈文差。文章原本名叫《为归化山人树碑记》，结果更多的士子愿意称其为“得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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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二章 天涯此处觅知音

﻿    归化山蛮的问题得以解决，接下来就是和那些山蛮们的交流和沟通了。这种事情，罗彦压根就不准备自己去做。

    当初已经安排刘仁轨署理山蛮的一切事务。先前自己出面都是为了能够尽快地取信于人，如今的事情，以刘仁轨的手段，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罗彦打算抽空去一趟州学。

    来到这里数月，因为忙着处理山蛮的问题，罗彦压根没有顾得上去州学看看。州学博士乃是益州当地有名的老儒，对于罗彦的大名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也曾来刺史府好几趟，央请罗彦去州学看看。但罗彦每次都无奈地推脱，如果再让那位老先生来一趟，只怕罗彦还得背个不尊老的骂名。

    而且教育本来就是地方长官应该重视的一块，像罗彦这样上任三个月还没有去州学一趟的，官场上基本从来没有出现过。再怎么说，赴任之初去州学看看，定然能够博得士林中的称赞。

    罗彦虽然也喜欢求名，但那也是建立在需要的时候。比之让归化山蛮折服，州学却是还差了点意思。

    刺史府距离州学不远。罗彦也不想那般兴师动众前呼后拥地过去。以是穿着一身便装，在长史杨瑞的带领下，一遍看街上的人来人往，一边往州学走去。

    到达州学门前正好巳时，乃是州学夫子讲经到了中途的时刻。到这个时间点进去听讲，若是学问深的，盏茶功夫就能够听出这讲经夫子的水平如何。

    罗彦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古来益州经济就比较繁荣，百姓生活相对富足。而且战乱几乎不容易引到益州来，所以文学昌盛也是理所应当。

    虽然当今天下一直以关中和江左两地文学最为出众，但益州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有杨瑞刷脸，门子被喝止了前去通报的动作，很是恭敬地请杨瑞和罗彦进去。待两人走远了，这才匆匆往州学里头跑过去——虽说被杨瑞喝止了，但这两位大人物到来，真要不通知博士，那往后这门子也就不用当了。

    杨瑞毕竟在益州为官多年，对于州学的种种布置是烂熟于心。一路往学舍走去，滔滔不绝地向罗彦介绍这那些石刻匾额的由来，倒是让罗彦听得不住点头。

    此行之前罗彦就已经说明了是前来看看，因此到了一间学舍之后，杨瑞也不敢端什么上官的威风，而是在学舍不远的地方，静静站在罗彦身后，随罗彦一道听学舍中的夫子那低沉到让人昏昏欲睡的讲解。

    学舍中的夫子讲的正是《小戴礼记》中的“素位篇”。在这个时代可没有那种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的做作，虽然这位老先生声音确实容易让人入睡，可是这内容却讲的着实精彩。

    斯人的水准，便是国子学的一些助教，也不过就这样了。

    而且内中的不少观点都和罗彦所想如出一辙，如同找到了一个知交一样，当这位老先生将最后一句讲解完毕，又说了些自己的理解，罗彦听到忘形之处，居然不自已地凑到了学舍门前。

    原本两人相隔学舍较远，还不会引起这位夫子的注意，谁知道罗彦这样。还想着再讲几句的夫子顺着学生们惊讶的眼神回过头，正好看到一脸微笑的罗彦站在门口。

    “这位郎君，州学之地，虽然不禁闲人出入。但是授业期间，还是莫要扰乱秩序为好。”这位老先生虽然没有恼怒罗彦打断了他授课的进程，但是也略微有些不满地警示道。

    杨瑞刚才就已经看到罗彦的动作，还没来得及阻拦，就已经被人家发现了。这会儿走上前来，其实心里是真的有些惴惴不安。

    两边都不好得罪啊。

    没办法，直接言明来路吧。

    “邓先生，这位便是我益州刺史诚国公。郎君，这位乃是我益州州学一宝，邓先生。邓先生前隋年间便投身训诂，这些年来，桃李满天下。如今的左都御史杜伦，黄门侍郎封置安等数位高官都是邓先生门下。”

    杨瑞之所以对于这州学的一个夫子这么客气，正是因为这位老人家教出来的学生又不少都是位列三品的高官。如今他也不过是从四品的长史，能够熬到那个程度，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

    听到杨瑞的介绍，罗彦眼睛一亮。

    杨瑞说的这两个人罗彦也打过交道。杜伦是去年刚上任的左都御史，在御史台的份量绝对不轻。而封置安虽然是今年年初上任，但曾经和一个黄门郎怼过，自己也在中书省干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这黄门郎到底有多厉害。中书省能够站在黄门郎头上的，也就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位。

    杜伦刚正，封置安务实，能够教出这样两个弟子的人物，自然人品也差不到哪里去。

    罗彦不敢怠慢，很是恭敬地朝着邓夫子一拜。

    不料这位邓夫子居然比罗彦还客气，居然拿也是朝着罗彦一拜。

    老先生的动作将罗彦吓了一跳。慌忙将身体一侧，让过了老人家的拜礼，这才冲到其面前，搀扶这位老人起身。

    “夫子可是折煞晚辈了。罗彦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如何当得你老人家一拜。”

    “如果是他杨长史，那老头子确实要说一句当不得。至于罗刺史，我说当得，它便当得。”老人家拉着罗彦的手走到了学舍中夫子的坐席上，按着罗彦坐下，也不管下边还有一群懵逼的学生，便继续说道：“你那章《得意篇》我看了，你那天一跪我也知道了。益州能够来你这么一个不摆架子的官，是我益州百姓的福气。”

    这回轮到罗彦懵了。此处不是应该有一顿批驳么，怎的还夸起来了？

    不过老人家说话不能不应和，罗彦苦笑一声：“前次的做法倒是被同僚多有指责，说我不分尊卑有辱国体。只怕，陛下的斥责这会儿就在路上呢。”

    明白这是罗彦在自嘲，老人家很是爽朗地笑笑：“老头子我自幼读孟子，自然对你的做法没有什么异议。所谓尊卑，也不过是一些得意忘形的说法罢了。昔年文王拘于羐里，孔子困于陈国，哪一个不是与乡野百姓同吃同住，不过一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了老人家的这席话，罗彦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特殊了。合着，这位是孟子学说一脉，这民为贵的思想使然。

    点点头，罗彦笑了笑：“不说这些事情了，方才听夫子讲“素位篇”，一席话真是说道了罗彦的心里。所以不由得走上前来。倒是搅扰了诸生学业。”

    道了歉，这才向邓夫子说道：“罗彦这些年也深有同感。只是这文章当中的行乎富贵贫贱患难夷狄者，究竟是以什么为道。我虽然自己能够做到，却没有办法向学生们传授，这就是困扰我的问题啊。”

    学生们原本觉得来了一位大人物，搞不好要弄一个什么文会之类，州学也趁机向刺史府推荐一些优秀的学生过去。谁想这位年轻的刺史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和自家夫子坐而论道了。

    不过既然人家问了，自己也不妨听一听。

    邓夫子笑了笑：“无他，良知尔。”

    罗彦就差说一句卧槽。这位邓夫子不会也是像自己一样从数百年后的明朝穿越过来的吧。这等前卫的思想，居然从一个初唐的老先生口中冒出来。

    看着罗彦近乎痴傻的表情，邓夫子继续解释道：“就以郎君为例。相传郎君可以节制益州诸军诸县，可谓权倾一时。以益州之富庶，强行征伐山蛮，自无不可。甚至以而今益州的兵马，摧枯拉朽一战而定也未可知。但是为何郎君还要耗费大量钱粮，甚至不惜向归化山蛮一跪呢？”

    喘了口气，老先生继续说道：“再则，碑上文章，半点不夸其事，反历数官吏怠政，甚至警示后来之人。难道不去写这些东西，就没有其他东西可写了么？”

    听到这里，罗彦不仅拍手大笑：“不错，是非自明，依而不违，自合于道。”

    老人对于罗彦忽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表示赞同，点点头，很是严肃地朝着下边的学生说道：“这句话，你等务必要记清楚。或许不出几年，你们就知道其中的艰难和珍贵了。”

    再要和罗彦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被匆匆赶来的州学博士和一干夫子给打断了。

    此时再浓重的谈性，也被掺杂了官场客套的言辞给冲淡了。似新官上任，来到州学，惯例是需要向学生们说一些劝勉的话。

    罗彦不仅是益州最大的长官，身上还有种种士林和官场的荣誉。尤其是在不同场合写过的劝学诗和劝学文章，更是被不少官员拿来做范本。

    如今有真人在这里，州学的博士自然不愿放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

    知道题中之义，很是抱歉地朝着邓夫子点点头，罗彦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到了州学的大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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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百忙之中中秋宴

﻿    罗彦确实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情况下，抄袭过不少“后人”的劝学诗或者劝学文章。

    但是今天和邓夫子的一番谈论，着实让他心中有了的不少的感慨。所以当州学博士请他走到数百学生面前的时候，罗彦心中早就有了腹稿。这一回，他要说点不一样的。

    “君子之于道也，敬以修己，广以诱人。是故凡为士者，必志于道。何以志于道？……”

    洋洋洒洒几百言，就讲了良心二字。如今可没有宋代之后文学和功名那样的流派分裂，在场的夫子虽然有不认同罗彦这种说法的，但也不至于激烈地打断。

    罗彦刚刚讲完，时间也刚刚到正晌午。这是学生和夫子们都要吃午饭的时间了，便是州学的博士，也不好在多接什么茬。

    待婉拒了州学一干夫子的款待，向邓夫子承诺过些天再来看望，罗彦便带着杨瑞匆匆赶往刺史府。

    接下来便是那漫长的等待。山蛮的事情到了如今，罗彦已经不用在插手了。若非是必要的会面，罗彦压根就不想理会山蛮的事情。以刘仁轨的能力，恩威并施之下要是还办不好这件事，那么刘仁轨也该回家去抱孩子了。

    从流火的七月，到气爽的八月。一个多月，益州境内的山蛮已经被招抚了大半。剩下个别几个比较顽固的，若非刘仁轨自己并没有黜置益州兵马的权利，只怕早就带着一干兵马平了那几个部族了。

    招抚山蛮的顺利，让罗彦一阵开心。

    便是中秋节，罗彦居然也破天荒在刺史府开了宴，将益州颇有名气的老儒们请来。还专门组织了文会，给年轻一代的士子们出人头地的机会。

    虽然益州年年都有大量的文会，但唯独今年，这新来的刺史大手一挥，居然给文会的魁首送出价值上百贯的墨香居书籍。内中不仅有全套的儒家经典，便是其他学说的名著，也罗列在内。

    要知道墨香居如今还没有开到益州来，能够一次性得到这么多的书籍，其价值远远超过书籍本身的售价。换算成益州境内书铺的价格，那可是上千贯钱的东西。

    莫说是财帛动人心，只要人刻苦努力，这些书足够支撑一个新兴的书香世家。

    墨香居的书籍在益州也算是大名鼎鼎，多少人耗费数倍都求之不得。文会的时候，益州近乎十之八九的年轻士子都自发地赶到了刺史府外，一个个接受考验。

    罗彦心里高兴，所以这场文会，也着实花了不少的心思。

    比如这入门的考验，便别出心裁。

    被阻拦在刺史府外的士子赫然发现，入门的时候，考察的居然是对于典籍的掌握。这个典籍可不是儒家的经典，而是包罗万象，只要能够成为典故的，都有可能被当作是考题。

    单是一个“鸟”字，可问的典故就有飞鸟栖鸟倦鸟比翼鸟等等数十个典故，更不用说这风花雪月日月星辰。每人三道题，能够答对两道便可以入内。

    除此之外，还可以通过抽到的签作诗，若是做的好了，即便两道题都没答出来，也可以入内。

    到了院中，自然就可以畅饮一番。但是刺史府的大院也不是这次文会的终点。

    还需在院中四人一组，抽一个诗题，每人一句作七言律诗。而在一边围观的乐姬和秦楼楚馆招来的头牌，便会在旁送出手中的银制鎏金桂花。

    四人中哪一个得到的桂花最多，便会被请入正堂。而不论输赢，那些被送出去的桂花都归其人所有。单是这一笔，就足够让好些个士子一年内吃穿不愁了。

    正堂内罗彦等人早就坐了进来。

    坐在上首的罗彦看着陆陆续续有士子进来，向自己和在场的老儒们行礼然后被安排作为，看着身边这些老先生，很是感慨地说道：“当年我初入长安，便是在那春游的时候在先师与朝中诸公的文会，得蒙看重。而今每每想起，都觉得幸甚至哉。”

    “陆公与郎君的故事，我等虽然远居益州，也多有耳闻。贤师徒的感情，也是我士林的佳话。当日郎君一篇祭文，让我等几个老朽也心有戚戚。”

    许多人这样安慰着罗彦，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让诸位见笑了。不过，我等读书人，在下不忘坚守，在上不忘提携。这样，老祖宗传承下来的东西才能够代代相传。这次我将墨香居的一套书放出来，便是这个意思。希望借此机会，能够激发益州士子奋发读书的志愿。”罗彦也不隐瞒，将自己内心那种薪火相传的愿望说了出来。

    这样一席话，倒是让刚进来的那些士子们一阵感激。

    文会是在酉时初正式开始。整整半天时间，其实刺史府内外都在忙一件事情，那就是考核前来的士子。

    转眼到了酉时，但凡是有些本事的士子，基本上都已经坐到了正堂中。作为东主，罗彦自然要主持文会的开始。

    “时为中秋，身居益州。有感益州文道昌盛，俊杰辈出。罗某上任四个月，已经是深有体会。虽然不曾多在士林中走动，那也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如今秋收过后，又是丰年。百姓富足，方能供养我辈如此盛宴。而百姓能够丰衣足食，我这主官纵使享乐，也可略微心安。不然，便是那尸位素餐之辈了。

    如今群贤毕至，闲话也不多说，请诸君举杯共饮，以庆盛世。”

    说来也是真的好玩，即便平日里再狂放不羁，在这种场合，吃酒也要杯杯有一个说法。或是庆贺，或是恭祝，或是敬酒，或是罚酒，虽然名目不一，但绝对不会无故饮酒。

    待众人一饮而尽，罗彦这才继续说道：“既然名为文会，那么现在文会便要开始了。诗赋文章，以贺华年。得蒙诸位抬举，罗彦便出这第一题，还请诸君听好，七言律诗益州辞，一炷香时间。”

    这也是罗彦有意给益州的上上下下释放一个友善的信号。不论怎么的，开头先往你们夸夸自己的家乡。

    题目并不是很难，这样的题目益州的士子平日里相互唱和可没有少做过。这个时候考验的便是平日里的积累了。只见座中士子纷纷思考一二，便开始运笔如飞，不过眨眼的功夫，赫然有一大半的士子再次放下了笔。

    说真的罗彦这一炷香的时间都有些长了。不过这一炷香显然不能就这样干巴巴等着，罗彦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有乐籍献上弦乐。这样等待的人们就可以听着美妙的丝竹声消磨时间。

    而有了管乐的掩映，坐在罗彦附近的不少老儒们也纷纷开始议论座中那些士子的水平。

    罗彦虽然平素对于益州士林不太关注，但有了这个机会，倒是也认识了不少老一辈口中的俊彦。

    并没有如同淘汰制一样，此次文会反而是将三样放在一起，做一个总体的评价。所以这事儿让刺史府的一干笔吏忙活了好一阵。

    接下来的便是赋。这回出题的乃是益州公推写赋第一人，乃是益州大族张氏的族人。其人先是向罗彦一拜，这才向诸生宣布，第二轮的题目取“刺史宴”。

    很显然，这也是张氏和在场的不少老儒商量好的。先前罗彦宣布要写益州，他们便投桃报李。虽然仅仅是两个题目，但一个是表明心志，另一个则是给予承诺。

    个中弯弯绕绕不必赘述，第二轮虽然有几篇文章争议很大，但是最后也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风浪。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轮的文章，大家却是公推邓夫子出题目。

    说来这出题人的身份也是大有讲究。罗彦是官，张氏是绅，而最终的一环，还是归结于邓夫子这个读书人。说来不管是巧合也罢，刻意而为也罢，邓夫子居然出题目叫做“富国策”。

    说是富国，其实往小了说就是富益州。这是邓夫子的另一种帮助，让罗彦知晓益州人的眼中，到底该如何让益州更加富足。

    最后三场平定，赫然是益州州学的一个学生拔了头筹。罗彦亲自看过这士子的诗歌文章，其水平也却是当得这透明。所以其评价当众，自然也不会存在太多的黑幕。

    等三轮比试结束，时间也已经到了戌时中。

    在所有人的一片艳羡中，罗彦将承诺的书籍一箱箱送到那学生面前。随后就给了所有人一个更加高兴的承诺：“今日宴会上诸位写就的诗赋文章，刺史府会各选优者二十篇，请墨香居代为刊印千本。”

    如果读书人不求名，也就不会看着一块墙壁就往上写诗了。如今居然说要刊印其中一些人的作品，岂不让所有人兴奋。

    不过，更让士子们激动的事情还在后头。

    罗彦邀请过来的那些老儒们，齐声向罗彦请求道：“素闻刺史诗歌文章乃是士林翘楚，如今月色正好，不如请刺史留下诗篇。”

    本来想拒绝的，可是看着这些人大有不答应就不起身的姿势，罗彦只好点点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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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四章 风波起时益州平

﻿    一场中秋宴，不仅让益州的士绅和读书人重新认识了这位年轻刺史。也让一首名为《水调歌头》的长短句风靡一时。

    士林之中，从来不乏感性之人。罗彦的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让那些身在异乡的士子便眼泪潸然。而那“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更是让不少心中怀着遗憾的士人点头不已。

    传世的文学，最重要的不是其形式，而是看它是否能够打动人心。很明显，《水调歌头》就是这样一篇一出世便注定要传唱千古的词。

    热热闹闹的中秋文会结束了。

    罗彦之名，也彻底掀开了那层神秘的面纱。如果说先前的事情只看到了罗彦亲民的话，那么这回还看到了一个财大气粗偏生文采斐然的罗刺史。

    不少人同时想起先前邓夫子所说的那句“益州之福”。而今看来，只要罗彦能够维持现在的做派，那也确实是益州的福气。

    而让罗彦开心的事情还不止如此，时间辗转来到九月，清爽的天气里，刘仁轨差人来报，益州最后一族山蛮，唐安郡境内新洲县的山蛮已经被招抚。

    虽然这段时间府库的钱粮如同流水一样送出去，不仅让掌管钱粮的仓曹有些心尖子痛，便是杨瑞这等长史都有些揪心。但是如今捷报传来，即便是原先有些怨言，也自此之后自然没人会说了。

    益州境内的山蛮，这些年光是征讨下山劫掠的部族，零零总总加起来的靡费也超过了如今花出去的这些。

    “归化之后，户曹和各县便前去授田。告诉他们，三年内免除赋税，之后两年赋税减半。但是庸调这些劳役，皆按照朝堂规制，不得有任何逃避。”原本这就是朝廷招抚的一种处置办法，现在被罗彦用出来，自然不会有人违拗。

    得到了这样大的喜讯，罗彦并没有急着向朝堂呈报奏疏。如今刚刚见到成效，贸然奏报，还不甚妥帖。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帮助山蛮度过一个寒冬，这样才能得到最大的效果。

    不过，向益州的百姓们通报一下喜讯还是可以的。不仅能够缓和山蛮和百姓的矛盾，还能够顺理成章地将下一步的计划提出来。

    所以成都府城，这天不出意外又多了一道风景，那便是刺史府张贴出来的喜讯。益州全境山蛮招抚，这种大手笔，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可是如今这种玩笑被刺史府堂而皇之地写在布告上张贴出来，那事情就变得一场好玩了。

    “真的假的，刺史府不会在吹大气吧。要知道山蛮里头可是有不少的刺头，当初的秋刺史在的时候，许下的无数的好处，都没有将这些部族给招抚了。如今我等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益州就定了？”

    “我也觉得是在开玩笑。要知道金水那几个县，山蛮那是有了年头的，从汉代就有了。不仅熟悉山间地形，而且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他们那些部落的头子，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被招抚。”

    “两位兄台，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听我在金堂县的表舅的大姑妈说啊，前些时候镇守在他们那里的天节军神秘消失了半月。据说是去金水那边的山里救火了。”

    “难道，朝廷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跟山蛮打了不少仗？”

    百姓们终归只是猜测，而事实也确实离他们猜测的不远了。天节军确实去金水的山林中救火了，但前提是，那火便是他们放的。秋天放火烧山诚然不是一个好事情，但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采用凌厉的手段震慑极度野蛮的山蛮，罗彦即便犹豫再三，但依旧答应了刘仁轨的请求。

    不论是什么事情，祥和的背后，总是隐藏着杀机。

    朝堂当然不知道益州的祥和，自然就更不知道其中的重重血腥和杀机。

    如今朝堂上下关注的重点，除了太上皇病重之外，便是益州刺史罗彦罔顾国体，公然向山蛮下跪的事情。

    蜀地道路艰难，虽然益州官员们的奏疏走的是快马官道，也足足走了接近一个月才到达长安。似这类奏报，定然是先呈交给中书省，然后才会送到李世民的手上，中间各种周折，当消息传遍了朝野的时候，居然已经是九月初了。

    在百官看来，罗彦一跪，不仅丢尽读书人的颜面，更是将朝廷的脸也丢尽了。天地君亲师，凡此五类，才是君子恭敬的对象。那些山蛮便是连升斗小民都算不上，哪里值得恭敬。

    士大夫与平头百姓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在这一刻被衬托地无比清晰。御史台作为纠察百官检举不法的主要阵地，这会儿自然是炮火齐齐对准了罗彦。

    这次也不用等着朝会了。直接上疏了事。相比起语言的简单，有时候往往文字能够将一些意思渲染到极致。朝中官员多谙熟此道，想要弹劾一个人，用文字做刀都能将人剥皮抽筋。

    “益州刺史罗彦身为上官，不顾颜面，悍然跪拜山蛮……”

    “罗彦身为勋贵，厚颜无耻，跪拜……”

    “诚国公所为丢尽勋贵荣耀……”

    “身为驸马，不知羞耻……”

    李世民看着一本又一本的弹劾奏疏，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罗彦此行他是抱着巨大的希望的，不然也不会将那“如朕亲临”的牌子交到罗彦手上。

    谁知道出去三五月，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啪”一声，一本奏疏被李世民愤然扔到地上，随之而来的便是李世民的怒吼：“这个罗彦，他在搞什么。难道不知道朕对他抱有多大希望么。混账。”

    李世民不是没有在太极殿的暖阁中生气过。但以往大都是被魏征给强势怼一波之后，避开了朝臣发泄闷气。

    可是如今公然往地上砸弹劾的奏疏，为的却是罗彦。这让服侍的内侍们有些为难了。往常只要李世民被魏征惹到，长孙皇后总是能够神奇地在半天之内出现。可如今这益州的事情关系着一个李恪，内侍们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不过，内侍们为难了一阵，终于盼来一个救星。

    杜如晦的前来，让李世民终于不再一个人生闷气了。他知道因为救命的原因，杜如晦和罗彦的关系一直不错。因此当内侍通报说杜相前来的时候，李世民便立刻将其叫了进来。

    似杜如晦这等老狐狸，看到李世民脸上余怒未消，就知道他是在为什么生气。“陛下，罗彦干的这点事情，还不足以让你这么生气吧。”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其实杜如晦心里也是有些无奈。你说罗彦这小子，到底吃了什么才蒙了心，干出这等混蛋事情来。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他罗彦难道忘了他自己是谁了么？堂堂一个正三品刺史，居然向一群归化山蛮下跪。朕的脸往哪里放？如果这回朕不治他的罪，以后百官还如何处事？难道要将百姓架到脖子上去么？”

    李世民不得不考虑百官们的处境。连三品的刺史都给山蛮跪了，那自视甚高的世家们，还不得更加趾高气昂？那接下来有些地方的人便会更为嚣张，不服王化是迟早的事情。

    这些话，让原本还想替罗彦说几句好话的杜如晦也闭上了嘴。确实，在没有知道益州真实情况的前提下，不知道罗彦一跪代表着多少战火硝烟的消泯和多少山蛮的归化的前提下，确实可以让不少人感觉朝廷官员可以欺凌。

    沉默良久，杜如晦长叹一口气说道：“想来陛下也知道微臣今日前来，本来是想替他说几句好话的。既然如此，陛下便让他回京候审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杜如晦心里怀着极大的可惜。

    不仅仅是他，很多人都觉得罗彦是个人才。但是，这回他是真的犯了官场大忌。即便是李世民和诸多高官们都怀着极大的宽容，只怕罗彦也就是能够留得一个爵位。

    职官什么的，此生只怕是无望了。

    一骑快马，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从皇宫出发，向益州赶去。

    而此时远在益州的罗彦，却身在天威军大营里，和大将军杨奋威坐在一起，饮用着清甜的果酒。

    “此番招抚山蛮，杨大将军和诸位将军可是帮了大忙了。”罗彦举杯向杨奋威致意，随后一饮而尽。

    “咳，罗刺史你这说的哪里话。要知道我天威军已经有三年没有打过仗了。要这么下去，迟早身上都生锈了。这回招抚山蛮，剿抚并重。虽然我等捞到的战斗不多，但是也叫手下那些士卒们知道什么叫生死搏杀。算起来，还是我占了大便宜。不然往后山蛮闹腾起来，我等都要吃大亏。”

    杨奋威说的是实话。三年不打仗，听着却是很不错。但这样意味着士卒心生懈怠军备多少有些废弛。而那些经常劫掠的山蛮不仅下山劫杀百姓，山上也多有和野兽战斗的经验，长此以往，再度打仗，只怕真的会死很多人。

    罗彦笑了笑，继续说道：“今日除了向大将军致谢，还要去看看吴王殿下。当日说好了每月来看看，不想政务繁忙，居然拖延了这大半年。”

    杨奋威听到这里，哈哈大笑着：“虽然罗刺史食言而肥，但是杨某可没有半点放水。如今见了那位，只怕罗刺史都要大吃一惊。”

    罗彦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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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洗心革面的李恪

﻿    用几口茶水漱漱口，杨奋威带着罗彦往李恪所在的营帐走去。

    天威军相比先前的威仪，如今更多了几分凶悍。而且大凡是罗彦一路走来看到的士卒，基本上都脸色紧绷。

    战后心理创伤啊，罗彦感慨了一句，脚下却没有停下分毫。

    走到甲子营的营地，杨奋威和罗彦便看到一群士卒围拢在一起，不停地朝中间加油呐喊。这也是军营中白天常见的娱乐活动，想来又是什么人在赌斗。

    军营里这样的场景也是非常少见的。

    要知道一不小心就会闹得士卒哗变。尤其是刚刚征伐过山蛮，这些士卒心中的血气尚未消泯。稍微组织不好，就会闹出事情来。

    看到罗彦望着自己，杨奋威笑了笑：“罗刺史尽管放心。我天威军的甲子营是什么地方，那是百战精兵呆的地方。这次征伐山蛮就是他们做先锋，折损不过数十人，战功缴获却抵得上其他营的总和。这种情况下，他们只有高兴的份，哪里能闹出什么事情。”

    听得杨奋威说的在理，罗彦也来了兴趣：“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不妨前去看看。”

    正好要找人去问李恪的下落，这不正是一个机会么。

    两人悄悄走到人群外围，按下要向他们行礼的士卒，饶有兴致地往内中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杨奋威是乐了，但罗彦却惊呆了。

    场上其中一人，身形不过是中等，体格也不甚健壮。比起对手那一身袒露在外的肌肉，简直就是个文弱书生。但真正让罗彦惊讶的是，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要来看望的李恪。

    此时李恪正专心致志看着对手，自然不知道人群外还有罗彦在看着他。

    只听得场上有个小校高声喊道：“今日李三已经是四连胜了，如果这场再赢了赵武，那诸位兄弟少不得要再请他吃一顿好的。赵武，兄弟们这月的饷银可就全靠你保全了。好了，开始吧。”

    罗彦闻言乐了。

    军中比武赌斗，其实他也经历过很多次。当初带着上千人马挑了十二卫的时候，那些大将军就没少跟着赌。

    如今看自己的弟子居然下场，怎么能不好生观看。

    赵武看身形就知道这是个力气壮的家伙，只见这厮往手上吐口吐沫，搓了搓，朝着李恪微微一笑，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欺身而上。合着，这位是打着用身体硬抗的主意。

    小校在这个时候，不仅哀嚎一声：“赵武你个二愣子，比你壮的都不敢用这法子，你这是成心要兄弟们倾家荡产啊。”

    虽然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提醒，但是不仅其他人没有反应，便是连李恪都不以为意。反正赵武这个时候已经冲过来了，中途变招，只会徒伤气力，得不偿失。

    很显然赵武不是第一次和李恪较技，看到李恪摆出一个奇怪的动作之后，马上脚一点地，用更大的力气冲到了李恪跟前。

    就是要用力量碾压李恪，这便是赵武打着的主意。

    显然李恪让他失望了。没有正面硬抗，而是一个侧身，不仅让过了赵武，还伸出了右脚。若是这一脚中了，赵武不仅要栽个大跟头，还会在接下来忍受一些疼痛。

    赵武也不是满脑子的肌肉，冲过了李恪半个身子，便用力将身体一扭，两条粗大的腿顺势便向李恪这边砸来。

    以李恪的小身板，只要砸中，怎么的也要在床上躺半天。

    不过身形轻巧好处就在这里，及时的避让，使得赵武的意图落空。而他因为中途变招，身体不好掌握，落地时身体绕了半圈。

    好在李恪刚才也退的远，没有乘胜追击。

    两人就此你来我往，虽然没有实打实的身体对撞，但攻守的招式也让人眼花缭乱。不少士卒更是忘了这回李恪赢了自己等人还得搭上一顿饭，为李恪的动作不住喝彩起来。

    不过，围观的杨奋威此时却有些惊讶了。

    “罗刺史，你难道就半点也不紧张？”

    “紧张什么？”对于杨奋威这莫名其妙的疑问，罗彦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这会儿是那位在比武啊。以赵武的身手，挨上那么一下，即便是留手了，也得在床上躺半天啊。”

    “当初就说了，只要没死就行了。不久是在床上躺半天么，当初我教授他武艺的时候，就是在床上躺两天都有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罗彦低声嘟囔着，却让原本想看罗彦笑话的杨奋威一阵无语。合着，人家才是真正见过大场面的。

    刚一回神，就听到罗彦说：“行了，胜负已分，你还是找个人将他呆会儿叫道大帐内吧。”

    杨奋威还纳闷呢，这会儿赵武和李恪正打的火热，什么叫胜负已分。

    谁知道刚转过这个念头，场面上的形势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赵武这段时间一直用强力在猛攻。他也不是铁打的，从开始到现在，少说也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如今终于力气有些不济，攻势也逐渐缓慢了下来。

    就在他再一次握着右拳往李恪身上砸去的时候，只见李恪身体往赵武右边一侧，这回终于用手捉住了赵武的手臂，却是趁势往前一送，而脚下也不慢，往前一探。

    先前就说赵武力气不济，这回便是连反应都慢了半拍。所以李恪仅仅用这一招，就将赵武摔到了地上。

    吃痛也就不说了，偏生连爬起来都有些缓慢。看着李恪走到自己身前，赵武只能憋屈地说道：“行了，这回你又赢了。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鬼招式，似乎专门就是克制我的一样。”

    李恪笑了笑，将赵武拉起来，这才很是深沉地说道：“你不懂，这叫太极。”

    人群似乎要涌上来将李恪抬起，不过，这个时候，甲子营校尉的声音适时响起：“李三，你来亲戚了，且来大帐。至于你们，一个个连入营半年不到的新兵都打不过，还不滚去训练。”

    来了亲戚，其实就是有人来看望的意思。李恪自然知道是谁来看他。

    在天威军中磨练了小半年，从刚开始磨破脚底吃不下饭，到现在和其他士卒一样，李恪改变的不仅仅是原本那不深的顽劣习气。尤其是先前跟着征讨山蛮，数次和战友舍生忘死，如今身上居然还多了几分铁血。

    一进大帐，便看到罗彦和杨奋威含笑而立。

    “见过大将军，见过老师。”如今的李恪也差不多快忘了自己还是个皇子，很是谦卑地向两人行礼。

    杨奋威刚要闪避，却被罗彦给拦住了。看着起身的李恪，罗彦点点头，很是满意地说道：“原本以为，你怎么的也要多吃些苦头，才会痛改前非。如今看来，杨大将军的天威军显然比我料想的要好很多。”

    随后，便朝着杨奋威说道：“你当得这一拜。不过，明日之后，便要是你我拜他了。”

    罗彦此言一处，杨奋威顿时心里一松，而李恪的脸上，则是显露出一些留恋。很显然，明天，李恪便要重新入住大都督府，往后杨奋威和罗彦，在官职上，还是李恪的下属。

    “老师，不知李恪能不能再多呆一些时日？”李恪有些犹豫，但依旧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谁料，这回再次遭到了罗彦的拒绝：“你的身份，不适合留在军中。”杨奋威悬着的心再次落下，而李恪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再反驳什么。罗彦以前教授过很多道理，其中就有他不能留下的理由。

    “今日向杨大将军讨个情面，甲子营暂时休息半天。这是一些百贯钱，带去与你的袍泽好生吃喝一番。明日辰时，我派人来接你。记住，想要以后的日子好过，就不要声张你的身份。”罗彦说完这些话，朝着杨奋威点点头，递给李恪一个包裹，便就此告辞。

    看着罗彦的行事风格，杨奋威站在李恪身边，轻轻地慨叹着：“殿下应该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好老师。你身在军营，或许还不知道，就在前几个月，越州刺史江阳县公李元清，因为恣意妄为插手地方军务，被陛下下令监禁终生。”

    杨奋威自然也知道罗彦不让李恪说破身份的原因，所以只能侧面提点一下。

    一天之后，成都府城的百姓忽然发现，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城外缓缓驶来。当走到最热闹的十字路口的时候，马车停下，从上边走下一人。

    莫道不销魂，只因未见大都督。街上的行人都吓坏了，不知道这位半年不见的皇子又要做什么恶事。

    谁知就在大家心惊胆战胡乱猜测的时候，这位看似被绑在大太阳下晒了半年的皇子忽然向行人一拱手，徐徐说道：“先前李恪少不更事，恣意妄为，给益州百姓带来了诸多的麻烦，李恪身为后悔。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往后李恪定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就像是忽然的幸福砸到了自己的头上，李恪一番赔罪，反而让行人纷纷跪倒在地。

    刺史府内，听到李恪这番举动的罗彦笑了。不过，他却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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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六章 一夜风雪入长安

﻿    连绵的雨水，以及凛冽的寒风。对于北地，或许很容易猜测到，这不是春初冬寒未消，便是秋末万物萧索。毕竟，那里的冬天是要下雪的。

    而南方则不然。

    即便是冬天，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自然不会将那晶莹的水珠无情地化为刺骨的白雪。可是一场场的寒冷依然是少不了的。所以冬天给人们带来的，自然是永远也干不了的衣服，以及永远也蓝不起来的天空。

    所以锦帽貂裘之外，还得有一盆炭火，才能保证身体的暖和。

    罗彦倒是舒服，从来到益州之后，早早差人在刺史府的后院种上从长安带来的辣椒。培育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派上了大用场。除了葱姜，收获的辣椒配上一些佐料，再来几盘切好的羊肉。烤着炭火吃着火锅，简直是一种享受。

    刺史府不知道有多少官员眼红罗彦的生活。谁让原本那不起眼的辣椒，煮好了之后汤汁的味道居然那么火辣。处于盆地的益州本来就潮湿，往常吃姜祛除潮湿，如今多了一种调味料，怎的不让人嘴馋。

    自从吃过被罗彦拉着吃过一次火锅之后，长史杨瑞表示只要嗅到一丝丝的辣椒气味，便会寻味而来，丢掉里子面子，好生蹭吃。

    不经意间，辣椒外交成了罗彦的一项拉拢官员的利器。

    十一月十一，作为一条已经光荣地脱离了单身狗行列的恩爱狗，罗彦颇有恶趣味地将刺史府一干官员请到后衙。虽然美其名曰兴致突来请大家吃饭，但看到罗彦嘴角那有些神秘的笑容，不少官员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乖乖，刺史不会又是想整人吧。

    不过，当厨娘将一个个小小的火炉端来，闻到架在火上的小锅里散发出的那种诱人的香辣，官员们便知道这次他们是真的想多了。

    “诸位跟着我劳累了大半年，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感谢诸位一番。这段时日闲来无事，罗某研制了一种新的吃法，想来诸位也大都听说了。乘着今日，便让诸位见识一番。来人，上菜。”

    虽然名为菜，其实大都是罗彦差人买来的各种肉类。既然是请吃，自然也能不能太过小气了不是。

    看到自家老大这么大方，刺史府的官员们自然也不客气。一个个将看中的吃食取到桌前，学着罗彦的吃法，将那菜与肉放入水中，汆烫一番。看着熟透了，捞出来蘸上佐料，吃的好不欢快。

    饮宴正到了中途。忽然间从前衙跑来差役的高呼：“诸位郎君，朝廷有信使前来，正在前衙等候，还请诸位郎君收拾一番，赶紧前去接旨。”

    如果说是一般的文书，罗彦这个做刺史尚可以泰然自若。但听说是圣旨，那就有些坐不住了。

    看着座下的一干官员，罗彦笑了笑：“等了两个月，终于来了。诸位，到偏房洗漱一番，我等这就前去恭迎圣旨。”

    两个月，时间不短。有些事情，已经能够让人们逐渐淡忘。便如同是座中的不少官员，此时正在纳闷，罗彦口中所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当然，个中不乏心机深沉之辈，自然知道这话的意思。也不追问，很是平静地往偏房走去。那里，已经有仆役备好了水。

    通往前衙的路非常短。当初建造刺史府也不知道是何人，居然修筑了非常宽阔的两条回廊。饶是天空中淫雨霏霏，罗彦带着属下，半点也不需要有人撑伞

    很是淡定地走到前衙，罗彦赫然发现，这回前来宣旨的人份量有些重。

    赵郡王李孝恭。

    此时一身衮服端坐在火炉前，很是舒适地饮用着差役倒上来的姜汤。看到罗彦领着一大帮子属下从后头走进来，李孝恭笑了笑，朝罗彦一点头，便站起身来。

    “诚国公可是让我一阵好等。据说府中正在饮宴，要不是还有皇命在身，我都想闻着味道前去蹭上一顿。”李孝恭说话很是客气，半点也没有因为勋爵和官职略高于罗彦，便有半点倨傲。

    对于这个后辈，李孝恭可是欠下了他的大人情。当初自己卧病在床，便是这位将他医好。虽然相互不常往来，但见了面还真是得客气一些。

    罗彦向李孝恭一拱手：“待宣过圣旨，罗彦自然要好生款待王爷一番。不然，岂不是要让罗彦背负那不晓礼仪的骂名了。”

    两人相视一笑，而在这个时候，差役们也已经将香案都摆设好了。

    从护卫手中取来圣旨，李孝恭很是有力地念道：“益州刺史罗彦，在任期间行为失矩，损伤国体。经朝中合议，着令即刻免去其益州刺史职，赴京接受查察。益州政务，暂由长史杨瑞主管。”

    简简单单几句话，让一干官员好不惊骇。不想罗彦先前饶有深意的一句话，居然是应在了这里。

    将圣旨交到杨瑞手中，李孝恭这才朝着罗彦说道：“这件事情在京中闹的很大啊。诚国公这会儿不知还有没有心思，请我大吃一顿呢。”

    “哈哈，天下大雨，赵郡王便是想这个时候带罗某回京，只怕也多有不便。若是赵郡王不嫌旅途劳顿，这会儿咱们便到后衙继续将方才的饮宴。”

    罗彦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即便是自己此时已经不再是益州刺史，依旧很是豁达地朝着李孝恭回答。

    此行前来，李世民专门将李孝恭叫到太极宫，嘱咐了很多事情。罗彦手持金令，能够调动益州所有的兵马，李世民不得不担心。

    之所以让李孝恭前来，也是存了以防万一的心思。

    大唐建国的时候，李孝恭可是统领着整个南方地区的兵马。如今益州天威天节诸君的不少主将，还是李孝恭当年的下属。真要是罗彦有什么别样的心思，也可以让李孝恭震慑全局。

    所以从方才宣旨的时候，李孝恭便一直在观察罗彦的神情。

    如果说罗彦会露出不满啊之类的情绪，其实李孝恭反而很好理解。偏生这位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圣旨宣读过了，还是一副该吃吃该喝喝的样子。

    要说李孝恭不忌惮，那是不可能的。

    罗彦看着李孝恭有些出神的样子，嘴角含着笑，很是开朗地说道：“今日备着的酒菜，必须要当即吃完，放到明天，就失了原本的滋味。正好乘着大家都在，就当是给赵郡王的接风宴，也是我的离别宴。如此以来，倒是省了不少的啰嗦。”

    说完这句话，罗彦便不再等待还一脸纳闷的李孝恭，率先往后衙走去。

    听着罗彦一番解释，李孝恭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紧随其后。而益州的一干官员，都有些懵逼地看着手持圣旨的杨瑞。现在是这位在主事，到底跟不跟罗彦进去，还得这位说话才行。

    能够暂时掌管益州事务，杨瑞其实心中也有些惊喜。不过看到官员们一个个看着自己，赶紧将欣喜收起来，很是深沉地说道：“看什么看，还不跟着罗刺史进去。”

    他可没有这些人这么短视，以为罗彦此去便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联想之前罗彦说的等了两个月，杨瑞很清楚这件事情早就在罗彦的预料之中。

    何况，山蛮被悉数招抚，即便罗彦有过，那也是功过相抵。

    杨瑞看着这些智商还有待提高的下属，很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口气，这才往后衙走去。

    似是宾主尽欢的一场火锅宴，就此重新拉开了序幕。

    而饮宴之后，罗彦便成了戴罪之身。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罗彦便被请到了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上，跟随在李孝恭的马车后，在益州一干官员的目视中，缓缓地离开了成都府城。

    拜别了南方的冬雨，便是连一句离别的话都来不及说。除了刺史府的官员，更是连一个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路辗转向北。

    为期一个月，雨水渐渐变成了雪花，天空也从灰色转为蓝色。马车中的炭火换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巍峨的长安城进入了罗彦的视线。

    马车外的李孝恭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说真的，押送罗彦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沿途不仅要保密，还得让人将罗彦伺候好。他虽然有事没事还跟罗彦一起聊天，但说出来不怕别人笑话，没有了官职的罗彦，李孝恭站在他面前，反而感觉自己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可是，他今年已经早就快五十的人了。足足比罗彦要大上接近二十岁。

    “哈哈，终于到了。诚国公，这回不仅是你，我也总算是解脱了。”朝着罗彦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孝恭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这些天和罗彦闲聊，让他进一步认识到，眼前这个青年，绝对不能等闲视之。

    “是啊。还真别说，赵郡王有没有解脱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觉得，总算能够好好的在一处房子里呼呼大睡了。这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简直难受死了。”

    罗彦接着李孝恭的话茬，没有说出什么高深莫测的话来，反而对于座下的马车，有些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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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我要求将功抵过

﻿    李孝恭并没有将车马带到驿站歇息。

    罗彦这样的大人物，他还是觉得，将他安置在大理寺专门拘禁犯官的地方比较好。

    对此罗彦并没有什么看法。反正不少官员不就是想看到这个结果么，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着便是了。

    听到是罗彦被押送前来，大理寺卿戴胄急忙舍弃了烤的正暖的火炉，匆匆赶到大理寺门前迎接。

    倒也不是戴胄趋炎附势。要知道被送到这里来的，其实生死都是被大理寺掌握着。这样说起来，人家压根就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可是罗彦又不一样。戴胄和罗彦也算是老交情了。一起审理过好几起棘手的大案。如今老朋友落难，戴胄如果不亲自来看看，那就显得太过于没有人情味了。

    审理的时候可以公私分明。但是审理之前，该是朋友还是朋友。

    当罗彦在李孝恭的注视下下了马车，很是放纵地伸了一个懒腰，便看到戴胄从大理寺门内走出来。

    “呦，这不是戴公么。正要找你呢，老朋友来你这里住几天，能行个方便不？”罗彦很是轻松地朝着戴胄说道。

    戴胄被罗彦这样类似于出来旅游的态度给弄的有些不开心。“诚国公，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好去处啊。之前你也来过，难道不知道进了我这里，十有八九生死攸关。怎的还有心情开这等玩笑。”

    见戴胄这样的老实人被自己给惹火了，罗彦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态，很是严肃地朝着戴胄说道：“既然小弟我敢这么说，那便是有脱罪的把握。行了，你也别生气了。我怎么闻着有种烤土豆的香味，呆会儿给我安置好屋子，送几个过来我尝尝。”

    说着说着，又开始了不正经。戴胄被这样的玩笑弄得没有办法，很是无奈地看了李孝恭一眼，朝着身后几个差役示意，便将罗彦送进大理寺。

    舒了口气，这才向李孝恭一拱手：“王爷只管回去复命便是了，诚国公在我这里，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李孝恭点点头，这才往太极宫急驰而去。天空中，雪花依旧飘舞。

    北方的冬天是肃杀的。即便富丽堂皇如太极宫，到了这个季节，除了一片白，便是宫人们时时清扫出的灰色路面。

    李世民一如往常窝在暖阁中处理政务。听闻是李孝恭回来复命，手中朱笔当即一顿。“请王兄进来。”没有多余的吩咐，但与其之中的急切，侍候李世民多年的内侍还是听得很清楚。

    李孝恭此时正在暖阁外等候，听到李世民传召，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已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回禀陛下，诚国公已经被微臣带到大理寺，交由大理寺卿戴胄看押。一路行来，他都泰然自若，没有发现任何不矩之处。”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李孝恭很慎重。

    能够如实回禀，还得不掺杂自己的感情，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谁都知道，罗彦对他有救命之恩。

    李世民点点头，一声知道了，让李孝恭顿时轻松不少。自己的差事，总算是完成了。

    当李孝恭躬身出去之后，三省六部便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李世民的诏令：“明日辰时，由长孙无忌，房玄龄以及戴胄三人，共同审理益州刺史罗彦失仪案。”

    谁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应该说，很多人连罗彦到达长安的消息都没有接到。直到李世民的诏令下达，有些人才恍然大悟，合着，罗彦已经被押送到了长安。

    诚国公府。

    自从满朝上下都在沸沸扬扬地议论罗彦失仪的时候，长乐便有些坐卧不安。李世民的圣旨让长乐很是揪心，原本在宫中，还和长孙皇后住的好好的，如今也早就搬了出来。

    要说这段时间谁对宫中的消息最为敏感，那么非长乐莫属了。

    三省六部前脚收到李世民的诏令，后脚就有人将这个消息带到了诚国公府上。

    “什么，夫君如今就关在大理寺？”长乐惊叫一声，随即立刻吩咐下人：“快，备好车马，我要去大理寺。”

    没说的，还能有什么事情比去看罗彦更为重要呢。这段时间的着急，顿时将这身急切的叫声都带上了哭腔。长乐恨不能立刻就出现在罗彦面前。

    没有銮驾，没有仪仗。那些个朝堂的规制全都被长乐抛在脑后。一辆轻便的马车，一个车夫一个侍女，盏茶的功夫就出了诚国公府，一溜烟往大理寺奔去。

    当长乐再次看到罗彦的时候，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倒也不是因为旅途劳顿所以就什么形销骨立。

    一切完全是罗彦手中吃了一半的烤土豆造成的。

    戴胄也是个老实人，方才听罗彦说自己没事，很是开心地将炭火盆底下烤着的三个土豆送了过来。

    因为方才忙着接待罗彦，所以忘了翻一翻，有一面很是自然地烤糊了。但手头这几个还是戴胄早晨来的时候带的，想要重新烤制，手头也没有了。

    无奈之下，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就这样给罗彦送来了。

    谁知道罗彦会这样不嫌弃。拒绝了差役的帮助，直接上手，狼吞虎咽吃完一个，这脸上自然就挂上了焦黑。

    原本还忧心忡忡的长乐，看到罗彦这个样子，也顿时忍俊不禁。

    笑过了之后，这才从袖中掏出手帕，很是仔细地擦拭着罗彦脸上的痕迹。

    “夫君，你怎的这般不小心？”似是在抱怨罗彦吃土豆的时候将脏东西抹在了脸上，也似乎是在担心在益州的种种过失。长乐说着，眼角却流下两行清泪。

    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为自己哭过。这是罗彦两世为人的第一次。所以看到长乐眼角的泪痕，罗彦三十岁的人居然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想要用手擦去挂在那柔嫩皮肤上的泪珠吧，手却是脏兮兮的。

    这着急了，掀开衣摆，用里子将手擦了擦，这才看着长乐，很是柔情地说道：“乖，是我没有事先跟你说清楚。放心吧，没事的。最多大后天，夫君我就能回到家中陪你了。”

    “真的？你可不要骗我。”长乐泪珠依旧在滴落，但是被罗彦这么一安慰，倒也轻松了不少。和罗彦相处这几年，还从来没有被罗彦欺骗过。而这次这么大的事情，长乐也情愿相信罗彦说的是真的。

    笑了笑，一副我保证的样子向长乐一点头，这才说道：“我其实想跟你说，有些事情我不说，只是因为想回来跟你过个年。”

    被罗彦这么一逗，长乐心情好了不少。倚在罗彦怀里的她很是轻柔地朝着罗彦肩膀敲了几下，嗔怒道：“你就知道骗我。”

    和长乐腻歪了一阵，这才让她安心地回去。而重新回到桌前的罗彦，此时的神色却不轻松。

    依照长乐带来的消息，明日自己就要接受审理。那么李世民的心思，其实也就很好猜测了。他只想尽快有一个结果，好让不少闹腾着的朝臣得到一个答案。

    所以这回想要靠李世民，是彻底没有指望了。唯一的出路，还是在自己手中。如果明天不能够简单粗暴地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只怕将来自己还是会麻烦不断。

    好在一路上，该思考的问题都已经思考清楚了。如今，只要小心应对就是了。百无聊赖，罗彦看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索性便早早睡下了。

    霰雪消停，是通红的太阳升起时带给长安百姓的福利。好在前些时候的雪下的并不是很大，所以这回终于没有在长安的某个角落再听到有房屋坍塌百姓死亡的哀嚎。

    不过这一切似乎和罗彦也没有什么关系。

    早起吃过了茶点，就被请到了大理寺的正堂。先前多次来这个地方，罗彦也算是熟门熟路。不过这回他是被审理的那个，这就有些尴尬了。

    好在罗彦如今虽然被夺取了益州刺史的职官，但是国公的勋爵被没有异动，加上三人和自己也算是老熟人。因此，进来之后，居然还能够混着坐在凳子上回答三人的问题。

    长孙无忌作为主审，看罗彦已经正襟危坐，便开口询问：“罗彦，益州官员弹劾你罔顾国体，向山蛮下跪。不知此事可否属实？”

    这个问题绝对是坑。虽然长孙无忌也没有想要坑自己的意思，但是里头的文字，绝对值得玩味。

    “我下跪时，斯人已经归化十数载，当为我朝子民。因此，向山蛮下跪，此事纯属无中生有。”

    “那向益州百姓下跪，此事却是真的了？”

    “不错，确有此事。”

    “你可知道，此事有损朝廷威严？”

    “这个自然知道，所以我要认罪。”罗彦很是光棍地认了。这让刚刚因为两字之差便被罗彦一阵辩驳的长孙无忌有些惊讶。即便是房玄龄和戴胄，也有些捉摸不定罗彦到底想要干什么。

    “所以，我请求陛下，能够将功抵过。”罗彦紧接着的一句，让三人一阵错愕。合着，罗彦就是在这里等着大家呢。“向归化百姓下跪，纯属情势所迫，也是为了之后的招抚做准备。想来就这几天，益州就会有奏报传来，益州全境，山蛮悉数被招抚。”

    一时间，三人齐声追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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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全都是过往云烟

﻿    太极宫中，李世民听着长孙无忌三人的汇报，眉头紧锁着。

    原本只想着草草将罗彦的事情处理一下，给百官一个交代。不想审理的时候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罗彦主动要求将功抵过，还言之凿凿，那么益州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拿捏不定。说的正是李世民此时的心情。

    沉默了良久，这才恢复了有些躁动的心情，很是轻描淡写地朝长孙无忌三人问道：“你等以为，此事到底该如何处置？”

    这算是将好大一个球重新踢回了三人手中，虽然他们也知道确实为难，但依旧不能不给李世民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能再拖延下去，不然会出大问题。

    如果大理寺中拘禁的是另一个人，那么即便是拖三五个月也没有什么大碍。可这位不一样啊，当朝驸马，诚国公，在朝已经有这么两个重量级的身份了。更何况在野还有士林的声望。

    略带些试探的语气，房玄龄很是谨慎地问道：“陛下，你看这样是否可行？若益州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么，对外便称这是诚国公的迂回之计。以一跪换来益州百年安定，也算是社稷福祉。”

    房玄龄的说法，正是李世民左思右想但是没有得到的答案。

    罗彦何其重要。这些年皇室享受着罗彦带来的不少利益，真要是从重处置，其实李世民也舍不得。但是不惩罚罗彦又不行。

    李世民想也不想，立刻回答：“此事便依照玄龄所言。此外，虽然罗彦有功，但依照当初卫国公故事，削去罗彦身上实职作为惩处，同时赏贡酒五十坛蜀锦百匹作为奖赏。”

    这般惩处，直接将罗彦整整两年的辛苦全都抹杀。从此之后，除了勋爵，罗彦再次回到了白身的时代。

    但如果较真的话，只怕这个惩处还真是够轻的了。

    得到了李世民的答案，三人总算是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些年作为临时的审理官，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经手过不少的案子。和不少的犯官打过交道。唯独面对罗彦，似乎真正有压力的反而是他们。

    “罗彦这厮，真是会给我们找麻烦。你说好好的刺史不做，非要闹腾。这不，把自己给折进去不说，还把我们也累个半死。”房玄龄朝着长孙无忌很是无奈地说道。

    和房玄龄一般无二，长孙无忌也是一脸的苦笑：“我就说啊，这厮纯粹是给自己无事找事。不过一想，他到哪里都要搞点事情出来，反而觉得这回也纯属正常了。”

    听着两位大佬如此之说，戴胄不免暗自抹了一把汗。昨日大理寺的小吏上报罗彦说的那句话，感情还有点不是开玩笑的意思。合着，罗彦还真是向用这种办法早早回京过年。

    可作为益州刺史，过年本来就能够好好的回京述职啊，怎的非要用这种办法呢？

    纳闷的戴胄永远也不知道，其实，罗彦本来就是在哄长乐开心，亏他一个官场老油子还当真了。

    大理寺协同两位宰辅审理罗彦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结论，和罗彦说的半点都没差，审理一天，三人商议定论一天，然后，在第三天的早朝，一封奏疏摆在李世民面前。

    如今李世民也算是主意打定，压根不管百官怎么议论。

    “好了，今日便将罗彦放出大理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若是谁有不服，也给朕压在心里。”一句话，封住了原本还想谏言几句的百官们。

    大家心里都明白，真要如同李世民所言，下跪只是招抚的一部分策略。那么益州招抚山蛮的大功，足够让罗彦再官升一级了。

    原本就是正三品，再升一级，那便是六部的主官了。可是谁见过有这么年轻的六部尚书？才三十岁啊，乖乖，往后还要不要让人活了？只怕李世民不愿让人提及此事，正是有这样的考量。

    得到圣旨的罗彦显然是欣喜的。大理寺虽然条件也不差，而且自己也很是豁达，但这里终究不是家。一个人身陷囹圄，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出来，但是背着帽子过活，总有些让人不舒服。

    如今一朝得到自由，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长乐早早的就来到了大理寺门前候着。虽然罗彦先前仅仅是开玩笑哄她开心，但是这位年龄不过才十来岁的公主显然宁愿相信自己的夫君说的是真的。

    当看到一身脏兮兮的衣裳进入自己的视线，长乐再也忍不住，很是急切地走进大理寺的衙门，半点也不嫌弃罗彦身上的脏，便投到了罗彦怀里。

    两人先前虽然私底下也曾这样卿卿我我，但大庭广众之下，哪里这般开放过。

    被戴胄和一干差役紧紧盯着，恢复了平静的长乐早就脸色羞红，埋首于罗彦怀中。而罗彦虽然号称厚脸皮，其实这个时候也有些羞涩。不过，总不能将尴尬都留给长乐吧，该顶的时候，还是得顶上。

    “戴公，这几天劳烦你了。过些日子有暇，请来我府上畅饮一番。正好尝尝陛下赏赐的贡酒。对了，到时候也请你吃烤土豆。你做的那个实在太差了。”

    临别之前，罗彦还不忘吐槽一番戴胄的手艺。

    戴胄年长罗彦十多岁，此时看到眼前这个人，也有些唏嘘：“行了行了，改天有空，我便不请自到了。你以后只要别来我这里，便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向戴胄挥手作别，罗彦便扶着长乐上了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随后，马车缓缓离开了大理寺。

    不过，当到了自家府邸前边的时候，罗彦反而有些哭笑不得了。

    门前赫然放着一个燃烧的正烈的火盆。当罗彦一脸疑问看向长乐的时候，只见大萝莉很是羞涩地说道：“我听人家说，出了事情回来，要跨过火盆祛除晦气。”

    虽然对于这个答案罗彦觉得没毛病。可是，谁见过跨火盆需要那火焰有半人高的。这样一个跨步，下边还要不要了？

    但是长乐毕竟是一番好意，总不能就这样让大萝莉失望吧。没办法，罗彦只好站在火盆前五六米的地方，憋足一口气，冲到火盆前三步，一个鹞子翻身将身体送过了火盆。

    这般潇洒的动作，将长乐瞬间化身为迷妹。但见站在一边的长乐拍手叫好，罗彦脸上一黑：“记住了，下次火盆里别加这么多柴火……呸，没有下次，看我这个乌鸦嘴。”

    主人回家，府中自然少不了迎接。此时中门大开，一干仆役悉数到了门前。而除了诚国公府的人，冯常一家子赫然在场。

    看着罗彦走过来，冯常很是激动地拉着罗彦，眼泪潸然。

    “兄弟，回来好，回来好啊。”

    不说眼前的荣华都是罗彦带来的，冯常能够在贫困时资助罗彦，足见情谊之深。这会儿着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看着罗彦身体无碍，精神也好，先前的担心便一扫而空。

    “听说夫君被押送回京，冯大哥一家每日都来探看。”长乐适时补上一句，更显冯常的担忧。

    “好了，大家进去再说吧。已经没事了。”看到这样和睦的场景，罗彦自然很是欣慰。至少自己不在的时候，府中也有人照料着。总算自己不是一个人。

    长乐点点头：“早上我便吩咐后厨准备，就等着夫君回来，为夫君洗尘。待夫君沐浴过后，便在正堂开宴吧。”别看着长乐在罗彦面前时一副羞涩的萝莉样子，但处理起府中的事务，反而信手拈来，一点不见生疏。

    听得长乐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罗彦乐得自在。走到自己的屋中，仆役早就备好了热水。将一身的脏衣服脱下，躺在桶中，好不舒服。

    不同于诚国公府的平淡无奇，长安城中不少的人家此时却有些异动。

    要说动作最大的，莫过于先前那些将罗彦弹劾到恨不得其人去死的官员们。虽然明面上官员弹劾那都是国事，但谁不知道，这回这种过分的攻讦，绝对是有些人落井下石。

    罗彦又不傻，吃了这么大亏，岂能不找回来。

    好在这回罗彦是身无一官半职，一时之间想要找他们的麻烦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或许对这些人来说，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而原本和罗彦有旧的人，也不得不思量接下来到底该如何和这个半点实权都没有的诚国公打交道了。不当官的国公，说实话在朝堂上半点话语权都没有。一切，真的都要看交情了。

    不过，这一切和罗彦似乎真的是没有什么关系了。诚国公府一如既往的平静，即便有人打听，也只能得知罗彦每日里不是看书，便是和长乐公主花前月下，根本没有什么异样。

    便是李世民，对于罗彦的反应也着实有些琢磨不定。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罗彦的平静，那就代表着接下来定然是有大波澜会袭来。对于李世民来说，还真的不是一个好消息。

    唯有和罗彦一起喝过酒的戴胄知道，对于官职什么的，那都是过往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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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烟花三月下江南

﻿    无官一身轻。

    陪着长乐很是惬意地迎来一个新年，没有了大朝会的种种繁琐，倒也乐得自在。虽然如今只能依靠长乐进宫，见了李世民也没有多聊什么有的没的。但总归这个新年过的不好不坏。

    闲来无事，罗彦也总算是将家中藏书悉数看完。

    正所谓静极思动，应在罗彦身上，那就是在家中实在呆的太久了，以至于想找点事情做。

    若说每日里去长安城中的茶楼酒肆混迹，委实有些太过无聊。虽然到时候绝对能够当那什么隐藏的高人，或许还能遇到几个怀才不遇的落魄士子。但每日都将自己弄得一身酒气，就有些对不住长乐了。

    思来想去，罗彦终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转眼间又是三月。

    踏青的时节，对于活泼好动的长乐来说，是一年最好的时候。呃，当然，除了秋天之外。

    泛舟于曲江之上，长乐被罗彦抱着，用一叶薄薄的桨划着水。虽然泛起的点点波澜并不能催动画舫前行一寸，可是长乐对此依旧乐此不疲。

    折腾了半天，大萝莉总算是累了。

    但是手上依旧没有闲着。

    拿起罗彦一大早就做好的鱼饵，很是期盼地往水中一扔。

    看到这里，罗彦一阵心尖子疼。要知道这些鱼饵可是自己早起了半个时辰在厨房里折腾，才得到的成果啊。原本打算要来一次装逼般的春钓。但看长乐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要拿鱼饵喂鱼的节奏。

    除了内心无限的忧伤，罗彦还能说什么呢。

    “夫君，你快看，好多的鱼啊。还这么大，比咱们院中那鱼池中的大太多了。”长乐的呼喊打断了罗彦的忧伤。但是不用走过去，罗彦就情不自禁的吐槽。

    “长乐，咱们院中养的是金鱼。这曲江游的大都是草鱼之类的。压根就不能比啊。”望了望放在画舫中的鱼竿，罗彦还是忍不住，将其拎了出来。

    很是熟练地在鱼钩上挂上钓饵，往画舫的另一边轻轻一抛。

    虽然画舫的移动带来的声响难免将鱼类惊走，但罗彦钓的也不是鱼，当然，也不是寂寞。情调而已。

    还被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鱼也一样。过了一冬，鱼类体内储存的能量耗尽。如今河水化开，正是觅食的高峰期。不过眨眼的功夫，罗彦就感觉鱼钩上稍微重了一些。

    上钩了。

    往上一提钓竿，这份量还真是不轻。没办法，只能玩一场遛鱼了。鱼竿拽一下放一下，或是东拉西扯，总之，就是没有往上来提的意思。

    原本还对那些抢食的鱼类非常好奇的长乐，看到罗彦这奇怪的动作，也不禁走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罗彦这是在干什么，不过，长乐并没有急切地追问，反而静静站在旁边看着。

    差不多花了一炷香的时间，罗彦这才用力将鱼竿一提。只见一尾约摸五斤重的鲢鱼挂在鱼钩上，身子依旧不甘心地扭动着。但没有水中借力，再也没法和罗彦对抗了。

    直到这个时候，长乐才很是开心地叫道：“夫君，你真厉害。这条鱼居然这么大，今天我要吃鱼脍。”

    让仆役将鱼带走，罗彦这才笑着说道：“你想吃什么，我便给你做好了。不过，长乐，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商量。”

    从来没有见过罗彦这么严肃过，所以长乐也收起了笑容，很是郑重地问道：“夫君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来便是。长乐若是力所能及，定然会助夫君一臂之力。”

    看着大萝莉神色那般慎重，罗彦情不自禁地笑了：“傻丫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如今已经距离老师过世三年又半了，回到家中这些日子，每每读书，总是会想起他老人家。所以，我想乘着无事，去江南一趟。不知你可否愿意随我一道前往。”

    长乐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罗彦会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想到居然是要去江南。“夫君原来是要告诉长乐这个啊。明日我便去宫中，向父皇和母后央请，随夫君一道去祭拜陆夫子。”

    长乐毕竟乃是皇室嫡公主，虽然没有让罗彦尚公主，在长安的行动也颇为自由。但是涉及远途跋涉，就必须要请示李世民和宗正府了。若是这两处不同意，即便罗彦说破了嘴，也是枉然。

    罗彦点点头，这才说道：“好了，再玩赏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吧。做鱼脍需要一定的准备，不然今日是吃不到了。”

    第二天依旧天气晴朗。长乐一大早起来便让侍女帮忙打扮，入宫之后，即便是她这个公主，也要遭受许多规矩。最重要的着装便不能太过随意。

    待一番收拾之后，罗彦便将长乐送出了门。

    这件事情他是帮不上什么忙，因此即便去了皇宫，也是被长孙皇后催问什么时候培养下一代。这类尴尬的问题，李世民问问也就罢了，被长孙皇后这个丈母娘问，罗彦委实有些不好意思。

    对于长乐的到来，长孙皇后并没有奇怪。自己这个女儿自打跟了罗彦，依旧像未出阁那样。虽然宗室也多有议论，但长孙皇后就喜欢这样的女儿。失了那份活泼，长乐就不是长乐了。

    “母后，孩儿今日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在长孙皇后身边腻歪了一阵，长乐终于开口提出请求。

    从小到大，长乐公主还没有主动跟他们夫妇提过什么，所以这个时候长孙皇后显得极为好奇。“我儿，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请母后帮忙么？如果是罗彦的事情，那就不要说了。你知道的，母后从来不会干涉你父皇处理政务的。”

    长乐早就料到如此。“嘻嘻，肯定不是这件事情。是夫君想要去江南一趟，长乐想跟着出去走走，所以只能来找母后了。”

    听到长乐的请求，长孙皇后笑了。

    说实话长乐这回是真的找对人了。虽然公主出行肯定是要宗正府和李世民点头，但长孙皇后掌管后宫和命妇，长乐自然也在其管辖范围之内。所以不论到哪里，长孙皇后还真的是能够说的上话。

    “江南啊。罗彦他有说要去做什么吗？”虽然这件事情长孙皇后也可以一言而决，但是，她还是要弄清楚罗彦的意图。

    长乐自然不会隐瞒，很是诚实地回答：“夫君是要去祭拜父母和陆夫子，顺便看看陆夫子的家人。”

    听到这个理由，长孙皇后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罗彦除了自幼生长在江南，自从为官之后，跟江南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除了探亲访友洒扫祭拜之外，也确实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不过，长孙皇后还是不会这么简单地就答应长乐的请求。

    “这件事情，我会等你父皇回来之后，跟他好生谈谈，不日便会有结果。你回去之后，耐心等待便是。”

    留长乐用过午饭，长孙皇后让长乐回去的时候，这般嘱咐道。

    入夜，李世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长孙皇后的寝宫。这段时间长孙皇后的病情出现了一点反复，虽然已经被御医诊治好了，但李世民依旧放心不下。

    所以连续大半个月，放弃了和其他许多艳丽的妃子同床共枕，李世民都会来看长孙皇后。

    待两人睡下，长孙皇后这才低声向李世民说道：“陛下，今日长乐前来，请求跟随罗彦去江南走上一遭。”

    李世民出奇地没有追问罗彦到底去江南做什么，反而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瞎胡闹。”不过，说完这一句的时候，随即便跟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吩咐宗正府准备好仪仗。对了，顺便差人告诉罗彦那厮，如果让长乐受了半点委屈，他就一辈子呆在江南不要回来了。”

    被李世民这样的回答给逗得忍俊不禁。两人又说了一些关于如何催促两人今早生养子嗣的问题，这才沉沉睡去。

    次日，当长乐欣喜地从内侍手中接过长孙皇后的懿旨，便急忙催促罗彦：“夫君，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尽早出发。听说江南这个时候景色可是比长安美多了。”

    看着欢呼雀跃的长乐，罗彦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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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吴县府中央祭拜

﻿    （章前推荐一下小道寄兴之作，传统武侠《龙凤错》）

    北船南走，却并不难走。此行罗彦依旧是循着当年的水路，顺流而下。

    春季的大运河波澜不兴，船只走在水上很是稳当。虽然长乐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远路程的船。但有了罗彦的帮助，半点晕船的迹象都没有。

    反倒是因为对长安城外的好奇，促使她硬是拉着罗彦走出船舱，倚在那半人高的阑干旁，饶有趣味地看着千里流水。

    “父皇说，当年前隋炀帝穷凶极奢，不恤民力。不仅兴建宫室，还因为一己之私便征发徭役挖掘运河，以至于前朝二世而亡。我一直好奇这大运河到底如何壮阔，今日一见，才知确实如此。”

    长乐对于外界的山川景色大都是听宫中人口口相传，以是不由得感慨起来。

    轻轻抚摸着长乐的头发，罗彦笑了笑。

    李世民诚然说了不少冠冕唐皇的理由，那也只不过是为他自己脸上贴金罢了。前一句倒是说对了，后一句就太过偏颇了。

    看着长乐那想要自己给她答案的眼神，罗彦幽幽地念道：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

    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这样的评论罗彦可不敢大声说出来。要知道他现在还在敏感时期，船上多多少少也有些许李世民差来的人。若这样大肆吹捧隋炀帝，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好在夫妻两人之间，倒也还不必如此提防。

    而长乐听到罗彦的评价，显然也愣住了。这首诗意思很好理解，基本上照着字面连意译都不用。以是那天真的脸上也显露出不少的错愕，随即这错愕便化作是担忧。

    “夫君，你这样说，就不怕因言获罪么。”

    虽然长乐尽可能地紧绷着脸，装作一副警示的样子，但依旧没能够吓住罗彦。反而看到罗彦大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读史，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当初的炀帝少一些奢靡，将他所作的一切用一辈子来做，不知道他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皇帝。”

    见自己没能够吓住罗彦，长乐也熄了劝告罗彦的心思，随即追问：“他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皇帝呢？”

    “若是少兴建些宫殿，国库便会充盈；若对高句丽徐徐图之，用五六年的时间来分化新罗百济以及高句丽的关系，那么也不会让数十万汉家男儿埋骨他乡；再用五年的时间，一步一步开凿大运河。你想一想，当他五十岁的时候做完这些事情，前隋还会灭亡么？”

    罗彦一席话，让长乐听的有些晕。不过设想了一下，还真让她汗涔涔的。若只能是那样，现在哪里有她父皇什么事情。

    长乐不禁顺着罗彦话继续道：“果然，真要那样的话，史书上定然会说他是以为雄才大略的英主。”

    点点头，罗彦不再作声，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而长乐也因为方才的假设，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两人的小世界，就此陷入了一阵沉默。

    顺风顺水的最大好处，便是赶路的速度快了很多。

    这不，舟中月下的旅途不过大半月，就已经到达了苏州。再前行数十里，便是陆德明的老家吴县了。

    罗彦根本不用为不知道陆德明的老家在哪而发愁。

    在江南陆德明本来就是堪比半圣的存在，何况当初李世民还诏封陆德明为开国吴县男。在苏州吴县，仅有这么一个勋爵。如果这样都不能随便拉个人问路的话，那也委实有些侮辱他老师的名望了。

    果然，当行船靠岸，一干仆役将所有的物品都从船上取下。雇来几辆马车之后，只是向车夫说一声吴县男陆家，车夫们便一脸崇敬地将罗彦这些人请上马车，缓缓向城中行去。

    陆家在南北朝时期便是吴县的望族，本朝除了一个儒宗一个刺史，更是了不得。

    当罗彦陪着长乐走下马车的时候，看到眼前那恢宏的府邸，心里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乖乖，人说长安富庶，来到江南才知道，这里也不遑多让。

    罗彦的诚国公府也算是大了吧，不想这陆府居然还要更大一些。虽然门前没有什么石狮子之类的装饰，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陆府”，罗彦一眼就认出这是当朝大家虞世南的手笔。与京中陆德明那处宅院的字迹如出一辙。

    门前更是有一块牌坊，上面刻的都是李世民对陆德明的种种褒奖。

    没得说，就这大门，足够让京中的那些个官员眼馋了。

    不同长安的出入方便，这里毕竟是陆德明的本家，进去还需要让人通报。仆役已经将罗彦的名帖送了进去，只等着府中人出来迎接便是。

    自从年前陆敦信守孝期满，朝堂便委任其去了外地充任刺史职。如今在陆府守着的，乃是陆德明的兄长一脉子嗣陆敦义。

    听闻是陆德明的学生拜访，起先陆敦义并没有管太多。这些年自称陆德明弟子的人多了去了，最开始陆家还好生款待。但后来发现不少冒名顶替的之后，陆敦义也就有些散漫了。只要是来人，悉数交给自己的儿子去应付。

    所以看到名帖的时候，陆敦义也不看里头的内容，很是随意地对正在读书的儿子说道：“正明，你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又是哪里来的士子前来凭吊大伯。”

    这样的事情陆正明这两年少说做了上百回，从自家父亲手中接过名帖，认真看了起来。

    陆敦义可以不认真，但他要去迎客，可不能怠慢了。

    这一看之下，陆正明的心都开始狂跳了。原本还打算往外迈出的腿立刻收了回来，很是谨慎地朝着陆敦义说道：“阿爷，这个人，只怕还需要阿爷亲自去迎接。如果可能，还是将大房那边的人请来最好。”

    听到这样的话，陆敦义有些吃惊。

    自己这个儿子这几年逐渐开始当事，家中不少的事务都是他代为操持。便是那吴县县令来了，自己儿子都能够应付的好好的。今日难道是苏州刺史来了不成？

    看着自家阿爷一脸困惑，陆正明将名帖送到他手里，苦笑一声：“阿爷还是仔细看看这名帖是谁的吧。”

    名帖？对了，正是名帖。陆敦义急忙翻开了那张薄薄的纸，只见上边很是端庄的字体写着：“陆公讳德明门下，诚国公罗彦。”

    这是罗彦此来专门制作的名帖，将陆德明弟子的身份放在前面，以示对先师的尊敬。在其他地方，是没有过的。

    陆敦义顿时有些着急。这回可真的是陆德明的弟子啊，如今他们吴县的百姓对外夸耀的时候，定然会带上一句：“我们吴县男，可是教授出了诚国公那样的青年俊杰。”夸耀到兴头浓处，还会将罗彦当初写给陆德明的祭文之类念上一遍。

    如今真人就在自家大门前，自己还差点当一般人给应付了。如果让远方的长房大哥知道了，还不得将自己给骂死。

    “快，请长房夫人和小姐前往正堂。正明，随我一起去迎接诚国公。”陆敦义如此安排着，人却早就已经走出了房门。

    府中匆匆，以至于并没有让罗彦等许久。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只见陆府中门大开，一个身形七尺衣衫华丽的中年人，带着一个稍显瘦弱一袭青衣的青年走了出来。

    看到罗彦带着长乐站在人群最前头，走上来便是一拱手：“对面可是诚国公，我是陆家二房陆敦义，忝为陆府主事。舟车劳顿，还请诚国公入府沐浴休息。”

    先前陆德明并没有向罗彦讲过老家的事情，但一听陆敦义的名字，就知道其人乃是和陆敦信一辈的人。

    长者为尊，罗彦受了这一拜，是之前不知道。如今既然知晓了对方的身份，自然不敢放肆。躬身朝着陆敦义一拜：“原来是陆家二兄，罗彦不告而至，还请二兄多多见谅。”

    那一身国公的架子，全然在他身上看不出来。

    见罗彦这般客气，陆敦义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罗彦文采斐然，但这品德如何，陆敦义还真是不知道。之前就担心着呢，这位要是太过威严，他们陆家该如何是好。

    当带着罗彦走进府门之后，忽然听到身后的罗彦开口：“远来困顿，今日也不适合前去老师坟前尽孝。不知府中祠堂可否容罗彦进入，也好在老师灵前奉香一炷。”

    陆敦义听到这里，就更加放心了。

    但凡是传承久远的家族，定然是设有祠堂供奉先祖的。但里头规矩颇多，有些不容女子进入，有些不容外人进入。种种规矩不一而足。若是今日罗彦不顾规矩强行进去，他们陆家也不好太过阻拦。

    但如今罗彦问起，反而让陆敦义觉得值得为此破例。

    “先前祠堂前也多有士子凭吊。不过国公乃是大伯弟子，更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言论在先。若是不让国公进去，反倒有些于理不合。我看这样吧，我暂先安置好国公的房舍，待我等沐浴更衣之后，再前往祠堂一行。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罗彦先前也只是想试试，哪里想到陆敦义居然如此回答。登时便大喜过望，朝着陆敦义便是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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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苏州士林的疯狂

﻿    （不要碧莲的扑街小悟道再次宣传一下寄兴之作《龙凤错》。好了，继续去养病了。）

    焚香祭拜，虽然说起来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将手中那炷香引燃了，很是恭敬地插到香炉里。

    但做起来其实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焚香之前定然要沐浴。严格一些的还需要斋戒数日。更不要说这取香，持香，叩拜，祈祷，都有种种的说法。

    似罗彦这般事急从权，已经是陆家对罗彦极大的宽待了。

    一个时辰以后，陆敦义换上一身素服，走到罗彦的房舍中来，这才带着罗彦走到陆家祠堂中。

    陆家是书香门第，但也未曾有四世三公之类显赫的名望。走进宽阔的祠堂，罗彦一眼看到从上往下摆了共七行灵位。

    这样的阵势让罗彦一阵咋舌。要知道亡故的七代加上现存的一两代，少说也是传承了两百多年的家族了。像罗彦这种只知道祖上三代的人，委实有些寒酸。

    陆德明的灵位在倒数第二行，很容易找到。接过陆敦义送来的香，罗彦朝着陆德明的灵位很是恭敬地三拜，将香仔细插到香炉中，这才跪下又磕了三个响头。

    简简单单的祭拜就这样结束。不过这足够让前来的陆家族人衷心接纳陆德明的这个权势显赫的弟子。

    罗彦起身之后，很是客气地朝着一脸好奇盯着他看的陆家子弟一拱手，便在陆敦义的带领下，走到了陆府正堂。

    此时大房的人已经等候了许久。陆敦信赴任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内眷，看着眼前一位妇人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子，以及两个十来岁的少年，罗彦的心情，不觉有些激动。

    这四人他并非全然不识。因为其中就有一个，多年前他为之一夜鬓白的人在那里。

    但养气多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少年。强自按捺下心中的复杂，这才镇定地朝着那妇人拜道：“罗彦拜见嫂夫人。”

    到这妇人点头应答，这才略微有些感慨地说道：“莺儿，好久不见。”

    莺儿早就不是那个鬼精灵的莺儿。如今貌美如花，却平白多了几分清冷和成熟。听闻罗彦这样说，眼神中闪过一道光芒，随即黯淡，这才向罗彦一礼：“许久不见。”

    虽然仅仅是一声问候，声音却饱含了无尽的颤抖。

    强忍着内心的怀念，罗彦和陆敦信的夫人叙话之后，便目送四人往内院走去，

    而他，也怀着一些复杂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休息了一夜，早起的罗彦，带着一干仆役到了陆府的正堂。

    陆敦义早就在这里候着了。昨日罗彦临别前告知他有些礼物要送给陆家，作为东主，陆敦信哪里敢怠慢。何况，以为国公的礼物，想来也不会寒酸太多。

    首先是十来个大箱子，抬到正堂中央之后，罗彦扫视一眼正堂内的陆家族人，最后盯着陆敦义说道：“先师每每和我闲谈，都会感慨陆家传承数百年而无一藏书楼。今日罗彦带来墨香居出产的书籍五千册，内中就有先师的所有著作，以充陆家藏书之所。”

    一句话就震慑了所有人。

    乖乖，那是五千册，不是五千卷。

    扬州有个吴家，虽然族中无一人出仕，但藏书万卷，名扬江南。当年陆德明都曾去吴家借过书。

    而如今罗彦一送就是五千册，那绝对上万卷的书啊，陆家这回书香门第算是名正言顺了。

    但惊喜还远远没有结束。

    罗彦的第二件礼物，更是让陆家人震惊。

    “罗彦如今虽然仅仅是个勋爵，但每年也有资格举荐两人直接进入国子学受业。陆家子弟，但有能够通过我考核者，便可以获得这两个名额。”

    五千册书籍带给陆家的是更为深厚的底蕴，而这两个名额带来的则是家族更加昌盛的希望。陆敦义只想在这个时候，很是恭敬地朝着罗彦一拜。

    这两份礼物，份量委实有些重。

    而在正堂的陆家子弟，脸上更是显露出疯狂的喜悦。进入国子学，等同于半步踏入了仕途。这样的好事，只引得他们用热切的眼神看着罗彦，内心满是跃跃欲试的想法。

    但，罗彦的礼物还没有送完。

    “最后一样，虽然仅仅是一句话，想来二兄听了之后，会更加高兴。我在苏州呆三个月，这段时间会在吴县建起一处墨香居的分号。便由陆家来操持好了。”

    陆敦义只想晕过去。

    太特么幸福了。

    这回，罗彦送给陆家的可是长盛不衰的保证。

    墨香居是什么东西作为读书人他们都知道。虽然到如今依旧只有长安一家总号，但生意遍布天下那是迟早的事情。不想陆家居然拔得了这个头筹。

    那代表的不仅仅是大量的财富，还有朝中不少勋贵高官和皇室的庇佑。可谓大唐不亡，陆家不衰。

    罗彦看着恨不得以身相许的陆敦义，心里也知道这个消息太过震撼。所以停了停，这才又说道：“还请二兄早些去做准备，毕竟，前期要做的事情太多。如果族中有值得托付的人，不妨将一些事情交给他们来做。”

    说完之后，罗彦拱手一个罗圈揖，便离开了陆家正堂。

    总要留给这些人一些回神的时间。同时，到底该怎么分配罗彦给予的利益，也需要他们先商量好了。

    罗彦离开之后，一些陆家子弟便离开了正堂。接下来的商议，也轮不到他们插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内心的极度欣喜。

    是个人都明白，这回他们陆家只怕要一跃而上，成为江南顶尖的世家了。内心的喜悦，最好的表达方式，莫过于向其他人夸耀。

    这是罗彦送给陆家的，谁都抢不走。自然也不怕因为这个遭人嫉妒，之后遭到打击什么的。傍上了墨香居这艘大船，陆家的崛起绝对是稳稳的。

    吴县最大的酒楼。几个陆家子弟相约再次痛饮一番。

    “哈哈，不想诚国公居然这等重情义，居然将国子学的名额都拿来给了我陆家。”

    “是啊。虽然我等是没有希望了，但今年正明堂兄他们几个，定然是大有希望。我等好生用功，也许这三四年之内也有机会呢。”

    “此后只怕谁要是不用功读书，便要彻底成为家族的弃子了。不过更值得高兴的是，墨香居居然会交由我陆家掌持。乖乖，我刚才看到箱子里的书，就觉得如果早用墨香居的书作课本，我如今早就科考中举了。”

    三五人兴奋地闲聊，却不知道声音早就让其他桌上的客人都听到了。

    能来这酒楼消遣时光的，自然也不少文人雅士。先前听闻国子学名额的事情，大都不过是淡然一笑。不过是捷径罢了，不值得羡慕。但是当这几个陆家子说起墨香居，顿时让这些人大吃一惊。

    什么？墨香居居然把生意交给了陆家，那岂不是说，墨香居是真的要在苏州开分号了。

    则还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墨香居的书籍这几年一直是江南炙手可热的东西，从长安运来，不仅价格翻了一番，而且数量还有限。如果这几个小子说的是真的，那么江南的读书人就有福了。

    有几个文士立刻忍不住走上前来，匆匆告罪，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很是仔细地询问道：“几位小哥，方才你们所说的墨香居，可是长安城中售卖书籍的那个？”

    陆家几个少年原本被人打断了话头还有些不快，扭头一看，来人居然是吴县县学的夫子。虽然陆家出个陆德明，相当了不得，可是正因为如此，陆家子弟在外言行便受到了相当大的辖制。

    起身匆忙一拜，齐声说道：“当不得夫子告罪。方才我等所言，确实是长安城中的墨香居。”

    “那不知让陆家掌持墨香居是怎么回事？”这夫子继续追问道。

    “想来夫子也知道，诚国公乃是墨香居的创办之人。而这位正好又是我家故去的大祖父的关门弟子。昨日这位贵人来到陆家，告知要在吴县创立墨香居分号，正是由我陆家代为操持。”

    反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如痛痛快快说出来。

    而那夫子听了这个消息，顿时大吃一惊：“什么，居然就在吴县？你说的么可是真的？”

    知道现在，这位县学的夫子都有些不敢相信。原本以为在苏州州城创立分号，不想这位居然直接放在了吴县。

    “我等哪里敢欺瞒夫子。如果夫子不信，尽管静候三个月。三月之后，便见分晓。”几个陆家子弟略带些得意，孰不知这位夫子压根就没有注意他们的神色。而是喃喃自语：“居然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而在一边支棱着耳朵旁听的食客，不少人在陆家子弟再三确认消息无误之后，也顾不得继续吃饭，很是匆忙地往酒楼外头走去。

    这个消息委实太过震撼了，如果不能第一时间与自己相熟的朋友分享，简直愧对多年来一起出入秦楼楚馆的友谊啊。

    就这样，在所有人激动地口口相传之下，不过是短短三四天，整个苏州士林都知道墨香居要在吴县创建分号的消息。同时，那位传说中大名鼎鼎的诚国公，此时也身在苏州。

    苏州士林，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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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一封书信动大德

﻿    江南富庶。虽然如今依然未曾成为天下粮仓，但是因为得天独厚的气候和前些年兴盛起来的海水晒盐，如今江南家家户户日子都不算差。加上前朝皇帝对于江南的看重，以至于此地文风昌盛。

    或许看不到随便一个樵夫便能吟诗作赋，但你要走在官道上，总能够听到周围有性质忽然的唱和。

    这番景象，在长安也是少见。

    但这里就有。

    苏州不是江南的中心所在，但依旧不差。以是天下文坛，依然有几分重量。

    在一般人看来，江南文士大都残留着一些魏晋遗风。行事或有乖张，但处事绝对重礼。

    但近日的苏州士林，却一改多少年来的印象，半点也不重仪表，从四面八方向吴县汇聚而来。

    墨香居要开分号的消息最先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而且这分号的地址，还就是在吴中。最为重要的是，传说中那位慧眼识英才，还创办了墨香居的诚国公罗彦，此时就在吴县。

    陆敦义今天的心情很是复杂。

    此时在陆府正堂中，在一干家族子弟的注视中，这位从前宠辱不惊的主事，慌乱地来来回回踱步。

    “怎么办，这已经是三天来第一百多封名帖了。诚国公还是拒绝回见任何人，也不让别人透露他的位置。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这样下去，江南士林的人都得让咱们得罪清了。”

    虽说将来掌管墨香居分号，能够让他们陆家地位上升好大一截，但现在他们还得罪不起这么多人。

    先前被罗彦点名过的陆正明，此时也一脸苦笑。

    这位比自己大四五岁的国公爷，到底想玩什么游戏。连续几天，一直呆在陆德明的坟前，更是让人重新搭了一座草棚。陆正明怎么觉得，他有给陆德明守孝的意思。

    不是说，这位先前在长安已经守孝一年了么。

    如果让罗彦知道陆正明心中所想，那他一定会对陆正明更为看好。没错，他正是要在陆德明坟前守孝。当然了，这次可不会有三年那么久。行程匆匆，罗彦拿出来三个月，专门在此。

    原本陆敦义想咬着牙关硬挺一段时间的。可是接下来一份拜帖，却逼着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杨说。在北方或许这位压根不出名。可是在南方士林，这位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无他，此人乃是真正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家世显赫，乃是西蜀杨子云的后人。才华横溢，当年杨广都嫉妒其文采，暗中要找茬置他死地。年高德劭，这些年资助过的士子不计其数。

    有种种光环在身，偏生这位还很低调。自从被杨广暗害，从此便隐居不出。不想今日居然亲自前来。

    说起份量，前头上百份名帖，都不如这一份拜帖重。

    难道真的要将这位老先生拒之门外？别说陆敦义不能，他也不敢。真要这么干了，江南士林绝对能够一人一口吐沫将他们陆家上下悉数淹死。

    咬咬牙，陆敦义终于做出了决定。先前都是他派家族小辈找罗彦询问，这回他得亲自出马了。

    当他一路隐匿行迹到达陆德明的坟茔之处，只听得草棚中传来阵阵读书的声音。陆敦义虽然不曾出仕为官，但毕竟家学渊源，也知道罗彦读的是什么。

    让他惊讶的是，不想罗彦居然会这般流利标准的雅言，将一本《礼记》读得人只想静静听下去。

    奈何事情着实有些紧急，陆敦义也没有那个耐心继续往下听了。走到草棚前，在罗彦视线所及之处，默默等候着。

    待一篇《古之教者》念完，罗彦这才看着陆敦义说道：“二兄为何今日亲自前来，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罗彦的询问，陆敦义有些苦涩。自己一家子在那里着急上火，这位真正的主角反而在这里逍遥自在，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苦涩归苦涩，该说的事情还是得说。

    “进之，你是不知道啊。今日来了位大人物，想要见你一面。别的人我倒是可以替你拒绝，但是这位我实在拿不定主意，只能前来找你。”

    这下倒是让罗彦很好奇了。陆敦义虽然没有陆敦信那般的厉害，但是在将那也有些个地位。连他都不能拒绝的人，到底是谁啊？

    看着罗彦的疑问，陆敦义很是及时地解释：“杨说老先生……”正待继续解释的时候，罗彦就已经接着说道：“这位我知道，前朝文采让杨广都嫉妒的人，老师生前跟我提过。既然是这位老先生，二兄倒是可以带我传信一封。”

    别人或许罗彦还可以不屑一顾，但是杨说的德行绝对值得他敬重，所以也不能随便敷衍。

    笔走龙蛇，一刻之后，罗彦吹干了墨迹，叠放整齐之后交给陆敦义。“二兄，这封信烦请转交杨说老先生，同时代我向他赔个不是。”

    陆敦义彻底傻眼了。感情这位压根就没有出去见人家的意思。

    没办法，自己已经尽力了，如果事情还不能解决，那也无能为力了。

    怀揣那份单薄的信，陆敦义踏上了回家的路。

    次日一大早，陆敦义便亲自赶往吴中县城东城的宋家。杨说老先生正是寄居在此，既然要转交书信，就不能随便派一个小辈来应付。

    惴惴不安的心情中，陆敦义被宋家家仆请到了正堂。

    问说是陆敦义前来，宋家家主宋好问便请了杨说过来。陆敦义一进门便看到这两位在座中饮茶，急忙一拜：“后学陆敦义，见过杨公，见过宋家主。”

    这宋好问却是跟着杨说占了便宜，若论家世，他哪里能得陆敦义一拜。

    杨说摆摆手，很是迫切地问道：“陆主事，不知罗彦小友在何处，若是方便，老朽今日就想见他一面。”

    看到老爷子这个急切，说实话陆敦义越发地内心不安了。无奈，只好从袖中掏出书信，一边递交给杨说，一边回答：“好叫杨公知道，诚国公他从来到吴县的第三日，便搬到大伯的坟前守孝去了。这是昨日他托我带来的书信，还请杨公过目。”

    尚未打开书信，杨说和宋好问便被陆敦义的一番回答给震惊了。传言罗彦在长安为陆德明守孝一年，原本在江南的人们只以为是个笑话，或许还是罗彦以退为进的借口。今日看来，传言反而有些太过阴暗。

    因此杨说也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反而很是爽朗地笑了笑：“能有这般尊师重道的人，想来也没那些后生说的那么骄狂。我倒是越发好奇他信中说些什么了。”

    说着，还朝着两人扬了扬手中的书信。

    却是这些天被陆府拒之门外的人多了，对罗彦不利的流言也顺势而起。也传这些谣言的，自然以士林文士居多。

    缓缓打开书信，杨说似是有意让二人知晓，居然就这样大声念了出来：“后学末进罗彦拜言：杨公得重，忍辱赐书。以大人之尊，央后生一面。言辞恳切，心内惶惶。罗彦本庐州贫寒，得先皇圣明，邀天之幸，科考得中。又有陛下之恩隆，方有今日。才学浅薄，德行缺漏。得公垂问，岂不幸甚。

    然先师驾鹤三载有余，罗彦虽长安守孝一年，不及坟前一挂纸钱。心内愧疚，日日夜夜，如有神灵，拷问自心。更兼身入宦海，浮沉两岁。未承遗志纠集黎庶，反多悖逆以遭贬谪。侥幸得无事之身，方敢至此，以赎心中之债。

    以是杨公情深，不敢罔顾先师恩重；琐事繁杂，不若守孝坟前紧要。三月之后，定负荆于门前；今日之时，唯遥拜于云中。后学罗彦再拜言。”

    杨说这些年也不知道读了多少后学末进的文章，罗彦的诗作和文章自然也没有少读。

    原本只觉得那些文章绝非一个年轻人能够写的出来，不想今日这一封简单的书信，老先生先前不过是用吴侬软语，读到中途，情不自禁就用上了雅言。

    这是老先生的习惯，好文章就该用他认为最美好的声音读出来。

    读完之后，犹觉意犹未尽。只是读起第二遍又觉得坏了心中的感动，只能不住地赞叹：“好，好，好。”

    陆敦义已经流下了泪水，因为罗彦的言辞，多是写他与陆德明的事情。而宋好问虽然没有这般激动，却被老先生连续三个好字给惊呆了。

    能让这位下榻的，自然是故交了。宋家乃是杨老先生的姻亲，宋好问自幼就和老先生多有接触，深知随着年岁渐长，从这位口中说出一个好字有多困难。

    尤其是那个用雅言的怪癖，这几年更是鲜见。

    不想今日居然一次性都见到了。

    不管两人的表情，杨说很是激动地自言自语道：“三个月是吗，我便在这吴县等上三个月。如今这样文采斐然的后辈不少，但这般情深意重的，却是少见了。”

    随后，看着刚将泪痕擦干的陆敦义和蔼地说道：“三个月后罗小友回来的时候，且记得通知老朽，让我前去陆公坟前凭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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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你们没资格说他

﻿    听到杨说的话，陆敦义人都傻了。

    当日陆德明下葬，杨说早就前来凭吊过了。如今再次前往，还非要在罗彦要回来的那天，如果说不是刻意去看罗彦的，陆敦义觉得不相信。

    但是这位发话，加上也是一番好意，他如何能拒绝。

    只能是不住地点头罢了。

    陆敦义失魂落魄地回去了。今天的见闻委实让他大半辈子修身养气的功夫破功了。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今天的一切，那他一定会说，小的是奇葩，老的也奇葩。

    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语言比这个更有力了。

    回到陆府之后，一干陆家小辈便围了上来。今天陆敦义一个人去见杨说，大家心里都捏着一把汗呢。一个不好，不仅是罗彦，连同陆家，在江南的地位都要收到冲击。

    见陆敦义这般魂不守舍，陆家子弟心里都有些慌了。

    看样子，今天陆敦义去宋家没有捞到好啊。

    倒是陆正明有些担当，待跟着陆敦义走到正堂的时候，鼓足了勇气问道：“阿爷，今日前去……”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陆敦义一脸的欣喜。那个变脸的速度，让陆正明狠狠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继续追问：“阿爷，今日你去，没出什么事情吧？”

    “放心，能出什么事情。往后再有人前来投名帖，你一概告诉他们，一切等到三个月后再说。”

    忽然间变得理直气壮的陆敦义，给了陆正明莫大的信心。看来，今天这趟，杨说老爷子并没有生气。既然这样，那就自己阿爷怎么说就怎么做了。至于原因，没看到杨公都没有怪罪么。

    点点头，陆正明便向着自己的父亲一拜，随后走出正堂，安抚那些心中惶恐的年轻人去了。

    陆家的人心安定，同时门前逐渐开始冷落。不过城东的宋家却开始了新一轮的热闹。

    不同于陆家的拒绝，杨说并没有拒绝年轻士子的拜访。提携后学的事情，这位老先生一直都很乐意。

    “杨公，据说前天你老人家的拜帖也被陆府给拒绝了？”等一干士子和杨说都聊得熟悉了，一位年轻人便很是直接地问起了这个问题。

    毕竟是这段时间苏州最大的热门，问题甫一提出来，便场的所有人支棱起耳朵。只等着杨说一个回答，便会有很多人跟着口诛笔伐。

    “不错，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看到罗彦本人呢。”杨说也有些惋惜。那般的文采，他恨不得尽早渐渐这个后辈。奈何还需要等待三个月。

    无意中的一声感慨，却让在场的不少士子觉得，这是杨说对于罗彦产生了不满。

    “是啊，罗彦虽然身为国公，但他也毕竟是士林晚辈。这般拒绝杨公美意，着实有些骄狂的过分了。”

    口诛笔伐随着这一声议论，便彻底拉开了帷幕。

    “先前只觉得，能够在长安举荐不少文士，定然是个平易近人的。不想来到江南，这位就摆上了他国公的架子。这些天前前后后有接近两百份名帖投到了陆府，居然全都被拒绝了。”

    “正是，我看啊，这位是位高权重，也有些看不起我江南士子了。他还是我江南出去的人呢，不想这么快就忘本了。”

    ……如此这般的议论，一面倒的全都是对罗彦的抨击。

    没办法，所有人都被拒绝，谁能没有一点火气呢。文人大都自傲，能够这般主动前来拜访，都是冲着罗彦举荐贤才的美名。可是如今好处没有捞到，怎么让他们不抱怨。

    杨说一声感慨之后，陷入了沉思，还没注意到现场的话题已经逐渐被带歪。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这会儿都开始抨击起罗彦来。

    经历了昨天的书信，老先生对罗彦是万分的好感。怎么容得这些什么都不知道，就会趋炎附势的后辈这般诋毁。因此很是不快地说了一句：“你等知道什么。一无所知，怎么有资格说他。”

    宋家正堂之上，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谁都没有想到，老先生居然会忽然间发这么大的火。以是各个都噤若寒蝉，原本还想着乘势各种说坏话，此时也只能憋在心里。

    缓了口气，老先生这才说道：“昨日罗小友让陆主事捎来一封书信，我觉得，我江南浮躁的年轻士子们，也是该好好看看了。”

    说完走出了正堂，不久之后，折身回来，手上却多了一封书信。

    没有人代劳，老先生依旧是一副铿锵有力的雅言，将罗彦的书信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如果你们也能有这般的心态，何愁不能在儒学上有大成就。就这一篇文章，只怕有些人一辈子也写不出来。”说完了这些话，老先生生者闷气离开了。

    留下一堂傻了眼的士子，静静在哪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宋家正堂的事情不胫而走。那句“你们没资格说他”，也随着这件事情传遍了吴县。不少人只能感慨还好自己当初没有跟着一起前往拜访杨说。不然，今天茶楼酒肆的那些闲汉说的故事里头，便有自己的一份了。

    当然，最为热门的并不是这两件事情。因为那都是茶余饭后的调侃。

    让所有人震惊的罗彦那封简短的书信。

    当吴县的教谕很是感慨地说了一句：“此文颇有《报任安书》之遗风。”更是将这篇文章炒得越发火热。

    《报任安书》为何物？那可是史家圣人司马迁流传最广的文章。虽然《史记》一书足见司马迁之笔力，但这份书信也是士林颇为尊崇的。

    虽然吴县教谕不过是前朝一个中第的进士，但有人说出这个评价，就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宋府，宋好问和杨说正在一起饮茶。杨说大骂年轻士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而三天时间，已经足够将很多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了。

    “杨公，你这样，真的不怕揠苗助长么？那罗彦虽然这些年在士林确实一直遥领同辈，但是也当不得你这般夸赞吧。”宋好问将憋了他三天的问题说出来，让杨说一阵大笑。

    “傻孩子，你可知道，我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罗彦他当得我这样的赞誉。流言总有不攻自破的一天，但如果事情是真的，我这般做法，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和长安很多大儒的看法一致，杨说也认为，士林下一辈的希望，大部分要寄托在罗彦身上。单是一个墨香居，如果要较真的话，足够将罗彦衬托为半个大儒。

    所以他现在就是希望罗彦能够尽快成长起来。

    亲眼看着一位大儒的诞生，这是他们这些前辈最大的心愿。那代表着，儒家后继有人了。

    宋好问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杨说已经摆了摆手：“你比我年轻，罗彦的所有事情，你会慢慢看在眼中。到了我这个年纪，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杰出的后辈更加值得开心的了。”

    随后，宋家便陷入了一阵寂静。

    但是，外界却并没有因此而寂静下来。反而越发的热闹了。

    消息如同是一枚石子，投入水中，便会随着时间，让越来越远的地方泛起涟漪。这段时间，苏州城已经足够热闹了。因为墨香居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江南。

    不少士子不远百里赶来，正是为了能够亲身参与到这件幸事中来。

    松鹤楼中，整整一层二楼，这会儿全都是四面八方赶来的士子。

    前几天因为吴县传出罗彦不见外客的消息，以至于让不少向前往吴县的士子都再次停留。偏生又不甘就这么离开的士子们，便找地方住下。

    只等有罗彦的消息，便即刻赶赴吴县。

    忽然闯进的一个士子，让二楼的人心里都是一紧。他们认得，这位便是不信邪，亲自前往吴县的士子之一。如今回来，也不知道带了什么样的消息。

    “兄台，吴县那边如何了？诚国公可有消息？”

    不同于吴县那里的谩骂，这边反而更为关注罗彦到底如何。

    “唉，别提了。小弟我前去，不仅未曾见到诚国公，还被杨公被骂了一顿。若非小弟如今依然恍然大悟，只怕都不好意思说这些事情。”

    “却是如何？”

    既然此人敢说，自然是愿意说出详情的，士子们急忙追问。

    “诚国公要两个多月之后才会回见外客。同时，给杨公的书信诸位不妨听听，杨公便是因为如此，这才将原本谩骂诚国公的我等给狠狠训斥了一番。”

    掏出早就抄录好的书信，这位士子洋溢顿挫地念了起来。

    念完之后，士子很是感慨地说道：“就因为这个，杨公说我等有什么资格说人家。老实说，这心里是真的有些不快。可是，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吴县那个教谕甚至说，此文颇有史圣风骨。唉，三个月后，我是没有颜面前去吴县了。只求到时候墨香居开业，诸位兄台能够带我购买一些书籍。回去之后，我便闭门读书，什么时候自觉能够有人家的文章好，再出来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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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这回真的热闹了

﻿    转眼之间，随着杨说老先生的斥责，吴县安生了不少。

    当然，更为重要的原因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士子没有了等待下去的耐心，便早早地收拾行装，就此回去了。这人一少，是非自然也随之少了许多。

    不过，经历了这些事情，人们反而把真正的重点忘了。

    五月依然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尾声。留给人们的除了花褪残红，也就是那短暂的凉爽了。即将到来的炎热，让原本就有些浮躁的人心，此时变得更为躁动。

    对吴县或者苏州甚至是江南士林来说，这种躁动就更为明显了。

    因为翘首以盼的诚国公罗彦，所谓的守孝的日子也没几天了。想着即将看到这位的真面目，有些人便已经兴奋不已。

    只是，出乎意料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

    六月初一。

    如果非要找个占卜的先生问问，他一定会告诉你，今天特别适合开业乔迁。如果还想要问点什么，那么你将面对的是一张满带笑容的脸，和一句：“郎君，算卦是要给钱的。”

    吴县市中自然不少这样的算命先生，但今天在市中更为热闹的，却不是这些卦摊。

    锣鼓喧天的热闹声里，将街上闲逛的行人纷纷吸引到一处匾额上挂着红绸的铺面前边。

    一看这个样子，便知道此处乃是真的要开业。

    这等大吉大利的事情，少不得向东家讨几文喜钱。怀着这样的心思，一时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庞大，以至于堵住了往来的通道，只能让更多的人被迫滞留在此处。

    但见锣鼓敲了好大一阵，硬是不见有个管事的出来。人们渐渐等的有些不耐烦。看着那些舞狮杂耍的伶人，便开始嚷嚷道：“杂耍的，这开的是什么店？”

    只是问了一句，忽然间锣鼓停歇。而那些个伶人也停止了手脚动作，不约而同站在了店铺的两旁。

    “吱呀”。店铺的门从内而外打开，走出来一人，却是让不少吴县本地的士绅乡民大吃一惊。

    怎的是陆家的二爷？

    不约而同冒出这样一个疑问之后，马上有聪明人在人群中喊道：“是墨香居，墨香居居然开在了此处。”

    也难怪此人惊讶。要知道以墨香居的大名，便是市中那处位置最好的铺面都可以拿下来。不想只是选择在这略微偏僻的地方。更何况，看着这家铺面，似乎最多也就容纳十来人在里头观看。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可围观的百姓可不管他心中怎么想。一经他将那句话叫出口，顿时很多人开始拍手喝彩。

    场面，近乎失控起来。

    陆敦义不得不高声喊起肃静。

    先前百姓叫嚷，陆敦义也觉得是该让这些人好生吃惊一下。但如果再让他们叫嚷下去，错过了吉时，反为不美。

    直到喊到喉咙嘶哑，围观的人群这才停止了喧闹，将视线齐齐汇聚到陆敦义身上。

    “诸位，听我说。经过两个月的紧张筹备，墨香居江南分号，今日便要在我吴县开业了。墨香居所有的经营规矩，与长安别无二致。”

    陆敦义一言说完，便有士子紧张地问道：“敢问陆公，这书价又该如何？”

    先前只是说了经营规矩，自然是传说中种种购书的限制。但是人们更为关心的，其实还和钱有关。谁都不想一模一样的东西，在长安卖十文，到了江南便要翻上一番。那也委实有些不合算了。

    虽说先前有人从长安带回来的书籍，转卖价格甚至高出三倍。但既然分号在此，还要出现这等事情，就让人有些不爽了。

    而陆敦义的一句话，让寂静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既然经营规矩都一样了，那么价格，自然也是一样的。”

    “墨香居果然是书商界的良心，我士林的福星。原本我都以为到了江南，书价肯定要涨一些的。看来今日能够多买几本了。”

    “真是太感谢墨香居了，我要回家取钱，不买是十本书都不好意思说我期待已久了。”

    ……

    诸如此类的感谢和赞叹声中，陆敦义志得意满，拈着胡须，大喝一声：“吉时已到，墨香居正式开业。”

    随后转身将挂在匾额上的红绸扯下，而门口站立着的一干伶人，重新敲起锣鼓。

    人群顿时跟在陆敦义的身后，挤着向墨香居门前走去。

    不得不说，今日上街闲逛的士子们都是幸运的。因为不到一个时辰，墨香居筹备好的上千本书便销售一空。看着紧闭的店铺门，以及门前挂着歇业半天的牌子，听到消息急急赶来的士子们登时大失所望。

    “早知道昨日就不和小红缠绵那么久了。居然错过了墨香居的第一批书。”一个昨夜贪欢的士子，哭丧着脸哀叹着。

    身边立刻有人安慰：“兄台你倒是好福气，还有红袖添香。哪像小弟，昨夜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多吃了几杯水酒，不想起来便已经迟了。”

    如此相互安慰的倒也好说，正好一般的失意，倒是可以相约去附近的酒肆痛饮一番。

    不想，只不过是买不到一本书罢了，却到了哪里都是被打击的货。失意断肠之人，要在酒肆借酒消愁。可是得意忘形之辈，也在这里开怀畅饮。

    这二人好不容易收起失落的心情到了酒肆，尚未坐定，便听到旁边一桌的人高叫道：“这墨香居的书，果真是如传言那般精致。若是放在以前，这等书籍都要当作传家之宝。不想今日我十文钱便买来一本《论语》。哈哈，正好我家孩子蒙学结束，这本书刚好排得上用场。若是日后他不好好读书，便是狠狠揍他，心里也觉得非此不可。”

    失落的心顿时遭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正好此时伙计将酒端来，正要用酒水浇灭内心的郁闷，谁知道又有一桌的人说着：“做完那些个醉酒贪欢的货色，今日只怕要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没有然后了。

    但足以来一发暴击将这两人双杀。醉酒，贪欢，特么说的不就是他们两个么。

    为什么他们眼中从此常含泪水，因为今日遭受的打击太过深沉。此时此刻，还能有什么比一瓶酒更加亲近的东西呢？如果有，那就是两瓶。

    这两人不过是吴县无数追悔莫及的士子中一个写照。这般后悔的人还有很多，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便是，明天早上，说什么也要早起，挤在墨香居的门口等着买书。

    但热闹不仅仅是吴县才有。因为这等好事，压根挡不住好多士子向外传播消息的热情。

    吴县到苏州府城，赶着马车也是一天的路程。从墨香居开业的消息在吴县传开之后，便有数匹快马，向苏州各县急驰而去。

    墨香居的书籍的质量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在吴县有很多人都受人所托要购置书籍的，但如今看来只凭一个人的力量完全不可能尽早购置。

    更何况，既然墨香居都开业了。那么说明罗彦肯定在不久之后就要出山。如果这两样事情都错过了，对于江南的士子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损失。

    陆府，作为今天的主角，陆敦义此时已经乐疯了。

    正堂中此时放着四口大箱子，里头满满的都是铜钱。墨香居今日一个时辰的收入，悉数在此了。看着账册上结算好的那个数字，陆敦义都有些震惊。

    两百贯。

    这个数字放在吴县豪门陆家，感觉也不算什么。可是加上时间，就有些了不得了。陆敦义对于数字最近的印象，便是五月陆府所有的开支是三十贯。

    而他也心知肚明，这两百贯刨除成本，盈利怎么的也在一百贯左右。一个时辰，赚了自己一大家子三个月的开支，还有盈余。这是何等可怕的速度。

    虽然那这些钱落到陆家手里最后也就五六贯的样子，可是一年下来，赫然要比陆府所有的田亩产业加起来收入还要高很多。

    陆正明站在一边，看着陷入沉底的陆敦义，轻声提醒道：“阿爷，这么多钱财，我等只怕做不了主啊。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显然他也知道可怕的不是眼前这两百贯钱，而是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要收回来的两百贯钱。

    先前他们都被眼前的利益给蒙住了眼睛，而且也完全没有料到墨香居会如此火爆。到了现在，之前所有的准备似乎都有些不够了。

    被陆正明打断了沉思，陆敦义想了想，便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前往县衙，请县尊将差役们调派一些来看守这些钱财。告诉他，诚国公说了，将来这些钱都会随着赋税一道上交往长安。”

    好在罗彦早就料到有今天这样的情况，早早就给陆敦义出了这样的主意。

    墨香居的盈利全都挂靠在吴县县衙下，不仅可以让吴县县衙保护墨香居，还能够对吴县的官员在仕途上有所助益。这等两全其美的办法，罗彦不相信吴县的官员们不上钩。

    而陆敦义吩咐完了这些，便匆匆走出正堂，往府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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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不请自来杨先生

﻿    陆敦义去的，自然是罗彦如今身居之地。

    说起来罗彦也这是为奇葩。至少陆敦义是这么认为的。

    带着公主来到江南，撇下人家便去坟茔结庐而居。面对万千江南士子的求见不为所动，对于名儒更是谈不上尊重。偏生这位近期的名声反而越发的响亮。

    陆敦义真想问一句还有没有天理。

    守孝临近结束，罗彦这段时间也将带来的书都看完了。闲来无事，都是写一些自己的读书心得，或者回顾自己之前的遭遇。陆敦义前来并没有等待，直接进来，罗彦便搁笔抬头。

    “进之啊，今日墨香居开业，不想这般遭受追捧。不到一个时辰所有的书籍都已经售卖完了。”

    陆敦义这般说着，眼睛却瞅着罗彦的脸，试图看到罗彦有一丝的惊讶或者喜悦。

    但是，他失望了。罗彦不是那个没有经历过大场面的罗彦，江南的墨香居也不是那时候长安的墨香居。这种事情，经历过了一遍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

    “二兄的意思是？”虽然也大致猜到了陆敦义的来意，可是罗彦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听到罗彦的询问，陆敦义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是这样。原本以为江南的生意最多也就比一般的书铺好很多，但未曾料到居然有这么好。所以，我陆家只怕是吃不下。”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陆敦义心里不知道有多痛。

    这里头的利益委实太过巨大了，大到罗彦只要稍微一犹豫，陆敦义就像收回方才的那句话。

    但他也明白，他说的，是事实。

    直到这个时候，罗彦才莞尔一笑：“我还以为二兄想说什么，既然是这件事情，那么，往后便将你们所得，拿出一半来资助江南的贫寒士子。至于分给谁不分给谁，每年科考前来一场文会就解决了。”

    听闻罗彦的话，陆敦义一阵惊讶。他有种感觉，这些事情都在罗彦的预料之中。包括自己今天前来，只怕罗彦都是一直在等着。

    想到这里，陆敦义喉头忍不住一动。

    “如此甚好，也省得我陆家被人觊觎。其实放弃些许小利，换来我陆家平安，那就最好了。”

    看到陆敦义能够忍住诱惑，罗彦点点头，继续说道：“二兄，后天预计的守孝期就满了。到时候还要劳烦二兄带些祭品前来，顺便带来一口大箱子。‘

    指了指身后厚厚的几大叠纸张，苦笑着说道：“写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弃之可惜。”

    陆敦义点了点头，想着再无其他事情，便就此离去。

    三天时间转瞬即至。

    要带罗彦从陆德明的坟前回来，陆敦义却少不得要驱车到宋府一趟。之前答应了杨说一道前往，陆敦义这个晚辈还不敢失信。

    一行四辆马车，声势颇为壮大地从陆府到了城东。陆敦义下车正要敲门的时候，宋府的中门已经大开。

    只见宋好问扶着杨说，身后跟着数位仆从，手上悉数带着祭品。

    原来老先生听说了陆敦义的行程，早就等不及，自己出来了。

    一见陆敦义，杨说便拱拱手：“今日少不得要劳烦陆主事了。还请陆主事先行，我等跟随在后。”说话间，那些个仆役已经将所有的祭品装上了从宋府后门出来的一辆马车。

    陆敦义心里这个无奈啊。

    以前自己在吴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做什么事情不是自己吩咐人去做。但自从罗彦来了之后，为什么感觉那么像好多人的孙子呢？

    脸上挂着笑，和宋好问一道将杨说老先生扶上马车，陆敦义这才长出一口气，上了自己的车驾，吩咐车夫径直往城外陆德明的坟茔行去。

    这下子更是了不得，六辆马车的车队，足够让吴县的百姓们保持充分的好奇了。

    当车驾到达的时候，罗彦惊呆了。无他，这车辆委实有些多了。先前他只告诉陆敦义一个人的，而且今日也不是陆德明的祭日，不应该来这么多车才对啊。

    直到杨说老先生被请下车来，陆敦义在旁低声的解释，罗彦才将一头的雾水抹去。合着，这位老先生还真的不请自来了。

    真人当面，罗彦可不敢让老先生过来找自己。急忙走上前去，很是恭敬地俯身一拜：“罗彦未曾负荆于门前，不想杨公居然前来。万望恕罪。”

    不同于罗彦匆忙过来。杨说将罗彦扶起，很是仔细地开始大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人算不上英俊，充其量就是平常。唇上与下巴上被岁月催出短须，加上早已经被梳理好的头发，倒是给人一种精干的感觉。再加上一袭青色道服，比起大名鼎鼎的文士，反倒是像个山间修行的道者。

    如果杨老先生多活千年，定然会感慨一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罗进之。

    “小友太过客气，老朽不请自来，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正好今日我也想祭拜陆公一番，不如一道。”杨说悄无声息地将先前的一切抹过，开始征询罗彦的意见。

    “能得杨公凭吊，老师泉下有知，也会欣喜万分。”罗彦又是一拜，这才扶着杨说一起前往陆德明的坟茔前。

    整个祭拜的过程，除了纸钱燃烧的声音，只有罗彦低低的呢喃。待祭拜过后，再次站起，他已经泣不成声。任何的情感都需要一个发泄的理由，对罗彦来说，回忆便是最大的理由。

    看到这样子，杨说并没有劝慰。

    他不知道陆德明和罗彦的师徒情谊，但明白眼前这个后辈乃是一个至情至性之辈。如果不将其心中的悲痛发泄出来，早晚会出大事。

    一群人，看着一个人哭泣，场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但是它确确实实发生在那里。

    当罗彦被带回陆府的时候，已经沉沉睡去。杨说看着一干仆役将罗彦扶到后院，慨叹道：“原本以为，今日见到了罗小友，心中好些问题就能够问个明白。不想明日还需再来一趟。”

    陆敦义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制止了：“在宋家呆久了，我也该多出来走走不是。”说完点点头，便就此离去。

    罗彦再次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太过用情的悲伤，果断是能够伤身的存在。唤仆役打水来，好好搓了两把，这才觉得好了很多。

    不过昨天狼狈的样子，让长乐一阵嘲笑：“夫君已过而立之年，不想还这等孩子气。嘻嘻，长乐这些年都没有这般哭泣过。”

    为了一振夫纲，罗彦差点没有白日宣淫一回。

    好在他还知道这里是人家的地方，做某些事情委实有太多的不方便。更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刚按下了躁动的心，就有仆役前来告知，杨说老先生这个时候已经来了。

    罗彦欲哭无泪。

    自己连一口早茶都还没吃呢，这位老先生也委实急切了些。

    整理好了以上，跟着仆役往前院走去。刚到正堂的时候，便看到老先生含笑看着自己。

    罗彦果断是有些紧张了。就像人家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走火的事情一样。

    趁着躬身一拜，平静了下心情，这才问道：“杨公可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差个仆役将罗彦叫过去便是了，怎敢劳烦杨公亲自前来。昨日失态，却是让杨公见笑了。”

    杨说点点头，看着罗彦坐到一边，这才宽厚地说道：“你与陆公这般情深，委实叫我这个老朽羡慕。我一生未曾收过什么弟子，死后只怕也就族中晚辈祭拜。”

    顿了顿，这才接着说：“不说这些事情了。老朽前来，其实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杨说的来意，可是完全出乎罗彦的意料。他绝对没有想到，真的有人只是心中有些问题，就能够不顾一切，硬生生等待自己三个月。所以此时神色也有些坚定地说道：“杨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了，罗彦断不会有半分隐瞒。”

    对于罗彦这个态度，杨说很是满意。即便是装的，也给人好感不是。

    “第一个问题，那墨香居，真的能够一直开办下去么？”杨说也怕罗彦是贴了钱做这件事情。真要那样，可就是士林最大的遗憾了。出来一个罗彦，不见得会出现第二个。

    墨香居的成本问题，一直是士林颇为关注的。这可关乎很多文化的传承和光大。但是因为罗彦等人一直保密，所以直到两年后的今日，杨说还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罗彦笑了笑：“不瞒杨公，墨香居售卖的一切书籍，盈利都控制在价格的一半左右，所以不虞办不下去的问题。若非前期投入太过巨大，到如今尚未真正实现盈利，罗彦都想降价了。”

    杨说虽然心中吃惊，不过对于答案还是很满意的，也就不再计较那些商贾之事，而是继续问起了第二个问题：“先前我也听很多人说过，你在金州讲学，在长安讲学，不少士子都因此受益。所以，老朽在此厚颜恳请，这段时间，你在苏州也讲学一次。”

    这一回，可是将罗彦彻底惊呆了。

    原本以为老先生会说一些学问上的事情，不想，居然是要自己在江南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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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刺史都被拒绝了

﻿    罗彦有些迟疑。

    说实话讲学这件事情，罗彦其实也很愿意做。毕竟，那么多的声望值作为动力，他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现在面临的一个问题便是，关于讲学的内容，他有些犹豫。

    在陆德明坟前守孝三月，罗彦已经将这些年读过的书籍大致整理了一遍。不是他狂妄，只怕现在论起学问，比之一些大儒也不遑多让。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

    大儒定然是有自己的一套学问思想。可谓是纵览前人，独出一脉。这些人经过了重重的磨练，这才得到了世人的认可。

    罗彦在这段时间也彻底有了自己的思想体系，所以，此时他是超级想将自己的那一套讲出来。然而，他不过是三十出头，便要开始走这条路，委实有些太过年轻。

    只要他说出来自己的理论，定然会遭受士林重重的压力。

    能够坚持下去，自然就能够成就一代大儒。可是，坚持不下去，那就彻底玩完。

    纵使有系统在手，罗彦也不免有些犹豫。

    江南士林存在不少像杨说这样的大人物。虽然平日里不会冒出头，可一旦遇到自己这样的事情，估计全都会跳出来。

    咬了咬牙，罗彦还是决定，接受杨说的邀请。反正早晚要挨这么一刀，何必等到那些真正厉害的大儒都尽数老去，然后用时间磨资历上位呢。

    打定了主意之后，罗彦收起脸上的慎重和讶异，微微一笑，朝杨说老先生一拱手：“杨公盛情相邀，罗彦自然不敢拒绝。既然要在苏州，那就定在半月之后吧。”

    罗彦可不敢说就在明日之类的浑话。

    自己要做的事情，容不得出半点差错。这半个月，不仅是留给各地士子和大儒前来的时间，也是他留给自己仔细梳理心中所思的时间。

    杨说看到了罗彦的犹豫和挣扎，但是也看到了罗彦最后的决绝。心知罗彦定然会全力以赴的他，自然心满意足了。

    他已然老了，而罗彦的声名，也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便能够再上一个台阶。唯有用这种办法，用自己的影响力将江南士林召集起来，给罗彦一个彻底出头的机会。

    这正是杨说提出请求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回去，便向江南各地的老友们派送书信了。半个月，想来也够他们赶到苏州了。”杨说这般点着头，随即朝着罗彦笑笑：“好了，既然问题已经问完，我这个老头子就先回去了。好好准备。”

    拒绝了陆敦义和罗彦两人的挽留，老先生被宋好问抚着，离开了陆府。

    回到正堂之后，陆敦义有些急切地询问罗彦：“进之，这讲学，可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但有吩咐，我这边差遣下人去做。这般大事，一定要准备的万无一失才好。”

    陆敦义虽然自己没有讲学过。但是这些年也听说过自己大伯父是如何成名的。

    当初在后陈国子学，以弱冠之年舌辩群儒，这才有了之后的地位。罗彦现在要做的事情，其实与陆德明当年所为别无二致。

    对于陆敦义的关切，罗彦也有些感动。陆敦义这段时间因为墨香居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还有心关注这些小事情。

    “二兄莫要这般着急。如今最大的准备，便是将我心中所想整理出来。这样吧，我在家中苦读十天，这期间不论是何人前来，二兄都替我挡回去便是了。”

    这明显又是得罪人的一件事情。

    陆敦义可是听说，苏州刺史据说都已经在赶往吴县的路上了。看这个时间安排，明显自己的父母官也会如同那些个士子一样被拒之门外。

    虽然是苦着脸，陆敦义依旧没有犹豫：“既然你这样安排，那我便替你挡着便是了。唉，这回我算是跟着你将江南大部分人给得罪清了。”

    如此的抱怨，却恰好说明，陆敦义没有将这些放在心里。

    朝着陆敦义很是恭敬地一拜，罗彦这才回到自己的房中。这个时候，罗彦需要的不是继续读书，而是，好好的睡上一觉。

    陆敦义得到的消息确实没错。

    苏州刺史张衡路，乃是正四品的实职。罗彦刚到苏州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且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吴县。

    很可惜，见到的只有长乐一人，因为那时罗彦已经去为陆德明守孝了。

    限于守孝期间不见外客，张衡路也没有在吴县久留。心里却做好了再次前来的打算。

    这不，听闻罗彦就是这几天回到陆府，张衡路便立刻将手中的事务交给长史，匆匆往吴县赶去。

    张衡路乃是太子党。先前因为李世民太过宠爱李泰，作为吏部选调司主事的张衡路愤而上书，结果不仅没有捞到好，反而被李世民一阵斥责。随后便有李泰的党羽借故弹劾他，因此被明升暗降，贬出长安。

    之所以这么着急来见罗彦，一方面，罗彦这种国公级别的勋爵来到自己的地盘，如果自己不接见，委实有些说不过去。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近期太子做了不少顽劣的事情，让李世民多次斥责。

    东宫的那些个老先生们逐渐有了压制不住太子的势头，作为太子率更令的房玄龄，无奈之下，半月前着人暗托书信给张衡路，要他告知罗彦，速速回京。

    正是有这样的使命，张衡路才一次又一次前来吴县。

    这不，紧催舟船，不过是一天时间，就到达了吴县。这回张衡路可没有像先前那样前呼后拥。而是一身的便装，反而更显儒生气质。

    带着一个护卫驾着马车到陆府，张衡路很是客气地递上拜帖。

    这段时间又有不少人前来拜会罗彦，但无一例外，依旧被陆敦义拒之门外。虽然被告知半月后苏州见的消息，但还是有不少人心中颇为不爽。

    而吴县的百姓，则是喜欢在陆府附近的茶楼酒肆，坐看这一个个读书人吃瘪。

    当张衡路递交拜帖的时候，正好就有一大群人的眼神盯着他。

    “兄台，你说，这位傻不傻。陆府不见外客的消息已经在吴县传了两天了，他还有勇气递交拜帖。真是傻的可怜啊。”

    “我只想看看，他被拒绝之后，会不会像之前那个年轻人一样，在陆府门前破口大骂。”

    “看着这位上了岁数，应该不会那么沉不住气。不过，这是被拒绝的第几个了？”

    “应该是第四十三位吧……”

    显然，这些看热闹的人注定要失望了。有这样显赫的身份，陆府的大门自然挡不住他。不过盏茶功夫，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中，陆府的中门忽然打开。

    然后陆家主事走出来，很是客气地对着那四十来岁的文士一拜，随后在前边引路，将那文士领进了大门。之后，吱呀一声，门再次关上，彻底阻隔了看客的视线。

    “黑幕，有黑幕……”

    “是啊，凭什么我等被拒之门外，他却那般轻松就进去了。”

    压根不管来人是什么身份，先前被拒绝过的很多士子，顿时开始闹腾起来。陆府周围，似乎一瞬间被火引燃，而烧灼的对象，便是那扇朱红的大门。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从不同的地方传来喝骂：“你等不要前程了。知道方才进去的是谁么，那是咱们苏州的刺史张公。如果陆府连他老人家都要拒之门外，那才是没道理了呢。”

    “什么？”

    一阵阵惊叫声中，原本都要冲向陆府的士子们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作为。方才的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不停地相互询问验证消息，才证明方才这里发生过一出闹剧。

    而被数百人关切的张衡路，在陆家正堂却并没有外边的人想象的那般开心。

    原因早就说过，他，也被拒绝了。

    一想房玄龄书信中说的事情，张衡路着急到内心直接在咆哮。

    居然还要等七八天才能见到罗彦。而且，见过之后，还不能立刻催动其返回长安。在苏州讲学，少说也得三四天。如果来的人多，只怕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这样的消息，对于张衡路来说，不啻晴天霹雳。

    “陆主事，可有什么办法，让我提前见诚国公一面。”张衡路还是不甘心，试图从陆敦义口中得到一个可行的办法。若非不知道路，他都想强闯了。

    “张公如果事情紧迫，不妨留下书信，待仆役送饭菜进去的时候，一并送进去。”陆敦义一脸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的表情，让张衡路犹豫了。

    事关重大，到底要不要留信，这是个问题。

    左思右想，张衡路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随后向陆敦义要来火漆，重新封住，这才郑重地交到陆敦义手里：“此事太过紧急，只能如此，还请陆主事见谅。此外，书信务必交到陈国公手里，不然，你陆家，还有我，只怕将来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事急从权，也只有用这种虚假的恫吓，让陆敦义明白，这单薄的书信份量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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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一个学派的萌生

﻿    张衡路不能就此回去。

    他还需要等待一个答案。所以即便知道需要虚度半日光阴，依旧如此耐心的等着。

    只是，晚饭时候得到的答案，差点让他崩溃。

    罗彦倒是也知道事情重要，还将回复放在密封的信封中。但张衡路取开看的时候，上边赫然写着：“不急在一时。”

    张衡路想骂人了。什么叫做不急在一时，难道非要逼着李世民将太子给废了，这才要着急么。顿了顿足，张衡路气的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往陆府内宅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便走出了陆府。

    自己这般火烧火燎过来，却遭受这般的答案。张衡路发誓定然要将这件事情告知东宫的所有属官。这些，便不是其他人能够知道的了。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陆府倒是没有因为张衡路来过便重新变得热闹。谁都有自知之明，不是没一个人都有那般显赫的身份。

    当陆府的中门再次开启的时候，走出来的便是闭门十天的罗彦，以及陪着他一道前往苏州的长乐和陆敦义了。

    一切庶务都由杨说老先生张罗，罗彦自然乐得清闲。提前几天到达苏州，却是因为罗彦作为讲授之人，总得提前见见那些知名的大儒。

    舟行一天，一行人就此到达了苏州。不过，却并没有在城里下榻。

    此次讲学的地点乃是苏州城外一座小山上。杨说老先生找到此处，乃是因为山下便有一座当地豪绅的庄园。正好可以供前来的士子们休息。

    罗彦的住处自然也在这里。通报过后，很快长乐和陆敦义便被带去安排住处，而罗彦则是被带到了一处小阁楼。

    缓缓沿着楼梯往上，踏足二层的时候，便看到杨说老先生正陪着几位和他岁数差不多大的老儒说话。见罗彦上来，当下高兴地说道：“来来来，看看我江南这一辈的俊彦。”

    起身走到罗彦身前，指着方才坐在他身边的那位说道：“这位是道珩，听名字是方外之人，其实乃是名儒。《春秋》一道的传承，天下除他之外，寥寥无几。”

    道珩人如其名，确实有些仙风道骨。一脸的祥和看着就给人一种好感。

    罗彦躬身一拜：“多闻先师提起黄山名儒，今日一见，罗彦三生有幸。”

    “哈哈哈。”被人说出来路，自然比那些客套的久仰大名要好很多。虽然是一位后辈再说，但也足够让这位老先生开怀了。

    朝着罗彦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罗彦。

    接着杨说指向他另一边满面虬须的老人，带着几分调侃：“你莫要看他凶恶，他是我们之中性格最好的。江宁怪客客守中。想来离你庐州很近，你是知道的。”

    罗彦哪里能不知道。他在长安的时候，还接触过这位教授过的学生呢。自然也是一拜，客套的话，却也不再多说。

    当杨说再次指向一位的时候，罗彦苦笑了一声。

    这位罗彦绝对认识，因为这就是他们庐州来的。

    “尚可先生，才是小子真正的久仰大名。当年尚可先生门下求学弟子众多，罗彦也曾去过一趟。奈何当时家境贫寒，不能久居，未曾熬到与先生亲见一面。”

    被罗彦这么一说，杨说笑了笑：“尚可，你这回可是将一个好弟子给放走了。”不仅是杨说，便是其他人，也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唯有尚可，一脸苦笑：“原本我倒是极力反对沙门。不想这回还非得信一次。万事还真是有缘法啊。”

    又见过几位，也都是江南各地颇有声望的老儒。

    待杨说拉着罗彦坐定，这才有人好奇地问道：“罗彦，我等听闻你要讲学，便受邀前来。只是，你要讲什么，能否提前让我等听听。”

    虽然名为好奇，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考验。如果罗彦所说能够通过他们的考验，杨说的心意，他们自然便会认同。但相反，那就不好意思了。

    到时候听听也就罢了，却也不会过多为其捧场。

    “后学仕宦十载，官学和地方都有涉猎。其中就发现了一个怪象。士林之中，有不少人将先贤之言奉为圭臬，以至于涉及俗务，悉数照此而行。以至于为官者迂腐，为民者刻板，闹出了不少笑话。以是此次讲学，我便要说一个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不少人对于这个新的名次感到不解，不禁追问。

    “不错，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工夫；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若所有人都去做了那空谈的读书客，谁来救济天下的生黎。先圣与乱世东奔西走，为的不正是这件事情么？”

    儒家是入世的学说，空谈自然是入世最大的敌人。他们这些老儒有不少都是经历过仕宦的人。虽然也有一直在野的，可也少不了向皇帝上疏。

    种种言行，都是与这个知行合一符合的。

    自然，就不会有人反对。反倒是因为罗彦短短几句话，让几人好生激动。

    “说的好。早些年就听闻士林有个狂生，说读书若不能救济黎庶，还不如去做那庄稼汉。想来那个狂生便是你了。罗彦，别处我不知道，在江南你说的那种读书人委实多了一些。好好讲，让那些个自娱自乐的后生们听听，什么才是担当。”

    这话可不是杨说说的，而是那位江宁怪客。

    当然了，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不住的点头却也告诉罗彦，这件事情，他们同意了。

    杨说老先生尤为高兴。罗彦虽然是陆德明的弟子，但是这回苏州讲学却是他促成的。这样顺利通过江南最顶尖的一批大儒的考验，那么罗彦在江南士林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

    算上长安，罗彦已经算是正式迈出了那一步。

    一时间阁楼上的人聊天的气氛越发和谐了。

    转眼间讲学的日子便到了。

    一大早便陪着这些大儒们走到小山顶上，看着上边约摸十数亩的平缓地势，罗彦乐了。此时山顶早已坐满了士子，估算一下，少说也是上千人。

    这样的场面不可谓不宏大。

    就要入场的时候，一干老儒忽然站稳了身形，将罗彦往前边一送：“既然你是主讲，便由你来带我等入场吧。”

    这份礼遇，委实让罗彦大吃一惊。

    一干老先生说的是带，而不是等。显然，是要将罗彦奉为主角，他们全都甘愿做那个陪衬。

    但是罗彦也知道，此行事关自己迈出关键的那一步，既然这些老儒们都同意了，那么自己就必须去做好。

    朝着杨说等人一拜，罗彦转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阔步往人群中心走去。那里早已备好了胡床，只等他们坐上去，这次讲学便正式开始了。

    “儒有三伦：大德无格，大化无界，是为上伦，上伦如日。”

    此言一处，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人群顿时寂静下来。这是要给儒家定格调啊。这一个上伦，只怕只有传说中的圣人才可以做到吧。

    “无遇不征，无方不利，是为次伦，次伦如月。”

    这个倒是大家可以接受，方才跟在罗彦身后的这些个老儒，在大唐境内便有这般的厉害。所以现在也就不会有人说罗彦在空口说白话了。

    “己独昭昭，人皆昏昏，其伦为下，下伦如星。亦有非伦，非伦如萤，萤不可乱星，不必为辩。”

    这回可是说到这些人了。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罗彦说这句话的时候对着所有人，而不是像方才那般朝着身后的大儒们点头示意，便知道其中意味了。

    这种场合自然有人想要出演反驳，但是罗彦接下来的话便彻底堵住了他们的嘴。

    “仲尼，子舆言道德必及事业，皇皇救民，辗转乱国，日不宁息……今于其内致精，于其外若遗若忘……”

    这哪里是讲学，分明是在打脸。对比先圣的作为，今日能够继承下去的，估计只有书本上那些个言论，而不是效仿先贤的作为。

    不少人因此惭愧地低下了头。而罗彦的身后，一干大儒们也就此反省，很多道理，是罗彦先前没有提出来的。现在听来，不仅觉得新颖，而且说服力更是巨大。

    当半个时辰之后，罗彦讲学的第一个小节才正式结束。但是胡床之下，不少人都听的冷汗直流。

    几乎是每一个段落毛都能够很是尖锐地提出他们如今的问题。先前只觉得自己所谓乃是高士，可是现在罗彦压根不留情面地告诉他们，太平盛世玩这个的，才是真正的失败者。

    谁愿意背负这样的鄙薄。可是之前的所作所为却没有为他们提供半点辩解的勇气。

    而胡床之上，罗彦身后的一干大儒们，此时却议论纷纷.

    “不想罗彦的话居然这般辛辣。还好老头子我也还做过不少实事，不然此时定然要羞愧的自己走下这胡床，坐在那些士子中间，好生听罗彦教训我等。”

    “汗颜，汗颜啊。真是如同黄钟大吕，听在我耳，振聋发聩。”

    如此这般的夸赞下，是罗彦越发坚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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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江南自此再无声

﻿    罗彦所讲，正是后世王阳明创建的那套知行合一的理论。虽然有拾人牙慧的嫌疑，但是罗彦更多的，乃是将这套理论中的精华，配合自己的见解，加上对于时代的适应，重新创建出来的一种学派。

    如果非要说到底算是什么，那只能归于半个心学。

    天气本就炎热，又被罗彦这般尖锐地批评，若非还时不时吹来阵阵清风，只怕有不少人会因此晕倒。

    讲了足足四个时辰，罗彦这才将自己心中所想讲授了五分之一。很是谦虚地朝着胡床下一拱手，这才扶着杨说老先生，陪着其他几位，在崇敬的目光中缓缓下山。

    回到庄园的一干老儒并没有身体疲惫，就直接回去休息。而是拉着罗彦前往正堂，一起谈论今天讲授的内容。

    “罗彦，你老实告诉我，接下来还要讲多少东西。”客守中很是急切地问道。

    一个新的学说流派，代表着有大量的思想著作问世。罗彦今日所讲，已经足见苗头。如果接下来的时间不短的话，只怕罗彦的这门流派已经彻底成形了。欠缺的，只有发扬光大了。

    罗彦整理了一下思路，很是诚实地回答：“今日所讲，乃是前段时间罗彦整理的五分之一。如果这几天还有感悟，兴许能够再讲六天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有六天，这岂不是说？

    “罗彦，你这个学说，可取了名字？”杨说一脸凝重，朝着罗彦问道。

    如果说罗彦连名字都起好了，那么就太可怕了。这才三十出头的后辈，就已经追上了他们的脚步。

    原本罗彦也想说没有的。可一想自己的思想来路，也不愿将那个响亮的名字抛弃，于是郑重地朝着所有人一拜：“晚辈这门学说，归根究底，要讲求一个良心。便起名叫做心学。”

    “良心，心学。好。”这回再也没有人愿意继续说下去了。因为，此时的罗彦，在学问上已经足够和他们并列，那么，先前那种将罗彦当作是一个后辈的心态便需要换一下。

    一阵沉默之后，杨说便让各自回到房中歇息。独留下罗彦，很是喜悦地夸赞：“没有想到，陆公居然将你教授到如此地步。那么我也可以放心了。接下来的这几天，你就好好讲授吧。如果之后能够考验一下后辈，顺便举荐几个贤才，那就再好不过了。”

    随后杨说也笑了笑，就此离去。

    一夜过后，原本以为昨天遭受了那么多的批评，今日留下听讲的人只怕会减少很多。不想当罗彦再次来到山顶的时候，却发现他大错特错。

    今日不仅前来听讲的人没有减少，还增加了不少。昨日还空旷不少的山顶，如今已经坐的满满当当。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罗彦笑了笑，请诸位大儒坐到胡床上，便开始了今天的讲授。

    和罗彦预料的不错，接下来整整讲了六天。不仅将脑海中心学的不少文章借此讲了出来，更是将自己的新的体会也宣之于口。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是罗彦前所未有的。

    而在这几天之内，罗彦为这初创的学说起名心学也逐渐在听讲的士子们中间流传开来。不仅自己实力过硬，还得到一干大儒认同的罗彦，获得了不少忠实的粉丝。

    最后一天，也讲到了最后，罗彦说完腹稿的最后一句。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中，起身说道：“当年，罗彦年少轻狂，于长安夸下海口，要为天地立心。得蒙先师不以罗彦骄狂，收做弟子。而今十六年过去，人世沧桑，唯有初心不改，以告慰先师在天英灵。”

    说完之后，对着吴县的方向，便是一拜。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在罗彦一拜的时候，居然站起身来，跟随着罗彦的动作，往吴县的方向拜过去。

    罗彦被这些士子给感动了。他们原本不必为此，只是听过了罗彦的授课，已经在心中认同了罗彦一言之师的身份，所以对于陆德明这位教授出罗彦的大儒，更加显得尊敬。

    十息之后，罗彦回过身来，对着所有人说道：“罗彦之讲学，到此便算是告一段落。诸位如果心中有什么疑惑，倒是可以书信一封。”

    说完又是一拜。

    回到庄园的罗彦不知道，很多人并没有因为讲学结束而就此离去。相反，不少的士子三五个聚集在一起，相对校对着罗彦讲学的内容。

    “此处罗师说的应该是性功，而非心功。性者，心之延伸也。”一位士子摇头晃脑，这般咬文嚼字。

    “不错。但是此处，犹行路之有导也，却是有些不妥。在长安官话中，更应该是道。”

    ……

    这样的小团体有很多个，不仅是内部相互订正校对，更有小团体之间的讨论。罗彦讲学不过两天时间，一份《讲义录》便新鲜出炉。

    这是对罗彦讲学内容收录最为完整最为靠谱的一份，乃是十数个小团体合在一处校对了三次才有的结果。

    当罗彦准备离开苏州的时候，听讲的学生为他送上了这样一份大礼。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整个江南士林，已经被这份《讲义录》给压的彻底没有了声音。

    之前罗彦闭门读书，拒绝了很多人的拜访。这让不少的士子心中都多多少少抱着怨忿。当失望而归的时候，自然会这样那样说一些罗彦清高自傲的坏话。

    时人少有见过罗彦的，以讹传讹，自然也觉得，罗彦委实有些名过其实。所以，当陆府放出罗彦讲学的风声，很多江南的士子并没有当作一回事。

    在他们看来，一个不能够平易近人的罗彦，即便讲课，能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如在家好生读几天书，还能够查漏补缺。

    而且，有些心怀偏见的人，不仅自己不去听讲，还对那些准备前去的士子冷嘲热讽。诸如热脸贴冷屁股之类的酸话，便是这些人说出来的。

    可是，现在他们后悔了。

    近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罗彦的讲学，都在说讲学的内容。尤其是不少听讲过的士子，回来之后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比以前更为出色，可就让这些人坐不住了。

    扬州。

    作为江南重镇，扬州的繁华是大名鼎鼎。富庶的生活，造就了这里的士子都觉得高人一等。所以要说江南什么地方去听讲的人最少，那无疑就是扬州。

    一家酒楼上，三个士子正在开怀畅饮。

    当然，炎热的天气并不适合饮那种浓烈的酒水，所以一杯接着一杯，杯中尽是泛着琥珀光亮的果酒。

    “蓝兄，此去苏州，可有什么收获？”

    其中一个士子，嘴角有些玩味地问道。

    “怎的，孙兄，你还对当初罗师将你拒之门外耿耿于怀？说真的，如果我当初像耿兄一样听了你的，只怕这辈子都要后悔。”

    被问的士子，丝毫没有因为这位孙兄调侃的语气生气，反而是一副尊敬的模样，说起那位先前被自己的朋友不断鄙薄的罗彦。

    “我看啊，你是此行毫无收获，却不愿在我这里失了面子，这才故作声势吧。行了，蓝兄，你就省省吧。不就是一次讲学，我扬州大儒沈殿清两个月前也讲学了。那时候天气刚好，我去听了，收获颇多。蓝兄你没赶上，也不用如此。”

    孙姓士子显然是要将自己的朋友嘲笑到底。

    可是，蓝姓士子压根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从怀中掏出一册手抄的书籍，冲着两人扬了扬，很是得意地说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看到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了没，这一册，可是我找了不少关系才抄录来的。还没有抄录副本，就暂时不给你们看了。不过，倒是可以背诵其中几段给你们听听。”

    说完之后，朗朗的背书声响起，却让周围的士子顿时一阵安静。

    “这是哪位大儒的新作，兄台，能否抄录一份供我拜读。我定有重谢。”

    蓝姓士子刚背诵了三四段的样子，便有士子急切地冲过来，很是认真地问道。

    “兄台果真高明。这是诚国公罗彦在讲学之时的内容，若是兄台想要抄录，不妨等明天来城南宣慰巷第二所宅院找我。”本来就是想借此驳回自己朋友的言论，不想还吸引了外人来，这下子更有说服力了。

    蓝姓士子很是开心，将自己的住址告诉了前来询问的士子，随后，朝着自己的两位朋友说道：“你只当罗师只有一个人在那里么。我扬州的沈殿清大儒，江宁的客先生，庐州的尚可先生，这些大儒都在罗师旁边听着呢。”

    孙姓青年听到这个消息，有如遭受了雷击一样。随后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难道，这些大儒们就没有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孙姓青年自然希望是说点批评的话。可是，自己的好友依旧让他失望了：“说倒是说了，不仅是这些人，还有杨说杨公，以及其他几位，都说罗师依然与他们一般，再也无须向他们行拜礼了。”

    一句话，让孙姓士子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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